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若临夏水一聆蝉鸣》 楔子 我总是讨厌梦想两个字永远是和遥不可及挂钩在一起，所以时常幻想能有着一处与这个纷扰的现实世界有着完全不同社会规则和生活方式的地方。使孩子的天性不再被压抑、成年人的世界也没有了压力和痛苦、老人只管颐养天年而没有了病痛。 那是一个无欲无求，悠然自在就连空气也充满着祥和的地方。孩童们的生活是不受拘束的只管肆意的在天地之间玩乐嬉戏。本就是该天真烂漫的年纪，又能用什么理由能去阻止他们感受这世间的一切呢？他们像是一群降临的小天使，浑身既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又能带给人们以快乐。白的像纸张一样，等待着来自爱的书写。 广阔无垠的大地上，生长着数不清的自然产物，绿油油的草地之间交错着各色盛开的花朵，高大而又挺拔的大树展开它浓密宽阔的树冠遮盖着有些刺眼的阳光，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凉亭。河水水流平缓，像是静止的湖面，微风拂过才会激起一道道浅浅的可见的涟漪，清澈见底的水下一块块形色各异大小不一的石块，在经年累月的在河水的浸润下，外表已然光滑如玉，通透到可以被阳光穿过。鱼儿们惬意的在水中漫游，鱼鳃有规律的起伏着，吐出了一排排玻璃弹珠般的气泡，偶然几个漂浮到水面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破掉，零星的水滴四溅，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形如彩虹般的七彩亮光。 天空是湛蓝澄澈的，没有丝毫的污浊，像是大海的投影，辽阔而有纯粹。水洗一般洁白的云彩点缀在上面，分布各处不会聚集。抬头看去不会有丝毫的压迫感。 不远处时常还会传来阵阵鸟鸣，悦耳悠扬，不急不躁。有些类似于钢琴琴键敲击后发出的声音，让万物都想要支起耳朵想聆听这场盛大的音乐会。人也是不例外，都各寻一处，找一最舒服的姿势躺着，享受这场自然的馈赠。 若要是找一处高地向远处望去，这整个世界就像是一幅从未展开示众的画卷，因为实在是太美了，谁也不舍得它被毁坏一丝一毫，即便是落上了一粒灰尘恐怕也是不能饶恕的。 大人们白天一起劳作，只为了收获一家人的基本温饱，热了就躲着大树下乘凉、渴了就捧一捧清列的泉水、累了就坐在遍地的松软草地上，这散发的淡淡清香味只怕是比最贵的香水还要强之万倍。 人们在草地上建立着木质结构的房屋，成排的安置，井然有序，大小一致，高低也一般无二。没有院墙的阻隔，更是便于邻里之间往来聊天。反正空闲的时间一大把，谁也不愿意总是在家待着。 到了饭点，屋顶的烟囱传出袅袅青烟，伴随青烟的还有扑鼻的饭香味。妇女们系着围裙，挽着袖子在厨房忙活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能够为一家人做出一顿可口的饭菜，是她们感到最为骄傲的一件事。 这里也没有社会阶级，更也没有贫富差距、没有指责抱怨也不用考虑别人的说三道四和指指点点，更不要提有争斗不休的事情发生了。一切的一切只为了能够幸福生活。 这算是大同社会还是桃花源？我不清楚，但我坚信一定有这么一个地方与这个复杂纷扰，物欲横流的世界相背离。 作为一个拥有高度智慧文明的人类种族，我一直想不明白，更无法理解究竟是谁创造出了这么一个无法理喻，幸福感极低的社会规则。 即使是动物这种低智慧生物都知道吃饱了，就不会在捕猎，而是安详的趴在草地上，享受着阳光的沐浴。而人类则是永不满足，抵压着生命去追求能带来虚荣心的金钱，贪欲愈发的旺盛，像是一团浇不熄的野火。 数百万年前，我们的祖先也曾以行猎为生，像动物一样，每日能食可果腹即可，也不存在攀比，四处游历，虽居无定所但也少了许多纷争。 但到后来小麦的出现，使得人类开始放弃狩猎改为劳作，开始定居并划分地盘。能种植农作物的土地成了伊甸园里苹果树树上的苹果，争斗就此开始。我们被圈养在麦田里，会因为土地开始争得头破血流，贪欲就此产生发酵，继而开始有了人群阶级有了贫富差距，致使每个人都开始拼命向社会的最高层攀登，虚荣心愈演愈烈。不可否认人类的文明程度得到了提升，但却也破坏了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忘却了初心，最终还能算是成功者吗？ 不要等到被大自然反噬后才去思考，请对这个蓝色星球给予多一点尊重与敬畏。 进化本身是一座自然运转着的大磨坊，人的欲望对它而言不过是里面的许多谷物的一部分而已。 -----波伦 好久不见 九月，骄阳似火，天气显得既干燥而又闷热。金色的太阳不遗余力的照射着大地，像是要释放出所有能量。 平坦而富有质感的大理石造就了这座城市里最具繁华的商业步行街，一侧种植的树木半掩着异常刺眼的阳光，投射到地下形成了各式的黑色斑驳。道路上还未来的及清扫的几片树叶却为这里增添了几分诗意。 或许是因为天气过于炎热，来到这里的逛街游玩的行人并不多。街上开着门营业的商铺店主也都好像乐得其闲，慵懒的躺在舒适的太师椅闭目养神。在这些极度张扬显耀奢华的店铺中有一个与之看起来格格不入的小店就有些令人好奇————整体建筑风格朴素而简约，原木色墙板装饰的墙壁，门也不知是什么木料铸成的整体没有过多的装饰品，镂空的雕花窗桕配合着现代化制成的玻璃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 方元信步走向这个奶茶店，8年来每到7月13号这一家奶茶店里的店员和内部的装修风格换了又换，早已不是当年的感觉了，可却依旧是雷打不动。 他推开了这扇门，一股清新浓郁的奶香味充斥着整个屋子，里面的空间并不很大，地面上铺设着柚黄色的木制地板，大气而显典雅。在这之上整齐的排列着12张桌子，桌子上都搭着宝蓝色的丝绒。每一张桌子的上面都悬挂着一盏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有着一种朦胧的美。 见到了有客人进来，一个看起来不过18、9的女孩身着职业装画着淡妆的女孩立刻迎了上来。“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女孩微笑着露出了八颗皓白的贝齿，使人感到很亲切。 “麻烦来一杯原味奶茶。”　方允泽低声说道。声音柔和而略带沙哑。白皙无暇的面庞没有透漏任何表情，纤薄适度的嘴唇也紧闭着，一双深黑色的眼眸里像是有有着一扇关闭的门隔绝着外界的一切，让人无法看清。 “好的，请稍等片刻。”脸上始终挂着如樱花盛开般甜美的微笑，语气温和的说。 女孩开始在前台忙活，心里却充满了不解。要知道奶茶店可以说是情侣之间的约会圣地，即使有男孩单独来到这的也只是为了给自己心爱的女生跑腿而已，鲜有这样看着饱含着心事来到这里疗伤的。 方允泽挑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店里顾客不多，大都低头看着手机。他却望着墙上挂着的钟表出了神。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 过了不久，女孩走了过来，盘托上的奶茶还弥漫着蒸汽，走到跟前“先生，您要的奶茶好了，请慢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女孩语气温柔的说。 方允泽晃过神来，用手揉了揉眼睛像是将万千思绪都收回到了脑海里。那犹如常年无人踏足过的幽谷一般静谧的双眼更显明亮，抬起头看了看。 “谢谢。”简洁的回答了两个字便在没有了后续，也打消了女孩想要多去了解一下这个男生的念头，这是一个仿佛浑身充满着蛊惑人心的亮光，心里强烈的探知欲诱惑着你不得不靠近。 他不像是你在生命中遇到的任何一个人，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而已，或许就只需要一个转身的功夫就会突然消失在这座城市里，世间的一切都不会成为他的歇脚站，“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生啊？”女孩心里想着。 奶茶的气味很好闻。轻轻抿了一口，那沁人心脾的奶香就贯穿了味蕾， 馥郁持久的香气萦绕在身边久久不能散去。“还记得吗？”也不知是对谁说。 桌上放着的手机突然亮起了，闪烁着蓝色的光芒。方允泽拿起手机看了看，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语气还是平淡的像一汪清泉一样，毫无波澜。 电话里是一个语气低沉的男声:“晚上8点的同学聚会，你别忘了。”说着停顿了一下“她也会来。” “她？是谁。”方允泽皱着眉疑惑道。 “刘默然，她回来了。” 话音落下，方允泽仿佛被电击一般怔住了，没有在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摆放在桌上的奶茶，手机另一端的男生也没有在发出任何声音，双方静默了许久。 这看似平静的的表面，但其实只要现在有人弯下腰来就可以看到方允泽的右手流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整个手掌。 方允泽慢慢张开了手掌，手心里藏着一枚短小的木质发簪。朴素的样子，以现在人的眼光，只怕是丢到地上都不会有人愿意弯腰去捡拾。实在是没有价值可言。 方允泽将木簪重新放回口袋里，拿起了几张桌上的纸擦了擦手，痛楚似乎还让他的内心释然了不少，脸上竟然还露出了笑容，即使此刻他的内心已经犹如被钢针扎中一般。 ………………………… “好” 说完方允泽挂断了电话。说话的语气里就像是藏着一个只想能早日修成正果。圆寂之后能够侍奉佛祖的行脚僧人。 他站起身来，离开了这里。没有做丝毫的停留。女孩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楞了好久，直到有客人走到她面前点餐她才回过神来，“他应该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吧？”女孩心里有些失落。 人民公园，是Y市最大的一个供人休闲散步的场所，免费开放。总面积占地100亩左右，有着多种多样的树木种类，最古老的可以到达600多岁，两三个成年人才能勉强抱的住，且枝叶繁茂，高大的树冠像开屏的孔雀一样。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似乎是永不停息的，还有不少爱鸟人士带着面包糠和谷粒来这与鸟儿亲密接触。尽显一派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氛围。 多数的老年人都在这里提供的运动健身器材上锻炼身体，还有不少围着石桌下象棋、品茶、练书法。生活也是不亦乐乎。 年轻人大都是在凉亭之下，铺一张旅行垫，拿一下成品的食物，聊天聚会，畅谈人生。高兴了还会用手机放个喜欢的音乐，跳舞助兴。 这片如花园般的地方，不知承载了多少人的欢声笑语。 方允泽将车停在路边，径直向公园门口走去。巨大的石块上篆刻着“人民公园”四个字，又用醒目的红色颜料勾勒了一遍。 “你们都还记得这里吗？”方允泽回忆道。 “那一年盛夏，心愿许得无限大。我们手拉手也成舟，划过悲伤河流。你曾说过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现在我想问问你是否只是童言无忌。”耳边像是传来了一阵歌声。 太阳已经在慢慢西移，像是一台老旧钟表上的指针，火红的颜色如同打翻了饭桌上的番茄酱，映的远处的一切都像着了火似得。 温度随之也降了下来， 北方的傍晚与正午温差还是相对较高的，这像是快要燃尽了的火球，也只能释放出最后的光和热赋予这个它守望了上亿年的地方。 方允泽找了一个长椅坐了下来，看着前面放学后在此打闹玩耍的孩子，不由得陷入回忆………… “你说如果有一天 你发现好像很久都没有在学校里见到我 后院的小卖店、走廊、操场、美术教室 都没有。你跑到我的班级看到我的座位上坐着陌生的少年，你拽住班里的同学询问我的去向他们一脸茫然的告诉你根本没听过这个人名。你找遍我的好友，你曾见过我们一起走 可他们只是笑着问你是不是发烧 你在假期骑车路过我家，发现那里的大门上长满了爬墙虎 你翻箱倒柜可是找不到我送你的礼物 写给你的信借你的半块橡皮，你怀疑自己生了病，终于意识到其实我从未出现过在你的生命 你说如果真的有这样一天 你会不会有一点难过啊”黄昏之下，只见一个身材劲瘦高挑，皮肤白皙清秀的男孩正对着一个女孩说。 “当然会有!”女孩嘟着嘴，表情像是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眼看就要哭出来了，语气却坚定不移的回答。 男孩顺势将女孩揽进了怀里，脸上洋溢着格外灿烂的笑容。 充满怜爱又带着些顽皮的说“真是个傻瓜。”宠溺而又温柔的语气像是可以融化冰川。 画面也就此定格………… 新的开始 初春的天气，还依旧延续着上年隆冬的低温。太阳刺的耀眼，竭力想要去驱赶这留存下来严寒，致使万物复苏，却依旧还是无法抵消这遗冬最后的挣扎。 美好的寒假也在这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殆尽，一年之计在于春，三三两两的孩子们穿着整洁的校服踏着轻快的脚步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四周都充斥着欢声笑语，又到了新学年开学的日子。 为了创造更好的学习环境和能便于照顾方允泽，父母把他从据此十分遥远的Z市接到他们工作生活的Y市。离开了那片记载了他太多值得回忆的土地。 因为是中途转学的缘故，所以想空降这所学校不知道是托了多少的关系，方允泽才获得了参加博林学校招生考试的资格。博林小学位于西春街上，在这条街上坐落着两所学校，博林和儒扬。都是国家设立的重点学校，是无数学子挤破头想进入的学校。 方允泽小的时候也曾在此生活过，也可以说就出生在这里，只是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不得不回到故乡Z市学习生活几年而已。 出生于千禧年的他，不满六岁就去到了Z市跟随爷爷奶奶生活，爷爷奶奶年纪虽然大了，可身体却还算硬朗，孙子的到来更是让他们欢喜的不得了，老话总是说隔辈亲嘛。 可他却并不习惯待在这里，毕竟还是个孩子，离开了父母，离开了同在一起玩耍的伙伴，来到这个从未接触过的城市。又怎么会情愿呢？但有谁又抵得过现实呢，何况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只能听从大人的摆布。不过后来在爷爷奶奶的关爱下也就开始慢慢适应了，开始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过完这个年的方允泽就11岁了，五年后再一次踏入这片土地除了陌生也就剩下陌生了。 “到学校一定要好好学习，要听老师的话记住没？”妈妈拉着他的手向着前面的学校走，嘴里说的依然是老到掉牙的叮嘱。 谁曾经还不是一个骄傲的少年，心里为未来的生活描绘了一个大大的蓝图，想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坚持打拼出自己的一番天地，抱着可以改变世界的雄心壮志步入社会。可结果总是不尽人意的，好像这个世界有着一层过滤网，任由你怎样的努力，想尽一切办法向上游，也终是冲不出去的。最后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开始选择服从，遵从着笼统的社会规则，坚信读书改变命运，知识创造财富。 大多数人都很像是西游记里的孙悟空，神通广大有着万般本领，可还是抵不过出身的低微，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怎么会允许低贱它能和他们平起平坐，于是就各种百般阻挠。起初它也曾坚持反抗，拼了命的想证明自己，可最终还是被五指山压在了下面500年，最后直到了带上紧箍咒的那一刻起，它也开始明白了，向着这个现实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 学校占地面积很大，迎面看去有着两栋四层楼。一栋为教学楼，另一栋是办公楼。后面除了一个四百米的的标准操场外还有着一座食堂和供学生老师阅读的图书馆，算的上是设施完善吧。 教学楼前的空地上铺着颜色不同的青砖，堆砌的像是拼搭的拼图，很美，像极了艺术画作。数十米高的国旗杆伫立在楼前，悬挂的五星红旗随风而摆如同一个忘我的舞者。 看着这陌生环境，陌生的人，方允泽感觉很恐惧可又有些期待。 妈妈拉着他进入了教学楼，大厅里张贴着导航路线图，三年级标注在二楼的位置。两人上了楼望着这长长的楼道，却不知道要找的三年级二班在哪？正在这时一个穿着校服、系着红领巾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怀里还抱着厚厚作业本，脚步不紧不慢。精致小巧的的脸上一双宝石般明亮的双眸，更是增添了几分美感。方允泽根本不敢将目光停留在女孩身上，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面。 “同学，你知道三年级二班在哪吗？”妇人问道。 女孩温柔而带着笑意的说“阿姨，我就是三年级二班的啊，你们跟我过来吧，我带你们去。”说完就向前走。两人就跟在她身后。 看着她的背影，只是比男孩略低一点，那一根马尾辫就像是一只灵动的兔子，摇摆不停。方允泽心里很希望能和她做个朋友，可腼腆的性格加上自卑感始终觉得这样平凡的自己怕是究其一生也是无法做到了。 “到了，你是新转来的插班生吗？老师跟我说过会来两个插班生”女孩说。 “嗯”说完方允泽莫名的心跳很快，仓促的回答。眼神也在四处躲闪。 “我是这个班的班长，韩琳，很欢迎你成为我们班的一员。“女孩的脸上洋溢着微笑。 方允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用有些尴尬的微笑以示回应。班上的同学都对他产生了好奇感，纷纷涌向站在讲台上的他。使得本就异常紧张的他更加的不知所措。而且大多都是女孩子叽叽喳喳的，问一些从哪来的，多大了。这之类的问题。方允泽只能如实的乖乖回答，像是在接受首长的检阅的新兵。 班里人早就到齐了，在最后一排还有一个空位子。毫无疑问他被老师暂时分到了那里。直到坐到板凳上他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点，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一个穿着雪白色羽绒服的女孩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女孩坐在距他第二列靠前一排的位置，之间的同学挡住了她大半个身子。但还是能看到她的背影，浓密乌黑的秀发盘成了一个丸子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方允泽总觉得对她有一种很熟悉的亲近感就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理所应当的朋友一样。 在这世上，每个人都会与千千万万的人擦肩而过，即使有过短暂的接触和对视，可终究也是过眼云烟，不知几时也就消散了，但也总会有那么一瞬间的相遇的感觉会让你着迷，深深的刻进心里，至此终身难忘。 简单的安排了一下今天的任务，老师就赶去办公楼开会了。一个干练的女老师，带着一副眼镜，叫于兰。方允泽想应该是取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思吧。很平易近人的样子。 方允泽因为是转学生的原因，并没有人给他安排什么可做的事。他抬起头看了看班里的其他同学。都在有说有笑的一起打扫着卫生，各司其职。谈论着这个假期发生的所有有趣的事，稚嫩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笑容。穿着整洁划一的校服，挽着袖子。像是一群英勇无畏的小卫士，可以披荆斩棘，无所畏惧。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变得像他们一样优秀，融入这个班级呢。方允泽心里这样想。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期间也在没人在跟他主动说过一句话，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方允泽也没能鼓起勇气主动开口。只能默默地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像极了路边不知名的小草，始终存在着但却无人问津。 公共汽车行驶在平坦的柏油马路上，两旁种植的绿化树发着嫩绿色的芽，这是迎春的使者更像是重新开始新生活的方允泽。有了道路的起点不就是应该勇敢的走下去吗？ 下了车方允泽独自走在人行横道上，四周全部都是陌生的。陌生的人、陌生的建筑、陌生的道路。一切的一切，让方允泽产生了一种被世界抛弃了的感觉。 偌大的世界里，数不清的城市生活中生活着无数的人，哪一个人又不是这沧海中的一粟。只守着自己这井底大的世界挺好的，总还不至于感到孤独。 浮华褪尽，人比烟花寂寞。——张爱玲 充满希望 回到家里，桌上已经摆满了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香味扑鼻而来，妇女还在厨房忙活着，里面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是在炖汤。 “妈，我回来了。“方允泽把背包扔在了沙发上，光着脚躺在沙发上说道。神色疲惫的像是一连做了好几张的数学试卷，发自内心的感到累。 人都是极其敏感的，尤其是处于陌生的环境下，更是容易产生“长江悲已滞，万里念将归。“的心理。现代人不更是如此常常迫不得已背井离乡，新的城市刚开始生活可以说历经苦难各种的不适应。正是应了那句老话，“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 “回来了？饭都做好了，洗洗手，吃饭吧。“妇人围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到躺在沙发上的方允泽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怎么了，在学校不开心吗？“妇人问到。 “没事，就是走路累着了。“方允泽回答。小小的少年也有着属于他自己的骄傲，谁也不愿意还没开始就选择放弃，喊苦喊累的。努力适应才能成为一个男子汉。 妇人发出了笑声“一个寒假没出去过，都变成小懒猪了，走两步就说累，赶紧去吃饭吧。“ “嗯，好。“有些道理想明白了，也就把问题不再当回事了。 吃过饭，妇人端起碗筷去厨房收拾，方允泽在客厅看着电视。电视里播放着当时最流行的《铠甲勇士》，那个孩子不曾有过拯救世界的梦想。从西游记里的孙悟空到奥特曼再到铠甲勇士无不是无数少年心里向往成为的英雄。 正看的起劲，厨房里“你还记得，李唯安吗？那时候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那小丫头整天就欺负你，你不还手也不躲，真像一个愣小子，她现在和你一个班，学习可好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多问问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妇人有意无意的说。 方允泽心里犹如一块巨石坠落进常年平静的湖泊里，激起了千层的浪花。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即使记忆里的那个样子已经模糊了，但在心里却始终相信这个世上有缘分存在。 应该是那个感觉很熟悉的女孩吧，现在知道为什么见到她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很小的时候脑海里总有着一个牙牙学语的女孩子虽然，虚幻、像是若隐若现。原来她是真的存在。方允泽早已对她没有了任何印象，恐怕她也是如此。但时隔多年，兜兜转转我们又再次重逢。心里突然多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情愫，可他们现在还小，只能将它深藏起来，不想被任何人发现。 “没印象了。“方允泽强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丝毫没有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这是一个内心深处异常骄傲的孩子，不会轻易的表露心声。 ………………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方允泽跟母亲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的拿着书包往学校赶。他可不想刚来第一天就迟到，不然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给人留下懒散的不良印象。 午后的气温有所回升。和煦的微风轻抚着解冻不久的湖面，激起层层的涟漪。方允泽沿着提岸，快步的向学校走去…… 班里的同学已经来了七七八八，坐在座位。等待着上课的铃声响起。大家都还在兴致勃勃的聊着什么，讲述着寒假里的趣事。孩子的世界里有着无穷无尽的话题。 “老师，让几个男生去搬书，谁要去。“班长韩琳从教室外走到讲台中间对着下面说。 一听到可以离开教室去外面，男生们兴奋极了，都踊跃的举手呼喊，一时间叽叽喳喳的，就像是一只狗不小心闯进了鸡窝一样，可想而知的热闹场景。 班长毕竟是个女生，蠕糯的声音根本无法盖过这么多男生的齐声高喊，场面似乎已经没法控制。 …………… “安静！“一个男孩站起来高声说，冷峻的声音如同三九的隆冬里吹来的北风，充满了威胁性，让人不得不服从。 大家都把视线望向了声音来处的地方。 说话的男生大概1.65的样子，在同龄人中称的上是鹤立鸡群。身材匀称结实，一看就知道是经常锻炼的人。面容刚毅，棱角分明，一副霸气外露的的样子。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 班级里霎时间变得鸦雀无声，只能听的到有微弱的呼吸声。”萧楚阳，还是你安排几个男生去吧，这群野猴子，只有你能管的住。”韩琳对着站起来的男生说。 只见萧楚阳，点了点头离开座位缓缓的向讲台走去“赵龙、王沅明、孙文逸…”一个个名字脱口而出颇有几分古代将军点兵出征的意思。 “楚阳哥，我的腿在这个寒假滑雪的时候摔伤了，还没好利索呢。可能没法陪你去了。“这时底下一个男生突然说道。 萧楚阳皱了皱眉，“怎么搞的，一天天就知道瞎玩，早就跟你说过别在玩这种危险的运动了，看你下次长不长记性。“ 男孩只能报以傻笑，他们都是相处时间很久了关系比较好的同学，都知道是好意。 “你愿意来帮忙吗？“萧楚阳看着呆坐着，不发一言的方允泽询问道。 方允泽本就内向腼腆，在加上新生的关系，自然不敢毛遂自荐，主动报名。听到萧楚阳的询问，身体都不由地直立起来“嗯，好。“慌慌忙忙的回答，生怕惹得对方不高兴。 几个人在萧楚阳的带领下，去到了校园的广场上。不少的学生和老师都已经在这排成了队列。学校的学生教科书都放在据此不远的新华书店里，每次都是校工开车带着学生老师到这里，将书搬到车上拉回学校。 看到有那么多的学生和老师，方允泽显得格外拘谨，老老实实的跟在了学生的最后面，上了车。车上已经没有了空位。方允泽只能拉着扶手，身子靠前看着前方，不敢向后方看。 车子启动了，有老师带队，再调皮的孩子都不敢吵闹喧哗了，整个车厢里安安静静，像是严阵以待执行任务的军人。 方允泽听到背后有脚步的声音传来，下意识扭头转了过去。是萧楚阳。 “你去坐我的位置。“语气平和的，让人看不出他的意图。 方允泽本就拘谨，听到这话下意识回答“不用了，谢谢了。” “别那么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一个班的了，你又是新来的多照顾你是应该的。“说着，搂着方允泽的肩膀，让他坐到了座位上。 敏感的孩子更容易被看似微小的关怀，而感动。方允泽更是如此，甚至对未来的校园生活充满期待。 遭遇意外 车子继续平稳的行驶在路上，向着终点的地方前进着。对方允泽来说，这趟车更像是漫无目的的四处乱逛。道路两旁种植的白桦树一棵接着一棵的从眼前闪过，晃得让人眼晕。 …………… “到了，大家下车吧，先别着急，下去之后按班级顺序排好队，点到哪个班，那个班就进去领书。“领头的老师指挥到道。 这是一个有着20年历史的图书馆，高五层，楼顶的檐台上可以无数的白色鸽子在此停歇驻足，墨滴一般黑色瞳孔透着几分神秘的韵味。望着远处。 墙面整体刷着灰白色的颜料，隐约有着几分古风的意思。满壁的爬山虎几乎蔓延到了三楼，却并不显的杂乱反正增添了不少生机盎然的活力。正面采用了大量的玻璃装饰，既使得能充足的接受阳光的沐浴又看上去美观大气。 学生和老师们都下了车，按班级顺序列好了方队，站在楼前等候着安排。 一二年级的学书都已经由各班老师老早就带回了学校，方允泽所在的班级是三年级二班，也就排在了靠前的位置，没过一会儿就点到了他们。 “三年级二班！“书馆里传来了带队老师的声音。 大家应了一声后，就朝着里面走去。萧楚阳走在队伍的中央，器宇轩昂，不紧不慢的。而其他人就像簇拥着狼王的群狼一样在他四周，都想与之交好。毫无疑问萧楚阳就是孩子头，能够大家令人信服的一个人。 只有方允泽默默走在队伍的后面，没敢加入前面的阵营里，哪怕之前萧楚阳曾对他表现出热情，乐于助人的一面。 性格怯懦却又内心骄傲的孩子是可悲的，就像是被老虎驱赶到悬崖边的狼，明知道不是对手，心里已经害怕极了，但却更不愿意卑躬屈膝讨好称臣，只能梗着脖子，迎接下面所有可能发生的一切，瘦弱的肩膀却要承担着更多。 用白话来说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书馆里面散发着淡淡的新印刷书籍油墨味，各种类型题材的书都摆放在罗列整齐的书架上，供人免费阅读。顶上悬挂着硕大的吊灯，晶莹剔透的球形水晶装饰吊坠装饰更显尊贵、大气。靠窗的一侧有着10张桌子，每张桌子配备有四个板凳。而靠墙的一面则是设有木质长椅大小形状一致。 现在正是工作上班的时间，所以书馆里也几乎没有客人，原本就安静的书馆就更显得静谧了。 方允泽本就喜欢看书，而眼前的这片书海更使他眼花缭乱，甚至想现在拿起一本自己喜欢的书在找一处偏僻的地方，能不受任何人的打扰。然后在知识的海洋里尽情遨游。 坚持读书，你会发现自己越来越有气质。而像蹦迪喝酒搓麻将这种习惯都不用你刻意去学，玩一次就会了。古人不是都常言“请君莫羡解语花，腹有诗书气自华。“” 但碍于有任务在身，方允泽也只能先收敛了心思。教材书都放在一楼靠楼梯口的暗室里，方允泽他们走了进去，有种前来探宝的既视感。 这间存放书籍的仓库很大，各种的教材书籍码放的似小山一般，包着墨绿色的防潮布。一个书店的工作人员，拿着手电筒照着一处“那边就是你们班的，已经数好了，你们检查检查看有没有质量不合格的，有的话挑出来，到我这调换。“ 现代化的印刷工艺经过历代改良，已经鲜有不良的成品。但因为数量巨大和工人的疏忽，也难免有纰漏。漏印、错印、开胶、错版的情况到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几百本里有一两本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们一人检查一个学科，都仔细点。“萧楚阳说完便一摞语文书抱到了一边，开始翻看检查了起来。大家也都照着他的样子，各自挑选了一个科目忙活起来。 ……………… 突然，一种怪异的感觉涌现在了萧楚阳的心中，天生那种敏锐的判断力使的他从小对危险的发生有了预判的能力。他站起身来。果然，一大包密封好摆在上面的书籍将要坠下，这么一大包，少说也要有5、60斤的重量，虽说只有4、5米的高度但纸张的硬度威力还是不容小觑的，这要是被砸中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处在下方的方允泽还没有感觉危险即将来临，依然在认真的检查着。 “危险！“萧楚阳大喊道，同时矫健的身姿像一只猎豹一样窜出，跃起。两只手加上前冲的惯性，将方允泽推出了危险区域。 “咚”重物落地。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声音，像是掰断了的甘蔗。 “嘶“萧楚阳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一大包的书正砸在他的腿上，白色的裤子上，瞬间就渗出了血迹，不一会儿就蔓延了一大片。纵是如此，萧楚阳也没有大喊大叫，只是脸上憋的通红。 方允泽连忙站起身，顾不上满身的尘土，用力将压在萧楚阳腿上的重物移开，其他同学也都赶忙过来帮忙，神情紧张，毕竟都是孩子，那里见过这种血腥场面。 老师和工作人员听到仓库里发出动静，也都急忙向里面跑去，看到眼前的一幕，都吓坏了。来不及询问是怎么回事，就将萧楚阳搀了起来，准备背着他去医院。 方允泽和其他人被留在了这里，一会儿跟随其他班的老师和同学一起回学校，方允泽向老师强烈要求了想要陪萧楚阳一起去医院，毕竟是因为救他才到现在这个样子的，方允泽心里除了感激，剩下的大多都是愧疚。不过老师为了少生事端没能同意，再说一个小孩子去了也不能帮上什么忙。他也就只能作罢，随着其他同学回到了学校。 心神不宁的方允泽，在教室里坐立不安老想着萧楚阳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却始终得不到任何消息。老师也再也没有过来。终于熬到了放学时间，他跑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结果里面连一个老师都没有。 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方允泽更是不知道萧楚阳现在在哪一家医院，该怎么才能联系到他？等到了教学楼的学生都走完了，却还是不见有老师过来，方允泽只能离开。 气温已经开始降低，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都奔走在回家的路上，心烦自责的方允泽独自走在步行街上，心里想的都是中午发生的那一件事，要是那包书砸到了自己的头上，恐怕被送去医院的就是自己了，甚至可能还会危及到生命，而他们两个也不过是初次见面，对方居然可以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不顾自己的安危，这是朋友之间的友情吗？ 不，这不只是朋友，应该是最好朋友。即使他比我优秀那么多我也一定要和他成为最好的朋友。 方允泽在心里埋下了一个坚定的种子，并开始迅速发芽生长。 应是有缘 无月之夜，漆黑如墨。整个世界都像是被蒙上了眼睛。只有路边几盏路灯还在亮着，散发着昏黄的灯光。微弱的光芒却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耀眼。投射在地上细长延伸的倒影宛如一个年迈佝偻的老者。 路灯，倾尽全力的陪你共度黑暗，却在光明来临的时候被迫退出你的世界.... 方允泽躺在卧室的飘窗上望着外面发呆。夜已经深了，放到平时早就到了他上床睡觉的时间，可今天的他现在却丝毫没有没有睡觉的意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 “还是下去走走吧。“方允泽心里很乱，接着便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走到客厅换好了鞋，离开了家门。下了楼，顿时就有一股清冽冷峻的风掠过，让人不由得浑身一颤，方允泽不由得裹了裹身上外套，更加的感到神清气爽。 小区的院子里已经几乎没有了人，抬眼望去也只有几家习惯晚睡的住户窗前还亮着灯，方允泽拖着长长的影子，把手揣进上衣口袋里开始沿着大路漫步。寄希望于让身体变得很累，让脑子没精力在胡思乱想。 还没走出多远，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强光，方允泽好奇的转头过去，原来是一辆出租车打着远光灯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驶来，不一会儿就开到了方允泽的位置。车子开始慢慢降速而后平稳的停了下来，方允泽也随着停下了脚步。 车子上下来了一个妇女，中等的个子，说不上多美丽动人却也是让人感觉贤惠温柔，随后妇人搀扶下来一个男孩，男孩的左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右腿上也缠着纱布，行动极其困难的样子。 方允泽借着昏黄的灯光一看惊讶极了，难以置信的说道“萧楚阳？！“ 下车的男孩笑了笑，对着旁边的妇人说道“妈，这是我们班的同学，我想跟他说几句话，等会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您先回去吧。“ 妇人用手揉了揉男孩的头“好，你小心点你的腿，晚上天冷，早点回去就行。“ “好，我知道了。“萧楚阳点了点头。 “阿姨，对不起，萧楚阳都是因为救我才会现在这个样子的，都怪我。“方允泽满脸的愧疚，眼睛也不敢直视对方。 妇人转过身，面带微笑的说“傻孩子，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说对不起这些话干嘛，要是楚阳以后有困难，阿姨想你也会努力帮他的对不对？“ “嗯，阿姨，我一定会的。“方允泽坚定的回答道。 …………… 妇人又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道路上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为了不增加萧楚阳双腿的负担，方允泽搀扶着萧楚阳坐到了路旁的长椅上休息。 “今天对不起了，谢谢你。“方允泽率先打破僵局，开口说道。 “没什么的，你别太放在心上。“萧楚阳回答道。 又沉默了半晌，方允泽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我们以后能做朋友吗？“ 萧楚阳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不知名的意味却没有说话。 看到萧楚阳这样，方允泽不由得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心想果然，这样平凡的自己那里有一样可以值得拿来说道的，怎么能配称的上是萧楚阳的朋友，自己真是自找难堪，还让人家没办法下台。 ………… ”你是说你到现在都还没把我当成朋友吗？“就在方允泽胡思乱想的时候，萧楚阳说话了。 方允泽听到这话愣了愣，有点不明所以。 “我早就把你当成是我的朋友了，要不能不顾一切救你吗？你以为我是观世音菩萨啊，还普度众生？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萧楚阳又说。 方允泽顿时脑海里一切胡思乱想都消散了，脸上也开始有了笑容。方允泽心里其实很想问一问这是为什么啊？明明双方才认识了不到半天，甚至连说过的话都没有超过两句啊。 萧楚阳像是看出了方允泽心里的疑惑，接着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是早上你刚来的时候，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觉得有一种值得信任的感觉，我嘴太笨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很顺眼吧，放学后回家的路上，我其实一直在你身后，只是你不知道在想什么呢，没发现我而已。我们虽然接触不多，但我能感觉到你其实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并不像表面这样让人感觉很怯懦，我们很像是同一类人，可能这是缘分吧。“ 还没等方允泽开口，萧楚阳接着说“管它是因为什么呢，反正我就认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你拒绝也没用。“这有些霸道的言辞却让方允泽格外感动。 “嗯，最好的朋友。“北国独有的凛冽寒风中夹杂着男孩坚定到固执的语气，无可撼动。 黑夜之下，两个少年似乎达成了某种牢不可破的协议，在孩子的世界里，打碎了一个碗都像是天大的事，更何况是这种发自内心的情感抒发，更是纯粹而值得信赖的。 两人谈论着各种话题，像是有着说不完的话，像是有些相见恨晚，彼此之间更加了解了，方允泽在萧楚阳面前也不在腼腆，变得侃侃而谈，诉说着自己之前的生活。 …………… 方允泽搀扶着萧楚阳送回了他家，之后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过了明天就是双休日了，明天还有一天的课，也是第一天正式上课一定要打起精神嘛。 ………………… 地平线的远处升起了一轮发出强烈炽白色的圆盘，照亮了整个世界，这象征着希望与光明的太阳给了人类以奋斗的力量，无数人为之向往。 早晨的空气是极为清新的，仿佛吸入一口，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复苏重生了，让人精神百倍。因为萧楚阳腿伤的缘故，无法到学校上课，只能在家养伤。方允泽也就一个人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到了班上坐到座位，旁边的位置还是空着的，另一个插班生还没有来，方允泽没有过多的在意，开始了这一天的课程。 上午是两节语文课，一节数学和一节英语。方允泽原来在Z市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就在班里数一数二的，现在来到了这里自然也难不倒他。面对老师提出的问题都能做出正确的回答，良好的表现倒是让老师有些欣赏，唯独这英语课却让他犯了愁。 方允泽原本生活学习的地方是在Z市的一个农村，农村虽然也遵从着国家的指示设立了英语这门学科，可大家却都是心照不宣，学生们高举着：“我是中国人，不学外国语。英语不及格，说明我爱国”的旗号，从来是不当一回事儿。 再说回农村的教学条件偏差，任课老师也都是附近乡镇里文化程度相对较高的老一辈教育工作者。在他们那个年代，***甚至还没提出改革开放的政策呢。中美也就才建交不久，所以英语的水平也就是入门级别，又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流逝，早已经忘得差不多了。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不是不教，教了也是误人子弟。”这两方面因素加到一块，可想而知方允泽的的英语水平程度，足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不过好在这是第一天开学上课，老师也都知道孩子们的心还没收回到教室里，并没有太过计较。并未过于关注，下午的时间也都用来开班会，讲一些学校安排的任务之类的，这一天就这样很平常的过完了，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除了她，那个穿着雪白色羽绒服的女孩。 早晨来到教室的时候，方允泽就不由自主向着女孩所在的座位看了一眼，座位上空空如也，桌洞里也见不到一本书。一整天了她的座位是空着的，方允泽的心里有些失落。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