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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可兰事件录》


 序幕：雾之夜的艾可兰

艾可兰，雾之夜。
作为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工业城市，在天空中无时无刻飘浮着的薄雾，便是所谓工业化的成果之一。在这下着小雪的冬夜，雾气也是毫不留情地存在着。
而在这薄雾中为旅人指明方向的，则是街道两旁明亮的瓦斯灯，在这样的光芒指引下，寒冷街道上的一位旅人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艾可兰第一警署」
门上挂着的木制牌子写着这么七个字。暂且不谈有第一是否有第二的问题，我们的旅人已经推开了警署的大门，其内的景象与昏暗寒冷的街道恰恰相反，在火炉和瓦斯灯的作用下，并不大的房间内充满着温暖与柔光，原本残留在大衣上的雪花也瞬间在这温度之下融化了。
在房间稍微里面一点的地方，有着一张木制长桌，此刻刑警们正围绕在长桌旁，就桌上零散的资料讨论着什么，丝毫没有注意到推门而进的旅人。而在这位旅人挂好帽子与大衣，并加入到了刑警们的讨论中后，旅人的存在也终于被注意到了。
“哦！是特别调查部派来的刑警么 ？”
位于桌首的大叔首先注意到了旅人的存在，而刑警们也都随着提问把目光从资料移到了旅人身上。
“嗯，的确是我没错。”
“出乎意料的年轻呢。哦！对了！我估且算是这里的局长，你可以称呼我为杰克森局长。”
大叔一边笑着，一边向着旅人自我介绍道，就年龄而言，他的确可以算是旅人的老前辈了。
“哦，原来是杰克森局长，可以的话希望称呼我为威廉，如各位所见是特别调查部派来协助办案的。”
在这简短的介绍后，众人的讨论便回归了正题。
“那么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案件呢？”
“其实也很简单，案件发生于两天前，在一台由格米勒驶来的列车上，发现了位于房间中的死者。”
“房间？列车上有房间这种东西么？”
“哦，准确的说是类似于厢房一样的房间，整个列车上有三节车厢都是由这种房间构成，具体的话这里有现场的照片。”
接过局长递过来的照片，的确是很小的房间，只有一张不足两米的床和一张小桌子，并通过床头的瓦斯灯进行照明，在床正中央位置有着一个三分之一房间大小的窗户，死者背靠窗户倚着墙壁倒在了床上，在胸前有着一道像是被枪击的血洞。而在地上有着一个平躺的行李箱，以及一个打翻了的热水壶，里面的水洒了一地，有血迹混在水中，但似乎不是从床上流下去的。
“哦！枪击身亡！的确是很简单的案子！以现在的技术，只要找到子弹对比弹痕......”
“要是有这么简单的话，就不必请来威廉先生了。”
“看来比事件我想象中的要有趣。”
“夜还长着呢，威廉你要喝点什么吗？”
“红茶就可以了。”
似乎已经有着泡好的红茶，杰克森局长从一旁的茶壶中给威廉倒了一杯。
“那么是没有发现子弹吗？还是别的情况？”
提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后，威廉继续提问道。
“虽然的确像是枪击，但是伤口没有透出后背，体内也没有发现子弹。更重要的是，现场是密室，门从内部锁上了，窗户不能打开，而在房间内也没有发现像是凶器的东西。”
一边听着局长的解释，威廉也一边看着解剖记录，死者是30多岁的男性，死因是心脏被洞穿，伤口很深，只差一点就贯穿了身体，死亡时间是列车到站前的一个多小时，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了。
这样一来的话，自杀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了，首先是找不到凶器，虽然在这种寒冷的天气下很容易联想到冰，不过用冰的话肯定会打滑，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一击捅进自己胸部那么深的距离，更何况死者的双手平摊在两边，地上还有着不是从床上流下的可疑血迹。
“看来不是自杀啊。”
“他杀的线索也很渺茫啊，毕竟是密室，凶器也找不到。”
“所以你们有什么看法么？”
“正因为没有什么看法，所以在这里讨论着嘛”
“我倒是有一些想法，不过还得等现场调查的时候再确认一下。”
“哦，列车的话停在闲置的月台旁，随时可以去调查，不过现在去的话恐怕还是太晚了点。”
“说得也是，现在还是聊聊与死者有过接触的人吧，你们应该是有进行调查的。”
“有是有啦......”
局长似乎提不起气似地抽出几张资料递给威廉。
“你自己看吧。”
看样子好像里面没什么线索？疑惑于局长的失落劲，威廉接过了几页没什么字的资料。
资料用的是A4大小的纸张，上面十分规律地排列着一些人物的照片，在照片的右方有着十分简短的介绍。因为字本就不多，威廉很快就看完了第一页资料，并露出了纳闷的神色。而在他翻到第一张资料背面的时候，这样的神色转换成了吃惊，在吃惊的下一个瞬间，他把目光移到了第二张资料上，随后便露出了苦涩的表情望向杰克森局长。
“看我也没用，资料就是那样了。”
“不是，难道就没有和死者关系密切一点的人么？”
“那你应该看看这份死者的身份资料，死者是独自一人乘车的，车上的人都不认识死者，尽是些与死者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杰克森局长说着，又抽出一张资料递给威廉，上面有着死者的详细资料。死者的名字是列尔，32岁的男性，职业的话是报社记者，平时有着写作的兴趣，还出版过一些作品，由于接到了报社的采访任务而乘上列车前往艾可兰。除了这些信息外，还列有亲属以及人际关系这样的信息，似乎有对这方面进行过调查，但这些内容和杰克森局长说的一样，并不是什么重要内容，因此威廉只是粗略地看了一遍。
稍微喝了一口红茶，威廉又拿起了让他头疼的那份资料，虽然上面列着相当数目的人物，但除了职业与年龄不同之外，他们与死者进行过的接触几乎都是相同的，那就是都被死者要求过进行有关他们职业内容的谈话，人数的话有三十七个人，年龄区间在21岁至74岁之间，职业的话十分丰富，有学生也有年迈的教授，有银行职员，工人，商人以及艺术方面和工艺方面的各种职业，而就算把这些条件结合在一起也是毫无头绪。
“还真是有够棘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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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雾之夜还在持续着，而刑警们在长桌前的讨论也持续了相当的一段时间了，但讨论的结果却是毫无进展。在这样的情况下，讨论的话题便开始稍微偏离案件本身了。
“说起来，威廉先生是从特别调查部过来的吧。”
“嗯，是从特别调查部没错”
“但以前好像没听说过有这样的部门，是最近才成立的么？”
“嗯......说是最近才成立的好像有一些不恰当，其实是好像最近才开始公开进行工作来着”
“哦？也就是说以前都是在隐秘地进行工作？”
杰克森局长微微有些诧异，对威廉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啊这个嘛.....应该就是那么回事吧......你们收到的文件没有这方面的说明么。”
“文件？你是说通知会有一位刑警来协助办案的那份文件么。”
“应该就是那份，上面说的刑警就是我来着。”
“不知道放哪了，我也没仔细看，你先等等，我去那边的档案室找找。”
杰克森局长丢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座位到一旁的档案室去寻找文件了。对此威廉只得无奈地喝了一口茶，打算再看看手上的资料打发一会时间。
“威廉先生？”
正当威廉打算这么做的时候，他旁边的一位刑警却好像有什么事情要问的样子。
“嗯？你有什么想问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威廉先生对于这件案子的看法而已。”
“能有什么看法，这不是毫无头绪么？”
“不，不是这方面的，是对于这种毫无头绪的棘手案件的看法。”
“这个嘛，艾可兰毕竟是工业城市，科技什么的各种事物都在在迅速发展，这种时期也是容易发生案件的时候，社会的各种变化会催生出新的犯罪手法，我认为这样的案件之所以棘手不过是因为我们尚未了解这种手法罢了。”
“原来如此，困难是源自于未知么。”
“正是如此，工业化发展让我们可以获得以前无法获得的线索，但同样的也诞生了新的作案手法，两者之前的博弈只是变得更加精密化了。”
“啊......这样还真是有够辛苦的，新事物之间的对决么......”
“其实特别调查部就是因为这种原因才开始公开活动来着。”
“诶！？”
正当刑警发出这样的感叹的时候，杰克森局长已经从档案室回到了他的位置上，手里还拿着刚刚找出来的文件。
“抱歉，你们在聊些什么吗？”
“一些琐事而已，刚好聊到特别调查部的事情，文件上面是怎么写的？”
其实刑警们好像从不久前就开始罢工休息了，因此也听见了从刚才开始的聊天，所以现在都十分好奇地望向了局长。
“额，我看看......上面只是写着威廉先生从今天开始就任艾可兰的特别调查员，专门帮助我们解决困难的案件。”
读完这句话后，空气沉寂了有那么一段时间。
“没了？”
“内容上大概就是这么个样子。”
“还真是有够简略的，没办法我就来做点说明好了。”
杰克森局长不知是因为早有预料还是职业习惯的缘故，手上已经拿好钢笔准备进行记录了。
“说来惭愧，其实我也是刚刚调到特别调查部的，不过对部门的情况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等等，刚刚调到就能作为「艾可兰」的特别调查员？”
“嗯，虽然和以前的工作有点关系，不过主要还是因为人手少的原因。”
“好吧。”“说回特别调查部，其实也就是设立特别调查员，利用新开发的技术协助当地的刑警解决棘手的案子的这样的部门。”
“那个，为什么要叫作调查员？还有新开发的技术......”
杰克森局长好像有很多问题想问，以致于停止了话语来整理思绪。
“这种东西我怎么知道，新技术的话据说已经有成果了，只是还没送过来的样子。”
“这样啊。”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杰克森局长便了解现在的情况。
“顺便一提，只有棘手的案件我才会进行协助。”
“哦？那在没有这种案件的时候你要干些什么？研发新技术吗？”
“休息。”
“哈？特别调查部还缺少人手对吧，要不威廉先生引荐引荐？”
“倒不如说专门解决这种案件才令人更加困扰才是。”
“好吧，不过似乎话题稍微有些偏离正题了啊。”
杰克森局长望了望周围罢工的刑警，不免显得有些无奈，对此威廉只是耸了耸肩回应道：
“反正也没什么头绪了，倒不如聊点别的东西。”
“喂喂，这种案件全靠你侦破了，这么消极真的好么！”
“嘛嘛~，其实现在已经有一些头绪了，不过不去现场看着的话，再怎么讨论也没有用了。”
“说的也是，讨论得也有些久了，我看今天差不多就这样了吧。”
而对于局长的这个观点，一旁的刑警们纷纷表示赞同。
“那就这样吧，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
“那我也告辞了。”
“等等，威廉先生你从今天开始就要常驻艾可兰了对吧。”
“是这样没错。”
“那我送你一程吧，知道住所的话以后有事情也方便一些。”
“等等！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找到可以住的地方！现在去旅店的话还来得及么。”
“我想应该来不及了。”一边看了看表，局长一边指了指空闲的牢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不，我介意。”
“好吧，其实二楼有休息用的房间，你可以在上面住一晚......或者很多晚也没什么关系。”
“我想过两天我会找到地方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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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还是休息用的房间，虽然不算太糟糕但也就那样了，而在这样的房间内休息了一晚后，威廉正准备前往案发现场进行调查。关上警署的大门，看了看手上的机械表，现在的时间是七点二十三分左右，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街道上的雾气也消失不见，日光从街道的另一侧照耀而来，令道路上的一些金属制品带上了耀眼的闪光，而其中最眩目的，便是迎面驶来的有轨电车。
“正好正好。”
推算着电车的速度，威廉来到了位于街道正中央的站台，乘上了刚好抵达的电车。由于是早晨的缘故，电车还上没有什么人，于是威廉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案发列车的地点在出门前询问过刑警，是位于艾可兰城郊的诺鲁鲁列车站，乘坐电车过去的话也要二十分钟左右，得找点什么来打发一下这无聊的时间，正当威廉这么想的时候，一位少女坐到了他的身旁。
“你......有信仰么？”
一开口便是如此沉重的话题，让威廉欲言又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是好。
“啊，抱歉，是我太突然了。”
看见威廉的反应，少女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
“不，没关系，你说的信仰，是指宗教信仰么？”
“包括但不限于宗教，我说的信仰是指支撑人们活下去的那些东西。”
“哈，也就是说人生的意义差不多的那种东西喽？”
“虽然我觉得不是，但你可以那样理解。”
听见威廉的回答，少女一脸放弃了解释的样子说道。
“好啦其实我大概了解是什么意思了，不过信仰这种东西，即便有过但大多数人已经放弃了吧，宗教什么的按你的说法也不能算是纯粹的信仰啦，即便你问我有没有信仰，我也只能够说曾经有过而已......”
“那现在支撑着你活下去的，是什么呢？”
“谁管那些呢？因为活着，所以活下去罢了。”
“果然，现在已经没有人还有信仰了么。”
丝毫不震惊于威廉的说法，少女只是有些失落地说道。
“啊抱歉，我得下车了。”
两人虽然只聊了一段时间，但电车已经抵达了下一个站台，望着少女下车的身影，威廉只得自讨没趣地把目光移到了窗外，开始观赏这冬季艾可兰街道的景色。
“我为什么非得在电车上和别人聊这种东西啊......”
总而言之，在这样的小插曲过后，威廉便在窗外的景色中度过了在电车中的时光。
“总算是到了啊，诺鲁鲁列车站。”
站在门前望着巨大的「诺鲁鲁列车站」字体，威廉对他短暂的电车旅程如此感叹道。诺鲁鲁列车站是艾可兰的几个重要列车站之一，除去运载乘客之外，艾可兰用于工业上的材料大部分要靠列车进行运送，因此虽然才差不多要到八点，但列车站早就已经开始运作了。艾可兰三分之一的工业用料及工业产品全靠诺鲁鲁列车站进行运送，而旅客方面艾可兰作为世界第一工业之都自然不用多说，而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空闲的月台，由此可见诺鲁鲁列车站有多大了。
从感叹中回过神来，望向车站的入口处，杰克森局长正抽着烟在等待威廉，从地上的烟头数量来判断，他似乎已经等待了有一段时间了，于是威廉便笔直地走上去打了个招呼。
“哟，我来了。”
“嘛，总算是来了啊，跟着我进去吧。”
抬头望了望威廉，杰克森掐灭手中燃着的香烟，起身便向车站里面走去。
“你是怕我迷路所以来专程带路的么？”
“算是原因之一吧，比起这个我觉得我们还是来聊聊案件吧。”
“案件？昨晚不是聊到没话可聊了么？难道才过了一个晚上又有什么新线索？”
“也不算新线索，是关于列车上乘客的证词记录，由于人数比较多，所以证词的采集花了不少时间，直到今天早上才差不多整理完毕。”
“所以现在还没整理好是么？”
“......是这样没错，不过整不整理也没什么区别，一会我让人直接送过来好了。哦，对了，说起来和证词采集一起进行的，还有对列车内在意事件的调查。”
“哈？这是什么？”
“唔？就是询问乘客们在列车内有没有什么感到在意的事件，然后进行记录这样而已。”
“嗯......你们的调查有必要这么全面么，这种东西证词里也会有吧。”
对此，杰克森只是摆了摆手。
“证词的文本量太多了，何况还是上百人的证词，只是对这方面做一个特别记录罢了，这样会方便不少。”
“原来如此。”
两人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聊，很快便到了案发列车停靠的月台旁。
“总之今天中午前能把资料送过来对吧？”
“嗯，中午之前肯定没有问题，这个话题就聊到这里吧，我们到地方了。”
随着杰克森局长的提醒，身旁停靠的棕色列车便映入眼帘，看样式似乎是比较老旧的列车型号
。
“哦！这个是木制的么？”
望着列车表面散发的棕色光泽，威廉如是问道。
“摸摸看不就知道了，比起这个，你还是赶快开始调查吧。”
“说得也是，现在就开始调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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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现场的调查就这样开始了，不过最先吸引威廉注意的却不是案发现场的房间，而是贴在列车外侧的像是路线图的东西。
“哦，这是路线图么？列车上也有这样的东西？”
说起路线图，其实是电车上用于标识途经站点的东西，在十多分钟前才乘坐过电车的威廉对此印象深刻，而这也是他对这张图感兴趣的原因。
“啥？路线图？这可是直达列车，中途应该不会停靠才对。”
听见威廉发现了什么路线图，杰克森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哦！这个是列车沿途风景的观赏指导图。”
“哎？”
不出意料地，从杰克森口中说出的名词再一次射中了威廉的知识盲区。”
“你还真是没有常识，果然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
“呃，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艾可兰这种工业城市来着......大部分的常识都只是听说来的，而且我来艾可兰时乘坐的列车可没有这种东西。”
一边听着威廉的解释，杰克森在身上摸索了一会，找出了一本小册子递给威廉。
“诺，风景观赏指导手册，估且还留在身上，你自己看会比我解释会快一些。”
没有办法，威廉只得接过册子寻找答案，册子上文字并不多，主要是用插图配合简单的文字进行说明，因此还不到一分钟威廉就明白了状况。
“也就是说因为这台列车是老式列车，所以行驶的路线也是以前的路线，而由于技术上的原因，那时无法开掘隧道，于是只能沿着山脉建造了弯弯曲曲的轨道，因此就经过了山脉途中的各种景点，而那张图片......”
“就是介绍那些景点的。”
杰克森接过威廉的话，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所以这个和案件有什么关系么？”
“嘛，谁知道呢？我们还是去车上看看吧。”
“早就该这么做了。”
打开第一节车厢的门，杰克森和威廉先后上了列车，第一节车厢是普通的车厢，案发的有房间的车厢似乎在列车的另一头，不过还没等威廉发问，杰克森就先回答了他想问的问题。
“从这边上来是因为能顺便观察一下列车的全貌。”
“哦，原来如此！不过我想问的不是这个，而是他们在干什么？”
威廉口中所说的他们，自然就是在列车上调查的刑警们了。
“你不是看见了么，当然是在调查列车啊。”
“案发已经是第三天了吧，还没调查完么？”
“啊，反正暂时也没有别的案件，调查细致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好吧，有道理。”
威廉跟着杰克森走过了一节又一节的车厢，每节车厢都差不多有两三位刑警在进行调查，而这种景象一直持续到案发的特别车厢为止。
“唔，案发的这种车厢就不用调查了吗？”
“因为这里没什么好调查的，都是一个一个的小房间，很容易就能调查透了。”
“好吧，说起来这种车厢有三个对吧？”
“对的，除去列车两头外共有十二节车厢，三节这样的车厢，八节普通车厢，还有一节是厨房。”
“嗯......不过话说回来这也太窄了吧！”
令威廉发出这样吐槽的原因，是那比普通车厢还要窄上1/3的走道，这样的宽度几乎只能容许一人通过。
“我以为普通车厢的走道已经靠窄了来着。”
威廉尝试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并不能做出幅度较大的动作。
“毕竟车厢就那么大，这里两边都有房间，中间就只能留有这么点距离了，况且那种房间也已经够小了......”
“这样的环境还真是有够压抑的。”
如同威廉所说的，走道两旁都是房间的墙壁，容不得他做出其他的动作，而亮光几乎都来自于头顶上的几盏瓦斯灯，走道两头还分别有一扇小门，即便是现在白天也能感受到一种昏暗的感觉。
“那么，案发的房间在哪呢？”
在简单的吐槽后，威廉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其实就是你左手边那间，108号。”
两人现在的位置大概是在车厢的中段，而在他们左手边的房间门上，赫然挂着一个红色号码牌―108。
“那么进去吧。”
不做过多的考虑，威廉直接把门向内侧推开进入了房间，杰克森也紧随其后，在两人都进入房间后，威廉就把门关上了。而由于房间十分狭小，两人得跑到床上去才能完成这个动作。
而在关上门之后，总算是可以正式开始调查了，因为有现场照片的缘故，现场已经经过了处理，原本的尸体变成了白线，血迹和水壶洒出的水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等等，你们没有从内部拍摄门的照片吗？”
“有啊，你没看见？可能是昨晚资料太多有些遗漏吧。”
“好吧，这个问题一会再说，现在我有一个问题十分想问。”
威廉盯着门做出沉思状。
“并且从刚才进到车厢开始就想问了。”
“什么问题？”
“门上面的这个，无论是高度，大小，宽度都十分可疑的东西是什么？”
威廉手中所指的，是位于门上中段位置的一个宽度十分窄的长方形小口，竖直宽度与死者胸口的圆形伤口半径十分吻合。
“这个是叫服务员用的，因为在房间里很不方便，所以只要把纸条从这里递出去，用里边的翻盖夹住，服务员经过时就会看见了。”
“原来如此，那么翻盖去哪了呢？”
威廉点了点头，继续向杰克森提问道。
“嘛，好像是不见了。”
杰克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样一来更可疑了啊！”
对于威廉的这个想法，杰克森并不吃惊，因为他也曾经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于是这会他便向威廉解释道：
“首先是凶器的问题，从床到门怎么说也有一个手臂的长度，在我们的检查之下，这种长度的疑似凶器的东西不可能会遗漏。再说了，拿着那种东西总会被人注意到吧？”
“虽说如此，但这也太可疑了，我认为十有八九和这个递信口有关系。”
“那也得有证据才行。”
“这个门上面有血迹对吧。”
稍微又观察了一下后，威廉又做出了推断。
“的确是有血迹没错，你又想到了点什么吗？”
“没错，目前只有这个可能性了，除非有什么别的线索，否则基本跟这个递信口脱不了关系了。”
如同事实一般的，威廉将他的判断再次强调。
“并且这样的话，又能有点头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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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房间很小的缘故，威廉很快就结束了调查，此刻他正与刑警们坐在列车的餐厅内，一边品着红茶，一边翻看着新送来的资料。
“说起来你们有听说过侦探小说的X原则么？”
即使是在看着资料，威廉也一副很闲的样子，于是便随便找了点话题打算聊聊。
“什么原则啊？凶手一定会在小说的前半段出现之类的？”
送来资料的刑警也很闲的样子，便接过了威廉的话题。
“差不多吧，你觉得这种原则对我们的调查有没有什么启示？”
“什么跟什么啊，小说归小说，我们只是在案发后进行调查罢了，哪来的故事前半段啊，真要说的话，凶手肯定在列车上不是么？结果还是要有证据才行啊。”
听着两人的对话，一旁的杰克森也忍不住插了这么一句。
“嘛，也是，还是谈回正题吧，我稍微看了一下这份资料，有几句比较在意的证词，能把人叫过来谈谈么？”
威廉手中拿着的，是乘客在意事件记录表和列车上人员信息的混合资料。
“可以倒可以，不过可能有点麻烦。”
“喔，那麻烦你们麻烦一下略。诺，要找的人我已经做好标记了。”
威廉笑着把资料递了过去，似乎对于麻烦这个词并没有什么反应。
“你还真是不客气。”
杰克森无奈地接过了资料，虽然麻烦的也不是他而是其他刑警就是了，稍微看了一下资料之后，他便交给了一旁的刑警去处理。
“列车上的服务员的话，现在就在这个车站哟。”
“哦，那现在就去吧。”
再怎么说也是在车站之内，就算有点远也远不到哪去，两人便选择了步行，并排走在漫长的月台上，威廉正拿着现场的照片边走边看，而一旁的杰克森无所事事地带着路，在沉默了一段时间后，他还是提起了话题。
“关于案件果然已经有什么头绪了么？”
“有是有啦，你看照片上果然有血迹不是么？”
威廉指了指“新”的现场照片道。
“啊，这个我知道，我想问的是关于作案方法和凶手的事情。”
“哦？这个保密哟。”
杰克森闻言翻了个白眼。
“喂喂喂，这种事情你也搞神秘么？”
“嘛，反正过会你们就会知道了。”
威廉一边说着一边在月台上踏出欢快的步调，完全不像是在认真调查案件的样子。
“你还真是轻松呢？”
望着威廉的步伐，其发出了属于年长者的感叹。
“嗯？轻松一点不好么？”
“嘛，也是，估计你也只有现在能轻松点了。”
杰克森拍了拍威廉的肩膀笑道。
“？这是什么说法？！”
“我也保密哟|ω?）”
在结束了这短暂的话题之后，列车服务站便已经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之内了。
说到底也是工作的场所，于是当两人表明来意后，他们很快就跟威廉要找的服务员坐到了会客室内。因为之前已经接受过调查，所以服务员十分熟练地先进入了话题。
“名字的话叫肯尼，职业就不用多说了，那么两位警官有什么关照？”
“哦，没什么，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再进一步问问，当晚列尔先生有呼叫过什么服务么？”
“这个嘛，服务员也不止我一个，当晚我只收过一次列尔的纸条，内容是让我给他送一壶热水过去。”
一边听着肯尼的解释，威廉对着手上的资料点了点头。
“说起来，列车上的人都不认识死者吧？”
“这不是说过了嘛......”
杰克森又翻了个白眼。
“那你看这个，上面说听到有人在房间外叫列尔先生哦？”
“死者他不是找过很多人谈话么，这样认识也不奇怪吧？”
似乎说得有点道理，威廉又微微点了点头。
“暂且不说这个，列车上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么？”
问题再次抛回给了肯尼。
“有啊！因为列尔先生采访的关系，大家好像都对别的职业产生了兴趣，于是就搞起了职业技能比赛！”
“职业技能比赛！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表演一下自己职业的特殊技能啦！毕竟在列车上也挺无聊的。顺便我也稍微表演了一下，是快速拉出桌布而不弄倒桌上物品的技能呢！”
“听起来好像挺欢乐的，最后是谁赢了呢？”
“唔，好像是律师先生吧，他当场把一整本宪法一共九百三十六条包括细则背了出来，还附赠了一个法庭故事哟！”
“唔，的确是有点厉害！”
“给我聊回正题啊！”
杰克森及时打断了离谱的话题。
“好吧，我没什么想问了，你经验老道，你上吧。”
威廉无奈地耸了耸肩。
“好吧，那么你们大概多久去检查纸条一次？”
“嗯，半个小时一次，到了十点半之后就结束不去检查了。”
“哦，那关于......”
作为警长的杰克森自然经验丰富，其一大秘技就是有什么都先问着，反正又不会亏，于是在这样的策略之下，威廉一边静静地听着，一边记下他觉得有用的要点，不得不说在如此组合之下，虽然十分费时间，但也得到了不少线索。
“好了，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杰克森终于把他想问的东西都问完了，虽然到了后半段的时候问题就完全偏离了主向，因此两人现在都是一副解放了的表情。
“那也差不多该回警署了，的确是一个十分简单的案子，现在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哎？现在已经可以结束了吗？我怎么感觉一点线索都没有呢？”
“线索在前面已经出现了哦，而凶手就在我让你找的那些证人之内，只不过还差最后的一点需要确认。”
“嘛，在回去的路上再解释吧。”
既然要一起回去，那威廉就没有必要坐电车了，乘上杰克森的蒸汽机动车，两人便一同行驶在了艾可兰的街道上。
“然后，差不多可以交代一下案件了吧。”
杰克森驾着车，望向右座的威廉问道。
“好吧好吧，稍微理一理头绪，首先是十分肯定的一点，行凶的方法是通过递信口。”
威廉掏出了他的笔记本开始进行解释。
“这个我知道，然后呢。”
“然后，在这个基础上，死者是面向门口仰面倒在床上的，加上你之前说过的，排除掉使用长条状凶器的可能性。”
“唔......这样的话虽然能想到点东西，但是要确定什么的话未免有点......”
“再者，刚刚的询问，提到了有人呼唤过死者这一点。”
“呼唤过死者，面朝门口，这样的话......不，这样又和凶器冲突了，在不使用距离足够的凶器下，要如何让死者倒在床上呢？”
“这便是最后的线索，所谓困难的案件，其实只是我们没有足够的想像力，并将看似无关的事联系在一起而已。”
威廉合上笔记本，缓缓掏出了另外一本东西。
“风景观赏指导手册？”
“没错，只要联系上这个，还有现场的血迹的话。”
杰克森还是一脸迷惑的样子，不过，稍微将线索理清之后，他便表现出了十分诧异的夸张表情。
“就......就这样？”
“就这样呗，接下来只要确认凶器就行了。”
“原来如此！”
的确，这样一想的话，除了少部分人之外，威廉找来做证词的，都是一些工匠类的职业。并且，在那张纸上，还要求他们一并把当晚的行李带上。
“那就让我们快点迎来最后的一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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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了解了案件的全貌，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杰克森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推开了警署的大门。
“开什么玩笑？案件都过去多久了，怎么又把我们叫过来？”
“对啊！之前也已经询问过很多次了不是么。”
“就是就是。”
与威廉两人轻松的心境不同，警署内可谓是十分混乱，十多名群众由于被多次传唤而感到不满，此刻正围在长桌旁对刑警们进行着质问。
“我说，威廉你找的人是不是多了点？”
“啊，大概吧。”
放好了大衣与帽子之后，威廉来到了长桌旁。
“我说各位，请稍安勿躁，这个案件马上就能够结束了。”
此言一出，整个警署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大概已经听出了威廉的言外之意，那就是——
“你是说已经找到凶手了？”
“对，而且凶手就在你们之中呢。”
不出预料地，他们开始面面相觑，随后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别着急，慢慢来嘛，首先你们都是跟列尔住在同一个车厢的对吧。”
威廉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打开笔记本便将话题转入了正轨。
“我不是。”
“我也不是。”
“还有我。”
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沉默，十多个人当中只有三人作出了回应，分别是一位老头，一位中年大叔，还有一位少年。
“那么你们的职业是？”
“木匠。”
老头干脆而迅速地回答了问题，一旁边的大叔却没能反应过来，反而让少年抢占了先机。
“我是雕刻家。”
等到少年回答完之后，大叔才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机械修理工。”
“很好，那么你们案发时都在干什么呢？”
威廉继续进行提问，而这次大叔似乎找到了诀窍，居然第一个作出了回答。
“在参加那什么比赛啦，对吧？木匠老头。”
“那个叫职业技能比赛，当时我们俩的确是在比赛没错。”
“那你呢？少年？”
威廉将视线转向第三人。
“我在车尾吹风。”
“那个，现在是十二月了吧，外面还下着雪呢，能说明一下理由么？”
“为了寻找灵感！只有亲自去感受寒风，才能将这风无形地刻在雕塑上，这样.......”
“我懂，你不必说下去了。”
威廉及时打断了兴致勃勃的少年。
“稍微总结一下，虽然你们两位声称当时在参加比赛，但比赛的时间很久，如果没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还是有着中途跑去作案的可能性的。而说到少年你嘛，嫌疑就更大了！”
“等等......怎么就针对我们三个人？其他人呢？”
少年感到情况有些不妙，于是便开始转移起了话题。
“既然你这样问，那我也正好说说作案手法，首先，凶手是通过门上的一个递信口进行作案的。”
说着，他拿出几张照片平摊到桌上，以便更好地进行说明。
“你们看，门上溅射旳血迹可以很好地印证这一点，而这也提示出了另一条线索——死者并不是在床上遇害的，是在门前遇害后才倒在了床上。”
“而你们三位，都有着疑似凶器的物品。”
“喔？是说十字螺丝刀这种短而细的东西么？”
“猜得不错，那么三位的工具可以让我们检查一下么？”
“这倒是无妨。”
三人一致表现出了无所谓的态度，甚至在工具箱被提走的同时还不忘继续向威廉提问。
“不过既然是在门前遇害旳，那怎么会倒在床上呢？”
“终于说到这一点了！各位请看这个风景观赏指导手册。”
威廉的情绪也被稍微带动了起来，有些按耐不住地把手册摊开在了桌上。
“我看看，就在后半段这儿，在恩凯斯山脉的这个景点，有一个角度略大的S形弯道，凶手正是利用这一点作案的。”
“有了这一点，我们就可以推断出大致的作案手法了，我接下来就会进行说明，虽然可能会有点扯，不过还是希望各位能够耐心地听完。”
威廉停顿了一下以整理语绪，同时向着四周扫视了一遍，发现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安静地等待着他继续描述。
“那么，开始吧。首先凶手趁着比赛举办之际，独自一人来到了列尔的房门前，一边拿着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凶器，一边等待着机会的到来。”
“在等待了一会后，列车终于行驶到了恩凯斯山脉的弯道处，机会也在此刻来临了，但这个时候列尔的位置却有些不尽人意，通过递信用的小口可以看见，他现在正坐在桌前写着些什么。”
“‘在那个位置的话无法得手’，凶手在这么想着的同时，身体已经行动了起来，通过一声喊叫把列尔引到门前之后，凶手便将凶器从递信口插了进去。也正是在此刻，列车开始拐弯，由于经过弯道时产生的惯性，列尔一头扎到了门前的凶器上，随后又因为方向相反的惯性，最终身体向后倒在了床上。”
在威廉说完了他的推理后，在场的众人都几乎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唔，有一点我十分在意，凶手是通过什么来判断列车拐弯的时机的呢？”
首先发起提问的是杰克森局长，虽然他早就已经明白了作案手法，不过这一点倒是一直没能弄懂。
“我也不清楚，估计是碰运气吧？谁知道呢？总之现在已经可以结案了不是么？要不就直接问问凶手吧。”
说完，威廉再次望向了眼前的三人。
“那么，你们自己自首吧，还是说想再听点推理？”
“额......我觉得吧......”
少年刚想说些什么，不过一旁的二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他想了想还是把话给收了回去，并与他们一同保持起了沉默。
“嘛，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后面的各位～你们应该有什么想说的吧？关于列车两次转弯时听到的那个声音。”
被威廉这么一提醒，无论是早就想到的还是刚刚才想到的，他们都纷纷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没错！那个声音！就是那位修理工！在他们三个之中的话绝对不会认错的！”
“哦！被你这么一说，似乎是这么一回事啊。”
“对对！就是他，我也想起来了！”
众人的意见十分统一，纷纷将矛头指向了修理工大叔。这也是当然的，毕竟老头、大叔、少年这三者的声音有着相当的辩识度，根本不可能会被弄错。
“那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凭借这个荒唐的推理和证言，就能这样随随便便将人定罪么？”
大叔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嘲讽了威廉一句，表示自己根本不带怕的。
“哦？理论上来讲，若是无法提出其他的可能性来推翻我的推理的话，加上他们的证言应该已经足够定罪了才是。看你的样子，是想说还有其他的可能性么？”
“那是当然。”
“经典的垂死挣扎啊，这种情节侦探小说里倒是出现得不少，不过，在这里我就直说了吧。估计你所说的可能性，大概就是‘没办法了啊，我就承认了吧，当时我的确是去找了列尔先生。不过他可不是我杀的，我当时在车厢的过道中，看到了雕刻家少年对着列尔先生的门在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而且当他看见我之后就马上跑走了。当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现在想来，估计那个时候就是在作案吧？’之类的，反正那位少年也没有不在场证明不是么？”
“不过啊，这种经典情节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威廉说着望向了一旁正在检查工具箱的刑警们，
“检查完了么？”
“额，我说威廉，就算是再怎么说，应该也不能这么快吧？”
“没事，我只是想说，要是没检查完的话，那就不用检查了，反正关键点也不在那。”
在一旁如火如荼地调查着工具箱的刑警们听了这句话之后，纷纷露出了一副“你tm在逗我”的表情。
“你用来作案的凶器，其实就是门上递信口的挡板，在列尔不在房间的时候，利用你工具箱里的专业工具可以很轻松地将其切割下来，你便是利用这个挡板来进行作案的。只要将它稍微卷起，并将前端加工成尖锐的锥状，再往里边随便塞点什么，一个现成的凶器就制作完毕了。”
威廉在解释着的同时，还给了周围的刑警一个眼神，示意他们赶紧把修理工大叔抓起来。
“不过你似乎低估了那玩意儿的冲击力，在狭小的走道中，你似乎没来得及做出足够的防护，因此在你的左手或右手，应该会有一个圆形或月牙形的伤口。”
此时大叔已经被抓了起来，刑警在查看了他的双手后也确认了威廉所说的那一点，这样一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叔也在轻咂了一声之后便接受了现实。
“这样一来就结束了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真是精彩的推理啊威廉先生，这个案件的手法确实是有些让人出乎意料啊。”
“如你所见，只是一个十分简单的案件而已。”
“虽说如此，不过似乎还有十分重要的一点没弄明白啊。”
“嗯？你是说作案动机么？这点我也不太清楚，你去问他本人不是更好么？”
威廉在说这话的时候，用一个十分有深意的眼神望了望大叔，而大叔也回望了他一个同样十分有深意的眼神。
“你觉得他会说么？”
杰克森再再再次给了威廉一个白眼。
“嘛，有些事情本来就不是能够全部水落石出的，你调查过这么多案件应该也懂才对。那就这样吧，我得先告辞了。”
“哦？威廉你这是要去哪儿？”
“既然案件结束了，我也得抓紧时间找地方住啊，不然今晚还得睡这呢。”
“也对，那你慢走，今后也请多多关照了。”
威廉在门前整理好装束后，再次融入到了艾可兰的冬季街道之中。
至此，这一案件也该暂时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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