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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雾追凶》


 第一章尸体

才是刚刚进入夏天，南方城市已经好像是笼罩在了火炉里一样，马路上川流不息的人和车，象征着这座城市的生命力。
这是一栋三层的沿街商用小楼，这里的商户都是一些不大的店面，美容店，烧烤店，和一家不大的摄影工作室，在工作室门口，几个穿着笔挺制服的警员守着门口，醒目的警戒线，把看一群看热闹的群众拦在门外，在这嘈杂声音中交谈着一些醒耳的词：“这里面是死人了吗?”
“是啊，诶哟这味儿都飘出来了，你还没闻到吗？”
视线越过人群和工作室大门，朝里直直看去，正对大门的是摄影棚，里面有七八个警察和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在调查现场，地上躺着一具**着身体，身体已经开始腐烂的男尸，仔细看尸体的身上已经开始有一些细小得虫子在蠕动着，脸部被毁得认不出来是原来的样貌，头发被干了得血液黏在一起，恶臭的味道弥漫充斥着不大的摄影棚几只苍蝇在尸体周围不停得乱飞。
工作室门口一位穿着便装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咖啡，穿过喧闹的群众，伸手拉开警戒线径直往里走去，一走进影棚便扑面而来一股刺鼻的恶臭，仿佛置身于沼泽之中，年轻人不由的捂着鼻子皱眉道：“老王，现场调查的怎么样了？”
一位穿着白大褂蹲在尸体旁观察尸体的中年人，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年轻人，从尸体旁边站起来说到：“是李队啊，尸体是今天下午三点左右被发现的，从尸体的腐坏程度来看，已经死了至少十天以上，死者脸部被毁容，十指的指纹和脚趾的纹路被磨干净，现场也没有可确认身份的物品，要拉回去等DNA确认身份了，附近其他现场痕迹还在采集，尸体是在这面拍摄用的摄影墙里面意外挖出来的。”被叫做老王的法医指着面前的墙上的一个窟窿说着。
“是谁报的案？”被叫做李队的年轻人询问，老王走到旁边拿起放在旁边窗户的保温杯摘下口罩靠近李队：“这家工作室的工作人员一起发现的。”
“一起发现的？”
“是啊，尸体藏在那里十几天了味道飘出来，他们以为是死老鼠就把墙凿开。”老王喝了一口茶，缓缓解释到。
“行吧，那你继续吧，我去问问他们。”
说着李队长视线一转透过影棚大门，看到影棚外的一条走廊，在沙发上坐着的几个人，一个女生躺在另一个女生怀里抽泣着，还有一个女生在旁边有点呆呆的坐着显然是还没从惊吓中缓过劲来，旁还站着两个男生看起来还比较镇定，李队看到这几个人便走过去对着两个男生其中一个问道：“这尸体是你们谁最先发现的？”
“是我们两个一起发现的。”被问话的男生看到有人过来问话回答到。
“这段时间店里老有臭味飘出来，有时味道很重有时又没那么重，一开始我们以为是死老鼠什么的，可是我们大扫除两次了都没发现尸体，后面还有陆陆续续的味道飘出来，今天中午的时候突然味道最重，已经影响到我们工作了没办法，我们联系了下老板把客人都安排走后，然后开始在里面找味道最重的地方，没想到这一找找个死人出来！我也不知道这怎么回事啊，想我天天对着一个死人在拍照这叫什么事儿啊。。。。。”说话的是店里的摄影师孙叶秋，他说着说着头上出现了些许冷汗，显然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
李队听着他的描述喝了一口手上的咖啡继续问道：“那你们老板呢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还没见他人，还有你们五个人是店里面的全部员工吗？”
“不是，我们有六个员工店里两位修图师一位摄影师，三位化妆师，我是修图师，还有一位请假差不多一个月了至今还没来不知道还来不来了，老板在外地出差半个月了还没回来，说是在外面学习还拖了我们一个月工资没结呢。”旁边另一位男生修图师张伟接过李队的问题，提到工资的时候他脸上出现些许怨气。
李队看了旁边的三位女生一眼，转身叫道：“小夏，你先带这几位去警局做下详细笔录吧，还有打电话给他们老板通知他赶紧回来。”从人群里面跑过来一位年轻女生，穿着制服斯斯文文看起来还有些清秀，好像刚从警校毕业的样子走过来对几位店员说到：“谢谢你们配合，我们先下去吧。”说着带他们走了下去。
李队长看着他们走出门口正要拿起咖啡往嘴里送，突然眉头一皱，外面看热闹的人群里面一个很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李队猛的追出去，见李队跑来那个身影忙往人群里面闪出。
李队追出来发现，人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他带着疑惑的表情，反身朝里走去，走进影棚李队靠近正在地上蹲着观察尸体一并蹲下来问道：“知道怎么死的吗？”
老王转头看到是李队说到：“身上已经腐烂差不多了，不过还是有淤青处看的出来死前有搏斗痕迹，脸部应该是死后用热油泼的目的是毁去死者面貌，看这上面有明显的油渍，这么看作案者应该有些反侦察意识，不过又有什么用呢，现在还是可以用DNA来确定身份。”说着老王伸手往尸体头部右侧摁了摁：“死者头顶颅骨凹陷应该是致命伤，是被人用铁锤一类的凶器敲击而死，尸体拖拽痕迹明显所以应该有移尸的可能，也可能是他们把尸体拖出来的时候造成的，所以不确定这边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说着老王回头检查着尸体。
“那当前首要得确认死者身份，这得多大仇把衣服脱了藏在这里，死后又用热油泼脸，可以在这大夏天把尸体藏十天半个月，而且听说臭味也是时有时无的，再根据现场藏尸情况来看应该是对这家店比较熟悉的人，消失了半个月的老板和突然出现的尸体啊，嗯·····。”结合刚才店员说得话李队在心里捋着目前得到得信息。
“看来我们的李队长是有线索了啊，真是思绪敏捷啊。”老王听见李队得话，转过头看着李队笑着说。
“你看你老前辈又准备拿我开涮是不是。”李队笑着回应老王。“不敢不敢，我这再干几年就退休了，哪敢得罪您李逸大队长啊，还想过几年安生日子呢，哈哈。”李逸笑着瞥了一眼老王，两个人平时关系不错虽然差着辈份老王也经常和李逸打趣，李逸也习惯了。
拍了拍老王的肩膀李逸站起来，走进那个发现尸体的洞蹲下来猫着腰把头探进去，先是一股未散去的味道把李逸呛的咳了两声，拿手臂捂着口鼻。
洞里面是被掏空的，宽目测可以躺两个人左右，高三十厘米的长方形空间，因为是封闭的空间光线并不是很好，李逸把头缩回来。
“拿个手电给我。”一个警员忙递过来一个小手电，李逸又回身钻了进去，手电光线扫过木制结构的空间，除了蜘蛛网和灰尘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手电光线往空间上方照去，在空间中间一堆小虫子在蠕动着，这应该就是之前放尸体的地方，在这块地方得正上方，一个圆形洞口引起了李逸的注意，李逸伸手朝洞口探去，手放在洞的下方，往洞里面跑的气流掠过李逸的手指间缝隙朝洞里跑去。
“难怪尸体可以放这么多天尸体味道时有时无，原来这里有通风口，不对这里是墙体里面平常都是密封的空间没理由在这里设个通风口。。。。。看这洞的切口应该是新切不久的谁有这个能力了解这里面的结构又方便做这种手法呢。。。。”
李逸心里想着退出了洞口，“老王啊，这边你们接着处理调查吧，我先回警局了还有挺多事情要问问的。”李逸起身拍拍手和身上的灰尘对老王说着。“行，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新发现我回去跟你报告。”
李逸说着往外面走去，走出门口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下午四点四十五分，李逸转身后退了几步看了一眼工作室的招牌，这是一个四层高的沿街的商用楼旧小区的样式，这边是在生活圈，周围的小区比较多，不是高档繁华的商业写字楼和商业广场圈，工作室在沿街店面一楼。
李逸朝右手边走去，店的旁边是家烧烤店在烧烤店的旁边有一条小巷子，李逸朝巷子的里面走去，原来通往的是楼房的后面，这栋建筑的后面是个小区，小区和建筑中间有围墙隔起来，围墙与建筑之间有一条五米左右的道路距离。
路中间摆着垃圾桶是方便扔店铺垃圾的，因为这类沿街店铺是在城市生活区，附近居住小区比较多所以做吃类店铺的也比较多，工作室右手是个烧烤店，左边是个火锅店，后面的垃圾堆都是一些厨房垃圾，垃圾堆了一堆夏天苍蝇也围在这里乱飞，环境不是太好，李逸走过去准备伸手翻翻看，这是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李逸赶紧伸手进裤子口袋掏出手机：“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李队，你准备回来了吗？刚接到他们老板电话，他已经回买票了估计今天应该会到，我已经通知他直接来警局。”原来是刚刚把店员带回警局得小夏，传来关于店里老板得信息。
“好，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李逸跑着出了巷口，往工作室门口走，径直朝影棚走去。“老王！我刚出去的时候发现工作室背后是个巷子，那里是个堆放垃圾的地方，等下你安排两个人去那边也搜查一下，不要放过一切可能有线索的地方，我接到通知说他们老板回来了，先回去讯问了。”
“好，你还没回去啊，我以为你刚才已经走了你小子还去翻垃圾桶了是吧，我知道了，会安排的。”
交代完后，李逸转身走出了工作室朝门口停的一辆黑色SUV车走去，打开车门刚坐上车朝马路对面一看，刚才在人群里面消失的身影，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出现在马路对面正直直的朝这里看来。
李逸眉头一皱刚想下车追去看见那人似乎发现李逸的目光好像看到自己，转身又走了，李逸一想等自己过个红绿灯到那边恐怕又是消失不见了，李逸回到车上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朝马路开去心里想着：下次，我一定会抓住你，看看你到底是谁。。。。。。


 第二章消失的修图师

警察局门口，一辆黑色suv开进里面的停车场，一个穿着便衣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咖啡，正是刚从现场回来的李逸。
朝大厅走去李逸脑海里一直是那个神秘的身影：这个不熟悉的身影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会是这次的凶手在查探情况吗？还是那个消失的了一个月的修图师。
一个个问题充斥着李逸的脑海，思索着李逸走上了阶梯。
“李队好！”
一个警员出来跟李逸打着招呼，李逸点头微笑回应了一下，便往大厅里面走去。
绕过警局前厅写着为人民服务的文化墙，走到后面打开两道铁门，来到了一楼的讯问室门口，小夏正巧从讯问室门口出来看到了李逸笑着过去招呼了一声后汇报情况。
“李队你回来了，三个化妆师已经问过了，一个状态不好，有点惊吓过度讲不出什么，另外两个人倒还行讲的过程差不多，大概过程是半个月前开始有臭味，他们以为是工作室里的死老鼠开始进行大扫除。”小夏顿了一下，李逸靠在审讯室门口的墙上，认真的听着过程，虽然刚才听过了但问过第二遍说不定能听出些什么不一样。
“第一次打扫完味道倒是消失了几天，但是几天后味道越来越重，直到今天中午，味道已经让他们的客人也受不了了，他们就停止了工作然后是那两个男生发现的墙下裂缝处味道最浓，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和老板知会一声后，顺着裂缝凿开墙发现的，两个女生对发现过程描述一致，另一个女生断断续续说的也差不多。”
李逸听完，感觉和刚才自己听到的感觉没差，抿了一下手上的咖啡问道：“那有问她们关于另外一位修图师的下落吗？能联系到请假的那个人吗？”李逸现在有点想知道，关于另一个修图师的下落，毕竟现在在工作室发现一具无名的尸体，刚好又有一位员工最近请长假或者离职，凭经验李逸感觉并不是巧合，还有那个神秘的身影。
小夏见李逸皱起了眉头，清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师兄？难道怀疑那个尸体就是另一个修图师吗？”李逸看着小夏发现小夏的眼中透着一股灵劲。
“答对了一半。”李逸饶有意味笑了笑，其实他心里对小夏还是挺赞赏的，小夏是刚毕业不久加入的警队，家里也不是警察家庭，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选择加入刑警队本身就是个挑战，加上基本没有经验和环境熏陶的新手来说，小夏的分析能力和洞察力还是很敏锐的。
“什么叫答对了一半，师兄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啊，跟我说说呗。”小夏带着疑惑的眼神试图从李逸的嘴里撬点东西出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李逸突然换了个严肃的表情：“注意啊，这是警局，我是你队长，别套近乎，我也只是猜想还没验证呢，你跟下去不就知道了。”一本正经的卖了个关子说到。
“切~假正经，不说就不说我自己猜去。”小夏没得到信息，皱了下眉头转身走去。
李逸看着小夏越走越远，想起来还有两个人没问完赶忙喊道：“喂！不是还有两个人吗？你继续问啊！”
小夏回头朝李逸看了一眼：“是啊，可是我累了，李队长您自己问吧我休息一会儿哈，师兄不会怪我吧？”说完转头朝李逸轻笑了一下，招招手就继续往前了。
“这是对上司的态度吗！？”见小夏头也没回的继续往前，李逸摇了摇头无奈的把手伸向讯问室得门把手，心想着是不是自己平常架子太少了，还是这丫头该好好管教一下了。
李逸心里也有猜想：老板出差的时间段与发现尸体臭味的时间段，是有巧合，然后店里那个修图师的请假时间比老板出差又多了十几天，这些时间点难道都是巧合吗？毕竟现在一切都是猜想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死者身份，所以只能说小夏答对了一半，没有透露信息，况且还有个不知道身份的身影。
推开门审讯室昏暗的灯光下，刚才自称摄影师男子正在接受问话，李逸走近正在做笔录的警员，看着电脑上记录下的信息，孙叶秋，男，26岁职业摄影师在此次案发工作室任职一年左右，本地人，其他的记录信息与刚才小夏说的差不多，只不过凿开墙缝的是他发现尸体与把尸体拖出来的也是他，拖尸体时是与另一个男同事一起的。
“我说的都差不多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呀！”
“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了？我跟这事没什么关系，而且死的都不知到是哪个倒霉鬼，我都不认识，我应该做完这份笔录就可以走了吧？”这个摄影师还算淡定，在交代完发现过程后，开始关心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的问题。
这时李逸拉了一把旁边的椅子，走进孙叶秋的面前，把椅子放好坐下：“别着急，孙先生，发现过程我们大致了解了，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关于另一位请假的修图师你的同事请假期间你们有见过面吗？还有你们老板欠你们工资多久了。”
孙叶秋神色一正看着李逸回答到：“另一个修图师，他请假之后我们就没见过，我觉得他应该是因为工资得事不来了，他是宁安县的，叫吴正凯。”
孙叶秋简单回了一句后，说起了拖工资得事：“我们老板拖了我一个月工资，我们的工资是压一付一的，所以严格来说是拖了我两个月的，有的人被拖了三个月，啊凯就是拖了三个月的，他平常脾气比较好，一直也是安安静静的工作，不管客人有什么奇葩要求，他都是能改尽量改，而且他和瑶瑶感情一直比较好······”
李逸听到这里，眼神亮了一下打断了孙叶秋的话问道：“瑶瑶和那位阿凯是情侣么？”
孙叶秋看李逸，听到问话好像对拖工资和阿凯得事挺感兴趣就继续回答他：“对，可能也是因为瑶瑶也再这里上班，老板先是拖了阿凯一个月的工资，后来又拖了瑶瑶的，见阿凯没什么脾气，他们两个都再这里一拖等于拖了住两个不会离职的员工，两人呢又怕一辞职见不到老板，工资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辞职又不是不辞职又不爽，所以阿凯有可能因为这件事情请假离职去找工作了。”
李逸听着他的叙述喝了一口手上的咖啡问道：“哦？那瑶瑶是不是就是刚才那个受惊吓过度的女生，她平时怎么样呢？”
孙叶秋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问道：“长官能不能来杯水，我嘴巴有点说干了。”
后面的警员起身，去倒了杯水放在孙叶秋的面前：“谢谢，没错那个就是瑶瑶，不过也奇怪，瑶瑶吧，平常性格开朗，而且一个女生喜欢看恐怖片和一些丧尸血腥片，可以说比较少见的了，而且别看她看起来柔柔弱弱，其实胆子一直还挺大的，这次会被吓成这样，我还是很奇怪的。”
“你们几个员工平常的关系呢？有没有相互冲突的。”
“没有啊，我们关系一直很好，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谁会想着去为难谁呢，除了老板拖我们工资我们是对他挺不满意的外，我们几个人关系都不错的。”
李逸沉吟了一会儿，接着问道：“那个叫阿凯的员工，他大概是什么时候请假得。”
“他是6月25号那天晚上打电话叫我去喝酒，那时候他已经请假两天了，他可能喝多了一直跟我说，他说老板要是再不发工资就把他小孩子绑了，狠狠敲一笔，小钱他也不要了，要就拿一笔大的，我见他应该是喝醉了，就跟他说算了别喝了，想把他弄回去的。”
李逸听到这里眉头一皱：“哦？他工资很高吗？老板到底欠了多少钱，要绑人质来要挟。”。
“其实也没多少，一个月平均六千三个月也就一万八，加上瑶瑶的也就三万多，可他最近急着用钱，他妈妈上个月突然中风，在医院ICU呢，他家本来也就是农民出身，没什么积蓄，医院是个烧钱的地方，积蓄全部没了不说，本来他和瑶瑶去年已经见过家长了，准备今年结婚的，自己也存了些钱，准备结婚用，现在全部给他妈妈治病了，瑶瑶甚至也拿出了自己的积蓄，所以老板这个时候再拖他们两个人的工资，我也觉得是太过分了，我刚才不是说他是喝多了，说的是醉话吧。”
李逸听完这些，低头思索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抬头看着孙叶秋：“你同事就这么突然失踪半个月，你们没有见过面也没联系过不觉得奇怪吗？”
孙叶秋见李逸对吴正凯的事，比较关心，联系了这句话，和今天发生的事，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眼瞪了起来，惊呼一声：“不可能！！虽然说他是请假一个月，我6月25号见过他到现在才过去20天，而且中间我还有打电话给他，手机是通的虽然无人接听，但如果是遇害手机遗失，应该这么久也没电了吧，而且中间不可能还打的通电话吧。”
李逸一听站了起来跟孙叶秋说到：“把他号码给我！”
孙叶秋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把号码给了李逸，李逸拨通号码后听着嘟嘟声，好像要证实了刚才对方的话。
突然，电话接通了，一个听起来有些苍老无力的男性声音在电话一头询问着：“喂？你是小凯的朋友吗？他人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李逸听着这个声音，突然一怔迅速反应过来后说：“是啊，我是啊凯的朋友，您是他家人吧，我听说他妈妈病了本想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想过去看看她妈妈，打他电话怎么会是您接的。”
“我是他爸爸，谢谢，心意我们领了，小凯手机是昨天有一个快递突然放到我这边来的，很奇怪他半个多月没回来了，昨天他的手机突然在这里，你认识瑶瑶吗？她电话一直打不通不知道是不是换号码了，叫他们有时间过来看看吧，他妈妈。。。”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沙哑无力，甚至到后面可以听出一丝啜泣。
“好，我知道了，我们也暂时没有他消息，您放心还没到最后呢，或许阿姨病还有转机，您先把自己照顾好。”
安慰两句后，李逸把电话挂了，盯着眼前的孙叶秋。
刚才听着手机传出来的声音，孙叶秋已经站了起来一脸惊讶的的看着李逸。
“吴正凯消失了半个月，没有与家人朋友联系算是已经失踪了，你知道他妈妈在哪家医院吗？”
孙叶秋看着李逸：“我知道，在本市的人民医院，不过为什么，他手机会在他爸手上。”
“现在的猜想是死者极有可能是吴正凯，如果DNA证实的话，加上现场显然是杀人藏尸的迹象你们暂时都有嫌疑，希望积极配合调查，暂时不能离开本市，而且要随时配合警方传唤。”李逸一脸严肃，盯着孙叶秋。
李逸说完后转身对后面做笔录的警员说：“小严，可以接着问下一个人了，重点问下另一个失踪人员的信息，和他与这些人的关系。”
“好的。”
交代完，李逸转身走出询问室，刚打开门正巧小夏迎面走了回来：“小夏，走跟我去一趟市人民医院，有线索，然后通知下人事科的让他们查下宁安县叫吴正凯，在本市工作的人员资料。”
小夏一听是有了线索：“好的师兄，你先去车上等我，我收拾下就过去。”
李逸手抬了一下还想交代什么。
“我知道，我回去换个便装，一会儿就过去。”
李逸听完笑了笑。
两人立刻分头行事，李逸往走廊外走，到了外面停车场，来到自己车旁边，坐上了车正在等小夏，这时电话的声音响了起来，李逸看了一下接起来：“李队，DNA有结果了。。。。。”



 第三章被跟踪了

黑色的SUV车内，李逸右手拿着电话，电话里传来了男性的声音：“李队，DNA的结果出来了，我们比对了资料库，和一名叫吴正凯的男性男子DNA匹配，应该就是死者了。”
李逸听完神情并没有多大变化，刚刚在里面的猜想就怀疑过死者可能就是那位“请假”了的吴正凯，随后笑着说到：“辛苦了，你们检验科这次效率挺高，才一个下午就出结果了，平常不是要两三天么。”
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语气略带抱怨：“李队啊，不是你下午交待过加急出结果吗？”
“没有啊，哦可能是老王吧，我刚才在现场跟他说过要知道身份才能走下一步，是不是他催你们了。”李逸想着看来老王的话还是好使的。
“行，辛苦你们了，剩下的我明天在找你们，我现在出去一趟。”
说完李逸就挂掉了电话，正巧小夏换完了衣服从前面走过来，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小夏的便装比起制服得飒爽更衬得出青涩得感觉，与李逸对比起来，这样显得有点邻家兄妹的感觉。
小夏手双手握着安全带转头对李逸说到：“师兄，你刚才说医院有线索，是什么线索？”
李逸抬手看了下手表，已经是傍晚五点左右了，夏天的天气昼长夜短太阳才刚刚有点要下落得感觉，李逸转头看了看小夏：“刚刚检验科打电话来了，死者名叫吴正凯，刚好与店里一位请假消失了一个月的修图师，名字一样，如果你手上得身份信息也一样得话，那就是确定死者得身份了，刚从里面那个摄影师那里拿到了死者的号码，打过去死者的手机却被快递到他父亲手上，吴正凯的母亲住院了，所以我们现在要赶去医院。”
说完李逸发动了汽车，朝路上驶去，现在正值下班得高峰期，车子嘈杂的车流里穿梭着，下班得人流车流把马路，填补得热热闹闹，李逸得车停在了红绿灯前面，车内副驾驶，小夏面露疑惑的问道：“死者手机被快递到他爸爸那里？死者失踪了将近半个多月，他得家人联系不到儿子，为什么不报警呢？”
李逸手撑在旁边的车窗位置，等着红灯过去：“现在得人，出来工作没有经常与家里联系，所以半个月没打过电话很正常，重点是这个快递，谁寄的快递，为什么死者的手机会在那个人手上？如果这个人是杀人凶手这样岂不是很容易暴露自己，如果不是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对了，我刚才叫你去查的吴正凯的资料应该没错吧。”
“在我手机上，我打开看看。”小夏拿出手机，点开了同事传来的信息资料：“吴正凯，男，宁安县下道村人，年纪上算，今年应是26岁，三年前来到本市，在这次案发的摄影工作室工作，这些是基本资料和身份证头像信息。”
“年龄和户口出生地对的上，没错了，三年前，看来确实算是老员工了，既然死者是员工而且尸体又是在工作室发现的那目前情况来看同事，老板嫌疑是最大的，你通知下组员，走访下死者的人际关系，和目前在做笔录的那些人的人际关系，特别是消失了半个月的拖欠了多名员工工资的老板。”
“嗯。”小夏回应了一声。
说着话，车子开到了医院门口，李逸在门口停了车转头对小夏说：“你下车，去买点水果。”
“买水果？师兄难道不是以警察的身份去取证走访并通知家属认尸的么？“小夏皱眉疑问到。
“我是以，吴正凯朋友的身份，打电话给他父亲的，而且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是去看望病人，于公于私，别好像警察就没有人情味儿似的。”李逸看着小夏，回答着她的问题。
“好吧，不过等下要通知家属要叫我告诉他们他的儿子已经被人扒光了衣服被人塞在墙柱子里面都发臭了，再看到他再病床上的母亲，对于我和他的双亲都是一种残忍。”说着小夏神情有些落寞，她伸手解开安全带，手拉了下把手推开车门下车去了。
“我大厅等你。”李逸交待了一声，视线拉回路前方，准备把车开进医院的停车场，习惯性扫了下车的左边后视镜，后视镜里映出一个巷子口，一个戴着口罩穿着薄款风衣，戴着棒球帽的人影，正站在巷口好像盯着自己的车看，这个穿着正是让李逸疑惑不解的神秘人，李逸看到后迅速解开安全带，猛的推开车门就朝身后的巷口冲了过去，没跑两步，李逸站住了脚。
在巷口，眼前只有路过的路人，并没有什么神秘人影，李逸看了一眼巷子里的路，拔腿追了进去。
越往前跑发现巷子不长就又一个拐弯，连追了两个弯后是个三岔路口，李逸停了下来喘着气，调整着呼吸，这时有人从对面走来，李逸抬手把人拦下：“有看到一个穿风衣戴口罩的人吗？他应该也刚跑过去不久。”
这是一个戴着耳机，染着一头金灿灿的头发，戴着银色项链，看起来流里流气，20出头的小伙子：“没有，谁大夏天的穿风衣戴口罩到处跑啊，这不神经病吗？”
李逸拿出了证件：“你好，我是警察，如果你有看到请你积极配合，刚才那个是逃犯。”
“哎呦嘿！是逃犯这个有意思！是什么逃犯啊，贩毒？杀人？”
李逸见这人好像来了兴致：“我在问一遍，你看到没有？”
“真没有！有我肯定告诉你了，不过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啊？能不能透露透露？”
李逸看着眼前莫名兴奋的小伙子，好像这个人真的没看到，而且他兴奋的点好像有点不对，无奈望了一眼路口跟对方说：“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话音刚落李逸的手机响了起来，李逸看了一眼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一边抬手打发着他一边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显得有些着急：“喂？你人再哪里？车停在这里车门也没关人就没了，发生了什么事吗？要不要帮忙？”
原来是小夏去买水果回来后，见车还停再门口人消失不见，并且车门大开，焦急的打电话询问。
“哦，没事刚才突然有个熟人，一路说话下来就忘记关车门了，我现在马上回去。”
“诶！你。。。。。”
没等那边的话说完，李逸赶紧挂了手机，往回跑，路上眉头紧皱神情凝重，一直再脑海里思索这个神秘的人影，看看印象中有没相似的身形。
小夏站在车旁边，看李逸走过来一脸的凝重。
心里猜想，应该是发生了什么突发得事件，先发制人的问到：“这也太扯了吧，你一个市刑警队大队长，会跟熟人打招呼聊天，聊到下车忘记关门？还在办案的过程中一路聊？你骗三岁小孩么？”
李逸见状放松了表情，干笑了两声，跟小夏用解释的口吻说到：“好，是我刚才撒谎了，刚才不是熟人，我接到个电话自己的私事，事发突然，一激动就下车找了个巷子说，就是这样，现在没事了。”
小夏见状心里知道，李逸又在说谎，不过见他用私事推脱，显然是不打算让自己知道得。
“你赶紧先进去，我车这样停不是影响出入嘛，你先进去，问下病房号然后大厅等我哈。”
不等小夏有下一步得反应，自己转身上了车，坐在车里，李逸思索着，刚才的神秘身影：大概是三天前吧，这个身影好像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今天一天从案发现场到医院，不确定这个人到底是在跟踪自己，还是在跟踪这个案件，就目前来说这个人是本次的凶手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不过还有一个嫌疑人还没出现，工作室老板，还有就是工作室后面的垃圾堆，大夏天的那边的物业真这么不上心吗？看起来有好几天没有清到那边的垃圾了吧，而且尸体得脸部是用油毁容得，装油得器物很可能还在垃圾堆里。
李逸神色一正，发动车子，车子缓缓驶进医院，在医院停车场里把车停好，李逸下车往医院大厅走去：“目前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这个突然出现的手机是谁快递到死者家人手中的，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线索。”
到了医院一楼大厅，李逸收拾了一下思绪，带着一丝笑容，在熙熙攘攘的医院大厅门口就看见了在咨询台的小夏，小夏看起来正在跟咨询台的工作人员，询问吴正凯的家人信息，李逸快步靠近拍了下小夏的肩膀：“问的怎样了，你要是问吴正凯的名字应该问不出什么吧。”
小夏转身看到是李逸：“当然，毕竟住院的不是他嘛，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我已经把他家人资料又要了一份，他妈妈叫叶凤梅，爸爸叫吴有金，我查的是他妈妈的名字。”
“您好，您要找的病人在三楼，昨天刚从病房搬出来，你们可以去三楼走廊找找。”咨询台的护士小姐的声音，突然响起，告诉了两人吴正凯家人的信息。
“什么？走廊？！”小夏惊讶的反问到，好像不可思议，为什么重症的病人是在走廊。
李逸礼貌性的回了一句：“谢谢。”
带着小夏往电梯走去，医院咨询台到电梯的路不长也就几步路，到电梯前李逸摁下了按钮，这时李逸转头看着旁边的女孩，眼神中还带着些许单纯脸上又有几分疑惑的神色，开口问她：“你家里条件应该还可以吧。”
小夏说：“还行啊，爸妈都在国企上班，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你知道重症病人在走廊，好像很惊讶的样子啊，我估计因为他们已经没钱继续支付医院的病房里的床位费了吧，所以只能搬到走廊去了，你也用不着太过惊讶，现实就是这样，而且他爸爸他说妈妈快不行了，不知道是出于想放弃的念头还是什么。”
叮~电梯到了。
李逸和小夏走进电梯，电梯里小夏按下了三楼的楼层按钮，看着电梯关上了门，两人的周围站着的都是穿着病号服的病人，有的戴着口罩，有的旁边的人搀扶着，手上插着输液管，小夏听完李逸刚说的话，突然来了句：“那，现在的人不是有社会保险吗？还有商业保险啊！”
李逸转头看了身边的姑娘一眼：“资料上写，他父母都是农民出身，一直在老家务农，最低也就有个社会保险，哪里懂什么商业保险，所在社会层次不一样，所接触和得到的资源信息也就不一样，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么。”
小夏看着李逸：“嗯。”
她点了点头，其实她是知道的，只不过有时候女生总是归于感性，特别是小夏这种刚毕业的女生，虽然说身份是刑警但毕竟亲身经历的不多，样子都还是透露出一些的青涩，现在正在经历一些比较悲伤的情况，难免有些天真的希望，转念一想这才是是社会的现实之处。
叮，电梯到了三楼，两人走出了电梯，刚出电梯面对的是护士中心站，左手边是一条走廊，走廊的两边是病房，右手边也是一条走廊两边是病房，护士中心在走廊的中间。
李逸站在电梯前，往右手边的走廊看，几个零零散散的病人在路过着，这时小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师兄你看，是不是他们。”
李逸转身回头，只见在走廊尽头，一个病床在走廊左边的墙上靠着，床尾对着自己这边，旁边有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形态羸弱的女性人影，在人影面前一个看起来略显单薄的，男性人影正蹲在地上，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映射出轮椅上和轮椅前的两个人影，黄昏的色调把这两个人影衬得，有些许温馨，可两个人得憔悴的身形，却依旧让人觉的太过心酸，一伸在半空的手，好像在给轮椅上的人喂着饭菜，走进看一个满脸焦急，面容憔悴的男人，正对着表情呆滞的女人，往她嘴巴前伸着一口稀饭，自带的保温桶里除了白粥，就只有几片浮在上面的青菜，依稀的看到，蹲在地上的人影好像在劝慰着什么。


 第四章没有寄件人的快递

李逸和小夏，两个人站在电梯口，远远望着夕阳下映出的，两只人影。
李逸开口：“看样子，应该就是吴有金和叶凤梅了，走吧。”李逸挪步往前走去。
小夏看着这种，被温暖掩盖着的心酸场景，心里的酸楚在丝丝翻涌，正出神中，被李逸唤醒，小跑两步跟了上去，两人穿过走廊的通道，到了两人的跟前，李逸微笑着蹲了下来，看着眼前，满面憔悴的男人说着：“您就是小凯的父亲吧？”
男人听到这句话，手中伸在半空的汤匙，顿了一下，转头看向眼前这个，脸上带着和善微笑的年轻人：“是啊，你是哪位？”
李逸伸手示意小夏，小夏把手中的水果，递给眼前吴正凯的父亲，李逸目光看着轮椅上目光呆滞，望着窗外的女人，用询问病情的口吻，向吴正凯的父亲问道：“叔叔，我们刚才还通过电话，我是小凯的朋友啊，过来看看您，给您带了点水果，阿姨这是。。。。。。？”
吴有金对着李逸，笑了笑，转头继续把手伸向叶凤梅的嘴边，叶凤梅面无表情，嘴巴没有动，眼神还是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头也没有回，吴有金看着自己妻子的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把手收回来，起身把碗放在了一边，然后回身艰难的把妻子从轮椅抱了起来，放到了旁边的床上，帮她盖好了被子。
吴有金俯身下去，凑着妻子耳边，小声的说着：“你不想吃就休息一下，小凯的朋友来了，我去跟他们说几句话你躺好。”
说完他自己往前走，李逸看着吴有金的背影，回头对小夏说：“你在这里照顾阿姨吧，我过去。”
交待完，李逸就跟上吴有金的背影往前走了，小夏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叶凤梅，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帮她紧了紧被子，小夏看着叶凤梅望着天花板的眼睛，空洞洞的眼神，也不知是在想什么，还是她从来没有想什么，只是不想闭上眼睛而已，最后一缕夕阳映在叶凤梅脸上，她缓缓闭上眼睛，缓缓呼吸着，小夏静静的看着叶凤梅，好像女儿在照顾自己母亲一样，这一幕安静而美好。
李逸跟着吴有金，两人顺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来到护士中心前面一排的公共椅子前坐了下来，吴有金转头看了看李逸问道：“你不是啊凯的朋友吧？啊凯这孩子比较老实，我们老家离这里不远，有时也会上来，他在这边的朋友差不多我都见过，隔三岔五的都会给家里打个电话，没见过你。“吴有金，看着李逸语气还算平和。
“是不是他在外面欠了钱？！你告诉我他在哪里，钱我们会想办法还得，你们得放过他吧！”吴有金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起来，声音也大了几分，很久没好好休息得眼睛里，血丝开始明显，直直的看着李逸，眼里透露的还有些许哀求，以为为了给自己母亲治病，借了高利贷，他们是来催债得，加上很久没联系到自己儿子了，而昨天只是寄了个手机过来，今天就有陌生人找上门，像极了电影里的绑票要挟。
李逸看着眼前得男人，觉得再这样下去可能会产生些不必要的误会，对着吴有金说：“不，您误会了我们并不是您想得那样，不过，我们确实不是阿凯得朋友，我们··。。。。。是警察。”
吴有金听到警察两个字，愣了一下，眼里那哀求的目光消散，转而开始有点疑惑的，看着李逸：“是？小凯犯了什么事，被抓起来了吗？我们家小凯很老实，这应该有什么误会，你们肯定是抓错人了警察同志，我可以见见他吗？”
李逸收回证件，看着一双因为失眠，眼白发黄布满血丝的眼睛，这个年纪还不该有的满头白发和，疲惫不堪的面庞，他身上背着一个，身患重疾得妻子，是自己唯一得希望的儿子已经变成了一具**得尸体躺在冷冰冰得停尸房，那一双无神的眼睛里好像还带着一丝恳求的望着自己。
李逸，正了正神色，表情严肃下来看着对方：“很遗憾，我们并没有抓他，今天接到报警，在一家摄影工作室发现一具尸体，经DNA检验，死者名叫吴正凯，宁安县人，我们从工作室员工得到的，死者的联系方式，是。。。您儿子的号码，如果您儿子已经失踪了半个月的话，那死者应该就可以确定是您儿子，吴正凯了。”
吴有金听着这些话，脑海里好像有一道惊雷炸响，整个人呆了好一会，没有发现眼泪开始，没有意识的流出来，泪痕划过布满皱纹的憔悴面庞，突然猛地，他双手抱着自己脑袋，撑在自己腿上，整个人埋着头，手在脑袋上乱搓着，发出呜咽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他突然抬起头，双手死死抓住李逸肩膀，声嘶力竭的吼着：“不可能！！不可能！！你是骗我的！！一定是你们弄错了！！叫吴正凯的人那么多！死的不一定是我儿子！！你走！你回去再查！！”
吴有金声对李逸喊着，一边把他拉起来，往后推，好像把他赶走，这一切就都是假的一样，李逸被他推搡着也没反抗，任他发泄心里的情绪，也就没有制止，旁边的人和护士，被吓了一跳，但没有人上前阻止，吴有金这样，推打了好一会，好像用完了全身的力气，静了下来，埋着脑袋，在抽泣着。
李逸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来到男厕所外的洗手台，他掏出了一包烟，抖出一根点着，吸了一口，一个烟圈缓缓吐出，逐渐变大，消失，李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深邃的想着什么，这不是第一次通知家属，但每一次看着家属这样的反应，李逸心里还是起伏不断，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没什么把最坏的消息带给一个家庭，再看着这个家庭的破碎和他们歇斯底里的反应，更让人揪心了。
又吸了几口，李逸慢慢平复了自己的心绪，掐灭香烟洗了下手李逸走出厕所。
在厕所门口李逸回头望了一眼病床的方向，只见小夏也往这边看着，应该是刚才吴有金的反应引起了小夏的注意，不过她没过来，还是在叶凤梅的旁边，只是神情还是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收回目光李逸往吴有金那边走，看见吴有金已经坐了起来，只不过现在的眼神和刚才见的叶凤梅神情一样，呆呆的望着前方的天花板，毫无神采的眼神只透露出了呆滞，李逸坐了下来，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扰他，只是跟他一起坐着静静的等他开口，就这样医院墙上的时间嗒嗒嗒的，过了十分钟，吴有金头也没回的开口了：“真的不会错吗？我要去看看。”
李逸转头看着吴有金，好像是缓过来的样子，点了点头：“我们这次过来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让您过去确认身份，还有一件事是，听说您昨天收到了您儿子的手机，是一个快递寄来的对吗？”
吴有金回头，对着李逸点了点头，起身往刚才李逸去的卫生间走去，卫生间门口有一个蓝色的大垃圾桶前，吴有金停了下来，伸手往里面翻出了一个盒子，看起来是个普通的快递包装盒，吴有金拿着盒子往回走，走到李逸旁边，把盒子递给李逸坐了下来。
吴有金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是昨天的快递盒，我今天才丢的，上面有字我没细看，具体是什么你自己看吧。”说完吴有金又瘫坐在椅子上，眼睛望着天花板。
李逸看了看快递盒，翻过来贴收发件信息的那一面，上面写着：通达快递。
只有收件人吴有金的名字和信息，并没有寄件人的信息，这是怎么回事，没有寄件人快递怎么发出来？收发件单面上有快递的单号，想到这里李逸拿出手机上网打开了这家快递公司的查询页面，输入单号，页面显示出的信息却是，无物流信息！
李逸看着没有显示信息的页面，思索着：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快递公司寄出来的吗？
李逸看向发呆的吴有金，转头问他：“您能告诉我这快递您是怎么取得吗？还有就是小凯得手机，我需要查看一下。”
吴有金听到李逸的问话，回过神来，慢慢的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略显无力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回答着李逸的问题：“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个快递怎么来的，昨天早上我去外面给我老婆买吃的，回来的时候床头就摆着这么个盒子，我一看名字是我的也就没多想，拆开一看是小凯的手机，那一下我心里其实就有些不好的预感，你说。。。你说小凯怎么会突然没事做，寄个自己的手机回来，电影里一般这都是绑票的信物，你说我儿子那么老实怎么。。。怎么就会。。。。。”
说到这里，吴有金说不下去了，眼泪又开始下意识的翻涌滑落，刚刚得知自己白发人送了黑发人，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说着说着他有点泣不成声，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在空气中比划着。
李逸拍了拍吴有金的背：“您放心，我会查出真相还他一个说法的。”
说完李逸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掏出手机看了看，点亮手机屏幕，这是一部没有上锁的手机，翻开通讯录，第一个号码是自己刚刚打进来的，往下滑，陆陆续续出现了几个陌生号码和备注着公司同事名字的号码，其中work瑶瑶，这个备注名字出现的频率最高，“瑶瑶？这个女生，不就是，死者的女朋友吗？”
李逸看着这个备注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李逸抽了一口烟后，闭上眼睛，把烟蒂放在洗手台上有水的地方掐了掐，熄灭烟蒂后李逸睁开眼睛，眼神里透着清明，一边嘴角扯出一丝微笑，笑了笑，走出卫生间。
“您好，我能问你一下您儿子和他女朋友是一直在同居吗？”
吴有金好像好了一点，虽然没有在情绪失控，但人看起来好像被抽掉了所剩不多的生命力一般，有些死气沉沉，被李逸的声音叫醒，抬头看了看他：“是啊，他们一直同居。”
“那您儿子失踪这段时间，他的女朋友没有向警方报过警，也没有跟您说过这个情况是吗？您也没有跟她主动联系过是吗？”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吴有金坐在凳子上交叉握着的手，捏的更用力，并颤抖着，诧异的，盯着李逸。
突然，他站起来，猛的抓着李逸的肩膀：“不可能，瑶瑶是个好女孩，他们一直相处的很好的，小凯他妈妈这次看病的钱还有瑶瑶的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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