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古国迷踪》 001 外婆出生在光绪初年,也就是通常说的十九世纪八十年代,我们那个地方属于西北的一个穷疙瘩,民国年间管制不得,倒是生出些鬼怪异事,我也从小听外婆叨叨的。马王堡应该是一九一几年那会修建的,当时这堡子的主人人称马王爷。堡子是我们这边独有一种小城池,用夯土扳筑而成的,这马王爷当时也算是我们这边富甲一方的人,且不说有那多少钱财,就他手底下走货马帮也得好几百匹。 马王爷原名马田多,后来在我们这边因为马帮的缘故,人送外号马王爷,除了马帮,手底下也得有个百十号人。马田多这人早年间在河西一带,那时候还是个落难的逃荒民,有一天马田多路过一山沟,当时兵荒马乱的,土匪有多,这马田多也不敢走官道,只能是见山进山,逢林入林。 也怪是这马田多运气不当,不仅没跟上这逃荒的队伍,还走错了偏路,路过山沟的时候天色已晚,马田多又借着月色朝对面山头走了一会,这天黑眼花,马田多走过一段小路,刚要进那上山的树林子,却突然看见前边树阴下立着一黑影,那时候的马田多才二十出头。心大胆也大。毕竟那年头怪事多,也没把人给吓懵。 马田多见此,也是缓了缓气定了定神,这正所谓福祸难躲,马田多顺起自己手上的木棍,朝着那黑影又靠了几步,嘴里也没消停,吼了一嗓子秦腔,我们这边人都爱听秦腔,不管是穷人富人,多多少少都能吼上这么一嗓子,要说这马田多不怕,那指定是假的,但这人一害怕,你要是给自己来这么一段,也能多少壮点胆。 马田多当时心眼差不多都提到嗓子眼了,但那黑影却是一动不动,这倒是个怪事,要说这喘气的,你多少也得有个动静是不。马田多一琢磨,坏事了,路上这位爷指不定是个不出气的主。这喘气的多上还有点胜算,这不出气的,那就玄乎了,马田多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停。一腔包青天吼出来,半个山沟都能听见。这马田多当时也没多想,事后才回想起,他那时吼得那么大声,幸亏没狼什么的,不然自己就和送命没啥区别了。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马田多就从地上捡了块石头丢了过去,石头刚好砸在那黑影上,只听嘭的一声,却还是没动静。这时马田多才觉得自己想多了。这半天多半是自己吓唬自己。心里这么一想,嘴里的秦腔也不吼了,刚要抬腿,却只听那黑影扑通的一声,再一看那黑影,马田多刚缓下来的心又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了。 马田多当时冒了一身冷汗,却看那黑影旁又无故多出一条黑影,再细一看,马田多也知自己今晚碰到狼了,那狼呲着血盆大嘴朝马田多走来,铜铃搬的大眼散着幽幽绿光,马田多定了定神,一看这情况,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这哪是狼啊,这分明就是野狗刨坟。 旧时人家,遇到饥荒年,这路边的死尸枯骨多了去了,也少有人料理,最多的也就是卷个草席,随便起个坟头也就行了,稍微好点的,也多多少少挖个坑,毕竟野狐野狗多,谁也不忍心自己的亲人被啃得骨头渣渣满地都是。 这马田多也是命不好,偏偏遇上个刚起的新坟,这坟估计挖的深,野狗刨了洞,刚才那会钻洞里啃尸体去了,结果被自己这么一折腾,这才从洞里钻出来。马田多当时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这半天愣是自个儿吓自个儿,刚才那黑影就是坟头立的一墓碑。 旧年间有个传言,宁挡猛虎道,勿遇狗刨坟。这话什么意思啦,这野狗刨坟啃过尸体,多少有点晦气,但主要的是,马田多这会深更半夜的一个人,说不定这野狗得把自己当成猎物。那野狗也不急着攻击马田多,这一人一狗就这么僵了一会,马田多心里明白,这野狗应是在等自己放松警惕了才来攻击自己。这样僵持下去,对自己那是没一点好处,倒不如找个机会搏一搏。 马田多手里攥着棍子,挪着小碎步慢慢靠向树林,那半驴大的野狗也不慌不忙的跟着马田多,嘴角边还挂着一块红布,借着月色,马田多只见那红布上好像绣了什么,不过被血染得看不清了,想来应该是刚才坟坑里的,卡在狗牙缝里了。 就这样马田多走一步,那野狗也跟着走一步,你要是不动它也站着不动,约莫过了一袋烟的功夫,马田多原本饱受风霜的,再加上别这一折腾,到这时腿软的都挪不动了。马田多心想自己今晚大概腰折在这山沟里了。正当马田多心灰意冷时,忽见前面树林里闪过一道灯火,马田多还以为自己饿眼花了,再一看,确实有户庄子。 这救命稻草一来,马田多瞬间有了希望,抄起手中的棍子憋足了劲砸向那恶狗,头也不抬,转身就朝那大院狂奔。说来也怪,马田多转眼狂奔道庄子门口,却未见那野狗扑上来,当时只管逃命,那想的了那么多。马田多本来就没啥力气,结果这么一下,刚扑到庄子门口,直接两眼一抹黑晕死过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田多迷迷糊糊中只听又一女子叫唤什么,自己却是没半点力气睁眼,又感觉有股热汤缓缓流进自己嘴里,总算是出来一口气,慢慢睁眼一看,只见一瓜子脸俏妇正看着自己,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汤。马 马田多一看自己还活了,心头也是一喜。忙起身拜谢这俏妇。那俏妇微微一转身“这兵荒马乱出门在外的,大兄弟就别放在心上了” 说完这话,那俏妇临出门时又回过头来说道“你先躺着休息会,我去厨房看有没有吃的给你弄点”说完也不等马田多回话就出了门。看着那俏妇出门去,马田多才开始打量这屋子,这门是松木雕花门,梁上又是游龙戏凤,地铺青色烤瓷砖。再说那俏妇,身着粉色丝质衣,叫脚上那绣花小鞋也是丝绸缎子的,马田多虽是穷苦人,却也给大户人家打过短工,多少识的一点东西。 马田多等了半刹,刚开始忙着看屋子,后来又仔细研究了盖在他身上的那缎面毛绒被子,再一看自己全身仅有的一件外衣,还破的遮不住屁股腚,想来自己也是福大命大,命不该绝啊。不仅捡了一条小命,还能遇上这么一户大户人家。粉衣俏妇出去后,整个院子静的出奇,马田多刚开始没注意,这不研究完被子后,他才突然感觉这地方有点不对劲。 002 马田多一琢磨,看着屋子想来也是大户人家,这人肯定是不少,但只会院子怎么却安静的出奇,老感觉这屋子透着一股子阴气,马田多刚想出门去外面看看,就碰见那粉衣俏妇端着一盘吃的进屋来了。 马田多那会儿早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再一看这吃的,愣是把刚才的顾虑给忘到脑后了。那俏妇盘子里端的是白面馒头和炒鸡蛋,外加一碟酱牛肉。马田多这辈子那层吃过这等美味,等那俏妇把盘子放在桌子上,也不客气抓起馒头就往自己嘴里塞。 那粉衣俏妇也不多话,只是让马田多慢慢吃,不够的话还有。马田多应付了一声后再无搭话。等到马田多吃的差不过时,那俏妇才开口说道“小女子本是关中刘家人氏,公公早年间做皮草生意时和家父相识,后来两家就定了这门姻亲”俏妇顿了顿又接道“还没请教大兄弟名讳,家住何处是否已经成婚” 马田多抹了一把油嘴“夫人就叫我马田多就行了,至于家住何处嘛,反正从我生下来,不是在逃荒就是在逃荒的路上,那还有什么家啊,再说了,就我这模样,这辈子是讨不着媳妇了”说完呵呵一笑 俏妇听完这话,含蓄微微一笑说“马兄弟还这么年轻,哪能说这般丧气话,虽说你现在凡事不如意,但至少还是有盼头的,哪像我这般命苦”说完这话,那俏妇低下头去,脸露一丝哀愁。 马田多一听这话心想“这要啥有啥的,还能有啥命苦”心里虽然这样想,嘴上却说“难不成还有夫人有什么难言之隐,要是能用得着我马田多的地方,随时都可招呼” 那俏妇犹豫了半会才开口说道“小女子夫家姓伍,祖上曾是前清四品大员,靠着祖上积攒的家产在这一带也算是有名的大户” 说到这儿,俏妇顿了顿又低着头说道“也不怕马兄弟笑话,本来这日子过得挺好,可我夫家是单传一脉,谁曾想我夫君房事行不来,至今结婚也有七八年,但却未有一个子嗣,想来也是命中之事” 马田多心想这也难怪,不过这种事,自己又不是什么郎中,也帮不上啥忙“这让我干个苦力活还行,要是看病什么的,我恐怕是瞎子点灯,两眼一抹黑了” 那俏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马兄弟刚才好像是说还没有成家是吧,刚巧这几天我夫家人出门做生意去了,马兄弟要是不嫌弃,能不能帮小女子一个忙,好让小女子能替夫家传个香火,我家那西厢房门槛下有一罐钱财权当是给马兄弟报恩的” 马田多听的是稀里糊涂的,心里还琢磨这忙让我咋帮,但又一看那俏妇含羞不语,红晕的脸蛋上透着一股子妩媚。马田多心里是整明白了,难怪这俏妇要说自己家人做生意去了,也就是家里没人。 马田多这么一想,心里又一嘀咕,这今晚是真的祖坟冒青烟了,大难不死不说,还能有这么一美女投怀。马田多当时是一时懵逼了,啥都没多想,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又有钱又有好事,放谁谁都乐意啊。 马田多想是这么想,但是脚下面却没动,一来是感觉有点不真实,二来是马田多从来都没碰过女人,这大姑娘上花轿人生头一回。能不紧张吗? 那俏妇见马田多一副怂包样,也不多说,起身转向床边,给马田多留了一个娇美的背影。那俏妇一边低头用手解开粉色上衣的扣子,一边羞涩细语道“马兄弟还不过来,是怕我会吃了你啊”说完这话咯吱的一笑。 马田多看那俏妇褪下上衣,露出丝玉般的后背,那能禁得住这般诱惑,脚下不由自主的朝那俏妇走去,谁料刚走到那俏妇身后,那俏妇一个踉跄转身便窝在马田多怀里,马田多右手一环抱那俏妇的芊芊细腰,这一摸不要紧,要紧的是马田多只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一块冰块。 003 马田多顿时清醒了半分,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俏妇,这一看不打紧,那俏妇这会上身只穿着金丝包边的红肚兜,马田多脑袋一大,突然想起刨坟野狗牙缝里挂着的不正是这俏妇身上的红肚兜吗? 要说马田多刚才摸到了冰块,这会是直接是从火山泥掉冰窟窿了。下意识的从怀里赶紧推开那俏妇,再一看那俏妇,马田多直叫啊的一声。这那是什么人啊,就看那俏妇的瓜子俏脸像被什么硬深深的撕了半个脸蛋,黑血顺着脖子滴到原本就血红的肚兜上,一条胳膊也不知什么身后不见了,只露出峥峥白骨。 那俏妇扒拉掉红肚兜,露出那被开膛破肚的身子,整个胸腔肠子被撤掉一地。马田多暗骂自己一声“这真是祸不单行”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脚下却不敢放松,乘着空隙刚想躲门而出,却只觉自己鼻子口腔好似被灌满了泥土,卡在呼吸道上,一时出不来气。 马田多拖着身子,又朝屋门走了一步,那感觉千斤重的双腿一个不听使唤,直接一个饿狗扑屎砸在烤瓷青砖上。眼看就要命丧黄泉了,马田多被气憋的血红的双眼看着那全身没一处好肉的俏妇幽幽的向自己走来。 就在这生死一刻,马田多已经严重缺氧的脑海里传来声声牛铃声,由远到近。再次醒来已是清晨时分,马田多吐了一口口中的红泥巴,就听旁边有人说道“兄弟,你估计是被迷糊给迷住了,把吃下去的红泥吐出来就没事了” 马田多这才想起昨晚的事,那肯定不是做梦,再一看自己的全身完好无损,再看旁边有三个农夫打扮的男子,路旁还栓着四五头牛,外加两只大土狗。马田多起身谢过和自己说话的黑汉子,站起身来才发现自己确实是在一家大院里,不过这大院已经被火烧的七零八落。 “兄弟趁着日头还早还是早点赶路吧,这伍家大院半个月前被土匪给屠了,这地方邪门的很”那黑汉子牵上狗招呼了一下其他两个人吧路边的牛牵着又给马田多说道“听说伍家一家二十多口人都被杀了,还有个大肚子婆娘也给吊死在前面的树上,附近人家于心不忍就给埋了”说话间指了指院外空地上的几个土堆“看那就是” 说完话,那黑汉子也跟着赶牛的向山沟子走去。马田多这会清醒了,昨晚那俏妇肯定就是刚才说的那伍家大肚子婆娘,难怪看着肚子上吊着一疙瘩,感情那就是肚子里的婴儿。 这旧年间,不管是牛马都会在脖子上吊个大铜铃,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隔着山头都能听到,常听老人讲,牛马通鬼神,好像是辟邪用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马田多刚想赶路,又想起那俏妇昨夜说西厢房门槛下有一罐钱财,马田多看了一下院子,绕过倒塌的房屋来到西厢房的门槛边,随手找了个没被火烧掉的桌腿,翘掉门槛下的青砖,挖了半天,果见又一土色瓦罐,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半罐袁大头,还有些金条和首饰。 后来马田多带着这些钱财,又将那被野狗啃的满地的尸骨放到那坟坑里,重新埋好后磕了几个响头。先后辗转多日来到我们这边,靠着那罐钱财做起了马帮生意。别看这马田多斗大的字不识几个,但是做生意还真是个好手。 这往后几年,马田多的生意越做越大,日子也过得红红火火,又娶了一大户人家的千金,可谓是名利双收。后来又修了马王堡子,做起了当地的土财主。 要说这马田多那会儿是要啥有啥,马帮生意兴隆,妻子也贤良淑德,这地人碰见马田多,那不都叫声马王爷。但就是一事可苦了马田多,这马夫人进门翻年就给马田多生了一儿子,但没出月就夭折了,夫妻俩是茶饭不思了半年。 不过这孩子夭折也不是什么怪事,要说怪就怪在这马夫人第二胎也没满月就夭折了,后来第三胎也是如此,这一连夭折了三个孩子,跟谁身上都受不了,这马夫人整天沮丧着脸,吃斋拜佛的,马田多心情也是差到极点,除了做做善事,有时脸马帮生意也不顾。 这马夫人吃斋拜佛了小半年,临近署夏时分又怀了一胎,这可愁坏马田多了,按理说这是好事,但马田多这段时间老做噩梦,再加上前三个孩子都没保住,这马夫人身子骨也不怎么好,马田多是又怕又喜,但怕的更多。 有一日,马田多收完地租回来,刚进门就见门口有一破衣老道,顶着一斗笠。见马田多过来,忙张口化缘。要说平日,马田多肯定也会施舍些,不过这段时间马田多是够烦心的,所以碰见这化缘老道也是没给好脸色。这马田多刚要关门,却见挺着大肚子的马夫人出了屋门,马夫人一看那老道被烈日晒的口干舌燥的,忙让马田多个请进来。 马田多一愣“夫人你不是拜佛的吗?怎么改信牛鼻子老道了?”马夫人一听这话,气的只给马田多翻白眼,马田多一看,也不敢多说啥就请那老道请进屋来。 马夫人招呼吓人给那老道做了些斋饭,饭间那老道看这马田多一家人心事重重的样子,就开口问了一句为何事发愁。马夫人难言欲隐,讲自己连怀三胎都未保住的事说给那老道听。 那老道听完又问道是不是夫人身子骨有问题?马夫人摇摇头“这几年郎中开的草药吃了不少,都说身体好着啦”听到这,那老道挥着一掐,心中已是明了八九分,只听那老道说道“这应当是阴魂借子” 004 马田多一听这话,忙问什么是阴魂借子。那老道接着道“想来是这位老爷旧年曾招惹过什么借子阴妇,应该是死于非命,有口怨气难咽” 听到这儿,马田多也一时想不起什么,马夫人让马田多再想想是不是他招惹了什么了。马田多仔细一想,突然想起当年逃难时遇到的伍家大院那大肚子俏妇,心中一惊道“那女人不正是死于非命吗?” 马夫人一听这话,忙问什么死于非命,马田多越想越觉得定是那事,随后遣走下人,起身拜倒在那老道身前求老道帮帮他。那老道也不慌不忙扶起马田多,让他将那事仔仔细细讲给自己,好让自己想办法帮他。 马田多回到椅子上,将伍家大院那事从前到后一字不落的讲了出来,唯独没讲拿了那罐钱财。马夫人听完这话也是一惊,夫妻这么些年,还从未听马田多说起过这事。那老道听马田多说完这事,点了点头问马田多是不是临走是带走了什么东西。 马田多心一横,就把那罐钱财的事也说了出来。老道听完呵呵一笑,抹了一把花白的山羊胡子“那怨妇本来向你借个香火让你再拿钱财,你倒好只拿了钱财,那肯定是不行的”马田多听老道说完,转头一看马夫人气的翻白眼瞪着自己。马田多也是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这事就是这么个事,可那借香火也没法借啊” 老道想了一会,从身上的挎包里掏出朱砂黄表铺在桌上写了一道符,又嘱咐马田多在孩子出生之时将此符拿到院子北面的那颗柳树下烧掉,再有这腹中孩子得姓伍,也就是借给伍家传承香火的,方能保住这孩子的命。 马田多夫妇一想到只要孩子能活下来,其他的都不重要,当即千谢万谢那老道。老道临走时马田多送了一搭子袁大头,那老道是怎么也不收,只交马田多日后多多积善行德,又取出一个小铜牌让马田多将来戴在孩子身上。 这马田多夫妇算是吃了颗定心丸,马田多跑到自家北边的后院一看,还真有棵小柳树,这马王堡修了没几年,他自己都没注意啥时候有这么棵小柳树。当即对那老道又心里暗暗叫服一声。这包袱一一卸,马田多又着手马帮的生意,到了第二年初这马夫人生了一大胖小子。马田多当然没敢忘那老道说的话,给那小柳树点香烧纸的弄了一番。 这生的儿子总得有个名字吧,马田多大字不识几个,再说这孩子还得姓伍,这可难了。马夫人原想看看族谱什么的再起,又记得这马田多就一半路出家的和尚,祖上那有什么族谱啊,这时就见马田多忽拍桌子叫了一声好,就区他个伍六。 马夫人一听这名字算啥,马田多看马夫人一脸懵,就说“这伍六是咱们的第四个儿子,但这伍六又不能跟我姓,伍六取音五六,是希望咱们还能又第五第六个儿子,好能跟着我马家姓”马夫人听完,心里一想,觉得这伍六是那么回事,老两口一敲定,就叫伍六了。 这伍六果真入那老道说的平安无事,马田多喜得一子,这儿子过满月的时候,乡里乡亲都请了个遍。等到天气转暖,马田多就带着马帮去了一趟蜀中进货。回来的道上碰见一瘦高书生被一群绺子正追的走投无路。 马田多那时候的马帮,好歹也有百十来号长短枪,一看这土匪横行,马田多想起老道嘱咐自己要积善行德,这救人一命也得是个大善。再说这绺子对自己的马帮是个大祸。马田多想到这儿,立马带人压了上去。马田多能混到今天这份上,手底下多少有些真枪实弹的本事。那绺子也不过八九人,不到一代烟的功夫,就死的死逃的逃了。 马田多扶起那书生一看,结果那书生被刚才一阵枪战给吓晕了,马田多一看这情况,总不能把人丢在这荒山野岭吧,就叫人把那书生扶上马,等醒来了让他自行离去。过了不到半刻,大概是山路崎岖马背颠簸,手底下人一个不注意,把那马背上的瘦高书生给颠了下来,马田多一看不好,这把人摔死了可就不大好了,忙跑过去看那瘦高书生,书生给这一摔给摔醒了,马田多一看就擦破点皮,身子骨没事也安下心来。 在后来几日,马田多时不时和那瘦高书生聊几句,才知那书生姓司,本是穷苦人出身,但自幼好学,赶着清末溥仪帝时中了个秀才,本想继续高中,却不料这刚中完秀才,那北平中轴金銮殿上溥仪帝一纸诏书宣告退位,自此结束两千多年的封建帝制,伴随着也结束了上千年的科举制。 这司秀才一看读书无望,但好歹也是个秀才,给那小县衙做了几天师爷,再后来新**接管县衙,司师爷只得该行专业,虽然饱腹经书,但也只能勉强三餐清汤,后来家乡出了瘟疫,没办法只得出去逃荒,结果就碰见后来的这事。 马田多一想自己刚好缺个账房先生,何况过几年伍六还得要个教书的,心里这么琢磨,也没说出来。这从蜀中去往黄河以西,这也得走个把月,一路上马田多留了个心眼,时间一长也觉得这司师爷人是没啥问题,刚好给自己做个账房先生。 司师爷本来没处谋生,又没法答谢马田多的救命之恩,再者两人相处个把月,也觉得马田多为人处世和善就答应了马田多。 司师爷就这样做起了账房先生,马夫人整天看着伍六,腾不出时间,马田多就把马帮的地租还有铺面进出帐都交给司师爷帮忙打理。司师爷也是没负马田多信任,将马帮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这司师爷后来娶了马夫人娘家表妹,隔年就生了个大胖儿子。司师爷到底肚子里有点墨水,本打算给儿子取个立志报国的好名字,结果马田多一看又是一大胖儿子,刚好和自己的伍六结个伴,没等司师爷开口说话,就直接取了个司马,司师爷拗不过马田多,只得认栽。 005 司马说有一种可能,完全符合,我就问“什么可能” 司马嘿嘿一笑说“假如,你四少爷,爱上了隔壁的张寡妇”我听司马这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赶忙让他打住说“停停停,我说你他娘的能不能有个好比喻啊,净扯些乱七八糟的” 司马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道“要么就乖乖听胖爷我说,要么就自个儿瞎琢磨去”我看司马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就说“得了,得了,我就瞧瞧你狗嘴里能吐出个什么象牙” 司马一副很正经的样给我说“这会别打岔”说完看着我等我回话,我嗯嗯的应了两声,司马又开始说道“就刚才说的,你爱上了张寡妇,”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司马是存心抓住机会挤兑我,不过我倒是真想看看司马这死鸭子能生个什么蛋出来。 接着听司马道“你想,你爱上了寡妇,你是不是肯定不想让人知道,所以你是不是得偷偷摸摸的找她幽会” 我听司马说完,想了想就说“这种可能我也想过,无非就是说,得必须偷偷摸摸的来是不” 司马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我“那你说,张寡妇是不是很重要” 虽然司马的这比喻我不是很接受,但还是顺着司马的意思来回了句“应该是重要的” 司马听我说完就接口道“这就是你们这些人的缺陷,假如你爱上了张寡妇,那最重要的不是张寡妇这个人,而是她的态度” 听司马这么一说,我有点迷糊。不过司马接着道“你爱上张寡妇,那么后面你会怎么做,你会去证实你们有没有可能,在这个过程中,你是不想让人知道的,如果张寡妇接受你,那你也不想别人知道,如果不接受你,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但是,这一切,最重要的不是张寡妇这个人” 听司马说到这儿,我突然懂了一些,就是我们想事情常常是那种合乎情理的想,就比如司马的假设,不管一切如何哪怕结果如何,那过程是一样的,都是不能让别人知道,但是,唯一不一样的也就是最重要的东西,你不能确定它,在这个比喻中,就是张寡妇答应或者不答应你。但是放到其他事情上,它这个未知数,就是要人去求证的。 司马的比喻虽然不是很明了,但是,这确实是很合理的解释,也就是敦煌这个地方并没什么重要的,但是在这儿应该有什么东西,问题是没有人可以证明这东西存在还是不存在,我们要做的是求证,要是被人知道了,它就不是存不存在的事,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但到底是什么我也是说不上。到莫高窟是下午四点多的时候。 我在欧洲的时候,在各大博物馆也见过很多中国流失的文物,其中就有莫高窟的。整个石窟风化的比较厉害,毕竟当时**也无暇顾及这些,看着石崖上大大小小被黄沙掩埋的洞窟,很难想象古人是怎么开凿出来的。 我们整理完装备,又搭建了临时营地,随后孙嫒找到我和司马,对我两说我两在这次任务中的主要任务是要保证这群知识分子的安全。我当然知道她没说实话,但也没办法,又不能逼着人家说。 吃完晚饭后,司马倒跟着邹教授他们去了石窟研究壁画去了,我外面的沙地的火堆旁点了一根烟躺在沙地里抬头看着漫天的星光,顺便想了想战场上的事。 让我没想到的是刘芳竟然主动找我谈话,还给我看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张破旧的地图,上面的标注是用英文写的,我有点看不懂。就听刘芳解释道“这张地图是当时美国探险家华尔纳先生来敦煌绘制的,华尔纳先生曾经在一个低矮的洞窟中找到了一幅壁画,这副壁画记述了一件事” 说到这儿刘芳停了下来。对于探险家,我在欧洲也是有过耳闻,20世纪初,清王朝摇摇欲坠,西方各国探险家就把我国西部广大地区当成了盗宝乐土,但是我还是没明白刘芳要说什么。就问“我在欧洲那会听过很多关于探险的故事,还不就是一群贼跑到这儿偷东西来了,难不成你们美国贼还研究出什么幺蛾子了” 刘芳白了我一眼说“我不是要和你扯这些没用的,你难道就不知道来这儿要做什么吗、” 听刘芳说到这个,我倒是来了点兴致,毕竟从头到尾,我都一头雾水。但我也不能表现的很想知道,那样我就得低人一等了。 刘芳看我一脸平静的样子倒是有些惊奇说“也难怪,反正你们当兵服从命令就是了”我弹掉手里的烟头回了句“刘大小姐还有没有要说的,要是没有我就回去睡觉了,不过告诉你一句,这地晚上狼很多”说完装着一个起身要走的动作。 “你先别走”刘芳拉了一下我的胳膊道“是关于一场战争的壁画” “战争的壁画”我自语了句后又问“这里面壁画多了,难不成就不能有战争的壁画” 刘芳顺势坐在我身旁加了点柴火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刚开始华尔纳先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后来有一位痴迷中国文化的教授试着解读了那副壁画的内容,它是关于藏地一个神秘王朝的战争,还有关于一个叫吐火罗的古代民族,在这个壁画中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它不仅能决定战争的走向,还能决定人的生死” 我又点了一根烟说“怎么感觉好像天方夜谭一样,难不成是你们的上帝” 刘芳掐掉我的烟头,接着说“抽烟对身体不好,还是少抽点的好。这事本来就是个神话故事,但是日本人也知道,日本曾经有个探险家盗走了前面的壁画,还有佛经” 我听到这个,心里大概有了苗头。心里琢磨了一下说“难怪那天将军说什么电报,难不成小日本信这无稽之谈”说完我看了一脸刘芳。 说真的,在路上这段时间,我没怎么打量刘芳,这会儿仔细一打量这刘芳的确是个美人,刘芳看我一直盯着她看,有点尴尬道“你看什么啦” 我心中暗骂“这事让别人知道了,有失我四少爷的威名啊”嘴上却说“我是在想,有什么东西可以左右战争的走向,比如一个好的将军,毕竟常言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006 我移开自己目光接着道:“还有什么能决定战争的走向,天气,地势,装备” 刘芳拿着地图看了看又说“你说的这些是常人能想到的,但是从那幅壁画的内容看,根本不是我们能理解的那种,就是一瞬间能决定胜负的” 我有点没明白刘芳的意思,心想一瞬间就能决定,那还打个屁啊,不过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一瞬间就能决定,哪有这种可能,除非对方全死了,就不用打了”说完我就笑笑 刘芳听我这么说摇了摇头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把对方的人变成自己的人” 我心想这也不可能啊,这战场上,哪有那么容易让对面投降,准确的说是变成自己的人。刘芳看我没说话,又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理解对不对”说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我。 那是几张黑白照,比手掌稍大点,借着火堆我看了下,上面拍的是张壁画,应该就是刘芳口中的那张壁画,刘芳凑过来给我说“这种叙事的壁画一般都很长,这只是壁画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被日本人拿走了” 闻着刘芳散在我眼前秀发上的香味,我不禁心想道“这女人为啥要给我说这些,”不过想归想,我还是细细的看了那几张照片。 最开始的一张上画的是一群人围成圈在跳舞,刘芳给我解释说“那应该是将士出征前的一种仪式,古代行军打仗前都会有自己特定的仪式”后面画的是一个人跪在一个女人面前,在后来的几张,分别是出征的时候,不过奇怪的是最后两张,画着两种装饰不同的人在互相厮杀,但是一方有一个人手里高举着一个发光的东西,后面就是高举着东西的这方人在欢呼,而另一方的人也跟在他们旁边。 我看完之后把照片还给刘芳说“看样子应该是那个人手里举得东西,但是为什么另一方的人不像是俘虏” 刘芳收起照片后说“这也是叫人不能理解的,要么就是这个东西有魔力,可以改变人的思想” 对于魔力这个东西,我是不怎么认同,但是也没其他可以解释的。“也许就是古人夸大其词罢了” 刘芳倒是不以为然说“还有一种可能,是病毒” 听到这儿,我也是一惊,想起日本人曾经在战场上用得细菌**,但是一想又不可能,回了句“虽然细菌武器在欧战{一战}的时候被研制出来了,但是古代不可能有这种技术” 说起这个,我忽然想起刘芳是个医学硕士,就问道“难不成这就是你来这儿的目的” 刘芳笑了笑没说话,起身丢了句“赶紧回去睡觉吧,夜里狼多”说完眨巴了下眼睛就回营地去了。 看着刘芳绰约多姿的背影,我又点上被刘芳掐灭烟深吸了一口,心想“如果照刘芳这么说,也就是为了寻找一个有魔法的它,当然我不能确定那是个什么东西,”虽然这个理由看起来有点荒唐,但是还能说的过去,毕竟一切都是猜想,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东西,那就绝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 第二天天刚亮,司马就叫我一起去石窟那边。邹教授几个都在细心的给壁画做记录,我倒是没事做,就顺便到洞窟里随便看看,当看到一幅骑大象的壁画时,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就问身边的吴晓月这画的是什么。 吴晓月看了一眼摇摇头说“这应该是幅叙事画,不过我也不知道画的是什么,要不我给你问问教授” “是不是叙事壁画都是这样一整幅的”我又问吴晓月,吴晓月想了一下说“这我不知道,不过我见过的都是一整幅的,这又不是墓室里的壁画” 我哦了一声,又问吴晓月“你有没有见刘芳” 吴晓月估计没想到我会问刘芳,一脸惊奇的看了我半天后才说“刘姐在营地,她有点不舒服”我谢过吴晓月就向营地跑去。 在刚才看那幅壁画的时候,我想起昨夜刘芳给我的那些照片,石窟里的这些叙事壁画,我原本以为是一张一张分开的,刚才在石窟的时候,我发现他们都是一整幅连在一起的,而昨夜刘芳给我的照片中,最后那两张中间却是分开的。 回到营地的时候,刘方正在洗头,我只好坐那儿等了一会。 不到一袋烟的功夫就见刘芳揉着擦干的头发问我是不是有事,我把我的疑惑给她说了。然后她拿出照片看了一下说“确实缺了一张”说着就在她的包里开始找。 “不过我记得那张照片上应该是一群人倒在地上”刘芳边找边给我说。 “一群人倒在地上”我琢磨了一句就听刘芳说道“你看,是一群人倒在地上”说着从笔记本里拿出一张照片给我看。 我看了一下,应该就是中间缺的那张,画的内容和那几张差不过,有一个手里高举的发光东西的人,不过对面的人却都倒在地上。我看完照片心中疑惑“难道这些人都战死了,那为什么最后一张照片这些人都活着” 刘芳看我一脸疑惑问道“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摇摇头“我又不是什么搞研究的,还能发现什么,自己瞎琢磨呗” 我看了一眼刘芳,又问道“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这好像并不是我关心的事” 刘芳呵呵一笑,说道“想给你说就说了,有问题吗?” 我没想到刘芳会这么回答我,不过这个理由确实,怎么说啦?你说是个理由,又代表不了啥,说不是,又没办法再问。我也只好作罢,但我觉得不可能只是想告诉我这么简单。 007 在我们去莫高窟的第二天下午就出事了,当时我和王四川巡逻回来,刚走到悬崖最北面的石窟时就听石窟里传来一声救命声。 听声音应该是吴晓月发出的,我抄起手里的***开了保险就往里面跑,进去之后整个石窟被笼罩在尘土里,我捂住口鼻向里面望去,就见吴晓月冲到我面前焦急的说“快去救司大哥,他被石头压住了”说着指了指洞窟最里面塌了的半截。 一听是司马,我赶忙让吴晓月找其他人来,自己和四川冲进去救人,洞窟塌方的面积不大,只有西北角墙壁上的泥皮掉了,最顶上的石块塌了也不少,但是我两没啥工具,只得用手先把石块搬开。就在我两刚清理完边上的石块时,吴晓月带着其他几个人赶来了。 孙嫒看了一眼情况,就叫田鹏和眼镜曹国强给我两帮忙,又问一旁急出眼泪的吴晓月道“小吴,你能说说你两当时是什么情况” 洋妞邦妮也是一起来的,但是洞窟实在太小,四个人清理杂物都有点挤,她只好在洞窟门口给我门几个人打手电。 吴晓月擦了一把眼角的泪花说道“今天下午教授原本叫我去给上面三层的洞窟做记录,但是那几个洞窟的栈道破损的厉害,根本没办法走人。后来司大哥说他在这边发现了个石窟,让我过去瞧瞧,本来司大哥把外面的沙子都清理的差不多了,就剩下石窟最里面的沙子,原本一切都好好的,谁知突然就塌了” 我用工兵铲撬开最里面的石块,发现下面根本就没司马的影子,除了一脚厚的细沙,还有些掉落的壁画,但是整个石窟就这么大点,难不成还能活生生的消失。 孙嫒听里面没动静了,钻进来问我什么情况。吴晓月跟在后面看了一眼里面,有点疑惑道:“不可能啊,我明明看见司大哥就在哪儿清沙子啊,人啦?” 我当时也纳闷,但是吴晓月应该不会拿这事开玩笑吧,再说这几天司马基本都粘着吴晓月有事没事的献殷勤。 “这个龟儿子幺,这都挖到底了”四川把工兵铲插到沙子上,一屁股坐在地上说“就这点地方,还能藏个捶捶” 吴晓月一听这话,立马给孙嫒委屈道“孙姐,我真的没骗你们,司大哥他就是在哪里的”孙嫒安慰了一下吴晓月,自己估计也犯迷糊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王四川插的那个工兵铲有点不合理,因为他那个位置的黄沙都已经清的都能看到地上的石砖了,虽然他的工兵铲插在沙子上,但是那是层很薄的沙子,但工兵铲的铲子整个都插下去了。 我走过去挖了一下,发现那下面并不是石砖,而是黄沙,四川一看说“还真有个捶捶”跟前的中分男田鹏也帮我把一周的沙子清干净,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直径一米五左右的沙坑。我用力掏了几下,发现沙坑下面是空的,就听司马在下面吆喝“四五六你大爷的,老子在下面啦” 听到司马还有劲骂人,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我找邦妮要了手电,把头伸进去一看。虽然洞口被沙子掩盖了,下面却是个很大的空间。当时的手电虽然是美国货,但是还是不咋好用,照射面积并不大。我就问司马有没有事。 司马捡起地上的工兵铲敲了敲旁边的石墙,有点不解的问我“四少爷,这他丫的是不是个什么建筑啊” 等适应了坑内的光线,我看了看司马的位置,这坑比我想的要深很多,最少也得六七米的样子,我让司马先等等,然后叫四川去营地找根绳子。 我给司马绑下去个手电,然后叫司马把绳子绑在腰上,然后我们几个把他拉上来。司马在下面给我晃了晃手电说“他娘的,这地方怎么会有死人” 我不知道司马在下面发现了什么,就问“什么死人不死人的,你再不上来,老子可不管你了” “不是,这他娘的还是个洋鬼子”司马说着就让我下去看看。 我刚开始以为,这莫高窟有可能和大上海的洋楼一样,兴许人家还喜欢建个地下室什么的,但是我顺着绳子下去的时候,我就不这么想了。 到了坑底后,我环顾了四周,我发现我用坑这个词是不准确的,那下面更像是一个走廊,对就是走廊,东西走向的,有四米多宽,三人高的样子。墙是石块砌成的,走廊的两头都望不到边。 我问司马什么洋鬼子。 司马就朝我招手让我过去,我走到司马身边,看司马用手电照着的是一具已经缩水很严重的干尸,不过从身体特征上看,应该是个白种人,但就是不知道是哪国的,我就给司马说“我在欧洲那会,听过很多西方探险家的故事,也见过很多被他们盗走的我们的文物,能死在这种地方的,八成不是什么好鸟” 司马用工兵铲挑开干尸身上的衣服,看那衣服下面裹着一个皮包,司马拍拍皮包上的尘土打开里面除了有一个白色的玉牌,还有一本褐色的包皮的笔记本。 司马朝玉牌吐了口口水,用手使劲擦擦嘿嘿一笑问道“你说这玩意值不值钱”说完又用手电照着。 “我又不是考古的,谁知道值不值钱,要不上去帮你问问邹教授”我说话间打开那本笔记。 司马用手电照了一下四周,贼兮兮的说道“说定了,这事就咱哥俩知道” 我还没说话,就看司马把那玉牌塞进衣兜里。然后指着我手里的笔记本问我上面写的什么。 我翻开笔记,第一页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五个人,照片后面写的1906 、7、5。我想这应该是这张照片拍摄的年代,不过整个笔记我翻了一遍,我是基本看不懂,那是用法语写的,虽然我在欧洲那会试着学过法语,但是认识的句子还没我的手指头多。 笔记本里还夹着好几张照片,我原本想仔细看看,就见孙嫒打着手电顺着绳子下来了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我把手里的笔记递给她说“除了干尸就这个了,法语写的,反正我是看不懂” 008 孙嫒翻了一下笔记,估计也是没看出什么,就把笔记带在身上看了一下四周说“天马上要黑了,等明天在进来看看”说完抓着绳子爬了出去。 我和司马跟着爬了出去,这时我们一起来的所有人都在场,邹教授问我有没有事。我招呼一声说“没事,咱们的司少校鬼子的机枪都撩不到,这算什么。” 邹教授笑呵呵的说“没事就好”被这么一折腾,我也是累的够呛,回到营地洗了吧脸就问司马“你们今天怎么回事” 司马一边给刮伤的小腿擦药水,一边回道“昨晚上不是我拉肚子嘛,就找了个没人的地上大号,谁知我一脚踩下去,沙子下面露出半个洞口,今天早上我去清理了一下,原本想着给做做贡献,结果就掉那坑里了” 司马想了一想又对我说“四少,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我听司马这么说,刚想问什么问题。就看见刘芳站在帐篷外面。 “你今天没事吧?”刘芳问了句。 我嗯了一声又听她说“你们找到的那个笔记,孙小姐找我看过,邦妮对上面的内容大多能读懂,邹教授让我过来叫你两一起商量一下” 说完也不等我答话就朝大帐篷那边走去。我听她说一起商量,有点拿不准看了司马一眼。司马倒是没关心这个,给我来了句“我看到了火苗” “火苗”我被司马说懵了就问“什么火苗” “蠢蠢欲动的火苗”司马嘿嘿一笑说“你丫半天没见,勾搭洋妞的本事比指挥部队都厉害啊” 我就知道司马又在胡扯,不过这个刘,我确定她是有动机的,不会是司马说的那种。“走,去看看,这帮读书的要整哪出”司马跛着一条腿出了帐篷说。 我和司马到大帐篷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在等我们了。我进去和众人打了一声招呼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然后邦妮给我们翻译了那个笔记,因为邦妮的中文不怎么好。期间还有些是邦妮用英文说给刘芳,刘芳再翻译给我们。 那个笔记是一个叫X的法国人写的,邦妮不知道那个名字应该怎么翻译,我就用X代替。X一行五个人在1906年来的中国,他们从尼泊尔进入新疆,然后沿着雪山由西往东,在若羌他们停留了三个月,三个月后,这一队人改变线路向正南方向前进,最后在靠近昆仑山南坡的地方,他们发现了一个古代遗迹。当时队伍里有个叫雷的人,这个雷应该是邦妮自己的理解,她给我们说是那个词的意思接近打雷,当然这不重要,所以就用雷。雷在他祖父的遗物中找到一份古羊皮地图,那份地图上记载的是藏地靠近昆仑山腹地一个关于魔鬼和佛的国家,后来邹教授觉得这个翻译太过勉强,就用了佛陀魔国。 他们一行五人在1907年的年底发现的这个遗迹,当时大雪已经封山,所以他们暂且放弃对那个遗迹的考察。他们在西宁作了休整,等到第二年开春的时候,他们再去那个地方。后来的考察发现那个遗迹并不是雷的那张地图上佛陀魔国,但是他们也不算是没有一点收获。他们在那个遗迹中发现了一把钥匙,那是一把能打开魔国之门的钥匙。 再后来,跟着羊皮地图,由于年代的差异,他们辗转几次,终于在一个河流的源头找到了佛陀魔国,当时邦妮说笔记也没说是那条河,毕竟发源于昆仑山的河流太多。 这一行人是在1907年9月发现的遗迹,佛陀魔国的古城它并不像我们常规的建筑,它是建在山腹中的,而且终年不化的积雪让外人很难接触到,所以它保存的很完整。在整个古城中,他们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国家的阶级制度,最底层的人身份最低,身份就和山一样,住的地方越高身份也就越高,但是当所有人以为山顶住的应该就是最高权利的象征。当他们到山顶时,他们发现和自己想的不同。 说到这儿,邦妮停了下来说“后面的她还需要整理,等明天她整理完在告诉大家” 我和司马在回帐篷的路上,我看见孙嫒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两一眼。躺在床上我琢磨了一下那个笔记上说的。 司马给我点了根烟,又给自己点了一根,我记得在刘芳找我们之前司马曾问我有没有什么发现,当时刘芳刚好来找我们,我就没再多问司马。司马这人虽说一般很粗心大意,但是他有个好处,就是在很多时候,我们不以为然的东西,他都能发现不同。 打小我两一起长大,他的这种本领我是不得不服,我就问司马前面问我的那个是什么意思 司马吸了一口烟道“还能有什么意思,我是觉得那姓刘的洋妞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我看你两昨晚就搞一起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听司马又要开火车回了句“我是说你说我发现了什么那个”不过我一想司马怎么知道刘芳找过我又问道“你他娘的盯我梢是不,是谁派你来的” 司马拍了拍自己的肥肉肚子笑道“这不是我吹牛皮,就你四五六放个屁,我都能知道你能拉出什么屎来,不过话说回来,这美国人和你套近乎,你得防着点” “得了,这事你还真别操心”我没好气的回了句“你是不是今天有什么发现?” 司马瞄了我一眼说道“你想想你今天刚到那个洞里的时候在做什么,想什么?” 被司马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009 一个人如果在一个地方,突然出现一个不合理的东西,这个人会怎么做?这就是我听完司马的话时想到的,在今天下到那个洞里时,我是带着好奇的。但是孙嫒没有。我记得当时她下来的时候甚至没有去看那个走廊,只是要走了笔记。 好奇心是人类天生就有的心理反映,在那种情况下很难会没有好奇心,要么就是早知道有那个地方。 我想到这儿对司马说道“我确实没注意这个,你的意思是孙嫒早就知道那个地方” 司马想了一下道“你只说对了一半” 我问司马什么意思?司马接着说“要么她一早就知道那个地方,要么就是她根本不感兴趣,不过她至少没去过,不然不可能留着笔记和这个” 司马说话间拿出在皮包了的那个玉牌,我伸手拿过来看了一下,是个长方形,但是长的两边又有弧形,上面刻着两条鱼头相交的鱼。我想起刚才孙嫒看我和司马的那个眼神就对司马说“我觉得姓孙的应该是知道那个地方,或者准确的说,她知道笔记和这两条鱼” 司马一把把玉佩抓过去道“这东西是胖爷我的啦,难不成她还要抢” 我有种预感觉得这个玉佩会把我和司马带入极其危险的地步就对司马说“既然你要留着,那就一定别让别人看见” 司马嗯嗯的答应了两声翻了个身打算睡觉。 我躺在床上想了这两天的发生的事,觉得有太多巧合,刘芳给我看的照片,是在藏地,后面笔记说的那个佛陀魔国也是在藏地,最主要的是,如果那个笔记是真实的,根据笔记的记载X那行人找到了打开魔国大门的钥匙,其实这个钥匙只是邦妮的翻译,只能说字面意思就是开启某些东西的,它有可能是一件物品,这么重要的东西,那个笔记的主人肯定会保管的非常好,那具干尸应该就是X本人,他的笔记还有双鱼玉佩,如果这么推算,双鱼玉佩极有可能就是那把钥匙。 我翻了几次身都没法合眼,如果我的推理正确,那么孙嫒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这是最重要的,那么司马就是给我俩绑了一颗定时**,不过唯一有一点可以肯定,孙嫒她并没有进过那个走廊,那她也就只能怀疑,到了这会,除了教授那帮人,我都搞不清到底这个队伍是几个战线。 隔天起来的时候就看见张德民和徐强两人忙着搬装备,我过去打了声招呼问他两这是在干嘛? 徐强告诉我,一大早起来,孙嫒就让他们清理昨天发现的那个地下走廊,看我还没醒就没打扰我。我胡乱洗了把脸就去昨天的那个石窟。 邹教授看我过来,估计是昨晚没睡好脸色不好就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笑着回了句应该是昨晚有些失眠没休息好的缘故。 我进石窟看了一眼,昨天司马掉下去的那个洞口已经做好了加固,司马和王四川两个正在上面搭上下人的架子。孙嫒在一旁和刘芳正在讨论什么。倒是吴晓月看我进来问我道“伍大哥,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脸色这么差,这边反正人多,要不你再去休息下,等下出发的时候我去叫你” 我笑着示意了一下说“不用,我没什么事”不过我听吴晓月说出发,就又问道“什么出发” 这时一旁的孙嫒停下和刘芳的谈论对我说“刚才我下去看了下,这下面的空间比我们想象的要大,所以邹教授提议要下去看” 我哦了一声,顺便问了句邦妮有没有翻译出来后面的笔记。 孙嫒摇了摇头说“后面的笔记有些地方被水泡过,残缺不全,不是一两天就有眉目的” 看着司马两人快弄好那个架子,孙嫒就叫我们几个收拾一下自己的装备。我在帐篷了里背上***,又拿了几个**,又把那把我在留洋期间我同窗送我的德国军刀插在靴子里。除了这些,还带了些食物和水。司马倒是装了好几个**,说是没用过美国造的,等有机会试试手感。 我们一行除了徐强和张德民留在营地,其他人在收拾好东西后都下到那个地下走廊里。 再次走进那个走廊,我仔细看了一下,也看不出是什么时期的建的,不过邹教授倒是看了一眼墙上刻的石雕说“这种雕刻手法应该不是中原文化,我也从没见过这种奇怪的石雕” 司马打着手电早就跑到西边的通道,只听喊了句“这他娘的是个什么东西” 我害怕司马又整出什么事,就跑过去。我过去的时候就见司马贴这墙壁用匕首在墙上抠什么东西。 我看邹教授那伙人还在研究那些石雕,就拉了把司马小声说道“死胖子,你找死啊,这些可都是文物,让教授看见了,准跟你没完” 司马转身一脸疑惑道“四五六,你看这它丫是个什么鬼东西” 刚开始因为被司马挡着我也没看司马在抠什么东西,这不司马一转身,那东西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第一眼看去,应该是个佛像,不过很快我否定了这个想法,虽然没研究过佛像,但是见过不少啊,就没见过长那样的,怎么看都像只长着鸭子嘴的猴子的感觉。石像是用花岗岩雕的,一人多高的样子,不过那石像的眼睛用手电筒照去,像个红宝石。司马刚才就是在抠那两个眼珠子。 这时就听身后传来邹教授的说“小伍,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我转身看其他人这时都已经在我身后。就笑着说“好像是只猴子” 不过邹教授一看司马的匕首还搭在那石像的眼睛上,喝道“小司,你在干什么?”我一听暗叫不好。 司马被教授一喝愣了愣看了我一眼有点做贼心虚的说“不是,我就是觉得这石像它怎么长这个德行,你在看它娘的还是个红眼睛”司马顺势用匕首指了指石像的眼睛。 邹教授听司马这么一说,走过来仔细端详气那石像,我就听刘芳一脸不屑的哼了一声。我给一旁一脸尴尬的司马使了个瞧瞧人家都开始拿咱俩当贼了的眼神。 司马给我回了个收到的手势。 010 邹教授端详了半天才开口说道“这不是什么猴子,这是大鹏鸟” “大鹏鸟”司马一脸迷糊道“这也长的太离谱了吧,估计是当时的工匠没吃饱肚子,手一抖就给刻变形了” “不懂就不要胡说”孙嫒也拿着手电筒注视这那雕像回了司马一句“古人常常会在某些重要的东西的制作中加入自己的思想,来寄托某种愿望” 我听这司马净添乱,接了句“听听,人家孙大小姐说的,你司马家的工匠才没吃饱啦,不懂就少说话” 司马刚想和我急,就听邹教授说道“小孙说的对,这是古人常用的一种寄托手法,你们看”说着用手电照在石像的眼睛上说“这尊石像上最突出的就是这对眼睛,它有可能就是古人希望自己有一对像鹰一样的眼睛,可以看的更远” 刘芳听完问道“教授,您能不能看出什么人刻的石像” 邹教授深思了一会后说“我曾在一个手抄本中见过这种雕像,这是关于西藏一个很古老的国家的图腾” 邹教授似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又说道“在史书中我们可以了解到的西藏历史,是从第一代藏王松赞干布开始的,但是你们也应该知道,所有的文明它不会是一夜之间形成的,也就是说在松赞干布之前,西藏肯定还有其他的文明,只是我们未发现而已,我原本只是好奇才看的那个手抄本,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孙嫒听完考虑了一下说“会不会笔记里说的那个魔国“ “应该有可能,很多没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往往要结合神话故事和实地考证才能有所突破”邹教授显得一脸兴奋道“但是这个图腾雕像就说明关于这个国家它是极有可能真实存在的”说完就让他的两个学生做好记录。 我听到这儿,就给邹教授说我和司马前面探探路,司马看我眼神立即明白我的意思。我两顺着通道往里面走了半截,在通道尽头的时候我看离人群已经有段距离,点了根烟对司马说“我觉得这事不对劲,咱两得想个办法搞清楚这次任务到底是什么,不能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被带下水” 司马手里提着工兵铲甩了一下说“要不行找个机会,把那姓孙的给绑了,然后看她说不说” “我说司马爷你他娘的什么觉悟”我弹了一下烟灰对司马说“要是姓孙的回去扣咱两一个大帽子,被军部知道,你我都得玩完” 说完我用手电随便照了一下四周,发现我和司马站的地方是个很大的地下空间,司马见我看的出奇,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你看见了吗?”司马看着远处有点不相信的问我 “我怎么感觉不真实”我回了司马一句说“地底下怎么可能有城墙” “你们在看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刘芳站在我俩身后不远处说。 我转过身刚要问刘芳什么时候过来的,忽然发现刘芳身后闪过一个影子,不过速度太快我没看清楚是个什么东西,我赶紧取下枪几步跨到刘芳身后,用手电筒照去,那东西早就没了踪影。刘芳看我来了这么一出,也是一阵后怕问我“怎么了” 我用手电照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藏,心想难道是我看花眼了。就听司马说道“看见你刘硕士,四五六这小子激动呗,还能有什么” 我抬腿踹了司马一脚对一脸尴尬的刘芳说道“你别听司马这死鸭子的,他就是嘴欠”说完这话,我就见刘芳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我只好接着说“看前面,有东西”说完也不管刘芳,用手电指了指看见城墙的地方。 这时后面的人也跟了上来,我给邹教授说了前面的情况,邹教授由于刚才的发现,这会心情大好,也不管什么危险,带吴晓月和田鹏就往城墙那边走去。孙嫒也跟着走了上去,临走的时候对我说“伍六,你和司马两人断后” 我和司马跟在队伍的最后,这时我才认真的看了一下四周,除了我们来的那个走廊方向能看见石壁,其他地方都用手电筒照不到边,包括头顶。我时不时也会向身后看看,因为我确定那不是眼花,不过那种环境下还是不要告诉其他的人好。 我正在想在这地方还会有什么活物,谁料我前面的人突然一停,一个不留神直接撞了上去,我一看撞得是刘芳,才发现刚才我想事情那会,司马早走到前面,刘芳不知什么时候落在我前面了。 不过这会刘芳倒没有给我大耳刮子,倒是问了句我是不是刚才看见什么了? 我摇头表示没有。刘芳看我不说也不再多问。两人顿时陷入沉默。我看其他人都已经走远,就问了一句“关于这个任务,你知道多少” 刘芳估计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走了几步才说“曾经有只德国人组成的队伍来过中国,他们在敦煌的一部卷轴中发现了一个秘密,就是上次我给你看的那几张照片,那个卷轴记载的是关于一个很古老的民族,这个民族曾经创造了一个超前的文明,当时人们一直以为这是一个传说,不过后来在中亚发现的死海古卷,证实了这个民族的存在,他们在现在的地中海持续了几千年的高度发达的文明后,在一场地震和海啸中消失,包括他们所有的一切。但是这群德国人却在敦煌遗卷中得到了一个信息,那个民族其实并没有消失,而是来到了中国的西藏” 刘芳忽然停下看了我一眼笑道“我虽然可以告诉这件事,但是好像我在伍上校这儿并不能得到什么好处” 011 刘芳看我不说话,又说“作为交换,你到时候得帮我个忙,至于什么忙,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刘芳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就说“这个我可不答应,要是到时候你让我自杀,那我不就亏了” 刘芳给我一个鄙视的眼神说道“没想到你还怕死,算我高看你了,不过肯定是你能办到的” 被刘芳这么一说,我脸上有点挂不住,心里一想管他啦,先答应了,到时候再看情况。 刘芳听我答应了下来,接着道“就如我给你看的照片一样,传说那个民族掌握着一种东西,可以战无不胜,后来德国人先后多次来到西藏找寻,但是这个计划被后来的欧战给耽搁了下来,欧战结束后,在德国最高机密处,我们得到了这个计划的内容,在中国的传说中,有一个是讲黄帝和蚩尤的战争,当时黄帝无法打败蚩尤,就请了九天玄女,后来九天玄女帮助黄帝打败了蚩尤。德国人在中国的那段日子,终于找到了这个九天玄女的国都,在现在的昆仑山附近,在哪里他们发现了九天玄女其实是用蛊术帮助黄帝打败蚩尤的,随着第二次欧战的爆发,美中两国达成协议要找到并摧毁这个,因为这个记述和传说中的那个民族有很多相似点” 我听刘芳这么说,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会派这么少的人来,本来这就是个听起来让人无法相信的故事,不过就是不知道当时的国家高层怎么想的。 我想了一下刘芳说的这个,对于九天玄女这个神话,我还是知道一点,不过蛊术这个东西应该不可能厉害到能控制战争的胜败吧,我理了理脑子里的信息,不由一笑,这个事,它本身就是个神话故事,但是为什么德国人会说发现了,也就是说这个神话它是真实的。这确实是一个很让人不解的问题。 我决定暂时放下这些疑问,脚下加快了速度跟上司马他们。很快就到我和司马看到那个城墙跟前,准确的说是一座古城,是用石头砌成的。 只听邦妮说在那本笔记中,提到过一座亡灵古城。司马退到我身边一脸惊奇道“这他娘的比你家那马王堡牛气多了,不过建在这儿有个鸟用,谁家打仗能打到地底下” 我想起刚才看到那个黑影,害怕这城有危险,于是走到队伍最前面抄起手里枪给司马一个暗示,司马心领神会的举着枪跟着我后面。不是我不相信这群人,毕竟我和司马打过仗,在这种环境中,还是小心点的好。 但当我和司马进了城门时才发现我想多了,因为城里除了唯一的一排建筑外,在没有其他的东西。我退了回去给其他人把城里的情况说了一下。 邹教授一听城里没什么危险,就领了剩下的人进了城。期间吴晓月忍不住好奇问邹教授道“教授,什么样的人会把城建在地底下啊?这也太奇怪了” 邹教授笑着回道“我们不能用现在的考虑方式去解读古人的行为,在世界各地,就有很多把城建在地下的例子,有些是信仰,还有些是为了保护某些东西,总之一切都得去经过考察考证,不然还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 吴晓月听完点点头示意她明白了。一众人来到城中那排唯一的建筑前,那是一排石头建筑,靠近右手边有一个门,司马刚进那门,就被什么东西突然袭击了一下。幸好司马反映快,在哪东西袭击的一瞬间,司马侧了一下身子,抡起手里的枪往门里就是一梭子。我看情况不妙,架着枪又往门里走了半步,并没有发现什么,就问司马什么情况。 司马说他也没看清,不过他的脖子被那东西抓了一把,我打着手电看了一眼司马的脖子,像是被很锋利的爪子抓的,不过当时司马躲的快,只被抓出几道血痕。我看司马没事,就让他去殿后,我走在最前面向那门里走去。走了不到十米,就看见前面有一个向下的台阶,我回头让后面的人小心点,自己下到台阶下面,来到台阶最底层,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像牢房一样的地方。用一种黑色的像铁棒一样的东西隔出很多间区域,但是没有发现袭击司马的那个东西。 我见其他人也跟着下来就问邹教授知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 邹教授四处看了看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这时孙嫒走到我身边叫我跟她去一下,我跟着孙嫒上了台阶,她用手电照在上面那间房子的石墙上示意让我看。我走进发现,在石墙上湿了一片,看上去像是人的手印。我问孙嫒说“你是说这是刚才袭击司马的那个东西留下的” 孙嫒嗯了一声,然后对我说“你再看看房顶上” 我顺着孙嫒的意思看向房顶,那是个平顶,用长条石板盖着的,不过上面有一个小孩刚好能爬出去的口子,而且在口子边上也有一个湿手印。我收回目光用手指沾了一下墙上的湿手印,我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水,像是一层胶,有粘性,凑在鼻子上一闻,一股恶臭差点没熏晕我。 和腐肉的臭味有一点像,我问孙嫒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孙嫒对我说“我不确定这是什么,但这个手印上这层东西,应该是尸油” 我看了一眼墙上和房顶的手印。对孙嫒说“这房顶有四米多高,而它只着地两下就能钻出那个洞,不可能是人” 孙嫒点点头说“司马是在门口被袭击的,但是从门到这儿都没有发现什么,有可能尸油并不是它本身会显现出来的,而是被司马用枪打的” 孙嫒的这个说法我也表示赞同,就是说这个东西受伤了,但是它流出的是尸油。不过我一直觉得我好想忽略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啦? 012 这时司马也跟了上来说了句“也不知这古人怎么想的,费这么大的阵仗就是建个地牢” 被骂司马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让司马去把其他人叫上来,司马看我不像是开玩笑,就嗯嗯的答应完下去叫其他人去了。 孙嫒被我弄了一头雾水,我带她走出那间石头房子指着外面的城墙说“如果这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城” “不是城是什么”孙嫒一脸不解道。 我解释道“刚才我们看见这地方的时候是入主为先了,以为这就是我们理解的城墙,但是如果你想困住某些东西,你会怎么做” 孙嫒听我这么一说,也是明白了说“你是说这地方就是一个大监狱” 我嗯了一声接着说“我在欧洲的时候见过古人建的斗兽场,一周是高墙,中间就是搏斗的地方,我想这间房子就是他们关押猛兽的地方” 邹教授出来问我怎么了,我就把刚才想到的解释了一遍,我说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出城。一行人向着城门方向奔去。但是刚离开房子没几步就看见前面有只黑影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示意众人停下脚步,自己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才看清那黑影的样子,心中不禁骂道“他娘的这不就是刚才在走廊里看到的那石雕吗?老子都说是猴子,邹教授还扯什么的鸟图腾,他妈还只还是个活的” 但是我一下就感觉不对,刚才只顾着看前面,这时就听见周围时不时发出斯斯的声音,像是蛇吐信子的声音,我心里大致判断了下,在我们周围至少有四只。孙嫒走到我跟前问我现在怎么办?我本想回句你他娘的不是队长嘛,应该是问你怎么办。但是我一想毕竟咱一大老爷们,女人在危险的总想找个依靠不是。就对她说“你先让其他人回到刚才那个房间,让司马接引我” 这群东西应该就是袭击司马的,就司马的身手都占不到便宜,这群知识分子估计就是人家的下酒菜,这地方连个掩体都没有,只能躲进刚才的石头房子再作打算。我示意让众人脚步轻点,千万别弄出什么声来。但是刚示意完就听见刘芳呀的一声,紧接着是两声枪响。田鹏早就吓得尿裤子了,听见枪声一响,撒腿就跑,被他这么一带,其他几个人也管不了那么多,整个队伍乱成一锅粥。 我心里暗骂田鹏“这二鬼子,果然靠不住”随后给司马说“司副官,招准了给老子打”一时间古城里枪声四起。不过那怪猴子速度太快,也不知我和司马打中没有。我在换**的时候,瞥了一眼后面的几个人。田鹏早不知跑啥地方去了,邹教授和他的两个学生还有曹国强,孙嫒邦妮五人都快到房子门口了,我刚装上**还没来得及开保险就看见刘芳的身后掠过一道黑影,我来不及多想上去就把刘芳扑倒。 那怪猴子一击未中,转眼消失在黑暗里。这时就听司马喊叫着“四五六你个瘪犊子,老子都快挂了,你他娘的还有时间和洋鬼子谈情说爱” 我一看压在身下面的刘芳瞪着眼睛看着我就说“看什么看,你以为老子爱占你便宜啊”说着也不管一脸怒火的刘芳赶忙起身。司马的情况不大妙,全身挂了彩,怪猴子抓着司马,嘴里露出的獠牙被司马死死的用手抓住,一人一怪滚打在一起谁也奈何不了谁。我害怕用枪会伤着司马,捡起司马掉在地上的工兵铲照着怪猴的脑瓜子就是一铲子,那怪后吃了一铲子后挣脱司马,留下一股恶臭的液体都转瞬消失在黑暗里。我又朝着怪猴逃离的方向开了几枪。 我拉着躺在地上的司马,就听司马嘴里嗷嗷只叫“你他娘的能不能温柔点”。这时曹国强也跑过来帮忙。我让他扶着司马往石房里去。自己过去扶了一把翻起身的刘芳。刘芳一把拨开我的手没好气的骂道“不用你管” 不过刘芳前面就被怪猴抓伤了大腿,刚才一用力骂我,身子没撑住一个蹉跎。我看情况危机嘴里骂娘了一声扛起刘芳就往房子跑去。刘芳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招,不听的嘴里叫唤着让我放手。我当时只想着到了房子,我他妈管你死活,就在快到房门的时候,我的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痛,幸亏孙嫒及时开了两枪,要是再慢点,我感觉屁股就得被扯掉了。 我进了房子后把刘芳放了下来,也顾不上屁股上的疼痛。就叫邹教授他们扶着刘芳赶紧往地下的那层跑。那群怪猴子有可能是顾忌枪,再离房门不远的地方也不扑过来。等我看众人退到台阶下时,我让和我一起在最后的孙嫒先下去。自己守在上面,我看有两只怪猴子已经进了房门,离我也就十几米的距离,刚准备开枪,谁料房顶上扑下来的一只,一爪子打在我的脑门上,只觉得自己的半个头皮都被掀了,两眼直冒金星,手里的枪也被打落在地,就在这时,司马在台阶下上来手来拿着**拉了引线冲我只喊“四五六,他娘的,这玩意嗑那个位置啊” 我被司马司马这么一喊。清醒了半分,一看司马手里的**哧哧直冒白烟,脑门一大一把抢过**使出吃奶的劲朝屋顶的口子丢去。 013 扔出**的一瞬间,我立马扑向一旁没反应过来的司马,只听嘭的一声,由于离得太近,强大的冲击波把我和司马冲的滚下了台阶。没成想石头房子顶上的石板原本就薄,再加上还留了口子,被**一炸,半个房顶都炸塌了,刚好把台阶的那个洞口给堵住了。 我半天才缓过神来,吐了一口嘴里的淤血,伸直了一下身体看一旁的司马也没个人样骂道“你他娘的手环都拉了,还不赶紧扔。差点就把老马家仅有的香火断了” 吴晓月忙跑过来把司马扶起来,就听他司马哎呀了一声说“谁他妈的知道美国货不用嗑都能炸啊” 我听司马这么说,心里也是明白了。当时小日本用的**必须拉完手环还得嗑一下才能炸,司马这货看美国**和小日本的长得差不过,又没用过,以为拉完手环还得嗑一下才能炸,难怪一个劲的问我嗑哪儿。 孙嫒刚想扶我把身体转正,我忙喊“停停停,这死猴子挠什么地方不好,非要挠老子的屁股”说完这话,我抬头看上面的台阶口已经被石块盖住了,再看看这群狼狈不堪的人,问了孙嫒一句“现在你有什么想法”说完给自己和司马点了一根烟。 孙嫒看了一圈说“大家先休息一下,等恢复些体力了,看能不能想办法把洞口弄开”说着在她包里拿出些纱布和药水给我和司马,司马的伤不重,除了腿上的伤口开了,再就肩上被怪猴抓了几道口子,看样子没伤着骨头。我试着用了一下劲,也问题不大,就是屁股火辣辣的疼。战斗力肯定是下滑了。 吴晓月处理完司马的伤口,又把我头上用纱布包好,接着双脸一红显得不好意思的样子。我一下明白了,这人家一姑娘,总不能给我的光腚子上药吧,我就说“这个不急,等会让司马给我弄”我斜靠着墙琢磨了一下,除了我和司马挂彩,还有刘芳的腿上也受了伤。剩下这几个,就孙嫒还靠谱点,其他邹教授几个,会不会开枪都还是个问题,外面还有一群怪猴子等着,这次估计玄乎了。 我给司马使了个眼色,拿了一卷纱布和药水走到离人群远一点的角落让司马给我包扎一下屁股上的伤口。司马脱下的我的裤子用手电照了一下说“哎呦,四少爷,这帮孙子他妈真狠心,差点就把你的蛋给废了” 我听司马这会还挤兑我叫骂道“你他娘的赶紧”,其他几人听司马这么一说,都是想笑又没敢笑。我心里暗骂司马这瘪犊子,老子好歹是个团长,传出去叫老子咋混。 司马帮我处理完伤口后,我起身从包里拿出水壶涮了涮口,看着包里不多的食物心想“本来出来的时候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大家带的水和食物都不多,最多撑个两三天,是得赶紧想办法才是”不过我一看这群人的样子,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刚才没怎么注意,这会仔细一看那二鬼子田鹏没在就问孙嫒。 孙嫒说刚才那怪物偷袭刘芳,刘芳下意识开了两枪,田鹏就跑了,当时也没看清田鹏跑什么地方去了。 不过就当时的情况,田鹏不管跑什么地方,现在恐怕是凶多吉少了。邹教授估计是接受不了这个事情,站起身说“不管怎么说,田鹏都是我的学生,是我带他出来的,他出事我就得负责,不行,我得出去找他去”说着就往台阶上去。 我听这老头还挺犟,忙拉住胳膊说“教授,你别这么冲到,就算你出的去,外面还有那些怪猴子,这事咱们从长计议”听我这么说,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着劝邹教授。当时我的手电刚好照在台阶最下面的墙上,突然我发现那墙上裂开一圈口子,我放开邹教授走近那圈口子看,看起来像是个门,不过被砖堵死了,刚才被**一震,裂开了小缝子。 孙嫒也发现这个,看了我一眼说“这应该是个门,后来才用砖封死的”我点头表示同意。我把手电给孙嫒让她帮忙照着,自己用工兵铲插在那缝里翘开一片砖,我拿过手电照进去,里面是一个看不到头的通道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司马问我里面是什么,我说不知道,看不到头。司马嘴里嚷嚷着什么叫不知道,然后自己打着手电跑过来朝里面看。 “好像是个通道,也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司马一脸好奇的对我说“要不整开进去瞧瞧”,要说司马最大的优点,就是心宽,什么事到他这儿都是小事,不然怎么说心宽体胖啦。 我让司马先别急,考虑了一下说“就现在这个情况,咱们出来的时候带的水和食物都不多,在这儿干等着肯定不行,要么等下挖开上面的口子从古城出去,要么从这里,但是说好了,这地方谁也不能确定里面是不是安全的,有没有路”我说完又补充道“命是自己的,想好了再说” 我刚说完,司马就叫道“打死我都不去上面,那些龟孙子养的,咬人还口水扒拉,别提多恶心”我就知道司马会这么说,不过司马说的也不无道理。 “我也觉得从古城出去行不通,再说”孙嫒话刚说到一半,就看见头顶的石头渣子往下掉。司马抄起工兵铲骂道“四五六,你他娘的团长怎么当得,再不快下命令,你孙子又来扯你的蛋” “这他妈也得是你孙子”我没好气的回了司马一句“绝对遗传了你司马爷当年掏鸟蛋的本领” 一直未说话的刘芳听到这噗嗤一笑说“都到这会了,你两还有心情斗嘴” 我让曹国强帮着司马把那堵门的砖翘掉,自己走在最前面进了那洞,我问司马身体咋样,司马回了句照样扛枪上的战场,我说那就好,让他跟在队伍最后面小心那些怪猴挖通了下来。 孙嫒有点不放心,非要到后面盯着,我只好让她和司马小心点。刘芳腿上虽然有伤,但还是手里拿着手枪跟在我后面。 014 我一直害怕通道里还有那种怪猴子,所以脚下走的并不快。我让其他人把手电都关了,只有我和司马两人开着就行,不然没了照明的,在这里面就只能等死了。看着一旁一脸绷紧的刘芳我小声说“我救你一命,就算是帮你的忙,咱两这下扯清了” 刘芳应该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脸不屑的回了句“谁稀罕你救” 我心里骂道“这臭娘们还脾气不小,下回再摊上什么事,老子才懒得管你”,不过看一旁的刘芳让我想起一件事,刚才打斗的时候没注意,这会静下心来才发觉有些不合理。虽然孙嫒刚开始就把邹教授几个带到了房子里,但是后来的事也证明房子里也不安全,那些怪猴子也会袭击。但是为什么他们几个人会毫发无损。这些怪猴智力应该不低,照理说,我和司马的火力更大,他们应该去攻击火力更小的那帮人啊。 我重新整理了思路,应该是我和刘芳还有司马三个人,难不成我们身上有什么东西?但是我想了想并没有什么共同点,我假设了几种,但都被我否定。都是男人,这个不可能,邹教授他们也是,再说刘芳是个女的。还是都是甘肃人,这个就更不可能,我和司马是,但是刘芳人家一美国妞,不过我又一想,说不定这洋妞祖上是甘肃的也说不定,以后找个机会得问问。很快,我就被我这智商堪忧的想法给笑出声来。那怪猴子再怎么厉害,怎么可能有这种攻击选择症。 刘芳见我一路时不时的上下打量她又是摇头又是傻笑,还以为我对她有什么非分只想,不怀好意的问我说“姓伍的,你想什么啦?一脸的猥琐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被刘芳一说回过神来,见这女人这么不可理喻,就打算逗她下说“刚才在城里压着你的时候,还别说,你的身材确实不错”说完我给她一大拇指,嘴上还坏坏的一笑。我原本以为这么多人,刘芳只能有气没地方出。但当我受伤的屁股传来一阵剧痛后,我觉得我还是小看女人这个生物了。 被刘芳使劲抓了一把伤口,我还是没忍住啊了一声。后面的人一听我一叫唤,一下子紧张起来问我怎么回事,幸好走在中间的人没开手电,我只好说没事,磕了一下。邹教授还关心的让我小心点。我一看一旁一脸得意的刘芳,没好气的回了句“知道了教授” 在通道里走了有半个小时,就看刘芳打了个手势说“等等”我以为这女人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就听她说“我们好像刚才走过这一段” 被她这么一说,我用手电看看四周,这个通道有五六米宽,两人多高,是用青色的石砖砌的,通道里也没有什么突出的东西,我就问刘芳怎么知道我们走过的。刘芳指了指墙上的一点血迹说“我在这儿留了记号”说完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看刘芳那副嘴脸,就知道肯定是抓我伤口的时候手上沾的血。这时后面的人看我两停了下来问我怎么了。刘芳把她的发现给众人说了下。 司马跑到前面对我说“这鬼地方到处一个样,谁知道哪儿跟哪儿,四五六你小子是不是眼花了” 刘芳说不可能,说着给其他人看了她做的记号。司马哎呀呀一声说“还是人家美国特工牛,知道用血做个记号什么的”说完转过身还不忘挤兑我说“四少爷,你这领队是怎么当得,你看你这个浑身这么多伤口流血,也不知道给整个大号的记号,反正不用也是浪费” 被刘芳抓的伤口到这会还隐隐作痛,听司马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但又不能告诉司马,只好说“司马少校,我四少爷是那种人吗?就这记号,至少有老子八成的功劳” 司马不相信的看向刘芳,刘芳强忍住没笑道“嗯,这血还是向伍上校借的” 我一听刘芳这女人竟然学起司马说话,还什么伍上校,还什么借的,刚想反驳就看司马给我竖了一个大拇指说“我说啦,有这种觉悟的肯定得是咱们的四少爷不是,这洋妞哪有这种头脑” 看着司马变脸比翻书还快,把刘芳给气的不轻,我算是出了一口气,也给司马竖了大拇指,司马还以为我是礼尚往来啦。 “管谁的功劳,既然发现不对,是不是应该想办法找到出路”孙嫒看了一下四周说道“这一路也没有什么岔路,我们一直顺着一个方向走的,怎么可能又回到原来的地方” 我让其他人在原地休息,把孙嫒拉到一旁问她对这个地方到底知道什么。孙嫒挣脱我的手说“姓伍,有你这么对上级说话的话,再说你也没权利知道这些事情” 我一听还小妮子到这会还给我耍官威,不由心里一怒道“你别给我装什么大尾巴狼,把我惹毛了,有你好看的”说完我就回到人群中。看着孙嫒委屈的眼神,我想会不会我狠了点,不过又一想这地下未知的危险这么多,一个不留神就得送命,还有刘芳给我说的那些,总不能就这样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做吧。 因为众人谈论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什么结果,我们只得在那个地方停留下来,我在人群边上点了根烟在想到底什么原因。不知什么什么司马凑到我身边说“我看刚才姓孙的那丫头片子一脸委屈的样,你四五六是不是给人家耍流氓了” 司马并不知道刘芳给我说的那些,我就对司马说“我觉得咱两是被设局带进来的,但是我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以后凡事多个心眼,不然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司马哦哦的应了两声说“难不成是姓孙的”,我没有立马回答司马的问题。因为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但是孙嫒肯定知道什么。就对司马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 司马如有所思的说“但是这和你对人家姑娘耍流氓没关系啊”说完司马一本正经的等我回答。 015 我一看司马没个正行,就对他说“我和你说正事啦,你扯什么的犊子” “是,保证完成任务”司马给我敬了个军礼说,说完嘿嘿一笑。 我弹掉烟头和司马回到人群中,问正在吃东西的邦妮在笔记中有没有描述这里的记录。邦妮摇头说没有,不过笔记提过上面的古城,但是没有提到袭击我们的那种怪物。说起这个,我在通道时候也想过,如果这个东西和古城存在的时间一样久,那应该死在走廊的那个人应该会遇到,可是为什么没有记录。 “会不会是我们身上有什么东西”邦妮提议说。 我摇摇头说不应该啊,然后我把我的假设给众人说了。我们第一次遇见怪猴子是在石头房门口的时候,当时怪猴子袭击了司马,我说到这儿,突然想起在走廊尽头的事,当时我看到刘芳身后的那个黑影很有可能就是这怪猴子。想到这儿,我继续说虽然说猴子怪攻击了我们,但是准确说,它们只攻击了我和司马还有刘芳,并没有对你们其他人攻击。但是我就是想不出我们三个人有什么相同的地方。 其他人听我说完,都说了几种假设,但是都被一一否决了。一旁一直未说话的孙嫒突然说“应该是只袭击了司马和刘芳” 我看了一眼孙嫒,不过她立马躲开我的眼神,我接口说“现在想想真是这样,最开始怪猴子并没有攻击我,而是在我扛着刘芳后他们才袭击的我,但是后来我没和刘芳在一起它们还是袭击了我啊”我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这个解释不合适就说“后来我还是刚开始的我,没什么不一样的” “这话你就说错了”司马不经意来了句“后来你屁股开花了”我正想开口骂司马,突然一想对啊,于是对众人说“是受伤,我后面的时候被那怪猴子抓伤了,也就是流血了,司马腿上本来就有伤” 说完这些一想还是不对,嘴里说道“但是刘芳刚开始没受伤啊,身上哪来的血”我心想管这么多干嘛?反正现在又没有怪猴子,还是考虑怎么走出这个通道。 不过这时就听吴晓月小声说“伍大哥,刘姐她这几天身体不舒服” 我听这哪壶跟哪壶啊,心想“也没见这娘们有什么不舒服的”嘴里没好气的说“身体不舒服就得收敛点臭脾气,气大伤身” 吴晓月听完噗嗤一笑说“伍大哥,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我们女的身体不舒服”吴晓月话刚说一半就被刘芳喊停。我一看一脸难堪的刘芳琢磨道:“女人身体不舒服”不过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我是明白吴晓月的意思了,就是刘芳来月经了。 司马听吴晓月打哑谜,一脸迷糊问我“什么叫女人身体不舒服,难不成我们男人就不能不舒服了”我心想难得让刘芳难堪就对司马说“没想到司马少校还很好学,不过这事你得请教刘硕士,毕竟人家读的书多” 刘芳憋了半天终于骂道“四五六,你个大男人,害不害臊”我一听,丫的,说的好像她抓我屁股就不害臊似的。 孙嫒估计是听不下去了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走出这个通道”说完问邹教授有没有什么看法。邹教授身子骨不行,被这么一折腾,到现在还没缓过气来,说“我对这个民族了解太少,但是很多古代遗迹会有机关” 我考虑了一会说“如果这是个机关,那么从最开始算,刘芳应该是在半小时前做的记号,也就是说这个机关的周期是半个小时,那么我们再向前走半个小时就会回到这个地方”我说到这儿就让其他人待在原地,我和司马去前面试试。但是孙嫒说她要陪我去,我只好让司马留在原地做好警惕。 我当时想,如果那个机关假设成立,那么我和孙嫒会在半个小时之后再和司马他们碰头。走在通道里,我问孙嫒问什么要跟着我,难不成是怕我和司马把你们廖下不管。孙嫒跟在我后面,由于没开手电,我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她说“伍六,你是真的想知道这次任务的内容吗?” 我听这算什么话,就说“难不成你当我和你开玩笑” 我本来就没打算能在孙嫒这儿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没想到孙嫒给我讲了一件事。孙嫒问我知道不知道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王朝是那个。我说当然是秦朝啊,秦始皇啊,谁不知道。孙嫒又问我为什么秦始皇能统一六国,而不是其他人。这个我倒是了解的不多,就随口应了句估计是人家打仗厉害吧。 孙嫒说不是,然后说在秦始皇嬴政之前,有一个秦孝公,世人只知道商鞅变法才使得秦国强大,后来秦孝公的长子秦惠文王继承秦国国君,但是他有个弟弟叫赢疾,此人精通阴阳风水,有窥天机之力。赢疾在辅佐秦惠文王时候,带兵出征过现在的河西一带,在征服一个部落的时候,他得到了一本叫(奇门遁甲)的天书,相传是西王母传授给黄帝的。天下龙脉皆起源于不周之巅,也就是现在的昆仑山。这赢疾也是普天之下少有的奇世之才,他经过多年研究,终于在这本书中窥的一些天机,并秘密在昆仑山腹地大兴土木修建锁龙阵,逆天而行将天下龙脉聚在秦地,秦人历经百年,在始皇继位之际,终于建成这旷世奇迹。但是赢疾苦寻数载也未能找打真龙所在,最后就用千年白蟒代替这真龙,并将其锁在锁龙阵中,原是想保大秦万年基业。这赢疾临终是原想毁了这本奇门遁甲,不过一想这是上天神物,害怕遭天谴,就毁了其中的五十四局,只留下十八局。 我一听这个不对,就说“据我所知,那秦朝才短短十几年,怎么可能是万世” 孙嫒白了我一眼说“你就不能听我说完吗?”我嗯了声说那你继续说。 016 后来张良得到这十八局奇门遁甲,虽说只剩下十八局,但是张良还是窥出些东西来,并帮助汉高祖刘邦在梦中斩了那锁龙阵中的千年白蟒,始皇曾五次东寻都未能找到真龙,那赢疾设的锁龙阵自此失去了最初的作用,致使秦国龙脉散尽,被刘邦夺得天下。 我听孙嫒说的这些,就问她“这和咱们有啥关系” 孙嫒点点头说是。我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只派这么点人。孙嫒说“这件事不是人多就能办成的,奇门遁甲当世已经很少有人读懂,但是你师父了空道人是这很少的一个” 孙嫒说起这个,我就想起我师父了空道人,我跟着师傅那两年,师傅给我说过奇门遁甲这本书,传到师傅手里的时候已经剩下最后的一局半,但就是这一局半当年救了我的小命。 想到这儿,我就给孙嫒说“这奇门遁甲我师傅是给我说过,不过他老人家还懂一点,你们找我是找错人了” 孙嫒听我说完并没有接话,两人安静了半天后孙嫒才说“我最多给你说这么多,至于其他的,等你出去了,你可以去军部问,咱们已经走了多半个小时了,为什么还不见邹教授他们” 刚才听孙嫒说事,倒把眼下这事给忘了,我看了看表,确实过了半个小时了,难道是我想错了,这不是什么机关。 孙嫒停下脚步问我现在怎么办,我说既然刚开始我们想的不对,只能回去重新在想别的办法。再回去的路上,我试探的问了孙嫒几个问题,包括为什么刘芳也会参加这次任务,孙嫒的解释是刘芳的父亲在抗战期间,曾资助过军部,不过条件就是必须参加这次任务,至于其他的,她倒不是很清楚。 孙嫒说的这些基本和刘芳说的不是一件事,我也不知道她俩谁说的可信度高,又或者这两个人都是在框我,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我俩回到其他人休息的地方,大老远就看到司马探着脑袋再往后看,我用手电晃了晃,司马一脸疑惑的问我说“你不是说会从后面回来吗?” 我对司马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从前面看我们确实是在兜圈子啊。我在想是不是我们把什么忽略了,但是想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不管怎么解释,刘芳做的那个记号都没办法解释。我走过又看了看刘芳做的那个记号,我忽然想起了一种可能,但是我也不确定对还不对。 我让其他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孙嫒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我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们在通道里走了有两个多小时才出的通道。孙嫒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在我的老家,有一种野狐子,常常会迷惑人,我和司马小时候去林子里玩就着过道,这地方应该也差不多。 孙嫒对我的话半信半疑,又问我为什么现在会没事,我说这种东西,它只能迷糊人的思想,也就是说并不能改变现实的东西,我们只要一直走,它也没办法改变这条通道的长短。司马听后想想说“这不对啊,这地也没看见有什么野狐子啊” 我说有可能是某种东西,不一定就是野狐子,毕竟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其他人被我这么一说,都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我们出了通道,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条流量不是很大的地下河,我看赶了这半天的路,就让其他人在这儿休息一下,顺便把水壶灌满。 司马溜到我身边说“你刚才说的不对,野狐子可比这玄乎多了”我看其他人都在河边休息。就对司马小声说“我刚才说的是瞎编的” 司马一脸崇拜道“高,这都能让你瞎蒙对了” 我看了一眼正在河边清洗伤口的刘芳对司马说“我觉得刚才是那美国妞搞得鬼,那记号是她后来弄的,就是想让我们以为一直在走重复路” 听我这么说,司马立马来劲“还敢和你胖爷玩这招,老子去给这丫洋鬼子长长记性”说着摆出一副干架的样子就往刘芳身边走去。我一把拉住司马说“咱先别急,咱们还不清楚这洋妞到底搞什么鬼,等弄清楚了,咱在找她算账,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司马考虑一下说“那要不行,咱哥俩先放她一马” 我给司马竖个大拇指说“还是司马少校觉悟高,咱先不跟她一般见识”两人一拍即合。 我虽然从心里讲,并不是很希望会是我猜的这个可能,在通道的时候,我甚至希望我走着走着又能看见前面做的记号,但是没有。至于刘芳为什么会这么做,我想来想去也没想通,在那种情况下,她的这种小把戏作用也不大,但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曹国强研究了一下地下河给我们说“敦煌地处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东缘,这条地下河应该是附近雪山的雪水形成的,只要我们跟着地下河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就在这时听河边洗脸的邦妮突然叫到“你们快看那是什么”说着指着河岸对面。 017 我顺着邦妮手指的方向看去,在河斜对面的地方隐约看见道门,不注意看还真发现不了。这时就听刘芳说“这好像和笔记里的照片一样”说着从邦妮哪儿要过笔记拿出照片对了一下。 我走到刘芳身边看了一眼照片,确实很像,那天和司马拿到笔记后,我只看了第一张照片,后面的几张没来得及看,笔记就被孙嫒要去了,这张应该是其中的一张。“但是我觉得眼下应该尽可能的找到出去的路”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就刘芳说。 刘芳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转身询问孙嫒什么意思。孙嫒说既然那本笔记都说是关于佛陀魔国的事,她想过去看看。说完孙嫒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等我的回答。我两手一摊,意思是你都决定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地下河本来就不宽,河水又浅,没费多大的功夫就趟过了河来到那个门前。是个两丈见方的门,上面刻着图案,听邹教授说质地是青铜的。吴晓月看着青铜门上的图案问邹教授说“教授,这上面刻的是什么啊” 邹教授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显得有些激动说“这是西周时期的,上面雕刻的应该是当时祭祀的场景”邹教授顿了顿又说“想不到在这儿还能见到如此伟大的青铜器” 司马摸着青铜门左右摸索了半天问道“这东西怎么打开啊,上面连个钥匙孔都没有” 邹教授笑着说“我们也不知道古人建造它的真正意图,像这么大的青铜器我还是第一次见,可以说是国宝都不为过,现在我们是没能力打开它,等将来有能力了,再来开启吧” 司马听了有点不乐意说“别啊教授,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你们都让开点”说着让我们都闪开些。我心想司马这货什么时候对青铜还有研究了,谁知司马从包里拿出**就往青铜门上安。我一看这情况,早就应该想到司马这货能有什么高招。忙上去挡住司马说“你没听人家教授说嘛,这它丫是国宝,你以为你家的大门,炸完还能换新的” 不过就在我取下司马安在青铜门上的**时,我发现整个青铜门上面的图案有点眼熟,就是记不起在哪儿看过。邹教授被司马气的不轻,吴晓月一边安慰一边说司马应该是不知道这青铜门的价值,相信他以后会注意的。 我悄声对一旁一脸犯错样的司马说“看看,又让外人看笑话了不是” 不过当我拉着司马离开青铜门的时候,再看一眼那上面的图案,终于想起我在那儿见过。刚开始离得太近,青铜门又大,只能看到一部分,所以一时没想起来。我虽然看不懂那上面图案刻的什么东西,但是这个图案的格局让我想起师傅曾经教我的周易八卦图。 《易经八卦》最初只有八个卦象,这八个卦象分别是:乾卦,坤卦,坎卦,离卦,艮卦,震卦,巽卦和兑卦。在此八卦的基础上,后人加以衍变,得到了六十四卦,而八卦的最初发明者,据说是伏義氏。他创立的这个八卦,被称为先天八卦。为什么叫做卦呢?《易传》说:“卦者,挂也。”表示挂起来,给别人看。占筮者就是通过这种挂起来的图像,来推断吉凶祸福的。“卦”字的偏旁“卜”就是占卜之意。后来,东汉的许慎对“卦”字解释说:“天垂象,见吉凶,所以示人也。观乎于天,以察时变,示诸事也。”意思是说,上天就是通过天文地理的变化,向人们显示吉凶祸福的道理。 我仔细回想师傅当时给我教的关于八卦图。这八卦又分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这青铜门上的正是这后天八卦,在这后天八卦中坎卦位居正北方,坤卦位居西南方,震卦位居东方,巽卦位居东南方,兑卦位居西方,乾卦位居西北方,艮卦位居东北方,离卦位居南方,外加中宫。这八卦又暗合五行,这五行是金木水火土。 我看了一下青铜门上排序,心想该不会是这八卦图不会就是开启青铜门的钥匙吧,这倒是有很大的可能,伏羲八卦自开天辟地以来,就被世人用用于各种机关巧术中,虽然比不上奇门遁甲那么奥秘,但是对常人而言,已经是很深奥的东西。 我走到青铜门前仔细看了一下,确实那上面有些图案是活的,但是我不确定如果我按错了会发生什么,就叫其他人退远点。刘芳看我学司马呵呵一笑道“你们两个是不是除了暴力,就不会有其他解决事情的方法” 我看刘芳一副不屑的样子,就说“我们中国几千年的文化,这里面的精髓多了去了,不是你们美国人能明白的” 说完我就想师傅他老人家教的可别不灵啊,毕竟我都没用过,可别让刘芳这婆娘看我笑话。不过想归想,手底下却没放慢,我把每个卦象对应的五行都按了下去,就听青铜门里一响,开始缓缓打开,看周围没啥暗箭什么的,终于出了一口长气。 司马一看门开了一副牛气哄哄的样子对刘芳说“看见没,你们美国人会这招不” 我转过身对司马说“这就是你司少校的不对了,咱们老祖宗曾教导我们,做人要谦虚,懂不懂” 邹教授没想到我真能打开青铜门,一脸激动的说“小伍,看来军部派你来保护我们,是找对人了” 刘芳估计是没看上我出丑,俏脸有点不高兴的往**里装子弹。我也不可能自讨没趣再学司马挤兑她。就听见孙嫒对我说“看来军部在对你的报告里说的不全是假的” 我挤了个笑脸说“孙大长官这话说的,好歹跟师傅吃了两年斋饭,这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说完心道“你可别指望我给弄那什么奇门遁甲”。 018 我拿着手电进了青铜门,里面空气并不像密闭空间一样,看来这地方和外界是相通的。 刚进去是个通道,不过手电筒照射外的空间很大,我让其他人和我拉开距离,毕竟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那种怪猴子,通道尽头是个很大的空间,至少手电照不到头。 我环顾四周,有很多人工建筑,中间是一个平台,用一种墨色的石头砌的,上下三层,每层有半人高,司马探着胖脑袋嘴里打转“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 我看其他几个人都进来了,就让他们别走散了,虽然这地方有空气,但是,我们的食物不多,眼下重要的是找出口。我给其他人说完这些,就看刘芳看着那石台发愣,不过大概是感觉到我在看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最让人不放心的是那群知识份子,邹教授趴在石台前,嘴里一个劲的暗叹。 我绕过石台,往后面看了看,有两排石像,有三层楼的高度,也是用那种墨色的石头雕刻的,大多我都看不出雕刻的是什么,但有些和佛像差不多,最让我不舒服的是有那种怪猴子雕像。 我在想刘芳之前看到石台时的怪异表情,就看见司马神神秘秘的走到我跟前,给我一个眼神。我估计这货又发现什么东西了。 我跟着司马到墙角的地方,就看见司马用手电筒照着一个半人高的佛像,不过不是石头雕刻的,而是金色的。这个我开始倒没注意,司马随后用手电又照了一下那面墙壁,每隔一米都有那种佛像,从下到上,整整齐齐的排列着。 “怎么样,这东西会不会是金的”司马用手指磕磕佛像说。 “我估计不大可能,最多也就是镀金的”我是没想到这地方竟然和莫高窟一样,在这地方,也不知道这些佛像是用来干嘛的。 我嗅了嗅空气,问司马“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放臭蛋了,这么臭” 司马用刀在佛像的边上刮了一下,一看里面是泥土,一脸丧气“你才放屁啦”不过司马说完就使劲吸了一下,“还真是臭,不过怎么像那怪猴子的味道” 被司马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听孙嫒说,这种味道应该是尸臭,不过想起怪猴子,我还是有些后怕,就用手电看了一下四周。 这下面的空间,至少比足球场要大,我和司马这边除了墙壁上的金佛,倒看不到其他东西,其他人都围着中间那个石台,离我们有三十多米的距离。我沿着墙边往石像的方向走了几步,隐约看见前面有东西。 司马估计也看到了,紧了紧手里的枪,我走进近一看,是几个陶罐,差不多有膝盖高低,不过造型有点怪异。 “这怎么还有头啊”司马用枪碰了碰那陶罐。 我也是好奇,说是陶罐,其实更像葫芦,下面是个椭圆的罐子,上面安着一个陶瓷人头,我看见旁边有几个破的,还以为是司马弄的“你能不能小心点,这让教授知道,又得扯犊子” “我没有啊”司马一脸懵逼道“我就在刚才的地方看有金佛,这边我没过来啊” 我看司马一脸无辜样,但是我用手电指了指地上的脚印。不过我细一看,也发现不对,司马的脚要比这个大,但是其他人应该没来过这边,这又是谁的脚印。 我用枪头拨开破了的陶罐,就看见里面一团黑色的泥水,上面覆着些白色米粒一样东西,看着让人恶心,那股恶臭不断袭来,司马早躲到一边。 “这是什么东西” 也不知什么时候,孙嫒站在我身后,捂着口鼻问。 我心里也没低,从开始来到这地方,就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不过,这个陶罐让我想起来我在大英博物馆看到的一样东西,就说“在古埃及,法老王死后,他的身体会被制成木乃伊,但是人的内脏不容易保存在制作木乃伊的时候,他们会将内脏取出来,放在一个罐子里,我在欧洲的时候见过那些罐子,就是,,” 其实说起这个,我也只是觉得像,因为埃及的那种罐子不大,而且都是分开装的。 “难怪这么臭,这人估计大米饭吃多了,才这么一坨”司马说着又走开几步“你们两研究吧,胖爷我没这爱好”说完人就不知跑哪儿去了。 孙嫒听司马说起吃饭,在被这么一熏,没忍住,扶着墙就打呕。 我倒没觉得啥,想起当初和司马在部队的时候,参加会战那会,整个战场,尸体满地,有些都发臭了,想到这,有时候觉得愧对那些战死的战友。 我看孙嫒一个劲的干呕,忙在她背上拍了几下,顺便把水壶给她。大概是没吃啥东西,没东西吐。 孙嫒喝了一口水漱口,看我一脸疑惑的样,问我怎么了? 我扶着她跟着那串脚印说“我觉得这地方不止咱们这些人,还有就是这地方有点邪门,我没心思陪你们玩” 孙嫒看着脚印,似乎在想什么,并没有马上回答我。只是把水壶还给我。 “这里应该是个祭坛,邹教授刚才说有可能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孙嫒看着我。 我一听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孙嫒看我不说话,一脸微笑说“别多想了,应该是刚才谁不小心打破的” 虽然有时候觉得这丫头板着脸装深沉,但是她笑起来是挺好看,我有那么一恍惚,估计孙嫒看我盯着她,有点不好意思说“我脸上是不是很脏” 我回过神,摇摇头说“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笑起来比板着脸要漂亮” 说完也不等她回话,自己过去看邹教授那群人。 我在想,就刚才那一会,即使是谁不小心打破了,也应该能听到声音,而且还破了好几个,不过能肯定是刚打破的,那些破陶片的断口很新,也不知是孙嫒安慰我还是她知道什么? 019 我看邹教授研究祭坛,也无心打搅他们,自己一个人靠在石壁上点根烟考虑接下来的事情,就听不远处的洋妞邦妮一声尖叫。 忍着屁股上的疼痛小跑过去,邦妮所处的地方在青石台的后面,离我有些距离,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顺着邦妮的手电光看去,不远处中分男田鹏苍白的脸被手电照的发亮。 我一看是田鹏,打心底来气,司马闻声赶来,嘴里叨叨句“这二鬼子怎么在这儿,也好,省的胖爷去找,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孙子,就得吃点苦头”说着就架出一副嘟嘟逼人的样。 田鹏转过脑袋,也不理会我们,向黑暗中走去,看着田鹏僵尸般的动作,有点感觉奇怪,司马三两步就走到田鹏跟前,我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看司马停住脚步又顺着退了回来。 司马一头冷汗,摸出汤姆逊,贼头贼脑的。刘芳哼了一声“这胖子装模作样搞什么东西” 我知道司马有爱搞鬼的病,也不以为然,不过刘芳的话我是不爱听,没打算理她,自己上前几步,走到司马身边,刚想说话,就被田鹏吓出一身冷汗。 开始离得太远,只能判断出是田鹏,这会走进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田鹏,只能说是长了田鹏的脑袋,全身被红色的甲虫包裹,有些地方还露出铮铮白骨,挂着血肉。 好在这东西对我们还没有质的威胁,只是往黑暗中走去。身后一声枪响把原本神经紧绷的我和司马吓了一跳,我暗骂声娘,谁他妈不长眼,这时候开枪打那玩意? 田鹏被枪打中的地方,哗啦掉下一堆红色甲虫,全身其他地方的甲虫也跟着散落在地上,露出庐山真容,整个田鹏除了头,身体其他部位都被甲虫啃食的只剩骨架,没了甲虫的支撑,田鹏的骨架也散落一堆。 看着遍地的红色甲虫,我拉了一把吃楞的司马,自己手上没慢,哒哒哒,汤姆逊扫过地面,不过甲虫只有指甲盖大小,汤姆逊的作用不大,我让司马带着其他人赶紧往回跑,自己试着拖延时间。 那些甲虫的速度极快,我跃上青石台,绕到另一边,脚下一不留神踢倒墙角的人头陶罐,看着人头上那层泥土脱落,露出里面黑青黑青的人头,陶罐里一滩黑水夹杂着一团东西,不过几秒,那些黑水里密密麻麻的蠕动,全是甲虫,我闻着扑鼻的恶臭,双手并用,攀爬上佛像,那面墙壁上的佛像有一米高,整整齐齐的排列,两两相隔不过半米,这倒给我攀爬造就机会。 我原以为那些人头陶罐都是陶的,让我没想到的是,人头竟然是真的,那些陶罐里竟然装的全是那种甲虫。我借力又爬上一层。司马他们并没有从青铜门逃出去,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攀在佛像墙壁上,司马一手托着邹教授,一手又得拉扯吴小悦,有些力不从心。 我踩在身下佛像的头顶,溜到司马身边,孙嫒和邦妮有些自顾不暇,倒把刘芳落在最下面,刘芳腿上本来有伤,这会爬在墙壁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掉落,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吓得。 我只好顺着下去,时不时给刘芳垫脚,虽然看不清脚下的情景,但那种密密麻麻的咯吱声离得越来越近。 老话说的好,祸不单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芳右手边的孙嫒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滑,整个身子撞在刘芳身上,刘芳身子吃劲下落,我刚抬头,就被刘芳一屁股坐在脸上,那些佛像本是泥塑,又经过千年,根本不吃劲,我手抓的佛像拦腰折断,整个人失了重心,掉落下去。 背部接触地面的一刹那,感觉五脏六腑都不是自己的,孙嫒落下来砸在我身上,我两眼一抹黑,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已经不知什么时间,我睁开双眼,发现自己除了摔伤的地方还隐隐做疼,那些红色甲虫却没了踪迹。 我身处的地方没有一点光线,只好起身摸索四周,孙嫒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我试了站起身,摸着墙角行进几步,突然摸到一个软绵绵的身体,就被人一把拉过去捂住了口鼻。 适应过黑暗,才发现前面不远处有蓝色的光亮,贴着那人的身体,能感觉到是刚才掉下来的孙嫒。我拿掉孙嫒的手,就听她悄声说让我别动。 能清楚的看到蓝光的地方,穹顶的斑斑点点的蓝色发光体下,是一个圆形三阶石台,石台上安置着一个方形的物体,让我没想到的是刘芳正背身我们,在石台上打量那个方形的物体。 虽然刘芳背对我们,但是她的衣服还有腿上的绷带,让我相信她就是刘芳,刘芳用一种很奇怪的姿势,仰着头,半蹲身子,撅着屁股,时不时换个位置,我问孙嫒发生什么事? 孙嫒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不过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刘芳就朝对面的方向奔去,消失在黑暗里。确定刘芳已经远去,我才深呼吸一口,孙嫒打开手电筒,我捡起背包和汤姆逊,手电也不知所踪。 我从背包里拿出头灯,向那石台走去,才发觉我们两人和石台中间隔着一道沟,一人深,沟里散落这人和动物的骸骨,“难不成这是墓室”我心想,因为殉葬沟一般都出现在古代贵族的墓室里。我问孙嫒这是什么地方?孙嫒说她也不清楚,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应该是触动了什么机关,地面上的石砖翻了跟头,把我们两人带到这下面。 这倒让我有点出乎意料,难不成我命就那么好?不过想怪想,既然孙嫒都这样解释,我也不好再问? 两人走到台阶旁边,我大致观察下四周,确定这就是墓室,石阶上的方形物体是一个二十平米见方的棺椁,一米五高。 020 整个墓室构造简单,在一个天然的洞穴里稍加修改,棺椁安置在三阶的圆形石台上,棺椁正前方是一条用墨色的石板铺设的道路,道路两旁对称立着两排灯塔,真人般大小的侍女妆人佣半俯身子,手上托着四角琉璃长明灯。 棺椁正上方镶嵌着发着蓝光的石头,整个墓室其他地方黑不见手,只有石阶和棺椁映在蓝光下,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棺椁上的染料脱落的相当厉害,但还是能看出个大样,孙嫒清理完棺椁旁的石牌,看的出奇。 “这是月氏王盎的棺椁,月氏王盎应该是春秋战国时期,西域月氏国的国王”孙嫒说 我看那石碑上文字并不像汉字,有点不相信说“孙长官,你是真能看懂,还是瞎猫抓耗子,全靠蒙啊” 孙嫒白了我一眼,指着棺椁上的图画说“这些应该是月氏王盎这个人生平的事迹,包括他什么时候继承的王位,还有征战沙场...” 我被其中一副画吸引住,虽然看不懂,但是那上面的场景让我想起刘芳曾给我看的壁画照片,都是那种一群人围成圈举行仪式的样子,难不成这二者有关系? 突然,孙嫒叫我别说话,指了指棺椁,我回过神,才听见棺椁里发出砰砰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打硬物的声音。 我背上的毛孔冷汗直冒,就对孙嫒说“棺材里的这位主难不成睡得时间长了,想出来透透气” 孙嫒估计也吓得不轻,楞在原地不动,没好气说“都死了几千年了,我就不信他还能活着” 话音未落,咚的一声,棺椁的一角被炸塌,碎石土屑乱飞,孙嫒离得近,来不及反应,被气浪冲开,额头撞在棺椁上,顿时献血直流,我附在地上,捂住口鼻,等烟雾散开,就看棺椁的一角的地面被炸出个窟窿,棺椁也深陷进去。 我刚想过去看看孙嫒的伤势,就瞧见那窟窿里探出个大脑袋,两边的耳朵大的出奇,敢情这月氏王盎和西游记里的猴子一样,还他妈的就从里面蹦出来了,汤姆逊刚才不知弄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只好取下工兵铲,找准大脑袋就是一铲子,大脑袋一下缩了回去,蹭着头皮的火花四溅。 “四五六,你个鳖孙子” 我听是司马的声音,忙把他从窟窿里拉出来,才发现,司马头上顶着不知什么材料的盆子,两边有两个把手,难怪耳朵那么大。 司马取下盆子,黑不溜丢的脸上只剩两个眼珠子在动,司马被烟雾呛得咳咳,说“要不是老子找了个头盔,这会就得跟阎罗王汇报你四五六谋财害命” “谁让你没事顶个屎尿盆爬棺材”我回了句。 司马瞅了一眼孙嫒,嘿嘿一笑“这真是武大郎撞见潘金莲和西门庆奸情,把自个儿的命都搭上了,不过亏是我胖爷” 孙嫒气不过司马,嘴里怒道“死胖子,你有完没完了” 孙嫒话音刚落,就听见几声枪响,子弹在头顶嗖嗖掠过,孙嫒强忍着伏手撑过棺椁,躲在棺椁后面,我翻身藏在人佣灯塔后,司马在对面的人佣灯塔后问我“谁他妈不长眼,胖爷刚甩掉下面那位爷,怎么又来个打枪的” 从刚才判断,枪声是在刘芳消失的地方传来的,也就是棺椁正前方青石路的尽头,我心想应该是刚才司马刚才整得一出,动静太大,刘芳又折回来了。 司马刚猫出脑袋,想看看什么情况,就被一枪打的又缩回去。我们所在的位置可以说就是活靶子,整个墓室只有棺椁这边是有光线的,敌在暗我在明,摆明就是挨打还不了手的场,何况除了孙嫒有一把手枪,我们这边也没什么远距离攻击的武器。 我拉开嗓子喊道“刘大硕士,咱们这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你屎坑里踩高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司马一听是刘芳,忙喊道“美国友人,这四五六这小子吃碗里的看锅里的,和孙小姐好上了,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冤有头债有主的,眼神放亮点,别把你胖爷打成筛子” 我刚要挤兑司马,就听棺椁后面的孙嫒骂道“死胖子,你在胡说八道,我第一个把你打成筛子” 司马放低声调啐了一口说“你个黄毛丫头懂个捶子,胖爷我这是声东击西,心理战术”说完司马掏出美制Mk型号**拉了弦,憋足劲甩开膀子朝黑暗中扔过去。 我瞅准机会,等**爆炸的瞬间纵身跳进旁边的殉葬沟里,借着**短暂的亮光,就看见一人影掠过,我借着殉葬沟一直绕到石桥底下,才觉得这墓室的布局甚是奇怪。 我跟着师傅了空道人那几年,多少接触过风水学,对古人墓室有些了解,古代帝王将相,对风水看的异常重要,风水只说,不仅会影响后代运丞,更有甚者,祈求能羽化成仙,就一般而言,墓室殉葬沟的布局,应该是左右两沟相互对称,暗合风水学聚气龙口穴,也就是双龙戏珠,这墓室倒好,整个殉葬沟就一条,还呈环形,首尾相顾,将棺椁包在中间,好似攻击状态下的毒蛇,这月氏王盎好歹也是帝王,怎么会用这种布,不过眼下还有重要的事,也不多想。 我压低身子,爬出殉葬沟,猫在一根柱子后面,棺椁正前方的石路在这儿就完了,人佣灯塔也随之消失,代替的是一根根两人合围的柱子,有些已经倒塌,这边光线太弱,我只好摸黑探路,司马离得太远,原想让司马弄出点动静,看能不能引出刘芳,不过这会看是没多大希望。 我贴着柱子刚转身,就撞在一人身上,那人贴着柱子,全身包裹在黑色衣服里,只有两个眼睛放着蓝光,我心想管你是人是鬼,先下手为强,再说这地方的主,都估计不是什么善茬。 021 我一铲子敲在蓝眼睛脑袋上,脑袋顺势掉落在地,露出里面铮铮的骷髅头,原本是绑在柱子上的干尸,不过刚才弄出这么个动静,离我两根柱子后一声枪响,幸好没准头,打在绑干尸的柱子上。 我赶忙躲进柱子后,司马听到这边放枪,猫在灯塔后叫道“四伍六,你先顶着,胖爷我马上就到” “四伍六?” 黑暗中一声疑问,我听的出是刘芳的声音,虽然我猜到是刘芳,但还是有点不愿接受,我说“刘硕士,都这会儿了,你可别说刚才瞎了眼,没认清楚我是谁” 刘芳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躲在柱子后看司马一个驴打滚从灯塔后绕到前面的灯塔,就司马那体型,也是难为他了,整个就一肉球打滚,照他那个滚法,迟早都得被打成筛子。 我呵呵一笑心里骂道“刘芳这丑婆娘这会儿给老子孙膑吃狗屎,开始装疯卖傻了”但嘴上却没说话。 司马喘着大气,躲在我前面的柱子后给我个两边同时包抄的手势,我示意明白。随后闪过柱子,扑向刘芳所在的位置,刘芳坐在地上,双腿平放,我侧着身子压住她的双腿,抓住她的左手,把她顶在柱子上,司马从右边过来,止住刘芳的右手。 过程出奇的容易,凑近才看清刘芳一脸憔悴的怒视着我,我心想这会得把老账新账一起算了,结果脸颊上就挨了一耳光,我还纳闷刘芳用什么打的我,就听司马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看司马手里抓着刘芳身后干尸的大腿,一脸无语道“司马爷,你他娘的不抓胳膊,你和个干尸较什么劲” 也难怪,司马刚从棺椁那边过来,还没适应黑暗,刘芳又靠在干尸旁,误以为干尸大腿就是刘芳的右胳膊。 司马呸了一口骂道“难怪胖爷还没使劲就断了,还以为这喝洋牛奶长得都这么不结实” 看着脸色惨白的刘芳,我才注意到她受伤的小腹处早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我松开刘芳,把手枪下了。司马拿着匕首正打算扣干尸发蓝光的眼珠子。 “我说司马少校,人家这位爷没招你惹你的,你卸完大腿扣人家眼珠子的,踢寡妇门,挖绝户坟,你怎么尽干缺德事” 司马听了心虚道“也对”说完拜拜干尸,嘴里念叨着“这位爷,刚才纯属意外,你老都投胎转世加入新时代,就别为这点小事放不下” 我瞅司马这货开始拜上了,也没心思管他,我正想着怎么处理刘芳,要说真的把刘芳一枪崩了,我还真有点做不出来。就听棺椁那边传说一声巨响,我放眼看去,原本倾斜的棺椁,棺椁盖掉在一旁,孙嫒一手拿枪一手抱着一个黄色的盒子。 我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见从棺椁里爬出一只黑色的蜘蛛,司马也看到这一幕,也不拜干尸了,自拍脑门子说“胖爷我怎么把这位爷给忘了” 我问司马什么情况,就听司马叫道“完了再说,还是赶紧溜吧,这位爷咱惹不起” 黑色的蜘蛛速度极快,孙嫒刚跑到石桥的位置就被挡住去路,我看情况不妙,只得抄起工兵铲上,走近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蜘蛛,倒像两具没有腿的干尸,前后接在一起,用四只枯手爬动。 我原想从后面抄过去,那曾想那东西后面的头不是样品,虽然双头,但身体连在一起,双头怪注意力集中到我这边,乘着空隙,我叫司马赶紧带着孙嫒溜,我拖延时间。 双头怪的身子比看起来要灵活的多,我借着灯塔做掩护,避过一击,手脚并用翻到灯塔顶部,抡着铲子照双头怪脑门削去,只觉得虎口发麻,工兵铲刃卷了刃,自己一个用力过度,摔了下来,双头怪的骷髅头被掀了半边,露出里面白花花豆腐脑般的东西。 我爬起身子,瞅见不远处掉落的汤姆逊,没等双头怪扑过来,我一个恶狗扑食,先把枪弄到手中,汤姆逊哒哒哒的一梭子扫在双头怪身上,宛如石沉大海,连个窟窿都没留下,我暗骂自己“这东西本就是个干尸骨架,子弹根本就没啥用” 让我吃惊的是,有几发子弹打在脑袋里白色的豆腐脑上,豆腐脑蠕动几下就没了动静,让人觉得是一只大蠕虫,接着顺着骷髅头流出乳白色的液体,后半具干尸一下软塌,只剩另一半在动,拖着软塌的半具,剩下的另一半干尸速度明显不如开始。 看来脑袋里那个白色蛆虫样的东西才是关键所在,正当我为自己的误打误撞感觉幸运时,就看见软塌的半具干尸黑色干皱的皮肤下钻出红色的甲虫,瞬间哗啦一地,我整个头皮发麻,哪敢再留,转身朝司马逃去的方向逃去。 路过刘芳的时候,我稍停脚步,刘芳不知什么时候醒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刘芳看我没有停步的意思,有气无力的说“姓伍的,能不能给我一枪” 那种情况下,就算是我也不一定安然无恙脱身,何况刘芳现在就是个拖累,刘芳自然知道,大概是不想被甲虫活活啃食,才对我那样说。 我一瞬间有些心疼这个女人,虽然她想置我于死地,我心里咒骂自己不争气,脚步没敢多停,抱起刘芳就向深处跑去。 柱子后面是天然的石壁,石壁上的石灰岩被水侵蚀的千疮百孔,我没看清司马走的是那条路,但情况不容我考虑,只得蒙头见洞就钻,我钻进的是一个仅容一人的溶洞,亏得是溶洞里有很多那种发蓝光的石头,倒给我照明。 身后甲虫行进沙沙声越来越近,刘芳伏在我怀里,在耳边说道“两个人谁都跑不了,我不用你救” 出了溶洞,外面的空间更大,千万年的地下水溶蚀,才造就这般鬼斧神工的奇迹,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水潭,我趟过水潭后,没想到里面的水竟然烫的厉害,虽然只有膝盖深,也够我受的。 不过水潭却挡住了甲虫,我上了对岸,把刘芳丢在地上,卷起裤腿,才嗷嗷直叫,被水烫过的小腿钻心的疼。 022 刘芳一旁看我杀猪一般吼叫,就问我是不是被虫子咬了。 我说他妈的这水是烧开的,这么烫。 刘芳也许是大难不死,还是怎么的,扑哧一笑说“这水底应该有火山口,应该就是天然温泉” 我没好气说“烫泉还差不多”刘芳的伤势比我想的严重的多,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比较大的溶洞,溶洞里到处都是发蓝光的石头,把整个溶洞照的通亮。水潭把红色甲虫隔在对岸,一时半会是过不来了。 刘芳的伤口在小腹上位置上,我上前打算解开刘芳的裤子,就被刘芳用手挡住,又羞又怒说“别碰我” 我停住手回句“死鸭子到这份上了还嘴硬,早知道不费力气救你了,反正过会儿得失血过多而死” 大概是我说话的语气重了点,刘芳大眼睛不争气的落下泪珠子,一脸委屈样。 我是最见不到女人哭了,只好低声下气说“行了,行了,你要是再不处理伤口,就真的华佗在世也没用了,开个玩笑还认真起来了” 刘芳别过头没再说话,算是默认吧。我解开刘芳的衣服,发现里面的衣服被血水黏在肉上脱不下来,只好用手把伤口处撕开,不知是我用力过度还是咋的,一不留神,直接给撕破一大片,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尴尬的挤出笑脸说“这美国货真不咋的,还没月姐的肚兜结实” 刘芳气的要跟我拼命,不过倒好,一用劲疼晕过去,这倒省了不少事。伤口是被司马扔的**炸伤的,好在只有一个弹片,我在刘芳的背包里找到医疗包,取出弹片后,包扎好伤口。又把伤口处的血迹擦干净,顺便把刘芳衣服上的血迹洗干净,用缝伤口的针把我撕破的口子缝好,把湿衣服搭在旁边的石头上,我又将外套脱了盖在刘芳的身上,刘芳的背包里还有几罐军用罐头和压缩饼干,在这地方,这些东西可是珍贵的很,我的背包在墓室里弄丢了,全身只有把汤姆逊和一个**。 躺在地上点根烟出口气,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我没想到会缝衣服,而且还是女人的衣服,虽然缝的很不好看,但至少结实,我个人是这么认为的,躺下来就犯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我来到一个酒楼,老板贼眉鼠目的一个劲给我推荐店里的招牌青萝卜炖牛肉,我拗不过老板,叫了一份,看着桌子上大盆炖牛肉,闻着扑鼻的肉香,那叫一个舒坦,刚打算一饱口福,突然眼前出现一个日本兵,那日本兵笑眯眯的盯着我的炖牛肉,我那叫来气,拔出手枪就是一枪,那日本兵挨了一枪跟没事人一样,反过来给我一刺刀。 我一个机灵就醒了,才发现自己做了个梦。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刘芳早就醒了,穿好我洗干净的衣服,生了堆火,上面架着牛肉罐头,闻着扑鼻的肉香,才觉得腹中鼓鼓直叫。 刘芳在罐头里加了些水和压缩饼干,弄了一罐头糊糊,别看卖相不行,味道确实不错。 两人因为刚才的事,也都不说话,一人一口的喝完罐头糊糊,就听刘芳突然问道“月姐是谁?” 没成想刘芳还记得这档子事,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我爹马田多小时候命苦,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讨老婆的事自然没着落,直到后来做起马帮发家,才娶得我母亲,那时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所以老爷子对这事特别上心,在我不到十岁的时候,就给我弄了个大我十岁的童养媳,也就是月姐。 我看刘芳一脸好奇,就说“月姐是我爹给我找的童养媳” 刘芳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打算再问,我忙打住话头,说“咱们言归正传,把咱两的事给捋一捋,我救你这事,我也不要你美国人以身相许,那都是老封建社会,但你背地里下黑手这事怎么说?” 刘芳一脸疑惑问我她什么时候背地里下黑手了。我就把墓室里看到的一切给她说了,当然屁股坐我脸上那事没提,不怎么光彩,还有就是当时脑壳昏,也不知是看花眼了咋的。 刘芳呵呵一笑,说“想不到在你心里我刘芳是那种人?” 我听这话怪怪的,什么叫在我心里,难不成真要以身相许,不过这底下,要说我相信的只有司马,其他的人,经过这么多事,我是打心底不怎么相信。 接着刘芳就说起在我和孙嫒掉下佛墙后的事。从刘芳的叙述中,那个满是佛像的石壁顶上是一个平台,平台的一头是深不见底的石谷,他们一行人走到无路可退的时候,都不愿被虫子活活啃食,就纵身跳下石谷,刘芳被卡在半空,后来她从石谷的溶洞里进到月氏王盎的墓室里,不过刘芳说,她进去后就发现邦妮已经在墓室里,她之所以在棺椁旁做那种很奇怪的动作,完全是照邦妮的样子学的,不过她也没弄出个一二三,再后来,她害怕跟丢邦妮,就跟了过去,结果我们逃生的那面墙壁上溶洞太多,只好试探性的摸索,听到墓室里的枪声,她才赶过来,被司马的**炸伤。 我脑袋打转,刘芳的说辞可谓是滴水不漏,挑不出刺儿,我姑且就当这么一回事,但该留的心眼还是得留,这会儿刘芳指定是不会露马脚,一来有伤在身,二来没我,她一个人很难活下去。 “你和邦妮不是同学吗?”我试探问道“怎么听着还不是一条道上的” 刘芳接着说“其实邦妮不是美国人,是德裔” “不是美国人?”我听着就好笑,好像你刘芳从祖上十八代就是美国人似的,说“归根结底,都是半路出家的和尚,癞蛤蟆顶个龟壳,愣把自己当王八” 023 刘芳听出我话里嘲讽她的意思,堵气不再多说一句,我自讨没趣,才审视我们现在的处境,司马和孙嫒不知情况如何,还有邹教授他们,在刘芳的描述里,她后来没见过邹教授他们,但是司马怎么会从月氏王棺椁底下出来,我一直没机会问。 就目前看来,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溶洞这边已经到头了,只有一摊沸水,心想难不成我四少爷要在这儿等死。煮罐头的火堆已经差不多烧尽,旁边还未烧掉的木板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块腐朽很厉害的板子,只有一小块,上面依稀可见染料画作痕迹,看到上面的画作,我顿时好奇,因为这些画作和月氏王棺椁上的有异曲同工之处,为什么我会这么肯定,是因为这些画作上面的人物都是是褐色的染料,而且画风奇特,将女性的身体特征完全夸大化,我想大概是古人觉得女性的胸部是哺育后代的重要工具,也是母性的象征,所以才会异常夸张。 我不好开口问刘芳,就嘿嘿一笑自语道“没想到这古人也真是的,也喜欢胸大的,画的一个比一个的大” 刘芳绷不住,不屑说道“也就你这种人才会有这种想法,古人生存率很低,一个种群的兴盛取决于新生的生命,生孩子当然得女性,所以才有这种夸大其词的感觉,一种寄托而已” 我一听刘芳开口,心里暗笑,这招真管用,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就是装作什么都不懂,刘芳这种骨子里优越感十足的人,她才有机会表现她的优越感不是。 我若有所悟哦了一声说“那请问刘大小姐,你对这些这个画上的民族了解多少” 刘芳应该看出我耍的小聪明,不过也未点破,开口说道“我的祖父在敦煌遗书中发现一个很古老的民族,后来祖父一直寻找这个民族的记载,在历史上,这个民族是在两河流域突然崛起,并形成强大的王国,但也只是昙花一现,有一支旁支迁移到现在中国境内,盘踞在西北地区,在古藏语记载中,称这个民族群落为佛陀与魔的国家,也就是中原商周时期的西戎鬼国,我祖父耗尽半生时间,才弄清楚这个民族,他们属于欧罗巴人种,一般称之为吐火罗人,也就是红色的人,再到后来的月氏国,都有这个民族的影子” 我有些不解问道“你祖父他老人家死掐着这几千年前的人有什么意思” 刘芳皱皱眉头接着说“这个民族在世界各大文明中都有他们的身影,不管是两河流域,还是印度,哪怕是中国,这个民族都在左右文明的发展史” 我听了也好奇,突然想起孙嫒曾说的昆仑山锁龙阵,秦惠文王的弟弟赢疾征战过西北的一个少数民族,并得到奇门遁甲,才有后来的秦国扫六合,我原以为那是野史杂文,传闻奇门遁甲求是黄帝有求于西王母,西王母赠与黄帝助他战败蚩尤,神话里西王母所在的国度也是西北一带,这些难道只是巧合? 刘芳看我想的出奇,就问我在想什么,我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天方夜谭。我问刘芳说“左右文明的发展史是什么意思?” 刘芳接着道“你知道佛教起源于什么地方?” “当然是天竺了,西游记的故事谁不知道?” 刘芳呵一笑说“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古藏地区,也就是佛陀与魔的国度,佛陀魔国,再传入印度,再到西域,再到中原,日本” 我没明白刘芳的意思,就问这个和那个民族有什么关系? 刘芳说“控制人最好的方法是控制思想” 我想想也对,就说“在中国,佛教的存在确实意义重大,但并不会决定一个国家的走向”。 刘芳摇头说“这个她也不知道,但是,应该不只是单一用思想,应该有其他的东西” 我算是听出个大概,难道这个世界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这个民族一手策划的,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听起来难以置信。 刘芳的知识面确实不是我能比的,对于这些天方夜谭般的故事,我更关心眼前的事,就问道“月氏王盎的棺椁里爬出的双头怪是什么东西?” 刘芳停顿一会“畸形人,准确的说是已经成干尸的畸形人,先天性的畸形在世界各地都有出现过,敦煌遗书中记载过,吐火罗人曾经将这些畸形人封闭在贵族陵墓里,用来守卫陵墓” 我有些不明白“畸形人终归是人,这月氏王盎都死了几千年了,这些守墓的畸形人为什么还没有死” 我这个死用的不准确,因为墓室袭击我们的哪位已经是干尸了,但是,它却用另一种我不能理解的方式存在着,我不确定它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刘芳说“吐火罗人中有类人专门制作一种叫尸殇的东西,就是墓室里那些人头陶罐,他们将刚出生婴儿装在陶罐中,让婴儿的脑部露出陶罐,用秘制的食物喂养婴儿,等到婴儿的脖子卡住陶罐口,再将尸殇的母体从婴儿的鼻子塞到大脑处,尸殇会在婴儿体内产卵,两者形成寄生关系,最后婴儿在陶罐里的身体会被尸殇蚕食,婴儿也会随之死亡,再用汞涂满婴儿的头部防止腐烂,最后再敷一层泥土,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我听的后背发凉,这种东西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心想“那些红色的甲虫应该就是尸殇了”又问刘芳说“你是说,那些虫子一直在陶罐里活了几千年” 刘芳摇摇头说“我祖父没给我说过这个,我是在看到那些陶罐的时候想起的,至于尸殇为什么能活那么久,我也不知道,还有就是田鹏,被尸殇啃食成骨架,却用另一种方式活着,也是我不能理解的” 我对这个吐火罗人突然有了好奇心,更多了的是一种恐惧,月氏人只是吐火罗人的分支,他们造就的尸殇根本就不是我所理解的,刚开始看见田鹏的时候,他已经成骨架了,为什么他还能站立行走,那些尸殇到底是什么物种? 024 因为刘芳的伤势,我们又在溶洞停留了一天,临走的时候,我从溶洞石壁上抠了些发光的石头,听刘芳说这种石头是萤石,是一种地质矿石,包在刘芳的纱巾里,可以解决我们照明的问题。刘芳的背包里只剩一个手电筒,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在溶洞停留的时间里,我沿着溶洞水潭摸索,在边缘发现一个缺口,一人粗的潭水顺势而下,形成一个落差三十多米的小瀑布,虽然三十多米高的悬崖不算太难攀爬,还是因为顾及刘芳,两人也就爬的很慢。 我们顺着水流一直走了一晌,果然不出意料,水流和地下河交汇,整个地下河谷高的出奇,手电光照不到顶部,河滩上全是拳头大小的鹅卵石,两人又顺着河流行进半天, 我看刘芳捂着伤口,脸色不大好,就地稍作休息,期间把两人的水壶灌满,又吃了点罐头,刘芳用手电照射四周,问我“你有没有感觉这条地下河很奇怪” 这条地下河应该是我们在青铜门遇到的那条,河水也不过十米宽,我不明白刘芳问的是什么,楞在原地,刘芳接着说“这条河在绕圈” 刘芳这么一说,我倒是也觉得不对,整个地下河确实呈现一个很大的弧形,不过一想又觉得可笑就说“也许是地下河在这地方拐弯,这很正常” 刘芳一副不以为然样说“应该不是,这些河滩显然是人工修造的,整个地下河拐弯的弧度很均匀” 我打开一直没用的头灯,确实和刘芳说的一样,刚开始一直用萤石照明,看的不是很清楚,河滩上的鹅卵石的确是人为刻意铺垫的,很平整,走了这么久,我竟然没注意这个,难怪说女人比男人细心。 我问道“这谁吃饱了撑的,跑到地底下修条地下河?” 刘芳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河滩旁的石壁陡峭险峻,巍峨挺立,石壁上零落的溶洞口,犹如巨人的眼洞俯视着河谷,我暗自称奇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一个大胆的假设在我脑海中浮现,我对刘芳说道“如果这条地下河和我们在青铜门遇到的是同一条,那么有没有可能整个地下河是围绕在祭坛四周的,就像城池的护城河一样” 刘芳喝了一小口水,思索后说“完全有这种可能,我从祭坛顶上跳下去之后,是从溶洞进的墓室,也就是说墓室在祭坛下面” 我记得司马是从月氏王盎的棺椁底下出来的,如果照这个推断,那墓室下面至少还有一层,也就符合水潭的瀑布为什么落差那么大。相当于一栋楼,分为好几层,地下河环绕四周。 刘芳突然说“这也不对,青铜门所在的地下河是和祭坛在同一个平面,理应高过咱们现在的位置” “那如果地下河是螺旋向下的的啦?就像环山公路一样,一圈一圈由高到低”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地下河岂不是越来越深入底下” 刘芳说的这正是我所担心的,我原打算跟着地下河寻找出口,照这样想,越到下游,地下河离地面越深。 俗话说的好,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都到这种地步了,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两人休息过后,沿河滩行进,不过半刻钟,出现让我最不想看到的 一幕,映入我们视野的河滩上躺着一具尸体,从身形衣着看,是从祭坛分散的邹教授。 邹教授的尸体已经僵硬,是被***扫中身亡的。我蹲在尸体旁,心里有股莫名的感觉,也许是想起战场上牺牲的那些战友,不管怎么说,都有一种难辞其咎的感觉。 刘芳突然说道“快看前面” 回过思绪,顺着刘芳的手电筒看去,不远处还躺着两具尸体,我能想到的只有吴小悦和眼镜曹了,出乎意料的是,那两具尸体根本就不认识,刘芳跟在了上来,也是好奇“怎么是白种人” 这两人从穿着看明显是一伙的,也是被乱枪打死的,我在尸体身上看到了德国山地师工兵铲,这种工兵铲我在德国陆军军官学校留洋时接触过,对其影响很深,主要是它的制作工艺和质量,都是顶尖级的。 尸体的脖子上还挂着狗牌,狗牌这东西,源于美国,是士兵随身携带证明身份的东西,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有些士兵的尸体无法确认,这时狗牌就发挥作用,欧战时,被欧洲各国使用,我取下尸体上的狗牌,部队番号是党卫军的。 我捡起尸体身边的德制mp40***,心中一头雾水,这地方怎么会有德国党卫军? “这些人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天”刘芳检查完另一具尸体后说。 “这两人是德国党卫军”我收起工兵铲,又查看了一下尸体的背包,里面还剩几块巧克力和罐头外,还找到一个军用指南针,***的**被拿走了。 我将自己的工兵铲丢了,换了德制山地师,对刘芳说道“这伙党卫军和邹教授他们发生过冲突,德国党卫军的单兵作战能力很强,就是不知道当时邹教授和谁在一起?” 刘芳也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就问我接下来怎么办? 我心想,邹教授身边只带了勃朗宁手枪,这两人显然不是邹教授打死的,那只有一种可能,不过,吴小悦和眼镜曹应该没这个本事,那就只能是司马和孙嫒,也就是说司马和我在墓室分开后,遇到了邹教授,然后和德国人发生了冲突,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我把我的想法给刘芳说了,刘芳嗯了一声,说“只能找到其他人汇合后在做打算” 我把巧克力和罐头装在刘芳的背包里,背在身上,让刘芳把mp40带在身上,虽说只有半个**的子弹,短兵相接的时候要比手枪管用,唯一有点开心的是我在德国人尸体身上还搜到两包香烟。 025 “看来德国人没有放弃这个工程”刘芳精炼的检查手里的mp40***。 一个医学硕士,对枪这么上手,我也是对她刮目相看,问道“什么工程?” 刘芳回道“就是我给你说过的欧战结束后,美国曾在德国的最高机密处得到的关于西藏的计划,和吐火罗人那个战无不胜的传言有关” 当时的世界格局不稳,如果真和传言一样,有那种瞬间改变格局的武器,德国人出现在这儿也不是不可理解。 地下河谷一直缓缓向深处,掩埋掉邹教授的尸体后,两人沿着河谷前进,和司马分开后也不过一天多时间,这地方再无别的出路,也不确定德国人离开多长时间,只好压慢脚步,想着最好不要碰面,既然德国人对这个地方在十几年前就研究过,这次派来的人员肯定不会太少,狭路相逢,我两也只有送人头的份。 安静的河谷,只听到哗哗的水流声,一路走来,让人稍微安心的是没再碰见尸体,我是担心司马他们安危。我看了一眼指南针,从发现尸体的地方到现在,确实整个河谷是弧形的。 刘芳跟在后面,嘴唇干涩,脸色惨白。我虽然心里担心司马他们,但想到刘芳伤势,只得停下来休息,这段河滩上碎石林立,应该是上面石壁崩塌掉落的,我挑个稍微平整的石头扶刘芳坐下,自己侧身靠在石壁上,掏出从德国人那些找来的巧克力撕开给刘芳,这是个好东西,好吃容易填肚子,就是少了点才三块。 刘芳接过咬了一口,看我没打算自己要吃的样子,也停住不再吃,其实两个人心里明白,眼下还有一件不能忽略的事,就是食物,刘芳背包里的罐头只剩一罐,我在德国人哪儿又找了两罐,这些食物省吃俭用,也就一天的口粮。 我喝口水,笑道“我在德国的时候,我德国同学家就是做巧克力的,只要有时间,天天混在他家,这巧克力我是吃够了,你吃吧,不用管我” 刘芳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说“伍六,你这个人除了嘴上有点损,心底倒还不错” 我刚想回话,就看见刘芳身后地下河下游的河滩上闪过一道光,我赶紧把萤石抱在怀里,四周顿时陷入黑暗,刘芳问我怎么了?我说前面有人。 四周暗下来后,那道光格外的清晰,距离我们也不过两百米的样子,是手电筒发出的,手电光向我们的方向移动些距离,就停在哪里不动,紧接着出现一个红点,忽暗忽明,那是烟头发出的。 不消片刻,手电光又回到开始的地方,然后消失在黑暗里,我让刘芳等在这边,自己过去查探一番,临走时刘芳让我小心点。 我把背包留给刘芳,对她说“如果我半个时辰回不来,你就往回走,到青铜门哪里找出路”我知道这有点自欺欺人,但好歹是个奔头。 刘芳只说了句我等你。我又把萤石用纱巾多包了几遍,只看到微弱的光芒,借着碎石掩护摸到刚到手电光的地方,刚到那地方,扑鼻而来的是一股屎臭味,我心里骂道“敢情刚才那家伙是在拉屎啊”,我跟着味道找到那坨排泄物,在它旁边找到丢掉的烟嘴,那是R6香烟,德国军队特供香烟,为什么我会那么肯定,是因为R6香烟有一股墨水的味道,很好分辨。 那双军靴的脚印肯定了这坨排泄物的主人是个德国军人,孙子兵法中有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摸在碎石林里又向前走了一段,才被一块大石头挡住去路,整个石壁塌陷下一大块,我爬到石头顶上,就看见大石头下面生着个火堆,我数了一下,总共三堆火,十六个人,全部都是全副武装,人手一把mp40,还有防毒面具什么的,那群人离大石头还有段距离,加上这一段河水湍急,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模糊听好像要找什么东西? 退到我原来的位置,刘芳躲在石头后面看我回来问我“有什么发现?” 我把刚才看到的说了一遍,又说“我没看到其他人,有可能司马他们已经躲起来了,不过这伙德国人不是什么善茬” 要绕过德国人是不可能了,只能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我让刘芳吃点东西睡会,虽说是夏天,地下河谷却冰冷入骨,刘芳穿的又少,这会儿已经冷的畏手畏脚,还没等我开口,刘芳就钻到我怀里,一点不避嫌的样子。 人家一大姑娘都这样,我还能说什么。身边除了水流声,就只有刘芳均匀的呼吸声,从溶洞出发,差不多一天的时间,确实让人有些犯困,两只眼皮不时打架,拉拢的眼睛刚要闭上,就听旁边有人说道“哎吆,这一日不见还当刮目相看,伍上校这么快就把洋妞拿下了,不过办事也得找个好地方,不能让洋人小瞧咱们” 我下意识拿起枪,就看见司马的大脑袋在旁边的石头后探出,一脸贼笑。 刘芳也醒过来,被司马说的不好意思,不经意和我拉开距离,看到司马没事,悬在心里的石头也落下来,我压低声说“马副官你这话说的,这叫相互取暖,何况,要是真要娶回家做老婆,也得八抬大轿抬回去,也不能辱没我老爹马王爷的名头不是” “你两有完没完?”刘芳俏脸蛋一拉说“什么时候都没一副正经样” “也对,对着牛皮,就想吹吹,你两一个妈生的?”孙嫒跟在司马身边,显然是有些不友好。 司马没明白孙嫒的意思,回道“不是啊,我两外婆是一个妈生的” 两女听完都扑哧一笑,我给司马一个鄙视眼神,问司马他们怎么在这儿? 026 司马把我们分开后的事说了一遍,照司马的说辞,在墓室分开之后,司马回去找过我们,不过刚进墓室就被尸殇堵了回去,司马只得和孙嫒另找出路,两人在洞窟里绕了几圈都没出路,只得原路返回,在墓室里他们遇到了无线电联络员徐强和张德民,而后跟着这两人就来到地下河谷,司马说,原本以为我们两是张德民和徐强。 我心中好奇,这张德民和徐强不是留在营地没有跟下来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还有就是,司马和孙嫒跟着这两人来到地下河的,但是这两人去什么地方了? 我脑袋一片混乱,整个事情出乎我的意料,我整理一下思绪,也就是说司马他们一直跟在我和刘芳后面,而张德民和徐强两人在我们中间,接着这两人突然失踪,司马才会把我和刘芳当做那两人。我们不能确定这两人是在地下河谷的那一段失踪的,我想起一事就问司马说“你们一路上有没有看见德国人的尸体?” “没有,那两犊子走的太快,我们害怕跟丢,没怎么注意其他地方” “没碰见那两具德国人的尸体,也就是说是在德国人尸体后面才到的河谷?”刘芳补了一句。 一直未说话的孙嫒突然问道“什么德国人?” 我把碰见邹教授和德国人的事说了,司马就嚷嚷道“这群洋鬼子,到胖爷的地盘撒野来了,等会碰见了,让胖爷我先过过招,把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我说“司马少校你先消消气,德国人这事先不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团结内部一切力量,那几只小鳖,咱回头再慢慢收拾” 司马略微一想道“是这么个理,要不咱先饶他们一命,先去集结人手” 按照我们的估计,徐强和张德民失踪的地方应该离我们现在的位置不远,四人回身向上游寻去,打心底我是不想和德国人碰面,我们这几个人也不够人家喝一壶的。这条地下河再无支流,如果有其他出路,只能是河谷的石壁上,四人贴着石壁往回走了两个小时,在石壁的一个凹槽里发现条裂缝,裂缝呈三角,下大上小。 裂缝仅一人高,从外到里不到十米距离,就能看到两边的石壁被混凝土包裹,这几天的所见所闻,几人对出现现代才有的混凝土也见怪不怪,这种三角洞虽然压缩了空间,但是稳固性很好,许多前线工事也会采用这种建造方式。 在这一路上,我问过司马很多事,包括他从祭坛顶部跳下深谷之后的事,司马说他跳下去以后掉进了地下河里,汤姆逊也丢了,其他人也没见个人影,在河滩上只找到自己的背包,后来司马从河滩上的溶洞进到一个摆满棺材的地方,出于好奇(这是司马的说法,我估计是想捞点东西)他撬开了其中的一副,没成想里面竟然是双头干尸,司马被逼无奈,仓皇爬到石柱顶上,眼看走投无路,他发现在石柱顶部的洞窟顶上有一块坍塌的地方,露出青石板,索性就用背包里的军用***炸塌了,然后就有了从月氏王盎的棺椁底下爬出来的那一幕。 孙嫒骂司马也是个人才,不害怕把整个顶炸塌,把自己活埋了。司马一拍胸脯说,胖爷我自有分寸。 “照这样看来,这里至少有三层,顶部的祭坛,中间月氏王盎的墓室,下层也是一个墓室”刘芳说。 我摇头否认道“不只有三层,那个用法语写的笔记说,佛陀魔国在藏地的遗迹中,整座山被掏空,从山底到山顶,越往上住的人权利越大,月氏人是佛陀魔国人的一个分支,那么有可能在这方面是相似的,最顶层的祭坛,是祭祀神灵的地方,它凌驾于王权之上,对应下面一层是月氏王盎的墓室,在下一层的那些棺材里应该都是那种畸形人,他们的地位仅次于国王,是王墓的守卫,在他们底下应该还有,一个国家不可能只有统治阶级,没有平民奴隶” 刘芳和孙嫒听完也附声暗合,司马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冒了句“我觉得你这推断有问题,那洋妞邦妮不是说了嘛,佛陀魔国那玩意,最顶上好像是个深不见底的洞” 我回句“没想司马副官还有这觉悟,等到了部队,我得向师长推荐推荐,至少也得是个团参谋” 司马一听有点不舒服“要我说,胖爷我弃笔从戎方显男儿本色出演,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怎么着也得是个肩膀抗星星的” 孙嫒一听我两又吹上了赶忙打停“要我说,就你两这几天的表现,回去指不定得吃枪子” 我回头给孙嫒挤个笑脸“别啊孙长官,好歹一起出生入死一场,你就算不在将军面前美言几句,也不至于落井下石吧” 孙嫒还没说话,我就赶忙叫停,三角洞的尽头空间骤然变大,灯光普及之地,全是现代化建筑,包括混凝土房间和通风设施,甚至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还有大型的发电机,俨然就是一地下基地,不过看样子已经废弃很久了,设备上全是灰尘。 我拍掉发电机上的灰尘,上面是用德文写的型号,看来刘芳说的是真的,德国人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对这里开始探究,而且投入的人力物力不小。 司马对着发电机一顿瞎操作,说“这玩意都锈成这样了,还能不能用” “德国人向来以严谨著称,工业制造质量问题不大,这东西只要电路没有损坏,应该可以发动” 我让司马搭把手,看能不能发动发动机。 “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孙嫒有些担心说。 我说没事,反正总比摸黑强,我是受够了黑暗。我和司马用摇把试了好几次才把发动机打着,赶紧把开关打开,整个基地的灯泡闪了两下才缓缓发出亮光。 在黑暗中呆了这么久,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司马说“还是文明世界好,老子这几天都快疯了” 027 整个建筑完全按照军事化构造,地上有一行凌乱的脚印,孙嫒蹲在地上观察后说道“是三个人的脚印” 地面灰尘上,那些脚印异常清晰,两双大码脚印,剩下的一对要小很多,司马比划几下说“明明就他们两个人,怎么还带个女的” 被司马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那双小码脚印很有可能是女人的脚印,孙嫒和刘芳倒是不可能,她两穿的是胶底鞋,大小也对不上,这让我想起一起来的吴照月,吴晓雪身材娇小,也完全有可能在跳下深谷后和司马一样掉在地下河里。 四人顺着脚印跟进,刘芳问我“你觉不觉得奇怪?” 我不明白刘芳问的什么,就说什么奇怪? 刘芳接着说“那两个德国人是被谁杀得?邹教授显然没那个本事,我当时看过他们的位置,偷袭是不可能的” 被刘芳这么一说,我怎么办这事给忘了,当时,我以为是司马和孙嫒,但是她两根本就没碰见过德国人,我在想不到有其他人,眼镜曹国强和吴晓月也有可能,不过,我是不看好这个假设。 我说“这事也说不准,只能等找到眼镜和吴晓月才有办法知道” 刘芳不再回话,我也明白刘芳的顾虑,她是害怕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人存在,而且很大可能是敌对的,这也是我心中所想。 司马溜到前面的一间屋子里,半刹后一脸惊叫道“你们看我找到啥东西了?”说着晃悠着手里的罐头。 那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整个布局和办公室差不多,整个屋子的东西就像人刚离开一样,书桌上摆放着水杯和两个开启的罐头,不过已经发霉生腐,还有些日常生活用品,应该是办公生活一起。 “可惜了,就这一罐还没打开,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司马用匕首撬开罐头有点不放心问道,放在鼻子前嗅嗅,没什么怪味又叨叨句“胖爷我这两天拉屎都没个成型的,管不了那么多了”说完扒拉一口。 我并未阻止司马,这军用罐头密封性极好,没开封的话十几年都可以使用。 我随手翻开书桌上的文件,是用德文写的,标注是0609工程,上面记述的是1930年关于这个工程的进度报告,好像整个工程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障碍,问接下来怎么处理?上面很多东西用的代号,我只看得出是在挖掘什么东西。 就听孙嫒说道“0609” 孙嫒站在书柜前手里拿着黑色的盒子,一旁吃完罐头一脸意欲未尽的司马问,什么0609? 我走过去看,见孙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盘录像带,孙嫒有些疑惑看向我,我说“我刚才在书桌上的文件里看到这个0906,是德国人在这儿的一个工程的代号” 我让孙嫒把录像带收起来,保不准还有用处,其实,我现在越来好奇这个吐火罗人,孙嫒把录像带装到背包里,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还是看清那个金黄的匣子,那是在月氏王盎的墓室里,孙嫒应该是从棺椁里拿的。 屋子的墙上挂着一张图,我走近看是整个地下工事的平面图,这种平面图简单明了一看就懂,这东西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就是雪中送炭,我把平面图卷起来插在背包里。 刘芳因为伤势的缘故,靠在椅子上休息,孙嫒看书柜里没其他东西,也停下喝口水。我把仅剩的两个罐头拿出来,撬开给刘芳和孙嫒一人一个,孙嫒从自己背包里拿出罐头说“我这儿还有吃的,你自己吃吧” 司马瞄了一眼孙嫒的背包,一脸笑容道“”孙长官,你这罐头还有多余的没?” 孙嫒呵呵一笑“这会儿开始叫长官了,不是一直都说黄毛丫头吗?别以为你两背地里说的我没听见,罐头是再没了” 我把自己的罐头给司马,对孙嫒说“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别忘了是司马把你从墓室里救出来的” 孙嫒自己理亏,放低语气说“是真剩这一罐了,有的话我早拿出来了” 刘芳让我们别吵,把自己的又让给我,说她没胃口不想吃,我没去接,点了根烟说“我不管你们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我把话挑明了,从这儿出去以后,我哥俩要去找回去的路,你们自己看着办” 这话当然是给刘芳和孙嫒说的,司马嚼着罐头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对,这鬼地方胖爷我受够了,等出去我先得弄碗羊肉泡馍再切一盘羊杂碎,好弥补这几天饿瘦的肚子” 说起羊肉泡羊杂碎,在我老家陕甘一带,不管有钱没钱的,隔几日都得吃上这么一顿,肥羊肉熬的汤,里面切些羊杂,配点白萝卜,放下青葱香菜,吃起来肥而不腻,重点是便宜实惠,我和司马在省城读书那会,隔三差五的出去搓一顿,不是我家老爷子给的钱不够花,就是好那口。 想起这个,肚子的馋虫就上来了,刘芳把剩下的半罐硬塞给我,我只得接下,没成想,孙嫒也把自己吃剩的半罐非要给我,我吃着罐头,总觉得这两女的怪怪的。 吃完最后的口粮,四人在屋里犯困休息,我和司马轮流警惕。 从刚开始进到房间,就能感觉到这地方的怪异,桌子上打开的罐头,还有房间的一切,可以想象当时这间屋子的主人正打算用餐,由于突发情况离开屋子,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屋子没有打斗的痕迹。 “是不是觉得很不合常理”孙嫒没睡到我身边问道“整个工事的人全都突然消失,而且再没有回来过” 我想起在地下河谷的时候德国人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难道是在寻找这个基地,或者是基地里的某个东西,这完全有可能,毕竟如果当时这个基地的所有人突然消失,没人活着出去,就没人知道这地方的准确位置。 028 抽完半包烟后,我叫醒打鼾的司马,自己找个地方卧着睡了半宿。 再次醒来,全身酸痛无力,勉强撑起身子,叫其他人收拾好东西,再次跟着脚印前行,整个基地比我想的要大,从平面图可以看出,基地呈南北走向,除了我们来的三角通道,还有两条出口,一条是从上到下的,另一条则是向西北方向。 四人在基地摸索大半天时间,也没个进展,唯一能安慰人心的就是,司马在一间仓库找到德国人的食物储备,除了密封的罐头和压缩饼干,其他的都无法食用。 我听到一阵电话铃声,就在我们边上,叮铃铃,很有节奏,每响三下,就会卡顿,接着重复。 废弃差不多10年的基地,突然听到电话响,当然不会很激动,甚至很恐惧,四人停住脚步,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所措。 顺着声音寻去,是一间密闭的混凝土房间,司马蹑手蹑脚的推开铁皮门,那是我们那个年代常见的摇把式电话机,电话铃还在响。 这种地方显然不应该有人会打电话,难不成这电话是通往地面的。司马安耐不住,接起电话。 四人屏住呼吸,空气中沉寂一般的安静,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急促的女声,四五六,快跑。 我头皮发麻,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一个废弃多年,不知通往何处的电话,突然打电话,而且电话那头叫你快跑。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司马打破沉静说“这算哪门子事?” 显然这已经不在我的常规理解之中,电话里一直重复着那句话,不管怎样,这地方确实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这种事没有什么可能性,何况这电话通往什么地方,我们也不知道,众人思索半天,也没什么线索,只得放弃。 基地的尽头是一个通往地下的隧道口,安装了矿车轨,还停留着几辆锈迹斑斑的斗形矿车。在另一头我看到了通往上面的升降机,这边地上全是碎石渣子,那三人的脚印至此中断。 我询问其他人的意见,就被一阵脚步声打断,就在我们来的方向传来的,皮靴清脆的响声由远到近。 这地方被灯光照的通亮,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脚步声渐渐逼近,还夹杂着人语喧哗声,孙嫒看向我说句“德国人?” 我点点头,确实是德国人,操着一口德语,不过给人感觉好像是录像带里发出的声一样,断断续续的。我看无处可去,坐升降机上去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那就是活脱脱一靶子。四人只好躲进一人高的矿车斗里。 这种矿车斗只有四个轱辘,外加一人高的斗子,和火车车厢一样连接在矿车车头上,我贴着斗壁,打开汤姆逊的保险,整个基地只听见一阵阵脚步声。 那串脚步声越来越近,至少能感觉到离我们不过十米的距离,但就是这么一瞬间,脚步声戛然而止,空气一下安静。 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的清晰,难不成是发现我们了,还是走了? 在斗车里的那几分钟,正可谓什么叫度日如年,司马安耐不住,紧张的神经作用下,心跳加速,呼吸也变成牛喘。 在这种情况下,被发现也就是死路一条了,司马摸了一把汗,探头出去想看外面的动静,我心一横,这该死的娃娃球朝天,管不了那么多了,也跟着伸出脑袋。 当我伸出头的时候,在我们对面至少一个加强排的人,我一把压下司马的脑袋,就在这时,霹雳吧啦的枪声四起。 躲在车斗里,我们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我琢磨这,要是来颗**,那估计就得一锅端了。 这种斗车,车斗和车头是活的,中间的闸口处有把手,我来不及多想,翻身到车斗后面的死角,使劲推把手,大概是年代久远,铁锈锈死了。 司马在车斗里大呼道“四五六,你他娘的行不行啊,再不快点,就被打成马蜂窝了” 这人越急越爱出事,我用工兵铲别着使劲撬,没成想,那把手不吃劲,一下断成两截。 孙嫒和刘芳在前面的车斗里,我心想,这死两个总比死两双的好,指不定孙嫒回去到军部报告,把我和司马舍己为人的事一讲,将军一听,追加我个荣誉勋章也说不定。 随着把手转动,载着两女的车斗缓缓下滑,整个隧道斜插在山腹中,不消片刻,斗车就消失在隧道的尽头。 我不确定这隧道的深度,如果坡度平缓,还好说,要是坡长且陡,那只能杞人忧天了。 德国人的枪声一打也没停,就是没摸过来,这倒给了我时间,我看再无办法,照准车斗闸,一梭汤姆逊打上去,闸门原本锈蚀的厉害,一下子就断了。 我小跑跟在斗车侧面,瞅准机会,一个鲤鱼跃龙门,翻进车斗里,矿车下滑的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想。 我两只得使劲抓着车都沿子,耳边气流声呼呼刮过,矿道年久失修,时不时颠簸起伏,我心中不由后怕“这他娘的,要是甩出去,那不成了一团肉泥” 司马手脚并用,胖身子贴在车斗上,嘴里嚷嚷着,不过声音刚出嘴就不知被吹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是一句没听到。 车速因为惯性越来越快,胃里翻江倒海一般,我心想,被德国人打死,至少还有个全尸,再这么下去,留个全尸都估计难。 不过整个隧道不是直线,每过一段距离都能感觉到矿车明显的倾斜,我严重低估了隧道的长度,至少,在我的判断来说,隧道最少也得三四十公里,途中有一段路,整个铁轨高低起伏不定,倒让矿车的速度大幅度下减。 司马终于缓口气大吼道“这他娘的都快赶上飞机了” 司马话还未说完,矿车一个猛冲,接着,我两就直接飞了出去。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