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阴帆》 第一章 事情发生在我十七八岁的时候,因为我辍学的早,所以早早离开了乡下,到外面城市打工去了。在我记事的时候我就没有就过我的爸爸,从小到大都是我妈妈一手把我带大的。我问过我妈妈关于爸爸的事情,妈妈没有说,我也没有细问。 那天我刚刚离职寻找新的工作,从小我就喜欢写一些东西,所以考虑过写网文,去了一家编辑社把我原先写的小说大纲给了编辑看,编辑觉得不错就准备和我说一些签约事项,然后和我签约,签约完之后编辑告诉每天要更新什么的,我点了点头也没有过多的去说什么,所以事情很快就结束了,我开始了自己的专职作家的工作。为了庆祝我重新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我叫了一个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一起出去吃饭喝酒,他叫许杨杨,家里很有钱,父亲是上市公司的老板。 刚刚走进酒吧门口电话响起,我看了看是陌生号码便把电话挂了,许杨杨看我挂了电话问道:“你把电话挂了干什么?” 哦,陌生号码不认识,弄不好是诈骗电话,没事不用管他。 刚准备迈步电话又响起来了,我拿手机接通,电话另一边是一个老人的声音:“喂,是万优秀吗? 对,是我,你哪位啊。 我是你村长爷爷啊。 爷爷,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出事了孩子,你妈妈出事了! 什么?怎么回事爷爷。 你妈妈去世了,都怪我们发现的太晚了,你赶紧回来一趟吧。 好,好。 说完便迅速挂了电话,许杨杨在旁边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快,快,开车送我回家。 怎么了,这么着急吗?好不容易蹭你一顿饭啊。 下次再请,我得回去,现在,我妈妈出事了。 听见我说我妈妈出事,许杨杨也没有过多的去说什么,立马往回走到自己的车前叫我上车。 老家在FX离城市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只有我觉得这半小时过的很漫长,我坐在车里没有说话,一直想着事情,许杨杨看我没有说话知道我心里现在烦的慌,他也没有说话,一路上都是绿灯,好像知道我有什么急事似的,没有一盏红灯,等到了老家,我下车进了家,一进家门就看见村长爷爷在屋里等着我。 村长爷爷看我回来了说:“你可回来了 ,孩子。” 爷爷,叫出了这句话,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爷爷,我妈妈怎么了。 孩子别哭,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在哭有什么用呢。 爷爷,我妈妈呢? 孩子,你妈妈。。。你妈妈他去世了。 爷爷,您是骗我的,对不对?不可能的,我妈妈怎么可能去世呢,我妈妈身体一向很好的,怎么可能会这样呢,您一定是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 。 孩子,别激动,我知道的也不多,你家里这边是独栋房,和我们你也不建在一起,今天我刚好来你们家问问医保的事情,发现你们家门是关着的,还以为你妈妈不在家,想着晚点再来吧,过了一刻钟我在来的时候发现门还是关着的,你知道你妈妈从来不会大中午关门的,我以为你妈妈在家里睡觉就想着站在门外叫了叫,叫了很多声,你妈妈也没有回应,我就尝试这推了一下门,结果就发现你妈妈躺在那里,我吓得立马叫了村里的人打电话叫救护车和警察,可是还是来晚了,都怪我啊孩子,我如果当时来的时候就尝试推门打门的话,可能你妈妈也不会死的这么早了,还有警察让我告诉你,你回来的时候让你去一下FX派出所,具体什么事情爷爷也不知道。 爷爷,这事情不怪你,怪我没有多回来陪在妈妈身边,这些都怪我,都怪我不孝,爷爷我现在就去警察局。说完我便转身走出去,许杨杨和村长问了声好便追我一起去了警察局 到了警察局,我告诉里面的警察我是FXxx村的,我是XX儿子,警察看我说出我母亲的姓名之后他便让我和他一起,警察告诉我,法医鉴定我,母亲是因为心肌梗死的,自然死亡,不是什么谋杀或者其什么的,我点了点头,心里在想可是为什么我妈妈会有心肌梗,我前段时间和她通电话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她生病啊,还是怪我,怪我没有多抽出时间陪陪她,怪我一直惹她生气,怪我,怪我,妈,儿子不孝啊 。想着想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第二天,按照老家的习俗,举办了一场丧礼过后,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许杨杨一直陪我在这陪我到头七后准备和我一起返回城市。 丧礼那天,我哭的很惨,实在是后悔自己没有抽出时间在她身边多陪陪她,现在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丧礼过后,我收拾着老家的东西,因为东西太多,我也没有全部搬走,毕竟在城市的房子是租的,我带了一些妈妈的遗物和一些有用的东西,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我很小的时候碰过一个吊坠,妈妈看见我拿吊坠把我骂了一遍,然后从我手里抢了回去,现在我拿着这个吊坠心里满满的回忆,许杨杨看见我手上的东西,想拿过去看看,我递给他,他啊的一声把吊坠又硬塞在我手里。 我一脸茫然的问他:“怎么了?” 他捂住自己的手说,这东西咬我。 别闹,我拿在手上都没事,他怎么可能会咬你呢,来我看看你的手,我拿起许杨杨的手看了一下说:“都没有流血啊,还咬你,怎么不把你手咬掉? 我说我手上的血是被你玩意儿吸了你信吗? 我信,我信你个鬼! 你看我说了你又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不过老万,说真的,我刚刚确实被这东西咬了一下,血也是真的被这东西吸去了,而且你发现没有,这个吊坠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仔细的看了看,确实里面像是一个什么东西,好像在哪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我把吊坠像许杨杨那边递了过去说:“你看看里面的东西,我总觉得在哪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许杨杨赶忙说:”得了吧,我不想碰这东西,邪门的很。 不会咬你的,你看我拿着都没事。 我不拿,时间不早了赶快走吧,天都黑透了,都十一点半了。等会回去把你东西放好请我吃饭,搞到现在我肚子都饿了。 行行行。 行驶在乡间的路上,山路弯弯扭扭,在加上是夜晚,视野不清,所以车子缓慢的跑着,我坐在副驾驶上呆呆的看着外面的丛林,不一会自己就睡着了,过了一会许杨杨突然一个急刹车,我脱口骂道:“你特么想弄死我啊,” 许杨杨没有说话,拉下车窗头朝外叫到:‘你是不是想死,想死你就去跳河,别特么害我。’拦车的人走到许杨杨旁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你看天这么晚了,这里有没有车,我就是想搭个顺风车,帮个忙吧,兄弟,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百元现金递到了许杨杨面前:我特么不要钱,让开。我看了看那个男人,然后对着许杨杨说道:“算了吧,带他一段路吧,这么晚了,现在肯定没有车,况且现在是中间地段,更不会有车来了,我们恰巧路过,帮帮他吧,也算积积德。许杨杨 见我这么说也没跟我理论,或许是因为想起我妈妈刚去世的缘故,许杨杨对着窗外的那个男人说:上车,到地方说一声。那男人点了点头,走到后门坐了进来,男人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着西服西裤,看着就像个成功人士,可是脸色却白的吓人,也许是因为经常熬夜的缘故,身体应该挺虚的。 被刚刚那么一闹,我已经没有了睡意,我和许杨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许杨杨说:老万,你有没有发觉有点冷啊 你还别说确实有点小冷,也许是晚上的缘故,而且这里又是农村,冷一点也没有什么。 说的也是。 过了一会我发现我说话都带着雾气:“wc是不是冷的有点过头了,我说话都带雾气。许杨杨哈了一下气,发现真的有,随即也说了一声wocao,紧接着便又大叫了一声wocao,我转头像他看去:你wocao什么,说了一遍不够还要说俩遍?难道你等会还要wocao一遍,然后对着我说,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吗?许杨杨颤颤巍巍的对我说:”兄弟,你看看后视镜。”我听他这么一说,我就看了一下后视镜然后一句:wocao出来了,许杨杨连忙踩着刹车,可是却停不下来,我连忙问道:后面的那个男人呢?怎么不见了?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刚刚瞄了一下后视镜,发现那个男人不见了,可是后面多出了一个送葬用的纸人,而且兄弟,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刹车失灵了。。。 wocao,那怎么办,赶紧想办法啊。 我正在想办法,我油门都没有踩了,看看能不能自动熄火。 突然一双手搭在了我和许杨杨的肩膀上,然后我和许杨杨同时回头看去,同时啊了一声,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章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里,听护士说我和许杨杨的伤势都不不算太重,修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许杨杨的家人在他昏迷的时候就把他接走了,我在医院呆了三天才出的院,出院之前有警察过来找我了解当天晚上发生 事情,我只说了是因为刹车失灵的缘故,关于那个纸人,我什么都没提,当然许杨杨也没有提那个纸人,不然他们肯定以为我们是神经病。 出院后我拿起手机拨打电话给许杨杨,想着他应该也醒了,可是打过去的时候电话里的声音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稍候再拨。” 我拿着手机一脸懵:'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又翻了翻手机的通讯录找到许杨杨的妹妹许欣悦,从小她就跟我和许杨杨屁股后面跑,电话拨通后我从她那里得知许杨杨伤的比我重,他的父母帮他办理了转院手续,因为他的父母知道,许杨杨是因为我妈妈去世的缘故才陪我一起。回去的,然后又发生了这种事情,所以他爸妈才会帮他办理转院手续,就是为了离我远一点,顺便还把许杨杨的手机号办理了停机销户,所以我打电话才会是空号。他爸妈的意思就是说,和我在一起不吉利,现在不让我和许杨杨接触见面。但是我们都是二一世纪的人,不相信这些。因此许欣悦也没有放在心上,然后许欣悦告诉我许杨杨的位置和他父母不在的时间,然后许欣悦有问道:“秀哥,你们不会真的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我哥差点吓傻了。”我说没有,现在。什么世纪了,还相信这些?许欣悦'哦'了一声没有在继续说下去。我继续说:没事的,放心好了,那天天太黑了,加上路不好走,才出的事。我也没有多说便挂了电话。在许欣悦口中得知许杨杨在xx医院602病房加上他爸妈不在的时间,我去了医院,进入医院上了电梯我来到了602的病房门口,推开门,许杨杨看见我激动的差点哭了出来。我走到他旁边,问他怎么了,他说他以为我死了,怎么也联系不上我,电话也被收走了,他急的要死。我心里一酸,是啊,我现在没有什么亲人了,只有这一个兄弟,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我可是一直拿他当亲人。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我要是许杨杨的父母我也会这么做。 许杨杨紧紧拉着我的手说:“兄弟,你也看见了吧,我们那天。。我们那天是撞鬼了吧。”他这样一问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虽然我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但是牛鬼蛇神的这些东西,应该是不存在的,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时病房里进来一位老奶奶,老奶奶进来看了看周围对我们说:“小伙子,你们走错病房了吧,这是我的床。”我看了看许杨杨又看了老奶奶,许杨杨没有说话,我看着老奶奶脸色苍白,瞳孔凹陷像是病了很久的样子,我对老奶奶说:“老奶奶,您是不是走错了,这是我兄弟的病房,他都在这住了一段时间了,不可能会弄错的。老奶奶哼了一声说:”这就是我的房见,你朋友睡的是我的床,你要是不信的话看一下床尾的病历卡,那是我的名字。我疑惑的看着老奶奶,然后又走到床尾,床尾的病历卡上写的的确不是许杨杨的名字,而是一个叫王必正的名字。我看了看许杨杨心想他应该不会犯这种错啊,毕竟他住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我对着老奶奶说让她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问问护士,兴许是他们弄错了病历卡,把你病历卡放在了这里。老奶奶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许杨杨说让他等一下,我去找一下护士便出了门,来到医院的前台,我问护士你们是不是把我朋友的病房和别人的病房搞混了,现在那个人正在那个房间要床位呢,护士让我报了一下朋友的名字,我说叫许杨杨,然后她说602房第一个床位就是他的,我说没错啊,可是病历卡上的名字不是他的,护士没好气的说:“不是他的,还是谁的,他都已经在这住了一个多星期了,我们还会弄错?” 我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说话的声音也变大了,我说病历卡上写的是王必正,不是许杨杨,不信你自己去看,护士一脸惊讶说道:“你说谁?王必正?”小伙子,看你年纪不大,这种事情可不要乱说啊,王必正老太太早在三月前就去世了,因为老太太的儿子不孝一直没有拿钱给她看病,才病死的。这种事我可是记得很清楚的,不要拿死人看玩笑。听到这种事我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心里在想,难不成我们又见鬼了?哪有大白天撞鬼的。我没有继续在问护士,转身像病房走去。我推开门望着许杨杨,许杨杨见我回来了问道:“怎么样了,是不是护士弄错了。”我反问道:“老奶奶呢?”许杨杨说我出去的时候他就跟我一起出去了,我脸色又变了变,我出去的时候明明没有人跟我一起走的啊,如果有人跟我一起出去的话我不可能不知道的,许杨杨见我没有说话又准备接着问的时候,房门又进来了刚刚那位老奶奶,老奶奶又说:“我没说错吧,这就是我的床。”我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许杨杨见我这样也明白了怎么回事,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拉着我就往外跑,然后还叫了一句,这医院我不住了! 我和许杨杨快步跑到电梯门口,一直按着向下的按钮,电梯一开门,我们迅速跑了进去,站在电梯里,我们恐惧的心里也一直没有停,生怕电梯停在了某楼,然后那个老奶奶又出现在我们面前。 好在电梯顺利的下到了一楼,门打开的时候,我们还没有觉得安心,只有跑出这座医院我们才会得到安心。我们一路奔跑着出了医院的大门,正好碰巧看见了许杨杨的爸妈。 他妈妈看见我们在一起,而且还从医院里跑出来,一把就拉住了许杨杨,我看许杨杨被拉住我也没有再跑,我说了句叔叔阿姨好,然后就被他妈妈骂的狗血零头,然后他妈妈就问许杨杨,这是怎么了,许杨杨大声叫道:这地方闹鬼,我不住了,不住了。说完便甩开他妈妈的手就跑了,他妈妈把我叫住就说,我就知道你这个人身上不干净,差点把我儿子害死,现在又趁我们不在偷偷跑过来,而且你一来我儿子就说看见鬼了,你是不是不把他害死心里不痛快啊,你给我滚,滚,我不想在看见你,也不想在看见你和我儿子在一起。我听完脸憋得通红,转身就走了。 回到家里我想到了很久没有更新小说了,然后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第三章 梦里,我梦见了母亲的葬礼,那天来了不少亲朋,我跪在棺材旁痛哭,许杨杨在我旁边说道:“你哭什么?你妈又没死。我骂道你特么别闹行不行,许杨杨说不信你看,我看了一眼棺材,是我妈妈,她正看着我对着我笑,然后许杨杨有说了句,不是这个,是你另一边,我朝另一边看去,另一边尽然还有一个棺材,里面躺着的人,尽然是我! 我看向许杨杨,发现他正阴险的看着我。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睁开眼睛拿起手机发现是许杨杨打来的,我接通问打我电话干什么,他问我在哪,我说在家里,他说那你为什么不开门,门马上都给我敲烂了,我说我在睡觉让他等一下。打开门,我问他:”你为什么在这? 他一脸兴奋的说道:“是我妈叫我来的,我一脸惊讶:“你妈叫你来的?抽什么风?”许杨杨说他跟他妈说了我们撞鬼的那些事之后非要给他找个看相的看看,说让我也把你叫着一起去看看,驱驱邪气。我哦了一声然后说:我知道你妈为什么叫我去了,原来是因为怕你跟我在一起会在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对吧。许杨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自己也清楚他妈妈的意图,反正他觉得这是好事。我也没多说就跟着他一起出门下了楼,我住在H市中的烂尾楼处,破是破了点,但是便宜,楼下都是小店铺什么的晚上也别有一番风味,像闹市。 下了楼许杨杨走到一辆车前,我愣在原地没动然后说:“你爸爸也来了?”他问我想什么呢,他说:“我的车不是撞坏了吗,然后我妈也不给我修,说不吉利,让我等段时间重新买一辆,我就先开我老爸的车了。”我心想有钱人家就是好啊,车撞坏了重新买一辆就行,都不用去修的。然后许杨杨接着说到:愣在那里干什么上车啊,我这才走了过去上了车。上车后我问了许杨杨在哪里,许杨杨说在市附近的一座宅院,说他妈妈听他说完那些事情之后就联系了这个人,说叫王太太,因为他有阴阳眼,能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然后帮一些人处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之后出了名,反正在那些有钱人的眼里,宁愿相信,也不愿不信,就像一句老话,信则有,不信则无。反正听我妈说她很厉害,而且是个瞎子,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半小时过去了,车子停在了一座宅院门口,许杨杨说就是这了,让我下车。我下了车看了看这座宅院,很像是古代的那种,但是说又说不上来。 下了车,许杨杨站在门口敲打着房门,里面传来许杨杨妈妈的声音,来了,来了。 门打开,许杨杨妈妈拉着许杨杨说:“可算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害我担心半天。”我叫了声阿姨,他妈妈没理会我就拉着许杨杨进去了,我跟在后面,一进门我发现这园子的颤香很是呛人,差点给我呛吐了。我看了看许杨杨他们,发现他们并没有我这种感觉,也许是我个人问题。 进入院子后里面的门是敞开的,许杨杨妈妈拉着许杨杨进了里面,然后回头对我说了一声,你快点!然后又接着说道:“王太太,我儿子他们来了,你帮忙看看?”说完便招手让我们过去,我刚走没几步,王太太就用手指着我说到:“你给我站住,,你,你给我滚出去。”我心里那是一个火啊,然后甩头就往回走,许杨杨转身就拉住我说,兄弟,你别生气,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啊 。 我生气的说:换做你是我,你能不生气吗?,许杨杨讨好我说到:“这样,你先在门口等我一下,我这里弄完了以后我就出来找你。我没有说话便走出了门,我心里虽然有火,但是想了一想,王太太是个瞎子啊,她刚刚手指的地方,不偏不倚刚刚好指到我,难道她是装瞎和许杨杨他妈妈合伙搞我,还是碰巧? 想着我走到了大门处,走出大门,那种恶心的颤香味道没有了,我蹲在门口,从口袋里拿出香烟和打火机,点上一支烟抽着,然后就听见后面出来了一个人,我以为是许杨杨,结果出来的不是,是和我年龄相仿的男人走了出来,然后说道:“我出来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我妈妈发这么大的火,原来是这样啊。”我纳闷的看着他说到:“什么叫原来是这样,你把我当什么了,参观动物园的猴子?那人连忙说到:不是,不是,我就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我说那你看出来什么了吗?他说看出来了,原来你是阴帆啊。我疑惑的看着他阴帆?什么意思?他说:“你看过电视吧,电视上送葬的人手里拿着的那个像扫帚的东西就叫做阴帆。阴帆呢就是那种可以驱鬼招鬼东西,可是你不一样,你是阴帆体质,纯招鬼。我问那该怎么办?他继续说道:“怎么办?等死呗。”我没理会他,然后他又说道: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就是出来看看,哎,给我一支烟,我翻了翻白眼然后拿出香烟递给他一根,他说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找我啊,我说你不是让我等死吗?找你有什么用?他说:“我可以让你死慢点啊,那些小鬼我还是能应付的。我问:那大鬼呢?他说厉害的鬼我当然得跑了,难不成跟你一起送死啊。我白了他一眼,然后他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我接过来看了看,一张手写的名片,心里暗笑了一下。接着许杨杨从后面出来说道:“这是谁啊?”我说这是王太太的儿子,然后许杨杨又问:那他跟你在一起干什么,我说没事,然后把手上的纸条揣进口袋里,我问许杨杨:“你抱着这玩意儿干什么?”许杨杨说这是那个王太太让他弄的,让他去上次出事的地方把这个东西烧了,然后顺带还说了一句,我问他什么,他唯唯诺诺的说。他还说,让我一个人去。紧接着王太太的儿子说道:“你是阴帆,你跟他的话那些藏东西是送不走的。”许杨杨对王太太的儿子翻了个白眼说道:“关你什么事?别再这废话。”然后拉着我上车走了,说把我先送到家然后再去烧掉那个东西,我想了想让他把我送到我公司的编辑社,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他们肯定催死了。许杨杨也没有说什么嗯了一声车子就发动了。 到了地方,我下了车说让他路上慢点什么的,然后就向公司走去。到了公司楼下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硬着头皮上了电梯,我知道,这次上去肯定会被骂的狗血零头一文不值的,当电梯到达我的楼层时,恰巧碰见我的编辑,他问我身体好点了没,我一愣,我说好多了,你怎么知道?然后我的编辑告诉我,我出事后,他发现我一直没有更新作品,然后便打了电话给我,电话接通的时候是警察接的,然后警察就把我出事的事情就告诉他了,然后也就没有催我了,我就说我纳闷的很,公司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不会是要跟我解约吧,原来是这样啊。 编辑问我是不是好了,我说是,然后编辑说那你明天开始更新作品吧,我试探的问了编辑一句,我小说的分类能不能改成恐怖灵异啊,编辑望着我,你确定?我点了点头,他又说:“你有灵感了?”我又点了点头,心想最近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没有灵感。编辑点点头说,那行,你先尝试先三章吧,可以的话那你就继续写吧,我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编辑说没事然后说他还有事情得下去,让我没有别的什么事就回去,让我记住明天一定得更,我嗯了一声说:“你先下去吧,我上个厕所,快憋不住了。”编辑点点头便坐着电梯下了楼。 来到厕所,我正准备小解,在旁边得隔层一个人得声音传了出来,小伙子,有火吗借个火,我说有,然后掏出打火机准备走过去递给他,然后发现没有人接火机,紧接着一股烟从墙顶往我这边吹了过来我抬头一看差点吓晕过去,只见一个老头趴在顶上得墙角,手里拿着个烟斗笑嘻嘻得看着我,我看到这东西,吓得我打火机朝他一扔便跑了出去。 第四章 等我跑出厕所后,我回头看了一眼厕所,发现墙上的老头没有追来我才松了一口气,下了电梯恰巧看见编辑在楼下很别人说话,我便上前打了声招呼,刚准备走得时候编辑又把我叫住了:“万优秀,你等一下。”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编辑便向我这边走来说那个人也是新的作家写手,找他谈了一些关于小说的事情,我嗯了一声,然后说道:“编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编辑这才想起来说道:“哦,没什么事,正巧我也要去你家附近那边,顺便把你带回去,我说不用了,我做公交车就行,可是他非要拉我一起,说也好有人说话,我拗不过他只好同意,我陪他去了停车场,刚准备上车,发现后面有人停车的时候碰到了另一辆车然后就站在那里看了一会,编辑从车里探头朝我看过来,说:”你傻站在那干什么?我说没事,就是那边有人停车的的是时候撞到了别人的车,他们正在那吵呢。编辑摇了摇头说:“别看了,快点上车,我赶时间呢。” 我没有理会编辑说的话,编辑见我看的入迷也下了车,看了看我又向我看的地方看去,我问编辑:“编辑,你看见那个胖子了吗?”编辑说:看见了啊,怎么了?,我接着问道:那,那胖子身后背的一个女人你看见了吗?编辑说:我又不瞎,你能看见的我当然也看见了,不过别说这俩个还挺恩爱的,吵架都要把那女人背着,你还别说这女人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女人看起来皮肤有些发灰,像是太久没见到阳光加上缺血一样的颜色。两手环绕在这男人脖子上,紧紧扣在一起。那胖子似乎没有知觉,而他和人争斗的动作幅度都很大,但就是不会把女人从背上甩下来,像是完全感受不到。 我又仔细盯了一会,仿佛是感觉到我的目光,那女人突然转过头来,脸上也是毫无血色,灰白灰白的。她望着我,突然阴沉沉的一笑。 编辑又对我说:你看,那女人在看着我们呢,你看她笑的想不想动漫里的一个人,是谁我忘记了。 编辑觉得这很正常,那是他用动漫里的那些人物的遐想,而作为一个正常人看的话,这诡异极了,我心里在想不会正给那个王太太的儿子说对了把,我走哪都招鬼。 万优秀,你没事吧。 编辑看我一直没有说话,伸手推了推我,我本来心思都是在那个女人身上,被他这么一推,吓了我一跳。 编辑哈哈一笑,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女人了,看的那么入迷,我说我没有,我就是在想一些事情呢。 没有的话那就上车吧,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我心想,尽然编辑也能看见的话那应该不是鬼了,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吧,可是转眼又一想,想到了王太太的儿子对我说的,我是个阴帆走哪都招鬼,我想了想我和许杨杨回去的时候碰见的那个纸人,然后又是我去医院我们碰见的老奶奶,然后还有刚刚去厕所的时候碰见的那个老头,难不成谁和我走的亲近了,谁就能跟着我看到些不该看的? 这念头一起,我想要探究到底的冲动就上来了。转头说了句,编辑你等我会。 他还没反应过来,我一溜烟就跑到一张客车面前。借着上面的玻璃,找了个角度,刚好能够看到候车厅的倒影。 编辑见我神经兮兮的,疑惑不已,也跟了上来。站我旁边,看看我又看看玻璃,对我这举动还是摸不着头脑。 我看了半天,这里虽然能够看到候车大厅的景象,但那几个男人四周站着不少围观的人,想要看到那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存在,很不方便。 我纳闷得很,编辑看我一副毫无所获的模样,就问,万优秀,从刚才开始你就神神叨叨的琢磨什么呢? 我看了他一眼,随口回了句没啥。又转头看向窗户。 随后我愣住了,这还是到目前为止,我从未有过的感觉。就好像被人破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了脚! 有人说人在恐惧的时候会丧失思维的能力,身体甚至没有办法动弹,忘记叫喊和逃离! 我现在就是这样。 我看到车身上的投影,正前方是我自己的。而编辑面前却空空如也,只映出其他车辆的影子,他就好像空气一样,在这车辆面前没有了存在感。 编辑尽然是鬼? 编辑看我一动不动,准备上前拍拍我的肩膀,我从车上的头也看见编辑的动作立马一个闪躲,编辑赶忙问道:“你怎么了,看你刚刚就一直神经兮兮的,是不是伤还没好,我赶忙应了一声,是啊,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浑身无力,这样吧编辑你先去吧,我大哥电话给我朋友,让我朋友来接我送我去医院,你不是有事吗,你先去吧。 要不我送你过去? 编辑看我说我身体不舒服便说要送我过去我赶忙推脱 没事,你不是着急吗,你先去吧,我朋友就在附近,我给他打电话,说着我便拿出了手机装作打电话的样子,编辑看我已经在打电话了,就说,那行吧,那我就先走了,你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回去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在更新作品也没事,我说好谢谢之类的话就没有在看他,他上车之后就开走了,我见他已经走远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自己一人准备做公交车回去,我一路跑出了停车场,生怕后面的那个女人像我扑过来。 出了停车场,我从口袋里找出那个王太太儿子给我的手写名片,按照上面的电话打了过去,第一次觉得等待的嘟嘟声是那么漫长。长到我觉得自己像过了一辈子,马上就要年老死去的感觉。 电话终于接通了。手机那头传来了王太太儿子有点慵懒的声音,他问我你谁啊? 我吼道你是在睡觉吧,我都要死了你还在睡觉! 没想到他反应挺快,虽然我们只见过一次,但他已经能够认出我的声音。 他说,是你啊,怎么着,撞鬼了? 我连忙点点头,立马反应过来他看不到,才“嗯”了一声。 他问,你在哪? 我说我在我公司楼下,我把公司地址告诉告诉了他,他说,你先回去吧,我到时候去你家找你,然后电话挂断。 我的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跑,我实在是不敢在一个人走了,我没给鬼杀死就快要被鬼吓死了,正当我犯愁的时候,我抬头一看,见许杨杨的车停在对面,他正坐在车里朝我招手。我高兴的屁颠屁颠的,三步并作两步朝他跑去,一把拉开车门,什么也没解释,直说快开车!快开车! 许杨杨见我神色不对,或许也意识到问题所在,没有多问,一下就把车发动了。 走了两条街,许杨杨忽然问我,又见脏东西了? 我点了下头没有吭声。 他说你怎么那么背啊?这次见的是什么? 我说,是我的编辑,你也见过一两面的。 许杨杨显然比我惊讶得多,他靠了一声,说,那家伙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也没听你说过。 我这才想起来我自己都不知道编辑什么时候去世的。会不会他本来就是个鬼,那公司那么多人都认识他,也没见人怀疑。 我索性不想这些事情,拿出手机打打游戏放松放松。 我们在城中停下,刚好是吃饭的时间,许杨杨拉着我说哪哪刚开了家店,里面东西超级好吃。但我不想和他走得太近,前面那些经历和加上今天编辑的事情。彻底让我信了王太太儿子的话。谁和我待久了,估计还真会被我的霉运传染。 我想了一会对许杨杨说,我现在没胃口,让他自己去吃。我差不多也该回家了,还是在家里呆着安全一些。 许杨杨脸色一沉,半天没有说话。后来突然朝我吼了句,我都不怕你啰嗦什么,一个人吃饭很无聊你不知道吗。你有事我一个人躲了,那还算兄弟吗? 我心里挺感动,觉得也没白交这个朋友。但这不是寻常的事情,不是我缺钱了你给我一打白给我用,也不是我得罪人了你提把刀帮我去报仇,这是撞鬼啊,谁都没办法控制也不知什么时候小命就没了的事情。他替我考虑,我自然也不能那么自私。 我忙解释说,不是你躲不躲的意思,现在是非常时期,我是谁也不想拖累的,哪天要死了,我还背个骂名,那才叫真的命背。你要当我是兄弟,那先送我回去,就够意思了。等哪天我没事了,再来找你吃饭喝酒。 许杨杨不说话了,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一眨不眨。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不敢问,这人天生就是个倔驴性子,从来不会听人劝告。不然在他妈妈每天耳目渲染之下,正常点的人都不会和我继续做朋友了。 他沉默了半晌,突然发动车子,轰的一下就冲了出去。吓得我急忙拉起安全带,说,小子你干嘛啊! 他假装生气,说送你回家啊,废话怎么那么多。 我说你他娘的好歹也先说一声,这车一冲出来吓得老子差点归天了。没被鬼吓死都差点栽在你手里了。 许杨杨又白我一眼,说,烦人! 没用多少时间,车就来到我家楼下,一路上几乎都没减速,第一次在城里坐这么快的车,可真把我吓得不清。好多次都差点在路口和其他车亲密接触了。欣慰的是最后我们终于活着到达。 第五章 我下车的时候腿还是软的,许杨杨嘭的一砸车门,说瞧你那样儿,坐个车就吓怕了,还他妈逞强不要我管。多撞两次鬼你还不直接见上帝去。 我说这能一样吗?我撞了几次鬼好歹都活下来了,没准以后总结下经验我还能自学成才跟王太太混。你这一发飙,我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没命。 许杨杨哼道,王太太没收了你就是好的。 我说得了,许爷,不和你扯这些,我也到家了,你要吃饭要干嘛就干嘛去吧。反正我话说清楚了。你这性子你妈都管不了,我也没什么办法了。 许杨杨杵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见他要走的意思。 我缓了一下情绪,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得了兄弟,你对我好我知道,但这事你真别管了。我也得回去好好想想,现在这情况没准真是自己不小心惹了什么东西。 许杨杨沉默一会,才说,好,那我先走,你自己想清楚吧。要有事你打电话给我,就是要死了也得撑到我来再死。 许杨杨虽然是好意,但这话我听在耳朵里还真膈应得慌。但见他愿意走,我还是挺高兴的,觉得自己这一番教育,心血没有白白浪费。 我说好好,死也等着你来。 说完帮他开了车门,让他坐进去。 我摆摆手说那就这样了。 我走上楼,开了门。家里还是空荡荡的,和我离开之前一模一样,多少让我安心一些。 我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七点了,肚子饿得发慌,好在我有吃宵夜的习惯,家里还库存了一些方便面,偶尔想想挺可怜的,别人都是大鱼大肉,我就只能在家里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但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将就一些了。 我烧了水,把面泡在碗里。然后就跑去卫生间里洗个脸。 洗好以后,看看镜子,也不知道是先前车祸住院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两天碰到的脏东西太多,脸色确实很差,眼睛里都是血丝。还真像大限将至的样子。 我对这镜子自娱自乐般的做了个鬼脸,但还是不能缓解心里的苦闷。 叹了一口气,才转身出来,抱起方便面准备好好吃一顿。 可一拿起来,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我之前在上面盖了个碗防止水冷,拿在手里还是挺有分量的。 但现在端在手中,只觉得轻飘飘的没什么感觉。 我皱了皱眉,一把掀开上面盖的碗。发现碗里的面竟然没了!只剩下些残碎的面条渣和些许汤水。 我愣了一会,拍拍自己的脸,又朝里看了一眼,结果连那些面条渣也不见了! 我手一抖,碗直接掉在地上,“匡”的一声摔得粉碎! 我知道自己又碰上怪事了,而且还是在最让我放心的家里。 我忙站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我慢慢转头朝四周看去,但房间里除了平时的家具以外什么都没有,也没什么能够藏人的地方。我从裤兜里掏出那把小刀,显然刀剑能防鬼之类的说法是不靠谱的,但好歹能让我壮胆。 如果有人能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估计拍下来发到网上能上个首页。 我握着小刀猫着身子,就像刚进村的鬼子,目光炯炯,生怕遇上埋伏的八路。 但我脚下一步一步动得很是艰难,虽然在林天面前我挺能逞强,但真正遇上,我还是一样的怕。 确定了客厅里什么都没有,我才小心翼翼的在卧室厨房和卫生间里绕了一圈。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房间里所有的灯都被我点亮了。 可查探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我看着地上的碎片,心里疑惑不已。我相信自己不会是眼花看错,但却不像前几次那样看到鬼的影子。 我纳闷不已,难道鬼也会害羞? 虽然我看不到它,但只要想到自己身边有这么一个鬼东西,我就浑身不舒服。 我坐在沙发上考虑了半天,最后决定再泡一碗面条。但这次不是为我自己准备的,而是想要引蛇出洞。 我从新拿了碗,放在之前那个碎碗的位置。然后躲进了卫生间里,将房门半掩起来,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趴在门后面悄悄偷瞄着桌上的面。 我闭着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但还是能听到自己心跳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等了一会,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怎么,总觉得盖着面的碗似乎歪了一点。我心想碗里的面该不会又这么莫名其妙消失了吧。正打算从门后出来去看个究竟,但耳边突然听到啪的一声,眼前顿时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我差点叫出来。我迈步想逃,可情急之下,忘记了自己躲在门后,嘣的一声,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门板上! 我一下子倒在地上,双眼紧闭,两手紧抱着头,疼得好像要裂开了。 好不容易忍着疼痛,艰难的直起身子,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借着这微弱的光线向前看去。 这一看,真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卫生间门边,那条狭窄的缝隙里,竟然站着一个人影。看那姿势,好像正盯着我瞧! 我不敢抬头,担心自己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只见门缝里是一双脚,很小,没有穿鞋,皮肤是灰色的! 那东西见我手机一亮,突然蹬蹬蹬的跑开了。 我知道我现在情况很不妙,头疼得要死,眼睛也有些发昏。而且倒在地上,动也不敢动,更别说跑了。 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卫生间外传来一阵阵的巨响,咚咚咚的很是响亮,让我头发一阵阵发麻!我只能尽量缩起身子,让自己心里感觉安全一些。 那响声持续了很久,突然停下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期盼着卫生间外那东西已经走了。 我又等了一会,确定门外不再有什么动静,才蹑手蹑脚的向前爬了一步,轻轻将门拉开一些,探头朝外面看去。 可一看,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我之前坐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黑影,他摸摸索索的动着,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不出一秒,他也看到了我,突然站起身子朝我走了过来! 我吓得忙往卫生间里爬,也不管地上干不干净,只希望墙上突然出来个门能够让我钻出去。但没爬出多远,就听到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我不敢不回头去看,手里也不知道摸到什么东西,很硬,就直接抓住。那东西要真想对我怎么样,我好歹也有个反击的武器,就算不管用我也要拼命捅它几下。 谁知身后突然亮了起来,光很微弱,但足够看清四周的事物。 我愣了一下,心想这鬼还需要照明?然后就听到一个人声说,你在地上干嘛呀? 我一听,这声音还有些熟悉,连忙转过身来,看到门边站着一个人,正用手机照着我。他背着光,我看不清是谁,但知道绝对不是林天。 他又走进了些,我还是不放心,手里握着的东西又紧了紧,准备一个不妙就先下手为强! 这人蹲在我面前,看了我一会,问,你抓着个通马桶的趴在地上干嘛呀? 我稍稍凑近看了一眼,试探的问,是王太太儿子? 他“啊”了一声,说对,是我,你别老叫我王太太儿子,我叫恒恒 我长长的吐了一口,一下子瘫在地上,虽然什么都没做,但真觉得精疲力竭了。 恒恒伸手拉了我一把,说,我还以为你家没人呢,没想到你躲在厕所里。 我勉强站直身子,看了一眼四周,还是黑幽幽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恒恒说,可能跳闸了吧,你等着我去看看。 我忙说你站着别走。 我真不敢一个人呆着了。生怕他离开又遇上什么恐怖的事情,而且刚刚在卫生间外站着的那双脚,我肯定不是丁丁的。 恒恒“哦”了一声,借着手机的光亮待我走出卫生间,然后在地上一个包里番了半天,找出一只蜡烛点亮了。 我看了那包一眼,不是我的东西,应该是恒恒一起带来的。 但蜡烛光忽明忽暗,也更让我疑神疑鬼。我拉着他,说,恒恒,你好好看看,这屋子里是不是还有鬼,我刚才看到了! 恒恒撇了撇嘴说,刚才有一个,我进来以后收拾了,现在没了。 我听了,虽然不十分相信,但也算安心了些。 我看了一眼刚才放在桌上的方便面,见上面盖的碗已经被拿到一边,里面的面条只剩一半了。 我问恒恒,刚才那个是什么鬼,怎么喜欢吃方便面? 恒恒一愣,说不是啊,这面是我吃的。你刚才趴在门后不是看到我在这吃面了吗? 我顿时无语,感情刚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黑影是他在这里吃面。我完全不知道这小子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了。以为我不在家,还突然跑了进来,看到桌上摆着碗面条,什么都不清楚还敢往嘴里塞,是不是干他们这行的天生神经都是这么大条? 但这一想,我又觉得不对,我忙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恒恒嘿嘿一笑,说我看你家里黑灯瞎火的,以为你不在,我也不喜欢等人,就直接把你门锁给砸了。 第六章 他笑得很是天真,话也说得很是自然,但我彻底阵亡了!我真想不明白王太太是怎么教出这么一个做事无头无厘,还能满面笑容不知羞耻的和你说他做了坏事的儿子。 但我又很庆幸他就这么没大脑的冲了进来,不然我真不知道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因此看他嘿嘿笑着的样子,骂也不是,夸也不是,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只能转移话题,把刚才看到那双脚的事情告诉恒恒。他听我说完,做出很严肃的样子,但在他那张有些正太气的脸上又很不自然。 恒恒说,刚才那个呀,是个小饿死鬼。我一进来就看到了,也很简单就收服起来。 我这才明白我第一碗方便面是怎么没的。但听丁丁提到收服,我顿时来了兴趣,忙问他,怎么做的? 恒恒又在他的大包里摸索一阵,掏出一个土红色的东西来。 我一看,就是我之前在九太太家门口玩弄的小土罐,感情这还是捉鬼用的? 恒恒把土罐放在桌上,给我讲起道理来,说其实挺简单的,我在这罐子里放了元宝蜡烛,这是饿死鬼最喜欢的东西。不用我动手,它自己就跑到罐子里了。末了,他还加了一句,不过我自己试过了,元宝蜡烛不好吃。 我白他一眼,问,这就完了? 恒恒点点头,说,对啊,完了。 我原本以为会想电影里那样,刷刷的烧几张黄符,然后又是朱砂又是桃木剑之类的。没想到这就完了? 恒恒说,那些情况也是有的,但你遇上这个小饿死鬼档次太低,用不着这些。 我心想,难道鬼也分三六九等,那看来我之前遇上那些,还都是些低等次的。 恒恒摇了摇头,说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就是有些俗话里常说的厉鬼,很不容易降服,搞不好还会惹祸上身。 我一想也是,便不再多问,刚刚脱险,现在还心有余悸。最好别再谈论这些东西。 但刚这样打算,低头就看到王哥交给我的报表,想到明天上班估计还会遇上他,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恒恒继续吃着碗里的方便面,看我这样子,说想厕所就去,别在这里抖。 我朝他呸了一口,考虑半天,才决定把王哥的事情和他说说。毕竟现在看来,丁丁也还是有那么两把刷子,不像天桥边上那些装神弄鬼的人。 恒恒听了我的话,说,我觉得没什么可怕的呀,你上你的班,他做他的鬼,对你没啥影响。 我吼道怎么可能没有影响!天天看到个死人在你旁边转来转去,你不怕我怕! 他放下手里的碗,舔了舔嘴巴,说,其实吧,你这样的情况我经历过,而且比你早得多,你只是这两天才开始撞鬼,等你见的鬼多了,慢慢就习惯了。 我忙说,这完全是不可能习惯的事情! 恒恒抬头啪的扇了我脑袋一下,顿时把我扇懵了。他说你这人真是,好歹等我把话说完。 我心知这人做起事来不考虑后果,若不是刚刚才被他救了一命,那我就直接抡起拳头朝他轰过去了。但现在只能憋着气,听他到底想说些什么。 但让我惊讶的是,他没提关于怎么面对王哥的事情,而是给我讲了他小时候的经历。 王太太是四十二岁嫁的人,和林天告诉我的一样,恒恒的父亲是个瘸子,在那个时代,刚好是某大革命结束不久,像九太太那种自小就长着阴阳眼看得见鬼,还不时会向人提起自己所见所闻的人,那时候被收拾得很惨,总之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好不容易嫁了出去,但恒恒的父亲是个瘸子,平时只能干点简单的杂活,没有多少收入。那个时候,王太太他们两口子日子过得很惨。但随着改革开放,社会风气慢慢改了,周围的人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排斥他们。 恰好结婚第二年,王太太怀孕了。为了即将出生的恒恒,也为了改善下生活,那个时候开始,王太太才研究起驱鬼辟邪的行当。 借着自己阴阳眼的天赋,她学的很快,亲自操作了几次,抓了几个游荡的小鬼,没过多久,就在当地有了些名气,渐渐有人开始花钱请她出去作法驱邪,老两口自然乐意,日子也渐渐有了起色。 过了春节,恒恒就出生了。这刚好是王太太和他父亲结婚的第三年,按照林天的说法,这一年,他父亲就死了。 恒恒说,他父亲本来是不姓丁的,王太太也一样。但他出生以后,王太太想起自己这半辈子受的苦,更担心小孩和自己一样能看到些不该看的,她只希望孩子能够平平安安长大,千万别像自己这样潦倒了大半辈子。所以给他取名字叫做恒恒,是门前悬挂的驱鬼风铃摇晃时候的声音。希望能和那风铃响的时候一样,别人当是一叫他的名字,靠这发音就能百鬼不侵。 恒恒的父亲一来是因为本身条件有些自卑,二十老来得子,也希望这儿子平平安安的。便也没什么意见,依了九太太的意思。 当然后来证明这些都只是九太太一厢情愿的想法,名字或许能左右一个人的运势,但却无法保佑其长久的平安。 恒恒父亲的死是因为九太太一次驱鬼的意外,当时她虽然小有名气,但毕竟接触这行不长。惹上比较厉害的鬼怪,还是束手无策的。 而这时候,邻村有户人家刚讨了新媳妇,但回家没多长时间,这女人就频频遇上些怪事。先是莫名其妙的晕倒,后来直接下不了床,躺床上一睡就是几天。人瘦得几乎只剩骨头了。 这可急坏了她的家人,四处求医无用之后,才想起了鬼神这一套。没多少时间,就找到王太太家里来了。 王太太开始也犹豫过,但这家人出手很是大方,老两口一合计,难免动了心思。当晚就出发奔人家里去了。 刚走进人家屋子,九太太就觉得不妙,整间房子阴气很重,要是以前,她对这种地方可是避而远之的。但收了人家的钱,想打退堂鼓也不行了。她只能撞着胆子,硬着头皮进了新娘的屋子。 哪知刚一进去就吓了她一跳,新娘躺在床上,身边竟然睡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瞪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王太太知道,这种直接伤人害命的鬼魂已经是厉鬼的级别,寻常的手段估计没多大的用处。她转了出来,在客厅里想了很久,这家人都坐在她身边,不住的催促着她。王太太无法,只得硬着头皮又走了进去。 她从包里拿出浸过狗血的红线,小心翼翼的把线头拴在新娘的中指上。那鬼一直瞪着她,王太太就装作自己看不到他的样子,其实脚都已经开始发抖了。 我问恒恒,这红线有什么用? 恒恒说,那鬼把新娘的魂压住了。所以才长睡不醒,等时间久了,人也就死了。 红线绑在中指之上,叫做提魂。有句老话说十指连心,心是魂的居所。王太太这么做,是想把被压住的魂提起来。然后再考虑如何收服那个厉鬼。 王太太把红线的另外一头绑在自己中指上,一切弄好,她提手猛的一拉,但没想到的是,之前绑红线的时候还一切正常,唯独靠这红线向上提的时候,新娘的手重得好像石头一样,不论王太太怎么使劲,都纹丝不动。 那厉鬼在旁边看着王太太的动作,似乎知道九太太拿他没办法,也没有太多反应。 王太太不信这邪,用力扯着手上的红线,肋得手指生疼,最后“啪”的一声,红线断了。 这在我看来,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临界点,超出以后,红线自然是会断的。 但恒恒说不然,如果能用物理上的东西来解释,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他又说,乍看起来,红线上绑着的,是新娘和我妈的手指,但实际上绑着的,就是两个人的魂。这就好像传说里每个人脚上绑着的月老红线一样,不论你走到哪里都是不会断开的。只是驱鬼的过程中,把这红线实体化了。线一断,就意味着魂离体了! 王太太见红线突然断开,可被吓得不清。加上刚才用力过度,身子一下就向后倒去,把身后柜子上的东西都撞翻了。 那家人听见响动,一个个忙跑了进来,见王太太倒在地上,也吓了一跳。忙把她扶了起来,正要问个究竟,见她脸色苍白,直叫嚷着,不行了,新娘的魂要被这厉鬼带走了! 众人见他语无伦次,他们也看不到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但眼见新娘气息微弱,也如王太太说的一般,顿时急了。新郎拿了把刀就冲了进来,抓着王太太就问那厉鬼在哪!老子砍了他! 王太太本是知道他们望不见这鬼的,但情急之下,也想不起来了。指着床上大喊道,就在新娘旁边躺着呢!浑身是血,右眼旁边还长着颗痣! 她这话一出口,新郎家的人全都愣住了。 第七章 王太太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瞧旁边人突然都不说话了,新郎也松开了她。愣愣的望着床上空空如也的地方,仿佛他也能看到那个厉鬼一样。 半晌,耳边突然想起一阵哭声,王太太抬头望去,见是新郎的妈妈,一面哭着,一面碎碎念着,说,造孽啊,都已经死了,还回来害人啊! 新郎一听他妈哭了,顿时火了,拿着刀就往外冲,说妈你别哭,我他娘的掀了这狗东西的坟去! 就这么一会功夫,新郎家里就乱翻了天。他的父亲兄弟怕新郎情绪太激动,跑出去闹事,也忙追了出去。 王太太这才明白原来这厉鬼生前和这家人竟然是认识的,但她不知道这两家人有什么过节,眼看着新娘救不过来了,也不想给自己惹出是非,把钱退了一半,安慰了人家几句,就告辞走了。 她原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自己也拿到一点小钱,心里又是叹息又是欢喜。 后来王太太也出去打听过,听说这家人的媳妇,以前在其他村子有个男人,但她男人成天赌博喝酒,把家里败得差不多了。 偶尔喝多了,回家对她就是一顿好打。 这女人受不了,就直接离婚躲在家里,后来又被人介绍,才嫁给了邻村这家人。 但她那男人本身就是个无赖,三番五次跑来纠缠。最后九太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那个男人死了。而且好像死的很惨,就好像九太太看到他的时候一样,浑身是血。 那天晚上之后,新郎还真把那男人的坟给掀了。王太太听说的时候,眼皮一直跳,毕竟动人坟墓的事情,不论在哪个国家,哪种传说里都是极不吉利的。 小则败运大则减寿命,为此,王太太还专门吃了三天斋菜,清心寡欲,盼着别拖累自己。 哪知不出一个礼拜,坏事就临门了。 那天早上恒恒一直在哭,王太太被吵醒了,推了推睡在身边的恒恒他爸,说你去看看儿子怎么了? 可她推了半天,恒恒他父亲睡得死沉死沉的,竟然没有反应。 王太太感觉不对,忙爬起来看了一眼。这一看心就提起来了! 床的另外一边,之前那个浑身是血的厉鬼正睡在那里,两手紧紧掐着恒恒爸爸的脖子! 王太太急了,顿时跳起来连哭带骂朝那厉鬼吼着,她伸手想去掰开架在恒恒爸爸脖子上的手,但一碰到那冰冷的皮肤就缩回来了。 她只当这鬼是来寻仇,毕竟他的坟被掀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暴出了他的身份。 两口子好不容易挣了点钱,日子也慢慢开始好转,哪就能这么让恒恒爸爸死在这厉鬼手里。 王太太疯也似的从床上爬起来,找出那些被狗血染过的红线,照着之前那样开始给恒恒爸爸提魂。 可她刚一用力红线就断了! 王太太哭得像个泪人,但是手没有停,还是把红线一根接一根的往她男人手指上绑,绑了很厚一团,但不论她怎么用力,恒恒爸爸的手就是不动分毫! 最后她崩溃了,她哭着跪在床前面,一个劲的给那个厉鬼磕着头,弄得头上鲜血直流。 恒恒说到这里,眼泪就下来了,声音也开始哽咽起来。 我也听得入神了,心里感慨许多。我本来以为这是王太太告诉他的事情,但后来才知道,其中一部分确实如此,但他出生半岁就有了记忆,虽然当时的他口不能言脚不能动,但很多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又说,所以他妈妈到现在,额头上还是有道疤痕,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之后的事情,让我对王太太更佩服了些。 她哭嚎了半天,头上鲜血直流,也不见那鬼把手松开。摇篮里的恒恒也哭得更凶了。 王太太忽然一咬牙,对那厉鬼说,我对不住你,你别伤他,我帮你把坟给垒起来! 说完,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和血就出门去了。 当时村里人见她的样子,不管谁问她话她都不回答,都以为她疯了。 王太太一路狂奔,直接跑到那个新郎家里。拽着人家的衣服就哭嚎起来,问他们那男人的坟地在哪? 那家人也被王太太这模样吓得慌,也就把位置告诉她了。王太太没再多问一句,直接就朝着坟地赶了过去。 到那一看,才发现墓碑倒在一旁,棺材也被挖了出来,盖子斜斜倒在一边,尸体也暴露了出来。 不一会,天上还下起了雨,王太太独自一个女人,就在那坟地里收拾起来。 她把棺材盖从新盖好,推到坟地的坑里,然后一把一把刨着地上的土。 雨越来越大,她不知道滑到了多少次,也不知道手脚被土里的沙石磨破了多少口子。她只顾一直刨着,浑身脏得像个泥人。 坟地本是阴气最重的地方,她一面弄着,四周不时会出现一两个人影,默默站在旁边观看。 王太太完全不看他们,埋上最后一块土,将墓碑竖好。急急忙忙朝家里赶去。 可当她推开门,便彻底绝望了! 那个厉鬼不见了,而她男人的呼吸也没有了。 那之后,不知道是因为她男人的死而怒极攻心,还是在坟地里淋了一场大雨,王太太生了一场大病。 这病一拖就是两年,虽然有邻居帮忙照顾恒恒,但这年纪不到三岁的孩子,也吃了不少苦头。 她病好的那一年,正好是农历七月半的时候,那一天,她懒恹恹的坐在门口,看着恒恒在院子里玩耍。突然一个人走了进来,一跛一拐,站在恒恒面前,疼惜的看着这个孩子。 她看清那个人的模样,心里刚刚一喜,却见恒恒拉起那个人的手,一口一口叫着爸爸。 她身子猛的一震,这才发现,恒恒也是和她一样,自小就能看到这些灵异古怪的事情。她一直以来最大的担忧变成了现实,难道自己的儿子,也要经历像自己一样可怕悲惨的人生? 恒恒一面哭一面说着,鼻涕都流了下来,我忙给他抽了一张纸,想想他说的那些,我觉得自己最近碰上的事情还真算不了什么。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把故事继续说了下去。 那天晚上,王太太抱着他哭了整整一夜,嘴里一直重复说着,怪我!全够怪我!是我不好啊…… 恒恒就躺在王太太怀里,一动也不动,他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哭,只是看到她流泪,自己也就跟着哭了。 过了很久,他哭得累了,也就睡着了。 但王太太却没停下,这一晚上,她的眼泪哭干了。第二天一早,眼睛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心想,这虽然和林天所说老天爷惩罚什么的靠不上关系,但基本的事情也都对上了。 原来王太太的眼睛是这么瞎的。但从我去她家的情况来看,虽然看不到东西,但对灵异的东西,还是能感受得到的。 王太太瞎了眼睛,又带着恒恒这么一个孩子,想要转行干其他的事情也不行了。她只能继续弄起老本行。 但经过以前的教训,也多了个心眼,只要危险的东西,她都不碰。可这并不影响她的名气越来越大,慢慢成了今天的王太太。 为了不让恒恒走上自己的老路,她可谓操碎了心,几乎把自己这二十多年来会的东西都教给了儿子,也时时护着他,哪怕离开自己久一些,就忧虑不已。 我想,或许也正是她对于恒恒太过溺爱的关系,才养成了恒恒现在这种做事不顾后果,一把年纪还跟十五六岁的小孩似的性格。但这也显得他直爽,敢说敢做,并不招人讨厌。 说了这么半天,桌上的蜡烛也烧得差不多了。 恒恒擦干眼泪,转头笑了笑,一面收拾起桌上的碗筷,一面对我说,所以啊,我是很能理解等你现在的心情的。就好像我小的时候一样,也经常看到些让我害怕的鬼怪。各式各样都见过不少。等你看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我挠了挠头,觉得自己未必能够像他说的那么豁达,毕竟这些东西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接受得了的。 我站起身来,接过恒恒手里的碗筷,说你坐着吧,我来弄。 恒恒也不推辞,直接走到门外,说帮我看看电路。我没反对,毕竟这黑灯瞎火的,还是让我有些紧张。 没多久,灯就亮了。恒恒笑嘻嘻的走进来,说,只是跳闸了,没事。 我点点头,将碗筷放在水池里。转身出来,看了一下被恒恒砸坏的门,门锁基本已经报废了,看来明天还得找人来修理一下。 我叹了口气,强当破财免灾了。 第八章 灯亮以后,我才发现恒恒带来的包袱很大,鼓鼓囊囊不知道装着些什么东西。忙问了一句。 恒恒笑了一声,眼睛眨巴眨巴的,说,里面是我的行李啊,从今天开始就常住这里了。 我一愣,说你开玩笑吧,不说我养不养得起你,当王太太也不会答应。 他说没事,我妈最疼我的,我死缠烂打了半天,她才跟你朋友的妈妈要了你的地址,还帮我找了车子,不然我也找不到你住在什么地方。 我想着在王太太家时她对我的态度,觉得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答应,再怎么着,恒恒还是她唯一的宝贝儿子,捧在手里估计都怕化了。 恒恒也说,不过我妈让我来是有条件的。要是你引来厉害的家伙,那我绝对不能插手帮你。 我一乐,心想按照恒恒这个性格,一定是嘴上答应,但想做什么事情,王太太绝对也是拦不住的。 我就说,你肯定不会不管对吧? 恒恒白我一眼,说你放屁,要真引出什么恐怖的鬼东西,我跑的肯定比你还快。 我笑容一僵,忍着想把他赶出门的冲动,觉得有这个一个免费的保镖,虽然真有大事发生的时候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给我壮下胆还是没问题的。 这么一想,我释然了,但还是提出,以后水电房租一人一半,恒恒“嗯”了一声,说可以,你管吃的就行了。 我本来以为自己赚了,结果后来才发现自己亏大发了。如果我的食量是头猪,那恒恒他娘的就是头鲸鱼!没几天就把我吃哭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我把空闲的房间给恒恒整理出来,我租的屋子是两室一厅,恒恒搬进来也刚好够住。 他正把包里大大小小的罐子拿出来,整齐的放在窗台上。我知道这些东西是收鬼用的,就远远的躲开看着,也不敢去碰。 我跟他说了我那边编辑之后,他忽然像个老人一样叹息一声,道,就像那部电影里说的,有些人以为他还活着,但其实他已经死了。你那同事现在就是这种情况,我估计他每天还是照常上班下班然后回家陪老婆带小孩。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嘴上呵呵笑着,心里却想要多傻的人或者鬼才会这样? 恒恒摆好罐子,继续解释说,这种情况还是挺常见的,有时候死亡来的太突然,你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像自己做了一场噩梦,梦里你被吓了一跳,但醒过来还是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以为自己还和以前一样。 我奇道,难道他回家或者上班,就没发现情况不对? 恒恒说,不是他没发现,而是他只能看到自己脑子里觉得会发生的事情。他可能回家以后,自己坐在没插电的电视面前,还以为正和老婆孩子看得乐呵呢。 我在脑子里总结了一下,觉得这应该是一种鬼才会得的精神病。 我问恒恒,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恒恒说,你看得见他,他看得见你,你要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既然死了,那该干嘛干嘛去,别成天瞎转悠了。 我一听这还挺简单,有时间我要是又遇上编辑,我就把他被杀的新闻给他看,然后世界就清净了。 我把这想法告诉恒恒,他欣慰的点了点头,说,然后你就等死吧! 我骂了一声,说不是你让我告诉他他已经死了嘛! 恒恒嘿嘿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说,我是让你想办法让他意识到这个事情,而不是一下子刺激他告诉他真相。他本来就是横死的,虽然现在还没表现出来,但心里始终有着怨气,一不小心就变成厉鬼了。 我忙摇头,说那我没这本事,还是算了。大不了我辞职,以后都不去上班了。 恒恒朝我吐了一口烟,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呢,好歹是你同事,你们认识一场,人都死了,能帮就帮吧。以后也见不到了。 我一想也是,毕竟我初到公司的时候,也受了编辑不少帮助,虽然我们年级差别太大混不到一块,但总欠了些人情。 我踌躇了半天,下定决心咬了咬牙,说,那你小子得帮我! 恒恒说,看情况吧,大不了你陪他去做鬼就是了。 我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心想这小子太他妈不会说话了! 大概把这事处理清楚,我看看时间,也已经十一点了,这两天真睡不够,也没精力在和恒恒瞎聊,跟他说了一声,然后在门后顶了一条凳子,让别人看不出来门锁坏了,直接绕到自己房间里睡觉去了。 我几乎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但迷迷糊糊的,老有一种人在身边走来走去的感觉。 我困得睁不开眼睛,却隐隐听到一阵哭声。 我吓了一跳,忙爬了起来,却发现自己正在老家,穿着丧服,跪在我母亲的棺材旁边!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四周一眼,见很有亲友不断的前来悼念,哭哭啼啼让人悲伤。 身后突然被人拉了一把,我回头一看,是林天。 他脸色还是那么阴沉,直勾勾的看着我,说你跪着干嘛呀,你妈又没死! 我只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但又说不出来在哪里见过。 许杨杨把我扶起来,伸手指着棺材,说不信你瞧。 棺材还是没有盖子,我探头看去,突然见一个人也站在棺材对面,摆出和我一样的姿势。 我心里一慌,忙抬头向那人看去,却发现是我妈妈! 她正趴在棺材边上,笑容满面的看着我,但那表情很是陌生,仿佛我面对着的,是个从来没见过的人一样。 她伸出手来,轻轻指了指棺材里面,示意让我向里看。 我犹豫了一会,才慢慢低下头,双脚顿时软了! 棺材里躺着的人竟然是我! 皮肤已经开始腐烂,甚至能够闻到一阵腐臭的味道! 我忙问许杨杨,这是怎么回事? 许杨杨和我妈妈一样,嘿嘿笑着,却不说话。 我心里越来越害怕,又转头望向棺材里,越看那人感觉就和自己越像! 我想不明白,伸手朝他抓了过去,哪知他眼睛突然睁开了,里面没有眼白,猩红一片!他狠狠瞪着我,感觉就好像在照一面镜子。 然后,他猛的抬起头来,对这我的脸就是狠狠一拳! 我躲闪不及,脸上生疼,一下子倒在地上,却忽然发现身边的场景又变了。 我还是在屋子里,不同的是,我现在竟然在恒恒的房间! 他喊了一声,说你干嘛呢!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被恒恒打了一拳,这小子下手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留,我觉得自己脸都歪了。 我茫然的站起身来,看看时间,才凌晨三点。 恒恒坐在床上,一双眼睛瞪得跟牛蛙一样看着我。 我有些头晕,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问他,我怎么了? 恒恒说,我哪知道你啊,好好的不睡觉跑我房间里来了,还趴在床边瞪着我。鬼都没你这么吓人的! 我昏昏沉沉的,随手抓了一把椅子坐下,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却一点也想不起来我是怎么来到丁丁房间的。 我只记得那个没盖的棺材,许杨杨和我妈妈,还有我的尸体…… 我想了半天,才猛的一惊,这跟我昨天的梦几乎是一样的!不同的只是,之前林天还抱着一个纸人,现在纸人没了,而躺在棺材里面的人,变成了我! 恒恒看我脸色不对,爬过来神经兮兮的问我,说你不会是有梦游的毛病吧? 我皱眉想了想,从来也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恒恒见我不出声,就肯定的点了点头,说果然是。 我在心里想了半天,才疑惑的问道,说恒恒,你们这行里是怎么解释人重复的做一个梦的? 恒恒挠了挠头,想了会,说这得看梦到什么,好坏还是有差别的。 我想了一下,就把这两个梦的事情告诉了恒恒,毕竟我草木皆兵,什么怪事都得注意一下。 恒恒听了却一反常态的沉默了。他越是这个样子,我就觉得事情越是不简单,但他不说,我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才颇不自信的说,重复同一个梦,梦见的还是去世的人,这种情况,叫做鬼兆!就是来自鬼的预兆。有说法称梦里的情况最后会变成现实的。不过很多人都觉得不靠谱,因为有可能是你太想念你母亲的关系。 我想了下,觉得不靠谱的可能性要大一些。我母亲已经死了,不可能还会举办一场她的葬礼,没有葬礼也就没有棺材。这种梦变成现实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可我虽然这么想着,但心里始终放不下。 而且听恒恒的口气,他似乎也觉得这种说法不可靠。我俩就这么一人坐一边,睡意全没了。 房间里安静得很,现在的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正想开口找个话题,恒恒突然又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引鬼的? 第九章 我想都不想,就说,我妈妈葬礼之后…… 这话一出口,我顿时有种焕然大悟的感觉,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最为重要的事情。 不管是和许杨杨一起遇上纸人,还是之后的种种,都是从我妈妈葬礼之后才开始的!就连我的梦,也和葬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我现在还不明白这两者之间,到底有着什么联系? 恒恒第一次出现那种凝重的表情,他眉毛上挑,样子就像一只狐狸。 然后他问我,你葬礼上做了什么超出常规的事情没? 我很严肃的保证没有,这是我妈妈的葬礼,那几天我一直很难过,觉得她去世的时候也没在她身边,有些对不起她。 他又问,那许杨杨做了什么没有? 我一想,这我还真不知道了。他跟我回去,帮了不少忙,但我也得招呼亲戚朋友,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和他呆在一起。但他这一问,我疑心一下就起来了,我说,你是怀疑许杨杨? 恒恒没说话,脸色又沉了几分。 我心里没谱,就一直在回忆许杨杨的所作所为,但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什么怪异的地方。 恒恒忽然又说,应该也不是许杨杨的关系,如果他做了些事情,那引鬼的人应该是他而不是你。可是我想不明白,如果你的那个梦是鬼兆,为什么林天会在你梦里面?行为举止还那么怪异? 我说,可能因为他是我现在最好的兄弟,我对他是绝对信任的,所以梦见了应该也不是怪事。 恒恒马上呸了一口,说这还不怪呢,你是要大半夜我把吓死才觉得有问题是吧!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干脆就闭口不出声音。 他见我不说话,耸了耸肩,问我,要不我们回你老家去查查? 我看了他一眼,见他模样很是严肃。其实刚刚想通之后,我也想到了这个主意,但我现在没有假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 恒恒说,不急,这两天日子不好,要查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也得挑个时候。 我问他你觉得啥时候才适合? 他朝我一伸手,竖起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个数字,说七月半! 我一愣,随即骂道你放屁呢,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那是鬼节,这时候去不是找死嘛! 恒恒摆了摆手,说本来就是去查鬼的事情,难道你还想等着国庆节去。 我无言以对,但心里老颤颤的,只能说,到时候再看吧,没准过几天我就好了。 恒恒说那就随便你吧。 说完他把手朝房间外一指,让我出去,别影响他睡觉。 我只得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刚才说的事情,怎么也睡不着了。因此一直熬到天亮,等七点闹钟一响,立马从床上翻起身来。 我敲了敲恒恒的门,他哼了一声让我滚蛋。我看自己也是没办法把他叫起来的。 洗脸的时候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眼圈更黑了。精神也更差了许多。 这个时间,小胡同里的早餐店几乎都已经开门做起生意,吵吵嚷嚷的很是热闹。 但我走到楼下,脚步就停在了。 我看到楼口的地方,站着一个穿白衣的女人。她背对着我,好像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的人群,一动也不动。 我分不清楚她是人还是鬼,现在只要看到一点可疑的东西,我都不由自主的朝最坏的方向去想。 我站在楼梯拐角处犹豫了一会,不知道是该上楼叫恒恒看看,还是像他说的那样装作习惯了或者看不到。 恰好这时,我身后这家人打开了门,一个女人带着七八岁的儿子走了出来。见我站在门口,还愣了一下,奇怪的看了一眼,拖着他儿子下楼去了。 我一直看着这母子的动静,见两人笑嘻嘻的从那白衣女人身边走过,也没发生什么事情。才壮着胆子走了下去。 走得越近,我脚越是哆嗦,就好像自己不会走路了一样。 来到这女人身边时,我几乎没有看她,装出一幅忙着赶路的样子。 也是这时候我才发现她的头发很长,几乎都到了臀部。虽然我喜欢长头发的女人,但真没这心思逗留看她。 可是擦身而过时,我还是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从她的头发里散发出来。 我顿时觉得一阵恶心,忍不住捂起嘴来。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立刻就愣住了! 我竟然没看到这女人的脸,她的身前和后背一模一样,脑袋上没有五官,长着的,全是密密麻麻的头发! 要不是她的脚指正对着我,我估计还会以为她转过了身去! 好在,她没有朝我扑过来,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强装镇定继续走着,担心自己引起她的注意。但脚下的速度还是快了很多。 我掏出手机,直接按了恒恒的电话。等了半天他才接起来,懒洋洋的“喂”了一声,还是显得很不耐烦。 我捂着嘴,呼吸急促的说,恒恒,楼下站着个没脸的鬼!怎么办? 他咦了一声,说只有一个吗? 我说一个还不够!你想要多少! 恒恒说,我本来以为会更多的,你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就会有越来越多的鬼被引来。就连你待久了的地方也是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声,觉得情况真是越来越不妙了。 之前只当跟我待久了的人会受到自己的影响,没想到现在连住的地方也是一样。我只觉得头疼得很,忙问恒恒怎么办? 他说,还是那句话,不管是被屋子里的鬼气吸引,还是其他,反正你走哪估计都得撞上,该干嘛干嘛去吧。 我觉得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只能叹口气挂了电话。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个满头长发但没有面孔的鬼依然站在楼下没有跟来。 我快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随便在附近的巷子里买了点吃的。准备带回去给恒恒一份。 快到楼前,还垫着脚向前看了一眼,那个长发女人已经不见了。我松了口气,也乐得高兴。 可是上了楼,来到门边,却发现房门紧掩。我以为恒恒把门锁修好了,可是看了看,还是坏的,想了想,恒恒也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但无论我怎么使劲都推不开门。我心想可能是恒恒从里面顶住了,没办法只能在外边一阵狂敲,连连大喊他的名字。 可我敲了半天,屋内也没有反应。 我心一下就提起来了,觉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忙趴下身子,朝地上的门缝里往里看。哪知门缝里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我心想不对,因为门下有点小缝隙,所以平时还藏了把钥匙在那里,以免自己大意弄丢了打不开门。 可是现在朝里面望去,竟然连一点光线都没有。 我心里着急,想到恒恒还在里面,又大喊了几声,可还是没有听到回音。 我只能趴在地上,把手指伸到门缝里,想看看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手一抓,忽然摸到一层软软的东西,像是丝绸。我忙用手用力一掏,接过逃出一些黑色的丝线。 我仔细一看,心就凉了半截。竟然是满手的头发! 我想难道那个长发女鬼进到屋里去了!恒恒那点手段不知道会不会反过来被收了! 这么一想,我更是着急!什么也不管了,直接抬脚朝门上踹去! 嘣嘣几脚下去,房门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痕迹。我忙伸手去拉,发现房门里面缠着无数的头发,黑压压一片。 我掏出后包里的小刀,手绕进门缝里,用力使劲一划,哗啦一声,就好像绸缎被撕裂那样,我也不知道划断了多少头发,但手缩回来,整个手掌上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我一脚把门踢开,顿时被房间里的景象惊呆了! 几乎所有我能看到的地方。不管是墙壁上,天花板上,地面或者家具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头发,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住的地方! 我僵在门口,不敢进去。心里越来越怕! 我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叫恒恒。 依旧没有回音。 我盼着他出去了,但掏出电话打过去,却听到一阵铃音响起来,他还在里面! 我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里的小刀,壮起胆子走了进去。一脚踏入,地上的头发不知道有多厚,竟然有些软绵绵的感觉。 绕过进门的通道,转进客厅,我又被吓了一跳! 我看到客厅的墙壁之上,竟然有一个人的形状,他的身体被无数头发紧紧绑着,整个人双脚离贴在墙上,就好像一个黑色的木乃伊。 我大喊一声,朝他跑了过去,用力想把他从头发堆里拽出来! 可那头发像是长在墙上,不管怎么使劲皆是无用。我继续拿刀不断割着,怕他不能呼吸,先清理他脸上的头发。 但我刚割断一些,我就呆住了! 这个人,是许杨杨! 第十章 他的眼睛大大的睁着,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清醒的,但整双眼睛里都是头发,就连鼻孔和嘴巴里也是一样! 我大叫着他的名字,可是他没有反应。 我只能继续去割扯他身上的头发,想先把他带出去再说。 我手忙脚乱的动着,突然觉得身后有东西在弄我的肩膀,连忙转头看去,却看到一个没有面孔,满是头发的脑袋正靠在我的肩上。她身上的白衣也是这一片黑发的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我惊慌失措,想要叫喊,但刚一张口,她脑袋上的头发就好像突然活了,仿佛无数条细小的游蛇,刷刷的朝我嘴里滑来。 我喉咙一下被堵住,甚至能够感觉得到头发在朝我身体里钻。紧接着,又有无数头发朝我包裹而来,勒住了我的脖子,想要爬起我的眼睛和鼻孔里。 我想抬脚踢她,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双脚已经被地上的头发紧紧束缚住。 现在的我和墙上的许杨杨一样,就好像待宰的鱼,真的只能等死了! 我觉得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挣扎着抬手想去抓住许杨杨。可身子却被无数头发慢慢吊了起来。朝着天花板上贴去。 我的视线已经被头发遮挡,只能看到模糊的白色影子站在地上,身上散发着恶心的腐臭味!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情况已经比许杨杨好不了多少。 正要绝望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嘭嘭跳着闯进了屋子。 接着我听到恒恒的身影,他骂了一声,说你找死啊! 我不知道他这话是对我说的还是对这鬼说的,但他话音一落,那些紧紧捆在我身上的头发刷的一下松开了。 失去了束缚,我啪的一声就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好在地面上头发很厚,不是那么疼。 我匆忙一看,见恒恒手里拿着一枝香,香已经烧了大半。他眼疾手快,朝着许杨杨身上的头发一戳,那些头发好像很怕这东西,也是刷的一下就散开了。 我忙伸手接住倒下来的许杨杨。伸手在他鼻间一探,见他虽然神志不清,但还有呼吸,我才略微放心一些。 恒恒抬头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头发,大喊道,你有本事别躲啊! 我这才发现那个无脸鬼不见了,但四周比牛毛还多的头发却没退去。而且隐隐还有想要扑来的趋势! 恒恒左看右看,感觉像在找什么东西,他突然对我说,仔细瞧着,找一颗白头发出来! 我顿时明白这白头发估计才是根源,忙探头去找,可是一看四周密密麻麻的黑发,想从里面找一根白发出来谈何容易。 恒恒也意识到了,他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在香上点燃,递给我说,拿着,随便烧! 我心想这东西也管用? 我忙接了过来,试探性的朝地上的头发烧去,果然见这些头发刷刷的退开。我一看有用,心里欢喜起来,忙和恒恒朝不同的方向夹攻过去。 没过一会,这些头发就被我们两个逼到墙边的角落里,簌簌抖着,似乎在害怕。 我手里的烟也快烧没了,忙掏出火机,想一鼓作气把它们烧了。可是点亮了火,伸手过去,那堆头发竟然不怕,甚至还缠了过来。 我一慌,忙把手里的烟头丢了出去,头发又刷的缩成一堆。我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知道过后恒恒也会说。 恒恒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堆头发,突然一声惊呼,伸手猛的一探,我就看到他拉出一根白色的头发来。 这白发像是有着灵性,在恒恒手中越来越长,不断抖动。眼看挣脱不能,竟然还朝着恒恒手指缠去。 我只看到恒恒的手指被它越缠越紧,指尖都变成了青色。 恒恒紧紧捏着白发,冷笑一声,说小东西,还敢惹你小爷! 说着,就把手里的香朝白发上一烫! 按照常理,头发被香或者烟头这中东西一点都是会断开的。但这白发不仅没断,甚至还烧了起来。 呼的一下,从恒恒手指的地方开始,一直烧到那一堆黑发里。黑发顿时也烧了起来! 恍惚中我好像听到一个女人的尖叫,极为凄惨渗人,我想捂住耳朵,但那声音还是穿透进来,在脑子里一直回响着。 直到角落里那一堆黑发被火焰焚烧殆尽,声音才消停下去。 我看了一眼,才发现墙角里已经空空如也,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剩下。 我问恒恒这是怎么回事? 恒恒说,我们烧死的是鬼,是灵体,也不是真的头发,当然不会留下痕迹。 随后他长叹一口气,说好了,现在没事了。 我没来得及松口气,忙赶过去看许杨杨的情况。 他躺在地上,眼睛翻白,脸上连一丝血色也没有。如果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那真的跟死人没什么两样的。 我急忙拿出电话想要叫救护车,恒恒忽然抬手一拍,就把我手机给打掉了。 我不解的望着他,他才慢吞吞的走过来,说林天是被鬼害成这样的,交给医院有什么用? 我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有病看病,绝对不信什么驱鬼算命的行当。但经过这两天的事情,心里对医院能不能救治许杨杨也开始怀疑了,忙问恒恒,难道你有办法? 他伸手在许杨杨脸上摸了一下,我奇怪的望着他,忽然见他手指划过的地方,慢慢的出现几个凸起。就好像人的经脉崩在皮肤下面,一条一条有些骇人。 恒恒又说,我不知道管不管用,不过现在只能试试了。 说着,他拿起刚才那支烧掉头发的香,突然把火头按在许杨杨眉间,我惊讶的望着,虽然这火不是烧在自己身上,但心里不由自主的感觉很疼。 我虽然不明白恒恒这么做有什么用,但效果却出奇的好。香头刚刚落在许杨杨眉眼的皮肤上,他身子突然猛的一震,剧烈的颤抖起来。 我忙伸手把他紧紧压着,然后就看到他脸上那些凸起忽然扭动起来,许杨杨的眼睛和嘴巴大大张开,紧接着,无数黑色的头发从五官里钻了出来! 我心里一慌,下意识的想要去拉这些头发。 恒恒突然喊了一声,说别碰! 我手在空中僵了一会,硬生生缩了回来。 那些头发一缕一缕汇聚到一起,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慢慢从许杨杨脸上滑落下来,像人一样,在地上胡乱扭动着,挣扎了不过一分钟,突然散成粉末消失不见。 恒恒似乎也松了一口气,他又伸手在林天脸上摸了摸,见那些凸起已经消了下去,才说,现在好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我看了许杨杨一眼,见他呼吸慢慢变得平缓下来,脸色也渐渐好了许多,唯一能看到上横的地方,只有眉头上被恒恒烧出的一个圆点。看他好了许多,我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我吃力的把他抬起,或许是刚才那番惊吓的关系,我身上使不出什么力气。恒恒也没来帮我,只顾着看我买了些什么吃的回来。 好不容易把林天帮到沙发上,我找了条毯子给他盖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恒恒提着袋子走了过来,说你已经吃过了吗? 我摇摇头,说没有,现在也没吃东西的心思。 他一笑,说正好,反正这些也只够他一个人吃。 我没心思和他说讨论这些,想了一会,才问道,刚才那鬼怎么回事?那么厉害! 恒恒一面往嘴里塞在食物,一面说,不就是你早上看到那个吗。你给我打电话,把我瞌睡搅了,我就想看看引了什么鬼东西来。哪知道从窗台向外一看,这家伙竟然沿着墙爬上来了,整栋房子都是头发,看起来挺恶心的。 我忙问,然后呢,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 恒恒白我一眼,说我电话不是没带吗。 他舔了舔嘴角,又继续说,这家伙啊,名叫发鬼,也叫无面。是那种爱美爱的要死,但长相极丑的女人死了以后变的。这应该算是人的一种执念吧! 她们抛弃了自己的脸,长出了长长的头发,特别喜欢那些长得精致的面孔,只要遇上了,就会把头发伸入人的五官里,然后慢慢把脸皮剥下来,收在自己身上,等厌倦了,又换一张脸皮。 我听着心里一阵发寒,又觉得有些恶心,但是一想,难道这发鬼还觉得我和许杨杨长得还挺好看,所以刚才就袭击我们? 恒恒说你得了吧,发鬼通常只喜欢美女的面孔,如果不是被你身上的鬼气引到这屋子里,你就是自己把脸剥给她,她也不会甩你! 我说,这可不一定,她好歹也是个女的,审美和你这种五大三粗的男人不同。 恒恒骂了一声,说你想想你自己早上就遇到她了,她对你进攻了?完全没理你啊,最后还是冲我来了! 我骂道你小子还转着话夸自己,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恒恒嘿嘿一笑,大眼睛一转,说,我一看是她来了吧,当时也挺急的,发鬼怕火,不过通常只要是长毛的东西都怕火。但一般的火对她又没用,需要那种像寺庙里用来点塔香的火,长明不灭,从一枝香传到另外一支,不知道燃烧了多长时间。 而且这种香火通常都具有人的愿力,人们不断到庙里上香祷告,借着这些火来点香,才慢慢有了作用。 我听得有些乱,但好歹明白寻常的火对这些鬼怪没有作用。 恒恒又说,所以我连忙穿好衣服就找火苗去了。不然你和许杨杨小命也就交代了。 我问他,这么牛的东西,哪才弄得到,改天我也去取一些回来。 恒恒说,我家就有啊,我妈供佛的香就是长明不灭的,烧了二十多年了。 我说得,王太太那名气果然不是白来的。 第十一章 恒恒得意的一笑,说那是,我这么出色一个人,我妈肯定也是超厉害的。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恰好这时许杨杨哼了一声,我忙向他看去,只见他眼皮一直跳,慢慢苏醒过来。 他看到我,脸色一苦,张开口想说什么,但吱唔了半天却没说出话来。 我给他倒了一杯水,说你别急,先缓口气。 恒恒看许杨杨醒了,也跑过来装好人,说是啊,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 谁知许杨杨一看到他,刚喝进去的水噗的一下就喷了出来!溅得我满衣服都是。 我刚想问他怎么回事,他就开口了,问恒恒,你怎么在这? 恒恒笑呵呵的,装出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说,啊!我被请来追鬼啊,然后就住在这里了。 许杨杨望向我,我点了点头,给他一个确实如此的答复。 许杨杨脸一下就绷了起来,望着我说万优秀,你不是说你不需要别人帮忙自己一个人就行了的嘛? 我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说后来发现还真不行啊,刚才那个就不是我对付得了的…… 许杨杨吼了一声,说瞧!你还不是找帮手来了,先前还装出一幅谁都别管你的样子。老子还担心你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早上给你打电话你还不接。我以为你在家里死硬了赶着就来了! 我看许杨杨这个样子,真不像个大伤初愈的病人啊。我被他骂得几乎连还口的余地都没有,也不好解释早上见鬼把电话给砸出去,所以才没接到他的电话。 许杨杨越说越带劲,他在沙发上半躺着,说你摸着良心想想,你这么霉我都赶来了,你还不接电话告诉我家里有个鬼!老子一进来就挺尸了! 恒恒见许杨杨发起狠来,样子也很是可怕,忙劝道,你瞧这不是有我在吗,你们也没啥事,就是受点惊吓。 这不说话还好,一开口林天矛头就朝他指过去了。他瞪着恒恒骂道,你还好意思说话,你不是能驱鬼嘛!鬼都到家里来了,那时候你死哪去了。 恒恒和我说话嘴也挺厉害的,但毕竟有些孩子气,一看到比他凶的气势就软了。撇着嘴不敢开口。 我寻思他也是好意,忙对许杨杨说这也不能怪他,我家也不是才来了这一只鬼…… 许杨杨大惊,忙四处一看,说啥!还有别的?在哪呢? 我看他这样,知道他刚才也吓得不清,忙说没了没了,恒恒能着呢,全都灭了。 许杨杨这才放心下来,躺沙发上哎哟一声,说你们两个也长点心吧,这是玩儿命啊! 我和恒恒连忙点头,说什么都依着他。许杨杨这才消停下来。 我们刚刚被骂了一顿,也不敢出什么声音,只得好好看着许杨杨,他估计被我们看得毛了,又要发作,好在恒恒机灵,马上岔开话题,说不对啊,就你这模样发鬼也不会理你啊! 我脸色马上就沉了下去,心想刚还举得你机灵呢,结果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杨杨不清楚发鬼的事情,他转头一看恒恒,问什么? 我刚想把话题岔开,恒恒眉头一皱,就开口了,说还有,你怎么还能看到鬼呢? 他朝我一指,说,虽然之前是受他的影响,但我妈也给你驱鬼了,纸人也烧了,你又不是阴帆,早该没事了。怎么还能看到呢? 恒恒这么一说我也愣住了,心想难道林天也和我一样走哪都见鬼? 许杨杨呆了一会,说我哪知道,我和万优秀一起开始撞鬼的,但我在家也没什么,一见你们就出事了。 我脸色一苦,觉得果然还是我的原因…… 恒恒却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半天没有说话。 我和许杨杨都看着他,很想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判断。 可等半天,恒恒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他也不明白,反正事情不对! 我和许杨杨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担忧之色。但我们都不是研究这些灵异古怪事情的,除了加重心里的忧虑之外,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我问恒恒,许杨杨这种情况会不会发生遇上什么意外? 恒恒摸着下巴,说他也不怎么确定,既然不是阴帆,照理说极少会有鬼怪主动招惹他,但有些鬼对于人的视线很敏感,如果发现许杨杨能看到他们,那就凶险难测。 我听了这话,觉得许杨杨的现状其实比我好不了多少。虽然平时也很少听到鬼怪伤人的故事,多数都是网友爆料或者编的怪谈,但几千年来,却从不乏有人保证自己遇鬼的例子。 而现在这屋子里的三人,都是这些例子里的一个。 许杨杨有些不安,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说想去洗个脸,让自己冷静一下。 恒恒“哦”了一声,说要去厨房把冷掉的食物热一下。 客厅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许杨杨走进卫生间,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我肯定极为复杂。就好像我知道自己引鬼时的心情一样。 我坐在沙发上考虑了一会,觉得自己勉强算个过来人,就想去开导开导他。 我来到卫生间门口,他正埋头把水朝自己脸上泼,然后直起身子,用手胡乱抹了一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斟酌了一下,正打算开口,许杨杨忽然怪叫一声,说万优秀,我这脑门上怎么回事?起泡了,疼得要死! 我想是先前被恒恒烫伤的地方,就解释了一下,让他去我房间里那烫伤的药物擦擦。 许杨杨“嗯”了一声,转过身来。 他向我看了一眼,突然愣住了。我见他脸色刷的白了下去,心里也跟着一慌,以为他看又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进了屋子。纠结着我是不是也该转过头去看看。 谁知许杨杨突然结结巴巴的问我,说万优秀,你头怎么了? 我莫名奇妙,说没什么啊。 我以为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脏东西,抬手想要去摸,可我一动,手却怎么也碰不到脑袋。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连忙两手并用朝头上抓来,但还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我神经顿时绷了起来,心说我到底怎么了! 许杨杨也被我这样子吓坏了,他身子向后退了一步,贴在洗脸池上。我向他看了一眼,望到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彻底傻了! 我以为自己站在卫生间门口,可一看,才发现我只有一个脑袋飘在这里! 从脖颈开始的地方就彻底断开了,我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忙转过头去,发现我的身体还坐在沙发上,两手还在朝着本来该是头的地方胡乱摸着。 许杨杨惊慌失措的大叫,说万优秀!怎么回事?你死了! 我大脑里一片空白,只愣愣望着沙发上自己没了头的身子。 我死了吗?我什么时候死的?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刚才还好好的在说话,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恒恒听到许杨杨的喊声,也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他看到我没头的身子,脚步刷的一下就听住了。他朝我的头看了一眼,脸上也满是惊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两人的反应,脑子忽然静了下来,几乎是脑子里的念头一动,头就慢悠悠的朝着身子飞了过去。 我脖颈的地方,甚至能看到血肉,但没有一滴血从伤口上流出来。只是看上去有些骇人,但我脑子里还依然有身体传来的感觉。手的每一个动作,包括坐在沙发上的触感,我都感觉得到。 可为什么,我的头就这么掉了下来…… 恒恒忽然朝我大喊一声,说万优秀,你给我把头放回去! 我呆滞的望着他,见他脸色不比许杨杨好上多少,但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见我没有反应,慢慢朝我走了过来,突然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我真觉得这小子下手太没轻重,疼得我一下就叫了起来,感觉他这一抓,我阵亡了几十万根头发! 许杨杨惊恐的躲在卫生间里,他探头出来,刚好见到恒恒抓住我的这幅景象,颇有些正被他砍了头的感觉。许杨杨壮着胆子问恒恒,你要干嘛,你不会也要把他烧了吧!虽然他死了,但绝对不会害我们的! 恒恒没有理他,只是嘟囔一句哪那么多废话呀。 然后他提着我的脑袋,朝着脖颈上的断口狠狠一戳! 我只觉得脑袋都要被他砸裂了,眼前猛的一黑,马上就有一种天昏地暗的感觉。 等这疼痛感慢慢过去,我才挣扎着把眼睛睁开。恒恒和许杨杨都已经站在我面前,两人像审犯人一样一语不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我顾不上和他们说话,忙伸手朝头上摸来,确实摸到头还在,然后又摸了摸脖子,好像已经和身子重新连接在一起了,完全没有断裂过的痕迹。 我欣喜若狂,但没一会又迷糊了。觉得刚刚那一幕,难道只是我大白天发白日梦不成。 第十二章 我向恒恒和许杨杨看了一眼,疑惑的问道,我刚才是不是睡着做恶梦了。 许杨杨脸色还是很白,他没有说话。 却是恒恒一拍我脸,说你装什么傻啊,做恶梦的是我们两个好吧。我才准备继续吃饭呢,你那么恶心得来一下我还吃得下去吗。 我说不是吧,那我真的死了?我现在是鬼了? 我忙伸手在身上乱摸,感觉自己虽然没什么肌肉,但身子还是挺结实的,而且还有体温,有心跳和呼吸,不像死了的样子。 恒恒说,你还没死,只是离死不远。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觉得离死不远这种话,恒恒也说过很多次了,我多少有些免疫,毕竟我到现在还好好的活着。 可我想不明白,如果刚才不是在做梦,那我好好的头怎么就掉了? 恒恒坐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说,你连自己被附身了都不知道吗?快说,你今天出门又撞到什么鬼了。 我一听这话汗毛就竖起来了。我又开始在身上乱摸,但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恒恒受不了我这动作,骂了一句,你别老在我面前**,快点说你今天撞到什么鬼了,妥妥的! 我回忆了一下,举得今天没并有遇上什么特殊的鬼怪。除了之前的发鬼以外,我只有在公司里的编辑,还有厕所里遇到的烟鬼老头。 恒恒一听着名字就来劲了,问我是不是一个身材长得很扭曲,然后拿个烟斗会借火的鬼。 我忙点头说是,看恒恒说的这么详细,许杨杨也插了一句,问不会是你亲戚吧? 恒恒一时没反应过来,说了句不是,接着愣了一下,突然炸毛道,我长得哪里像那种鬼东西了! 许杨杨连忙说不是,是觉得你知道的太多了。 恒恒听了这话,不怒反笑,说那是,好歹我也是专业的驱鬼大师。 我一颗心还在这里悬着呢,受不了两人瞎扯,忙问恒恒说,我难道是被那老头附身了? 恒恒摇了摇头,说,要是那样还好办,不过附你身上的东西,是个残缺的魂魄,而且只有头。魂魄不齐,附在人身上就不想普通的鬼怪那么容易显现,而且最后很容易变成厉鬼。 许杨杨听不出头绪,问,那和烟鬼老头有什么关系? 恒恒瞪了他一眼,说你别打岔,好好听本大师讲课。 我见许杨杨脸色一沉,估计又要暴起和恒恒闹一顿,忙接口道,快讲快讲,我急着呢! 恒恒说,烟鬼这种东西,活着的时候,其实和他们做消灾驱鬼这一行的人有些共性。但做事的目的是完全相反的,这种人平时是靠养鬼为生。为了要让自己养得鬼听话,不至于自己被夺了性命,他需要和鬼做最为紧密的接触。 当然,最好的方式是鬼上身,可一旦被鬼占据了身子,连意识都可能散失,什么都控制不了,甚至可能没命,所以也是最危险的一种方式。 然后,这些人就想了一个办法,就是用烟来养鬼。 烟雾本来就是一种有形无质的东西,就好像庙里的香火一样,跟鬼的本质有很多相像的地方。这些人就把自己和鬼怪都关在一个房间了,点了大量烟雾,自己吸进来呼出去,而鬼也在烟雾里不断接受着这种反复循环的气息。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在一个房间里,身边的人都在抽烟,但你自己不抽,可不知不觉中,还是会和他们一样,满身烟气。 你开始可能会反感,但渐渐的就好像习惯了,最后连你自己都闻不出来这个味道。仿佛你和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是一体的。 但是有这些人通过烟气与鬼接触,鬼身上的气息也会传到他们身上,时间久了,身材就变得可怖畸形,而且寿命也会随之变短。 而当这种人死了以后,他还会像上瘾一般,到处搜寻灵魂,想要和活着的时候一样圈养起来。但彼此都是鬼,动起手来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他们会退而求其次,找那些魂魄残缺的灵魂代替。因为刚死不久的残魂比较容易受到控制。 所以看到烟鬼的时候,需要极为小心。因为他周身弥漫的烟雾之中,或许还隐藏着其他的鬼怪。 当然,传说中,他们通常会和你借火点烟,你要是给了,烟鬼得到满足,就不会加害于你。而你不给,那就得注意一下那些向你飘过来的烟雾了。 恒恒说完,和许杨杨一起朝我看来,问你一个抽烟的人,在其他烟民借火的时候,还没借给人家是吧?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能那么淡然的把这鬼称为烟民,但我要胆子大一点,当时看到他那个样子,别说借火了,就是烧了我也做得出来的。 我说,我借了手机给他…… 恒恒义正言辞的说,你这种人啊,就是不知道团结友爱互相帮助,瞧吧,给自己找麻烦了吧。 我看恒恒那副模样,真是恨不得抽他。 但我还是忍了下来,问,那我现在怎么办,我的头还会不会掉下来? 恒恒肯定的说,绝对会的。所以你最好别出门了,到时候吓到人,没准就被抓去展览了。 林天看我着急,朝恒恒吼道,我说你就是欠收拾是吧!不赶紧想办法还跟这贫! 恒恒不敢和他开玩笑,忙说,办法是有,但很不容易,我们得把那个残缺的鬼魂找到。他现在只剩下个身子了,不知道在哪里游荡着呢。 我问,难道还要去找那个烟鬼帮忙? 我心里真觉得这不是个好办法,我都砸了他一手机了,再遇上,没准身上还多一个残魂。 恒恒也说,找他是没用的,他手里也只有这一个脑袋的残魂,所以我才说这很不容易。最好就是希望你这阴幡的体质能把剩下那身体的残魂给引来,否则真是大海捞针了。这城里人越多,鬼怪也就越多,你说我们一点头绪没有,上哪去找? 恒恒说的也是实话,这难度,估计就和我们要在这城市里找出一个不知道姓名长相的人一样。我知道自己脸色肯定不好看,而且现在这个样子,估计连门也出不了的,更别说去上班,还要找人。 许杨杨倒是比我有信心得多,忙给我打气说,别急,这地方再大,总有一天还是会遇上的。 我心里刚一暖,有了一点点的底气,恒恒这个说话不过大脑的人马上就给我泼了一头冷水。 他说,那你也得有那么多时间,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一周之内找不到的话,那你可就没命了! 我一惊,竟然只有一周的时间! 恒恒说是啊,你以为被附身是闹着玩的啊,还好这只是个残魂,要是一个完整的鬼魂,那你活不了三天! 我的心情一下就落到谷底了,觉得自己的人生就这么完了,再也看不到一丝希望。 一星期的时间,要是找不到那个残魂的话,我真的可以去和编辑手拉手互诉衷肠了。 我正伤感着,许杨杨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我才知道是他妹妹许欣悦打来的。 小丫头还在上高中,我也有段时间没看到她了。 许杨杨接着电话,忽然说,什么?你在万优秀家楼下? 然后我和许杨杨站起来,一起走到窗边,果然看到小丫头站在楼下,她抬头看到我们,连忙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就跑进了楼道。 我对许杨杨说,我这地方也不吉利,你看许欣悦找你有什么事,带她去别的地方吧,别让她进屋。 许杨杨考虑了一会,对于这个妹妹,他到不像对自己这么不上心,也不想她卷进这些事情里,就点了点头,说好。 我俩刚说完话,门就被敲响了。 我心想这丫头是做飞的吧,这么快就跑上来了! 许杨杨也急了,忙站起来就朝门外走,果然见林静已经在门口了,她见门锁坏了,正奇怪的在那用手拨弄。 许杨杨忙过去拉着她,说走吧走吧。 许欣悦却一下挣脱他的手,说干嘛呀哥,我还没和万哥打招呼呢。我都好久没见他了。 说完,许欣悦就跑了进来,见屋里还有恒恒,愣了一下,立马收起她那疯丫头的模样,装得很是端庄温柔,说万哥,你有客人在啊。 我看了恒恒一眼,见他正端着碗把食物一口一口往里塞,也没有要自我介绍的样子,我就说,啊,一个朋友,他叫恒恒。 恒恒这才“嗨”了一声,但话一说完,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东西。 我看许欣悦因为恒恒的原因有些拘束,忙说,丫头不上课啊,你怎么来了? 许欣悦一嘟嘴,说万哥我都这么大了你还丫头丫头的叫呢,再说还有别人在呢……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我一看她这害羞的模样,心里难得有些开心。 这时许杨杨走了进来,说,你不是来找我回去的嘛,走吧。 我这才明白,估计是许杨杨妈妈担心他又跑来找我了,所以派许欣悦出来想让他把许杨杨找回去。 许欣悦却不买许杨杨的账,说哥你怎么这样啊,你和万哥出事以后我都还没看过他呢。你好歹让我和万哥说会话啊,你那么听妈的话那还跑出来干嘛? 这兄妹两人性子都差不多一样的倔,我怕他们吵起来,到时候劝谁帮谁都不是,只能说,丫头你瞧我现在这样哪有什么事啊,许杨杨刚才就要走了,恰好你又来了,现在你跟他一路,我也放心点。改天你再过来玩。 许欣悦马上嘟着嘴不说话了,我对这种小女生撒娇装可怜的样子很是没办法,只能求助似的望许杨杨一眼。 谁知许杨杨还没说话,恒恒突然插嘴道,他说的没错,你最好别呆在这个地方,他现在身上又不干净,到处撞鬼呢。 他这一说,我们三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想到恒恒会当着许欣悦的面说这些。 许欣悦一下没反应过来,疑惑的问恒恒,你刚刚说什么? 第十三章 恒恒说,就是撞鬼啊,你家人不是知道吗,还是你妈妈跑来跟我妈说的。 许欣悦若有所思的道,我妈是挺迷信这些东西的。 然后她转过头来,看着我,说万哥你不会真遇上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了吧,之前你不是跟我说没事的吗? 我被恒恒这么一拆穿,真不知道怎么解释,完全不敢看这丫头的眼睛,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她突然又说,难怪我哥每天都那么着急着想来找你呢,我虽然比你们两个小,但也是从小跟你们一起长大的啊,你们真有事了怎么能瞒着我? 我看她有些激动,急忙劝道,其实这事没你想的那么复杂,确实是发生了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但都是有惊无险,只是受了点惊吓。 许欣悦望着我,我觉得她好像要哭了,她说你这话是真的?万哥,我哥都梦见你死了两回了,每次都躺棺材里。我其实也挺怕的,所以才想来看看。你有事的话也要和我说,我可是把你当亲哥哥的。 我一听这话,忽然愣了一下,转头一看恒恒,发现他也正朝我看来。 我迟疑一会,似是不确定的望向许杨杨,问,什么梦见我死了两回了? 许杨杨目光躲了一下,说没什么,做恶梦而已。 许欣悦忙上接话,道,我哥说他老梦见在你老家,梦见你妈妈,你躺在棺材里,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人来参加丧礼,很恐怖,所以他每天就想着跑你这来看看,我妈不让,他就悄悄跑来。 我心里更是惊讶,许欣悦说的,不就是我这几天梦里的事情嘛。 我没想到许杨杨竟然也和我一样,总是重复这种恐怖的梦! 如果当是我一个人,那或许还能说是巧合,但既然林天也一样,那估计真是丁丁所说的鬼兆了吧! 也就是说,梦里的景象会真的出现,我会在老家,躺在棺材里参加自己的葬礼,甚至还能在看到我去世的妈妈! 我看了恒恒一眼,他手指放在唇边,似乎在想着什么,一句话也没有说。 而我只觉得脑子里所有的事情都在转,那些梦,那些不断遇上的鬼怪,都从我眼前一一划过,转得我有些头晕,忙扶住沙发靠背。 许欣悦见我这样,急忙伸手扶住我,关切的问,万哥,你这是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有点累想休息一会,你们早点回去吧。 说完,我就朝着寝室过去。刚离开一段距离,突然听到许欣悦一声尖叫,我吓了一跳,脑子顿时清醒了。 我这才发现我身子还被林静扶着,头却再度脱离飘在空中。许欣悦没料到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只见她两眼发直,尖叫一声之后,突然晕了过去! 这一来可急坏了我和许杨杨。 他两步就跳了过来,从我手中接过许欣悦,抱着她喊了几遍名字,可是许欣悦什么反应也没有,仍然昏迷不醒。 我说许杨杨你别急,先把许欣悦放沙发上! 许杨杨抬头就朝我吼道,什么叫别急啊!她是我妹妹!你那头早不掉晚不掉现在吓唬谁啊你! 说着,他把许欣悦抱了起来,抬腿就往屋外冲,临走还说了一句,万优秀,你给我等着!我妹妹要有什么事,你那头就别想接回脖子上了! 话一说完,他抱着许欣悦就跑了。 我愣了一下,从来也没见过许杨杨这么发狂的模样,看看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因为我而出事。 我念头一动,头就飘到了窗口边上,朝下一看,见许杨杨抱着许欣悦出了楼房,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许杨杨根本不在乎他们,直接把许欣悦放进车里,开着就走了。 恒恒仍旧坐在一旁,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的,似乎不知道是该安慰我还是该说些其他的东西。 我现在心情很是复杂,想着许杨杨因为我住院,想着他因为我差点死在发鬼手里,想着林静刚刚被我的样子吓昏,不知道以后,还会出现什么更加可怕的事情。 我第一次有了种奇怪的念头,觉得就算我现在面对的是鬼神,是这种难以言说但恐怖之极的存在。 可如果自己一直期待着事情能够轻松过去,每次遇鬼之后,一味等着恒恒出来救我,并且还不时会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那我这么浑浑噩噩的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没有人可以照顾自己一辈子,这个道理,早在我小的时候,我父亲离开我和妈妈那天我就已经明白了。 我突然想要去抗争,想要去找到这个事情的源头,想要解决这所有的一切。 恒恒见我沉默不语,他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问,万优秀,你怎么了?许杨杨那也是情急说的傻话,你可别放在心上。 我说我知道,就算许欣悦不是我亲生妹妹,但是我的担心不必许杨杨少多少。 恒恒点了点头,笑了笑,说这才对嘛。等下午我请你吃饭好了,等晚一点许杨杨的气消了,在问问他妹妹的情况。 恒恒一面说着,一面捧起我的头,再次放在肩膀上。 也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恒恒其实也有他细心的一面,虽然平时说话做事不过大脑,但关键时刻都很让人放心。 不过我实在没什么胃口,只跟他说了句我想休息一下,也没等他回答,就直接走进了房间里。 我换了一件待兜帽的衣服,拉起来刚好可以遮住脑袋。在镜子前面看了一下,这样就算头和脖子突然断裂了,只要没飞出去,也不怎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镜子里,我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憔悴,好在这几天我也习惯了自己这幅模样,唯独不同的只有脖子中间的地方,有淡淡的一圈鲜红之色,像是一条线,绕过了我整个脖颈。又像是被人划了一刀,初愈以后不明显的伤口。 我叹了口气,带上了电话和一些钱,就出了房间。 恒恒前不久刚刚离开,说是去买些吃的东西,等着晚上好给我做顿大餐。 我在房间里没有出声,他或许以为我睡着了,脚步声还轻了许多。 我想了下,在桌上放了一张纸条,大概内容就是说我出去一趟,不用为我担心之类。 然后我收起自己的小刀,就出门去了。 我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该从什么地方查起,我手上的线索,一是来自于恒恒所说的残魂,我知道那个一个没有头颅的魂魄,不管怎样这是我一眼就能认出来的东西。另外一个,就是关于我和许杨杨所做的同一个梦境。 我现在甚至一度怀疑我妈妈的死,可能也不像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查个清楚! 我坐在公交车站台想了一会,按照恒恒的说法,我至少还有七天的时间。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用最短的时间找出那个残魂,然后再回老家看看会有什么新的线索。 公交车来了一辆又一辆,我始终没有上车,只是看着来来往往不同的人群。这确实有大海捞针那样的感觉,我刚打算换个地方,去找找那些人少偏僻的巷子看看。但刚站起来,电话就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印象里也没有见过。 我接起来,“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没有很是嘈杂,有兹兹的电流声,好像信号不好的样子。我一连叫了几句,但都没人说话。我只当别人打错了,挂了电话没放在心上。 可刚挂下去,电话又响了起来。我疑心的接起,可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人说话。 我觉得这可能有些诈骗用的系统自播号码,刚想把它拖到黑名单里面去,却收到一条信息。 上面写着:秀儿,是你吧? 我握着电话的手一紧,久久看着上面这五个字,因为叫我秀儿的人,只有我妈妈…… 第十四章 我迟疑了一会,想着该怎么回复这条信息,电话那头的人认识我,从这说话的口气来看,应该是一个自以为和我关系不错的人。 我妈妈已经死了,她现在既然是鬼,如果要找我,何必用这种不确定的话语。 所以如果这不是个恶作剧的话,那电话那头,应该是个我曾今见过,但很久都没有联系的人。 我想了一会,给他回了一条信息,问他是谁? 那边似乎一直在等着我的消息,刚发过去很快就回了过来。 可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问我现在在哪里? 这应该是一种刻意的回避,似乎担心别人看到我们消息的内容。但他既然不说,那我也就不用回答,反正这人找我是他自己的事情,看我们谁耗得过谁。 果不其然,大概等了十分钟的时间,短信的消息又想了起来,说,我名字估计你也记不住了,你先说你在哪,我来接你。 我看他还是一副不肯说明的样子,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却弄得神神秘秘,感觉有大的问题。 就回道,不用了,我现在有事。 电话那头还有些不依不饶,说秀儿啊,你别担心,我现在只是不方便说而已,你告诉我你的地址,等会我过来找你,你看到我就知道是谁了。 我想了一下,说好。 把地址发过去给他,但我没呆在原地,而是跑到对面街上的店里,装作要买东西的样子随意的逛着,想先看看这人到底是谁,然后再考虑和不和他见面的问题。 我也不明白自己现在疑心为什么这么重,估计是这几天的事情,加上小熙这个名字的关系,我总是不断想着梦里的棺材,想着我妈妈的死和这什么关系,所以抓住一点小小的信息,神经都会紧绷起来,就好像猜谜游戏一样,每发现一条新的线索,都会让人格外激动。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电话再度响起,但这次不是信息,而是来电。 我站在商店的橱窗后面,仔细的向外看去。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声音很粗犷,也很着急,刚刚接通,就急不可耐的问说,秀儿,我已经到了,你在哪里呢? 我说我就在公交站台上,没看到你,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他说话还是很急,道,黄色的黄色的! 我“哦”了一声,探头向外看去,发现站台上,确实有个穿黄衣的男人,他年纪已经大了,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人很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在站台上走来走去。一手拿着电话,不住的问着,秀儿你在哪呢?看到我没有。 我不认识这个人,但又觉得有些眼熟,似乎真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说我看到你了,但我不认识你,有什么事情直说。 胖男人哎哟一声,说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别逗我了,快点出来! 我“啪”的一下挂了电话,对这种来路不明也不知道什么目的的人,必须得硬一些。 我看他对着电话喂了几声,发现通话真的断了,在那骂了一句,然后再度打过来。 我故意等了一会才接起来,直接告诉他,你到底是谁你直说,我没空在这里和你耽搁。 他估计也没有办法,突然把电话拿开,小心翼翼的朝四周看了一眼,这个动作让我有些莫名其妙,觉得他似乎在怕什么人暗中跟踪着他,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胖男人把电话放在耳边,一手捂着嘴,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仿佛但心别人听到一样,才说,熊孩子你真是……我是你小舅啊,你忘记了?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我焕然大悟,难怪觉得他的模样有些眼熟。 这胖男人是我妈妈的弟弟,在我很小的时候还和我们住在一起。但是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被我爷爷赶了出去。虽然我之后也问过妈妈,但从每次都只是笑一下就掩饰过去,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而之后我爷爷去世,我爸爸突然离开没了消息,家里就只剩下妈妈和我两个人。就连我妈妈的丧礼,也没见他来过。 再过几年,可能我也会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亲戚。儿时的一点感情早就没有了。 但有句话叫做无事不登三宝殿,他突然跑了出来,还找到我的联系方式,肯定不是想和我认亲叙旧那么简单。 他在电话里不断的催促着,说小祖宗,你真别玩我了,快出来,我找你真有事。 我想了一下,说好,你在那等着。 然后我挂了电话,朝他走了过去。他一直瞄着站台上的人,似乎想知道哪个是我。 我走到他身后,装出很热情的样子,叫了一声,说哎哟小舅,好久不见了,你找我什么事? 他回过头来,脸上的肉都挤在一起,但模样和我妈妈还是有三分像。我这才看清他头上满是大汗。 他见了我,小眼睛上下打量一番,才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说小祖宗,你可算出来了,急死我了。 我笑了笑,说不就见个面嘛,有什么好急的。 小舅说得得,我是真有事才找你,咱两别在这聊,这也到吃饭的点了,咋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我忙说,行啊,地方我选,我知道几家好的。 小舅眼睛一转,看了我一会,说秀儿啊,心思还挺精,你是怕小舅我选的地方坑你啊? 我笑道哪会啊,你可是我亲舅舅! 他不想跟我继续绕话,说得得,你选就你选。选个安静点的,我好跟你说事情。 我点点头,心里把之前林天带我去过的几个地方想了一遍,都是些我舍不得花钱的地方。虽然只是和他刚刚接触,但我知道小舅这人精着呢,小时候想从他手里要点领用,连几块钱都转着打发我。 再一个,作为我妈妈唯一的弟弟,丧礼的时候他没有来,我心里多少也有些气。 我故意说了一个最贵的地方,他眼睛一眯,好好盯着我,说,嗯,还真是会挑,就是想让你舅出点血吧。 我一听这话,觉得他似乎对这城里也很熟,说不定他之前也就住在这个地方。 他一直街边听着的车,说快上车,早过去早商量。 我心想这铁公鸡竟然不跟我讨价还价,不知道这些年他确实挣到了钱,还是真有大事和我商量。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我没什么能够帮他的。所以他答应的越快,我心里的顾虑也就越多。 我跟着他上了车,问说,小舅,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他一怕方向盘,说别影响我开车,等会再说。 我想起他刚才向两边探头查看的样子,觉得他没准真被人跟踪了也说不定。转头回去看了一眼,但也没发现什么。 没用多少时间,我们就到了我说的那家饭店。 一走进去,我的屌丝心就泛滥了,觉得这种地方真是有钱人才能来的。 和我比起来,小舅反而轻车熟路,直接和招呼我们的服务员低声说了什么,她就带着我们到了走廊尽头的包厢里。 我胡乱点了几个菜,也不管好不好吃,往贵里挑总是没错的。 服务员出去以后,包间里就只有我和小舅两个人了。 但他刚才还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来到这里以后,忽然变得气定神闲起来。 我看他这幅模样,就装作玩电话的样子,也没打算先开口。 我俩都沉默着,我斜眼看了他一会,发现他似乎在想着心事。一手搭在桌子上,手指不停的瞧着桌面。中指上还带着一圈红绳,我觉得他一把年纪了,应该也结了婚,但连个像样的戒指都没有。 他在椅子上挪了一下身子,突然问我,说秀儿,你妈妈她…… 我妈妈死了!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他愣了一下,说我知道。 我心里的气一下就冒出来了,我说你知道我妈妈不在了,她葬礼的时候你怎么不来?她可是你姐姐,那时候你跑哪去了?现在有事就来找我了,我和你熟吗? 他没想到我的反应会这么大,忙说,你别嚷嚷,我也知道我对不住你妈妈,不过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的。我想去也去不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我说,难道还会有人拉着你不成? 他沉默了一下,说秀儿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的,我被你爷爷赶出家门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回去了。 我说那是我爷爷做的,爷爷也死了很多年了,跟我妈妈没关系。你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别扯这些没用的了。 他脸上的肉一甩,说对对,过去的就过去了。 然后他拉了拉凳子,坐近我一些,说,秀儿,小舅这段时间吧,手头上有些紧,朋友都帮不上忙了,你看你能不能……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借钱的口气。我笑了一声,说,小舅啊,你看看我这个样子像有钱的人吗?你都能带我来这吃饭,还差那几个钱? 他一张满是油的脸凑了过来,眼睛一闪一闪的说,小舅我也是没办法了,我知道你没钱,但现在被人催得紧,只能靠你想想办法。 我又想起在公交站台上他畏首畏尾的样子,估计是欠了别人一屁股债,担心要债的人跟着他。可我别的忙或许能帮,但谈到钱,我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我笑道,说奇了,小舅你知道我没钱,那还找我干嘛? 他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仿佛害怕别人听到他说的话。 小舅说,我是这么想的吧,你看你妈妈刚刚过世,总有些值钱的东西留下来给你,你先借一两样给我拿去压给人家,等过段时间手上宽松了,我在赎回来还给你。 我心里冷笑,这主意都打到我妈妈的遗物上了。 我面不改色,说小舅你真是出去久了忘了家,我家里本来就穷得叮当响,我妈妈平时也是省吃俭用,哪里会留下来什么值钱的东西。锅碗瓢盆倒是有一堆,可对你没大用啊! 他拉了我一下,凑到我耳边,畏畏缩缩的说,你妈妈不是有一对吊坠嘛……要不你先把那个给我? 第十五章 我妈生前是个很勤俭的女人,住在小县城里,从来都不讲究穿衣打扮的事情,唯一的一对首饰,就是小舅所说血珀吊坠。但平时也从不见她戴出来,只是好好的收在盒子里,我不知道这吊坠对她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小时候有几次被我偷偷拿出来把玩,总是会被她骂一顿。 吊坠外表成红酒的颜色,但那对吊坠成色并没有多好,两个都只有拇指头大小,里面包裹着一颗小小的像红豆一样的东西,借着阳光也看的不怎么清楚究竟什么。 我不清楚小舅为什么会特意提到这个东西,但这既然是我妈妈的遗物,不管他说些什么,我也不可能拱手相送。 我沉默了一会,他也没有打扰我,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 我受不了他这样的目光,忙说,小舅,你可能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钱吧,别一听是首饰就觉得能换多少钱,那一对吊坠,顶多也就几千块,还不及你把车卖了呢。 他说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肯定能找到那些不识货的冤大头把它卖个好价钱。 我觉得这可能是今天听到最可笑的一句话了,忍不住笑了一声,说你既然能找到不识货的冤大头,那随便上街挑一两样拿去忽悠不就得了,何必一定要我妈妈的东西? 他听我这么说,愣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手指又开始在桌上一点一点的敲着。 我觉得从头到尾,他都没跟我说一句实话,目的就是为了那吊坠。我虽然想不明白这东西有什么好的,但期望着能从他嘴里套出点有用的消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脸色也不像刚才那么和善了,只是盯着自己的手,冷冷的道,秀儿,我就觉得那条吊坠挺好的,没准真能卖个好价钱,要是挣得多,肯定也会分一些给你。 我越来越觉得我小舅不是什么能成大事的主,要是只说欠了一屁股债我可能会信,但这话越说越是离谱,我虽然年轻,但也不是没见识的愣头青,心思不会因为他随口一两句分红就摇摆不定。 我笑了笑,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说,我还真挺缺钱的,但是实在帮不了你,那对吊坠,我妈妈下葬的时候就陪着她入棺了,想给你也没办法。 他身子朝后一靠,突然冷笑一声,说秀儿,这些年不见你也会骗人了,我知道在你身上,你妈是我姐姐,她的东西我也该有份的。我只要这吊坠,别的什么也不要。 我嘿嘿一笑,说小舅我真没骗你,我也不是女人,用不着这些东西,反正我妈妈喜欢,就留在我妈妈身上了。 小舅绷起脸来,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嘴巴紧抿着,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话。可我这么说了,他也没办法求证,谁让当初下葬的时候他不在呢。 他点着桌面的手指越来越快,仿佛心里越来越着急。我坐在一旁不出声音,心道看你还能说些什么出来。 谁知他忽然站了起来,一身肉胡乱的抖着,说,小熙,实话跟你说吧,今天你还真得把这吊坠给我,你也不用给我瞎编了。我找你之前,就已经回老家把老房子好好找过一遍了,你妈妈的坟……我也看过了…… 我心里一惊,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极力让自己冷静,但越是这样表情反而更加扭曲,他说,你妈妈的坟,我已经刨开看过了,吊坠不在里面,不过你放心,我已经重新厚葬了,毕竟她也是我姐姐…… 我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好像打了一个响雷,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但双手已经发凉了。 眼前这个人,竟然还是我妈妈唯一的弟弟,还是我的舅舅! 我指着他,说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没有闪躲,只是顿了一下,说秀儿,你相信我,我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也不想伤害你,只要你把那吊坠给我,那你还是我外甥! 我怒极反笑,从来没想过世界上还有这种人,刨了我妈妈的坟想和我抢东西,竟然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我二话没说,抄起面前的凳子就朝他砸了过去! 他身子太笨重,没有躲开,脑袋被我砸个正着,呀的一声惨叫就倒在地上!脑袋上不知道哪里破了,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我当时真的有种想要杀了他的冲动,紧了紧手里握着的凳子,准备继续砸他。 没想到他喘着粗气,忽然说,好好,我最后一个亲人啊!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他的话音一落,脚下的地板中忽然伸出一支手来! 我下砸的动作猛的一滞,这短短的时间,那手不断伸长,一个黑色的人影,突然从地板里爬了出来! 他全身都是黑色,包裹眼白和牙齿。我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觉得这鬼被引来的真不是时候,要是恒恒在这里,我就直接交给他解决,继续揍死这胖子。 可以晃眼一看,突然发现这鬼的手指之上,竟然绑了一道红绳,在他一片漆黑的身体上显得极为明显,和那胖子手指上的一模一样! 我突然想起恒恒说过关于王太太的事情,他说红绳绊住的,是人的灵魂,我不知道这红绳到底有多少用处,但心里很是慌张! 因为我发现我小舅明显也能看得到这鬼的存在。 从这黑鬼一出来,他就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对我说,万优秀,你可别怪我了,我是也身不由己的。 他话音一落,黑鬼突然就朝我扑了过来! 我下意识一闪身,险险躲开。 小舅看到我的动作,愣了一下,突然叫了起来,说你怎么也能看到他!不应该的!不应该的!万优秀,你妈妈做了什么! 我无暇去想他的话,全部精神都只落在黑鬼的身上。他的身子像是没有实体,但每每扑来,都能带起一股冷风,让人身子打颤! 这包间里到处都摆着东西,我行动很不方便,向后一退,就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后腰撞得生疼,眼睁睁看着厉鬼朝我扑了过来。 我本来以为他会从我的身体里穿过去,但没想到我竟然能够触碰到他的身子,冷得像冰一样,力气也十分的大,一下就将我撂番在地。 他把我的手脚紧紧压着,使劲扭着想要让我失去行动的能力。 我疼得龇牙咧嘴,感觉骨头随时都会断掉。这时候我真的后悔没有和恒恒好好学学驱鬼的方法,不然我还能多挣扎一会。 小舅见我被制住,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他呼吸很急促,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血。才气喘吁吁的走过来,说万优秀,你斗不过我的,我还是那句话,你交出吊坠,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你还是我外甥! 我咬着牙呸了一声,骂道你他妈做梦去吧! 我一发狠,头顿时朝飞了出去。 小舅看到我这个样子,脸上的肉一抖,连忙向后一退,哪知脚下一个踉跄,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我几乎没考虑自己要做什么,心里只想咬死这个家伙! 他惊恐的看着我,不断扭动着身子向后爬去,口中乱吼道,飞头蛮!你竟然成了飞头蛮!原来你已经死了! 我什么也不顾,张嘴就朝他咬了过去,他伸手来挡我的头,动作却没我这么机灵,一下被我咬中手臂,疼得哇哇大叫! 我紧紧咬着不松开口,他尖叫着一拍地面,突然又有一个黑手从地板下伸了出来! 我见势不妙,也不知道还有多少类似的类似的鬼怪在这周围,除非我的身子能够四分五裂,不然当是这两只黑鬼就对付不了。 我心里越来越急,嘴里咬了也越来越紧。 胖子疼得大喊,另一只手朝我一拳一拳的打来。每一下都没有留情,很快我就感觉头晕眼花,炸裂一般的疼! 然后我突然看到他手上的红绳,脑子里顿时转过很多念头。如果红绳绑着两个人的灵魂,他是靠这个来操控鬼怪的话,是不是没了绳子,就会断开他和黑鬼的联系? 眼看第二只黑鬼也完全从地下爬出,我来不急多想,忍着头上的剧痛,看准了这死胖子不断朝我打来的手,乘着他挥手的空荡,一下咬住了他的手。 我不清楚他多久没有洗过了,咬在嘴里顿时觉得有股咸味,恶心得我差点吐出来。但现在危机关头,我只能强行把想吐的欲望忍下去,挪动着牙齿咬住他手上的红线。 他似乎意识到我目的,顿时慌张起来,另一只手狠狠使劲来拉扯我的头发! 我觉得自己头皮都快被扯掉了,甚至嘴里都很难在使出力来。第二只黑鬼已经来到我俩身边,抓紧我的头,猛的用力一拽! 我立马被这黑鬼从他手上扯了下来,但好在就那么一瞬间,被我咬住的红绳也被扯断了! 黑鬼手里的动作忽然一停,就好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我被压住的身子猛的一推,和头一起从他们手中挣脱出来。 我本想继续收拾那死胖子,可他这时反应也很快,已经抓起断开的红绳在重新捆绑着。 我眼看没有机会,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等死,头立马落在脖颈上,把衣服上的兜帽一套,就朝包间外跑去。 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也正恶狠狠的盯着我,还冲我大喊一声,说万优秀你等着,我会找人来收了你的! 我只当他放屁,一把推开门就跑了出去,刚好还撞上来送餐的服务员,她们被我这慌里慌张的举动吓了一跳。我也没心思解释,迈步就朝饭店外跑去! 出了饭店我脚下没有停过。虽然料想他不会那么快追来,但毕竟这胖子邪乎得很。等跑得远了,我才停下深深喘了口气。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