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复仇者之刃》 扫黄行动 虽然南方的冬天不下雪,但连绵不断的阴雨天让人都快得忧郁症了。 好在临近圣诞节的时候雨终于停了,虽然只是没有太阳的阴天,多日闷在家的人们耐不住跑出来透气了,广场聚满了人来人往的行人,洋溢着临近节气的热闹氛围。 离广场隔着两条街是令十分人反感的红灯区,听说一般除了在那儿附近做生意的商人和迷恋花巷的浪荡子以外,正经人士一般都不会去那儿。 一家桑拿中心和夜店因为招牌问题杠上了,因为两方都是不太好惹的人于是两家店的门口前站了许多杀气腾腾的社会仔对峙,不过似乎谁也不敢先动手,如果闹大了惊动警方那么这条街今晚谁也别想做生意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桑拿店的老板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他的外甥:“那个大舅,外公的寿宴我可能去不了了。” 老板一惊怒声说:“你别跟我说,有本事亲自去你外公跟前解释清楚。” “大舅,我公司加班是真走不了,您先稳住他,等忙完这阵子我亲自向他老赔罪!” “你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知道忙工作,你外公能过几个八十大寿?是你工作重要还是亲情重要?” “我错了还不行么……舅舅我知道您最好好,改天我一定请你吃饭。哦对了,记得让外公少吃甜食和肥肉,他老人家血压高多吃那两样东西可是对身体不好。” “行了行了,你管好你自己吧,到时候看你怎么向你外公交代!”老板挂了电话只觉得眉心直跳,太阳穴也有些发疼了。 “阿强呢?”老板问在门口值岗的马仔。 “阿强带姑娘出去会客了。”马仔恭敬地答道。 这个时候还会什么客! 老板用手抚额语气决断道:“打电话赶紧把他们叫回来。” “老板是出什么事儿了吗?”马仔有些疑惑地看着老板。 “别废话赶紧把他们叫回来,另外叫守在招牌下的崽子们也撤了。” 老板神情严峻很有可能是跟刚才那通电话有关,马仔也赶紧照办了。 果然,阿强刚一带着七八位漂亮姑娘一回到店内,老板就紧急召开了会议,半小时后店的那块大大的霓虹灯招牌突然熄灭失去了无颜六色的灯光,店堂的大门也被一把坚实的铁将军牢牢封锁住了。 夜店老板听到对方紧急撤退并关了店门顿时心生疑惑了,虽然多方打听也并未采集到有用的信息,但夜店老板绝不认为对方是认怂怕死,这其中恐怕是要发生什么大的变故。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家店悄悄关张了。 已经到了晚上十点了,“106”这条街渐渐热闹起来,喧闹的重金属摇滚音乐从夜店里传出来似乎令这条街的氛围更加沸腾了。 黄色的出租车在一家洗浴中心的大门前停下,从里面走出来一位深棕色羽绒外套的男子,他径直从铺着红地毯的楼梯走到两扇厚实又明亮的玻璃大门前,推开门时吊挂在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来。 正坐在收银台聊天的大堂经理听到了风铃的声音转过头,急忙起身欣喜地迎了过来。 “还有技师吗?”客人问。 “哎哟,你是经常光临的贵客了,别说技师就是天上的仙女我也得跟您请下来。”经理搂着客人的肩亲密得像亲兄弟一般带着他往理疗的房间走去。 一位大肚子秃顶的男客人脚步很急,她的身后跟着一位面色焦急的女孩子,大概是走得太急来不及穿衣的缘故女子的身子只裹了条浴巾,露出了光滑修长的大腿和几欲呼出的酥胸。 “怎么回事?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你还要点脸不?”大堂经理将手从客人的肩上拿下,走到女子和那秃顶客人面前。 “客人走得太急我来不及跟前台说,所以就……” “滚回去!”经理不知从包里掏出什么东西尽数向那女子扔去,只听见沙沙的声音向颗粒般的东西尽数落到女子身上。 女子惨叫一声,用手提着胸口快要掉下的浴巾神色狼狈地离开了。 经理换了嘴脸,温言地让棕色外套的客人稍等,满脸堆笑地带领着秃顶的客人去收银前台结账。 “哥这次还满意吗?”经理从上好的烟包里抽出两根,一根递给秃顶客人并热心地替他点燃了火。 “还不错。”客人抽了一口烟点头称赞。 “喜欢就常来,我们这儿的姑娘多服务周到,若是你遇上不顺意的你很我说,我来收拾她!” 经理一阵哈拉后送走了客人,却不见棕色客人的踪影,他心下一沉急忙问前台接待人员:“在走廊站着的了客人呢?” “刚才忙着收上一位顾客的钱了钱,还真没注意到。”接待人员将钱放进前台柜台里锁好,又继续说:“他都是老顾客了,常来这里做保健的腰和颈椎不好,要不你去理疗房看看。” 果然,这位客人倒也不拘束,随意寻了间空的理疗房不仅打开了电视机整个人也懒懒的躺在床上。 “哥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经理靠近他身边坐下。 “是常客了,要不你们打打折扣也算是回应我们老主顾的恩情。” “折扣是肯定要打的,不过……”经理在客人身上扫了一眼:“哥儿也是个正常男人,常吃素食亦不觉得乏味?” “那你的意思是?”客人坐起身来面色十分有意。 经理认得这位男子,姓鲜伟,单名一个伟字,刚开始经理谨慎不敢露底,可是随着十几次的接触后发觉这名客人身高和体形都十分普通与其他客人无异,再加上经理的底薪一般,高薪多是来自店内业绩提成的,关于赚钱和维护客户发展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的。 “大家都是男人彼此都懂得的是吧!”他神笑着,用手肘寸了一下客人的敏感部位。 “你们这安全吗?”鲜伟环视了房间的门摇头说:“在这房间里我可不敢。” “我们这儿后台可硬实着呢!”经理小声对着客人耳语后又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哥儿到了这里只管放心玩乐便是。”见到客人有了心思,经理心下一乐带着他往最隐秘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堵雪白的墙,上面挂着一大幅“日出东方”大海报,经理掀开画的一角出里面露出一道门,进到里面便是别有洞天,不太明亮的壁灯将这景象照出模糊的轮廓,里面大概伫有十多个房间吧,好家伙基本上十几个房间的门都是关着的,从里面隐隐传出些奇怪的声音来。 经理带着他进了一间空着的房间里,里面的灯光是粉红色的给人一种昏落遐想之感,里面的摆设十分简单,一个挂衣架,一张小床柜和一张一米五米宽的床。 “可以挑选喜欢的姑娘吗?”鲜伟并未坐下,看着房间的灯光有些排斥。 “哥儿随意挑直到你满意为止好吧?”经理并不打算给他反悔的机会,掏出对讲机吩咐着。 不消一会功夫便来了一位身材风臾的女子,鲜黄色的卷发搭在她肩上显得肤色嫩白如雪。 鲜伟摇了摇头:“换一位吧!” 女子随即转身离开,嘴里不快地小声嘟囔:“自己就长那丑样还挑人?!。” 接着又换了好几位姑娘,面前这位客人虽长相普通却是位口味十分叼的主儿,经理渐渐失了耐心却仍旧细语问道:“哥儿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这肥的瘦的高的矮的咱都看过了,就没有能入你眼的?” “再看看吧,实在不行就算了,我还做理疗去。”鲜伟也累了坐到了床边。 “先生你好!”一位穿着粉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妹妹出现在他面前。 女孩年纪不大,目测来看最多不超过二十岁,与其她浓脂重粉的妖艳女子不同的是她长着精致漂亮的瓜子脸,一双大眼睛像两颗透莹的黑宝石散发熠熠光彩,小巧挺立的鼻梁为这张漂亮的脸增添了恰到好处的点缀,她或许是对自己的相貌非常有自信,只是简单的粉饰了一下妆容就将其她浓妆艳抹的女子给比了下去,如锦缎的长发般垂坠在腰间,十分清纯唯美但也许是在这种场所工作久的缘故,女孩儿清纯气里又透着一股子媚艳。 “就她吧!”鲜伟指着女孩。 经理面上欣喜,只吩咐了女孩几句便退下了,不太宽的房间里 只剩下女孩和鲜伟,他有些紧张地揉搓着手指。 “先生需要什么价位的服务?” “你们这都有些什么服务?” 女孩面色平静地报说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服务内容与价格。 “这个冰火两重天是什么?”鲜伟拿起床头小柜上的价目表十分好奇。 女孩仍旧面色平静地详细解说着服务内容。 鲜伟点了一个中端价格的服务,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让女孩给她倒杯茶水。 女孩离开后鲜伟一个人在无聊地在屋子里打转,他打开窗户看向楼底,一块深蓝色的遮雨棚住了视线,而不远处是一块坝子上面停了许多车辆。 他又打开房门站在门口在观望着什么,这时暗道的门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男一女,见鲜伟正直直的盯着自己,女子十分不悦待走进房间后“嘭”地一声关上门,发出惊人的巨响。 既然有暗道,那么警察查起来的话应该有能逃生的后门吧?他这样猜想着。 女孩儿回来了,不仅拿了茶水手里还端着个托盘,里面摆放着许多他看不懂的东西,只认得有几颗玉米糖和一小杯红酒。 很快,内室的白色大浴缸里响起了放热水的声音。鲜伟喝了茶解了渴,拿起托盘的玉米糖就开吃。 “你你你……你怎么把那个吃了?”女孩面色有些恼怒和无语。 鲜伟嘴里嚼着糖含糊不清地说:“这糖不是拿来吃的嘛,你们老板还真是抠,这么几颗糖还这么一小杯红酒……” “好!你吃,都给你吃好吧!”女孩有些好气又好笑地回了内室继续放水。 “106”的治安管理不仅是市民厌恶和唾弃的,也是**心头的一块大病,多年来它向一块“顽疾治疗不久又接连复发。经过内部筛查肃清,以及多日的地形勘察部署策划,这一次誓要将它连根拔起。 时间快至午夜,去往那儿客人越来越多,不知是不是因为节日的关系,今天各家桑拿夜店的生意好到爆满。 为了不打草惊蛇,几十辆大型警车只在离“106”附近一条毗邻道上停下来,接着快速从车里冲出许多荷枪实弹的警察,他们埋伏在各个街头癖暗口,当然他们前期还派出了上百名警察化妆成卧底,给他来个里应外合彻底端锅。 这次行动声势浩大, 一起行动的还有好几家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他们跟在警察后面手里紧紧握着摄像机,只为跟在警察身后记录下着宝贵的一刻。 卧底们暗自观察记录的周围的一切,他们借用上厕所的十机给外部传送有价值的信息,双方都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行动! 不知这个信息是从哪位卧底传出的,只知道上级收到讯息立刻发出指令,警察们瞬间出动使得整条街都沸腾了。 夜店包厢的房门接连被踢开了,里面乌烟瘴气的,有的包房里居然能见到好几位裸着上半身的年轻女孩坐在客人的腿上,有的包厢桌面上放着许多瓶子插着五颜六色的塑料管,瓶底和锡箔纸上摊放着白色的粉末。 因为跑得太快,摄像机的镜头都有些颠簸了,不过在看到警察和扛在肩上的摄录机后,裸着身子的女孩们尖叫着,客人们也混乱了…… 卧底 滚热的水从花洒里流出将整个内室笼罩起一片蒙蒙的雾气,女孩的手伸到花洒下,热热的水流到她的手掌上很快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还有一个礼拜就要发薪水了呀,这个月的收入不错薪水的数字逼近六位数,女孩想到能领十分的丰厚薪水想想都觉得欣慰,等拿到薪水后她一定好好休息两天假,然后买一些高档的奢侈品来犒劳自己。 不知是不是因为节日的关系,今天来店里消费的客人非常的多,经理心里美滋滋的――这个月一定能拿到不少的抽成。 这时又有一大群客人涌了进来,经理准备说房间已经满了可能要稍微等一下,他谄媚地迎上去刚准备开口就被俩男子制服。 “老实点!”他们厉声喝诉。 紧接着,许多穿制服的警察和电视台的记者们涌了进来。 前台人员发觉不妙急忙偷偷按了报警器,谁知手指刚一接触到报警按钮就被警察喝令住了,暗门所有房间的报警灯只闪了一下就消熄灭了。 在房间里服务的女子们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正准备再次确认时暗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还没等她们来得及反应,紧接着门被穿着制服的警察给一脚踢开了。 一对男女正在激烈地做着不可描述的进行时,还没到达最高点时便只听见门被踢开,接着冲进来一大堆警察和电视台的记者,他顿时吓得急忙从女子身上滚落下来,房间里充斥着女子惊叫的声音。 “不许动,双手抱头靠着墙边蹲好!”警察说话的声音伴着记者们手里拍照时快门发出咔咔声不停在女子和男客的耳边回荡。 那一刻,所有的情欲与欢乐都被此刻的惊恐和绝望代替。 正放水的女孩在报警灯秒亮之后她便心生疑虑,直到其它房间里传出的异响后她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先生,快起来跟我走!”女孩一把拉起躺在床上的客人语气十分着急。 “去……哪儿?”鲜伟觉得无聊便躺在床上,不知怎的就睡着了。 “警察来了,我带你去后门。”女孩也不顾形象的蹲下身来给他穿鞋。 “啥?警察?”鲜伟惊咋地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既是惊讶也有愤怒:“警察怎么来了?你们经理不是跟我说有后台很安全的嘛?” “先生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也说不清楚,现在逃出去要紧,今儿真是对不住咱们还没开始就不收你钱了。” “哼,还想收钱!”鲜伟穿好鞋气哼哼地跺着脚。 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小缝,一双漂亮的眼睛正窥视着房间外面的状况,确定可以脱身后她招手让鲜伟紧跟在她身后。 “别动!”她的手被大力钳制住了,随即耳旁传来对方沉冷的声音。 “你你你……你是……”她反应过来了,一点燃起的希望被突然的冷水扑灭。 “你们可狡猾着呢,不是说没有逮着现场就死不认账吗,虽然此时你衣物齐全,可你说的话都被我录了下来。”张长智神情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小型录音器。 “这下我看你怎么撒赖!”张长智说着掏出手铐已经将女孩的左手铐住。 “求求你放了我吧!”女孩从下跪在张长智面前求饶:“警察叔叔叔叔,我才十九岁……我不能跟你去警察局……” “我告诉你,犯罪跟多少岁没关系,自己有本事干这事就得有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张长智已经将手铐铐在了女孩的左手上。 “我知道我错了……警官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是在校大学生,如果……如果跟你去警察局的话我会被学校开除的……我这……我这一辈子都完了,呜呜呜……”女孩的双膝跪在雪白的地板上掩面大哭起来。 “你是哪所大学的?” 女孩没有回答他的话,仍旧掩面呜呜痛哭。 “问你呢,是哪所大学的?”张长智提高了音量。 “黔南师大的……” “现在大学里有那么多勤工俭学的岗位,你不好好念书怎么跑来做这个职业?” “我……老家的父亲得了重病急需一大笔钱……为了筹钱我翘课同时打了好几份工,可是……可是都不够父亲做手术的钱……我实在没有办法才咬牙下了海。”女孩抽泣着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回答张长智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老家是哪里的?” “我叫……刘玥……老家……”女孩绞着手指,咬着嘴唇神色有些犹豫。 “怎么,说不下去了?” “警察叔叔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如果被学校开除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家里的人交代了。”刘玥边说着边带着十足的诚意磕头,她哭的连精致的妆都花掉了,额头也磕破了,白皙的双腿在雪白的地板上显得她特别的楚楚可怜惹人疼惜。 鲜伟都差点都想从旁边小柜上放着的纸盒里拿出纸巾来为她擦眼泪,可他还是生生地止住了愚蠢的想法。 一双擦得光亮的黑皮鞋来回不停地在雪白的地板上跺着脚步,刘玥虽停止了哭声但还是捂着嘴巴轻轻抽泣着,外面嘈杂的声音传入耳际不免让她心下恐感俱增,她不知道面前的这位警察相不相信她的话,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你先起来再说!”鲜伟停了脚步对跪在地上哭泣的女孩说道。 刘玥缓缓起身,满眼期待地看着鲜伟。 “坐下!”鲜伟看着她指着床。 刘玥照做了,鲜伟收了手铐挂在腰间往门口走去,她见此急忙跟在他身后想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回去坐好!”鲜伟再次指着床命令道。 “可是……” “再说一遍,给我滚回去坐好!”他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却带着凌厉和命令的口气。 刘玥吓了一跳,急忙返回床边坐下。鲜伟走出房间将门从外面给锁上了。 警察的呵斥声、玻璃杯破碎的声音、以及和自己共事姐妹们发出的哭声和惊叫声从门板传来,她如坐针毡从床上起身。伸手欲扭开门发现已经从外面上了锁。 怎么办?怎么办? 门外突然有扭动房门和警察交谈的声音,紧接着是皮鞋踹门的巨响,她吓了一跳,思维惯性地将门从里面反锁住。她吓得接连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床上,接着用指甲掐掌心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又快速地床头小柜拖出来抵住了,又将床单扯出来撕成好几个碎条连起来做成绳子将它抛下去,将另一头固定在床沿的一个小孔里,然后从窗口爬出拽着床单做成的绳子小心翼翼地向下沿爬。 因穿着高跟鞋不太方便的缘故,又或许绳子栓连得不够结实,她身体失重地摔落在了塑胶雨棚上,塑胶无法承受她的重量便瞬时破裂成了好几块,整个人随着那些塑胶块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这时,房间的门已经被警察撞开了,出现在眼前的是满目的狼藉,床单顺着窗口延下去则看到一位穿得十分清凉的女子从雨棚上跌落到了地面。 刘玥顺着声音看见窗口有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探出头来正好与她目光相对,她急忙爬起来跑了两步发穿着觉高跟鞋实在影响速度,索性脱下鞋子用手拎着鞋一瘸一拐的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站住……别跑!”警察们紧追在她的身后,因跑得速度太快两旁的街景都虚浮模糊的画卷。 寒冬刺骨凛冽的风吹在她的脸旁和裸露的大腿上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子剜得她的皮肉和骨头生疼。 “啊!”她被地上一矮台阶绊倒摔了个狗吃屎,膝盖处被磨下一块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她环望四周可以藏身的地方,忍着痛拖着一条腿跑进了停放许多车子的地方。 随即,警察也赶了过来。刺目的灯光在一辆辆车底扫过却没有发现逃跑的人,才这么一会儿人去哪儿了呢? 鲜伟站在街头观量着周围的环境。住在这附近的居民都是中层人士,楼房是十几年前的旧公寓,停车场对他们来说是十分奢侈而且没有必要的,巷子口的一块小地场就成了居民随意停车的地点,出了停车的小地场便是车辆飞驰的柏油路,旁边是直往街头尽角的人行道。 他的目光落到路边停下的清运垃圾车前, 凭着多年来的经验使他径直地走向车子,路灯将鲜伟的身影拉得很长,隐隐的他看到垃圾车底下藏着的东西瑟瑟发抖,于是三两步快速走到垃圾车跟前手已经碰到车的扶手。 “出来!”他大喝一声,手握住车的扶手欲大力拉开垃圾车时,耳旁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同志,麻烦你让一下!”出现在身旁的是一位穿着橘色制服的环卫工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他将两筐子垃圾悉数倒进垃圾车里散发出一股子刺鼻恶心的臭味来,鲜伟也禁不住后退了好几步。 “你是负责这片区域的环卫工?” 那人不语也只是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看见一位穿的十分性感的年轻女孩跑来这里?” 环卫工人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沉想了一小会儿,用手指着一个方向说:“刚才好像是有人慌慌张张跑过去了,不过……我没有看清楚她的穿着和长相。” 人行道中央有一个红绿灯,只要过了这条街再走十分钟便是一个开放式公园,那里植被与精美的建筑物繁多,藏身倒是一个绝佳的地点,但是鲜伟觉得对方在这么短的时间会跑到那么远,而且红绿灯间隔的时间有三十秒的差距,这么说来她很有可能……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爸爸生了病需要一大笔医疗费,如果被抓……我……我会被开除学籍的……”鲜伟看着蓝色铁皮的清运车以及正忙着扫街的环卫工人,他脑海里不停出现女孩掩面哭泣和跪地求情的画面。 他有些犹豫不决了…… 这次的扫黄打非的行动非常浩大,在数名警察押解下犯案人员排成了长长浩荡的队伍,由于人数众多特出动了好几辆公安大巴车,面对报社以及电视台的镜头前他们低垂着头,有的年轻女孩子则用戴着手铐的手或是长发遮挡住脸庞。 警察们散去后,站在街旁看热闹的市民在一阵笑闹和议论后渐觉无趣便各自散了去,“106”街由原来的喧闹瞬间变得寂静哑然了。 雨不知何时又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如薄纱将这座城市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中。巴士车的犯案人员们下车后并没有直接押送进迅问室,而是在警察们的指示下双手抱头蹲在公安大楼前的一块空地上,冰冷的雨丝夹着冷风迎面灌来冷得他们身体直直打颤。 女孩们脸上精致的妆容在雨水“洗礼”下变得狼狈不堪,雨水将她们的衣衫浸湿衣物紧紧贴着肌肤隐隐透露出身体美好的曲线。趁着人多,又仗着警察看管不过来,于是三五一群的悄悄移动着彼此靠倚着对方的身体相互取暖。 警察局讯问室的灯昼夜明亮,这么多人员够的警察忙活好一阵。一夜未睡的鲜伟红着疲惫的双眼从讯问室里出来后直接走到了阳台上透气,一股冷空气袭来让他的疲意散去整个人也清新了许多,他掏从衣服荷包里拿出烟取出一支点燃并抽了起来。 白色的烟雾从他的口鼻里喷出,在空气幻化各色形状奇异的“烟墨”画卷却只在瞬间便以飘然殆尽了,亦或与这遁入红尘的凡人俗子们一起化作浓浓的烟火气禹。 “早晨就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随着话语的声音,他的身旁多了一个人。 杀人之门 鲜伟寻声看去,原来是自己共事的同事吴俊。 “吃点早餐吧!”他递过来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子,里面热热的食物将袋子蒙上一层白白的雾气。 鲜伟从里面拿出一个热腾腾的包子,道谢后漫不经心地吃着,吴俊又递过来一杯豆浆,他不得不将手里的烟熄灭了扔到垃圾桶里才从对方的手里接过热饮。 两人一夜未眠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餐,有一搭没一搭的地说着话,在谈到这次工作时吴俊顿来了话头:“你说我们这工作不是解救失足妇女的嘛,可怎么每次抓获的人数一次比一次多,以前遇到的都是没什么文化又懒得工作,索性下海赚快钱的女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呗!”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鲜伟打断了。 “现在的人们都太急躁了,他们所以为的富裕都是来自于物质上的,以为荣华富贵的生活可以媲及地位和脸面,以至于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取眼前的滚滚财富。”因嘴里吃着包子,含糊地说着话,不知怎么那包子虽是酱肉馅的,可深褐色的肉糜里裹着一些肥碎肉吃起来有股重重的油臭味,鲜伟吃了两口便再没了食欲。 “可不,这次抓获的人员居然还有大学生,我的个乖乖!人家这捷径走的,还没大学毕业呢都已经有两套高档小区的公寓,银行卡里有一大串数字的存款余额。”吴俊塞完最后一口包子无奈地摇乐摇头:“这样下去谁还愿意花十几年的时间寒窗苦读,一个个都走捷径暴富算了。” 说到大学生,鲜伟脑海里不停回荡着那个女孩的容貌以及她梨花带雨跪地求饶的模样十分真诚,让人有些心痛,但还是有些存疑她说的话,不过希望历经此事后她能幡然悔悟,毕竟这行当来钱虽快可风险却是极大的,说难听点就是吃青春饭的,若是为长远考虑还是寻做些清白的工作,心里也踏实许多。 “吃完了没?准备继续展开工作了。”鲜伟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熬了一整夜通宵,至少让人先休息会儿嘛!”吴俊抱怨着,塞完最后一口食物也急忙追了进去。 太阳终于冲破层层的云雾,整个寒冷的冬季在阳光的沐浴下多了许多暖意,使得公安局大楼的轮廓更加清晰了,警徽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金光耀目的光辉来。 乡里人不是时时都有机会逛街的,他们一个星期只有三天才有机会赶集,而到那去的人多是忙着采买生活用品或是将自家用不完的农副产品拿到市场上换取钱财补贴家用,当然也有上了年纪却喜欢喝酒的老头,因为时间充裕又闲来无事,便喜欢三三两两的聚在小酒馆里酌酒打发时间。 小酒馆的老板无聊地坐在柜台前翻看着当下爆热的玄幻小说,除了赶集天生意火爆,多数时候生意都还是冷清的。 这天赶集的人们大多都散去了,下午只留下闲散的人逛荡外,就只剩下喜欢酌酒的老头们了,这些人闲来无事点上三两个小菜几瓶白酒,就可以坐上小半天。 眼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酒馆老板正想催促这群人,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那群老头便叫吵嚷着结账了。 老板拿着账单子他们面前板着脸没好气地说:“一共八十七。” 老头儿们一个个喝的头昏红脸的,有的仰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有的则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盘子里的花生,就是没有人掏钱买单。 “你们谁买单?这次得付现钱,不许再赊账了。” “你……你这老板也太小家子气了些,我们又……又……又不是第一次来了……也算是老……老顾客……了,你可对我们客气点些。” 他妈的爱来不来,这群老头儿一点都不爽快,每次喝酒都挂账,这都欠了多少钱了。今儿一定要他们把余钱都结清。 “客气?”老板哼了一声,“算算之前你们欠下的,我算对你们客气了吧!” “多少钱?”一默默低头吃菜的老头儿问道。 “瞧见没?我们家老李今儿做东,让他给钱。”另一位老头急忙附和。 “八十七。” “算上之前他们欠的,今儿都一并还了。”李老头儿掏出厚厚一把百元大钞神情得意地看着老板。 老板打量着这穿得破烂烂又抠搜搜的穷老头儿,心里猜想着这老头儿去哪儿发了笔横财,不过虽然心下生疑,却是忙不得走到柜台翻出记账本一笔笔算起了账单,在指尖的飞舞下计算器显示屏的数字越滚越多…… “只听得娇滴滴声音哭青天,慘凄凄泪帕……”李老头儿一手握着手电筒一手拎着瓶白酒踩着夜色醉醺醺地哼唱起小曲。 他停下来仰头灌了一口酒才又满足地继续唱起来:“亲夫吓,你不该撇下奴奴独到黄泉,全不想哭啼啼的孩子把谁靠,可怜奴家泪眼汪汪满腔心事对谁……” “谁?出来!”老头儿再次停下,他警觉地用电筒扫了周围可疑的东西。 他所在的是一大片树林子,在灯光的照射下出现了它们本来的面貌,粗壮的枝干繁盛的树叶在深沉的夜色中显得寂静又阴森。 难道是自己耳朵听岔了? 老头四处寻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便收回了手电的光转身继续走着,酒的香气让他在密静的森林里壮大了胆也惬意着,他又扯着嗓子唱起来:“可怜奴家泪眼汪汪满腔心事对谁诉,意欲欲再醮旁人……” “去”字还没能唱出来,老头就被身后的锋利东西给捅了一下,瞬间觉得后背突然有一股热热黏糊糊的液体。 猛地,那尖锐冰冷的东西从他身体里抽出,黏糊糊的液体也疯狂地向外翻涌,剧痛瞬间由口子蔓延至了全身。 他挥起手里的酒瓶向身后的人攻去,对方很灵巧地躲开了,双方对战三两招之后很快见了分晓,老头踉跄地跌靠在一颗树上用手捂着后背的伤口,借着地上手电的光看见对方从头到脚穿着一袭黑色服饰,头上戴了顶鸭舌帽压得很低,帽子下也是一张黑色的大口罩完全看不清对方的长相,这身装扮活像个令人发濏的阴祟般可怖。 “你是谁?”老头又惊又怒地质问对方。 “要你命的人!”对方似乎戴了变声器说话的声音十分尖锐刺耳。 “我跟你有何冤仇?你……你为什么杀我?” “哼,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我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年迈老人,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李老头儿说却心虚了起来,莫非那件事被发现了,那人的哥哥或是父亲找自己寻仇来了? 黑衣人手里的刀正往下滴落鲜血,他握着刀一步步走向老头。 李老头儿顿时软语求饶:“我老了也活不了多少年头了,杀了我你也会被判死刑的。我承认我是该死可若是让我就这么死了未免太便宜了,不如让我活着此生受到良心的谴责生不如死,你……你说呢?” 黑衣人停了脚步,怔住了。 老头以为他的话起了作用不免暗自一喜,又可怜巴巴地说:“你放心,我死后会被阎王爷用碾子蹍碎身躯,内脏被牛头马面用热油烹炸,我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轮回投胎……” “我去你大爷的!”黑衣人一脚踹在他胸口上,老头儿惊呼一声哄地倒下了,躺在地上哼唧哀嚎着。 “饶了你?当初被害人苦苦哀求你放过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大发善心放过别人,你个活畜牲!”黑衣人愤怒尖锐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剪子,似要将着寂静的黑夜剪碎。 他的脚不停地踢打在老头的胸口,鞋子与皮肉撞击发出沉闷声响。老头口吐鲜血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黑衣人已停下,在老头面前蹲下身子语气幽幽道:“只有你死了别人才能忘记伤痛,像正常人那样活着。” 那把带着鲜血的刀离老头的脸越来越近了,他抖动的手在地上摸索着底下是润湿的泥土,接下来摸索到的东西是…… “嘭!”黑衣人被突来的某样东西击中了头部,他双手捂着头痛苦地卷缩成了一团。 “他……妈……妈的!”老头从地上爬起,捡起地上的刀走向黑衣人,一手掀来了黑衣人的帽子露出了头发来,接着老头另一只手又准备揭开对方的口罩,谁知手刚伸到一半就被黑衣人用双手死死地架在半空中。 李老头儿腾出一只手操起刀就往黑衣人的腿上一扎,趁着黑衣人吃痛防守虚弱时他欲趁机扒开黑衣人的口罩。 黑衣人虽使劲将头往后仰不让老头接触到口罩,但仍旧难以抵挡老头的攻势,老头已经揪了口罩的一角眼看就要全部掀开露出黑人衣的“真面目”。 情急之下,黑衣人忍痛将刀从腿上拔下,顺势一刀划在李老头儿的脸上。 “啊……!” 老头儿顿时松了手捂住被划伤的脸,倒在地上哀嚎活像一只四脚朝天的老王八。 黑衣人痛苦地支撑起身,他执起刀脚步一深一浅地走向老头。 “救命……救命呀……”那老头已经浑身乏力只能在地上爬行。 “去死吧,老东西!”黑衣人用力刺进了老头背部的某一个位置,果然那老头拼命挣扎了几下便弱了下来,他的眼眶充血眼睛條然大睁,深陷在泥土里胡乱抓东西的双手也渐渐停了动作。 黑衣人将刀从老头的身体里拔出然后再深深地刺下去,一刀、两刀、三刀…… 瞬时血液飞溅,落到了泥土和树木杆上以及溅到黑衣人的衣服上化作奇异“透明的黑点”。 充满了泥土与灌木清香的空气中弥散着浓重的血腥味,这三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十分怪异有种让人忍不住要呕吐的冲动,栖息在树上的鸟儿则扑闪着翅膀在树林里乱飞…… 诡异的死法 呼啸的而来警车打破了大山的沉冷与寂静。 警车驶过的地方飞溅出许多泥渍,泥点又飞子打在警车上使得**的警车在泥垢的“包围”下失去了它本来的面貌,由于去往大山是一条崎岖不平的小路,警车驶到路口的地方便停了下来,身着制服的警察结成浩浩荡荡的队伍向树林子走去。 如牛毛的雨丝洒向大地,落到萧瑟的灌木丛上发出向蚕食桑叶般的沙沙雨声,雨滴落到泥坑里冒出一个个泥色的泡泡又瞬然消失,本就崎岖的路再加上多日阴雨的洗礼使得路面更加湿滑难行,冬季的寒风夹着绵绵细雨多少让人心里觉得有些寒瑟。 警察很快就将案发现场给封锁起来,站在警戒线观望的村民们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张长智到达后穿戴好勘察装备钻进了警戒线内。 虽然树林遮蔽了雨丝,但丰盈的雨水顺着枯黄的树叶正嗒嗒地往下滴落着。尸体已被落下的雨滴浸湿,死者的面部被一块白布巾遮盖住,如鸡蛋般大小的红色圆点在白布巾的衬托下红的有些惊悚,顺着向下便看到死者脚部位置上放了一个碗,里面盛着小半碗有一根灯芯从里面冒出头来,于是山间风太大的缘故吹灭了灯,只留下黑褐色的痕迹。 法医深吸了一口气揭开了死者面部上的布巾。那一刻围观的村民们都沸腾了。 “啊呀,那不是老李嘛?” “多老实的人,也不招谁惹谁的怎的就被人给害死了呢?” 陈建鹏问:“死者和你们是一个村的?” “老李,就躺地上的那个人叫李新国,和就住在前面那个村子。”一五十多岁的老头儿边说着边用手指着一个方向。 “死者的家属来了没有?” “哪还有什么家属,二十面前老婆就跟他离了婚改嫁到外地去了,结婚这么多年也没留下孩子,就他一老光棍独自生活。” 陈建鹏打开笔记本,用笔在上面记录下相关的重要信息。 死者右脸颊上有一道很长很深的伤口十分赫人,双眼圆睁似看向上方某样东西,亦像死前看到了某样东西神色十分惊愕。 张长智沿着死者看的方向仰头看去,只看到头顶上方是一片天空和满目树枝泛黄的树叶。他检查了死者的头部没有发现钝器所致的伤口,接着检查了死者的颈部和动脉。死者的衣裤上沾满了厚厚的泥渍,如果是摔倒不会有这么大片面积的泥渍吧?他好奇而又小心翼翼地打开死者的上衣裸露出了胸脯,腹部有一些“C”形的於痕,似乎像一种鞋子踢打所致造成。 死者是一名老头,大约六十多岁,大约生手指虎口的被锋利的刀刃划了一道伤口,应该是与凶手争夺利器所留下的。 这些都不是直接致死原因。 “来,搭把手!” 一旁的刑警赶紧帮忙将尸体翻了一个面儿,果然死者的背部是密密麻麻的伤口,衣服被利器刺破从里面露出的棉絮被浸出的血液染红失了去它本来的面貌。 刀口狭小却十分深长,最深的一刀直接贯穿心脏致人丧了命,根据死者身上的刀口形状来推测这应该是世面上比较特殊的一款刀具。 “这盖在死者面部白布巾是什么意思?” “死去的人脸上搭白布巾是对死者的尊重,脚下方点油灯是为死者照亮去阴间的路。” “你对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这么了解?” “这些都是入棺才用到的仪式,看来凶手似乎与死者生前的关系不错。” “那这上面的红色圆点又是什么意思?” 张长智看着搭在死者面上的白布巾极像一面日本国旗。 “谁知道呢。”法医边检查尸体边打趣道:“要不等你们抓到凶手亲自问他(她),想必这个问题一定很有趣。” “死者生前与人搏斗过,这应该不是案发地点。”张长智话刚音落陈建鹏就出现了。 “张队,那边有新发现。”陈建鹏大约是走路很急,说话间还微微喘着气息。 在一堆凌乱的绿色胶鞋鞋印中夹杂着许多高跟鞋的鞋印,不过高跟鞋的水台没有花纹似乎不太防滑,如筷子头般大头的尖锐鞋跟将湿润的泥地踩出一个个黑漆幽幽的小洞,有的因为主人身体晃得太激烈呈现了鞋子打滑的痕迹。 这雨天别说穿高跟鞋杀人了,就连在泥地走路都十分困难。 莫不是凶手为了掩饰身高和重故意穿了高高跟鞋作案? 地上那一道长长的爬痕与死者衣服上的泥渍相吻合,很有可能是在搏斗中死者处于下风被人从背后活活捅死。 这里应该案发的第一现场了,距离他们发现尸体的地方只有几百米,这里树木稀少视野开阔如果有人经过是很容易被发现的,而发现尸体的地方灌木较多地势隐蔽,再往前便是深坳峡谷了,若是常人作案在杀掉死者定会抛尸谷底,可这凶手作案却以入殓方式祭葬死者又是为何? 劫后重生 虽然刘玥在躲过警察的追捕,但也不比进警局的姐妹们好了多少去,此时的她非常狼狈一条粉红色的连衣短裙称得她皮肤雪白,裸露的大腿光洁亦十分修长,裙子外面罩了一件及臀部的黑色羽绒服。 只是这身装扮在这寒冬时节来说极为不相称,路过她身旁的行人不时用怪异的眼光看向她,有的人还向她暧昧地吹口哨。 曾经喧嚣鼎盛的“106”街在警方的突击洗礼下变得寂静了,各家店面门锁紧闭地上还散落着玻璃的碎渣和霓虹灯牌的碎片, 满是一副萧索荒寂的模样。 不知是惧怕客人突然逃单亦或是好便于管理,老板将员工宿舍设在了洗浴中心里,除了备急的逃身后门外,正门就成了唯一的重要出入口。这次经过警察的突然袭击,除了刘玥幸运逃脱,其他被拿获现场的人员都被带到了警察局等候宣判。 发丰厚薪水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了,但她的衣物以及重要财务都放在了洗浴中心的员工宿舍里,现在大门被一把牢实的“铁将军”给锁住,而自己身上的这些衣物不够御寒亦无钱财傍身,她除了惶恐更多的是温饱问题有待解决。 她不甘心,从街头边拾起一大石块走到自己工作的地方用石块猛砸锁住大门的“铁将军”。由于楼道光线昏暗,刘玥好几次失手砸到了自己的手上疼得她直呼冷气,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的缘故,不多一会儿的功夫汗水已经爬上了她的背脊。 一束光从楼梯口传来,慢慢随着脚步声近了手电光也愈发强烈了,来人用手电直射她的眼睛,嘴里发出嗤嗤得意的笑声。 刘玥皱了眉头十分不悦:“你来这里干嘛?” “这话该是我问你吧,你可真是胆大,非常敏感时期你还敢送上门来。” “让开!”刘玥一把推开他径直下了楼。 那人也急忙追了出去,紧跟在刘玥身后不停呱噪:“哎,你不认识我啦!” ”我以前是你的客人,我们以前做过呢,还记不记得上次你在床上……” “闭嘴!”刘玥喝止,眼神不安地看向四周,发现没有行人才稍微放下心来。 那人脸皮厚,倒也停止要说的话,不过片刻却得意地大笑起来。 “你想干嘛?” 那人停了笑:“我好久没去你们那儿了,都有些想你了。” “想我?”刘玥沉凝了半刻说:“你帮我办件事儿吧,若是办好了恩谢的条件任由你提。” 那人眉头一挑,搓手说道:“美女吩咐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一定豁命去办。” “现在我要回去拿东西,你想办法帮我把门打开!” 那人听后惊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提高了嗓音:“哟,门是公安的人吩咐锁的,那封条也是公安的人贴上去的,至于这打开门的钥匙你得去公安局找警察要去。这次的行动来头可不小,不仅出动了上千警力不说,报社和电视台一同跟踪报导。你怕是不知道吧,弄不好你们老板可能会被判好几年牢刑。” “那……”女孩面色苍白了,她急忙问道:“那她们呢?” 疑点重重 “她们?”那人冷哼一声说:“她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罚几千块钱拘留十几天就出来了,判重刑的还得是你们老板和经理,毕竟他们是重要负责人嘛!” 刘玥垂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你们女人再怎么折腾,再怎么金贵不也是靠咱们男人过活,女人嘛嫁人生孩子才是最终归宿。”那人两只小眼珠子贼兮兮地在女孩的身上乱瞟――那长相、那身段、那双长腿真是迷死人了。 “要不你跟我吧,哥有钱,虽不能给你大富大贵的奢豪生活,但衣食还是不缺的能养活你!”他拍了拍自己脏兮兮有些干瘪的荷包,笑嘻嘻地伸手就要环住女孩的腰际。 眼前突来的一块大石头不得不让他條地收了手,刘玥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里的石头:“大叔,你的钱还是留着给自己养老吧!” 那人冲着女孩的背影大声问道:“就这么走了?” 回应他的仍旧是刘玥决绝意去的背影。 他朝地上啐了口水骂道:“呸,不她妈就是个**,神气个什么玩意儿!” 因为是雨天,现场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提取价值,痕检科和法医部的同志没有提取到相关有价值的线索,只得将尸体拉回了殡仪馆再由法医做进一步的解剖。 张长智来到围观群众跟前问:“是谁报的警?” “我!”人群中一个瘦老头高举了手。 “跟我来一下。”张长智挥动了一下手便将他带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别紧张!”他又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送到老头儿面前。 老头颤抖着手抽了一支烟,张长智拿出打火机替他点燃烟,老头儿才放到嘴里浅浅地抽了一口。 “你和死者是一个村的?” “是一个村子。” “他最近有没有个人发生口角争执?” 报案人想了好一会儿才道:“这……倒是没听说。” “死者都失踪了,你们不怀疑他去哪里了吗?” “没注意,他这人平日多数都是呆在家里睡觉,村民也不太理他,若是上门讨吃的也就给他一碗。”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死者的?” “大概……早上八点多。”那人想了一会儿也寻不出个准确,“我起的那会儿天刚蒙蒙亮山里还积起大雾呢,从我家到这里差不多得有半小时路程,没成想走近林子里看见地上躺着一人,面上还盖着个白布巾,可……可……吓死个人了……” 发现尸体的老头吓极了,到现在说话也不太利索。 “这么早,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砍树,准备弄些木材回家搭屋顶。” “你在发现尸体后是多久报的警?” “我当时害怕急了,就跑回家借了邻居家的座机给警察打了电话,后来村民听到这个消息后就赶来看热闹了。” “你当时知道死者是谁吗?” “没看清,只瞧见有个人躺在地上脸上蒙了块白布巾,模样极像出殡的模样,可就差点吓死我了。” 做完一番询问后,手里的烟快抽完了,他将烟蒂扔到地上用脚蹍灭,林子很大粗壮笔直的大树一直蔓延得无边无际,将灰蒙蒙的天空阻挡外外显得有些阴沉压抑。 他走到林子边上的确瞧见几十米深的悬崖,眺远望去的左侧边的小坡丘上有几片苞米地,未割下的枝干在冬季的寒风中随曳飘荡着。 去悬崖底勘察的同志回来了,找了许久也没有发现可疑的作案工具,很有可能凶手在杀完人之后索性将死者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一并拿走了。 高跟鞋在杀完人后离去的鞋印引起了一名警员的注意,他放下现场专用的相机仔细看了脚印才道:“不对呀?” “哪里不对?”陈建鹏疑惑问道。 “凶手与死者搏斗中腿部受了伤,可是在移动尸体的过程中却没有拖拽痕迹,那么就有可能是肩膀扛着尸体到第二现场,但即便身体健壮可是如何能同样健壮的死者。” 他们一同将目光注意到了移尸的过程,地上的杂草被高跟鞋印深压在泥水地里,一个个深陷在泥地的细小高跟鞋印极像凶手无尽深幽的怨恨之心。 层层迷雾 “你是怀疑,现场不止凶手一人?” “你们对比看这两组高跟鞋印有什么不同?” 值得让人注意的是,凶手因为腿部受了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脚印也深浅不一,可是离去时候的高跟鞋却是正常人一样的脚印。 更惊奇的是高跟鞋在杀掉人之后并没有急着逃跑,而是走往村子的方向,警察们跟随着高跟鞋印的方向想要探询到更多的线索。 路的两边长满了开的金灿灿的野菊花,微风刮过隐隐有一股花香扑鼻而来,芳香中夹杂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高跟鞋鞋的脚印前往蜿蜒崎岖的泥泞小路,细尖的鞋跟将泥地扎成一个个幽黑的泥洞。 一般情况下杀了人应该脱掉不便脚的鞋子换条好走的路才是,而高跟鞋印却是反向而行这倒是让人有些看不懂了。 不过高跟鞋印没有走向青石台阶,而是继续往前延伸着脚印,这片林子很大走了许久都望不到尽头,在走到一条分路口时前方的高跟鞋的鞋印消失了,众人在原地停顿了一下决定向走向林子旁边的一条小支路。 由于没有大树的庇护,这条小路在阴雨天的洗礼下变得泥泞不堪,高跟鞋印也斜斜歪歪的没走多远就发现摔倒的痕迹,不过那人也倔强即便难行亦摔倒了也不肯脱下鞋子,泥地上清晰彰显了那些打滑难行的鞋印。 雨越来越大,打落在警察们的雨衣上发出“啵啵”的声响,小路两旁的的枯草茂盛亦显得十分荒僻――莫非将作案的重要物证扔在这附近? 警察们停了下来,希望能找到重要的物证,可小半天都过去了仍旧没有半点发现。走完小路后便是来到许多梯田的地方,高跟鞋印留在了其中一条田埂上,走尽田埂便有一堵高高的“田墙”堵在他们面前,“墙”上方长着一株茂盛的黄荆草再往上则是一株十分茂盛的桑椹树,高跟鞋的印子留在了那堵“墙”的半空,也有抓着黄荆草和桑椹树向上攀爬的痕迹。 “田墙”的高度约有两位正常成年男子叠起相加的高度,从黄荆草所生长的地方来看这位穿高跟鞋的人个子不低,警察试了试身手也抓着韧劲十足的黄荆草有些费力地爬了上去,过了高高的“田墙”是一大片荒田,许是很久没有耕种了田里长满了淡紫色的小花,花蕊和叶子上饱含了雨水有些萎靡的低垂着头,令警察们的裤管沾满了雨水和叶子湿漉漉的粘在腿上十分难受。 “高跟鞋”走完荒田后便是一条坑坑洼洼的泥水路,而可疑的是高跟鞋印也随之消失了,那可是死者生前居住的村子。 他们看见树丛里隐约露出的红砖高楼和一些高低各不同的青瓦土房。 一走近村子才发现,他们在远处看到的红砖高楼不过是几十户村子里少数几家比较“富裕”的人家,大多还是摇摇欲坠的黑瓦土房,村子里的孩子稍微大一些便不再上学急吼吼地去往大城市找工作赚钱买房子,好脱离贫苦扎根在大城市里。 李新国的家十分老旧破落,房子的墙是用竹片札起来的,外面用了稻草截和稀泥做以稳锢,但随着时间的年久有的墙体都已经豁开了,两扇破旧的木门也仅用一把老式的铁锁锁住仿佛一脚就能将门给踢成两半。 门被打开了,一股汗臭和霉臭味迎面飘来,爱干净的陈建鹏不悦地耸了耸鼻子,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就是一间大通房,卧室、厨房、厕所、堂屋统统都在一个屋子里,屋子的正方摆放着一张八仙桌,上面放着调料用品和用完餐后没有清洗的碗筷,桌子旁边是一个囤积粮食的小木仓,农具散乱地堆弃在小木仓旁,右侧是一张十分老式的木床,架在木床上方的白色蚊帐已经被岁月“侵蚀”成灰黑色,多日未洗的被子胡乱地堆成一团…… 所有的东西看上去十分凌乱,确确实实是一名老光棍子的邋遢生活。 “这老头儿最近还在家里煮过东西。”陈建鹏走到灶台用戴着手套的手搅动锅铲,大锅混浊的水里翻动着白色条状的东西。 八仙桌上的一个面碗里也有一些白色条状的残渣,根据残渣的新鲜程度来推测时间大约在三天以前,死者一人用餐。 警察们没有在死者家里没有发现可疑的线索,但从多数村民口中了解到,死者生前一直独居是一位性情温和的人,亦从不与人结怨,虽生性懒惰靠在村里混吃百家饭度日,但却与熟悉的人相处的十分融洽,同时也在村民的口中得到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死者生前有嗜酒的的爱好,还在常去的酒馆里结识了一大帮酒友,在九号那天下午还看见他在酒馆与一桌人喝酒。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