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回到滑国当王子》 第1章求死得生,怒向命运宣战 华灯初上,城市的马路上川流不息,道路两旁霓虹闪烁,繁华似锦。扬子江畔更是热闹非凡,绚丽的烟花伴随着人们的欢笑声中不断升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夺目的画面。江城的夜景总是这么的和谐欢快。 此时在世纪大厦的顶楼上却有一个孤独的身影在瑟瑟发抖,他叫陈翔,是一名中学教师,是那种默默无闻的“裸师”,也称“三低教师”,低职称、低工资、低地位。 陈翔今年刚好40,学校终于良心发现,赐予他一个高级职称的名额,这让他又重新对工作和生活燃起了热情,可是现在,无情的命运不仅要夺去他应得的东西,还要把他推向更加黑暗的深渊。 事情的发生要归咎于一起正常的教学事件,陈翔在监考期末数学科考试的时候抓到了一个偷看的学生,他把学生批评教育了一番并在该生的试卷上做了个零分处理记号,刚准备要上报教务处,不料这个学生突然歇斯底里地冲出教室,一头就从五楼扎到地上。 整整一周,陈翔都在噩梦中渡过,更加痛苦的是,此时的他得不到一丝安慰,却只有学生家长的谩骂、殴打和威胁,更可悲的是学校和教育局为了息事宁人,把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让他离职反省并支付一部分赔偿金。 “叮……”,此时陈翔的手机响了起来,又是那个跳楼学生家长打来的。 “喂!”陈翔很平静地接了起来,而不是像平时那样吓得魂不守舍。 “你个人渣,今天我儿子头七,快给我滚过来磕头谢罪。”电话那头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吼叫着。 “不用麻烦了,我把命赔给你们吧。”说完,陈翔把手机一扔便从38层的高楼上跳下,忽忽的风声在他耳边猎猎作响,他似乎看到了儿童时的自己正欢快地围着父母身边转圈,看到了中学时期获奖时同学们羡慕的目光,看到了自己正在课堂上充满热情地给学生上课,突然他眼前闪过一道金光,之后便是漫长的眩晕……。 “快来人哪,大公子醒了。” 陈翔刚从眩晕中缓过神来就听见一阵嘈杂声,勉强睁开双眼,却看见身边围着一群衣着古怪的人,正在不停地窃窃私语,此时从门外急匆匆跑进来一个衣饰华丽的老者,来到床边便不由分说地抱住陈翔激动地说道:“康儿,你终于醒了,父王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太好了。”说完便呜咽啜泣起来。 陈翔顿时感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便小心翼翼问道:“老大爷,您是谁?干嘛叫我康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大爷?”老者突然笑了起来,“康儿你是不是摔傻了啊,我是你的父王,你是我滑国大公子姬康,一个月前你打猎时不慎跌落马下,一直昏迷不醒,为父还以为你……,如果你有什么不测,叫我怎么对得起你那九泉之下的母亲啊。”老者说着说着又开始落泪了。 滑国大公子姬康,我晕,难道我穿越了,滑国,应该是春秋时期的一个古老小国吧。 乖乖隆地咚,命运似乎又要跟我在开玩笑了。命运啊,当我蹉跎半生终于看到希望的时候,你却无情地摧毁它,让我陷入更痛的痛苦中;当我已经绝望准备以生命的方式向你投降时,你又安排我另一个生命。 难道你觉得还没玩够我吗?难道你还觉得我不够卑微吗?命运啊命运,你真是残忍,为什么要这样周而复始、推陈出新地折磨我,是觉得我很好玩吗?好吧!既然你要跟我纠缠不清,那我就奉陪到底。 “父王,康儿不孝,让您担心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陈翔已经决定把自己变成姬康,他要以全新的面目来向命运宣战。 第2章孤男寡女,道尽悲苦身世 ‘呼……’重生后的陈翔倚着床沿长长地舒了口气,似乎要把周围的空气都吸进肺里,老者挥了挥手,便从外面进来一位妙龄少女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稀粥,女子的眼间似乎还有未干的泪痕。 “多谢姑娘。”陈翔边伸手接过木碗边向女子道谢。女子却突然跪了下来,脸色惨白,泪水又刷过那未干的泪痕。 “公子恕罪,都怪臣妾未能保护好公子,让您陷入险境,差点丢了性命,臣妾罪该万死。” 陈翔手足无措,想要接碗的双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一时语塞。老者见他儿子又在犯迷糊,便拉着陈翔的手说:“儿啊,你又糊涂了,她是你的公子妃兼贴身护卫绿珠啊,怎么连她你都记不起来了啊。” “哦,呵呵。”陈翔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这一下真把我摔得不轻,好多事情我得慢慢想起。” 老者笑道:“是是是,康儿重伤刚愈需要好好静养,以后什么事记不起来你就问下绿珠,你的所有事情她都知道。” 说完老者又转过头来对绿珠说道:“绿珠啊,既然公子醒了,又看在你多年尽心尽力服侍公子的份上,这次就暂时不处罚你了,今后要更加用心服侍和保护公子,如再让公子涉险,定当重罚。” 绿珠急忙跪到床边,头不停地嗑在地板上,边嗑边哭道:“多谢大王,多谢公子。” 陈翔见状急忙翻下身来,双手抱住绿珠,示意她不要再嗑了,可是绿珠还是不停地嗑头,额头上已经渗出血来了。 陈翔只好转身对老者说:“父王,康儿在床上躺了一个来月,感觉浑身不舒服,我想先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老者对绿珠轻轻地挥了挥手,命令道:“好了,快去替公子沐浴更衣。” “是。” 浴室周围雕梁画栋,案板上香气袅袅,浴室中央放着一个大木盆,木盆边绿珠正用手不断地调试着水温,搅起一阵阵水窝。 “可以了公子,请公子宽衣入盆吧。” “哦,好的……”陈翔嘴上答应着,可是却迟迟不动手。 见公子迟疑,绿珠问道:“怎么了,公子,哪里不舒服吗?”陈翔支吾道:“那个……,我要脱衣服了,你是不是要先……。” 绿珠突然噗嗤一笑,“公子,我八岁时就开始替你沐浴,已经整整十年了,难道今天公子反倒害羞了吗?” 陈翔连忙说道:“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呵呵。” 绿珠听罢顿时止住了笑脸,泪水登时夺眶而出。陈翔见状急忙问道:“怎么了,绿珠?”绿珠哭道:“难道公子把绿珠忘得一干二净了吗?我们之间的事情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看来公子心里一直都没有绿珠啊。” 说完,绿珠哭得更加伤心了,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 陈翔急得一边用手给绿珠擦眼泪,一边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实在是这次受伤太重,好多事情都忘了,我现在就连我老妈是谁都给忘记了。” “老妈?公子是想说你的母亲大人王后吗?”绿珠听罢一愣,泪水竟然暂时止住了。 “是的是的,我觉得这个称呼比较亲切,所以我私底下都这么叫的,嘻嘻。”陈翔赶紧解释道。 看到公子竟然对她笑,绿珠立马破涕为笑,嘴里不停喃喃道:“公子醒来后好奇怪啊。” 陈翔趁机问道:“绿珠,你快给我说说以前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绿珠答道:“至少以前公子是很少笑的。” “嘻嘻,哈哈,呵呵。”陈翔一边给绿珠演示着各种笑脸,一边问道:“你是说这样的笑吗?”绿珠被这突如其来的笑脸逗得笑弯了腰。 见绿珠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陈翔继续问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 绿珠略微点了点头,惊奇地看着眼前这位奇怪的公子,怯生生道:“不学无术,凶残暴虐,吃喝玩乐,遛鸟逗狗。”说完绿珠惊恐地望着陈翔。 “哈哈哈,我那么坏,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啊。”陈翔笑着问道。 绿珠顿了顿,突然正色道:“我父母本是江湖游侠,多年前因为江湖纷争,父亲被杀,母亲带着我逃亡,却还是在半路上被仇家追上,危急时刻,正好碰上外出打猎的大王出手相救,得救后,母亲跪谢大王,问了名讳便带着我隐居山林。在山林中,母亲每日都督促我练功,三年后我便把家传的武功都学会了,母亲因为过度思念父亲,积劳成疾,终于一病不起,弥留之际将我叫到床边对我嘱咐道,珠儿啊,三年前,你我母女二人深陷险境,幸得恩公相救,才使得我母女苟延至今,当年我已问明恩公乃滑国国君,如今母亲我大限已到,你速下山去找恩公,给他当牛做马报答恩情。于是我便下山找到滑国国君,道明原委,国君见我小小年纪不仅知书达礼,而且武艺高强,心下欢喜不已,当下就把我赐予大公子您,既当公子妃又当护卫。所以绿珠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 “绿珠,我以后定会好好待你。”陈翔脱口而出。绿珠早已泪眼婆娑。 第3章性情大变,假姬康舍身救国 时光荏苒,陈翔不知不觉已经用姬康的身份在滑国王宫里混了一个月的时间。 在绿珠的悉心教导下,陈翔基本适应了王子生活,也大致了解了王宫情况,滑国国君与王后共育有一子三女,独子姬康,排行老三,也就是说陈翔还有同父同母的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姬康母亲滑国王后在五年前不幸染病去世,国君念及往昔恩爱,一直未立新王后,就连周襄王赏赐的美女,他也只把她们立为侧妃。 王后在世时最疼爱独子姬康,国君也爱屋及乌,对姬康也是百般呵护,最终把他变成了一个人见人怕的超级人渣,那次落马事件说不定是某些人设计的。 这一日,陈翔正在书房读书,却听门外绿珠禀告:“公子,大王担心公子用功过度,劳神伤身,特地命人熬了十全大补汤送来,现臣妾已将汤药调匀,可否端于公子服用?” 陈翔‘嗯’了一声,绿珠便轻轻奉上汤药,边喂边问道:“国君还想请公子一起晚膳,不知公子可愿前往?”陈翔答道:“这些日子我忙于读书,确实已经很久没陪父王用膳了,绿珠,你马上替我准备下,我读完这篇文章便去父王那边。” “是,公子。”绿珠笑盈盈答道。 今晚国君特别开心,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还特地叫来一群歌女唱曲跳舞以助酒兴,还未待歌女就位,陈翔便示意其退下。 国君纳闷问道:“康儿近日刻苦用功,今日终得闲暇,父王特地请来康儿以前最喜欢的歌女为康儿表演,康儿为何不悦?” 陈翔连忙答道:“父王,我滑国国小民弱,四周又有强敌环侍,现今刚得喘息之机,应趁机发奋图强,富国强兵,怎可沉迷于这靡靡之音呢。” 国君听罢,满脸愕然,旋即哈哈大笑:“吾儿长进了,吾儿长进了。”说罢连忙屏退歌女,又斟上满满一杯酒递给侍立于旁的绿珠,并激动地对绿珠说:“绿珠,康儿最近如此长进,我应该好好地感谢你啊。” 绿珠忙不迭接过酒杯,差点没抓稳,连连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翔也趁机说道:“父王您以后也别动不动就要处罚绿珠了。”国君连忙说道:“不会不会,哈哈哈……。”绿珠急忙跪下答谢,饱含泪水的双眸向陈翔投来充满感动和爱意的目光。 晚宴就在这和谐欢快的气氛中度过,最后国君酒力不支,便由宫中宦官扶回寝宫歇息 ,明天一早还要接见郑国来的使臣。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水雾,轻柔地洒在脸上,又是一个美好的早上,陈翔又早早起来读书。 自从陈翔决定与命运宣战的那一刻起,他便一改前世的得过且过,他要努力使自己成为强者,然后才能与命运战斗。 今天的陈翔有点奇怪,确切地说是有点焦急,他不断地让绿珠去查问父王回来了没,绿珠不解问道:“公子为何今日如此着急见父王?” 陈翔兴奋地说道:“今日我突然想到一条治国良策欲与父王商量,所以甚是着急。”绿珠连忙道:“哦,原来公子是要跟父王商讨国家大事啊,那臣妾就到前殿守着,一看到父王下朝,我就立刻赶来通知公子。”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绿珠便急匆匆跑了回来,边跑边喊道:“公子,父王下朝了,父王今天……。”绿珠实在是接不上气了。 “辛苦你了,我马上过去。”说完陈翔便跑了出去。 “公子,父王今天脸色有点不好。”绿珠刚回过气来就向陈翔喊道,可是陈翔已经听不到了。 来到国君寝宫,陈翔等不及侍卫禀报就飞也似的冲了进去,却见父王此时正面无血色地摊在床上。 “父王,您这是怎么了?”陈翔焦急地问道。 国君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陈翔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流。陈翔更加着急了,“父王,您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 国君还是没有回答,颤抖的双手不停地抚摸着陈翔的头发。突然国君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用尽全身力气,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厉声道:“郑国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就算拼上我这条老命,也不能让康儿身涉虎狼之境。” 春秋时期,各国之间已无信任可言,国与国之间攻伐不断,为了相互牵制,各国互相派遣本国公子前往他国做人质,俗称‘质子’,一般国君会派出庶出的公子。 可是这次郑国竟然要求滑国派出做为国储的大公子为质子,确实霸道至极。 看到父王激动异常,陈翔急忙扶他坐下,轻声说道:“父王切不可冲动,不然就中了郑国的圈套了,如果我们不答应,他们便会以此为借口吞并我国。” “那难道就让康儿去送死吗?”国君愤然道。 陈翔继续说道:“郑国是不敢伤害我的,如果我有什么损伤,秦国和晋国会以此借口去攻打郑国。再说我也可借此机会结交郑国权贵,深入了解郑国情况,到时父王看准时机将我救出即可。” “可是,可是……”国君有点被说动,可是仍然心有不甘。 陈翔抓住国君的手,郑重说道:“父王别再犹豫,不过在我临走前,希望父王能采纳孩儿的建议,在全国建立平仓,在丰收时按平价收购粮食,在灾年或春种时,低价将粮食卖给人们,以保证人们能安心耕种生产。” “康儿此法甚好,父王定当照办,还望康儿今后多多保重,为父一定极力周旋以保康儿周全。”说完国君早已泪如雨下。陈翔紧紧地抱住这个受伤的老人,任由他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第4章险中求生,同是天涯沦落人 “公子若不答应绿珠请求,绿珠就血溅当场。”绿珠把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剑上已渗出血滴点点。 “别乱来,我这次去郑国可谓九死一生,何必要让你去跟我送死呢。”陈翔不停地解释道。 绿珠拿剑的手又动了动,剑上出血的速度更快了。“绿珠早已说过‘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现如今公子要抛下绿珠只身犯险,绿珠唯有一死以明志。” 陈翔叹了口气道:“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此次去郑国 ,郑国君臣必将折辱于我,你切不可轻举妄动,一切听我安排,如果做不到,那我就不会让你跟去。” “嗯,我答应公子就是。”说完绿珠把剑一扔就晕过去了。陈翔急忙召来太医为她止血调理。 出发当日,国君和文武众臣都出城相送,国君好几次哭昏过去,陈翔不断地安慰着这个受伤的老人。 经过这段时间接触,陈翔已经从心里上接受了这位父亲,他是一个可以为了守护守护子女和家庭愿意付出一切的人,可是在这弱肉强食的乱世中,即使是贵如皇室也都无法享受这最简单的人伦之乐。 远行的车队渐行渐远,扬起一阵阵尘土,老国君默默向上苍祈愿,此次康儿若能平安归来,吾愿立刻死去。 滑国与郑国距离很近,陈翔一行人走了三天就到了郑国国都新郑,依例要先去王宫拜见郑国国君。 来到宫门前,侍卫便把陈翔一行人的随身兵器收走,并将陈翔随从看管起来。陈翔只身一人来到大殿,只见大殿两边文武大臣分立两旁,殿下一群带甲武士怒目圆睁,威风凛凛,大殿之上端坐一人,应该就是郑国国君了。 陈翔见状立马行礼,但听殿上之人突然喝道:“殿下所立何人,见到本公还不下跪。” 陈翔闻言立刻跪下答道:“滑国公子姬康叩见国君,我父王为增进两国百年之谊,特命我为使者,俯首聆听大王的教诲和吩咐,并托我奉上我国镇国之宝定风珠。” 说完陈翔便双手恭敬地奉上礼盒,司礼太监接过打开呈给国君,国君一看果然是定风珠,心中大喜,遂命人摆上酒席,与群臣一起为陈翔接风洗尘,并吩咐侍卫也拿些酒食犒劳陈翔的那些随从。 陈翔本来酒量就不错,席间不停地向国君和其他大臣敬酒,酒至半酣,国君一手举着酒杯一手挽住陈翔醉醺醺道:“听闻滑国大公子是个大混蛋,看来世上的流言不可信啊,哈哈哈……来来来,姬公子,我们再喝。” 群臣也纷纷过来给陈翔敬酒,整个大殿顿时就变成了一个欢乐的海洋。 “启禀大王,晋国公子重耳在大殿外求见。”宫门宦官的禀报突然打破了热闹的气氛,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 “重耳?难道就是那个被晋国国君追杀的晋国公子?”国君向群臣问道,“既然来到了郑国,不如让他进来,看看在外流浪了这么多年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说完哈哈大笑,群臣也跟着笑了起来。 宫门外,一位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跟随着宦官的指引缓步走进大殿。来到殿中,中年男子正要行礼,国君抢先说道:“听闻你在外逃亡多年,四处流浪,日子很不好过啊,看把你饿的。既然你来到我郑国,理应让你吃顿饱饭。” 说着郑国国君便随手拿起刚才未啃完的半条鸡腿递了过去,大臣们借着酒劲笑得更疯了。 重耳拱了拱手,冷冷说道:“在下刚吃了野菜,现在不饿,今日不知大王正在饮宴,重耳冒昧求见扫了大王的兴,还请恕罪。重耳还要感谢大王的馈赠,半腿之恩日后有机会必当百倍奉还。”说完便拂袖而去,国君和大臣们笑得更欢了。 陈翔见状,放下酒杯晃晃悠悠地来到国君跟前拱手道:“大王恕罪,鄙人今日饮酒过多,加上连日赶路奔波,现在感觉头晕体乏,请大王恩准我回驿馆歇息。” 国君连连说道:“哈哈,本王疏忽了,公子长途跋涉,想必困乏至极,赶紧去歇息吧。” 陈翔出得宫来,立刻唤来绿珠,让她赶紧追上重耳带他来驿馆见面。 不消半会,绿珠便带着重耳来到陈翔卧室,见重耳进来,陈翔急忙跪拜,重耳急忙伸手扶住,连连说道:“公子使不得。” 陈翔恭敬地说道:“姬康仰慕公子多年,深知公子重情重义心怀天下,姬康愿拜您为师,向您好好学习治国方略。” 重耳边扶起陈翔边说道:“公子言重了,重耳一个流亡之人何德何能,实在不敢自称公子老师,如蒙不弃,我可与姬公子结拜,定下这忘年之交如何?” 陈翔闻言大喜,急忙叩拜,“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重耳再次扶起陈翔,相视而笑,陈翔吩咐绿珠整治酒席,与重耳两人把酒言欢,畅所欲言,直到深夜都不忍散席,最后重耳留下与陈翔抵足而眠,彻夜长谈。 次日清晨,二人用过早饭,重耳便向陈翔辞行。两人依依惜别,陈翔将自己的狐裘送给重耳,重耳含泪道:“此次来到郑国虽受奇耻大辱,但能遇见姬康兄弟,也算不枉此行,只是郑国国君蛮横霸道,康弟寄人篱下,还望小心珍重。” 陈翔叹道:“咳,小弟也是无可奈何,郑国恃强凌弱,为了我父王和滑国百姓,我不得不身陷险境。大哥日后若能执掌晋国,还望能解救小弟和滑国,也不枉你我结拜之情。” “患难见真心,腾达不忘义。他朝若相逢,重续忘年情。”重耳的语气平淡却笃定。 第5章虚与委蛇,炼毒操控国君 送走重耳后,陈翔回到驿馆,立刻命人拿来郑国权贵名单,逐个研究其生活习惯和兴趣爱好,他要在郑国迅速展开行动了。 整理工作甚是繁杂,幸亏有绿珠一直在身旁帮忙,经过一夜的努力,总算整理完毕,接下来就是针对各个权贵的特点来分别置办礼物,为此几乎花光了陈翔从滑国带来的财帛。 转眼陈翔就在郑国度过了三年时光,这些日子里陈翔的驿馆可真是门庭若市,前来拜访的新郑权贵络绎不绝。 陈翔酒量好,又出手大方,很得郑国那些公子世子的欢心,这些公子世子们也就经常在国君面前替陈翔说好话,郑国国君也开始对这位质子渐渐有了好感,经常请他参加宫廷的一些宴会,郑国也很少为难滑国,滑国的日子也比以前好过多了。 滑国这些年来一直实施陈翔所提倡的平仓法,农业生产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各地仓禀充实,人们安居乐业。 这些年郑国对陈翔和滑国之间交流的限制逐渐减少,滑国国君经常可以给陈翔送来大量财帛以供花销,当然也经常要向郑国国君进贡,陈翔也很方便把在郑国收集到的情报送回滑国。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庙祭日,郑国国君每年都会在这一天的庙祭结束后要大摆宴席,其中也邀请各国质子参加,今年陈翔被安排在国君邻座。 席下莺歌燕舞,席间觥筹交错,好一派热闹喧嚣。陈翔一直在小心地伺候着国君,发现国君脸色略显苍白,酒量也大不如前,便借敬酒之机轻声问道:“大王今日看似精神不佳,是否因为近日国事繁忙啊?” 国君答道:“不知为何,近些日子做事总是提不起精神来,让太医诊治并服了汤药,却并不见大效。” 听罢,陈翔凑近国君耳旁嗫声道:“大王这种情况似乎与数年前我父王一样,当时遍请各地名医诊治,都以为是操劳过度所致,于是开些补药煎服,后来竟越来越虚弱,直至四肢无法动弹,奄奄一息,后幸得一位隐世高人出手相助,为我父王炼制了一颗丹药,丹药炼成后给我父王服下,当时就药到病除。” 国君闻言眼睛突然一亮,然后急忙问道:“那姬公子可否为我引见一下那位高人?” 陈翔摇了摇头说道:“自从父王病愈后,高人便消失了,我和父王寻找多年无果。” 国君叹了口气道:“咳,可惜了,可惜了。” 陈翔见状连忙说道:“大王不必太过伤心,其实当年高人炼药时我一直在从旁协助,所用药材和炼药过程我大致记得,只是由于过程过于繁杂,记忆难免有所偏颇,这些年始终未能炼出当年一模一样的丹药,但我这些年一直在研究和改进中,不妨可以试试。” 国君闻言突然眼睛冒光,拽紧陈翔衣袖道:“姬公子受累,请您务必替本王炼药,所需材料和人马任君驱使。” 陈翔真的会炼制所谓的灵丹妙药吗?当然不会。他想给郑国国君炼制的不是药,而是一种毒品——***。 陈翔的‘前世’是一位化学老师,他上大学时曾经做过从茶叶中提取***的实验,知道这个方法非常简单,完全可以在现有的条件下完成,茶叶可差人大量收购,高纯度酒精完全可以通过在饮用酒中加生石灰再蒸馏即可获得,至于提取过程的反应器,完全可以用炼丹炉来代替。 经过七日的不断提取和精炼,耗费了大量的茶叶和美酒后,陈翔终于制得一颗葡萄大小的‘丹药’,当他在国君面前打开药盒的时候,整个寝宫便充满了骚动的味道,令人蠢蠢欲动,这就是***的味道。 病床上的国君立刻坐了起来,浓烈的药味几乎使他抓狂,拼命喊道:“姬公子,快给本王服药。” 陈翔将药丸轻轻放入国君口中,并取来一杯温酒给国君和药吞下。国君立马感觉浑身燥热,一股汹涌的热浪似乎要从身体中喷涌而出,他实在是受不了了,用力掀开被子,跳下病床,在宫殿中来回狂奔,宦官们见状无不惊呼,姬康公子的药真是太神奇了。 国君也大喜过望,大笑道:“姬公子替我炼药有功,本王要重赏。” 陈翔却突然跪下道:“大王恕罪,由于我还未能完全参透炼药之法,故此药只能暂时解大王体虚之病,不过我会继续为大王炼制更好的丹药。” 国君急忙过来扶起陈翔,宽慰道:“姬公子不必自责,你能为我炼制此神药,本王已经感激不尽了,反正姬公子一直都在郑国,有的是时间研究改进,也不急于一时嘛。”陈翔笑而不语。 从王宫回来后,陈翔便闭门谢客,一直在丹房里加紧炼药。郑国国君的体虚完全是因为平时纵欲过度造成的,***虽然可以一时提神,让人感觉精神百倍,突然变得生龙活虎。 但这无异于釜底抽薪,非但不能治病,反而会加速衰弱,而且这药还极易上瘾,陈翔已经决定要用它来控制郑国国君了。 第6章故人重逢,公子衣锦还乡 “公子,您回来了,国君已在驿馆等候多时了。”陈翔刚从外面回到驿馆门口绿珠就急忙迎了上来,看来应该是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陈翔急忙进入驿馆,来到会客厅就发现国君一直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副很着急的样子,看到陈翔进来,便迫不及待地迎上来拉住陈翔的手,激动地说道:“姬公子,你可回来了,前几日我服用了你给的药后,果然神清气爽,精力充沛,那几日张美人还夸我老当益壮,堪比年少健儿呢,嘻嘻。可是今日本王又感觉浑身无力,头晕目眩,所以过来看看姬公子的药炼好了没。” 听罢陈翔便从怀中缓缓拿出药盒,国君见状眼睛立刻放光,恨不得马上将这药盒抢过来一口吞下。 陈翔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大王不可操之过急,此药药性太烈,要用醇酒慢慢调服,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陈翔将药慢慢调匀,一边喂药一边说道:“大王,这药还不够完美,只能帮助大王调养身体,还无法彻底根治大王的病,恳请大王平时不可再为国事操劳过度。”国君忙打哈哈道:“没办法,国事繁忙,国事繁忙啊,哈哈哈。” 用药完毕,国君又恢复了神采,谢过陈翔后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见国君离去,绿珠便端着一碗酸梅汤进得门来,“公子一路奔波劳累,天气炎热,赶紧喝碗酸梅汤解解暑吧。”陈翔笑道:“多谢绿珠。”说着接过酸梅汤一饮而尽。绿珠见陈翔喝完,忙接过碗来,并从怀中取出手帕替陈翔擦去嘴角渗出的汤水。 这一日,陈翔正在书房读书,忽听绿珠进来禀报道:“公子,宫里来人请你速速进宫。”陈翔问道:“可知是什么事,这么急?”绿珠摇头不语,急忙安排陈翔沐浴更衣,待穿戴整齐后,便领着陈翔出来见使者,使者站在门外就如热锅上的蚂蚁,见陈翔出来,便不顾礼仪着急忙慌地拉着陈翔就往马车里拽。 来到宫殿,见国君身旁还坐着一位男子,看起来虽然年纪有点大,但身上却散发勃勃英气,真可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姬康老弟,怎么几年不见就不记得老哥哥了吗?”老者笑道。 陈翔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激动地脱口而出:“重耳大哥,是你吗?” 不错,这位老者就是重耳,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位四处飘摇的落魄公子了,而是刚刚继位的晋国国君。 重耳笑了笑,招手示意陈翔上去,陈翔冲了上去,紧紧握住重耳的手,激动地说不出话来,重耳也是相视无语,只是把陈翔紧紧地抱住。 过了良久,重耳回过头来对郑国国君说道:“姬康老弟是我的挚友,已经在你们郑国做了很久的客,这次我巡游到此,想顺道送他回家,不知国君意下如何?”郑国国君慌忙答道:“那是极好的。” 重耳亲热地拉着陈翔走下王座,刚走到大殿外,突然转过头来对郑国国君说道:“大王好客之名远播天下,姬公子在贵国做客多年,明日将与我一同启程回国,大王应该备份厚礼相送吧。” 郑国国君连连称是,陈翔便和重耳回到驿馆,一到驿馆,就看见绿珠早已在门外恭候,重耳一见绿珠就笑道:“多年不见,绿珠姑娘又漂亮了许多。” 绿珠心下欢喜,定睛一看,似乎眼熟,又见公子跟他如此亲热,便问道:“您莫不是重耳公子?” 陈翔和重耳哈哈大笑,绿珠赶忙将他们引进室内。陈翔和重耳多年不见,自有千言万语,两人一直聊到日薄西山、月上眉梢还未尽兴,直到重耳贴身护卫提醒他该回去了才得作罢,反正接下来一路相随,两人说话的时间多的是。 重耳刚离开驿馆,陈翔忙了一天也累了,正准备宽衣解带,忽闻家丁报告说郑国国君来访,陈翔又得重整衣冠出去会客。 来到客厅,郑国国君便凑上前来笑道:“姬公子明日就要回去了,本王想起这些年我们之间的情谊,想来甚是不舍,但公子要回国尽孝,本王纵有万般不舍,也不敢阻拦这天伦之义。只是公子这一走,本王的病如何是好。” 陈翔微微一笑,命人取来一个大药盒,递给国君道:“大王的药,本公子早已备下,想必等大王服完这十颗药丸便可痊愈。” 国君喜上眉梢,急忙欲伸手拿取,陈翔却将药盒微微举起,笑道:“本公子为了这十颗药丸可是殚精竭虑,大王可要好好赏赐与我啊。” 国君忙说:“那是自然的,今日我已在大殿答应我晋国国君,明日要送你一份大礼。” 陈翔说道:“多谢大王,不过我还想用这十颗药丸换回我当年送给大王的定风珠,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国君忙答道:“那本是公子之物,现今公子回国,自当原物奉还。”陈翔哈哈大笑。 次日,陈翔与重耳同车启程,郑国国君和所有大臣都出城相送,场面宏大隆重,新郑城万人空巷,人们鱼贯而出,争先恐后地一睹这位传奇的晋国国君的风采。 大军一路前行,不日就来到滑城城下,滑国国君收到消息早就率领百官在城外翘首相迎了。 只见一辆华丽的大车缓缓驶来,从车上走下一人,见正是阔别多年的姬康,老国君突然老泪纵横,冲上前去紧紧抱住陈翔,呜咽良久,这时重耳也从车上下来。 陈翔连忙介绍道:“父王,这位就是晋国国君重耳。”老国君闻言当即收住泪水,忙拱手行礼,重耳急忙扶住,忙不迭道:“国君不必多礼,我与姬康公子亲如兄弟,应该我向国君行礼才是。” 老国君非常开心,即刻命人回宫大摆筵席,一行人来到宫中,分主宾坐定,便开怀畅饮,相谈甚欢,老国君更是激动异常,席间几度哽咽,又几度放声大笑,因为他日思夜想的儿子终于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第7章初登大宝,欲施借刀杀人计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在滑国逗留了数日,重耳必须要回晋国了,姬康只能依依不舍地送别重耳,姬康和重耳都知道此次一别,此生只怕再无相见之日,两人执手相看,竟无语嫣。 重耳回到晋国,便立即投入繁忙的国事中。早年在各国的游历经历,使他更能体会民众之苦;年近古稀始登大位,使他更加珍惜时光;目睹晋国数十年的内乱,使他更加懂得国泰民安的珍贵。 在位期间,重耳重用管仲等一批贤德之士,励精图治,富国强兵,终使晋国成为天下霸主。 重耳记恨当年郑国国君的半腿之辱,遂联合滑国发兵攻打郑国,郑国国君由于服用了陈翔的丹药身体每况愈下,当听说晋国来攻,一时急火攻心,登时就吓得吐血身亡了。 攻下新郑,重耳屠尽郑国王室,只留一个八岁小孩立为郑国新国君,同时把郑国靠近滑国的十座城池割给滑国当做此次滑国出兵的奖赏。 其实滑国君臣心里都清楚,重耳这次相邀滑国一同出兵,只是为了送一份大礼给陈翔罢了。郑国经此战打击,国土散失十之有七,人口锐减,土地凋敝,国力已大不如前,灭亡已经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这一年,滑国国君在陈翔和绿珠的哭声中安然逝去,姬康继位,并立绿珠为王后,国内秩序井然,滑国新老国君平稳交接,这在春秋时期极为难得。 陈翔这个在前世中受到工作、生活和社会的压力,一直感觉活得喘不过气,人格、锐气和信心早已支离破碎;理想、雄心和壮志也早就灰飞烟灭。 本来这一生留给他的只有碌碌无为、窝窝囊囊和抠抠嗦嗦。可是残酷的现实连让他卑微地活着的权利也不给,万恶的命运一定要让他在屈辱中悲愤地死去。 可是现在,当这个***在大殿之上,俯瞰群臣的时候,他终于找回了久违的自尊,一股熊熊烈火在他心中燃起,他要毁灭世界,他要创造历史,他要择天改命。 郑国已如垂死之人,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陈翔想要吞并郑国也是不大容易的事情,毕竟滑国国小兵弱,于是陈翔想到了卫国。 历史上卫国和郑国一直是死对头,却又旗鼓相当,因此滑国很长一段时间的外交策略可以说是间于郑卫。 现在战略平衡已被打破,郑国已日薄西山,而且也很难东山再起了,这恰恰给了陈翔一个借刀杀人的机会。 陈翔便趁机派出使者去卫国游说卫国国君,使者来到卫国见到卫国国君,伏地痛哭道:“我滑国长期遭受郑国欺辱,现在郑国式微,正是天赐良机,但我滑国小国无力讨伐,我国国君恳请上国帮忙,若能得贵国出兵,滑国上下愿全力支持卫国伐郑。” 卫国国君早有此意,只是怕伐郑会引来其他大国干涉,现在既然滑国来请,想必晋国也是同意的,这样他就可以安心地出兵伐郑了。 盟约很快就定下了,卫国出兵,滑国出粮,滑国全境作为卫国进攻基地和大后方,战后五五分成。 有晋国这个大靠山在,卫国还是不敢对滑国轻举妄动的。计议商定,卫国便举全国之兵囤集于滑郑边境,硝烟四起,鼓声震荡,一场腥风血雨将要降临在这片宁静安详的土地上。 第8章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 此次卫国国君亲自带甲士三万,战车二百乘,要一举拿下郑国。郑国新败,无力再战,欲与卫国讲和,卫国不允,无奈之下竟派遣使者请滑国从中调停。 郑国使者带着大量珍宝求见陈翔,到得殿上便伏地痛哭道:“鄙国国君恳请大王念在昔日的情份上,请帮我与卫国周旋,以免两国百姓免遭兵祸之灾。” 陈翔听罢,冷冷说道:“当年之情姬康誓不敢忘,因此一直想请贵国大公子来我滑国做客,以报答当年主客之情。” 使者闻言大惊失色,急忙叩头谢罪,陈翔再不答话,兀自退朝,使者无奈,只得悻悻而回。 使者沮丧至极,正准备打点行装回郑国复命,却忽然被一小厮撞个满怀,正欲发作,但听那小厮轻声道:“大王正在在城外十里亭静待贵使。”还未待使者醒过神来,那小厮早已跑远。 使者匆匆赶往十里亭,只见亭里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正在独自饮酒,身旁站立着一位威风凛凛的大汉。 使者定睛一看,此人正是滑国国君姬康,使者立刻过来行礼道:“小人参见大王。” 陈翔哈哈大笑,示意使者坐下,待使者坐定,陈翔便道:“贵使受惊了,本王早朝故意为之,还请贵使不要见怪。” 使者一愣,忙说:“不敢不敢。” 陈翔继续说道:“卫国此次想乘火打劫一举灭掉郑国,我滑国也是受其裹挟才不得已帮助卫国攻打你们郑国的。唇亡齿寒的道理本王焉能不懂,烦请贵使回去之后务必告诉你们国君,务必要死守新郑,待卫国之兵锐气散尽,我必举兵断其退路,你们便趁势领兵杀出城去,到时卫兵必军心大乱,我们便可一击溃之。” 使者惊喜不已,连忙叩头谢恩,便急匆匆赶回郑国。 郑国国君和大臣们听了使者的报告后,无不欢欣鼓舞,一扫往日颓散之气,迅速组织兵力全力防守新郑城。 卫国军队几次猛攻都败下阵来,士气受到极大打击,郑国士兵经常利用地利之便,趁着夜色袭扰卫军,屡屡得手。 最令卫国国君头疼的是,由于前些日子高歌猛进,本以为可以趁势一举拿下新郑城,哪料郑国军队突然雄起,围攻月余仍岿然不动,此时卫军的粮草就有点供应不上了。 卫国国君多次派遣使者去向滑国催粮,可陈翔每次都是满口答应,却每次又以各种理由拒不执行,卫国国君气得暴跳如雷,命国相带领一支部队准备以武力抢粮。 陈翔听罢士兵汇报,大声对大臣们笑道:“卫国军队现已穷途末路了,竟要干抢劫此等下作之事。” 陈翔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本王命令立刻撤回边境粮草,疏散百姓,对卫军实行坚壁清野。令各将军速率本部人马开往边境山地隐蔽待命,待卫军抢粮无果撤走之际,全军奋力出击。”全体大臣和将军欣然领命,各自纷纷退去准备。 卫国士兵在国相的带领下在滑国边境转了一圈,却连一粒米粮都未找到,兵士们又累又饿,无心再找,于是国相无奈准备领兵回营。 正当卫国士兵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去好好休息的时候,忽闻两边山地里战鼓雷动,人声鼎沸,滑国士兵如潮水般冲了过来,还未待卫国士兵回过神来,滑国士兵的长戈早已刺穿他们的胸膛。 经过一阵砍杀,卫国国相及全部士兵全部都人头落地。当听到国相战死的消息,急火攻心的卫国国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痛声疾呼:“姬康小人,我誓要将你扒皮抽筋。” 就在此时,沉寂了多日的新郑城门突然缓缓打开,里面迅速冲出一队人马,直奔卫军大营而来,卫国国君无奈,只得强忍病痛,勉力上马率部抵挡。 卫国新败,士气全无,而此时郑国士兵同仇敌忾,早已抱定杀身成仁的决心,所以虽然只有千余人马,却杀得数倍于己的卫军抱头鼠窜,溃不成军。 一战下来,卫国国君坠马而亡,卫国士兵被斩杀万余,其余各部兀自逃命,却被从后面一路掩杀而来的滑国军队俘虏了去。 郑国军队见滑国援兵已到,士气高涨,新郑城门大开,全城仅剩的几千老弱病残倾城而出,继续追杀卫国士兵。 陈翔见状,立刻亲率一支精锐骑兵冲进新郑城内,进得郑国王宫,便抓住郑国国君砍下人头并悬于城门之上,郑国军民见此情形,无不惊恐愕然,继而纷纷器械投降,郑国亡。 至此,陈翔终于报了当年篱下之仇,虽然手段有点卑劣,但是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又会有谁在意呢?他们只会在意的是谁是赢家,谁是胜者。在这个乱世中,礼义廉耻早已束之高阁,仁义道德止于口舌,正义公理只是胜利者的饭余谈资。 陈翔已经在前世中深刻领悟到这个道理,他不会让悲剧重新降临在他的今生,一切都是为了胜利。 第9章引狼入室,陈翔痛失挚友 吞并郑国后,陈翔立刻挥师西进攻打卫国,一路上势如破竹,卫国守军或逃窜或投降,滑国军队不日即抵达卫国都城濮阳城下。 濮阳城高墙厚,一时难以拿下,为了尽量减少损失,陈翔命令军队在城外驻扎下来,围而不攻,只待城内弹尽粮绝之时再一举攻取。 然而这次陈翔却失算了。滑国这次如此大的动作,早就引起了西方大国秦国的注意,秦国对中原诸国垂涎已久,正好借卫国求助之际,名正言顺地发兵中原。 秦国立刻就以孟明视、西乞术和白乙丙为大将,领兵三万直扑濮阳而来。 陈翔听到消息大惊失色,他深知以滑国现在的实力绝对不是秦军的对手,于是一面组织撤军回滑城,一面火速派人去晋国求助。 此次随秦军出征的队伍里还有一位卫国的八公子,孟明视等人率军进得濮阳城来便废了卫国新立的国君,扶持这位八公子为卫国新国君,卫国众公卿只得无奈顺从。 待完全控制了卫国局势后,孟明视便率秦卫联军通过滑卫边境,滑军不敌,边境数城皆落入秦军手中,秦军如摧枯拉朽般撕破了滑军防线,陈翔只得把所有部队和粮草都撤入滑城中,准备孤注一掷拼死抵抗秦军,以待晋国援兵来救。 孟明视等人见滑国如此不堪一击,便开始有些得意忘形,为了迅速扩大战果,竟然分兵去攻取郑国土地。 其实秦军这次的反常行动是另有目的的,这次攻郑的行军路线上秦军必然会经过成周王室所在地洛阳,他们为了显示自己称霸天下的野心和实力,想要在洛阳城下耀武扬威一番,以打击周王室威望并想以此震慑天下诸侯。 自周平王东迁以来,周王室便逐渐衰微,各诸侯势力不断坐大,早已不听周王调遣,但大家都还是会在表面上尊重周王室,保持周王室的尊严。 各诸侯约定俗成,如果有诸侯军队路过洛阳城下时,必须解甲收兵悄然通过,以免惊扰周王室。 可是这次秦军却反其道行之,不仅不解甲收兵,反而大张旗鼓,战鼓齐鸣,喊声震天,只吓得洛阳城内周王和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秦军的狂妄和无礼激起了中原诸国的愤怒,于是在晋国的主导下,联合了宋、蔡、陈等国共同举兵讨伐秦军。 滑城这边陈翔为了稳定军心,每天都带着王后绿珠巡城安民,士兵们见国君亲临战场,士气高涨,全城军民誓与滑城攻存亡,滑城城防坚固,城内粮草充足。 因此城下秦军虽有虎狼之势去也奈滑城不得,攻城苦战半月,损兵折将,依然止步滑城城门之下。 与此同时,各诸侯联军已集结完毕,正气势汹汹朝秦军杀将过来,秦军攻郑部队遭受联军攻击,折损过半,慌忙逃回滑城城下与孟明视汇和。 滑城久攻不下,军队损失惨重,攻打郑国又弄巧成拙激怒中原诸国,孟明视等人后悔不已,只得忍痛撤兵,然而令秦军万万没想到,这次中原之行来得容易,出去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秦军欲从滑国撤回秦国,路上必须要经过崤山,崤山地形怪异,两边皆是悬崖峭壁,只有中间一条蜿蜒小道,泥泞不堪,真是‘飞鸟尽,走兽绝’之绝境。如此险要之地,晋国自然早已想到,晋国国君亲率大军埋伏于道路两侧,只待秦军到来予以致命一击。 不消半日,不远处果然见一队秦军蹒跚而来,军旗稀稀落落,队形歪歪斜斜,看来秦军已疲惫至极。 晋国国君一声令下,晋国士兵便如下山之猛虎,恶狠狠地扑向秦军,此时秦军早已被吓破了胆,哪还有心思抵抗,晋国士兵手起刀落,如砍瓜切菜般收割着秦军士兵的头颅。 此战下来,秦军全军覆没,孟明视、西乞术和白乙丙全被活捉,晋军把他们全部押送给陈翔。 陈翔闻报大喜过望,急忙率一支轻骑兵火速赶来与晋军会师,更重要的是他要当面好好谢谢他的重耳大哥。 上次滑国一别,二人又有数年未见,此次由于秦军袭扰,二人又有机会并肩作战,陈翔怎能不激动,一路上陈翔的脑海里一直呈现着他与重耳在一起的那些对酒当歌、高谈阔论的日子,一切都好像近在昨日,可是重耳大哥现在已经七十有余,不知道这些年他过得怎样?身体是否还英朗如初? 一想到此,陈翔不由得不断扬鞭策马。 来到晋军大营,陈翔没有看到想象中隆重的迎接阵仗,而是整个大营死一般寂静,各军帐都挂着黑布条。 见陈翔过来,晋国公子便匆匆来到陈翔面前痛哭道:“叔父您来晚一步了,父王已仙游而去,临去之前念念不忘叔父。” 陈翔听罢顿时感觉天旋地转,眼睛一闭几欲昏倒,连忙扶住战马撕心裂肺呼喊道:“重耳大哥,您怎忍心扔下小弟独自仙游啊,小弟还要找您大醉三日,一起畅谈天下大势啊。” 喊罢陈翔便向主帐方向跪下,把头重重嗑在地上,直到卫兵过来搀扶,陈翔早已血流满面,昏死过去了。 在梦中陈翔似乎隐约听到重耳在天上对他轻声道:“姬康老弟,愚兄重耳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接下来的路就要靠老弟自己艰难独行了,兄去,望弟珍重。”陈翔醒来后又痛哭不止。 崤山之战后,晋国国君重耳去世,谥号晋文公。 第10章巡游郑国,偶得绝世佳人 崤山之战秦军大败退回关中。晋国由于国君新丧不宜兴杀伐,遂由公子领兵撤回晋国,于是陈翔独自率领滑军继续攻打卫国,不日即攻破濮阳城,卫国灭亡。 陈翔只要了卫国临近滑国的几座城池,其余包括濮阳在内的城池都献给晋国,一来是为答谢此次晋国的帮忙,二来是为了报答重耳的大恩。 滑国经此一役,国力和声望大增,已经俨然成为一个中原大国,但新占领的郑国土地连续经过几次大战破坏,人口锐减,民生凋敝,以致人心不稳,因此陈翔决定要微服巡游郑国,对郑国进行实地考察,了解当地实际情况,尽快使郑国之地稳定发展。 为了不惊扰郑国百姓,陈翔这次巡游只随身带了绿珠和几个贴身侍卫和使用丫环。 这一日,陈翔一行人行至夏州,忽见一群人正簇拥着一位浑身被捆绑着的妇人,妇人旁边还紧随着两个类似巫婆的人正口中念念有词,还不断地向妇人身上洒着奇怪的液体。 陈翔纳闷,于是走上前去向其中一位老者问道:“老先生,不知这里发生了何事?” 老者见陈翔面生,料想不是本地人,于是对陈翔说道:“这位后生你有所不知,我们本地近年来出了一位妖妇。”老者说着指了指那位被捆绑的妇人。 陈翔定睛一看,仔细打量起那位妇人,但见那妇人虽蓬头垢面,但透过那凌乱的头发还是隐约可见一股风流,娇小的脸蛋上一双丹凤美眼清澈婉转,被撕碎的衣襟里依稀可见粉嫩白皙一片,粉红罗裙下似乎掩藏着万种风情,百转千绕。 老者见陈翔看呆,顿了顿声道:“后生是不是也觉得此妇人美艳绝伦,但只可惜此女天生克夫之相,三年间已先后克死五位丈夫,本周的神婆算定她是灾星降世,如不除掉,日后必将害死更多的人。所以我们今日要杀此妖妇沉入神河以镇其妖气。” 陈翔自然知道这些都是胡扯,心觉此等美貌女子就这样死掉很是可惜,于是便对老者道:“老先生有所不知,我家祖上都精通降妖炼妖之术,今日见此妇人确实妖气冲天,实属乃百年难见,晚辈斗胆,想以五百金买下此妇人,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闻言议论纷纷,最后大家想想这样既能除去妖孽,还能得到一笔钱财,何乐不为,于是陈翔拿出五百金交于老者,老者将钱分与众人,众人皆自欢喜散去。 陈翔带着妇人来到一家客栈,吩咐店家寻来一套干净女子服饰并安排妇人沐浴,妇人梳洗整理过后,自是更加风流,陈翔见了心中直道:“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瞅。”用陈翔前世的话说那就是‘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 妇人缓缓进得厅来,顾步生怜,来到陈翔跟前便伏地拜谢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奴家感激涕零。”陈翔说道:“小娘子不必多礼,你叫夏姬?娘家在何处?我可遣人送你回去。” 夏姬再拜哭道:“奴家自幼父母双亡,被叔父卖于人贩,辗转至夏州,经一老鸨相中,便收了我做干女儿,教我弹琴唱曲,识文断字以便侍奉客人,后被一公子看中,公子便出钱替我赎身,可惜奴家嫁给公子才三个月,公子便暴毙而亡,家中主母平日就看我不爽,便借机将我扫出家门,于是奴家只能改嫁,可是奴家命中注定无福,每次新嫁不出数月丈夫便得疾身亡。”说完兀自嚎啕大哭起来。 陈翔闻言见状,不觉心头一酸,又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想到与此,陈翔不由得从座上下来扶起夏姬。 一旁的绿珠见状忙对陈翔说道:“夏姬身世可怜,无依无靠,又天生丽质,大王何不将其收入后宫侍奉左右。” 陈翔急对绿珠说道:“绿珠请别误会,我姬康此生有你绿珠一人足矣。纳妾之事勿要再提。”绿珠笑笑便不再坚持。 夏姬此时才知道这位救了自己的公子就是滑国国君,吓得急忙叩头说道:“贱婢不知是大王,方才冒犯了,如蒙大王不弃,夏姬今后愿任凭大王差遣,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陈翔大喜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将你安置于慈凤宫侍奉绿珠王后,不知你意下如何?”闻言夏姬再次拜谢道:“多谢大王王后恩典。” 第11章美女献舞,祸水东引陈国 郑国之行匆匆结束,因为宋、陈、蔡三国国君已经齐聚滑城,准备与陈翔会盟庆祝胜利。 事实上此次出征这三国只是虚张声势,实际上压根没怎么出兵出力,现在打胜了却舔着脸要来索取好处。 陈翔心里非常不齿这三国的行为,但还是要与它们小心周旋,毕竟滑国现在还不宜与中原诸国交恶,要成大事,就不能太任性和小气,有时候该扔的骨头还是要扔的。 回到滑国,陈翔立即就去会见三国的国君,互相行礼并寒暄过后便分主宾坐定入席。 席间陈国国君首先开口说道: “恭贺大王此次取得崤山大捷,替我们中原诸国狠狠地教训了秦国,你们滑国这次在败秦灭卫过程中也收获了不少财宝和土地,不过我和宋、蔡两国国君此次为了你们滑国的事情也劳师动众、劳民伤财啊,现在我们的士兵正等着我们回去犒赏抚恤呢。” 宋、蔡国君连声附和。陈翔大笑道:“姬康怎会忘记各位国君仗义相助呢,此次战役我滑国虽无巨大斩获,但各位恩情我滑国全体君臣定当竭力相报。”三位国君闻言欣喜不已,连连称谢。 陈翔略微挥手示意,便见一帮乐师鱼贯而入,吹拉弹唱开来,伴着优美的乐声,一群婀娜少女翩翩而来,其中领舞的正是夏姬。 原来绿珠早就听闻这个陈国国君好色成性,因此特地安排风华绝代的夏姬出场,果然夏姬一出场,陈国国君的眼睛就一直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舞女们在夏姬的带动下,踏歌而舞,千姿百媚,婀娜婉转,好一副美不胜收的靡靡仙境,任你铁石心肠,也能叫你化作绕指柔。 陈国国君看得兴起不由得手舞足蹈,不停地向陈翔敬酒,突然悄悄地凑近陈翔说道:“大王垂怜,能否将那领舞女子赐予本王,本王自当感激不尽。” 陈翔连连摆手说道:“不可不可,那夏姬是我王后最心爱的贴身宫女,本王可不敢做主。” 陈国国君更加急切道:“天可怜见,请大王一定为我周旋,多少财帛都在所不惜。” 陈翔默然不语。陈国国君忙凑近说道:“为表诚意,本王这次出兵不用大王犒赏。” 陈翔略微抬了抬头,仍是不语。陈国国君继续说道:“另外宋、蔡两国也由我陈国代为犒赏。” 陈翔听后哈哈大笑道:“国君太客气了,既然这么有诚意,我可与我王后说与,成与不成还不敢保证。” 说完陈翔便走向绿珠,凑近与她耳语一番,绿珠时而摇头,时而不悦,最后悻悻而去。 陈国国君见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见陈翔过来,急忙上前问道:“不知王后意下如何?” 陈翔叹了口气道:“国君可实在难为本王了,夏姬与王后虽名为主仆,但却情同姐妹,此次为了欢迎各位大王才特让她前来献舞,哪只国君竟欲占为己有。” 陈国国君急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本王也是情之所至,得罪之处还请宽恕,大王如能帮我玉成此事,本王定当重谢。” 陈翔缓缓说道:“不过我和王后看在大王如此诚意上,最后勉为应承。另王后还望大王能以王妹之礼待之,切不可委屈了夏姬。” “一定一定,王兄在上,请受王弟一拜。”说着陈国国君竟欲下拜,陈翔急忙扶住,两人双手紧握,相视而笑。 慈凤宫中,陈翔端坐于宝座之上,绿珠立于身旁,殿下正跪着夏姬。 陈翔正色道:“从今日起,本王即收夏姬为妹妹,封夏平郡主。”夏姬顿时泪流满面,叩头不止,绿珠连忙扶起并抱住夏姬轻拍肩膀以示抚慰。 陈翔继续说道:“夏州夏姬已死,现在只有我姬康王妹夏平公主,你的命运将重新改写,今后你的命运将与我姬康,与我滑国成败荣辱与共。” 夏姬再拜,平静却坚定地说道:“大王赐予我生命,我今后的命运将由大王书写,夏姬再次跪谢大王。” 经历了世间百态的夏姬,她的聪慧和阅历是其他女子所无法比拟的,她也会比任何人更懂得珍惜眼前的一切,这一点她和陈翔是一样的。 自古红颜多祸水,可将祸水引他乡。陈翔心中不禁大喜,紧紧地握住绿珠和夏姬的手,久久不忍松去。 第12章初入后宫,独得王后青睐 秋风飒爽,万里无云。陈翔和绿珠一起在滑城郊外送别夏姬。 和陈国国君寒暄交代过后,陈翔拉过夏姬来到一僻静处,陈翔拿出一个药盒交于夏姬,正色道:“这是我精心炼制的丹药,里面共有二十颗,具有提神清脑的奇效,我听闻陈国王后身体不佳,你可侍机献药,每次一颗,待王后向你索取时再献一颗,保你在陈国后宫地位无忧,不过此药奇特,你自己切勿服用,切记切记。” 夏姬何等聪慧,怎能不晓得其中利害,当即答应并跪下双手接过。 临上车前,夏姬对着陈翔和绿珠行跪拜大礼,礼毕便于陈国国君同车而行,陈翔目送夏姬远去,直到烟尘绝迹才携绿珠及众大臣回城。 回到陈国,国君便封夏姬为滑夫人,并带她见过王后及其他各位夫人。 见面完毕回到国君寝宫,国君拉着夏姬的手温柔地说道:“本王已命人特地为夫人建造一座宫殿,在宫殿完成之前,还得先委屈一下夫人暂且在王后寝宫旁的别院住下。” 夏姬急忙谢道:“多谢大王恩典,贱妾感激不尽,只不过我刚来陈国就让大王为我如此铺张,恐让其他人见怪于贱妾,又恐贱妾卑微无法消受此福,还请大王收回王命。” 国君笑道:“夫人国色天香自当配得琼楼玉宇,又有何人敢说三道四,夫人尽管放心罢了。”说完便拥夏姬入怀,夏姬遂极力应承,温柔乡中自是风流无限,柔情绵绵。 次日,王后依例宴请夏姬,夏姬着实装扮了一番才出得门来,来到王后寝宫,见到王后刚欲行礼便被王后一把扶住,亲切地说道:“妹妹不必多礼,听闻妹妹风华绝代,昨日匆忙并未细细打量,今日一见果然美艳动人。” 夏姬忙道:“王后见笑了,贱妾残颜怎敢与王后争辉,只愿日后能每日侍奉王后左右,日夜聆听王后教诲。”王后大喜,命人摆下酒席与夏姬吃将起来。 酒至半酣,夏姬突然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呈于王后,宫中顿觉清香扑鼻,让人觉得神清气爽,王后问道:“妹妹,此为何物?” 夏姬答道:“贱妾离开滑国之日,君兄听闻王后身体不爽,特命我将此神清散献于王后,还望王后以后多多照顾贱妾。” 王后笑道:“令兄有心了,小妹初来乍到,姐姐我理应照应。”说着便取过药丸,轻轻一闻,便觉浑身清爽,飘飘欲仙,急命人端来汤水和药服下,整个人说不出的舒坦自在。夏姬轻声问道:“王后,此药可有效用?”王后高兴地拉着夏姬的手说:“妹妹果然神药,姐姐甚感受用,以后你我以姐妹相称,一起尽心侍奉大王。”两人开怀畅饮,尽兴而归。 这一晚,王后美美地睡了一觉,次日醒来,只觉浑身轻松,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几岁,顿觉心情大爽,便来到别院寻夏姬说话。 王后进得门来,只见夏姬正与丫环在忙着收拾房间行李,夏姬看到王后进来,忙放下手中包裹行礼道:“不知姐姐到访,妹妹有失远迎,请恕罪。” 王后说道:“妹妹乃堂堂国君夫人,怎能做下人之事,都怪姐姐大意,竟忘了多遣些侍女供妹妹驱使。”夏姬忙道:“多谢姐姐关心,妹妹在滑国时也经常做活,这些小事,妹妹还是应付得来的。” 王后连连摆手道:“你是我陈国夫人,又是滑国国君妹妹,为人处事怎能失了体面,我即刻命人拨来十名侍女妹妹先使用着,他日我再为妹妹亲自挑选一些聪慧可人的丫环给妹妹。” 夏姬连声道谢,王后走近挽起夏姬的手说道:“今日天公作美,妹妹陪我一起游览后宫花园如何?”夏姬微笑应允。 此时却见一人从远处匆匆而来,来人正是国君,刚上完早朝,便急忙往夏姬处赶来,国君见王后与夏姬正两手相挽,好不亲热,心下大喜,笑道:“两位美人,本王来了。” 王后和夏姬当即分挽国君左右,极尽奉承,国君左拥右抱,携二美同游花园,自是舒畅无比,受用至极。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君王从此不早朝’啊。 第13章联陈伐宋,夏姬计杀司马 不知不觉中,夏姬已在陈国半年有余,这期间专门为夏姬建造的夏平宫早已建好,陈国国君日日来往于此,夜夜不归后宫,夏姬一时恩宠无限。 一来因为夏姬美艳绝伦又深谙侍夫之道,深得国君喜爱;二来由于王后近来身体愈发虚弱,宫中医官均无法医治,只有靠夏姬的神清散才可暂时提气,因此无法侍奉国君。 这一日夏姬得空来到王后寝宫探病,见王后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急忙取出药丸给王后服下。 服用过后,王后稍微有了精神,轻声道:“辛苦妹妹了,近日妹妹既要服侍大王,又要经常来照顾于我,姐姐真是过意不去。” 王后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姐姐的身子看来撑不了多久了,我欲请大王在我过世后立妹妹为王后,以后妹妹就替姐姐多多尽心侍奉大王,也请妹妹看在你我姐妹情份上,日后务必善待我的两个孩儿。” 夏姬听罢急忙跪于床前痛哭道:“自打妹妹进宫以来,便得姐姐照顾,妹妹才能立足于宫中,妹妹心中早已将姐姐视为至亲,姐姐孩儿便是妹妹孩儿。” 王后听罢,泪流不止,紧紧握住夏姬的手迟迟不肯松开。 不久,陈国王后便撒手人寰,陈国国君立夏姬为王后,恩宠更甚,夏姬在陈国一时风光无限,权势熏天。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且说那滑国自崤山之战后便渐渐坐大,这就引起中原传统大国宋国的担忧,又由于战后宋国向滑国提出的土地要求遭到拒绝后,心中对滑国更是不满,处处与滑国作对。 此次宋国更是公然派兵支持卫国残余势力收复失地,以便给滑国难堪,此时晋国由于在重耳去世后便陷入了无休止的内斗争权中,国势日渐衰微,早已无力平乱,所以陈翔只能独自对抗宋卫联军,局面颇为难支。 这一日,夏姬寻得宫中一僻静处将姬康寄来的家书打开,家书前面十分平常,就是一些问候关怀之语,待读到最后处,只见夏姬从怀里取出一瓶药水,涂抹于落款处,便赫然现出四个血红大字——联陈攻宋。 今夜国君来到夏平宫,欢愉过后,夏姬便伏在国君胸前啜泣道:“自从与姬康王兄一别以来,夏姬跟大王在陈国过得舒心无比,却忘了关心王兄,今日收到王兄家书,才知滑国近日正遭宋国欺凌,妾身见信心如刀割。” 国君连忙宽慰道:“王后切勿太过伤心,此事本王已有耳闻,正欲遣使问个究竟。” 夏姬愤愤道:“宋国仗着有周王室撑腰,一直以中原老大自居,从不把我等诸国放在眼里,肆意欺凌诸国,姬康王兄看不过去秉公直言,不想却惹恼了宋国国君,宋国竟全然不顾我滑陈两国乃兄弟之邦,欲兴兵攻滑,他宋国把大王您置于何处啊。” 夏姬说着又开始呜咽起来。国君大怒道:“宋国敢兴兵攻滑,我必出兵击之,明日早朝本王就与众大臣商议攻宋之事,王后可宽心矣。”夏姬双手搂紧国君脖颈,更加温存体贴。 次日早朝之上,国君与夏姬并排而坐,待众人到齐,国君便朗声道:“宋国无礼,无视我陈滑两国之谊,执意要兴兵攻滑,本王不能不坐视不理,欲起兵助滑攻宋,诸位意下如何?” 大殿立即陷入一阵寂静,过了良久,司马陈平出列说道:“宋国与我陈国同为中原大国,百年来一直交好,此次为了滑国之事就与之大动干戈,巩怕不妥。” 夏姬闻言大怒,阴阳怪气道:“司马好大肚量,兄弟被歹人欺辱,却还在跟歹人谈论交情。” 陈平怒道:“王后虽是滑国王妹,但既已嫁入陈国,凡事还是要以陈国基业为重。”夏姬闻言气急败坏,却也一时无语相对,只能悻悻而去,国君也匆匆结束早朝,急忙赶往后宫看望王后。 入夜时分,司马陈平正欲用膳,忽闻家丁来报说是王后有请,陈平正在纳闷,王后的贴身宫女便已进得门来,行礼道:“陈司马,我家王后今日救兄心切,着急处才忘了本分,还请司马见谅。王后今日欲请司马晚膳,一来为今日之事致歉,二来也请司马替王后想个万全之策,还请司马勿要推脱。” 陈平闻言不敢怠慢,急忙入室整冠随宫女进宫。 进得夏平宫来,夏姬立刻热情招呼陈平,待陈平入席坐定便不停地敬酒添菜,陈平唯唯诺诺,坐立不安。 忽然,夏姬一不小心将酒洒在陈平衣上,夏姬急忙伸手去擦,陈平大惊,急忙欲伸手阻止,慌乱中竟与夏姬双手紧握。 此时国君正好走了进来,见此情景,立即怒吼道:“陈平,你意欲何为?” 陈平吓得急忙把手收回,双脚跪地,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夏姬立即扑进国君怀中哭道:“陈平无礼,见妾貌美,竟欲轻薄于我,大王可要为我做主啊。” 国君闻言大怒,冲左右喊道:“来呀,将这大胆狂徒给我绑了。” 此时陈平才回过神来,大喊道:“大王,我冤枉啊,是王后欲陷害于我,请大王明鉴啊。” 国君大怒,指着陈平大骂道:“无耻之徒还敢狡辩,莫不是宫女禀报,本王还不知道,要是本王来迟一步,王后早就让你给侮辱了。” 陈平愤怒至极,奋力挣脱并口中大骂昏君,国君越发气不过,竟拔出佩剑一剑便刺入了陈平心窝。国君余怒未消,便命人将其头颅砍下,挂于城门之上示众。 陈平死后,朝堂之上再也无人敢反对伐宋之事,大臣们也终于知道今后他们该听谁的了。 第14章陈宋大战,乱军血洗睢阳 陈国国君亲率大军进兵宋陈边境,此时宋军主力都在卫国境内与滑国作战,边城防守空虚,被陈国连续攻克数城,陈军不日即到达睢阳城下。 宋国国君急忙派出使者去陈国军中求见陈国国君,宋国一直是中原大国,向来不把其他中原诸国放在眼里,此次都城被围前来求和却还放不下大国架子,上来就是对着陈国国君一通臭骂,说什么陈国背信弃义,趁人之危云云。 陈国国君闻言脸色十分难看,难堪至极,忽闻身旁夏姬大声怒喝道:“你宋国欺人太甚,尔等小小使者,竟敢如此羞辱我王,看来你们国君从来没有把我们陈国放在眼里,怪不得竟然不顾我陈滑两国刚结秦晋之好之谊,贸然进攻滑国,你们宋国究竟置我们陈国于何地?” 陈国国君闻言脸色立马由羞转怒,厉声道:“大胆小人,本王因你是宋国使臣,故以礼相待,怎知你不识好歹,竟敢辱骂本王,实在可恶至极。” 使者闻言立马下拜,磕头求饶。夏姬转头对国君说道:“宋国使臣色厉内荏,分明是想恐吓于我,令我退兵,我若不趁此机会教训宋国,只怕将来定会遭其报复,还望大王速速斩杀使臣,以表明我伐宋绝心,振奋我军士气。” 国君点头称道,夏姬立即向帐外喊道:“来人,把这宋国走狗拉出去砍头祭旗,明日一早全力攻城。”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陈国这次的做法激起了宋国人的极大愤怒。宋国国君不顾卫国战事胶着,将卫境宋军精锐尽数撤回 ,准备要与陈国决一死战。 睢阳大战爆发,此役宋国精锐尽出,陈国虽兵马众多,却因前几日攻城受挫,士气大落,经宋军一阵冲杀便溃不成军,陈国国君带着夏姬及数百军士仓皇逃回陈国边城,宋军此次劳师动众,兵困马乏,也无力继续追击陈军。 夜半时分,陈国国君行宫殿内,夏姬正在给陈国国君读着刚到的姬康书信:“君上安好,前几日闻知陈国遭遇大败,愚兄甚感焦虑,现我已攻破卫军残余,不日即将亲率大军助君攻宋,望君切勿灰心丧气,应立即收拢残兵,征召新兵,重整旗鼓,以待为兄到达,一起合力夹攻宋国。”国君见信顿觉精神大振,立刻召集各部将吩咐诸事。 秋风萧瑟,战旗飞扬,战场上一片肃杀景象。滑陈联军陈兵列阵于睢阳城下,喊声震天,威风凛凛。 宋军接连遭受陈国和滑国的进攻,损失惨重,早已无力再战,只能龟缩在城中坐以待毙。陈翔探知各大国已蠢蠢欲动,如不迅速结束战事,事态恐将有变,于是找来陈国国君商量道:“宋国现已成瓮中之鳖,不过战事久拖不决于我会有不利,我们应速战速决,素闻陈国军队勇猛无敌,攻无不克,还望大王明日能让我滑国军士见识一下你们的威风。” 陈国国君大笑道:“王兄说得极是,本王也正有此意。明日我亲率陈国精锐全力攻城,王兄只需将兵于两侧接应即可。”夏姬连忙替国君斟了一杯酒,撒娇道:“大王英武,明日妾身愿与王兄一起一睹大王风采。”国君得意地接过夏姬递过来酒杯,一口饮尽。 次日清晨,天空刚露肚白,陈国国君早已全副武装,陈军阵前锣鼓喧天、旌旗飘扬,好不威风。 随着战鼓擂动,只见陈军便如离弦之箭飞向睢阳城门,睢阳城上登时箭如雨下,滚石檑木齐将落下,城下顿时喊杀声、惨叫声和金属撞击声汇成一片,冲在前面的陈国士兵纷纷倒下,后面的陈军却仍像潮水般涌来。 在陈国士兵倒下一批又一批后,宋国守军终于不支,睢阳城破,杀红了眼的陈军冲入城内见人就杀,宋国国君也被陈军乱刀砍杀,可怜一代君王,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睢阳之战终于落下帷幕,清点战场,宋军全军覆没,睢阳城百姓连同宋国国君在内被屠戮殆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此战陈军也精锐尽失,损失惨重。 陈翔带着绿珠和夏姬兴冲冲来到陈国王帐,高兴地对国君说道:“大王果然威武,一战便定宋国,从此我滑国再也不用日夜担忧了。为表谢意,我滑国不取宋国半寸土地,本王即刻引兵回国。” 陈国国君正欲推辞,夏姬说道:“大王,这是王兄的一番心意,再说此战大王威名远播,只有大王震慑,宋国残余才不敢造次。”陈国国君闻言大喜,便欣然应允。 第15章陈国无礼,天子欲亲征讨伐 灭了宋国后,陈国国君激动不已,率领大军浩浩荡荡班师回国,回到陈国便命人在王宫大摆筵席,与群臣狂欢庆祝,王宫中到处喜气洋洋。 这一日,陈国国君正与群臣喝酒听曲,忽闻宫外传报有周天子使者求见,国君大喜,命人传召。 使者来到大殿,国君便醉醺醺地对使者说道:“使君是来祝贺本王的吗?来来来,本王先与你喝上一杯。” 哪知使者双手奋力一甩,将国君的酒杯打翻在地,愤愤说道:“大王贵为一国之君,举止却如此轻浮,成何体统。本使此次前来是代天子来向国君问罪的。你不顾道义,竟斩杀来使;你全无任性,竟弑君屠城。天子命你速来王城领罪。” 国君闻言脸色大变,窘迫至极,竟一时语塞,群臣也都大惊失色。 此时夏姬却突然站了起来对使者说道:“宋国无故挑起战端,欺我兄长,辱我丈夫,周天子却默不作声;而我滑陈两国无奈举义兵抗之,周天子就责备呵斥。周天子处事如此失于偏颇,实在枉为天下共主。” 使者闻言青筋暴跳,指着夏姬骂道:“如此妖妇,当千刀万剐。”国君怒道:“大胆无礼之徒,我敬你是天子使臣不杀于你,还不速速退下。”使者气愤却又无奈,只得悻悻而去。 陈国国君回到寝宫,闷闷不乐,夏姬走近说道:“周天子无礼,大王定要给以颜色。”国君问道:“周王室虽已衰微,但毕竟还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我等如何与之颜色?” 夏姬笑道:“此事不难,周王室蜗居洛阳一城,日常用度全赖各国进贡,大王今年不去觐见朝贡,周天子自会难堪,自然就知道我陈国的厉害。” 国君连声称妙,顿时笑逐颜开,拥起夏姬,又是一番缠绵。 一年一度的朝见之日如约而至,陈国国君果然没有前来,周天子怒不可遏,当着其他诸侯的面就痛骂陈国国君。 其实近年来随着各诸侯渐渐最大,周王室威望早已一落千丈,很多外姓大国,如秦、楚、齐等国,已经很少有来朝见了,而只有一些如宋、陈、蔡、滑等姬姓诸国每年都按例来洛阳。 蔡国国君素来与陈国国君交好,此次朝见结束后途经陈国,便将周天子痛骂一事告知以陈国国君。 国君闻言既羞又怒,送走蔡国国君后便去夏平宫将此事说与夏姬,夏姬忿道:“周天子如此羞辱大王,全然不顾同姓之情,大王亦可不理同室之义。” 国君问道:“该当如何?”夏姬冷笑道:“当此金秋时节,洛阳城外的小麦早已成熟,大王何不派出一队士兵将城外熟麦尽数割走,看周天子如何应付。” 国君听罢连声赞道:“王后此计甚妙。” 黄昏来临,沉甸甸的麦穗在夕阳的映衬下熠熠生辉,微风吹过,送来一阵阵秋麦的醇香。看着城外这黄澄澄一片,洛阳百姓感到一股充实和安心。 突然不远处扬起一阵尘土,一队全副武装的陈国士兵正向麦地跑去,只见陈国士兵进入麦地手起刀落,不消半会儿功夫,城外便只剩一片麦茬,突兀地迎风而立。 整个周王室愤怒了,整个洛阳城沸腾了。周天子向天下诸侯广发诏令,召各国勤王之兵,并洛阳全部守军,周天子要御驾亲征讨伐陈国。 陈翔手拿着周天子诏令在大殿中逡巡徘徊,绿珠默默静侍于旁,丝毫不敢打扰,她知道她的夫君又要做一个很大的决定了,这个决定大到关乎滑国的生死存亡。 第16章天子受辱,陈翔代行王师之事 周天子的诏书发出后,除了得到一些小国的呼应外,在大国之间犹如泥牛入海。 秦国在崤山之败后,元气大伤,正休养生息,养精蓄锐,暂时未敢兵出函谷关;晋国自重耳逝世之后便内乱不休,正忙于安内实在无力攘外;齐国远在东方,偏安一隅,自齐桓公后便渐失称霸之心,一直无心染指中原。 唯独南方大国楚国对此次周天子的诏令表现得异常积极,由国君亲率大军陈兵于黄河南岸,蠢蠢欲动。 陈翔调集滑国大军于滑陈边境,但却按兵不动,陈翔这么做一方面是碍于与陈国关系,另外也是觉得事态复杂不敢轻举妄动。 到了约定日期,只有虢、蔡、曹、徐、贯、郜、邾等小国如约而至,各国所带人马三三两两、稀稀落落,全无兵阵之威,但周天子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还未等来大国援兵,便迫不及待地率领这些联军去攻打陈国。 陈国经过陈宋大战后已元气大伤,此次周天子率军来攻,陈国只能以疲惫之师勉强应付。 但由于周天子从小就养没出过洛城,哪知这兵戎之事,再加上各国联军乃乌合之众,各自混战,混乱不堪,竟然被陈国的残破之师一举击破,就连周天子都落马被俘。 堂堂周室天子此时竟被五花大绑立于陈国大殿之中。陈国国君为了羞辱周天子,故意对着天子喝道:“殿下何人,见本王还不下跪?” 天子昂首厉声说道:“我乃堂堂大周天子,岂能跪你这宵小之辈。” 陈国国君闻言立即疾言厉色道:“大胆狂徒,竟敢冒充周天子,来呀,给我重打二十大板。” 左右军士立马将天子按到,抡起棍子便是一阵痛打,可怜天子从来是养尊处优,哪受得这般拷打,二十大板下来,直打得天子眼冒金星,皮开肉绽。 棒打完毕,陈国国君从座上下来,缓缓走近天子,见他瘫软地上奄奄一息,便凑近佯装查看,突然惊呼道:“刚才在上面未看仔细,原来真是天子啊。来人,快给天子松绑。” 左右军士急忙过来松绑并两边架住天子,天子早已气得说不出话来了。陈国国君向天子拱手道:“天子恕罪,本王无意冒犯,现立马派人送天子回洛城养伤。” 说罢便命人赶来一辆马车将天子扶了进去。天子由马车载着缓缓而行,身后传来陈国国君和众大臣那肆意疯狂的笑声。 马车行至洛水,天子渐渐醒转过来。周天子为天下共主,世受天下人朝拜敬仰,何时受过今日之奇耻大辱,天子越想越气,羞愤交加,竟拔剑自刎,一代天子竟就这样含恨而终了。 天子受辱自尽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滑国,陈翔立即召集三军,以为天子报仇雪耻之名,迅速发兵陈国。滑国士兵人人挂上白布,浩浩荡荡开进陈国国境。 滑国军队行王师之事,师出有名,士气高涨。而陈国军队连续恶战,早已是强弩之末,再则因陈国辱杀天子激起共愤,民心向背,士兵皆无战意。 滑国军队一路高歌猛进,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杀进陈国王宫,活捉了陈国国君。 面对陈翔,陈国国君不解问道:“本王可曾哪里有愧于王兄否?为何要如此待我?”陈翔冷冷说道:“大王不曾愧对于我,但你愧对天下,我今欲为天下讨还公道。” 陈国国君听罢双眼紧闭,沉默不语。陈翔挥了挥手,旁边将军手起刀落,陈国国君人头应声落地。陈翔命人将陈国国君人头装入匣内,快马送入洛城,交由新任天子处置。 此役滑国尽取陈宋两国之地,实力大增;代王室为天子复仇,声名鹊起。周王室为了表彰陈翔功绩,特封陈翔为卿大夫,总理周王室一切事宜,并承认郑、宋、陈三国土地并入滑国,滑国俨然已是中原大国了。 第17章威镇楚军,夏姬身隐巫山 正当陈翔欲班师回国之际,前方传来战报,楚国军队已北渡黄河,一路攻城掠地,已攻下北岸数座城池。 陈翔闻报大惊失色,料想楚国此次必是有备而来,此时各地防守空虚,如不尽快派兵抵挡,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陈翔顾不得连日奔波,立刻整军出发,并邀请天子同行。 行至邯城,稍做休整,滑军便摆开阵势与楚军对峙。 陈翔来到大军中帐觐见周天子,恭敬地对周天子说道:“今楚军以勤王之名,趁机入侵我中原大地,望天子以王者之威喝退楚人,我滑国上下愿为天子效犬马之劳。” 天子当即欣然应允,并率宫廷卫队打马来到阵前。 楚军见天子亲临,急忙通报楚王,楚王得报立即来到阵前行礼道:“蛮夷之臣恭迎天子大驾,因两军阵前不能行全礼,请天子恕罪。” 天子高声答道:“此次陈国之乱,天下震动,楚王不辞辛劳,率兵前来勤王,孤甚欣慰。现叛乱已被姬康大夫率部平定,还请楚王率军南归,以免中原百姓再受惊扰。” 楚王见天子威严,竟然不敢直视,又见天子身后滑国军队军容整齐,严阵以待,遂下马跪拜天子。 行礼过后,便立即命全军各部拔营撤军,不消半日,楚军便全数撤回楚境。至此中原战事暂告平息,中原大地重归平静。 此间由于晋国内乱,无暇顾及其所占卫国之地,卫国王室趁机作乱,卫国境内又烽火重起,陈翔为了安定卫国,遂派大军镇压,收复失地,便全部接管卫国全境。 此时,在滑国王宫国君寝宫的密室里,陈翔正面壁而立,肃穆**,身后站着一位风流少妇,正是夏姬。 在滑军攻进陈国王宫之前,陈翔早已派人将夏姬秘密接走,就安置在自己寝宫的密室里一直未与外人接触。 “多谢王兄再次救了小妹一回。”夏姬首先开口,打破了这密室中安静的气氛。 陈翔缓缓转过身来,摆了摆手说道:“王妹不必多礼,你我皆是抗命之人,本当携手共进。王妹此次陈国之行,为兄甚感满意,但中原之地已不宜久留,为兄欲于王妹重新寻一栖身之处,不知王妹意下如何?” 夏姬闻言即刻下拜道:“但凭王兄吩咐。” 陈翔走过扶起夏姬,拍了拍夏姬肩膀轻生声说道:“我已悄悄命人在楚国国都郢城以东三百里的巫山深处安排妥当,王妹不日即可前往居住,到时一切事宜皆有人照应。” 夏姬连忙答道:“多谢王兄照顾,夏姬明日即带一贴身丫环秘密前往。” 陈翔略微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如此甚好,到了那里还望王妹安心静养,届时为兄自有安排。如遇紧急情况,可持此铜符往郢城寻找同福货栈老板王贵,他自会应付一切。” 说完陈翔便从怀中掏出一枚铜符交于夏姬手上,夏姬接符再拜。 次日凌晨,夏姬收拾停当便带着一贴身丫环趁着夜色悄然出城。出得城来,见城外已有一辆马车停靠等候。 夏姬停下脚步,回转身来面对滑城王宫方向行跪拜大礼,跪拜停罢,夏姬从容走进马车。 车外凉风习习,月色朦胧,车内主仆二人端坐车中,相顾无言,静静地任由马车载着她去向那迷茫模糊的未来。 第18章误入香房,好一番巫山云雨 不知不觉间,夏姬已在巫山隐居半年有余。期间每隔两三日便会有人进山采药,同时也会给夏姬带来日需用品,因此夏姬主仆在深山中衣食无忧,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 巫山人迹罕至,气候宜人,风景秀丽,山中每日云雾缭绕,鸟语花香,夏姬整日过着神仙般的日子,直把她滋润得更加娇艳欲滴,仙气迷人了。 这一日,夏姬和丫环刚从外面釆花归来,便见屋内站着一位翩翩公子,走进一看,夏姬连忙下跪道:“王兄在上,受妹妹一拜。” 没错,此人正是陈翔。陈翔转过身来扶起夏姬说道:“多日不见,妹妹又漂亮了许多,看来巫山真是个养人的地方啊。”说完便哈哈大笑。 夏姬连忙起身答道:“多谢王兄夸奖,不知王兄此次前来可有什么要事?” 陈翔点了点头说道:“近日我配制了一些药粉,此药粉遇火即会燃起并产生各种不同颜色的烟,绚丽多彩,甚是好看。” 夏姬故意问道:“王兄此次前来难道是专门给妹妹送乐子的吗?” 陈翔摇了摇头道:“自然不是,我今晚便会命人在此燃放药粉制造祥瑞之像,明日自会有人引导楚王来此,到时便需妹妹处置了。” 说完,便从怀中取出药瓶交于夏姬说道:“此药有安神催情功用,待明日楚王到得此处,你便将此药置于明火上烤,让药香笼罩此间,见楚王迷糊之时,你便将其挽入房中,极尽能事与之缠绵。待楚王醒来问及于你,你便说自己原是天上神女,只因与楚王还有一段尘缘未了,因此特下凡在此等候。” 夏姬听罢,颔首应允。 入夜时分,陈翔吩咐众人撒药点火,院子上空登时火光冲天,五彩斑斓,好一副光彩夺目的祥瑞画面。 一阵绚丽的烟花过后,陈翔便领众人离开巫山。送别之时,相顾无言,夏姬默默地目送陈翔一行人离去。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么的来去匆匆,夏姬心中竟莫名地袭来一阵惆怅。 次日晌午时分,夏姬住处果然迎来一位不速之客。但见一紫冠红袍的英俊后生立于院中,抱拳向夏姬房中作揖道:“本王因寻神迹迷路才误闯仙人贵府,还望仙人见谅,还请仙人能为我指点迷津,楚国国君叩谢。” 夏姬闻言开门款款而出。楚王抬头看去,惊为天人,心叹世间竟有此佳人,双膝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不禁喃喃道:“神女在上,请受本王一拜。” 夏姬噗嗤一笑,急忙走过挽住楚王,楚王顿觉心中燥热,不能自已,便一头扎进夏姬怀中。夏姬轻抚撩拨一阵,便揽君入室。 轻纱帐中真风流,颠鸾倒凤不知羞。 他朝若得梦中人,余生便再无所求。 楚王在似梦似真中度过了这一生中最难忘的一夜。次日醒来,见身旁正躺着如玉美人,心中欢喜不已。 此时夏姬也已缓缓醒来,楚王见状,伸手撩拨夏姬那散乱的秀发,夏姬顺势将头靠将过去。 楚王边轻抚边问道:“美人姓甚名谁,何方人士?” 夏姬柔声答道:“妾本是天上仙女,因与大王前世余情未了,故降世在此,大王可唤妾巫女。” 楚王闻言大喜,紧紧拥住夏姬说道:“既然上天注定,巫女可否随我回宫,共续前缘?” 夏姬娇笑着点了点头,楚王兴奋无比,端起夏姬脸颊亲吻不止,夏姬极力应承,又是一番云雨缠绵。 楚王宫中到处张灯结彩,一派热闹非凡景象。巫女的封后仪式即将开始,只见夏姬凤冠霞帔,端坐于楚王身旁。 座下文武大臣分立两旁,拱手行礼,轮流朝贺,楚王喜不自禁,连连挽着夏姬还礼。 行礼完毕,宫中祥乐响起,舞者翩翩起舞。歌舞声中,宫女来回穿梭,不停地为众大臣加酒添菜,大殿中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楚王和大臣们好一番快乐。 夏姬静静坐于大殿上,默默地为自己斟满杯酒,端起酒杯遥祝远方,随后一口饮尽。 第19章计赚楚王,陈翔夏姬重做兄妹 却说那陈翔离开巫山后回到滑国,得知夏姬封后之事后便速去禀告周天子,周天子特命陈翔出使楚国代天子祝贺楚王。 陈翔立即刻手书密信一封偷偷转于夏姬,吩咐赴楚事宜云云。 陈翔带着王后绿珠及一众大臣声势浩大地进入楚国,来到郢城,见到楚王,陈翔拿出天子诏书,夸慰褒奖了一番楚王并表达贺喜之意,楚王欣喜无比,晚间于宫廷中大摆宴席款待陈翔众人。 席间,楚王携夏姬于陈翔夫妇对面而坐。夏姬以主客之礼不断敬酒,陈翔一一应接,楚王见夏姬如此知礼好客,心中大喜,遂也频频举杯劝酒。 一席人频频举杯,谈笑风生,好不亲热,最后各自尽兴而归。 送罢陈翔等人,楚王拥着夏姬进入寝宫,突然只觉夏姬浑身一颤,夏姬手捂胸口大喊道:“痛杀我也。”喊毕便昏死过去。 楚王大惊失色,急召太医进来诊治,皆无办法,楚王大怒,将一群太医尽数赶出,兀自留在床前独守。 夜半时分,夏姬缓缓醒来,见楚王和衣伏于床前,便轻生喊道:“大王受累,臣妾该死。” 楚王闻得夏姬声音,立马惊醒,大喜道:“王后你终于醒了,到底怎么回事?” 夏姬虚弱地抬了抬眼,有气无力道:“臣妾打小就落下这痛心之疾,平日全靠山中草药将养,并无大害。但草药只能缓解,却不能根治,近日诸事繁忙,劳心劳力,常感心中不适,哪料今日爆发竟如此厉害,直至现在胸口仍隐隐作痛。” 楚王急道:“王后放心,本王一定遍请天下名医为你诊治,定能将此顽疾治愈。” 夏姬连连谢道:“多谢大王怜爱,不过臣妾前些日子偶然梦见一仙人对我说,近日楚国会有一贵人到访,那贵人可解你身上病魔。” 楚王闻言沉思半晌,突然说道:“难道这贵人会是今日到访的滑国国君。” 夏姬略微点头说道:“臣妾今日席中见滑国国君便觉异常亲切,却因初次见面不敢无礼,本想他日再慢慢探询,怎知今晚就害了病了。” 楚王闻言笑道:“王后且先安息,本王明日一早便差人恭请滑国国君来宫中给你治病。”这一夜,夏姬偎着楚王甜甜睡去。 次日早晨,陈翔刚梳洗完毕,便有小厮前来通报楚王有请,陈翔便匆匆随来使进宫。 楚王见陈翔来到,急忙迎上前去行礼道:“国君救我,国君救我。” 陈翔惊问道:“大王何事如此惊慌?”楚王便将昨晚之事告之陈翔,陈翔听罢吃惊道:“实不相瞒,本王从前游历之时,曾机缘巧合偶遇一世外高人,得其赐药,此药有起死回生之功效,本王一直随身携带。” 楚王闻言立即下拜,痛哭道:“还望国君可怜我一片痴心,赐药救我王后,日后定当厚报国君。” 陈翔叹道:“罢了罢了,原来仙人并非是要赐药于我,而是要经我之手转赐于王后啊。”楚王喜极而泣,执意要向陈翔行叩拜大礼,陈翔连忙制止,说道:“大王万万不可,若大王感念我今日之恩,日后若我滑楚两军对阵,大王退避三舍即可。”楚王欣然答应。 楚王引着陈翔来到夏姬寝宫,陈翔见夏姬气若游丝,便唤人取来温水一杯,将药溶于杯中,命侍女将药喂下。 夏姬服药过后立马醒转,精神稍稍恢复,见陈翔立于床前,急翻身下床跪拜道:“多谢贵人相救,妾无以为报,如蒙不弃,妾愿拜国君为兄,今后以兄妹之礼侍之。” 楚王听罢哈哈大笑,连声道:“国君于我王后有救命之恩,又得仙人引线,实乃天命使然;再则我楚滑两国正如日中天,若能结下这秦晋之好,也是我两国之幸事,还望国君莫要推辞。” 陈翔连声笑道:“罢罢罢,我虽失仙药,却得一绝代王妹,着实不亏,着实不亏啊,哈哈哈。”众人大喜,遂摆宴大肆庆贺一番。 第20章游览楚境,陈翔深交伍子胥 这一日,楚王宫中热闹非凡,楚王为夏姬和陈翔举行了隆重的结拜仪式,仪式结束后一行人又重置酒席,听曲观舞,好不快活。 此时宫人忽然来报:“启禀大王,殿外伍奢伍将军求见。” 楚王开心道:“哦,快宣,本王今日开心,让伍将军也来喝一杯吧。”伍奢进得殿来行礼过后,楚王问道:“伍将军今日来找本王有何要事?” 伍奢赶紧禀报道:“大王前些日子遣我出使秦国,秦国国君亲自陪同臣去观看秦军士兵操练,臣看后深感震惊,秦军阵容整齐,士气高涨,真乃虎狼之师。因此臣回国后一直潜心研究秦军阵法,教习士兵,直至今日略有小成,特来恭请大王莅临观摩指导,以提高我军士气。” 楚王笑道:“哈哈,伍将军不辞辛劳,为国操劳,本王甚感欣慰,不过今日有贵客在此,本王改日再去。” 伍奢听罢不再言语,默默退到一边。陈翔见状立刻对楚王说道:“伍将军威名我早有耳闻,今日有机会一睹伍将军风采,还望大王能给我个机会亲眼看看伍将军手下的天兵神威。” 楚王大笑说道:“既然王兄有如此兴致,那本王就主随客便了。”说完立刻转头对伍奢道:“伍将军,那就请你为我和国君带路吧。”伍奢欣然领命。 一行人到得军中,只见军士早已在演武场列队等候,见伍将军带着楚王过来,士兵们兴奋不已,跃跃欲试。 伍奢一声令下,演武场上立刻战鼓擂动,杀声震天。各方阵在令旗的指挥下,令行禁止,阵形变化多端,时而宛如处子,时而动若脱兔,直看得陈翔目瞪口呆,心中感叹不已。 演练完毕,楚王高兴地勉励了伍奢和士兵们一番。陈翔过来向伍奢行礼道:“伍将军果然神勇,本王深感敬佩,不知将军今晚可否方便,本王想亲自造访贵府,向您讨教阵法之事。” 伍奢急忙回礼道:“国君到访,末将深感荣幸,今晚鄙府必将扫榻相迎,恭候国君大驾。”陈翔拜谢。 掌灯时分,陈翔便轻车简从来到将军府,伍奢同其公子伍子胥在正大门迎接。陈翔下车便扶起伍奢等人,亲热地拉着伍奢一同进府。 陈翔在酒席上与伍奢无话不谈,不仅谦虚地向伍奢请教兵阵之事,而且对伍奢家人尤其是伍子胥表现得极为关心,不断地嘘寒问暖,关心备至。 这让伍奢心里感动不已,心里竟已渐渐地将陈翔引为知己。 酒宴完毕,陈翔起身告辞,伍奢与伍子胥躬身相送。临上车时,陈翔转头对伍奢说道:“本王素闻楚国人杰地灵,想趁此机会游览楚国名山大川,本王想找一位熟悉楚国风土人情之人想陪,又怕将军公务繁忙,今晚席上见伍公子见识高远、谈吐不凡,不知可否请公子为本王向导?” 伍奢笑道:“如此甚好。” 次日,陈翔带着绿珠和几个侍卫就出门了,出得门来便见伍子胥早已在门外恭候多时。陈翔立刻走了过来说道:“公子久等了,接下来的日子就有劳公子了。”伍子胥赶忙回礼。 伍子胥果然青年才俊,上至天文地理,下至人文风情,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尤其对现今天下大势,分析得是入木三分、一针见血。陈翔佩服至极,深以为是。 这一个月中,伍子胥带着陈翔等人游遍了楚国的名山大川,深入了解了楚国的风土人情。这一个月中,陈翔与伍子胥朝夕相处,无话不谈,感情也日渐深厚。 陈翔要离开楚国回滑国了,楚王和夏姬为他举行了隆重的送别仪式。夏姬还特别以事兄之礼跪送陈翔,送别完毕,临上车前,陈翔特意唤过伍子胥近前说话,楚王知晓陈翔与伍子胥之交,并未感不妥。 待伍子胥走进,陈翔便紧紧握住伍子胥双手郑重说道:“伍员我弟,你我虽相聚甚短,但我钦佩贤弟的博学多才、心性高洁,心里早已将你引为知己。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尤其在这靡靡乱世之中,贤弟高尚品行恐会召来杀身之祸,愚兄此次离楚,最放心不下的莫过贤弟。” 说完,陈翔便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符交于伍子胥说道:“你我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贤弟将来若是遇上性命攸关之时,可持此铜符去寻郢城同福货栈的王贵,勿忘切记。”伍子胥接过铜符揣进怀中,双膝跪地拜谢不已。 马车缓动,扬起一阵尘土,伍子胥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久久不愿离去。姬康吾兄,弟何时才能与你再次把酒言欢、高谈阔论啊。 世事终难料,伍子胥怎能晓得当他与姬康再次相见之时,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第21章北击犬戎,成就霸主之业 陈翔这次急着回去实属无奈,陈翔出使楚国期间,天下形势突变,中原文明正面临灭绝的生死边缘。陈翔不得不回去料理一番。 北方游牧民族犬戎自破镐京灭西周以来,逐渐强盛,期间又趁中原各国大乱之时,四处扩张,也经常劫掠中原小国,中原诸国苦不堪言,但终不至于亡国灭种。 近来犬戎竟自建国号义渠,此次义渠王亲率大军南下,并不像以前那样,而是攻城略地,吞并各国土地,大有取周室而代之之势。 陈翔回到滑城,立即召集群臣商议犬戎之事,大殿之上各大臣争执不休,有的主张武力征讨;有的主张送钱和谈;还有的竟认为犬戎现在离滑国还很远,主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静待其他大国反应。 但各大臣只是高谈阔论,无一人能提出具体办法,这让陈翔极为失望,偌大的滑国竟无一可用之才,这些可耻的肉食者,享受着国家和百姓给予的荣华富贵和高官厚禄,却从不为国家和百姓分忧,反而处处损国家和百姓之利而肥己,置国家与百姓于水深火热而不顾,这不由得让陈翔想起自己前世的那些贪官,恨不得立即杀之而后快。 陈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兀自起身回宫。来到慈凤宫,绿珠见陈翔愁眉不展,知道今日朝会必不顺利,于是柔声说道:“大王切莫烦恼伤了身子,大王雄心壮志,岂是那群无能之辈所能知晓。为今之计,大王可以周天子名义召集天下诸侯,遣使向各国陈明利害,各诸侯自会权衡利弊。另外大王要打破门第之见,于军队中寻找一些知兵善兵之人,以备后用。” 陈翔听罢立刻转忧为喜,激动地握住绿珠的双手说道:“想不到满朝文武见识竟不及王后千分之一二,绿珠果然女中豪杰,上天眷顾,赐我姬康贤妻,本王大幸矣。” 陈翔次日便去洛城向周天子讨要诏书,派遣使者到各国送书传令。而寻找可用的将兵之人就交由绿珠全权处置。 绿珠原本是民间草莽出生,武艺高强,因此识人辨才毫无门第之见,很快就在军中挖掘出了一大批被埋没的人才,并根据他们各自才能分别委以重任,滑国全军上下顿时焕然一新。 事情果然正如绿珠所料,各诸侯或多或少都曾受到过犬戎袭扰。此次犬戎来势汹汹,他们也怕遭受灭国之灾,只是苦于各国之间连年战事不断,早已毫无信任可言,都怕其他国趁自己与犬戎交战之时再行偷袭。 现在正好有滑国出来挑头,于是大家便迅速积极应和,会盟之事也就此顺利达成。 此次出征除了一些小国,秦、晋、齐各大国也都派出大军归陈翔统辖,因此此次联军规模与上次周天子伐陈时已不可同日而语。 陈翔率领联军浩浩荡荡开进战场,每次战斗陈翔都亲率滑国军队冲在最前,并且每收复一城必要召集流民,重建城池,帮助北方诸国复国。 城池实在破坏严重无法修复的也都尽力安排其他合适之地安置。因此中原各国纷纷归附,陈翔率领的滑军一时成为了大家心目中的王者之师。 各诸侯国军队在陈翔的带领下,难得一见地团结一心,他们曾经可能是战场上的死对头,生死场中的活冤家,但是现在他们是在为整个民族作战,在为同个天下拼杀,同仇敌忾,万众一心,哪怕再强的敌人都能将其打败。 几场大战下来,犬戎连战皆失利,各部人马损失惨重 ,被联军追得四散逃窜,最后义渠王丢下所有抢来的财宝,仅带着几百个骑兵逃回了草原,一场中原文明的大危机就这样有惊无险地渡过了。 第22章会盟洛山,楚王意气伐吴 陈翔率领联军凯旋归来,至洛城拜祭九鼎以告天下,随后便召集天下诸侯会盟于洛山。 此次来会盟的除了中原诸国外,还有南方的吴国,因为这次出征吴国是南方诸国唯一有响应的。 吴国同是南方诸侯,但国小民寡,长期遭受楚国欺凌。吴国一直想依靠中原诸侯制衡楚国,因此此次会盟吴国表现得异常积极。 洛山之巅,军容整齐,仪仗威严。陈翔执牛耳于祭台之上,执刀杀牛与各诸侯歃血为盟,并代天子分封各诸侯。 吴国国君从男爵进封伯爵,地位竟高于楚国,这让吴王惊喜万分。 陈翔登上高台,放眼望去,极目千里。天下万物,尽收眼底。陈翔不禁心潮澎湃,豪气万丈,不由得放声喊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会盟结束,陈翔回到滑城王宫。慈凤宫中灯光闪烁,王后绿珠端坐在陈翔身旁不断地挑灯添墨,陈翔正在给远在楚国的夏姬写信。 地处南方的郢城的夏夜令人闷热躁动,就像此刻夏姬的心情。夏姬今夜已身体不适为由推掉了楚王招待周使的宴会,一个人静静地在月光下阅读陈翔的来信。 夏姬非常兴奋,握着信件的手略微颤抖,身在孤独的楚王宫,唯一能给她带来慰藉的就是陈翔的书信。 夏姬同时也非常矛盾,明明知道书信中只会有那人冰冷的命令和嘱咐,却每次都要自欺欺人地把信件翻来覆去地读,只为能找到自己想看到的只言片语。 她终于再一次放弃了,默默地收起信件,取来油灯将其化为灰烬。 夜半时分,楚王醉醺醺地来到夏姬寝宫——巫山神女宫。刚走进房门大喊一声王后便一头栽倒在地。 夏姬见状,急忙扶起楚王,命人取来温水凉茶给楚王清洗安神。夏姬问道:“大王今日怎饮得如此多酒,早知如此,巫女定要陪侍在侧啊。” 楚王连忙说道:“此事不怪王后,今晚王后幸得未去,不然也得气愤羞恼。”夏姬惊问道:“却是何事?” 楚王略微定了定神,然后愤愤道:“周使无礼,竟当面斥责本王不听天子号令出兵讨伐犬戎,并当面褒奖吴王加封其为伯爵,地位竟高于本王,令本王在群臣面前无地自容,真是气杀本王也。” 夏姬闻言冷冷问道:“试问大王,我楚国历代君主可曾受过周室优待?可否把楚国与中原诸国平等对待?”楚王摇头。 夏姬继续说道:“既然周天子并未把楚国视为同族,我们为何要听其分封,养其供奉呢。” 夏姬见楚王若有所思,立即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此次会盟,吴国叛我之心昭然若揭。近来听闻吴王励精图治,厉兵秣马,其间又与中原诸国联系紧密,对周王室供奉日勤,大有欲取我楚国地位之势,大王不可不防啊。” 楚王听罢,气从心来,大怒道:“阖闾小儿,竟敢图我堂堂大楚,且看本王如何收拾于你。”夏姬急忙抚慰,楚王怒气稍减,加之酒劲上来,旋即昏昏睡去。 楚大殿上,群臣义愤填膺,楚王更是激动异常,楚王正和群臣激烈地商讨着伐吴事宜。此时却有一人跳出班列,此人正是大夫屈原,屈原立于殿中朗声道:“吴国新封,我楚国若此时攻吴,必使周室难堪,引众诸侯不满,于我楚国大大不利,还望大王三思。” 楚王摆了摆手道:“周室待我如弃子,诸侯视我为虎狼,本王欲趁此机会还之以颜色,以显我楚国威严。” 楚王说罢便见班列中又走出一人大喊道:“大王英明,大王威武。全力伐吴,天佑大楚。”此人正是中大夫费无忌。 一场全面对吴作战的决议最终在楚王和群臣的吵吵嚷嚷中尘埃落定,以伍奢为大将,费无忌儿子费通为监军副将,辖兵十万,择良辰吉日出发。 第23章奸佞馋陷,伍子胥家破人亡 话说伍奢率军深入吴国境内,寻得一适宜之地驻扎下来商议后事。 此时吴王早已得知楚君来伐,遂发全国之兵抵御,楚军暂不得便宜,两军形成对峙。然楚军长途奔袭,粮饷器械皆需国内车马运输供应,而供运之事皆由监军费通处置。 费通从小娇生惯养,生性顽劣,轻义而好财。因此常借职务之便克扣粮饷以饱私囊。久而久之,前线楚军人人而知,以致军心浮动,怨声载道。 伍奢碍于大夫费无忌面子并未深究,但眼见长此以往军心必乱,酿成大祸。于是遣人收集费通罪证,不日便得铁证无数,遂命人捉费通至大帐,军司马宣读其罪行,条条属实无可争辩。 念毕费通面无血色,伏地求饶,伍奢令刀斧手将其推至帐外斩杀,军中士卒无不欢欣鼓舞,至此军心稍定,一场兵灾大祸终化险为夷。 楚军之祸虽已解除,但伍奢之祸却不期而至。费无忌闻得其子费通遭伍奢斩杀,恨得咬牙切齿,誓要将其抽筋扒皮。于是派人到处捕风捉影罗织伍奢罪名。 却说那楚王自得夏姬以来,日日醉饮,夜夜笙歌,早已把身子尽数掏空,因此常心神不宁,噩梦缠身,因而整日疑神疑鬼。 这一日,费无忌联合几位大臣上表称,伍奢将在外不授君命,领重兵逡巡不前,恐欲拥兵自重,与吴人合谋王位。 楚王见表大惊,遂急命人持符召回伍奢问话,伍奢此时正与吴军激战,无暇回国,便将符节暂且扣下。 楚王愈加见疑,竟一日数发使臣前往催促,伍奢无奈只得将手头之事交由诸将,自顾打点回国去了。 伍奢进得殿中即被侍卫制服,未得申辩便被投入大牢。 楚王见伍奢被抓,心稍觉安,此时费无忌又奏道:“大王切不可大意,伍奢家中还有一子伍子胥,此子勇狠强悍,如不一网打尽,恐日后必遭其反噬。” 楚王点头称是,欲派人前往抓捕。 此时一旁的夏姬闻得此事,便寻一借口回宫,回到寝宫立即唤来心腹丫环,手书一封密信令其速交于伍子胥。 伍子胥得到通报,急忙打点行装,收拾细软,忽想起当日陈翔交代之事,遂先去同福货栈将铜符交于王贵交代一番,随后便策马狂奔出得城去了。 楚王闻得来人通报伍子胥已出逃,即刻命人张贴榜文,全国通缉。 这一日,伍子胥逃至黄河南岸渡口,怎料楚王通缉令已到此处,现渡口重兵把手,士兵手持画像严查过往之人,伍子胥此去无异于自投罗网,便在渡口附近寻一僻静之处躲避,休整一夜,明日再做打算。 这一夜,伍子胥百感交集,彻夜难眠。想来伍家世代效忠楚室,屡建奇功,到头来却落得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伍子胥料想自己明日必将被俘受戮,自己性命事小,可伍家的血海深仇无法得报,思想于此,伍子胥悲愤交加,痛不欲生,直道天地无眼,命运无常。 哭至深夜,伍子胥只觉已无他恋,便取出铜镜欲整肃衣冠,从容赴死。 但见铜镜中人竟是一苍发老者,伍子胥大惊,再一细看,那老者除头须发白,其他与自己模样全无二致,镜中之人竟是自己,心中暗自感叹不已。是以伍子胥心力交瘁,历经一夜而白头矣。 此时天刚蒙蒙,伍子胥忽闻得外面似有狗吠声,继而又有鸡鸣响起,伍子胥便出得屋来,见不远处守渡官兵亦已早起盘查过往之人。 伍子胥大喜,心想可趁此朦胧之际蒙混过关,于是大步走向渡口。 盘查士兵见有人走来,便拿起画像仔细对照,因天色朦胧以致面相模糊,又见此人发须皆白,俨然一位耋耄老者,而楚王通缉的伍子胥应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公子,故而草草了事便开关放行。 有道是‘祸兮福所倚也’。伍子胥此去犹如蛟龙入海,必将搅弄起一阵风云。 郢城同福货栈中,掌柜王贵正拜谢两位奇人,不错,正是那救得伍子胥的‘鸡鸣狗盗’之徒。 第24章子胥拜将,陈翔剑指荆楚 滑国王宫,陈翔和绿珠正在用膳,突然门外传来宫女禀报,宫外有一人自称国君之弟的伍子胥求见。见宫女神色有异,陈翔来不及细问便扔箸而出。 冲到宫外,只见一发须皆白的老者含泪迎风而立,陈翔仔细打量,突然脱口而出:“伍员贤弟,是你吗?” 老者泪如雨下,点头不止。陈翔见状心如刀绞,问道:“你我分别方才一年有余,贤弟怎变得如此模样?” 伍子胥神情激动,浑身抽搐,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登时晕倒在地。陈翔急忙命人将其扶回寝宫,召太医诊治。 片刻后,见太医出来,陈翔急切问道:“吾弟如何?” 太医答道:“大王放心,伍将军只是忧愤成疾,加上连日奔波,体力不支,方才激动气血上涌以致晕厥。臣已开了些安神健体之药与伍将军服用,再好生休养几日即无大碍。” 陈翔略微安了安心,推门而入,见伍子胥已然醒来,便走近伏于床前问道:“贤弟可否与兄说明这一年来发生了什么?” 伍子胥稍稍定了定神,便把自己父亲如何被害一事一一详细说与陈翔听。 陈翔边听边不住地叹息,听罢含泪说道:“等贤弟身体稍好,兄便拜贤弟为滑国大将,统帅滑国全国之兵去向楚王讨还公道,自不枉贤弟的经天纬地之才。” 伍子胥闻言立即要下床跪拜,陈翔急忙制止,推搡一阵终于把伍子胥又给推到了床上。此时绿珠正好也闻知赶到,见到伍子胥又是一番宽慰劝解。 伍子胥在王宫里休养了数日,精神身体皆以恢复如前,只是满头的白发已无法复原。 这几日陈翔夫妇每日都会前来探望,今日见伍子胥已然恢复,陈翔便说道:“贤弟身体应已无恙,兄明日将在封将台上恭候贤弟。”伍子胥闻言投地伏拜。 翌日清晨,旭日东升,光彩照人。伍子胥一身戎装,双目望向高台,炯炯有神。 “封将仪式开始。”随着行人一声呼喊,四周顿时锣鼓喧天,旌旗招展。滑城的老百姓人头攒动,万人空巷,都想一睹滑国首任大将的风采。 伍子胥抖擞精神,迈着坚定的步伐向陈翔所在的封将台缓缓走去。 “请大王授印。”行人呼喊声再起,陈翔拿过身旁宫人手上的印绶交给伍子胥。 伍子胥接印跪谢,继而举起印绶转身面向三军,三军将士齐声呼喊:“将军威武,大王威武,滑国威武。” 伍子胥自执掌大将军一职以来,便施展全部所学,使出浑身解数,每日身体力行带领部队操练,一扫滑国军队的颓靡之风,使之成为一支令行禁止、能战能守的精锐之师。 同时,伍子胥也非常注重人才的发掘和培养,在他的提携下,一大批优秀将领脱颖而出,滑国军队再也不是当年那支有兵无将的乌合之众了。 所有一切陈翔都看在眼里,喜不自禁。有时他的心里也会有所愧疚,但如不将潭水抽干,蛟龙怎会腾身入海,掀涛拨浪。伍员老弟,就算为兄对你不住,且等我成就千秋功业,朽朽残躯任君处置。 且说那楚国自处决伍奢后,楚军便引军回师,吴国之围暂解。但吴王深知楚王必不肯善罢甘休,待此事过后定会重整而来。 因此吴王急忙派出使者前往滑国求见陈翔,陈翔得报立刻决定接见使臣。 吴使来到大殿,拜道:“我吴国勤恳侍奉周天子和姬大夫您,不想却遭楚人嫉恨,欲至我吴国百姓于死地,请求大王念我吴国侍奉之勤,能出兵保我吴国宗祠。” 说完再拜叩首。陈翔走下殿来,扶起使者,勉慰道:“尊使且宽心,你可回去禀报你家大王,楚王无道,我滑国早已恶之,待我整顿军队,调集人马,便与你吴国两面夹击楚国。一切听本王安排即可。” 吴使听罢,感激涕零,拜谢后匆忙回国。 陈翔登上洛山,极目眺望南方,但见沃野千里,一览无余,胸中豪气顿生,挥剑斩向天空,剑锋直指苍穹。 第25章退避三舍,楚王兵败身死 伍子胥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未合眼了。他实在太忙了,伐楚大军即将开拔,诸多事宜皆要由身为大将军的他来定夺。 他实在太兴奋了,父亲含冤而死自己九死一生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一切恩怨终于可以做个了断了。 大军很快就来到了黄河北岸,此时惊慌失措的楚王也正着急忙慌地在对岸列阵布防。陈翔命各部就地安营扎寨,起灶做饭,吃饱喝足,养精蓄锐,只待明日渡河作战。 翌日清晨,东边天际刚露肚白,只听北岸一声炮响,滑军各部在伍子胥的指挥下开始有条不紊地汲水而渡。 见此阵仗,对岸的楚军开始骚动起来。滑军渡到河中央时,由于水势湍急,阵形开始出现混乱。 此时楚国大夫屈原立即向楚王建议道:“大王,我们何不趁滑军半渡之时击之,如此便可将其一举击溃。”楚王连连摆手说道:“大夫所言极是,但君子不乘人之危,何况我王者之师岂能做如此勾当。”屈原怒而不语。 不消半会儿,滑军各部已陆续上岸。屈原再次向楚王建议道:“大王,滑军刚登上岸,此时阵形混乱,正是将其一举击破的大好时机,还望大王速速定夺。” 楚王又摆了摆手说道:“屈大夫有所不知,我曾与滑国国君有过约定,倘若两军对阵,我楚军须退避三舍。”屈原闻言急火攻心,悻悻而去。 此时,滑军已全部上岸,与楚军相距不过数里。楚王打马出阵喊道:“姬康吾兄,今不幸你我两军对阵,你虽不仁,但我却不能不义,当日之约我还当遵守。”陈翔闻言冷笑一声,并不答话。 楚王喊罢便令三军后退,楚军顿时乱作一团,两军近在咫尺,许多楚兵早已做好殊死搏斗的准备,此时却要鸣金后退,难道有什么变故不成。 楚军在迟疑中迅速后撤,杀敌之心早已化作一阵恐慌在军队中不断蔓延,本该有序的撤退最终变成了混乱不堪的溃退。 陈翔看准时机,迅速组织精锐部队发动进攻。滑军骑兵如闪电般冲进楚军阵形,手起刀落,如砍瓜切菜般收割楚军生命,楚军登时大乱,自相践踏者无数,呼喊声、求救声和**声交织一起,宛如末日降临,惨烈无比。 屠杀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日落时分,楚军上下除楚王被屈原拼死救出逃回郢城外几乎全军覆没。可怜数万荆楚好男儿,尽数化作荒原枉死魂。痛哉哀哉! 与此同时,吴王率领吴国军队越过吴楚边境,一路攻城拔寨,如入无人之境,不日便与陈翔会师于郢城城下。 吴王行至滑军军中拜见陈翔,陈翔褒奖勉励一番便对吴王说道:“吴军将士辛苦了,本王必会好好犒赏,且让吴军将士好生休养几日,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伍将军即可。” 说完陈翔便转头对身旁的伍子胥说道:“贤弟,接下来诸事将任君处置,本王作壁上观。”伍子胥拜谢不已,谢罢便出帐去整顿军事。 是日晌午时分,晴空万里,烈日炎炎,伍子胥一声令下,滑军士兵不顾被晒得滚烫的城墙,个个奋勇争先向上攀爬,楚军吓得肝胆俱裂,斗志全无,顷刻间便土崩瓦解。 滑军趁势破城而入,城中军民尽皆出降,大夫屈原闻听郢都城破,遂投汨罗江以身死节。 楚王带着夏姬及几个侍女逃进巫山神女宫,陈翔命人将其团团围住,自己仅带数十位心将士入内。 不多时,宫内便响起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随后陈翔带领众人走出并朗声道:“楚王无道,穷奢极欲,置万民于水火而不顾,此巫山神女宫不知耗费多少民脂民膏,本王今日欲焚毁之以警示世人。”说完命人浇上火油,一把火便将其付之一炬。 熊熊烈火中,陈翔率众快步走出王宫,没有人发现,此时陈翔的身边似乎还多了个粉嫩俊俏的小兵。 第26章楚尽归滑,夏姬化身浣纱女 伍子胥带领部队攻入王宫,烧杀抢掠,楚室宗庙尽毁。 伍子胥还将血肉模糊的楚王尸体拉出吊在树上,抽出马鞭发疯似的狂抽,抽打尸身完后,伍子胥仰天长啸:“父亲,员儿终报我伍家大仇 。”说完便口吐鲜血昏死过去,陈翔急命人抬下休养诊治。 陈翔闻听屈原已身殉国,感叹不已。当日便率文武百官前往汨罗江吊唁。 到得江畔,即刻命人布置安排,欲花重金延请周边居民帮忙寻屈原尸身,众人感念大夫忠义,皆拒金自告奋勇驾舟出寻。 寻得半日终无所获,陈翔无奈作罢,嗟叹不已,复又命人用竹叶包裹糯米投于江中,以期江中鱼虾不去啄食屈原身体。另又请来巫师巫婆在江中设坛为屈原做法招魂,自己又亲率百官祭拜云云。 楚人见陈翔如此礼敬屈原,皆以为是,刚经历亡国之乱的楚地百姓心中稍安。 陈翔占领楚国后除了诛杀楚王和一些奸佞之外并无纵兵屠杀劫掠,而且还遍贴安民告示,取出楚国国库财帛分发百姓,楚国百姓人人称道,皆感念上国王师恩德。 自此,楚国大定,荆楚千里尽归滑国。 是日,陈翔在楚大殿上会见吴王,吴王终除楚国大患,心下感激,大殿之上拜谢不已。陈翔为表吴国从驾之功,便将吴楚边境数座出城献于吴王,并赐金箔彩娟无数。 吴王复又下拜谢恩。随后陈翔又对个人进行论功行赏,众人皆欢喜不已。是夜,宫中祥乐袅袅,歌舞升平,陈翔与吴王及各大臣觥筹交错,举杯相庆。 宴会在热闹喜庆的气氛中进行着,突然一吴国将军急匆匆冲到吴王身边,窃窃耳语。吴王骤时脸色大变,急忙出席奏请陈翔道:“启禀大王,越国无耻,趁我大军攻楚,越王率部突袭我吴国,已占我边境数城,请大王于我主持公道。” 陈翔听罢大惊,急忙宽慰吴王道:“大王莫急,越国小邦不足为惧。为今之计,大王速领军回国料理,等本王把楚国诸事安排停当,立刻引军助大王一臂之力。”吴王大喜,拜谢而去。 陈翔宴罢群臣,孤身一人潜入密室。进得密室,只见密室中早有一人等候多时,此人正是由陈翔从巫山神女宫带出的俊俏小兵。 小兵见陈翔进来,喜上心来,快步走近,卸去头盔和甲胄,一袭如瀑秀发飘然而下,玲珑身材若隐若现,原来此人竟是夏姬。 陈翔用手轻轻抚弄夏姬秀发,柔声道:“此次楚国之行又辛苦王妹了。”夏姬顺势靠向陈翔,将头深深埋进他胸前,双手紧紧缠在陈翔腰间,啜泣不已。 陈翔无语,静静地任由夏姬的泪水浸湿他的衣服。待夏姬情绪稍稳,陈翔正色道:“夏姬吾妹,楚国之事已了,接下来为兄令有安排。” 夏姬闻言立即停住抽泣,双手放开陈翔,跪伏在地,神色凝重地说道:“但凭王兄安排。” 陈翔继续说道:“我已为你更换姓名曰施夷光,出生于越国苎萝村西一户浣纱人家里,明日一早你速速启程,那里一切我自有安排。” 夏姬默然领命,缓缓走出密室。夏姬似欲哭泣,但自强忍,突然回转头来想说些什么,却看见陈翔一脸漠然,神情严肃,夏姬终欲言又止,黯然离去。 第27章兵围琅琊,越王屈身为奴 陈翔在楚国一面料理诸事,一面令伍子胥整军备战,大军随时准备出发。 这一日,吴国使者到访。只见使者浑身缟素,来到大殿便伏地痛泣道:“启禀大王,我吴国无端遭越国偷袭,吴王领兵讨伐,却在会稽山中越王勾践诡计,兵败身亡,还望上国为吴国做主啊。” 陈翔闻言大惊,惋惜道:“阖闾吾弟,想不到楚宫一别竟成永诀,昔日一同并肩作战场景还历历在目,而今却阴阳相隔,呜呼哀哉。” 说完兀自抽泣,抽泣毕,陈翔擦了擦眼泪对使者说道:“此前我便欲引兵助吴,奈何事务繁杂,脱身不得,竟不知会有如此噩耗。贵使放心,我立命大将军伍子胥亲率大军助你伐越。”吴使跪谢而去。 却说当日吴王引兵而去,气急败坏,恨不得立刻手刃越王,因而一路狂奔,到得会稽山,早已人困马乏。 两军对战在即,越军阵前却突然出现一支人马,高声呼喊着将剑抛向高空,身形不动,利剑顺势落下,自头顶贯穿而入。 吴军见状大为惊愕,越军趁机大举进攻,遂大败吴军,吴王也在逃窜中中流矢身受重伤,到得吴王宫,匆忙立其子夫差为王并交代诸事后便毒发身亡。 且说伍子胥得令后,即日便率大军进入吴国,新吴王得讯心中大喜,立即整军备战,与伍子胥会兵于姑苏城外。 两军汇兵一出,气势倍增,冲入越境左突右杀,如入无人之境,不日便进抵琅琊城,伍子胥命滑吴两军将琅琊城围得水泄不通。 越王宫中越王如坐针毡,急召文仲和范蠡商议解围之法。文仲道:“此番滑吴两军来攻,气势汹汹,又有滑国大将伍子胥指挥,兵锋强盛,无人匹敌。而我越国势弱,如今之计,只能委屈大王出降以保全我越国宗庙。” 越王闻言大怒道:“大丈夫当战死沙场,岂能受如此奇耻大辱。” 此时范蠡上前跪泣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大王此去必将受非人屈辱。但只要留得青山在,我们越国就有复兴的希望,还望大王三思。” 越王听罢,狂笑不止,吐血数升,一头栽倒在大殿之上,文仲范蠡慌忙照应。 是日正午时分,滑军大帐中,伍子胥正在细读刚刚送来的陈翔密信。读罢便闻得帐外军士报告,吴王请大将军速去琅琊城阵前有要事相商。 伍子胥来到阵前便见吴军将士人头攒动,似乎都在高兴地议论着什么。放眼望去,只见琅琊城门大门洞开,从城中走出一人,负棺而行,正是越王勾践。 待越王走进,吴王怒吼道:“勾践老贼,本王今日便要取你性命以祭我父王在天之灵。”说罢便要拔剑相向,伍子胥急忙阻拦说道:“大王不可,如今越王已负棺来降,杀之不祥。且就此杀之,怎能消解大王怒气,不如暂且留他性命以奴之,岂不快哉?” 吴王略一沉吟便缓缓把剑收了。越王见状,急忙拜道:“罪臣勾践余生愿为大王奴役驱使,以稍抵罪臣万死之罪,只求大王能放过我越国无辜百姓,所有罪责都是我勾践一人所为,与百姓无关。”越国百姓闻言无不痛哭流涕,皆下跪哀求吴王宽恕 。 吴王见状,一时心软,又觉得也不好驳了伍子胥面子,于是悻悻说道:“本王今日就看在伍将军面上,便留你宗庙。但你越国王室须押至吴国为奴为婢,以儆效尤;你越国百姓为我附庸,粮米税收皆应上缴进贡。” 越王扑伏在地,磕头不止。吴军上下无不欢欣鼓舞,以戈击地,声势震天,吴王脸上得意之情也溢于言表。 第28章越王伏罪,受尽人间苦楚 且说那越王被吴国士兵押解上路,一路上颠沛流离,受尽折磨,终于到得姑苏吴王宫中。 吴王命人先将越王押至吴国宗庙磕头伏罪,伏罪罢,又将他披枷带锁游街示众,并宣读其罪状,一路下来,早已蓬头垢面,狼狈不堪。 可怜勾践一代君王竟被折辱至此。任凭你富贵至极,尊崇无比,命运之神即刻可翻手为云,瞬间将你打入尘埃,贱如猪狗。 吴王将越王安置于姑苏城外一座苦力营中,越王终日劳作不息,而所得食物既少又差,营中牢头还经常寻衅滋事,克扣口粮,因此越王经常食不果腹,苦不堪言。 一日,吴王宫来人宣越王进宫,越王不知何事急忙应从。来到大殿见有人牵着一匹马向他走来,走近便对越王吼道:“我家大王今日要骑马打猎,此马太高,须你给我家大王当作垫背。”越王闻言羞怒不已却默然无语。 不消半时,吴王便在群臣粗用下缓缓而来,走到越王身旁便对越王喝道:“罪臣勾践还不趴下。” 越王当即匍匐在地,吴王便把脚踩了上去,用力一蹬,直压得越王瘫软在地,痛苦不已。越王强忍疼痛爬了起来,牵起马绳在前为吴王牵马引导。 吴王此次狩猎收获颇丰,又见越王侍候甚勤,心中欢喜,于是便赏了越王一只野兔,越王伏拜谢恩不止,吴王见此情形,心中竟不由地升起了一丝愧疚之意。 狩猎完毕,越王重回营地劳作,又过数日,一日偷闻得守卫闲聊,得知吴王身体近来得疾,多日不见好转。 越王得此消息,兴奋不已,趁守卫不备,偷偷潜出营来摸至宫门,对宫门守卫恳求道:“近日得知大王身体有恙,罪臣感念大王恩情,终日食不能寐,罪臣往日亦曾得此疾,恳请大人与我通报则个,让我替大王诊治一番,勾践来日必有重酬。” 守卫本是贪心之人,见近来越国使者常携大量财宝来吴进献,料想到时只要越王有机会与使臣说与,说不定使臣会另备一份重礼给他。想到与此,守卫便欣然答应,进去禀告。 吴王听到守卫通报,略感意外,又听闻越王见过此疾,于是便命人召见。 越王来到寝宫,贴近跪伏于吴王榻前,望闻问切,头头是道。仔细探查一番后,又询问道:“不知大王今日可有出大恭否?”吴王诧道:“刚刚出过恭。”越王急对左右道:“速取大王粪便与我尝试。” 众人皆愕然,不知所措。越王说道:“此疾须尝患者粪便味道,粪便若甘甜湿润则病还未痊愈,若苦涩粗干则病已大好。” 众人闻言,将信将疑,于是取来粪便,越王直接用手捻起一撮置于口中,众人甚觉恶心皆以手掩目。越王尝罢,大喜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您的病已经痊愈了。” 吴王闻言大喜,又感越王忠心,特赏赐彩娟两匹。且对越王越发好感,将其从牢营迁至驿馆,日常供应充足,越王日子也好过许多。 话分两头,且说那越王及宗室皆囚于吴国,越国诸事宜皆交由留守大夫文种和范蠡处置,料民征赋供应吴国。 文种和范蠡忠心耿耿,一面要殚精竭虑安抚民众发展生产,一面还要趋炎谄媚奉承吴国。两位大夫无日不在苦思解救越王良策,怎奈数年过去仍无计可施。 这一日,文种又在府中兀自愁眉不展,府中管家见状便提议道:“大夫终日为国操劳,身心俱疲,小可老家就在琅琊郊外苎萝村西,那里山清水秀,风景宜人,大夫何不去散心游玩,说不定会令你豁然开朗。”文种闻言深以为是,便欣然同意,于是管家稍作打点,便只身驱车陪同前往。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