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机械:幽蓝》 第一章重生 第一章 重生 重生 公元2130,我获得重生。 一百多年前,我得了肺癌。遗体经过家人的同意,捐献给国家科学研究所。一百多年的冰封,我再次苏醒,作为第一个试验品,被赋予了生命。 “001号样本,通电中...插入中枢芯片...强电流激活大脑...一号连接点...二号...三号...命令执行。” 我努力睁开眼睛,一片暗蓝色,并不是我的瞳孔特殊,而是瞳孔保护液把我的眼前染成了深蓝。“哗”一阵水声,我瘫在了地上。世界一片陌生又模糊。随后,大脑中响起了相机自动对焦的声音,我的眼睛对准了视线。我花了很大的力气,转动我的眼球,像个孩子一样紧盯着眼前的这个白衣人。 我后面,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成功了!激活了!”一百年了...我努力张开嘴巴,试着发出声音,我的大脑输出了指令:是否允许执行发声?是/否。是! “我在哪?” 一个月以后,我适应了这幅躯体。除了大脑和心脏,其余所有的器官都用一个个电路与金属代替,我经常盯着自己看,到底在想我是否应该活过来。我外表有一层皮肤,下面是极细极细的感官芯片,还有“血管”,所谓血管,就是一根一根的导管,里面是高聚电子流——能看得见的液体电子流。 为了我尽量与真人相似,我还有一块感觉芯片,插入激活,便会有普通人所拥有的感觉。强腐蚀性的鲜红色的高聚电子流,让我贴上了危险品的标签,这一点,我不是很喜欢。 经过一个月的拷贝,我的大脑中除了记忆以外,还直接在内存条之中存入了几万个TB的知识量。我将被作为全球第一个全能百科真人机器人投入试验。 当然不可能有太多的这样的机器人出现,因为太不人道了。不是人人都有权利赋予生命,尊重生命这一点每个人从出生就知道。 科学家们没有消除我人脑部分的记忆,因为他们没有找到技术用机器完全替代人脑,也没有技术完全消除人的记忆。我每天都会做梦,都会闪现出若隐若现的零碎记忆,头痛欲裂。 又过了一个月,我完全掌握了这幅躯体的使用与控制技巧。从外表看,我与常人并无两样,不,如果你不把我解剖了,你根本就不会发现我是机器人。我很奇迹般的被赋予了在IRRA(International Robot Research Association)的行动自由权,也就是,我可以穿上西装系上领带在这栋大楼里穿梭,供研究人员记录实验数据。 研发人员最大的失策,就是保留了我的部分记忆与感情,这么做,我说过了,是因为他们没有技术制造出百分百的类人机器人,在大脑方面,至少他们做不到。融合了机器大脑与人脑,是他们最英明的地方,也是最大的错误。 他们太信任我了,认为我会一直遵守规则,百分百接受实验,接受收到的指令。他们又错了,我知道不公平,我知道感情,如果认为我只是个试验品的话,那我就不会记得我的名字。或许是这个脑袋的名字。 “早上好啊,贺光。” 我一怔,楞了一下,忽然我没有继续往前走。多么久违的名字,一百多年没人叫过了。还有人记得,是在叫我?或者是有人重名了?是我啊...我感动的快要哭出来,是否执行哭泣指令?是/否。否!第一次听见别人叫我“001号”以外的名字。我回过头,差点吓死。 我一转头,差点撞到那人脸上。我只看到一双很大的水灵水灵的眼睛,黑色的瞳孔散发着活力。我吓得往后一个踉跄。胸口的自动平衡系统发出指示,身体做出一个很奇怪的姿势保持着平衡,我站直。眼球聚焦,很神奇,是个女人。 年龄不大,应该...算是女孩吧,很是秀气,双手抱着一堆文件,靠在胸口,一件白色的研究外套很新,很新很新,完全就是才拿到没有洗过的样子,比我在这里见过的所有人都衣服都白。我没见过她。 “啊,早上好。”作为礼貌我回复一句。 “哇!真的和真人好像!”她好像激动的快要跳起来一样。捂着嘴感叹。 我锁紧眉头,又来一个新人看戏的,我有那么好围观吗,当动物园的猴子嘛?不,也许在以后我比动物园的猴子更加受关注,我算什么,真的算一个生命?还是外来物质?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滚啊你们这些人!我差点叫出来。可是过了一百多年了,我早就不是我了。我转身离开。 “咦?这就走了吗?”她很失望,失去了一个和机器人对话的好机会? “安露露,去三十三楼生化实验办公室报道吧。”说着,迎面走来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很是文静,双手自然地插在兜里,一晃而过,面带着和善的微笑。王均,IRRA背后股份公司的董事长,同时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是这个千人研究所的仅有三个生物机械开发博士中的一个,其余两个分别是陈欣雨,Moxie,一个是中科院院士,一个是美国驻华研究者。至于我为什么要介绍这些,因为,他们就是我的总设计师,很意外,他们中年龄最大的是陈欣雨,31岁,的确是最大的。 普通人31岁在干嘛,在忙着创业,结婚,找工作对吧,而他们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巅峰,王均,只有25岁。毫无疑问,这三个人都是天才,全世界仅有的天才。说实话,在IRRA能有一席之地的,都是全世界顶尖的人才,只是,他们三个,是人才中巅峰。估计,他们死了过后,大脑也会被拿去研究,这年头,人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啊,好的,先生。”这个叫安露露的果然是新人。我转身准备离开了。她也转身离开,抱着一大堆的资料。到底是她不懂规矩还是不熟悉这里的结构,竟然径直朝着这一层楼的中央供电室走去。供电室,的确是核心之一,少说也有几万根电缆,估计也就只有我的脑能力能分得清每层楼的电线构造。她就这样穿着六七厘米的高跟鞋走过去?找死吧!我在一旁目送着王均哼着歌走过,顺便看看安露露准备干啥。我靠,还真准备走过去?...瞎了吗?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一个踉跄,手中的资料文件还是飞了出去,散落了一地,重心不稳,向后仰去... 后驱模式启动,后肢供电!供能百分之零点零一!提速10m/s^2! 一秒不到,我双脚一阵强电流通过,疾步冲上。稳稳地接住。手臂齿轮咔地一声将关节锁住。 险!她的小脑袋后面就是高压变电箱,虽然绝缘挺不错,但是撞上去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把她扶正。谁这么缺德啊,设计大楼这么挫就够了,还把变电箱放在这个角落里,真不怕出事啊。 忽然而来的大动作,所有人都在看向这边。我无所谓,倒是安露露,很不好意思的把头埋了下去。涨红了脸:“对不起。” 这女人真有趣,新来的找不到路很正常嘛:“没关系。” “我送你去三十三楼,电梯,不应该从这里过,从那边,呐。”我一边帮她捡起文件,一边把路只给她看。说白了,她实际上就是想从供电室穿过去坐电梯,可是这里走不通啊喂,怎么这么傻啊这货,什么变的呢真是。 “那个,刚才我...对不起啊。”电梯缓缓上升,她就一个劲地道歉,我没有转过去看过她,浪费我的电池。人才啊,这货绝对是人才。不过看言辞和行为,不难看出,是个很有文化的好女孩。“啊,刚才抱歉啊...”用得着这么礼貌吗,不过是个机器人而已,救人是应该的事吧。 “没事。” “那个,我刚来呢,不知道...”她有没有看我我当然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背对着她懒得理她。她也不在意。“没事,久了就熟了。”我弱弱地回了一句。今天是六一。延续了一百多年了,还是儿童节,一成不变。我看着玻璃电梯外飞来飞去的私家飞艇,随便捕捉一辆,视线拉近就可以看见后座孩子们嬉戏的笑脸。 空中都市的繁华,是我那个时代任何一个城市都不能比的,这里是昔日的北京,今天中联的首都——帝都。每月一日,我都要进行定期测试检修——机能极限和肢体机动性检验。说白了就是让我的肢体进行做大强度的输出,直到报废为止,然后就可以换上新的一套肢体。 “好了,三十三楼到了。”我带她走出电梯。 “你待会在哪,我找不到路啊。带我走走可以吗?”很蠢,很无助地望着我。 “可以。不过我要先进行一项实验。”我看了她制服肩膀上的等级,吓了一跳,居然是A级研究人员,也就是说和我一样甚至比我还有特权,可以有进出任何(除了机密文件室)地方的权利。 “那我和你一起去?” “可以。”我弱弱地回了一句。 “太好了哈哈哈。等等我,我这就去报道啊,不要跑了啊!”她看似很高兴。说完便飞快地跑进办公室了。 我靠在电梯门口看着镜子中的影子,和贺光一模一样,到底是我是贺光还是贺光是我,我到底是不是我自己?我常常会想。 “哟!001号,早上好啊!” “早上好,小术。” “你站在这干嘛呢?科长又罚你了?” “没有呢,等人。” “什么?等人?” “嗯。” “哈哈哈,真难得一见,好啦,工作了,回见!” “回见!” 不一会,安露露就屁颠屁颠跑过来了,俏皮啊,还是挺可爱的。 我没说话,电梯缓缓朝着二百三十一楼加速上升。“你叫安露露吧。”我问道。 “对啊,你怎么知道?”她的脑袋从我背后绕过来,杵在我的肩膀旁边,一头乌黑的短发披了过来,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这么努力地转着,我侧过头叹气:“哎...”我忽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对了,你最早叫我什么?” 第二章调试 第二章 调试 第二章调试 “你叫我什么?”我转过身问她,靠,这家伙,脸贴的这么近。 “嗯?什么?”她抬起头,“哦,贺光啊,不是你的名字吗?” “是,呃,也不是,哎,我也不知道。”对于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歪过头看着她,她笑了,也歪过头看着我。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看过我。心里突然很怪很怪。 “你怎么,都不笑笑啊,系统没设定?”她很天真,的确是,不过是傻吧这。 “倒不是,我的大脑没有被机器代替。嗯...算个人脑吧。”我很不思索。“哈哈哈,真逗,你才大学吧?”我突然笑出声。 “哇,吓死我了,你居然会笑。”她一脸震惊,“大学?是你在逗我啊,我是北大生物工程系毕业硕士,再过5天刚好21岁。嘿嘿嘿” 她笑起来,眼睛眯的很可爱,的确很奇特。等等!等等!什么?还没满21?硕士?还进入IRRA做A级研究员,天才啊,和王均他们应该不相上下吧,可是这智商,怎么也看着不像啊。我去,人不可貌相啊。 “呵呵。呵呵。”我苦笑两声。她就这么盯着我看,我抬起右手,手掌一摊开,全息投影了一个时间出来:8:13。嗯,得赶快了,迟到了陈欣雨又要发火了。 “哇!好神奇,手表真方便。”我的手和脚还没有覆盖上皮肤,所以不穿衣服看起来很怪很怪。 二百三十一楼。 门口迎接的是一个很和蔼的女人,年龄不大,有点突出的就是她是这栋楼唯一一个没穿工作服的人。一身粉红的衬衫,白领带,白色的短裙配的很好。一条长长的白丝带束缚着她长长的褐色头发。“来了?”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白色的手套下面是很纤细的手指。 “今天的实验比较特别。” “嗯好。” “这位是?”她发现了我身边这位陌生的面孔。 “安露露,新来的吧。” “你好,我叫安露露,生化机械科实习生。”安露露伸出手。 “哦,我听说了,北大天才呢。”女人脱下手套,握了握手,显然她的目光在安露露胸口的工作牌上,“不错啊,A级工程师呢。高材生!” “哈哈,谢谢啦,过奖啦。”安露露不太好意思。“那个,前辈,怎么称呼啊?” “啊,我都忘了哈哈哈,陈欣可。”她转过身带路,“后生可畏哦,以后就直接叫我名字吧,我不喜欢条条框框约束哟。” “切,自己不遵守规矩还理直气壮...”我忍不住插一句吧。 “哈哈哈”陈欣可捂着嘴偷笑,“别这样嘛,知道就好,别说啊。” “贺光,前辈一直这样的吗?”安露露汗,无奈地摇摇头。 “是啊,哈哈。”我无奈。 “贺光?你有名字了?”陈欣可好奇地问。 “什么叫有名字了,一直都叫贺光。不,是他一直是。”我抬起手敲了敲脑袋。 陈欣可,如你所见,的确不喜欢约束,也很外向的女孩,从来不穿工作服是她的习惯。很少看见她在其他楼层走动,因为不穿工作服会被罚款。她是我的专属测试员,很好相处的一个人,我下意识地把她定义成朋友。作为一个A+级工程师,我很好奇她们一家人脑袋里都是些什么玩意。她的姐姐,就是那个死鱼眼,严肃的天才,陈欣雨。 “对了,你说的特殊是什么?”我很好奇她话中有话,当然她是故意在卖关子。 “弄完了你就知道了。”她神秘地笑笑。推开门,还是那个令人恶心的实验室。 我躺在实验板上,我把感官芯片取出,如果不取,那这个试验不知道会是有多么痛苦。 “开始吗?”我透过玻璃,看到陈欣可和他的同事都已经准备好了,安露露则趴在玻璃窗上观望着。我比划了个“OK”,机器开始输出了。引擎的发动声我早就习惯了,和最早比起来好多了,至少还可以说明他们会重视设备。安露露睁着大眼睛不停的这看那看。 皮肤开始移除,两台激光手术刀在精细的操作下,慢慢地将我身上一块有一块人造皮肤移除,留下银白色的金属组织。如果不移除皮肤进行操作的话,那试验过程就会损伤皮肤,太浪费了。所以我还是要求移除了好些。粗糙的机械臂来来回回,很快,我的心脏就暴露了出来。这是真的心脏,跳动着,不停地动着,跳着,给我的生命供着能,是我的根本吧。我瞟见了安露露,她很不舒服,捂着嘴,眉头紧皱。陈欣可也看见了异样。 “拉伸强度极限测验开始。”机械臂紧锁住我的右手臂,我开始下达指令,供能开始。对于这种测试,可以有效并且精准的测出对机器躯干的控制程度,拉力一级到十五级,就是50千克到20吨的拉力。我这么久以来,最高的极限就是八级,对身体最熟悉,对身体操作的发挥就越好。 输出,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强度输出,一级,二级,三级...我的右臂渐渐开始摇晃,我知道,关节部位开始撑不住了。危险,拉伸过热,是否继续输出?是/否。是!百分之九十,百分之...咔咔,嘭!我向后倒去,坐在地上,肩部闪烁着火花,发出滋滋响声,拉掉的手臂还挂在机械臂上摇摇晃晃的。“他...他...”安露露一脸惊恐。“啊!陈欣可,前辈!”陈欣可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音:“别慌,别担心,正常情况的。”她扶着安露露找了个位置坐下,递过一杯热水。 卧槽,TM的又是这成绩。 好一会,安露露才回过神,吞吞吐吐地说:“好残忍。” “扭曲极限强度测试。”左边的机械轮套住左臂,开始旋转,强度一,强度二...咔,砰!机器停止了运转,测试结束,左手坚持不住,被当即扭成了麻花。我撤下身体,看了看结果,强度六!靠!成绩居然还不如以前了。安露露就这样看着我,呆若木鸡,吓到了,还是被这种粗暴的方式给惊到了? “你在这等下吧,缓一缓,就来。”陈欣可将安露露安顿好,向我走来。 “走吧,001号,哦,不,贺光。”她笑笑。 研发室。 中央桌子上摆这个银色的大箱子。这个箱子我认识,机密物品安放箱,需要虹膜和人脸双重识别才能打开。呲,冷冻剂升华的气体从打开的缝隙里冒了出来。 一套新的躯干,亮黑色的金属,泛着幽幽的蓝光。 “别动啊,开始组装。”一阵火光,我的躯干就差不多完成了。“这...”我试着开口。 “别说话,还在调试连接点。”他拿出电子光板(一块透明的材料板,相当于电脑)开始调试。“连接点没问题,试着供能。”她抬头看着我,褐色的眸子凝视着我的眼睛。 供能开始,百分之零点一。我眼中突然闪过一长串数据,运算速度居然如此之! 在手臂黑色金属的缝隙里,闪过一道蓝光。身体好轻!数据呢?靠!总重55千克! “供能很稳呢,贺光,这幅躯干适应吗?”她蹲着笑。 第三章钛铀 第三章 钛铀 第三章钛铀 我很是不解。 她转身走向操作台,我试着走两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就是你的身体了,以后不会变了,这幅身体价值会很高。”她郑重其事地说。 “哦?有几层楼高啊?”我开玩笑。 “钛铀。”她一笑。 我惊了一下,心中一颤。“钛...钛...钛铀?”这是个极其糟糕的消息,“你是说新研发项目的目标?那个新的金属元素?”钛铀,顾名思义就是在钛和铀的混合熔融状态下进行试验,从原子结构本身开始改变,制造出的新的金属材料。但是因为其放射性太过强,衰变地太快,根本没办法掌握,难道说? “是的,全世界目前掌握的所有钛铀金属,都用在了这幅躯壳上,但是,你的身体不一样,这些钛铀经过特殊处理,保留了本身性质,而将衰变减缓到亿分之一,也就是说,不但你的身体不会衰变地很快,并且会比铁还腐朽地慢。”她背对着我,“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强度也比以往任何的材料都强。” 我活动着这幅很轻巧的躯干。 “看看你心脏的右侧,以后你就不用充电来维持生命了。”一块发着深蓝色光的黑色金属,快速转动着,“核能。钛铀的衰变,一种新的核能。” 我一怔,嘴巴张得很大。看到胸口这发蓝的晶体,不停的转,我说不上话,不知是高兴还是担忧。 “是的,核能。”她表情严肃地重复了一次。她笑笑:“你现在的肢体强度以一定想不到会有多强。” 我很是疑惑,问:“有多强?” 咔嚓!她侧着脸笑着。清脆的声音一响,一丝熟悉,陈欣可转过身,面对我的居然是黑洞洞的枪口。我抬手,迟了。砰!一道火光从枪口喷出。 “当!”我眼前一黑,脖子一沉,头向后一仰,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是的,被头牵扯着飞了出去。我翻了一圈,重重的摔在地上。我趴在地上,努力睁开眼,她蹲在我面前,伸出手。我拉住她,她把我拉了起来。很是吃惊,我看见手中的枪膛还在旋转着,散发着子弹出膛时的余温。我中弹了。 陈欣可拉我起来,指了指地下烧红变形的弹头:“看,11mm加强穿甲 弹,可以打穿装甲的子弹。”我惊讶地说不出话。 “打哪里了?”我问。我不了解,因为丝毫没感觉。 “嘿嘿,正中眉心!”陈欣可得意地吹了** 口,撇嘴笑了笑。随后拿过一个镜子给我:“看看。”我一看,的确惊了一跳,别说弹痕,一点擦痕都没有。强啊! “我靠!要是这玩意质量不过关,那你刚才一枪我不挂了吗,严重点你也活不了啊喂!”我突然发现了事情的本质,很严重!哼! “哈哈哈哈哈,文明!你要的结果,哈哈哈。”陈欣可笑得直不起腰。看看这么柔弱的一女子拿着枪,毫不含糊地开了枪,正中眉心,真是人才啊,你去当杀手吧。 嗯,我看了看胸口这块跳动的心脏,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哒哒哒...”高跟鞋敲级地面的声音。一个女人慌忙推开了门。 “安露露...”跑得气喘吁吁的,咋啦? “枪...响!...”她上气不接下去,还是憋出来了两个字。引得一旁的工作人员都看着她。“发生了啥?我听见了枪响。” “呐。”陈欣可晃了晃手中的枪,把手中变形的子弹扔了过去,笑着回答,“看,怎么样,贺光这个样子,还行吧。”一身漆黑的我,盯着她。她也这么惊讶地盯着我慢慢散发着蓝光。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好帅...” 钛铀。核能。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安露露缓过来,左右摆弄着我的手臂,完全就是个小孩子嘛。真不敢相信,这个人会是IRRA的A级工程师。 我干脆把手臂拆下来交给她玩。“好轻!”接过手臂。我有要事要说,待会再找安露露。 “欣可...”我右手比出一个样子,指着自己心脏右侧的钛铀。“你看这个...”她回头看着我,顿时明白了我的意思,脸色一变,难看极了。“这里不方便说。”拉着我就往外面跑。 我站在楼梯拐角处,问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她的答案同样也很让我震惊。 “千万千万千万千万千万,别让反应堆受损。”连这五个“千万”让我内心一紧。“你想想,五十五公斤的钛铀同时进行裂变会是什么景象。”她不慌不慢地吐出来。 “核...核弹?”我心里又一紧。呆呆的愣在这。 “恐怕不只是核弹,这个国家都会毁灭哦,消失。” 我再也没有说什么,我知道这意味着啥,这意味着一个可以随时毁灭地球的核武器正被赋予自由行动权,到处走。我回到实验室,组装好手臂,也装好芯片和皮肤。和以前没有丝毫的变化。 道别了陈欣可,准备出去适应适应。刚才被这个消息震惊到的我,现在还有些木楞。 “你怎么了?”安露露瞪着大眼睛问我,脸贴的这么近,你丫的是近视吧。她的头发扫到我的脸上,痒痒的。 “没事儿。”我推开她的脸,顺势把我的刘海整理了一下,刚好不长不短,盖住了一半右眼。 “走吧,我带你去到处熟悉一下。” 第四章我也要参观 第四章 我也要参观 第四章我也要参观 2130年6月1日,这天下午,绝对是我生不如死的一天。现在是晚上11:35,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摆弄着新的手脚,虽然核能的我不怕有电没电,也不用担心肢体疲劳,但是,设计人员真是太用心了,这感官芯片真是太真实了,感动得泪流满面,累得我死去活来。 九小时以前。 “喂,你吃完没有,都一个小时了。”我就这么盯着对面的安露露发呆了一个小时。 “快了快了...” 狼吞虎咽后,他伸手扯下一张餐巾纸,将嘴角的油渍一抹而净,“走吧,吃饱了。” 图书室... “真大!比北大的强多了。” “你小声点,别人在看你呢。”我很无奈。 随后我们蹑手蹑脚的参观完了图书室。 微电子实验室... “这是?”安露露伸手... “你碰下吧,保证你渣都不剩。”我看了看实验箱里的一大缸高聚电子流。 安露露吓得缩到了我背后。 花草培养基地... “别摘花!” “这个也不许摘!” “叶子也不行!” “标本,别动!” “石子也不行!” “放下它...别这样看着我...” 生化实验室... “这个,你滴两滴在手上看看?” “你试试?” 量子物理机械实验室... “那个...” “别看着我,我和它不一样。” 核动力研发科... “衣服!”我提醒她没有穿防护服。 A级职员办公室... “我的位子在哪?” “我哪知道。” 体育健身室... 她摇摇头:“不适合我。” 我走上前单手举起杠铃:“挺适合我。” 军备室... “走吧,没啥好看的。”我拉着她匆匆离开了。 ...... 热啊,累啊!太tm感人了,这感觉太真实了! “等等我啊,我累死了。你不累啊?”走了三个多小时,她总算还是算有点良心,决定休息休息。她放慢速度,哒哒的高跟鞋打在地上的声音一点也不和谐了。 “累啊,怎么不累。”我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 “......”安露露欲哭无泪,“这里怎么这么大啊!” “我说真的,累...”我带她找了个公共作为休息。她恶狠狠地往座位上一躺,双脚一甩,把高跟鞋脱了下来,我接过一杯水,递给她。她明摆着是不想动了,雪白长袜下面一双 纤细的脚就搭在了椅子上。觉得形象不妥,又放在了地板上。脚趾触地一点,立即又收回了:“好凉!”随后她接过水,说道:“这楼设计师是谁,我一定掐死他!” “我正有此打算...”六月初的太阳和天气还不算热,但是,这是2130年,过了一百多年,工业化的进程已将城市带入空中阶段,我们现在所处的空中城市,在距离地面垂直1200米的高度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就因为如此,才更加破坏了大自然的稳定,气温一年比一年变化的大。现在,几乎五月份就差不多进入一百年前八月份的盛夏了。从窗子往外一瞧,太阳倒是没啥变化,还是那样不温不热地烤着大地,嗯,还好,有空调。 我忽然想嘲讽她,站起身来准备走:“还有很多地方没去呢。” “哎呀,不去啦不去啦,下次吧,也不迟啊对吧。我看今天也不早了,就休息休息吧,是吧贺光。”她翻了个白眼,挠挠头。 “走嘛,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和好吃的东西哦。”我抓住这个空隙,趁虚而入,打劫一波! 没想到,她突然眼前一亮,盯着我:“真的?”我意识到,不好,翻车了。“那...走吧!”她起身穿鞋。我累个擦,嘴欠啊我,为啥嘴要这么欠,气的泪流满面啊我。 “啊...我看你很累,还是算了吧。”我苦笑。 “怎么,刚才不是说有好地方吗,走啊,我不累啦嘿嘿。”她眯着眼睛笑道。 你妹! “我饿了...你懂得。”安露露靠过来,狡黠地笑着。 “没钱!”我摆过头。 “骗人!骗子!”眨巴眨巴眼睛。 “你妹...”在眨眼看我不戳瞎你俩二筒!“我也要参观。”我淡淡吐出五个字。其实这个借口真的不靠谱,说实话我就是找个借口把她推出去。可是他总会找到让我无话可说的借口。 “走吧。”我索性还是带她走完吧。虽然我还是想找一堵墙,撞死算了,可是想了下,又觉得撞不死我,撞坏了墙要赔,赔不起。算了。 走在前面的人,还是保持着淑雅,短发,没有乱,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可是又记不起她是谁了,很久没有见过了,可是又觉得想去见。明天?想去看看吧。 五点二十,是下班时间。 “001号,还不回去呢?今天很顺利吗?” “挺好的呢,小北,明天再见。” “再见。” “他们都下班了,喂喂。”我话锋指向安露露。“你住哪?” “十二楼。” 这么直接? “那这里晚上会关吗?”她又问。 “不关。”我脱口而出。又突然意识到啥,错失良机。连忙改口:“啊不!会关,马上就关了!” 晚了,这货不信了。 “那就关吧,走走走。” 傍晚,高处不盛寒,透过窗户,冷风就这样装作啥也没看见似的刮来。很快,电梯到了最后一个楼层,娱乐区。我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我在这台娃娃机旁边已经站了有二十多分钟了,终于看不下去了。我捂住耳朵不想听见。可是无济于事啊,绝望。 “哎呀,看看看,这个这个!”“呀!抓到了抓到了!啊啊啊!掉了!”“我去不会吧!”“再来一次。啊!起来...我...绝望。”“来来来!这!”“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啊!”我的确很绝望。看不下去了。 “起开!”我走近,问问她想要哪个。他居然厚颜无耻地指了个最大的毛绒玩具。真不要脸啊。 启动,电磁铁模式,供能0.1%... “哗!”一个大白熊掉了出来。安露露无语了,看得目瞪口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害得我浪费了这么多钱。”这货到底是高不高兴啊,我是真的看不出什么。 “得了吧,你也满意了,快回去吧。都九点过了。”他抱着大白熊,短发刚好搭在白熊的背上,和这一身白色的衣服,很和谐很和谐。 安露露站在十二楼房间门口,朝我挥了挥手,笑着说:“走了,明天见,晚安!” “明天记得找我啊!”我很是无语,我哪欠她什么了。 “那,看那明...”砰!门关上了,你妹啊,能不能等我说完...“...天又没有空...” 现在,是11:40,又过了十分钟了,今天过得很快,我在这个年代活了过来,好像今天是真心很开心,真心很开心。明天,写份申请,去地面的城市看看,我好似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但是具体的是想不起来了。 第五章砸!!! 第五章 砸!!! 第五章砸!!! 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 “Good Morning!Master!” 大脑开始运转起来,意识清晰了起来。眼前出现了一条英文。哟,先进了啊,身体还智能起来了啊,不,不对啊。“说中文!”我脱口而出一句话。 “Yes,sir。” ... “先生您好,我是您的大脑智能辅助系统,竭尽全力为您服务。” “你能干什么?” “进行一定程度的智能运算。先生。”这种声音好像是直接连通到我的感官神经的,别人听不见。 “能帮我找个人吗?”我问。 “不能,先生。” 呃...好吧。的确,就算是能找,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住哪里,叫什么。我换好衣服。站在衣冠镜面前,想想该做什么,迷茫,是我的日常,习惯了对着我自己的脸发呆。但是我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事情。镜子里的人,是我,但是只是像我,又不是我。我真的不明白,父母当初做的冰冻的这个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签上这协定,他们一定希望我再次活过来。但是现在这个结果,一定不是他们想要的。这个样子,只是为了科学工作者提供了一具材料。而已。再想想。有很多事,初衷都是好的,但是最后会是怎么样,谁说的清楚呢。我恨陈欣雨,我恨王均,我恨Moxie,恨把我复活的所有人。这是对生命的不尊重吧,我这样想。“所以,我到底算不算生命?” ...... “喂喂喂,还在不在?”我无语。 “在的,先生,我叫Wenst系统,你可以直接呼叫Wenst。” “好的,问你,我算不算生命?” “不算,算人造物体。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以来,人们就开始纠结这个问题,与此同时的还有有关人造机器人的伦理问题...” “...停!停!行了行了,你是来搞笑的吧,不需要了。”我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满意。 我赶紧整理好着装,换上常服,写了份申请准备请假出去。这还是,我第一次出去。 ...... 我站在电梯里,现在是七点过,这时候的研究所已经来了很多人了,的确和普通公司不一样,都不愧是各学校的尖子人才,态度都和常人不一样。有不少的人工作和住宿都在这栋研究大楼内,但是也有不少人不嫌家远,每天上上下下班。比如,这位刘晓东同志,每天七点十分准时到。我很好奇,身为开发部的主管,他一天到底睡几个小时。刘晓东从最早见到我,就保持着联系,不像某些人,渐渐的就见怪不怪了,也不打招呼了。 “哟,早上好啊,今天这么早啊。”刘晓东给我打了招呼。咖啡色西装,黑领带,带个骚白色的眼镜,再加个被人打出来似的的黑眼圈,就是他的标志着装。除了陈欣可以外,这么意外的着装,本大楼,找不出第三个。 “早,你去楼上?”我指了指电梯亮着的灯,他的办公室在下面的楼层。 “哦,我去找董事长谈事。”他晃了晃手中的报告单。 “关于新型电脑开发的吧。”我猜到了,这是最近才开始的项目,要研发出一个更好的人工智能大脑,至少比我脑子里的这玩意好。“正好,我也要去顶楼。”我也晃了晃手中的申请书。 一路吧。 电梯很快就到了三百层,三百层的建筑,现在只能算普通的高度了。我就边走边看着玻璃外面的建筑清洗机器人,忙碌的工作着,听说,清理完一栋大楼,要三百多个机器人同时工作一个月。我常常也在想,要是楼倒了,先死的一定是王均。 王均的办公室,显得很独特。与众不同就在于他超级节省电,几乎干啥事都只开一盏台灯。其实他只是不喜欢太明亮的环境。这种暗淡的环境,我感觉很怪,就像是看恐怖片一样,本来就很压抑的气氛,交给他这么灯泡一搞,几乎每天都没人来他办公室了。他就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书,少年白发,是因为他彻夜工作的原因。 “王董,这份报告单...”刘晓东先去交工作。 “嗯好,放那里吧。”还没等刘晓东说完,王均就开口了。然后刘晓东就忙自己的去了。 “我的申请。”我是一向很不屑于尊敬地叫他,但是出于礼貌还是加了一句“主管。” 他拿过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随后笑着说:“机器人还在试验期,很不稳定。”我知道他的意思了。“机器人待在这里就好了,别乱跑。”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如果你真想下去的话,也可以,只是得有工作人员的陪同才行。”他放下茶杯,摸出印章,抬手悬在申请上微笑着看着我。 “安露露。” 咔,章盖了下去,他的大名也就印在了我的申请上。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因为突然有一种感觉,下意识让我说出了这个名字。“北大天才吗,后生可畏,去吧抓紧时间。玩够了记得回来。”其实王均还是挺好的一个人,就是有点扭曲,是因为科研搞多了的原因。 “谢谢。”我转身离开了。 我去了安露露的办公室,准备找到她,可是却没人,我本来以为找错地方了,可是座位上的名牌赫然写着“安露露”三个大字,还带了很滑稽的“实习”两个小字。我又决定来到食堂看看。我不是超人,尽管拥有绝对的计算能力,但是不可能预测到所有事,也不可能记得所有事。果然,没人。我觉得她还没起床,要不,去宿舍看看?下了电梯,果然,一层楼所有的宿舍们都开着的,就只有她的房间门关得紧紧的。我下意识手碰到了门,没有锁门啊。 这货在干嘛啊。不会出啥事了啊。丫的,有个啥问题我还咋出去啊。“Wenst,给我算一卦呗。”“先生,我不迷信。”......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我猜到了啥,抬脚一看是一件坏点的衬衫,诶?诶?运气不好啊。 我急忙向里面走去。“安露......”我刚喊出来一半,刚走过拐角,就在拐角衣柜的那一侧。 “啊!”尖叫声可能整栋楼都能听见。 ...... 五分钟后,我顶着头上一块裸露的金属,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 安露露昨晚睡得很不踏实,忘记开闹钟了,今早迷迷糊糊地起来结果已经迟到了,紧急之下,北门锁挂坏了衣服,随手一脱,又马马虎虎地回去换衣服。正巧,我以为出什么事了,就碰见了。一转头,就发现她瞪着大眼睛,惶恐的看着我,一脸懵逼。然后一声尖叫,随手拎过钢化花瓶,砰!我直接被砸趴了。于是我等她换好衣服再起来,没想到,刚爬起来,又是一脚把我踢趴下了,真暴力。这人还真是毫不留情,是因为知道我是机器人?要是换做常人,可能那货已经挂了吧。 “还在生气呢?”我走在后面,脚下木头踩出吱吱声响。我甩了下手中的申请:“去不去?” 安露露忽然停下了,背对着我,不好,有杀气! 她一下子转过头来,抢过申请,表情一百八十度转变,笑嘻嘻地:“去啊,怎么不去了呢,走走走,快。”说着就跑进了电梯。 “哦。还有一件事。” “什么?”瞪着大眼睛,挺可爱。 “身材不错。”哼哼。 啪!耳光打得不错啊,手法利落干脆...... “你走楼梯吧...” 电梯门关。 第六章沧海桑田 第六章 沧海桑田 第六章沧海桑田 很快我在一楼大厅等到了安露露,白色的实验服,在外面的确很是显眼,所以我叫她又回去换了一套衣服,常服没有实验服穿的别扭,规矩,但是每个人的穿衣风格都有大不相同。比如说我,我就喜欢穿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或者是深色连帽衫,还有我从来都不会穿皮鞋。安露露走过来了,没有突出的特点,没有太过于显眼的配色,短裤配上白色的上衣,再带一件防晒薄外衣,不冷不热,这个天气刚好合适。 “滴”刷完登记卡,两人跨出大门,一阵凉风扑面而来。 “对了,你要准备去哪?”忽然问起的问题是把我考到了,我一愣,其实我只是想下去走走看,找人呢,的确不现实,不过这里一种强烈的感觉让我要窒息,所以我想下去看看。 “要不先去搞定你的事?”我正在努力的安排。 谁知道她还真的有事。 从门口的天台向下望去,地面的一切都很渺小。这个应用浮空技术在空中建造的仅有几十平方千米建筑物也算是超级工程,就这么一直俯瞰着一切。世界上先进的空中城市,也就只有三座,中国的IRRA总部及周边居民区,俄罗斯的国际宇宙研究站,美国的武器研发中心NASEI。然而NASEI参与的政治气氛太浓重,有人预言过,第三次世界大战,多半会从美国的浮空城开始。 我俩坐进两栖飞行器的驾驶舱,莹白色的外壳印着打打的“IRRA”字样,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该叫飞机还是浮空艇。这个交通工具是IRRA内部的专用飞行器,小巧,只有一辆汽车大小,但是性能很好。安露露对交通工具没有天赋,所以自然是我来驾驶,我又哪有这个闲心无时不刻守着驾驶,于是我设置自动驾驶。“目的地在哪?” “嗯...城南三号公墓。”我设置好,输入指令,穿过那个长长的弹射通道,就是无尽的天空。 渐行渐远,这是我第一次从这里离开回到地面,这也是学习工作六年来,安露露第一次回家。肥厚的城市,慢慢变得越来越渺小,陆地上的森林植物映入眼帘。除了人以外的自然生长的生物,我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见。空中的城市,不是天空之城,而是全部由机械,电子科技组成的金属大地。 工业化的主题,齿轮主宰的世界,林立的高楼,满目见怪不怪的机器人,就连饮食,在浮空城中,都充满了金属科技的味道。有的人,出生就是为了天空做贡献,出生在天生,生长在天上,学习在天上,工作在天上,死去也在天上,忙碌了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下去过,我总会想,这个样子的世界,到底哪里才是真正的源头。 他们就像一种没有脚的鸟,出生就在飞,一直努力,直到死去。 缓过神来,安露露拿出包中的相机,我这才知道她大学的时候还是一个摄影爱好者。多才多艺,颜值又高,一定很多人喜欢,不过这种人就是太恼火了,像一滩泥,贴着烦而且还不放。虽然我在发呆,但是心中还是很激动的,不过就是着驾驶室憋屈得慌,本就小,还得给她让位置拍照。特别的快门声音,我立刻就知道这台智能微型单反不普通,可以算得上土豪配置,限量款的相机,还在适应期的CM113型。 “有钱人...” “朋友送的。” ...... 飞行器预计还有十分钟就可以着陆了。目前已经脱离了固定轨道,我看见了陆地斑驳的样子。一切都不一样了,没有了林立的高楼,或许说已经过了高楼的时代,没有烟火,也没有工厂,稀稀疏疏的居民区让我感到意外。本来以为会是科技化的时代,但是和我想象的很不一样。 现状,是变好了,因为这里四周都是茂密的森林,郁郁葱葱一片碧绿。 看来移民计划还算成功。(一百年前环境在不断恶化,每个人的意识都不会太差,于是大国开始用科技改变世界。建造空中城市们利用空中资源,成功移民百分之三十以上的人口去空中。于是疯狂还林,如今大部分的面积都已是森林覆盖。)令人很蛋疼的是,各国的生物研究所为了搞点新内容,如现在窗外乱飞的大鸟,森林里不断变异的新物种就像巴掌大的蚊子。 这些往往都是控制不住,基因外泄造成的。但是毕竟这些又没有什么害处,就让他们在森林待着吧。“咔嚓”安露露在忙着拍照,“列特鸟,好大一只,好大好大!”是啊,这种获得比较久的变种生物已经很少见了。很搞笑的事,这种鸟毛没多少,但是可以飞得很高。“确实很大啊,很难得呢。”“来来来,脸向这边,笑一个。”她拿出终端,也就是比手机高级很多的手机,已经浓缩成一块透明芯片了。安露露靠了过来,脸贴在一边,咔嚓,嗯看来每个女生都改不了自拍的习惯。“刚好,把我们和列特鸟都拍进去了。” “第一张和超人工智能的合影,能卖很多钱吧。”我无语。 飞行器停在北京公共停机坪上,旁边电子牌上“每小时一百五十元”。 我下去活动活动筋骨,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一瞬间,我感觉内心惊起了一丝的波澜,这就像是一个陌生的国度,但是却是我的家,沧海桑田,一切都变了。 但是只有短短的一百年。 虽然比不上天空城的高科技,但是这里的繁华,不是用科技来形容的,可以说,天上对我来说是压抑,而这里,是对我的解放,这里的自由,是一种民风的淳朴。“对了,你下来,带钱没有?”我一边回头看着安露露慢悠悠地从驾驶室爬出来,一边取停机卡。“当然啦!” 她闪烁着大眼睛,走到前面,深呼吸了一口,大舒一个懒腰:“啊!我回来啦!” 我抬头望见远处看似很渺小的浮空城:“啊,是啊,回来了。” 第七章旧土未迁 第七章 旧土未迁 第七章旧土未迁 “中午了,你不饿吗?”我看看手上的时间。 “有点。先去吃东西还是先走走?”安露露咬咬手指,又若有所思地看了周围一下,“不急,先逛逛。饿了就吃。” 我其实不是北京本地人,我家在CD,安露露是北京的,出生在北京,长大在北京,读书也在北京,现在工作也在北京,未曾踏出这个城市半步。所以我要找的人并非在这里,但是我也找不到。曾经的天府之国,现在已经有百分之四十的面积被森林覆盖,人口仅有以前的一半那么多,人嘛,都要往繁华的地方跑。安露露的表情很庄重,其实她也没有想过具体往哪走,我也没有必要的理由,所以我打算有空再去CD看看。中午吃饭吃的很简单,但是和空中的味道完全不一样,和空中的营养套餐完全不一样,吃的想吐的东西,现在又吃点地上真正的食物,完全是一种享受。但是!但是!我没有味觉传感器!虽然我的确需要进食来确保大脑和心脏的能量供应,但是他们却没有给我装上味觉的传感器。我觉得他们其实可以把我的舌头也保留下来。我看着安露露吃得很香,我也试着吃了一口,没有任何味道。“很香呢。”安露露的确吃的很香。 本来很晒的一天,可是这是偏偏又下起了雨,没有伞但是雨下的不大。 三号公墓,在下雨天很是诡异。“很久没来过了。”安露露葱白里拿出一束白菊花,向里走去,曲曲折折的来到墓碑前,“我来看看我的家人。” 这雨下的,还看得见太阳,还不如不下,弄得满脚都是泥。但今天这样,没人来这个地方。这座山丘,密密麻麻的电子墓碑,更给人一种滑稽的感觉。 我先去其他地方慢慢散散步吧。 我很好奇,他为何这么多年都没有回过家,后来我才明白,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去了。“我有个哥哥,是个商人,现在在美国做生意,我上学就是她供的我,现在生活的还不错。”安露露笑笑说。 一个强烈的意愿使我向深处走,但再往里面走就是新长出来的森林了。我走过两步,一些旧房子上已经缠满了落叶,腐朽的木门铁门躺在地下,静静地。如今城市中再也见不到雾霾,再也见不到沙尘了。有鸟在枝头盯着我看,其实那个不是鸟,是拟生摄像头。不用太在意,但是我也不清楚这里为什么会有这玩意。 身边的树木越来越密,松柏已经长得参差不齐了,高的高过房屋三四米,很久都没人来打理过了,林中的落叶已经覆盖了厚厚一层,踩在上面沙沙作响。我隐隐约约地感觉有雨滴一滴一滴地打在头上。反而斑驳的阳光让我感觉很温暖。我推开一扇锈地残缺不全的铁门,褪色的文字,影影约约的看出“三号公墓”。 是的,这里就是三号公墓的旧址,**很精明既然还林,就得使用大批地区资源,新修墓地也需要地域资源和大批基金,于是**有个大胆的想法,荒废掉就行了。于是在原来的地方复制黏贴一个电子公墓,旧区直接废掉了。 一座座矮小的墓碑被荒草覆盖的很完美,显得很悲哀,一个个被人类遗忘了的灵魂,正在这座荒山之中无尽游荡。我走过一排又一排,一座又一座,我站住了脚步,这是我想要找的吗? 贺光 2000.3.9-2025.11.7 我站在墓碑前久久不能离去,很简单的一块石块。也许所有人都忘记了它,它们的存在。我已经忘记了很多很多了。 “后方十米热感应源。”这时候我脑中响起了Wenst的声音。 安露露弄完了? “来源不明...” 嗯? 嗖,我脑袋一偏,一支钢针从我脸旁呼啸而过。不好!我心中一沉,我当然明白我对IRRA的意义,想gank我的人多了去了,可是没几个知道我,甚至民间存在一个独立军。想害我们IRRA也不奇怪。但是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我一时糊涂了,人脑,电脑,Wenst系统三合一,但是信息太少,分析不出点什么。 嗖嗖,又飞来两根钢针,这种针我在机械室里见得多,是一种小巧的装在手臂上的微型**的弹药,射程仅有手枪一半,但是暗杀,够了。我随即灵活一闪,翻到石碑后面,打在树上的钢针击下一片尘土,视线变得模糊。到现在为止,我连敌人影子都没看见,我渐渐站起来,走了一步。 咔,背后发出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不好,在后面。 我转身,刚好碰上那人一个回旋踢,我双手一挡,被踢飞了出去。 这人,是在对人动杀机。 分析,分析,为什么要用杀人的招数杀机器人?搞偷袭,这人一定是不明白我是什么,我知道一定是我触犯了什么,不然也不会一言不合开打。手法的致命,要么是职业暗杀者要么就是军队。来时的路上的军用摄像头,也说得清楚了。我闯入了什么,是反**组织吧。 对方的穿着,我看清了,的确,很是适合暗杀。跑吧。 我刚站起来,一只手臂挥了过来,手上的利刃寒光闪过,我向后一倾斜,到贴着脸划过。下一秒,我右拳打了出去,他接住了,不过我是机器,这是我的优势。我输出功率表加大,他有些吃力了。 哐!我右肩一晃,一根钢针插在了胸口,靠!强大的作用力让我向后倒去,我僵直了一下。我有点火了,二倍速。他很惊奇,为何我会移动这么快。一瞬间我绕道他的背后,二话不说一个回旋踢,他整个人直接飞出去了,重重摔在落叶之中。 跑了。 我感觉这么下去,还会有援军来的,走为上策,我拔出胸口的钢针,随手向树上一扔,打在了监控器上,爆出一阵火花。我跑回公墓,看见安露露正蹲在门口逗着猫,我长舒一口气,虚惊一场。 “走!”我抓住安露露的手,带着她往外走。我这一跑,把猫吓得一个踉跄。原来这只猫受伤了,可能吧腿摔了。 “你去哪了?”安露露好奇地问。 “快走吧,这里不安全,待会解释。” “为什么?”她好奇地问道。忽然她停了下来,问我:“那只猫好可怜,可以把它带走吗?” 第八章寻猫启示 第八章 寻猫启事 第八章寻猫启事 “那你赶快吧。” 安露露待着兜帽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我对于这种于要求表态比较中庸,我记不喜欢小动物也不讨厌。但是对于这种没人的情况下受伤的动物还是很可怜的。不过今天的确发生了些事情,我根本没那个时间思考了,要是安露露陷入危险了那就糟糕了。今天真是出门不利。 安露露很是高兴,抓住那只懵逼的猫就跑了过来,我恍惚间觉得这猫很崩溃。除了公墓我看见猫的胸口有个名牌,原来是有主人的,可惜也丢弃了一段时间了吧,名牌都已经看不清了,被爪子刮得一塌糊涂。出门后就是繁华的大街,我终于松了口气。这里好歹也是首都,繁华都市就是不一样。雨后初晴,人们就像刚搬完家的蚂蚁似的,陆陆续续的出来了。 “现在去哪?”他也没有太在意刚才的事情,放下毛,脱下沾湿的外套,抖了一下。 “我说,要不还是把猫还回去?”我也取下兜帽。 “那...还给谁啊?”安露露又抱起猫,很安静也很可爱的样子,很搭的就是女孩子很喜欢也很正常。“先把它医好啊。”我想也是,丢在这个地方,也不是办法,毕竟伤的也不轻,比起留下一具尸体,我更乐意多条生命。随后安露露带猫去了医院,我去找住宿。 我用手机发了消息告诉她地址,并叫她早点回来。 现在的医学也是搞的极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可以搞定轻度的伤。我坐在旅馆房间的沙发上,脱下外套,胸口的伤口慢慢渗出鲜红的液体,人造血液是酸性的,弄到衣服上穿了一下午,T恤已经被染红了,并且已经贴在伤口上,一扯,疼得我嗷嗷叫。我再次感叹感官芯片太良心了,制作组真是太TM用心了,我感动的快要哭出来。 安露露此时,板着脸,花了好大力气才找到这间旅馆。抱着猫,气冲冲走进旅馆,进门便看见老板大叔一脸堆笑。他正想说些什么,没开口,安露露就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她头也不回就上楼了,谁知楼层不仅多,每层房间也多,也够她找的了。后来,那大叔就被晾在原地,久久不能理解这位美女的意思。 咚咚咚。嗯?是这间吧,安露露不太确定。小心翼翼地敲了门。 我把外套披上,走去开门,一开门就看她很忧郁地站在那。手背在后面一言不发。 “怎么了?发生啥了?” 她抬起头,睁大眼睛,笑着把手举到我面前,手上是那只黄不溜秋的猫,睡得很香。随后安露露掏出一张纸,递给我。 寻猫启事: 本人于某年某月某日在三号公墓遗失一只猫,通体黄色,带有名牌。如有拾得的人,请尽快联系失主,定当重谢。终端号:310-331785。 爱新觉罗.枫 “嗯...高的还是挺快的嘛,你怎么没送回去?”我上前把门关上。 “呃,那个,天晚了吧...” “好吧,别找借口了,明天送回去吧,别人都贴启示了。”我很无奈,这个人貌似很会找借口,但是也很佩服这失主的动作实在是迅速。“还有啊,研究所不许养动物,你就算抱回去了也没用,回去抱着你的玩具熊就行了。” 她也很清楚也很无奈,嘟着嘴去洗漱去了。 瘸腿的黄猫已经痊愈了,医学的发达已经不用人操心了,这的确是个很好的事情。就这么趴在。安详地躺着,毛茸茸的爪子搭在肚子上,随着呼吸一上一下起伏着。偶尔竖起耳朵听听动静,没问题,就继续睡。 “贺光!”安露露大喊大叫的,吓了我一跳。 “嗯?干嘛?” 安露露走出来,拿着全是血迹的衣服。“把衣服脱了。” “哈?”我现在才意识到血没有血小板这东西,还在沿着伤口慢慢流出来。血流完了会怎么样,当然不会失血过多而亡,但是就不好看了呗,而且金属的保护层也会有所磨损,腐蚀地更快了。我当然不会处理这玩意,但是,安露露会,我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她是干什么的了。况且还是个高手,不然怎么会实习的时候就搞到A级工作证。毕竟是专业的,看她平时吊儿郎当的,干起这些工作来一点也不含糊。十分钟后就差不多吧断掉的线路连接上了,也把伤口缝好了。 “谢谢。” “你说吧,怎么回事。” 好吧,我知道我也没法编下去,就重复了一遍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 安露露比较惶恐,谁也没遇到过这种事,她站起来,去把窗帘拉上:“是,杀手吗?针对IRRA的?” “别激动啊,听我说完。”我把我的推测告诉了她。安露露若有所思地咬咬手指,沉默了一会就“哦”了一声。“那就可能是反**组织了,还可能是军方的吧,先看看情况吧,最好不要误会。” “嗯,的确是这样的。”我想想也是,不如就这么观察下,先通知下组织也行的。“还是想把猫还了吧,这东西现在留着是个累赘。” 我拨通了终端号码,对面是个很温和的男子声音。 “明天有空吗?...嗯...嗯...十二点大概吧...可以的...堂和饭店?嗯,行...嗯,没事没事...好,拜拜。”我挂掉电话,转身向安露露走去。 安露露正在刷牙,满口泡沫,转过身来盯着我。“明天中午十二点堂和饭店见面,把猫送回去。”明天中午对方执意要为了表示感谢,现金就算了,对方觉得过意不去,就执意要请我们吃饭,于是约好了在堂和饭店见面。其实今天还在为吃饭发愁,这样一来也好,不仅解决了一些麻烦,还解决了燃眉之急。顿时心情好了很多,她点了头,就睡觉去了。 我走进厕所,拨通了电脑内的隐藏专线终端。是我和陈欣可的专属连线,很高端的样子,其实就是个小型联系定位系统,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个内线电话的存在,算是秘密吧。 滴...滴... “喂,贺光啊,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欣可,你能都帮我接收下今下午的录像?” “可以,没问题。传给我吧。” ... “嗯...我看这没那么简单吧。”陈欣可有点认真却不严肃的语气。 “你怎么知道?” “女人的,直觉!” “呃,你能帮我进行人脸识别吗?” “这个...我觉得不行吧,信息太少了,而且对方还带有伪装防识别面罩。”所谓防识别系统,就是通过服饰改变暴露在外面的面部特征体型特征,以防对方抓住空子,逮住自己。 “哟,反侦察意识还挺强啊。” “不过,识别是没办法,但是这个截图可以作对比,你有觉得可疑的人就传过来,我可以帮你对比下。这种程度,还是能分析出吻合度的。” “嗯,好,谢谢啦,帮了大忙。” “没事没事,客气啊,咱俩还说这些。”陈欣可可能现在才下班,对面有点嘈杂的声音。“好了,你早点回来啊,注意安全,想你了哦。哈哈哈。” “得了吧你,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回来后别想拿我去搞什么你的新发明,想都别想。” “哈哈哈,好啦,晚安。” “嗯。晚安。”我挂了电话,对着镜子看了看,就这样吧,过了就过了。 第九章吻合率 第九章 吻合率 第九章吻合率 六点五十... “啊!”尖叫声把我从梦中拉了回来。我的头脑开始运转,分析实情,是安露露的叫声,不好,难道是遇上危险了。还是他? 安露露的叫声很是惊悚,可能整个楼层都听得见。 打挺站起来,机油还没有预热就运行起来,关节发出难听的摩擦声。我飞快地冲了过去。 千万别出事。千万千万。 哐,一脚踹开门,看见她坐在地上衣服都没换好,扔了一地,指着床上:“好,好大...的...老,老,老鼠!” 卧槽,死吧你。 我二话不说,转身准备离开。还是撂下一句话:“至于吗,大清早瞎叫唤啥啊,多大的人呢。”我听见的确有吱吱叫的声音。 闷声不响,我也挺好奇,偷偷看了看床边,哇靠,这TM老鼠好大!足足有半个猫那么大了。汗。的确挺吓人的,现在动物也开始进步了啊。好吧,却是吓人,我的确被惊到,但是不至于叫出来,毕竟别人是女孩子。 我硬着头皮把正在懵逼的老鼠从尾巴提了起来,让它从窗户里尝尝飞翔的感觉,但是想想又不怎么道德,谁大清早会从窗户飞一只老鼠下来,还这么大。怎么处理,倒是个问题。 嗯...有了,我灵机一动有了个骚主意。“快把衣服穿上。” 随后我连忙关了窗户提着老鼠下楼去了。 “嘿,老板,早啊。”我趴在前台上,老板正吃早饭吃的津津有味。 “嗯嗯,早。”他抬头。 “说个事啊...”我把手抬了上来,吊着的大老鼠就在他面前晃一晃的,老鼠的大牙颤抖着,二老板,整个人都一瞬间颤抖着。 噗! 只见他一口面汤喷的满电脑屏幕都是,内心肯定会有一万只草尼马在叫唤。“诶诶诶,你们家老鼠打扰我睡觉了呢,还咬人呢,可疼了。”我突然觉得我真的很机智。“那,要不给你看看伤势如何,你说,怎么补偿吧。” ...... 中午十一点三十,堂和饭店门口 安露露抱着乖巧的猫准备走进饭店,然后就被门口礼仪小姐很有礼貌地拦下来了:“小姐,您的宠物不能带进去。”晕,惆怅。 “嗨,你好啊。”正发愁,就听见背后传出声音。 应着声音转过头,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家伙朝我们走过来。分析了一下,声音和电话里的是一个人,很温和的声音。看见他的脸,安露露眼前一亮,丫的犯花痴了。摘下帽子后很恭敬地一个鞠躬礼,很有礼貌的人,很温和的人。至于穿着,很随意,一件防晒冲锋衣就搞定。“那个,是你们了吧,谢谢你们能够帮我照顾我的猫。感激不尽。” “啊,呃...” “啊,爱新觉罗.枫”他伸出手,我过去握了握。 我突然反应过来,想起一件事。“那个,猫好像带不进饭店。”我指了指门口的礼仪小姐,正微笑着看着我们。 “啊?呃,哈哈哈,抱歉抱歉,我没考虑到,哈哈。”他挠挠头,戴上帽子,接过猫,“嗯,那你们能不能等等我,我回去放着就来。” 我点点头。 大概过了一会,又在饭店里见面了,他点了很土豪的一桌子菜,难道有钱人家整天都这么吃吗。安露露虽然没啥脑子,但是毕竟是个很有教养的女孩子,现在表现的就完全是个大家闺秀。陈欣可,我总感觉这人,是故意的,给个痛觉感受器就算了,好歹应该把我舌头也弄上来啊。用心,真是良苦用心。 一百多年了,中国人改不掉的,还是吃吃吃吃的习惯,只要没有问题没有毒的,一个字,吃,两个字煮了,三个字清蒸了,四个字砂锅炖了,五个字切片爆炒了......这里的环境还是很热闹,习惯了这里,再去西餐厅,反而会觉得很是压抑。桌子很大,但空荡荡的只有三个人。 我想起,还没自我介绍,于是站起来,做了个介绍。 “两位,真的是太感谢了,原谅我不善言表。”枫站起来倒上饮料。“一点感谢之心就收下吧。” 饭店是有空调的,但是终究还是抵不过这么多人的热闹,本来就夏天很是浮躁,人声鼎沸更觉得热。我们便脱下了外套。对面坐着的枫,是个文弱的人,但是此时总觉得怪怪的,黑色刘海下面的目光锐利得要命,时刻都能杀死人的那种。有点,不舒服。 “三位,请慢用。”服务员把菜上完了。 枫也用手比了个请的手势。手臂上有一道很勒痕很显眼。 “嗯,谢谢。”安露露开始吃午饭,我很好奇她怎么没被早上的老鼠给恶心到。 “我没咋胃口啊,安露露,那老鼠...我先上个厕所啊。”我起身。“多吃点哈,哈哈。” 安露露,白了我一眼。 哗...我习惯性地冲了下水,机器人当然不用上厕所。我拨通了电话。 “喂,陈欣可。我把...” 耳朵里传来了哐哐哐的嘈杂。 “你那里怎么那么吵啊,信号不好?” “没有啊,做实验呢。”陈欣可回复。 “我把这人的照片传给你,你帮我比对下?”我随即传输了枫的正脸照。 “哎哟哟哟,我可忙呢,信号不好,哔哔...哔...” “滚,白痴开发。”又是这个梗,一个字来形容陈欣可,懒! “啧啧。被生气嘛,这就帮你弄呗。可能得花上一点时间。设备有人在用呢。”其实我也清楚,陈欣可她不是这种人,开玩笑归开玩笑,正是不能耽误。 “嗯,行吧,给你了,能好直接投影到视网膜上就行了。” “好的,吃饭啦,拜拜。” 回到饭桌后,很快三个人就解决了这一桌子。但是要是说剩下的有多少,要是用研究所的食品浪费制度来扣工资的话,估计得扣几个月。 “我送送你们吧。”出门后还是一样的绅士,顿时让我对这货的好感度上升了不少,让人很高兴。人来人往的街上,嘈杂的车流声,半机械化的管制制度,无论是AI还是人潮的社会,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一切都很熟悉,也很是陌生,我观察着,开心的人不开心的人这两种元素巧妙地融在了一起,情侣手牵手逛着街,戏谑着对方的穿衣风格;孩子哭了,母亲一边哼着歌一边递过糖葫芦塞进他的嘴里;公园长椅上,公共杂志永远都那么和谐地安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所有人;老人们静静坐在休闲区,享受着这雨后初晴的温柔......当然也会有苦辣的人生等着你,在每条巷子对面,喝得烂醉的人,昏天黑地,失恋了还是工作不顺呢?常常抬头看着天,思考着人生不该思考的东西。坐在天桥上,无聊到用弹硬币来打发时间,这种生活,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那哪里才是家呢?地面的一切,才是最真实的。 “两位,雨天怎么去公墓呢?”枫停下开口了。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高架桥电车停靠点,人不是很多,想必这趟车不会很挤吧。我转过头寻找会停机坪的车次。 “扫墓吧。”安露露顺口回答,“那个,去停机坪赶哪一辆啊?” “扫墓的话,下雨天可不好啊,多危险。去停机坪坐十三号线,但是,你们今天可能回不去了吧。”我转过头看见枫正把兜帽戴上,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 我突然意识到,不对,这家伙,怎么会知道我们是下雨天去的公墓!有事! 不对劲! “IRRA?” 下一秒,我瞬间感觉一阵凉意,心乱如麻。 滴!新讯息:1:35 来自陈欣可:吻合率75%-85%。请务必小心行事! 第十章不是差错是偏差 第十章 不是差错是偏差 第十章不是差错是偏差 怎么不早发过来! 完了,就是他,可是我分析不出了,从吃完饭一开始就感觉运算能力有点不对劲了,怎么回事。手臂上的勒痕,是**的卡子勒出来的,靠!一个书生怎么会肌纤维那么细密!我的差错。 我还没反应过来,安露露听见“IRRA”后一脸懵,随后很是惊恐,我看见枫的眼睛里是冰冷的杀机。怎么会?这三个字完完全全地摆在我和安露露脸上。 他飞快冲上来,抓住我脖子,右手对着被朝他的安露露用力一掌,安露露整个人没站稳绕过安全栅栏翻下站台去了,我一时被卡主核心没法动,本来就不重的我被他一踢,也整个人翻下去了。靠!我才从地下爬起来,安露露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听见枫带上耳麦说了一句“搞定”后,就不见他的踪影了。迎面来的,却是飞速朝我们来的鸣着气笛的无人电车。 靠!怎么办!我真的要挂在这了? “再见啦,哈哈哈。”身后三米高的站台上传来一阵笑声,越来越远。我站起来,头昏,很昏很昏,随后响起了机械麻痹的警报。靠!这种时候! 安露露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电车的叫声越来越近,站台上的人看见这一幕后纷纷喧哗了起来,也有人想要翻下来,但是听见这鸣笛后便翻了回去。可恶啊!怎么办! 只有这个办法了。 只能试一试了。 “抓住我手,抓紧,抱头!”安露露来不及思考,连忙抱紧头,她是被吓坏了。这时,电车还有二三十米了,我向前跑出一步,左手把脖子后面的感官芯片强行扯了出来。右手瞬间输出功率。来不及思考了,我握紧,对着上面的人们大喊:“接住!”爆发模式,输出五十。三二一!起飞! 我眼前黑屏了一下,右手几乎要甩脱了一样,但是甩飞的是安露露,她整个人直接飞上空中。一定要赶上啊!一定要啊!最后,她摔在了人群中。还好,人们是善良的,我已经听不见人们在说什么了,我也意识快模糊了。 我还没想完,转过头,尼玛!一个好大的车头正向我撞来!靠!输出百分之百,右手收回,进行反应堆加速。增压,三二一,砰! 重重的一声闷响,钛铀的拳头以每小时三百多公里的时速,重重地砸在车头,车头顿时陷进了一个大坑。我发现这是个错误的决定。是的,车子减速了,停在了之后的几米处。但是,我一个50多千克的物体,这样撞上几百吨时速为几十的物体上,后果就是,我整个人就飞了,尽管我不会受到致命的伤害,但是强烈的冲击使全身的人造皮肤爆裂开来,震得粉碎。可想而知,当时没有取下芯片,我会被活活疼死。 在人们的喧闹与尖叫声中,在安露露趴在地上惶恐的眼神中,在暗处诡异的嘲讽中,全身是血的我,倒飞了出去。一块闪着蓝光的黑色物体,飞出几十米,掉入了奔流的河水里。 ...... 一瞬间的无可奈何,一瞬间的一千个疑问,我很反胃地捂住胸口...... 扑通一声,地下留下了长长的血迹,残骸碎屑,我落入了水中。 断线...重连中... 我渐渐沉入河底,蓝色的光芒随着渐沉渐深的身躯,变得暗淡,一片漆黑,我突然很害怕,幽蓝色的光芒,很诡异。我的大脑还是清晰的,但是没了氧气,可能我也活不到多久吧,我这样想着,我躺在河底的石块上,动弹不得,我不知道我的机体出什么问题了,只是动弹不得,十多米的水深压得我心跳减慢了不少,我的...程序出问题了。 ...... 断线重连失败...... 这种窒息,好熟悉啊,就像一百年前,一样的绝望,就是,你知道你正要做什么,有能力却无法去做,总是有办法,却又总是没有路径。我喘一口,咳,冰冷的河水灌进了胸腔,我向上看去,遥远的地方,有一丝的光线,很遥远,但是就在十米之外,可是我没有办法。梦,就是这样的感觉,遥不可及......好想回到以前,所有的都在背后,但是只是在背后。 我沉在礁石上,就这样,如今的社会现实就是一张看不见却密不透风的网,被功利被权力编制的,我只是一个结点而已,每个人每一方一动,政治的利益竞争的就如同连接在各方的丝线,牵一发而动千钧。压住,就像这河水一样,冲洗掉一切吧,这河水表面平静,内部却暗藏波涛,汹涌的暗流不知道把我冲到了哪里。一百年而已。这是偏差,不但是程序上的问题,更是意识的差错。 红的一片,不是,是白色的。刺眼,刺眼...... 我躺在医院,在IRRA的医院,很熟。 累,很累,于是我有合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一个多星期以后了,我没有在病床上,这里是,机械组装室。正在安装手臂,安装的人还是陈欣可。 “嗨,早上好。”我顶着模模糊糊的意识,打了招呼,也不知道她听见没有,也不知道我说出去没有,反正她没有说话。 我睁大眼睛,运行的还不错。我坐起来,陈欣可正抱着文件袋看着我,还是一副死鱼眼没睡醒的样子,不,是她真没睡醒。 “你醒了?” “嗯,我睡了多久了?” “一个多星期了,他们在河流下游找到的你,那时你的大脑已经缺氧很久了,出于坏死状态。”如果我的大脑死掉了,那么电脑就会自动换成AI模式重启数据,于是我就是完全的机器人了,这是研究所得备用策略。 “你的身体有什么不适吗?”她递过一杯咖啡。 “还好啊。”我看了看她那黑眼圈,把咖啡递了回去,“你喝吧,多久没睡了?” “还好,三四天吧,给你说个事。”她把手中的资料放下,拿起一个盒子递过来,里面是坏死的机械大脑。我茫然地看着她。 “别担心,我给你换了一个,你的原电脑中病毒了,是神经毒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会对机械起作用。还好,水压抑制了毒素的传播,Wenst及时处理了系统漏洞使毒素隔离在大脑与心脏之外,你幸免于难。”她摘下眼镜揉揉太阳穴。“还有啊,你现在使用的这台主机,是唯一的一台了,以前的保存的数据都被清除了,这你知道,但是记忆是储存在你的大脑里的,所有你能记得。记得我吧?” 我点点头。 “假如再晚上半个小时,估计你就得进火葬场了。” 其实我也不意外,因为我压根就不记得那些事情了,大脑处于极度缺氧的状态,怎么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可能感觉就像刚睡醒一样,当时记得很清楚,但是真正醒了过后,过了半天又觉得早上发生的一切都不见了。 “啊,IRRA你是真的回不去了。” “此话怎讲?” “因为已经有人盯上你的科技成分了,并且也泄露了不少出去,所以...”她放下文件夹,郑重其事,“IRRA宣布,销毁01号。” 销毁我?我有点惊讶,简直消息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是也有点迷醉,我缓缓... “别急别急...听我说完。” “你别每次都扯一半就走好不好,听众很恼火的。” “贺光啊,你只是第一个实验品,是原型机,因为你有这么一个漏洞,对组织就已经很是致命了,我相信所有的道理你都懂。并且,2号已经开始研发了。” “时间。” “一个月之前。” 哦...我突然好像明白了许多事情。不过我还是有太多疑惑,比如陈欣可现在居然起来去拉窗帘,拉窗帘!窗帘!研究室从来都不会有这玩意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从床上下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陈欣可扶着我,我环顾四周,震惊了一次又一次,这哪是实验室,工作人员呢?没有。实验器材呢?没有。硝烟味与化学药水味呢?也没有。熟悉的机械操作手呢?更没有。我想开口。但有的,只是洁白的墙纸,干净的地面,光亮的窗户,和天花板的莲花灯。 “别看了,盯着人家的家乱瞅瞅什么啊。” ...... 第十一章替代品 第十一章 替代品 第十一章替代品 这是她的家中? 哎...我靠。她拉上窗帘慢慢走了过来,坐在我身后的床上,打了个哈欠,表示她自己很困。陈欣可解下头绳,呆呆坐在那里:“听我给你解释解释,事情是这样的,自从把你找回来后,整个人都很瘫,检修后才发现你的大脑浸泡过一种特殊的食用毒素,不但会麻痹大脑,而且还会影响电子回路,所以本该防水本该应急处理的AI系统迟迟没弹出来,导致你的身体不堪一击。之后你的所有数据都作废,无法提取出来,于是,经过协定,决定拆除这台废弃的原型机。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你的脑电波还很完整,心脏还在跳动,我判断,你还没有死,于是就把你的躯干一节一节地偷偷扛回去了,后来扔了一台模型机到溶解池中。”她顿了顿,又打了个哈欠,“后来我拿回材料,便向陈欣雨私下报告了这件事。结果是出人意料的。这里我问问你,你怀疑我吗?” 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技术上的还是人品上的,我摇摇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陈欣可,无论什么事,从一开始就是,最信任的就没有其他人了。可是看得出,从她的说话节奏也挺得出来,她的确很累很累了。 陈欣可扯过被子盖在腿上,接着说:“我的心情......你应该明白吧。我姐姐没说什么,第二天给我提供了一份材料清单,然后夜里就让我从后门运回家了。” 陈欣可的心情?是的,我当然明白,她是科研人员,是为科学为人格做事的人,不是官场里追求名利的那些人,尽管总设计师是王均和陈欣雨,但是我是陈欣可一手创造出来的,几乎是她昼夜不停歇一个人完成。因为她没有把我当做机器,她知道我不属于这里,我还有大脑还有心脏是活着的,至少我认为。就算我是,那一个人会亲手这么轻易丢弃自己的心血吗?更何况,她清楚,我也清楚,这三个月,是最真实的。 就是因为,她是陈欣可,我才不会有那么多的疑虑。 她就是这么让人放心。 我还是这栋大楼最高科技的研究成果,至少现在是。但是所有人要的只是我的储存数据,而不是我的这幅躯壳,现在,数据丢失,数据外流,这三个月的成果都打水漂了,当然气,并且出现了系统漏洞,说丢就丢,就这么简单。IRRA就这么任性。与其保留下过时的机器,花更多的钱去维修去重新搜集数据,还不如一次性制造出更好的一代。于是就有了02号,是我的替代品,其实模型机也是我的替代品。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废品的死活,但是有这么一个人在乎,陈欣可,她这么做了,她就冒险,凭着能力把我救了回来,我甚至有些许心酸。 “你去睡一觉吧,你好辛苦的样子。” “可不是,好了,你醒了,我就休息了,没什么问题话就活动活动吧。哦对了,明天陈欣雨和NASEI的调查组会来找你,提取一些信息,你能记起多少是多少,我睡啦,关下灯啊,谢谢。”陈欣可一股脑躺下,“啊啊啊,终于可以睡觉啦。” “不客气。”我关了灯。 “你被在我家里乱搞啊,电脑在那边,要玩自己玩,我先睡吧。” 我看着陈欣可疲惫不堪的样子,一下子躺下,就睡着了,很久没休息了吧,“谢谢,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不是吗,欣可。”陈欣可,也是为了这个研究操碎了心。 我想起那天之后,安露露在哪,是死是活得打个电话问问才是。 我调整了下变声器,试着说了两句,挺像的,随后我拨通了电话。 “喂,哪位啊?”熟悉的声音,是她了,没有错了。 “我是陈欣可啊。”说老实话,这招还真管用,寒暄了几句,就问出她到底咋样了。安露露大概那天之后也安全送回研究所里了,关于NASEI的事情也了解到了不少,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反正看起来一切都挺好的,就是那之后这姑娘就一直心神不宁,一股脑投入到工作中去了。但是毕竟已经过去了,就过去了吧。 我在窗户前站了一会,这一个多星期,发生了太多了,又能接受的,也有不能接受的,但是都已经是事实了,总得慢慢消化。 我向后转,看见陈欣可睡得死死的,胡乱散开的头发下面,是很安静的面容,长发没有短发好打理,但是她太累了,以至于来不及整理就去睡了。看来是的,一直都守着我等着我醒来,辛苦你了。我走过去,帮她整理好头发,顺在一边,然后就关上门去参观房间了。 厨房不大,但有一套全自动的厨具,她,压根就不会做饭,其实懒才是原因。 客厅,厕卫,储物室,书房,都很普通,说到底这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家,我走进不大的工作间,居然满目狼藉,血迹,破旧的零件,残缺的绷带,连接的电脑设备,满地都是,我就是在这里完成的吧。很辛苦吧,这些条件,谢谢啦,陈欣可。我随后帮她打扫了房间,算是感谢。我准备离开工作室的时候,发现桌子上倒扣着一张照片,精致的相框匡着的照片中是陈欣可,和她的姐姐,那时她们还小,并肩站着,身后还有一个男孩,摸着她们的小脑袋开心地笑着。照片后面写着“陈帆”,没有听说过呢。我打开了她的电脑,准备找点信息,本来就不抱什么希望。靠,居然还要开机密码。 我试试生日信息。女孩子应该一般都喜欢这么做。21020830,好像不对,2102830,也好像不对,emmmmm......020830,还是不对,21020830...纠结纠结,清空,一不小心,手碰到了进入的按键,居然进去了。什么设定呢,这是,果然不是正常人。 我确认了一遍,还是没法从换下来的大脑里提取点信息出来。看来是真的不行了。蠢啊,怎么吊死在这?我打开了IRRA的官方网址,结果首页头条就是我要的:废旧原型机销毁,护卫者计划,新一代机械士兵研发。 职员研发表:技术顾问:陈欣雨,刘涛,李志兴,陈欣可,张亮亮,安露露。组装技术:安露露,刘晓东,王均。 组装居然没有陈欣可。 确定是这个了,这就是抛弃原型机的原因,为了投入战争使用。IRRA和NASEI的联合研究项目,尽管这两方在政治上是敌对关系,但是科学毕竟还是科学。新型机器人,我看了一半的资料就看不下去了,实在是觉得难受,严重时还会有些恶心。陈欣可,没有做组装师,是我最想不通的。我顺便看了看对外公布的数据: 2号AI机器人,原型体:74号实验对象,莫蒨。用途:战争巡航,对外防卫计划。团队:NASEI/IRRA。型号:RR31型,接钛铀组件。AI设备:半人半机械。概要:想比01号,衰变更稳定,机械防御能力强化,功能效率损失大大减小,脑容量提升,采用技能传输学习军方知识,试验成功后将投入NASEI服役,使用有效期30年。 哎,我登录IRRA的客户端时,发现我的身份卡已经过期了,看来这一个多星期里,王均的效率还是挺高的,不过现在王均好像出差去了。我站起身把计算机关掉,手中拿着黑不溜秋的废弃大脑,盯了一会,实在是没意思,随手扔进了杂物间的废物堆砌箱里。现在已经6:50了,拉开窗帘,一束火红的阳光刚好照在脸上,裸露的黑色金属四肢反射出的光线红蓝交织,有一种幽深的感觉。我转身回到卧室,发现陈欣可睡得很香,我也很佩服她那八爪鱼似的睡姿,想想有一瞬间,发生了这些事情,心里还是很有触动,至少得让她缓缓吧,好好休息,真的很感谢呢。我舒心一笑,关上房门,走进了厨房。 第十二章陈欣雨 第十二章 陈欣雨 第十二章陈欣雨 晚上7:40左右,我终于利用有限的食材:两条秋刀鱼,半只鸡,青菜,鸡蛋,番茄把晚饭给搞定了。 perfect!我顿时很有成就感,就等陈欣可起床了。 “欣可,欣可!饿不饿啊?”我蹲在床边好心好意地问了一句。 “嗯......饿,啊......”半梦半醒的陈欣可居然听见了,还回答了,“......吃啥?还没买呢。” “你醒了就起来吃饭啊,吃完了再睡嘛。” “没...没...没吃的呀。”她揉揉眼睛。 “是是是是,您老睡吧,我吃饭去咯。” “嗯,去吧...”她掖过被子,又瞪大眼睛,反应过来,“等等!别走啊,贺光!吃饭了?” “您老睡呗。”我偷偷笑了下,当然,她应该很饿了,很累的工作,辛苦了。 “诶?诶?诶?啊喂,等等我啊,我这就...”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砰,她头朝下整齐地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喂喂,怎么了。”我上去戳了戳她的脑袋,还是一动不动。她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呜...我腿...睡得发麻。”很无奈很无奈。 我哭笑不得。 简直不敢相信,两个人是怎么解决掉这一桌子的饭菜,不,是算一个半的人。我只提供了大脑心脏所需要的必须能量,剩下的,她一个人解决掉吧。我只吃了半碗饭而已,当然她也没吃多少,就两三碗而已。 “好吃吗?” “嗯嗯嗯。”陈欣可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笑起来还是会露出洁白的牙齿。 “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慢慢吃,别噎着。” “哪里买的啊,好吃。” “你猜啊。哈哈哈。”我笑笑,这家伙,工作地连自己家里有什么都忘掉了。 “这段时间你就住这里吧,你现在IRRA是回不去了,身份都已经销去了...身份证也没法用了,出去就是个不存在的人,再有解决办法之前,你就住在这里吧。” “诶?可以吗?不打扰吗?” “不打扰不打扰,你忘了,我还要上班呢。反正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帮着打理一下家里咯。”陈欣可摆摆手,也吃完饭了。“对啦,你睡客厅还是卧室?” “...你有几间卧室可以用?” “三间,我姐姐经常不在家,所以就四间吧...”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那你睡那间吧。”她指了指她房间对面的那间卧室,不大但够住下一个人了。 “你早点睡吧,明早陈欣雨还得来。”我开了电视准备发会呆。有时候感觉无聊了,发呆就是最大的休闲方式,每次发呆,身体都会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 “那,收拾桌子就麻烦你啦。”陈欣可摆摆手,又一咕噜钻回被窝里了。 “嗯,晚安。”我挥手。 “对了。”陈欣可探出脑袋,“菜做的不错。” 10:30 IRRA 生物机械研究室 “安博士,手臂组装好了,然后可以调试系统了吧。” “不行,连接点的吻合度不够,重新再来。” 这时IRRA的人员还在加班。安露露脸上没有一丝的倦容,反而很是严肃,听到那些一个比一个垃圾的新闻消息,她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这段时间一个劲地完成2号机的调试工作。接下来的工作还很长,路还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刘杰,你先指挥着调度数据传输,我出去上个厕所。” 主控制系统主操作者换人了。 站在楼道口的安露露翻开手机的相册,呆呆的愣了一会,蹲下来呜呜地抽泣了起来。她甚至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流泪,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吧,好一会,他一直盯着那张照片,翻过来又是一张照片,和曾经的那个场景是多么相似。她站起来,自言自语:“莫蒨,NASEI...会完的...” 第二天早上,我不是很清楚我是多久醒来的,机器人的睡眠很奇怪,一直处于电脑待机状态。我是很不情愿地被吵醒的,因为休眠状态很不稳定,在研究室里,我的休眠室是完全隔音的,到了这里反而不习惯。 “哟,贺光你醒了?”我迷迷糊糊地走到客厅,有人和我搭话。是陈欣可吗,这货起的那么早?很像啊,可是声音不是。我盯着眼前这个正在弄着早餐的女人,好一会,反应过来差点跌倒。这个阿姨,不就是陈欣雨吗,就是那个研究所里的高冷天才阿姨。好吧,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知道我的事情,所以也不奇怪,只是默默地吃着早餐。随手甩来一份单子,“把单子填了,重新注册个身份。” 我顶着这份公民注册表,解柯,25岁。 “哟,弄的还挺清楚嘛,年龄都知道。真是辛苦了啊。” 陈欣雨翻了个白眼,这里的这个女人并不是想象的那么严肃,微笑着的脸上透露出不少工作的沧桑,这是这些人的代名词。我丝毫没有感觉到她的压迫感和压抑的气氛,尽管要比陈欣可老那么几岁,但是还是很年轻的规矩女人。陈欣可呢,还在屋里睡觉,佩服! “你啥时候进来的?” “没多久啊,这不,才吃早饭呢。”她甩甩手中的钥匙。 “我来通知两件事,一是填完信息后待会记得接受调查,别乱跑,注册新的身份外貌,你的脸已经换了一张了,你也清楚。待会来的是NASEI的调查人员,不怎么好惹,具体该干什么你就好好配合下,你懂的。”她手托着脸,现在的陈欣雨完全是两个人啊。天呐,很神奇的是她也会这么普通地说话,“你该不会是准备一直住欣可家吧。” 我无奈地摇摇头。“我有什么办法呢,在找到正式工作之前,只能借住这里了。”我也不想赖在这里,只是现在我的进退实在是很尴尬,不好办。“等我找到了去路,自然就会自己生活的。” “啊......老姐,早啊。你就让贺光呆在这吧。反正我家里也缺人打理。”陈欣可起床了,打着哈欠穿着睡衣就一摇一晃地出来了。“真是的,大清早就吵醒人家...” “快十点了,小姐啊。”陈欣雨也很无奈。“哎,你家你安排,我管不着。我也拿你没办法。” “嘿嘿嘿,姐姐最好了。”陈欣可笑嘻嘻地,就差扑上去了。 “好了,我得回去了,在外面多注意点,下次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了,贺光。我妹妹她是个生活残废,你有AI系统,拜托了。”陈欣雨起身摆摆手。 “残废怎么了......”陈欣可嘟啷着。 “好的,我送你?”我上前去。 “不用了,你这副模样太引人瞩目了。”的确,我现在是一身黑色的机甲,一头白发,就只能从脑袋看出是个人类,就这样出去,还真不好交代。 “那拜拜咯,注意安全啊。”我把她的包顺手扔给她。 “拜拜...”陈欣可刷着牙迷迷糊糊地吐出两个字。“老姐,等等,我请几个月的假,工资呢?” “扣了。”陈欣雨毫不犹豫。 “啊?...那...”陈欣可盯了我一眼,“那好吧...钱是小事情。” “好了好了,没办法,回公司了。拜拜。”陈欣雨砰地一声关上门就离开了。陈欣雨也很无奈的,就慢吞吞地回了研究所。 我总算弄清楚这个古板的女人的弱点在哪了,要是传出去,还真不怕大家笑话。大新闻啊,我戏谑的看了看陈欣可,摇摇头。 咚咚咚...陈欣雨又回来了? 我开了门,门外站着的不是陈欣雨,而是一个一身黑色的家伙,帽子,墨镜,围巾,口罩,手套...能带的都带上了,大热天的,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NASEI的人还真是不容易。他跨进门一步,又缩了回去,弱弱地问:“陈欣...雨...走了吗?” 第十三章新身份新的一天 第十三章 新的身份新的一天 第十三章新的身份新的一天 这鬼鬼祟祟的到底是谁啊。 “刚走。”陈欣可咬着牙刷又吐了一句。 “拜托,你先刷完牙不行吗。”我有点郁闷,这人习惯还真好啊。 陈欣可还真地取下牙刷:“刚走呢,从那么远风尘仆仆跑过来还真是不容易。” 那人取下帽子面罩等一系列伪装。和陈欣可一样的发色,长舒一口气,钻进门顺手掏出一支烟,点上。面罩下面的确是一种很高冷的面孔,不过我初次判断还是很有偏差的,至少不会是抽烟... “我家里还真受人欢迎啊。” “那是,你可是陈大小姐呀。”他们好像很熟的样子,不过陈欣可怎么会和NASEI得人很熟,说着他就走到我面前坐下。 “你好,NASEI驻华调查组朝阳区12分队调查人员,何耀。”他伸出手,看我没啥反应,又掏出身份证给我看了看。“你...咳,请你配合配合调查。” 何耀脱下披风,把手中的文件箱大开,拿出录音笔,顺手摘下嘴角的烟头,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抖掉一串灰白,我总算知道陈欣可家的烟灰缸是做啥用的了。他递给我一干,我摆摆手,示意了一下,他恍然大悟:“呵呵呵哈,抱歉,职业病了。”我觉得我还是得出于礼节做个自我介绍的,免得对方觉得尴尬嘛。“贺光。”我伸出手。他很是理解的握了握手,我看了看陈欣可,她推了推眼镜,麻溜地关上门去厨房里翻箱倒柜去了。同样是过眉的刘海,同样是刘海下尖锐无比的目光,但是何耀与枫的眼神不一样,没有迷茫也没有杀机,更多的是安全感,也许这就是军人与杀手的区别。 “那咱们就开始先做正事吧。时间抓紧了。”他叼着烟拿出流程表。“按流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一套一套的文件,一张一张的调查表,一个小时之内就搞定了,就是整个过程都心不在焉,我俩都是如此,明明很严肃的问题,他就叼根烟翘着腿坐在我对面,左手撑着脸,右手转根笔,一有重点那就记两笔......他告诉我,NASEI的人都差不多调查清楚了,毕竟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你在外面干了什么调一调卫星就知道了。也没什么隐情可以记载的,反倒是一些八卦的事他比较感兴趣。NASEI的调查组已经突袭了那两个作案地点,军方也没有透露,表示和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那么结果就显而易见,又是反**军在打游击。作为内部人员,我其实早就知道的差不多了,更何况何耀这种调查组织的人员,千里迢迢跑过来就走个形式而已,顺便旅游旅游,明早还得赶飞机回美国。 “诶,我说贺光,照理说你不应该从研究所跑出来啊,你怎么到处跑的?”这也是我纠结的问题,作为研究对象,怎么可能放任到处乱走,危险系数还那么高,很庆幸当是核弹没爆炸。我明白了,他们之所以这么不看重,很简单,说明当时已经有个更重要的需要他们分散精力。比方说,你手指只有那么几根,先有了金戒指,又有了钻石戒指,顾不上两个,你说你选哪个?只要是有点品位的,就不会两者兼顾,一定会选后者。IRRA更是如此,何况别人人力物力本来就不多,都快给俩机器人搞崩溃了,于是乎巴不得我赶快被干掉。嗯,有道理。 我和何耀俩balabala地侃了半天,渐渐地也就熟了,说实话我看来他也那么高冷,这个人嘛,多接触接触才能知道和这样的人说话的技巧。“何耀,你怎么和陈欣可认识的?”“这个嘛,说来话长了......”这时陈欣可探出脑袋望了望。何耀和陈欣可姐妹都是从某军校电子系毕业的,后来才去IRRA实习了两个月不到,就被NASEI挖走了,说是什么借用,不过后来觉得NASEI条件不错,就留在那里了。所以能认识她们也不足为奇。左右瞎bb了半天,他就说了一大堆没用的废话,我严重怀疑他在敷衍我。编故事,瞎扯淡。“对了,你的新身份。解柯,护照,身份证,资格证,银行卡都在这。嗯,这个......自由记者,符合你的风格了吧。”不愧是高端组织,造假功能都这么利索,佩服!“不用换张脸了吧,你这样走出去别人谁都不认识你,搞的头发都白了,照片上...嗯,看着挺像就行。”这样就我自己看着舒服就行,别管其他什么了。“好吧......” “嘿,你俩弄完没有?”陈欣可上前摆好门口随地倒的粉色高跟鞋,提出大包小包,我上前去帮忙:“弄完了。” “诶,毛球,哪些是啥?”何耀伸了个懒腰,指了指那堆东西。还没说完,陈欣可憋红脸一个苹果向何耀的脸上砸去。何耀手一抬刚好接住。厉害了,这外号真厉害。 “得了吧你,想偷袭我,从大学开始你就没成功过一次。”何耀扔掉烟头啃了一口苹果。“一辈子都别想,苹果就谢谢咯。” “没洗。” 噗...... 其实从军校开始,他们就是好朋友,只是她们姐妹不是男的,没有被NASEI挖走而已,他们是同学,现在能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友情,保持着联系,很不容易了,陈欣雨比陈欣可大好几岁,所以就算是故意留级过了,陈欣雨毕业那年陈欣可和何耀也才入学。 “中午吃饭吗?”陈欣可走进厨房,顺便问问何耀。他倒是好,优哉游哉地又掏出一根烟点上。 “吃个屁,马上就去飞机场了。” “等等,我去接个电话。”随后何耀就走出房间去了阳台。 外语,呱唧呱唧了半天,“啊”了一声后就回来了。他面无表情地掐熄了烟头,关上门。然后从窗户很没公德地一扔。陈欣可一知半解地听着,在一旁偷偷笑了笑。 “中午吃啥?”何耀尴尬地问。 何耀被留下了,上级让他控制我一段时间,搞得他现在没法回去。毕竟这样一颗核弹随时留在这里很是危险,有人爆炸总是很悲催。但我有啥可控制的,于是乎何耀没办法,就当做旅游吧。正好陈欣可也在休假。 饭桌上。 陈欣可叼着螃蟹,若有所思地问:“以后你就不叫贺光了吧......” “陈欣可,为啥何耀要躲着你姐姐呢?”我不解地问。 “噗哈哈哈哈......咳...”陈欣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差喷饭了,而何耀这边脸色刹变,难看极了,哐的一声把碗放下:“闭嘴。” 我用眼神告诉陈欣可,别怕,他不会把你怎样,这里还有我。 “破事别提了...” “其实啊,也没什么,就是比较八卦而已。”何耀使劲想堵住她的嘴,陈欣可决定短一点解决。陈欣可清了清嗓子,笑了笑,夹了块菜给何耀:“多吃菜,别光吃饭,姐夫。” 哦...噗!我差点没把刚才咽下去的饭喷出来。随后捂着肚子一顿爆笑,随后呢,放下筷子的陈欣可被何耀追着满房间跑。 有时也很是羡慕这样一群人,在身边很努力为自己生活着,拥有过自己的生活。 【IRRA研究室】 “靠,感官数据跑哪去了?”某工作人员气得砸了桌子,“连回收站都被清空了。” “应该是贺光被回收后,主板和数据都一同销毁了吧。”安露露头也不回地继续着程序的编入,面无表情,冰冷的气温本来就让没有太多血色的她看起来不健康,现在看来更加渗人了,身后试验台上盖着一块白布,想电缆一样的导管密密麻麻插满了实验对象一身。“你们没有备份?” “数据备份都是陈欣可在干,她现在又玩失踪!” “那就销毁了呗,她会把数据留给我们吗?01是她的全部心血,她会那么大方吗,交给我吧,从头开始,录数据而已。” “而已,说的倒是简单。” 安露露没说话,白了他一眼,这时的她气场就像冰火人一样,淡淡地甩了一句:“我自己来。” 她站起来。揉揉太阳穴,转过头,:“还看什么,滚去工作!” 啪,红色的钢笔在她手中转了一圈。 第十四章私人研究项目 第十四章 私人研究项目 第十四章 私人研究项目 “诶对了,贺光,哦不,呸,解柯,有件事情和你商量下。”何耀走过来,把苹果洗干净啃了一口。 “曰。” “你现在的打算是什么?” 我摇摇头,想一想的确还没有一个具体的目标,尽管我有一张自由记者证,但是我试过了,根本不是我的料,我根本不会啊。寄居在陈欣可的家里,我多少也有点于心不忍啊。 “NASEI那边,科长想让我带你回去。” “带我回去?去美国?”我有些茫然,虽然我知道我对于IRRA已经没有啥用处了,但是这一步棋,我早已料到,尽管现在表面上NASEI和IRRA合作,但还是改变不了暗地敌对的关系。我去NASEI,估计是招募我吧,就这点小心思,NASEI的人就喜欢挖墙脚,就差给个“专业挖墙脚”名号了。 “他说,让你加入实验特种部队,作为前线任务部队。你对他们的价值还是有的。” 我就知道,这个情况。 去了会怎样?我清楚,就是换了个地方做实验,这种事情,谁都懂嘛。 “你考虑考虑?去美国吧?” 我想了想,洗了个苹果啃了起来。 “我拒绝。” 对于这个答案,我自己都会有点震惊。对于现在这个状况,进退两难,给出这样一条路已经是个再好不过的结果了,至少比整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好多了。这是一个更好的选择,我拒绝了,因为我觉得何耀会留下一条后路。 前面说过,凡事有利也有弊。想想,IRRA的高科技成分流入对手手中,对方会好好对你吗?不把你大卸八块就算好的了,不过对于他俩的诚信我还是放心的,虽然没接触过太久,但是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去了NASEI就等于换了个地方做实验吧。我喜欢和平我也喜欢自由,不喜欢明争暗斗的生活,自然也不会认同。当然我不是说啥中二的话,反正就是不喜欢这样,好吧,我承认我有时喜欢和别人争来争去,但是这种过分的事我就比较讨厌了。 【IRRA芯片室】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欢腾,安露露已经是正式的成员了,但是她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这段时间自从她来了之后就发生了很多很多事。 “安露露,不要彻底工作,也要注意休息啊。”陈欣雨看了这个样子的安露露,也只得自己送送饭,提醒提醒。刘晓东这时也差不多会凑过来说上一两句,本来是想讨好下这位冰美人的,但情商智商全为负数。 硬伤不能治,药不能停。 “反正我走到哪里也不会有啥好事啦。”安露露笑起来很僵硬,可能是有一段时间没有笑过了的缘故。陈欣雨知道一些事,但是安露露不知道,陈欣雨想告诉她,但是安露露没有授权知道。她有话憋着不能说,再怎么也很是悲催了。 “怎么可能,你来了工作进展都加快了好多了,你看这不是好事吗?”陈欣雨笑笑,“比我那整天只会吃睡的傻妹妹好多了。” “......” “明天休息,出去走走吧。一起吧。别一直待在着把身体累坏了。”陈欣雨邀请。 “好,谢谢。”安露露笑笑, 女人与女人之间就是这样的。 阿嚏!陈欣可一边玩游戏一边打了个喷嚏。 “怎么,这么大热天你还感冒了?”我调侃道,“难道有人想你了?” “正解!”还真不要脸了。 人这种生物,一旦停止了忙碌停止了工作就是另外一种神奇的生物了。真个下午,无聊的陈欣可,一直玩游戏一直玩游戏。何耀和我边聊天边下棋,这就是所谓的天下太平吧。 “靠!又输了!”陈欣可瞬间爆炸,其实她就是气不过别人嘲讽她,而她又偏要去试,越试越输,于是陷入了死循环之中。 “毛球别激动,我也输了二十三盘了。”何耀无奈地摊摊手。 是的,其实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很嚣张,本来我棋术一般,但是他这么嚣张,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毫不犹豫地开启AI模式,于是他连输23盘也不足为奇了,但是奇怪的是他心态一直都很好,每一步无论怎么样都哼着歌慢慢来,不慌不忙,也许这就是职业军人与常人的区别。耐心与平稳。 “噗哈哈哈哈嗝,你也是很厉害。”听见二十三这个数字,陈欣可可是笑得腰杆都打不直了,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解柯,让着点他啊,别一直用AI啊。不过啊,干得漂亮,谁叫这家伙一直很嚣张。” “诶,何耀,你也是生物机械工程系毕业的吧?” “是啊。” “两位学霸,想不想知道点百年前的故事啊。”我翻阅着大脑的记忆,冰封了N年的大脑,找到了点有用的东西。“知道一百多年前世界围棋冠军输给了谁吗?” “不知道。”何耀盯着棋盘摇摇头。陈欣可无奈地摊摊手:“我不是博物馆...” “狗!” ...... “哈哈哈,好吧,其实叫阿尔法go的AI,就是现在一切AI的祖先吧。” “哦哦...”陈欣可点点头,何耀继续盯着棋盘。 “所以,解柯你还在用AI?” “这盘不是了,我关掉了。” “那就正经地来一盘吧。” 很快我就输掉了,不可否认,名校的尖子生就是不一样,IQ高很多。 “你还是开着AI来吧,这样没意思。” “你不可能赢。”新的一局开始了,我摊手。 “毛球,解柯,我有个想法。”何耀盯着棋盘。 “曰。” “私人研究项目有木有兴趣?我和毛球对解柯进行改造改造,这样下去太无聊了。我觉得吧,以现在我们的水平,虽然不能和IRRA想比,但是完全可以自己搞定一些研究的,至少我还有NASEI的绿卡,你有IRRA的特权,总比反叛军那帮乌合之众好多了。” “不不不,反叛军也不全是乌合之众,毕竟也有高技术的人员。”我说道。 “对我的机体进行改造吧。” “然后节这段时间获取更多的有效数据?”陈欣可说。 “还是我们私人所有。”何耀补充。 “然后我的机能会得到提升?就连基本都能变化?” “不仅如此,有了NASEI方面的武器提供协助,对解柯的帮助也不小。” “虽然不不加入NASEI,但是至少不会被淘汰,这个机械电子进化飞速的时代,被淘汰了就不好了。”何耀继续补充。 “可是现在还算废品...” “材料难搞...” “毛球的A+通行证可不是吃素的,别忘了我也是NASEI的A+。”何耀还在说。 “其实你的目的还是沙蝎吧?”我问。 “沙蝎,国际反**军,突然崛起的势力,北京境内的首领是一个叫聂华的家伙,化名为爱新觉罗枫。你的目的也是他们吧,这点我也很赞同,这仇可以暂时报一报。” “那我得把解柯组装成军用机械了?”陈欣可一脸不愿意。 “你同意的话我就提供军方数据与材料。”何耀下了一步棋,终于憋出来了。“我设计计算,你组装就行了。” “然后我就打游戏吧...” “网瘾少女,先把身份确定了吧。”我打断她的话。 “解柯有问题吗?没毛病啊。” “好,然后就可以潜入组织,用记者身份。” “搞破坏?” “不不不,像这样!将军!”啪,何耀手中的棋子落地,我输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用的是AI还是大脑。 “哇,何耀你居然赢了。”陈欣可瞪大眼睛凑过来。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这是不简单,私人研究军方武器,本就是违法行为,更何况是研究核弹。拖出去,枪毙十多次都不够。虽说起点是好,但是风险也大,一旦开始就别停下,应该是无法回头的事情。但是技术方面,我没有一点怀疑。 “别逗了,这可不是儿戏。”何耀打破僵局。 “行了,解柯能同意我就帮你们吧。”陈欣可丢下一句话就回房间休息了。 “她怎么了?” “痛处,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恨沙蝎吗?”他站起来点上一根烟。“行了,往事,痛处,我还是改不了抓别人软肋的习惯。”他面无表情,甚至有些难看。 “多年前...” 多年前,她们还是大学的时候,反**组织沙蝎突然成立,发生了421事件。他们自然是打击军事目标,与军事后备设施,这是每支军队的常识。于是战火一瞬间由前线转移到了学校之中。军校,就是何耀所就读的军校,首当其冲。那时他和何耀分到了一个班,读大二,早晨进行负重训练时,警报声响起,一开始都不以为然,但是知道他们看见四处落下的**与四处蔓延的战火时,他们慌了。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他们班上四十多个人死伤过半,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最后活下来的就只有十多个了。何耀拉着陈欣可躲在厕所角落里,捂着她的嘴不让他哭出声来。从门缝里看见一队有一队穿着灰白战备服的军人经过,留下了一堆的烈火与血迹。她不敢出去,何耀也不会傻到螳臂当车,那时的他们就只能堵在角落里发抖,陈欣可把脸埋在何耀的手臂里一个劲抽泣。她恨自己没有能力,她问:“你明明有能力,你明明是全年级战斗成绩第一的学生,为什么不去战斗!他们都死了你看见没有!”何耀冷冰冰地看着她,只是拉着她什么也没说,之后去了IRRA,何耀被调走,临走时他只说了一句解释为什么选择NASEI:“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我缓缓推开陈欣可的房间门,她正趴在窗台前,手中拿着一张老照片,斜阳洒在一旁的绿萝上,晶莹的水滴思像是泪滴。都在静静地看着她。我轻轻走过去,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是背对着我,呆呆的一动也不动。 “你知道了吧?” 我点点头。 “挺丢人的。假如当时有能力的话...” “不是你的错吧,不要怪自己了。”我打断她。 陈欣可转过头来,眼泪止不住地流着,我心里不知是平静还是波澜,但就让她这样抱着哭一会吧,心里会好受一下,她一个人承受的太多了。我的肩膀就这样渐渐打湿了,我不知道我到底懂了没有,我到底是不是一句冷冰冰的机器,但是都不咋重要。我忽然有些目光黯淡,想起了一个人,安璐璐是否也会为了朋友的消逝而泣不成声?我回头看到了靠在门口的何耀,他点上一支烟,吐出一圈云雾。何耀无奈地摇摇头,没有说什么,叹了口气去阳台上抽烟了。 “私人研究项目吧。” 何耀整理着资料:“我料到你不会接受来NASEI的,所以这些是给你准备的。” 我打开一看,全是计划:“啥破计划,三文鱼,海滩?逛西湖?去长城?” 何耀呆了一下,顿时脸色不好急忙抢了过来:“哎哎哎,呵呵,拿错了拿错了...” “呐,这个等离子手炮,增压真空推进系统,辅助动力系统,极限加速系统,还有最后的应急处理意识系统。” “材料就给你了,你同意的话...” “开始吧,从左手开始。”我就这样答应了。 陈欣可之后换好了工作服,麻利的卸下手臂,放在工作台上,有蓝色的光,映照着白色的工作服,很耀眼很美丽。 “嗯,就叫做...幽蓝计划吧。”陈欣可笑笑,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陈欣可。何耀扔出几块零件:“那开始吧。” 第十五章第一道障碍 第十五章 第一道障碍 “喂,老姐,你在研究室吗?”第二天陈欣可一早就拨通了手机,直打陈欣雨。 “没有啊。”陈欣雨顿了顿,“和别人逛街呢。”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说正事啊。” “2号机的工作进展到哪里了?” “别提了,正在发愁呢。还不是你小子把数据都删了,也不至于现在卡在这个尴尬的地方,还好是你,不然其他人的话早就滚出研究所了。” “哈哈哈,你也没有证据指明是我啊。好了好了,问你正事,你那里有没有多余的神经节点连接器?” “你要哪个干嘛?” “这你就别管了,有的话给我一个呗?” “有空去我办公室拿吧,我哪里有。” “谢谢,我起床了......” 陈欣雨出去陪别人玩并不是长远的打算,为了保留下技术财产,提高效率,并且也处于关心的心态,总之也是为了大局。 何耀给我批下来的身份证和执照都是自由记者的,而且那之后我的容貌也有所变动。所以只要别进行啥基因检测之类的,就没有啥问题。 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了三天,IRRA方面进展和我们这边五五开,但是他们又不好意思也不甘心去找陈欣可要数据,陈欣雨又属于神叨叨的类型,王均出差了,莫克西回美国总部了,于是整个芯片研制工作的总指挥就交给了安露露,这可把她弄得前脚不借后脚,可谓是忙的上气不接下气。陈欣雨这一手,还做得真是时候。陈欣可告诉我,那台机器人没有她的数据,十有八九就得搁在那里等着发霉。回过头来看看我这边的情况,何耀就拿着手臂摆弄了好几天,终于给我装上了,我也就结束了这苦逼的独臂日子。 “下午去郊区的森林试试。” “下午要面试。” “面啥试?” “记者啊,不做点正事怎么行。” “什么时候去的?” “昨天...” “那就待会去吧...”何耀很无语。 “面啥记者啊,你都这样了还差个记者那么低端的职业?”陈欣可漫不经心地把手揣进白色研究服的兜里。 “还有啊,你的新手臂还不算稳定,万一在外面出点岔子,那咱们一起完...” “额,那好吧,那就先去试试吧。”我同意了他的观点。 随后我们赶车来倒了城郊外几公里的森林,准备试试成效。这里不是空旷,而是根本就是没人来,都被树木覆盖了,一股泥土气息混杂着草腥味扑鼻而来。 “靠!你丫的带的好路!”何耀一不注意脚一滑彩进一旁的水坑。就差骂娘了。 “别人毛球都没说啥。”我白了他一眼。陈欣可走在后面呵呵地笑。 “别叫我毛球啊,好不好。” 何耀拿出便携电子控制板,开始输入指令。我手中的机能开始运转,缝隙中发出幽蓝色的光芒,视网膜弹出了一条消息框。 “确认连接,原理和你的主机操作一样。”何耀提醒。 好吧,我确认了连接正常,左手边开始执行指令,我并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是只感觉到很轻巧灵活,有一股很强的能量正在向指尖涌去。随后我的左手下意识活动了起来。 “连接挺稳定。”陈欣可看了一眼何耀提供的数据。“解柯,切断保险了,一有危险马上发信号,我们立即切断连接。” 我点点头,我所能控制的连接程度已经达到了最大化,是意识控制的极限了,剩下一有什么不妥就得交给AI处理了。 [解除保险,等离子切换中,是否采用核能供应?]同意了过后便开始切换了。 我举起左手,左手随后开始发生了外形的变化,黑色的机械臂从手腕处开始向后翻转,手掌随后成了三叉电极,好吧,我承认第一次玩这玩意我并不会操作,于是全部交给了Wenst搞定。一长串运算数据浮现在面前,看的脑袋疼,我就把它们都关掉了,左手的电极之间闪着蓝色的电火花,飞速转动后,向前伸展了一段。跳出了指令:装弹...蓄能... 三... 二... 一...砰!兹...一发等离子炮弹发射了出去,在空中留下一道白光,向树干飞去。啪的一声打在树干表面,居然产生了小范围的爆炸,一些炮弹碎片并没有消失,弹得到处都是,混杂在四散飞射的树干碎屑中,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冲击波让一旁的花草都凌乱了。陈欣可用手遮这脸站在一旁看着后续反应。何耀微微笑了一下,继续操作着程序的控制。 卧槽,这玩意怎么声音这么难听啊... “诶,我去,这有点毛病啊,何耀你技术含量不过关啊。”我有种感觉不对劲,运行程序还在计算,也就是说程序并没有完全接纳武器系统,大部分的控制工作还是何耀操作的。 “怎么了?”和要停下手中的工作。 陈欣可好奇的过来看看,刚碰到我的左臂,手就像触了电似的往回一缩:“好烫!”我随后看去,向上抬手臂的时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透过一层热浪,手臂就像是扭曲了一样。 “发热很正常啊。”何耀说,调试了一下,确认了武器系统已经解除。 “不对啊,我的手腕并没有,而是肩膀那边都快烧红了。”钛铀的机甲当然不容易烧红,但是这个现象的确不太正常。你想想,你开一枪,枪管没热,反而**热了,这就很尴尬了。何耀陷入了沉思。 “还有,真正的我的大脑连接率只在百分之二十附近徘徊,其余大部分都是AI和你在操作,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那也就是说,连接点的电阻不仅很大,而且还比较劣质,连操作都没法控制了?”何耀站起来想了想,很气愤,一拳砸在树上,“靠!重新再来吧。” “这TM就很尴尬了啊。”陈欣可抱着手臂站在一边笑笑。 “刚在是谁说连接的很好来着?”何耀看向陈欣可。陈欣可一幅没看见一样盯着四周。何耀本来信心满满的,这一下子搞的很无语。尽管计算方面没有问题,但是这是的情况毕竟也不能用计算来衡量,事事都有意外,说不定他拿到的材料也是山寨的,用苛刻的要求来要求普通的实验,没有必要。于是何耀也原谅了自己,想通了就开始想办法解决了。第一次一个人完成的改造,还是几天完成的跨越,能成功就很不错了,要是能做到毫无瑕疵,那才叫奇怪,即使是叫IRRA那边的人来单独完成这样的事情,成功率也不是很大,想到这里,一切也很好解释的。况且要是真那么好解决,IRRA现在也不至于为了一些数据搞的焦头烂额。 “好了,放松点嘛,何耀,才开始嘛。很正常,更何况本来就是在休假。” 我点点头,道:“是啊,至少非武器状态的手臂连接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已经很不错了。慢慢来吧,不急。” 何耀收了控制主板,放进包里顺便掏出一根烟点上,闷闷不乐地走了出去,陈欣可和我面面相觑,莫名觉得何耀如此滑稽。 城郊的天气格外的好,天上连一点云都看不见。走出林区就是工业大道,空旷来概括这里一点也不为过。六月已经差不多过完了,悄然流逝的岁月就这样细微,你即使知道它就在身边,可是却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那时的他们,也是这样的,无可奈何。一直被束缚在研究室中,本来就不是他们的初衷,陈欣可,安露露,陈欣雨,何耀,都只希望尽自己的力去完成理想而已。并不是待在这里暗暗度过青春。 之后我去了成立应聘,陈欣可和何耀坐环线去吃了中午饭。 “何耀,钛铀的半衰期很长吧。”电车上陈欣可犹犹豫豫地问。 “嗯...这个...大概很久很久吧。” “解柯他能活很久很久吧。” 何耀点点头。 “那他以后还会记得我们吗?” “嗯...大概吧,谁知道呢。”何耀掏出一杆烟,点上,“如果我是他,我会把咱俩也弄成机器人。” 第十六章宣战 第十六章 宣战 “搞定!”陈欣可最后敲了确认键,拔下插头,伸个懒腰转过椅子看向我。 “基本武器使用知识及理论都输入给你了,你收到了吗?”我点点头,前两天才搞定的等离子炮才测试了一下就漏洞百出,一大堆的问题根本没什么使用可言,于是换下来就让何耀邮回了NASEI进行数据分析顺便整改下。这里,就还是从最基本的理论知识开始训练吧。 “我觉得我们得找个专用的厂房做研究,这里空间太小,还打扰陈欣可休息,多不方便。”何耀说。 “可是租厂房的话价格不菲吧。” “陈大小姐有的是钱,别人可是年薪六位数呢。” “你俩大男人丢不丢人,靠一个女人生活。什么时候你丫的也去找点工资啊?”陈欣可啃着苹果走了出来。 “我也想啊,可是NASEI太坑了不是吗?”何耀无奈地摊摊手。 “数据方面,终不可能只靠你一个人,这项研究也不能制卡哦咱们。我这里,大学,研究所,NASEI方面都有些比较有兴趣的人,算是志同道合,我终端上建立了聊天组,交流会方便的多。”随后我和陈欣可被邀请加入了他的私人共享交流社区。 三个人?这就是你说的团队,我心里有些奇怪。我点开看见有一个人的终端地址怎么这么眼熟,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陈欣雨......还有两个人,经过介绍,一个是西科大的电子方面教授,张武泉,可以提供一些武器技术知识,还有一个是FBI的情报人员,姓名都不知道,只知道以前他提供给了何耀很多情报,包括沙蝎据点,人员,设备,计划等等,总之从他的行为来看他还是挺可靠的。但我就是不太喜欢神神秘秘的人。加上我们一共就六个人了,照王均的话说,这样的非法聚众,他会把我们gank得很有节奏。 今天又是这样的无聊。最好以后都这么平淡的过就好了,不过我还是得搞快找到好的生活方式,不能一直靠着陈欣可和何耀的能力生活,自尊每个人都会有,但脸皮的厚薄就是个人问题,至少我没有那么厚。 交流社区的聊天框蹦了出来,是一张照片,陈欣雨那边传来的。今天研究室有人过生日,敢开party的也是没谁了。晚班过后,大多数人都没有离去,而是留下来搞个啥surprise,想想也是作的,哪天被管理员逮住了恐怕接下来一年工资都打水漂。陈欣雨给自己放了个假,顺便把安露露拉了过去,一去就被蛋糕爆头,安露露回去也是难免洗头。看见他们现在这么开心的生活我也长舒一口气。 “挺嗨呀。”聊天室又有人钻出来发言,是那个所谓的FBI情报员。“哎,你好,你们叫我小A吧,真名就不方便了。” 我一头雾水。陈欣雨很舍得地敲上一句“嗯,晚安。”然后就睡觉去了。 后来,聊天频道就炸锅了。 “小何,你提供的数据还是有点少,原因嘛,应该是等离子通道太小,跟不上供能的节奏,手臂上的接口处电阻有点大吧......”张教授一本正经地读着报告。 “停停停,这些你发给我就行,没必要说这么多。”何耀冷不丁冒了一句。“对了,陈欣雨,能不能透露点你们那边的研究成果呀?” “一边凉快去。无可奉告。”这下陈欣雨是真睡觉去了。 “小A,你知道我的意思,嘿嘿嘿。”何耀臭不要脸地把目标转向小A。 “收到,我去查。” “你们好...我叫解柯...”我终于找到一个空隙插嘴。 “别介绍了,我们都知道了。”小A说。 “你是黑客?”我很好奇。 “不,当然不是,黑客多么垃圾的玩意,我可是FBI的白客。”汗... “你到底是谁啊?” “你猜猜,猜对了就告诉你哈哈哈。” ...... “呀,冷了...”小A的话真是忒多了。 “对了,告诉你们个消息,我刚得知明天沙蝎有行动哟,具体的资料我待会发给何耀。”小A发了个自豪的表情。“好了好了,老大叫我做事了,今天说到这,先挂掉了,拜拜。” “这小伙子真有趣。”张教授冒了一句。 “小A是女的...”何耀有点尴尬地说。这丫的怎么TM尽找女的,难道女的对他来说办事效率高?还是个人癖好?还是...我摇摇头,还是别TM乱想了。 “浪费时间了,何耀。”我发。 “此话怎讲?” “咱们不是面对面吗,用得着在这里说吗?” 噗嗤,陈欣可笑出声。 “我听说...”还没说完,啪啦一声白屏了,正说这啥破设备破信号,结果有点不对劲啊,几乎所有的联网电子设备都白屏了,还不止这里,这一片区域的人们立即就喧哗了起来。 “怎么回事?”何耀问。我们摇摇头。接下来电脑,电视几乎都断线了,然后闪烁着跳出一个大大的奇怪的东西。我忙着去找信号源。 “别找了,被劫了,是沙蝎。”何耀抱着手臂,站在电视前。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一个带着金属面具的男人,身后是一只蝎子一样的标志,铁定是他们了,这种事情毕竟就这些邪教组织喜欢搞来搞去,我看他们也是战略好的,就是没有经费支持啥的,被自己奇葩脑回路坑了个遍才选择截取信号源通过公共信号播放。我也是郁闷,这些玩意也是用这种土办法,一定是脑残系列。不过这次很快陈欣可就查到有蹊跷,因为他们只劫了NASEI和IRRA的公共频道,属于内线的,外部以及浮空城下面的城市都看不见这些的,也就是说他们在针对我们。而这些频道之所以能属于专属,就得加密,能大费周章破解这些的人,一定有企图吧。 “各位晚上好。在下沙蝎克洛伊,今天,宣布点事情,第一,**军,NASEI的人都记住了,我们的中国本部已经设立好了,今天正式开战。要让人民真正得到解放,就得从领导人开始改变,想必某些人也在看这个视频,我就不多说,当然我们不会将战火蔓延到无辜的城里,我们只会对天上的优越的人类实施惩戒,我就不必对说了,行动证明。第二,沙蝎不再是一个单独组织,如你们所见,我们已经拥有了能入侵军方通讯的实力,还有米虫组织,将是从你们内部开始改变的途径,这里我把话摆明了,我们无处不在。这个国度已经够腐朽了,初次见面就送你们个见面礼。” 我正想着“妈的智障啊”,然后画面就切换到他们刚嗨完的生化研究室的监控系统,一阵火光闪过,黑屏了......信号不太好啊,这智商也是够了,你们炸吧,反正也没人。可是我觉得又错了,既然他们能够将高层的,很隐蔽的实验室引爆,就说明他们完全有摧毁整个组织的能力,只是实力还没到而已。想到这不禁让我不寒而栗。 “解柯......”陈欣可无奈的看看我,内心波动没多大,但是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这次是真的对外宣战,第一次搞出这么大新闻。叮咚,聊天框弹了出来。 “信号源是从海上发出来的,你们看到了吗?显然这个黑客不太正经。好了,这正是我想和你们说的,结果他们先说了,也省的我说,明天北海附近会泊一辆游轮,数据分析和发出信号的地点有百分之七十吻合,我怕船靠岸会高出什么事情。我这里不方便,以我的推断,何耀那边会有行动。职业素养还是得有,我们这边已经去了些调查组了,可是到现在都没什么音讯,何耀,呃...” “等任务。”何耀说。“你把数据发给我吧,我抽支烟。” “好的!”小A很高兴地发了一大堆文档来。“对了,解柯,船是游轮,但是却作为运输船,上面有你想要的东西,材料。你去了就知道是什么了。” “别吊我胃口啊...喂。” IRRA这方面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所有警卫直接进入战备状态,全员出屋排查。 陈欣雨的气氛也不轻松,再这样的压迫下,渐渐恢复了正常秩序。电磁罩首先保护了整个大楼外部,然后浮空机器警卫也出动了,24小时巡逻。酸甜苦辣,五味陈杂,都集中在这座浮空城里。今天的凌晨格外热闹,没睡的睡不着,睡着了的也醒了,睡不着了。 “越来越麻烦了。”何耀关上阳台门,走进来,“欣可你帮解柯装上机械臂,NASEI方面的任务已经派下来了,就像小A说的一样,目标是海上。具体的情况路上说,时间很紧很紧。解柯,你可以不去,但是船上有你想要的零件材料。” “你这算是诱惑我吗?”我这段时间的改造虽然没太多,但是已经基本从家用的机器人转型成军用的了,还没试过实战呢。况且...这算是打到家门口了吗,还诱惑我。 “那两小时后货运码头见。” 等等,信息量有些大啊,我还没反应过来,何耀已经很麻利地换好一套装备扔下烟蒂,转身准备出门了。我回头看看,陈欣可坐在那里,呆呆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地看着我。 今夜无人入眠。 第十七章两个人的游戏 第十七章 两个人的游戏 陈欣可很快就将机械臂组装好。心不在焉的她很淡然地看着手中的工作。深褐色的长发散在肩上刚好挡住眼镜框,看不出她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样的。“有什么不适吗?”我摇摇头。真没想到首先搞事情的是对方,计划才出一个星期刚刚把数据录完,就开始有事情发生,一切突如其来,变动的如此之快。 “怎么了?”我看了一眼问。 “没事啊,我把文件发给你。”说完陈欣可就去把何耀的行动计划书发给我。“找得到码头吗?” “哪一个?” “七号货运的那个...” “行。”我连忙搜索了地图,也记下了路线。现在是凌晨一点过,陈欣可很困了。她揉了揉眼睛,坐在沙发上。我看向文件。 计划是NASEI那边发给何耀的指令,署名是赫尔上校。何耀的任务是潜入那艘挂名游轮的货运船,把最新的沙蝎行动以及苏武财团的走向数据发给NASEI本部。轮船上虽然没有被FBI发现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沙蝎那米虫的潜伏组织以及跑进去了,指不定干什么坏事。其实货运,客运那都是幌子,运送的材料与货物才是重点,这件事本不是幽兰计划的部分,但却是和何耀有关的,我也不想他有啥闪失啊。与是我和陈欣可去帮他准备,他也不傻,当然也知道这事情也不是儿戏,现在我面临的技术难题不比IRRA的小,并且又缺材料,是否冒这险,我要思考下。材料,材料,材料,整天挂在嘴边却在天边的玩意,如今却被沙蝎送到眼前,先不说小A的情报准不准确,但是这一去有收获的话还是不少。 这次送到嘴边的不要白不要啊。我点点头。“欣可你累了就早点休息吧。”我换上这一套夜行服,黑不溜秋的一身装备,透露着一点蓝光,再带上面罩,挺不错的嘛。 “你就别去了,你在家里研究,休息下,保持联系哟。”何耀说着就出门了,“待会见,解柯。” 陈欣可是个技术宅,手无缚鸡之力,虽说是军校毕业,但是在这方面她的确一点天赋都没有,更别谈经验了,我呢,现在可悲催了,一个民用机器被改成了武器。 “嗯...”陈欣可很懂事地点点头,“其实我不希望你去的...” 好吧,其实她的心理我也明白,毕竟这是件危险的事情,何耀沙场浪惯了,管不住,我终究也会有这一天的。我没说话,看了看她。 “一定要回来啊,明天早上一定要看见你。和那个傻缺一起回来,带上你想要的...”陈欣可推了推眼镜,傻兮兮地说。 我点点头,真乖:“早点休息。”他就一直坐在那里,我起身揉了揉她的头。 “注意安全!” 我关上门,下楼向码头方向飞奔而去,真不知道何耀得怎么下去。当然是开飞艇了...我有个主意。 夜深了,整个世界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中,人们缓过神来,发现都没自己的屁事,于是照常睡觉,一家一家灯火陆续熄灭。沙蝎的存在,就是这个世界的进化的产物,是个负面的东西,但是却是必然的。这个社会的压力,已经是以前的很多很多倍了,压力太大却看不出来,表面平静地就像一潭死水,但是几十米之下却是暗涛汹涌,什么功利,什么名义都跑出来了,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没有人可以想象到这种环境中会渐渐养育出什么产物,沙蝎,说不定还算一个可以接受的,哪天搞出个啥核弹把世界轰平了都说不定...呃...这个...我看看...我...好像,哎,当我没说,没事没事。 这个时代需要打破平衡。 在七号货运码头。 何耀已经从浮空城下去了。正在搞状况,我站在浮空城边缘,向下看去,四周的玻璃景观外墙透出惨淡的月光,天空下的一切都是这么的渺小,我正在海上一千多米的高空。 “喂,何耀,我直接在海上等你吧。” “你在哪?” “你头上。” “嗯...嗯?啊?” ......何耀正在调试也是装置,被一懵,连忙说:“喂,别胡闹啊。” “没事,我不会有事,倒是你那边,相信我,而且,咱俩这次目的不一样吧。” 何耀沉默了一阵,他有点无言以对。我四周是呼啸的寒风,应该不算,因为这事夏天,从头上吹来的空气,带着海洋的气味,很新鲜。高处不胜寒,他在码头处,那里已经被沙蝎接管了,他的处境很危险,我去了只会添乱,他也就没管我了。 “哎,何耀,你的任务到底是啥?”我打开了耳麦顺便试试音。 “那我就不瞒你了,我负责调查财团董事长到底在干什么,就是看他和沙蝎的关系,顺便找回那艘货轮的机动数据与运载记录。” “那我的零件你给吗?”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咯我。你不拿,那玩意是好东西,我也会去。”何耀放飞了一只小型无人机,浮在空中的电子眼迅速透视了四周,何耀靠在集装箱后面,点上一支烟。他收到了三维图像,以他为中心方圆四百米一共有十二个士兵,但都经过伪装,都是普通的员工样。这么晚了别一把枪的员工也是没谁了。河口东有两个守着渡口,携带了**,西侧的游行巡逻队里有五个,还有四个人在睡觉,有一个在等着指挥靠岸,剩下的一个最难解决,他趴在几十米高的塔吊里,窝在那里打狙击。“我这里有状况,十二个不好搞啊。” “那你还有闲心抽烟?” “职业习惯。”何耀取下嘴角的烟,在集装箱上杵熄,随后拿出***装在手枪上,“你准备怎么过去?” “这你就别管了,把坐标传给我就行。”随后具体的行动海域坐标发了过来。我伸了个懒腰翻上玻璃墙,活动活动筋骨,找了找脚下的目标坐标,“新的机体防水性能不会像上次样山寨吧?” “抗压防水500米,只要不缺氧你就是小型潜水艇。”何耀自豪地说。说着,他慢慢移动到塔吊底下,上面的人当然不会傻逼到想自己脚底下看。 “何耀你玩过蹦极吗?不带绳的那种。”我检查完身上的一切设备后,又拨通了陈欣可的号码,她果然没有睡。 “喂,怎么样啊?”陈欣可接通电话急忙问。 “什么怎么样,还不睡?我问问手上的动力辅助装置你解锁没有?” “还没有呢。”陈欣可睁大眼睛。 “解开吧,我有用啊。” “好的,解锁了。” “谢谢,我做正事了,待会聊吧。你早点睡了。晚安。”我抬手挥了挥,看看这城市,第一次有人站在这里俯视着一切吧。我戴好面罩,护目镜,拍拍手:“来了!” 我背对着海面,向后一跃,整个人翻转,从浮空城上完全失重迅速下坠。这一瞬间,整个人起飞时的解放,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了,内心是真的解放掉了。眼前系统的速度过快警报响起,已经过200了,改减减速了。我的双手向后一背,标准的跳伞姿势,当然我并没有跳过伞,也对那种运动不感兴趣,但是我是机器人,学习能力可没那么差。风在我的耳边呼啸着,像是有人轻轻说着什么,嘈杂着。下落的过程,就只有短短好几秒,但是这种透心的凉意,失重的快感,让我上瘾。 此时,何耀在塔吊驾驶舱外焦虑地思考着怎么进去,又不能惊动里面的守卫,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不代表就得让守卫发现他的存在。“换班!下面找你有点事,我先帮你顶一下,快快快,他们催你呢。”里面的人一惊,连忙过来开门换班。何耀就这样把门骗开了。 “你...”咔一声,一把刀插在那人的胸口,摇摇晃晃地倒下,何耀手一侧,手臂一栏,敏捷地将他慢慢放到,拖到一边藏起来。鲜血流在地上却没有打破这黑夜的宁静。红色的液体显眼,带着铁锈的腥味,慢慢顺着缝隙流下塔吊。何耀看了看这年轻的面容,摇摇头,帮他合上了双眼。 忽然耳机一阵嘈杂,何耀连忙捡起地上的***向天上一望。一个目标飞快地下落,“靠,你还真来!”视野中,泛着蓝光的机体迅速下坠,四周静默,漆黑的夜晚下他算是镜面之中的波涛,十几秒之后,黑色的机体喷着蓝色的火焰向下减速,偏向,砰,消失在一公里外的海平面上,激起层层水花翻出白光。 “哎哟,入水角度没控制好。”刚才向下推进的急刹车比想象中的难很多,才导致小范围的偏航,水下的夜景根本就没有可以看的。除了一片黑暗还是一片黑暗。太黑了这玩意,我找不到方向啊。“Wenst,报告下数据和方位。” “水深十五米,安全范围,离岸1200米,距离目标坐标偏差50米。”成绩不错。 你知道什么事深海恐惧吗。我有一丝害怕浮现心头,我身边就像是深渊,我试着踏点什么,可是无济于事,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无形的手,抓住我不让我动。这一瞬间都那么真实。 哗啦,我浮出水面。果然一切都还是一样的,现在是3:20,离船只停泊还有30分钟。 【七号货运码头】 啪,啪,啪,何耀顺便用***干掉了睡梦中的四个人,这些人睡着了就永远醒不过来了。他是这样一个冷血的人,只用扣动扳机,就会带走一个人。“现在是3:20还有30分钟...”何耀自言自语。“你到了?解柯。”我回复了肯定。何耀背着枪从塔吊上滑下来,“我这里还有七个人,给我十分钟搞定。”巡逻的五个人刚走,何耀一个健步跳入渡口的船舱,一只手直接来个锁喉,侧身一翻,谁知道力气太大,直接脖子被拧断了,还有一个也被一拳放倒了。一动不动。何耀想了想,反正都得赶时间,为什么不用枪。 于是很滑稽的是,何耀大摇大摆地捡起**,出现在五人小队背后,一阵突突,剩下了五具尸体。“解柯,我搞定了,还有20多分钟,你吧坐标给我,我这就过来。” “我都上船了。你赶快。” “我靠?”何耀连忙发动快艇的发动机,向着目标海域驶去。 第十八章海上巨兽 第十八章 海上巨兽 其实我还没有上船,我连船的影子都没看见,现在正悠哉悠哉地浮在水面上,本来就一片黑夜,还穿着一身黑的夜行衣,没有谁看得出来海上还飘着这么一个人。 还有十多分钟轮船才到达指定海域,我就是担心何耀那货不太准时才这么说的,不过我觉得他不会那么不准时。月亮还没睡醒一样,东倒西歪地挂在脑袋上,再过一会它就该下班了,我抬起头,就一眼瞟见月球上新的一大坑,月球在几年前被撞了一下,于是悲催的它又离地球近了一步。 怎么还没来,我比较焦虑了,无论是谁在这漆黑的地方呆上这么久也会心烦的。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轰隆,一声巨响从脚下传来。 我靠,旋涡!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旋涡?我向脚下的深渊看去,居然若影若现一大片亮光,仿佛从地狱深渊涌出一只巨兽,正准备将我吞噬。我大叫一声不好,连忙向其他地方游去,可是水流一下子变得很急很急,我根本没有力气抵抗,任凭旋涡搅荡着我。妈呀,这啥玩意嘛,再转脑子都晕了,还真遇上海怪了不成? 光线在这片黑暗中越来越刺眼,我脑子已经呗卷得昏天黑地了,不行了不行了,想吐啊,救命啊... 呜!汽笛声!一声巨大的轰鸣呼啸而过,震得我整个人一颤,我差点没搞出内伤来。随后一幕我惊呆了,在一阵巨浪波涛之中,升起来了一个庞然大物。 灯光,铁甲,白油漆,刺鼻的海腥味。 海风拂掉海水,是一艘巨轮。 我倒挂在客轮旁的救生索上,摇摇晃晃地被提出海面,就这样一个去球场大小的添加巨兽,隐没在深海之中,这一出,谁也没有想到。格外的霸气啊还是。强烈的疝气灯,照的我睁不开眼。随着吃水线的缓缓上升,我看清了这是怎样一个物体。 鲨鱼模样的白色外壳,印着俗物财团独有的锐剑型标志,我正好被挂在剑锋的旁边,一晃一晃,就像个气球。命运不由得自己掌控,我被铰链拖着,在船边随风飘荡。刚才的巨大漩涡是巨轮上浮时的排水系统,吃水量极大,可能当时被吸下去的话,估计我就直接归西了。尽管没事,但是还是改变不了我浑身无力的现状,脑子一团浆糊差不多已经是事实,倒吊着,海呢?天呢?海上居然浮着一轮月亮,天上飘着巨轮,神tm海天一色,看来我这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得缓一会了。 我正晕地一晃一晃的,四周的船闸开始泄水,哗哗的水流直接拍醒了活在梦中的我,瞬间懵了一逼。 “解柯,这姿势很好看啊,你挂着挺适合的,蹦极绳没有取?”耳机里传来何耀的声音,我抬头向海面上一看,何耀就倒着站在我前面,一只黑色的小艇轰着发动机。妈的,何耀就站在那看着,丢死仙人了。 “喂,快把我弄下去!” 正说着,哐当一声,脚上缠着的锁链一松整个人都摔了下去。浪花一开,何耀就把我拉了上去。巨轮此时开始在这里抛锚了,一只巨大的钢锚从身边重重沉入无尽深渊。 【IRRA住宿区】 “叮铃铃铃铃......” 凌晨紊乱的闹钟照常响起,安露露狠狠一拍,闹钟就不叫唤了。 “靠!”安露露在床上翻来覆去半个多小时后一下子坐起来,这段时间高度紧张的神经搞得她一被吵醒就很难入睡。“切,没什么了不起的...”她揉揉眼睛起床换衣服。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刷牙洗脸做饭......“今天穿什么啊...”站在衣柜前挑来挑去,终于看中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就这件了吧。” 安露露叼着面包,换好和往常一样的高跟鞋,很凉。她顺便撕下一张日历,微微一笑,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么早去了干嘛啊,那...今天一定要搞定智能控制系统的数据录入,一定!这该死的闹钟,回来再收拾你。” 她扎好短短的马尾,适当涂上了一点口红。她又重新叼上一片面包,拉开门,跨出一步。忽然顿了顿,又收了回来,咚咚地跑回客厅,把沙发上东倒西歪的大白熊扶正,“哼,等我回来收拾你。” 她来到办公室,打开门自己坐在座位上,的确这时候天没亮就只会有她一个人在这里。她拿出前几天整理的一大叠资料。“不错不错,开始了。” 双手一合,开始工作了,整个办公室就只有滴滴答答电子板的声音。 【海上】 “哟,何耀你动作挺快啊,那么,问题来了,咱们怎么上去?”我指了指泊在一边的巨轮。远看就完全是一条禁止的大白鲨,银白尖锐的中央塔台竖立在后方,直指天边。 “应该是定时的泊船系统,他待在这不会太久。”我挠挠头,靠在他的冲锋舟上,这样的一个巨轮的出现绝非偶然,我在新闻上看到过,这时才研制出没多久的船型,但是居然会这么快就投入使用,时我很是吃惊。它可以短距离潜航,也可以泊船作为小岛,功能是好,在水下也拥有反雷达侦查系统,全船体用的是吸收电波的材料,无论造假还是航速,都可以堪比航母。但是这样一头巨兽,我真不知道苏武财团有啥馊主意。 “吃水线,看,吃水线到了极限。”何耀指了指船底,的确,阴沉沉的船底,海浪刚好打在红色的警戒线上下。“这就是我要调查的玩意,走吧。”他一脚踩在船舷上,一手点上烟,说完后烟很潇洒地一丢,小小的火花湮灭在黑暗中。他掏出绳枪,准确地打在巨轮的栏杆上,扯了扯,就叫我拉好,然后我们就顺着绳索爬了上去。 【陈欣可家】 陈欣可现在睡得着吗?当然不可能。她盘着腿坐在床上,翻着解柯这段时间留下的测试数据。令人惊讶的是,各项指标在事后都恢复地很迅速。最少的都提升了百分之零点三五,这个数据可不小了,最多的提升了百分之一点三。这就是人工智能的学习能力?陈欣可很是惊讶,也很高兴。这也许是AI的一个致命的BUG,一旦掌握了完全的自己意识,就不会再受电脑的控制,所以,他们才会以人脑为主,AI为辅。“武器系统...连接程度一直都很低啊,没啥提升好像,这个解柯,怎么对这些这么不用心。”陈欣可嘟着嘴,喝了一口咖啡,撑着黑眼圈继续看着实验数据。随后她戴上耳机,自言自语完了,就开始听歌了。她想,至少在她并没有出现这样完全的独立意识之前,有太多的都在等待这她去发觉。 【海上巨轮一层甲板】 “分开行动。我去调查货物的数据,你去找你需要的东西,给你一个小时搞定,随后会有直升机或者快艇接应我们。我待会找到了把资料给你,接下来就看你了。” 这艘轮船的室内分布图与三维成像都接收到了。一层甲板只有十五厘米厚,但是确实加强的装甲,可收起。二层甲板,就和普通的差不多了,主要一层是潜水时用的。在下层是活动室,有各种娱乐休息的地方,在下层就是第四层,这一层分为两个部分,前面是货仓行李舱,后面是动力室,也就是何耀取数据的地方,当然也可以去塔台取数据,但是塔台没有人把守,是不可能的。动力室是整个船的心脏,塔台是整个穿的大脑。在下面就是水仓,是水仓不是水舱,也是控制潜水沉浮的重要系统。 “何耀,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啊,不正常。”我们分开走在船只两侧,这里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海藻味道,但是就是看不见一个人。 “不清楚,难道你希望被人看到?” 我打开了资料,又浏览了一次,记住了就准备下去了。我可能就算半个打酱油的吧。 陈欣可说,我的武器系统的连接部分是个很危险的东西,很不稳定,有一种高科技芯片可以保持这种稳态平衡,就是在这艘船上——“科洛薇儿”纳米电子稳定芯片。这东西可以从分子上进行连接,使其加固,保持一定的稳态。这东西至少中国还没有技术自己制造。据小A的情报,这艘船花上重金并不是只为了运送这一个玩意,可能还有更吸引人的。 “好了,一个小时开始计时,无论搞没搞定都得出来,岸上的情况估计已经被发现了,所以此地不宜久了。” “了解。”我慢慢走过甲板外侧,走过一圈却并没有找到入口。围着尖尖的塔台,确有一些通风口。看来这里应该是破解点。我看向何耀,他点点头。 “别急,一会它们自己就会打开。” 过了一会,的确打开了几个大窟窿,换出的气体带着温热与干燥,和外面的海风完全不搭。我抖了抖身上的水,这身衣服是纳米材料,完全不吸水,一抖就立马干燥了。我蹲在这边的通风口,何耀在那边,哐,他跳下去了。 第十九章通风管道 第十九章 通风管道 “三二一,开。”何耀看着手上的时间,倒数。 轰隆一声,一声闷响从内部传出,面前的甲板从中央裂开,升起好几个圆形小窗口,一阵风从里面刮出来,弥漫着船舱特有的酸味。 “走吧。”何耀二话不说也不耽误时间,直接跳了下去,顺着通风管道消失在前面。 我想下看了看,一片漆黑,也不知道这个通风管道是通往那一层的。我把左眼的夜视仪带好,最好戴紧一点,免得待会掉下去。估计陈欣可会调侃道这种大男人居然会钻通风管道。我顾不了那么多,落下那么多也不行,我纵身一跳,顺着管道向下滑下去。 这个管道并不是竖直的,而是有一定的角度,似乎就是做出来专门供人滑下去似的。金属材料的管道壁,即使我手撑着,也没法减速。金属与金属之间总会是硬的更牛逼,这个黑暗中就有一条通道里闪着长长的火花向下滑去。我周围除了眼前的速度数值和缓缓下降的高度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忽然从我身边迅速移动过一个红点,我回过头看,却什么都没捕捉到,我用夜视仪才发现,一个个小红点一闪一闪地向身后移去。是测温仪吧,这种大型船只的通风口都得随时监测数据,比如气流什么的,才好做出反应。继续向下滑去,又是一个红点向后移动而去。 “前方刹车左转哦。”何耀冷不丁从耳机里冒出一句。 我靠,现在我们的速度足有六十码以上,这么光滑的管道又没有设呢么可以刹车的,降落都是个问题,你叫我怎么左转? “我靠!”我大叫一声,远处有一丝的光亮,却是飞速转动的巨大排风扇。 “看见了吧?看见了就左转啊。”耳机的那一头,何耀手中的绳枪早已经准备好了。对着头上就崩了一枪,一声清脆的响声,正事子弹打穿铁皮的声音,随后绳钉展开牢牢扣住通风管壁。何耀手中的绳索飞速展开,在通道的分岔口出停下,随后一荡,何耀正好被甩进了另外一个横向的通风管道。 “给力啊你,坑!”我无奈也很崩溃地摇摇头,拔出腿上的匕首,用手是没有办法让我停下来了。我反手一戳,狠狠向身后的管道壁扎去。希望这管道别太硬。很幸运的是工程师仿佛没有在这里花上大价钱,钛钢的潜水匕首笔直扎进了管壁,我就拉着匕首向下一路划下深深地金属槽,取下匕首,都已经钝了,刀口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槽,真是苦了这匕首了,还好我是机器人,要是别人,估计手都得搞断掉。 “我下来了。”我告诉何耀我已经成功地灵车漂移,到达目的地。 “抓紧时间!”何耀正趴在通风管道中寻找方向。这是漆黑的走廊突然开了灯,吓得我连忙一个翻身,贴在管壁上。就在我们的下方,一切的景物都映入了眼帘,除了光洁的甲板,华丽的大厅,飘动的才起,青花瓷的花瓶,就只有巡逻的士兵了。我在第一层啊。 “哟,开灯了,看来他们也起床了。”何耀那边也开灯了。但是他已经找到了入口,正在向塔台爬去。 “我在二层甲板上。”我找到了我的位置。 “那我的运气比你好,我刚好掉休息舱去了。”何耀悠闲地说。 “你就别嘲讽了,还有多远啊?” “看你造化,反正我可是弄完之后管你搞没搞到都得走哦。” “喂喂喂喂,你就不管我了?你可是职业的啊,好意思吗你?” “啊,我靠...”耳机里传来了一阵嘈杂,我忽然心里一紧,不会是出啥事了。 “怎么了?何耀?喂喂喂?”片刻后才回答。 “没事没事。” 我到了通风管的尽头了。这也应该是中央空调的尽头,也就算是大厅的角落处,我慢慢取下盖子,倒着翻了下去,一个瘦身滚到大厅的大花瓶旁边,我带上左眼的夜视仪,准备行动了。这里好像不太对劲啊,这里不是礼仪大厅吗,我来这干嘛,我还得想想怎么下去呢。 何耀好像刚才受了点惊吓,提了半天没把盖子提起来,索性直接一脚下去。 哐当一声脆响,何耀同时落地,就呆愣在原地。 何耀缓缓站起身来,眼前就站了一个巡逻的士兵,拿着枪,愣是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这年轻的哥们也是够傻的,懵的一逼,正准备喊出什么,就被何耀一个扫腿绊倒,重重摔在地上**。接着就是一顿蒙头乱打,以至于对方还没搞清楚啥状况,就已经昏死过去了。 “嗨,早上好。”何耀把他拖到一旁的厕所里,塞上嘴,手脚绑得严严实实,把他顿在马桶上,反锁了门,手撑着门框翻了出来。随后又觉得有啥不妥,又翻了进去。随后,何耀穿着一身警卫服,带上帽子就翻出来了。来到洗手池前洗了个脸,照照镜子,正了帽子:“嗯,不错,很帅。还是个下士。”他弹了弹肩膀上的警徽。 他别上手枪,带上装备,抖了抖帽子,大摇大摆地走出洗手间。留下厕所里那哥们孤独地面对着世界。看看夜景也不错。 “靠。不对啊,是不是走错了?”我翻看了三维模拟地图,发现通风管可以通向下层的娱乐室,但是我现在去在中途下车,很浪费时间。现在天微微放亮,可这船上除了零碎的巡逻人员就看不见其他乘客了,也许这真是打着苏武财团的幌子的沙蝎运输船。哎,很无奈,早知道就再往下面爬一会。 我又很无奈地翻回管道,看来又得在这狗洞待上一会了。开启了左眼的红外模式,除了左眼一片碧蓝的海水,几十米外的地下,还有热源存在,我顺着方向慢慢朝那边摸索去。 【IRRA研究室】 “安博士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开门的是刘晓东,偌大的办公室中央的试验台上躺着机体。有点惊讶,但是为了面子还是装作很牛逼的样子,“是要比我早那么一点点。” 安璐璐都懒得理死他了,人家起来的时候他还活在梦里。 “早啊,小刘。”安露露头也不抬,带着耳机有事没事哼一句,“对啦,三号插口线你们放哪里了?” “应该在老赵的桌上吧。”刘晓东放下包,过去拿了扔过去。 安露露开始调整机体的能量供应。一旦开始供能,机体的运作就没法停下里,直至死亡。 几分钟后,刘晓东小抿一口茶,惬意地躺在椅子上做功课。 “搞定了,什么数据什么程序都是浮云!”安露露敲上确认键。 刘晓东蛋疼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转过头。这就,搞定了?这些天的东西这一阵就搞定了?这都是啥人啊。“你把驱动程序先输进去干嘛?不是最后做的吗?” “我知道啊,但是这样可以提高前期的运算速度,你们输入程序就没有那么困难了。你们自己弄还不如让她自己来。”安露露抬起头嘿嘿一笑,精灵地看着他。 【离岸一千米的海上】 “解柯你到哪里了?”和要向我汇报了工作进程,似乎这样抽风已经是他日常了。“我现在可是在电梯里呢,快到控制室了啊,我这还有些‘同行’,谈谈人生也不错。” “哎妈呀。我...TM也是醉了啊你。”我现在连想打死他的冲动都有了。反正我现在还像个老鼠潜伏在管道里,这白痴迟早翻车,看着吧。 “前方十米处有放射源,与机体放射频率吻合。”Wenst提醒了我。 哟,运气来了,这就得看人品了。“听见没?我马上也到了,什么叫人品,看看我,哪用得着你这么麻烦,你个傻叉。”我还真瞎转瞎转转到了这里,我向下看去,这里原来是船长休息室。 我摇摇头,难道这些重要的会放在那种豪华的玻璃缸中,用一种不明的液体保存不是吗?再来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镖24小时监视?好像这个不像电影里的情节啊... 哎... “呃...先生,好像...对面还有个人。” “废话,这里到处都是人。” “不是,我是说...您对面的管道里...有个人。”Wenst不紧不慢地说。 嗯,好知道了...呃,啥?WTF??? 我朝前方看去,果然有个身影正在慢吞吞地爬来... 第二十章出逃的萝莉 第二十章 出逃的萝莉 果然有福必有祸,我现在可是郁闷啊,要是求一下心理阴影的话多半可以用负无穷到正无穷来形容。 被发现了,只有在你钻进来gank我之前把你干掉了! 嚣张! 我渐渐半蹲起来,在一个拐口处贴壁反手拿着匕首。 我屏住呼吸,我的程序设定可以闭气十分钟,但是这里也许闭不闭气都没啥卵用,营造个气氛嘛。是个正常人也不会刻意去找管道壁有什么,看来对方还没发现我。 近了...三米,两米,一米。我反手向对方戳去。 “啊!”尖叫声传入我耳中。 女的?卧槽。我把她脖子压住靠在一边,并且匕首比划在她的脖子上。怎么,TM又是个女的!我关掉夜视仪,看清了这张黑暗中惊恐的脸。 稚嫩的小脸被吓得惨白,看得出心率跳得极快,散乱的长发就胡乱挡住飘下来的灰尘。她瞪大眼睛,我急忙捂住她的嘴,惊恐地看着我。 我松手,她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啊呀啊呀的声音,我连忙把刀收回,应该是压住喉咙了。 她咳嗽了一下。我急忙从她身上翻下来。 “抱歉...我不知道...”靠!怎么又是女的,女的就这么碍事吗? “你是谁?”她爬起来惊恐地向后退,结果脑袋一下子撞在顶上的钢壁上,砰的一声,响亮,顺便震下来一些白灰。 她捂着后脑勺疼得快要哭出来。 “你又是谁?”我确实很尴尬,这个意外老子想破头脑都想不到。好像一切灾难,什么海啸地震火山爆发都想到了,结果给你来了个陨石撞那个地球,而我就在被砸的正中心。 我顿了顿,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好好读书跑这里干嘛,你是修水管的还是隔壁老王啊? 难道说和我一样来偷点东西? 我甩甩头,哎哎哎,越想越离谱了。 “你是谁?一个女孩子跑在这干嘛?” 她咬着牙,本来受了惊吓,还被撞得找不到北,自然恼火得很。“你妹啊!你在这干嘛?” “什么?我没有妹妹啊...”一脸懵逼。 “我...”还没等她把后面那个不文明用语说出来,我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拉了过来。 “嘘,警卫。看你也不像什么正经玩意。”反正在这鬼鬼祟祟也绝非善类,这时脚下跑过一行警卫队。 “一定要找到小姐,不然你们下去喂鲨鱼。还愣着干嘛!快去!”一行人就这么被骂着散了。 我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出声,我回过神看见她的眼神咋这么凶...跟看见仇人似的...等人走后,我送开了手。她一把把我推开。 “...”我无语,“凶什么!” “切,你知道我是谁了吧?”她一副不屑,傲娇地偏过头。 我点点头。苏武财团千金,苏宇的独生女苏琳。天生大小姐,富N代,端庄优雅,高洁大方【我呸】...好吧,虽然这是吹的。 “知道了就老实点,说吧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船上?” 得了吧,我还好奇你为啥会跑这鬼地方。 “这是你的船为啥你还得躲到这啊?”我真的是很服气这种人啊,青春期叛逆儿童啥都干得出来。 好想她完全没有回答我的意思,还在问:“你是谁?” “我说我是来暗杀你的你信不?正好,运气不错碰上了。”我懒得回答她,把手上的匕首一搭比划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吓的一哆嗦,一身飞快站起。嘭!脑袋又撞上了铁壁,这次好像还要响一点,疼地呜呜叫。随后苏琳向后爬去。手忙脚乱。 “哈哈哈,笑死我了,别把通风管撞坏了。好吧,我只是个路过的,还懒得伤害你。”我摊摊手,反正这货也是傻到家了,无害也无益,坦白了算了。 苏琳一言不发。 真是不好办。先把她绑了再说,碍手碍脚。 不对,应该先想办法出去。 “好吧,你在那里堵着我们都没法出去,先想办法出去。” 而她就蹲在那一动不动。 “不,我不要回去。” “......” “为什么啊?” 她抱着腿低下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不想。” 后来我才得知,她并不是苏宇的亲生女儿,而是他的第二个妻子的女儿,所以很少有沟通,青春期叛逆下也没啥,但是苏琳根本得不到关爱之类的,苏宇整天除了工作就是政事,还有时出去不知道干点什么。于是,苏琳借着这个机会偷偷溜上船,准备逃走。 我没必要再多问,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管这个小屁孩,而是我得在规定时间里拿到东西。她爱咋地咋地。 “放心,我不会害你,你快点回去吧,家里人担心。我还有要事,你一边凉快去。”我准备从她身边挤过去。 她很不乐意,靠在狭窄的管道的一边,这就是单行道堵车啊,可不乐观嘛。捉摸不透。 “你帮我逃出去吧。我就带你去你要去的地方。” 啧...她是哪里来的自信,完全把自己交给一个素不相识,来历还有点怪的人。 利用下,都有好处,我相信她一回吧。“行。” 现在的状况用这两个字来形容再适合不过了——尴尬。 我挠挠头,这里毕竟是她的家产,综合和方面,要把一切风险降到最小。 还好要求不算坑。 “去哪?”搞得我跟人贩子似的,带个萝莉到处跑。 “不知道,反正不在这里,越远越好。” 憋屈啊,我无奈的叹一口气:“为什么我们不先出去再说?” “怎么出去?” “你往后退,那里有个岔路口。” “不行,那里通向我父亲的卧室,会被发现的。” “正合我意,我正要去。” 然后苏琳向后挪去,退到岔道口后一拐进去,我就可以掉头朝一个方向走了。 “快,我没时间了。”我看了看手上的时间,对后面跟着的苏琳说道。 一会就到了船长室的中央空调换气道。我推开盖子:“你在这等着?我去拿东西。” 【机房】 何耀运气不错,很快就直接到了控制机房了,引擎的轰鸣声透过钢板让机器颤抖着,高分贝的噪音让他不由得捂住耳朵。前面是动力室,大门如巨兽的血盆大口,还不时往外吐着蒸汽。“我擦,告诉我,这么烫的这玩意怎么搜集数据!怕是设计者的脑子被烫糊了哦!”动力室里的中央AI机房上有很多数据线插口,但是,这么高的温度,跟本没有办法在运行的时候进行操作,这也是一种防盗装置。他掏出电脑,却和我说:“喂,解柯,你那边顺利吗?” “嗨呀,收获不小啊,格外惊喜!”我默默回了一句,随后一个倒手,麻利地翻了下去,刚好在船长休息区的对面。 “靠!有什么办法把这里关掉吗,不然没法录数据,温度太高了。” 好的,我知道何耀的意思了。虽然这有点麻烦,但是在船长室中一定还有备用控制系统,我一眼就瞟到了我隔壁的一个控制台。“看你再跑上来也不现实,我就帮帮你吧,回去记得请我吃好的。降温时间只有三十秒,你有把握吗?” “没问题。” “哦不!!!不不不不不......”结果我已经切断了通话。何耀原地骂一句:“呸,妈卖批。” 【船长室】 船长室...船长室...嗯对。 这里就是个船长室,说的那么高大上,其实和其他的卧室没啥区别,除了天价古董花瓶,世界名家的画作,黄金的摆设,,金枪鱼骨头挂件,高档的土豪红木家具...嗯,这很船长!说白了就是个土鳖嘛,有钱了不起。 放射源就在前面。对面是休息室,休息室前有个走廊,然后就是这里的侧厅,侧厅旁边是正厅,是唯一去休息室的路径,但是棘手的是正厅四角都装有鹰眼TG全智能360度电子眼。 三厅成一个V型,正厅有控制台,也有进出的自动门,也有棘手的电子眼。得先想办法过去再说啊。 我发现,这里并不是没有人,虽然苏宇不知道跑哪去了,但是还有三个保镖在这里守着,电子眼好处理,但保镖不好处理。一个个五大三粗,感觉我打不过啊。 哐当!“哎哟!”苏琳居然从前面的管道里摔了出来。我靠,我吓得习惯性探出脑袋。这货神队友啊,这时候准备害死我啊。我懵逼在沙发后面。 “小姐,你怎么在这?”迎面走来了一个黑色西装保镖,“快回房去,老板正着急呢。” “疼疼疼......”苏琳坐在地上,灰白的连衣裙上全是灰尘,腿上一坨又一坨淤青,很是滑稽。她柔柔大腿,站起来,朝我这里看一眼,想了想又说:“你们三个,送我回去吧,我一个人怕。” 于是他们四个扑腾扑腾地走了。 好! 好辅助! 我站起来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绕过视野到了正厅,直接砸掉应急键,关掉监控。然后找找怎么关闭动力室。 “喂,何耀,我得手了,你那边咋样啊?”我顺便从卧室中拿到了手提箱。监控中何耀正在动力室干架。 “你搞什么飞机啊,穿成这样都能被发现,不是说好低调的呢?” “我TM哪知道啊,突然窜出几个人,问我哪个单位的,我还没反应过来,一闷棍就来了,还好我反应的快...” “作啊!”我把机房的引擎关掉,但是应急系统已启动,于是系统会在几分钟后自行恢复。“动作快,我关掉了。” 何耀一脚飞起把一个士兵的脑袋夹爆掉,然后一个回旋踢把另外一个揣进机房,余温烫地那人嗷嗷直叫唤。 “我得快了,都TM点炮了。拿到东西你尽快撤吧。” 第二十一章挟持 第二十一章 挟持 “是是是。”我转身去大厅找我需要的东西。反正何耀都已经点炮了,估计现在所有人都朝他那里去了,就只差整个船上的警报器响了。 正大光明搞一下吧。 忙活半天发现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是先关掉电子眼算了吧。 墨迹了半天,终于将四个小玩意搞定。“搞定了,你赶快啊。”船上又清净了不少。但是何耀这是没有说话了。 “别动,放下手中的东西,抱头转过来。” 一大堆咔嚓声,一听就是各种枪械的上膛声音,我心里一寒,完了,被发现了。果不其然,转过身发现好多人围着我,还拿着枪。好吧好吧,当时我有那么一点点想反抗,但是还是怂了,早知道就不耽误时间了。 我把箱子放下,慢慢转过去。他们打死我的几率很小,但是这么多枪,绝对会把我打成蜂窝,非死即残。还是安分点见机行事。 现在离NASEI的接应人员到达只有十五分钟了... “何耀...还在吗?待会你先走吧,我这里不方便。”说完我就关掉了耳麦。 大片里不都是这样的吗,思想觉悟还是要有。 对方看不出什么名堂,这种面罩还是管用,可是问题是对方根本不想知道我长什么样啊。 “队长,果然说的没错。” 应声走出来了一个看似瘦高的人,但实则黑色的西装还是束缚不了军人的身材。他低着头慢慢走过来,点上烟,淡淡吸一口,再温柔地挽起袖子整理下头发,渐渐地看清这张脸。 是的,聂华。缘分吧,可以算算账了。 “老鼠?就这一只?”他对一边的人问道。 旁边的人都很怕他似的,笑声说了一句:“是的。” “废物!” 随后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保持住的特别脸型和络腮胡渣和我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模一样,苏宇也回来了。他松开领带,扔在一边说:“会议开完了,你解决了吧。” 一切都做得很轻巧。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我略过了。 “把动力室恢复了吧,还有只老鼠让他自生自灭吧。”说着聂华就过来开动力室的开关。 好机会! 我一个反手锁住他的喉咙,向后拉住,准备控制住。可是结果他却接着一个背摔将我整个人从后面翻了过来,扔在地下,左手掐着我脖子,右手抽出手枪。 我靠!我心中暗骂一声,接着就听见一声枪响,手枪贴着脸开火。子弹旋转着打进我的左眼,我脑袋瞬间震了一下,眼前就黑屏了。这货真不含糊,开枪真不犹豫,贴脸打,还对着眼睛。要是个正常人肯定脑袋都开花了吧,但是我脑袋却只哐当一声眼球炸裂,迸出黑色红色混杂的液体,随后没了知觉。聂华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正郁闷怎么没开花,接着对我胸口补了两枪,见我没动弹了,就起身带队离开了。 “你俩待会留下处理下尸体。” 我操你大爷!我心中就只能这样说了。我正在重新连接意识,刚才那一下我真的什么思想准备都没有,就给我搞断线了! “Wenst,还有多久?” “快了,先生,你的左脑的连接线震断了,再找备用连接。” 令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苏琳正阴差阳错地出现在门口,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见我的脑袋,顿时捂住嘴坐在地上,胃里一阵翻腾,一股反胃感涌上心头。站在门口的苏宇真心内心复杂,这下闯大祸了! “你来这里干嘛!”苏宇冲上去就是一声大吼。吓得苏琳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父...父...父亲,我...”苏琳的声音都在发抖。这些她都没有见过,拿着枪,还公然打死了一个人,这样的场景真的很难想象,施加在一个孩子身上会给她带来多大的伤害。 “被看见了呀,伤脑筋...”聂华站在一边,披上外套,手放在枪套上面,一丝的余温就像地上血液,还未凝固。他说:“怎么办呢,苏老板。” “不行!绝对不行!你说过不动我女儿的!”苏宇慌了手脚,挡在苏琳面前。苏琳嘴里含糊着什么,就是说不出话来,吃饭噎着了似的。 聂华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光盯着她,从这里看来,很冷很冷。 “呵呵。”他微微一笑,还是那个笑容,默默掏出枪。 “你!不行!别怪我翻脸!”苏宇怒了。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想想,是谁帮你走到这一步的?是谁帮你摆平政敌,搞定你的黑幕的?废物!这条路上的牺牲你知道是必要的吧,舍不得了?她不是你亲生的吧!闪开!”聂华叼着烟的表情很高冷,霸气十足地说出一番话。 “那...既然不肯,那这个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聂华也不想闹翻脸,转身离开的时候将手枪扔在苏宇脚底下。“你来办!” 狠毒!可以不背锅,还可以将任务完成到极致。这人的心,真脏! 聂华走了,苏宇在原地凌乱了。咬咬牙,捡起枪。 他提起箱子,关上门,手有点抖,深呼吸一口看了看躺在地下一动不动的我,对身边那两位说:“你们出去吧。” 准备收尸的相互对视了一眼,想想也是,就出去了。怎么办呢! 最令人讨厌的事不是自己没能力去做,而是就在眼前却像在天边,自己无能为力。但是明明自己有能力,却没有办法,我的内心就像被丝线绞着,疼,也在滴血。 我看看,这样的组织里的人有多狠。 可恶!子弹居然不偏不倚擦到了控制板。 断线还在重连,来得及吗,现在起来可以救下她的! “Wenst!还没好吗!快啊!我操你大爷!” “马上了,百分之十!” 苏宇点上烟,吐出一口雾气。苏琳慢慢站起来,苏宇没有看她,背对着她,进了屋,撂下一句:“这里等着。” 随后他将箱子放在一边,进去拿了衣服,却拿在手上:“今天很冷呢。” 苏琳呆滞的眼神,我一生都忘不了,她说:“父亲,我...对不...” 砰!枪口闪出了火光。 啊! 为什么! 苏琳看向自己,慢慢倒下,身下开出了血莲,鲜艳很美,很安详的样子。可她为什么却看着我,我没有闭眼,这时候,痛苦的是我,而不是她。 苏宇将衣服搭在苏琳身上,面无表情地说:“对不起,一旦开始了就不能退了。”苏宇将箱子拿走,留下一个医药箱,离开了。“别怪我。” 苏琳倒在那里,淡淡地看着我,并没有合上嘴,淡淡地看着我,你,怨恨我吗?没能力救你! “卧槽!你大爷!Wenst!” “抱歉了,先生,我尽力了。” 苏琳嘴角一张一合,说着什么,我没有听见,但是却无能为力,一股鲜血从喉咙涌上。咳!终于,眼中还是流下了泪水。白色的连衣裙被染红了,泪水!够了够了!够了! 几分钟后,蓝色的视野框...... “哐!”我一拳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随后站起来走向苏琳。好冷,还活着吗?你还说着吗? 我看向桌上那个医药箱。 坚持住...... 第二十二章意外的冷冻舱 第二十二章 意外的冷冻舱 他到底什么意思?给个医药箱是故意的?知道我没死为什么不举报? 不管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没时间想懂想西。 我蹲在一边,伤口还在缓缓淌血。我居然无从下手。 我用匕首划开她的上衣,子弹打在她的右腹,造成了很深的一道撕裂伤,然而子弹并没留在体内,径 直穿过组织器官钉在身后的钢板里。看样子子弹没有在体内留下空腔,这还是比较好的一件事。 还有呼吸! 随后我将身上血迹清洗了一下,伤口消了毒包扎了,就将她抬到沙发上躺着。 尽管已经昏掉,但是神经还是清醒的,包扎的过程疼得她龇牙咧嘴。 庆幸,幸好赶上了! 我捡起耳麦,准备找何耀,我不清楚为啥每次的处境都这么进退两难。我打开耳麦,却传来一阵嘈杂,听得我脑袋疼,于是又急忙取下来扔在一边。 我缓缓想起一件事,一抬手,完了! 时间过了,完了。何耀那玩意该不会自己真的跑了吧! 天啦噜... 我静静地坐在一旁,接下来我应该是四面楚歌吧,怎么出去是个问题。我将左手切换成等离子炮模式。陈欣可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这东西还没有收束,打出去是散的,爆到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呢,来就来吧,反正背水一战了。难道我的故事真的就要在还没开始的地方结束吗! 有脚步声伴随着口哨慢慢走来。近了,我一转身抬手准备聚能,却被抓住一闪,一掌接着劈开,枪口指着我:“别动!” “何耀?你没死啊!”我被松开了,何耀出现在了我面前。不过看他的样子也没好到哪去,满头是血,眼神淡了一些。他一定也遇到了不少事,只是处境问题。 他已经换回黑色的夜行服了,随后放下枪,坐在地上点了支烟。 “把你那玩意收好,还没完成收束,待会把船炸穿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他收起了枪,拍拍身上的灰尘。 我将手臂切换回来说:“你丫的没死啊?哦...呸,你没走啊?” “差点挂,你小子差点把我害死,一言不合就开机器,要不是我跑的快,早就成烤肉了。” 何耀指指苏琳:“那是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给他说了一遍,他也没在认真听,随后点点头:“你知道你的眼珠子值多少钱吗?你这一下 直接搞掉了我半年的工资。” 我暗暗笑一声,真是TM服了这家伙。 何耀走过去,却碰到了改在苏琳身上的外套,外套滑落了,何耀脸色一变。 “你丫的给别人包扎的啥玩意?包粽子呢?活人都被你缠死了。” “你行你来啊,都要挂了话还这么多!”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随后他还真的重新给被人包扎了一次。 “什么玩意嘛!还真下得去手啊,是亲生的吗!” “不是...” “......”好吧,我不该打断他的。 “你看,伤口根本没有擦到内脏,而且刚好把弹头打了出来,是不是故意的?”和要分析了一下。 “我也在想为什么他要留个医药箱,难道是圈套?” 咳咳...苏琳咳出一口血。 “解柯,端一杯水来。” 我拿了水来,发现这家伙还在吞云吐雾,真是够了。 “你任务搞定没?” 接着他挥挥手中的记忆卡却说:“完成时完成了,但是我们回不去了。” 的确,以NASEI的严谨程度,这种非公开行动,绝对不会给我们多留一丝的时间。接下来就得看我们自己的了。 “可是亲眼看见你我被困在那里...” “别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看录像,如果他们只是看录像呢?” 什么意思...原来如此! 真是越来越佩服他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侵入电脑把电子眼的监控视频换成拍好的视频的,这样一来没人会再这种匆忙情况下去找一些细节。 “厉害...” “废话,哥是谁你也不看看。”还真的越来越不要脸了。 “那你头上的伤怎么回事?” “君子难防小人之袭。”说实在的就是挨了一闷棍...... 至少他们都没事,太好了。我想了想又说:“但是材料没有了。” 何耀说:“没事,先出去再说吧,今天的收获的确不少。” “把塔台炸掉,不能让它靠岸,你也知道,这艘船上全是沙蝎的东西。” 我默默地点点头:“怎么炸?” “跟我来。” 我看了一眼一旁的苏琳,何耀转头对我说:“待会弄完了把她带出去吧,送到医院里。” 【浮空城】 凌晨五点了,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接替了月亮的班,大摇大摆地挂在海面,虽然只露了半个头,但是足够提供光明了。一整夜了,陈欣可靠在床头疲惫地睡着了。 安露露将开机的程序交给其他的研究员,随后打了个哈欠,靠在椅子上合上了眼。 陈欣雨走过来,将白外套披在她的身上,默默地对身后的工作人员说:“开始大脑最终连接,准备开机,数据投放到大屏幕。”...... 【曙光迪亚号】 “这是什么?好低的温度,这里。”我跟在何耀后面七弯八拐地来到了一闪铁门前,不知道的人一定不知道这还是在船上。来到这里,气氛一下子就变了,有种到了银行保险库一样,诡异,却不令人讨厌。 何耀掏出一张通行卡,向下一刷,居然打开了这扇看似很坚固的门。本来我又以为这时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搞出一翻大作为,又是爆炸又是黑系统才打开,结果我还没反应过来,卡一刷,就开了。 “冷冻库,地图上没有标记过的地方,你来就知道了。” 这里是塔台的正下方,我问他怎么会有这张通行证,他说他在小A寄给他的包裹里拿到的。 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等待这雪雾散去,这里的一切都可以让我合不上嘴。 武器武器武器...单兵武器,制导武器,物质武器,生化武器,大小型核武器,纳米武器,除了武器还是武器。我一一都认得,程序输入过数据,我飞快地浏览,惊讶得我合不上嘴,这...这...简直是要开站吗! 我转头问何耀:“你认得吗?” 他没说话,点点头。 “这些全是反物质武器,这串**可以将这艘船全部轰没。”他从一间冰柜里扯出一串红褐色的**。 我又接住他甩过来的这个液体的蓝盈盈的小**。这个小球,看似很温和,但是能让他露出这种颜艺的,绝非善类。 何耀到一边关上门,准备开无线电和NASEI先汇报这一切。 有的忙了。 一种急切的感觉,催促着我,向里面走去。一排一排的架子,从身边晃过。我越走越快,最终停在了一个大的四方型玻璃舱前。 完全密封的真空箱,里面却泡着液氮,为了平衡气压,四角各有出水口,只出不进,缓缓地冒着白雾。 一旁贴着大大的黄黑色标志——生化污染品。 可是我却情不自禁地将它打开了。 滋......玻璃盖缓缓上升,四角的衡压口排掉了液氮,剩下一缸白雾弥漫在里面。 是...这是,刀? 片刻后,白雾散去,我看见里面藏着的并不是什么污染源生化病毒,而只有一把刀。 修长的刀柄,闪着寒光的白刃,上好的钢材。 是唐刀,白雾完全散去,我看清了它的面目。很标致,银白的刀口还有一条极细的黑线,散发出一阵模糊的黑影。刀柄是用和我一样的材料制作的——钛铀。机械的外壳,让我一下就想到了各种电视里面的外星武器。 这把唐刀给我一种很不详的预感,但愿这次别再那么准确了。 “解柯...看这个弹头...”何耀拿着一颗子弹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切,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这是...好像是...”他自言自语地说。 我伸手握住刀柄,将它提了出来。 “别!...” 一瞬间,好像除了我以外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我只是觉得手在抖,一股强烈的感觉冲向大脑,却又缠绕在心脏,电火花还在手上不停地闪动。这是,什么?我完全失去了与手臂的连接,视线中出现了一团 黑白混杂的雾气,渐渐形成了人形,就站在我面前。可是何耀却为何一动不动?这是我的思维里? 我站在这里,四周闪过无数记忆的画面,似曾相识... 哗然,眼前闪出的无数红色警报框把我拉回现实。 这到底是什么!手臂的连接恢复了,我想丢掉,可是却一直没有放手。 “何耀,看见了吗?那团黑烟想侵入我的主机!” 他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什么?什么黑烟,你在说什么?”何耀去拿我手中的刀,却被无名的强电流电地坐在地下。他有气无力地抱怨:“你漏电了啊?抖什么抖!卧槽!” 慌忙间,我左手急忙捂住右手腕。 “不是,它真的好像...好像在...入侵我的电脑!” 第二十三章堕落的天使 第二十三章 堕落的天使 “什么?”何耀被电的找不着北,刚站起来有一屁股坐在地下,“难道这个还真是...” “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何耀表情无奈又凝重,但他的眼神却透露着一丝的惊恐。 “你说清楚,这玩意...拿不下来了。” 系统终于还是坚持住了,没有到崩溃的地步。视线中警报框一消失,我立马松手,刀滚到了我的脚下。 “三年前,西藏的一座千年古刹被炸塌了,就是为了藏在古刹下面地宫里的这玩意。但是那些人只知 道哪里埋着宝物,却不知道这是个魔物。为了一把破刀,锈迹斑斑根本看不出和其他普通的刀有什么区别。”何耀晃了晃脑袋,极力保持清醒,继续说道:“谁也不会信那个古董货居然今天被弄成了这玩意,当初我负责NASEI的调查后勤工作,只知道后来与这个考古工作有关的人都死了,死因都一样,心脏骤停。” 说实话,我真的看不出这居然是千年前的东西,分明就是高科技玩意好不好,钛铀材料剑柄,抛光带有不明能量的刀刃...不过何耀也不会编故事来吓唬我。 “这把刀叫沙耶加那,这是我从地宫中带出的文献上看到的。没有料到,后来先被送去了NASEI研究所,后来又归还给了中国国家博物馆,不过后来一场大火后,这玩意就丢失了,没想到现在出现在这......” “还有,现在好像叫路西法...” 我很好奇他为什么会知道现在的这么清楚:“你怎么知道?” “你白痴啊,冷冻舱上面编号名字都有啊!” ...... “啧啧啧,出门用点脑子。” 何耀甩了甩被电得麻木的手,继续说:“我以后再也不碰你出问题的手了。还有,沙耶加纳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它只是个容器,会侵入吸收人的意识。有学者推断它是通过给人造成一些幻觉或者是造成人的心智紊乱来杀死对方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刚才会看见很多很多的东西,还有一些见都没见过的画面,记忆碎片。 何耀说:“这东西绝对很危险,最好不要乱动。”他敲了敲生化危险的标志。 “那我...怎么没事啊?” “可能是因为你没脑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对方看不上你。”何耀笑笑。 “滚!”这里真的是出乎意料,这些人到底是谁,“那这里就不能留给沙蝎了。” “还算你有些脑子。一起炸掉吧,让堕落的天使沉睡在海底,谁也别想找到。” 我点点头,准备将刀放回去。 啪!一发子弹打在我后背,我一个踉跄向前扑倒。 何耀机灵地一闪,一个侧滚,躲到玻璃缸架子后面。我也反应过来,捡起何耀扔过来的手枪抬手就向后射击。结果谁也没有打到,门口的士兵缓缓向前靠近。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四周全是四溅的碎屑,但是好在这里毕竟都是高危物品,对面的人不敢随便乱动,但是打的玻璃都是防弹的,这也充分作为我和何耀的一道屏障。 “撤!”何耀看了对方火力压制,还是寡不敌众。我也准备跟着闪人了。对方看见我们的举动,当然不会放我们离开。 “追!”他们停止火力覆盖,有秩序地掩护着追了上来。 “白痴,拿上刀。” 我硬是一愣,搞不清他的套路,硬着头皮跑回去拿上刀撒腿就跑。 门口不断涌入士兵,怎么出去啊。我顺手撤了一颗红色小球拿在手里,这玩意靠谱吗,跟个西红柿差不多,能炸吗?我正准备拉开保险,却被何耀一手挡住。 “你想害死我们啊?别用这个,这个是反铁**,炸一颗这间冷藏室就没了,用那个蓝色的反氢**!”我哦了一声,就换了一颗扔了过去。 一声金属的尖锐撕裂声划破耳膜,门口直接出现了一个蓝色空洞,开始吸收压缩一切碰到的物体。反物质的湮灭的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没想到我第一次杀人居然是用这种方式,居然是用反物质武器。 随后,白光闪过,门口一圈内士兵武器物质都消失地无影无踪。 “快走!趁现在。你知道吗,被反氢湮灭抓住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相当于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黑洞强行扯进去。然后被压缩成几立方毫米的小球......”何耀开始边跑边科普。 “你够了...”我内心复杂,甚至会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我将沙耶加那用衣服缠好背在背上,会跑得快一些。 “靠!”跑在前面的何耀大叫着向后倒飞了出去。 一个黑影瞬间有一个回旋踢朝我出脚,我手一挡,向后刹住车,但是还是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终于找到你了,聂华。”何耀慢慢爬起来,啐了一口血在地板上,没好声好气地说。那个人正是聂华,微笑着斜站在那里。何耀黑色的面罩已经滑落,聂华看清眼前一亮。 “哟呵,这不是小耀嘛,这么久不见,就这么想我?大名鼎鼎的补蝎者还会舍得亲自光临寒舍啊?” 何耀二话不说扔出一枪,上一个健步,拳脚相加,聂华毕竟不是什么渣渣角色,居然躲掉了那一枪,何耀的过招也接上了不少。 我只知道何耀在部队的代号是黄雀,但是我却不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补蝎者,补蝎者是个神话,是个奇迹,曾经一次行动中那个人单枪匹马灭掉了沙蝎十一个小队,共计一百多人,直接造成了那场战斗决定性的的胜负。之后便被对方恐惧地称为补蝎者。可能啊是他和我待久了的缘故,我打死也不愿意相信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居然是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烟鬼。 我想上去帮忙,但是好像身后的追兵已经上来了,于是只能先解决这些杂鱼了。 何耀一记摆拳打了空,聂华脑袋微微笑着一偏,一记勾拳接上,何耀居然也闪开了并且还侧身接下一 脚。被踢中的聂华一咬牙,扯住他的脚,手肘上撞,借势应身体一压,将何耀摔在地上,聂华没有松手,却被何耀一脚踹飞,同时,何耀也被聂华一脚踹飞。 “小子,有长进。不过,还是嫩了一点哟。哈哈哈哈。” “别废话,快要死的人话别太多。”何耀绕过他翻身冲了过去,但是事实证明他冲动了。 聂华笑笑,忽然眼睛一捂,掏出一颗拉掉保险的曳光弹,他并没有扔出去,居然用手拿着朝墙上砸去,曳光弹就这样在他的手上燃烧开。“年轻人,别冲动嘛。” 爆裂开迅速燃烧的镁块,发出一瞬间强光,直射何耀的眼睛,闪的何耀措手不及。何耀料到不好,极力控制住,可是就在他闭眼的一瞬间,聂华丧心病狂地笑着来了一个回旋踢,一脚踹在他脑袋上。何耀当即倒地,一动不动。 “诶?这就没了?还没玩够呢,再陪我玩玩啊!”聂华脱下融化的皮手套,扯下了一块烧掉的皮肤,啧啧嘴。 真是丧心病狂啊这人! “何耀!”我顺起一拳,把对面的一个人打趴,然后迅速冲向何耀,这时的确把我吓到了。当我正好和聂华的眼神对上时,他看出了我那颗报废的左眼,楞了一下,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他摊摊手,继续道:“这年头,子弹都这么山寨,谁买的,回去扣掉工资。没事,你马上就可以再死一次了。” 我硬是又蒙了一逼,对方有枪啊,怎么这场景这么熟悉呢!我也来不及找地下的武器和他对肛了,随手从背后的刀鞘里抽出了路西法。寒光一闪,刀出鞘。 聂华脸色大变,面色扭曲,咬牙切齿道:“怎么可能!我的沙耶加那!这怎么可能!不可能! 靠!...明明选择的是我!还给我!”说完一次性把手枪的弹匣打光了。 靠!疯了疯了! 我见势不妙,向侧面一滚,藏到角落里。静静探出头悄悄看下他的动静。 躺着一堆人,何耀也在其中,但是......聂华呢! “别跑呀,小老鼠。”我背后一凉,一张狰狞的面孔,什么时候! 我转过身却被一记勾拳打中,不好,他手上有东西! 咔! 一道暗红的等离子光束径直捅穿了我的腹部。将我整个人刺了起来,挑在半空中。 ——等离子收束光剑! 我表情一愣,操哦!要不要这么开挂!接着我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剑刺来,一脚将我踹飞。我胸口 带着两个窟窿飞了出去。 “原来是这样,机器垃圾!”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骂一句:“Wenst,你丫的这时候别出岔子啊!” “先生,连接正常。”Wenst报告这状况。 我想站起来,却一直跪着,双脚平衡系统出问题了? “呃,先生,忘说了,右腿的神经连接刚才好像被切断了。” 可恶!我放弃右脚,用沙耶加那将身体撑起来,聂华正向我挥舞着光剑冲来,来吧,就看这一下了! 就在他刺向我的那一刹那,我右手将刀从地上移开,整个人下坠,顺势右手两倍速,出刀!貌似,成功了,沙耶加那要长一点,刺中了他的右手。 一道血光喷出,瞬间,喷出的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褐色的,一道阴影缠绕了过去,包裹着他全身, 聂华痛苦惨叫着:“不!不!不不不!不行,你这该死的东西,想吞噬我!我不是,操,我不是祭品! 放开我,啊啊啊啊啊,魔物,滚开!...你这叛徒!” 滚开!!! 第二十四章崩坏 第二十四章 崩坏 “滚开!该死,可恶...从我脑袋里,滚出去!” 聂华咳出一滩血,同样是褐色的,中毒了吧。 这把刀到底是什么。 “我不能死,还有...没有完成...” 我站在原地用刀拄着地面,聂华摇晃着走来红着眼向我提出一脚,我也没有能力闪躲,聂华也没有什么力气,于是我和他都倒在地上。 “机器垃圾。废物,你偷了我的东西还...咳咳...”他扯下一块衣服将伤口缠好,又摸索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注射器,对脖子扎了下去。 黑色的毒素从他的静脉退去,他捡起地上的光剑,向我走来。 我想站起来,可是线路还没有恢复,Wenst在找备用的线路连接右脚,但是估计来不及了。要是何耀还清醒的就好了。怎么办,要是是他他会怎么办? 我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背后却又跟上来一队士兵,其中一个穿西装的瘦高男子也来了。 是苏宇。 “队长,没事吧?”小队的人立马扶着聂华。 “来的正好,把他解决掉!帮我把刀拿回来。”聂华对站在我身后的苏宇说。 我看不见苏宇的眼神,他默默地拿出两颗反铁**,拉开保险栓,滚了过来:“都去死吧!”苏宇这时候居然流着泪。 搞什么飞机!他不想活了? 卧槽!两颗反铁! “靠!白痴你干什么!混蛋,你也会死的!”聂华慌张地看着苏宇。 苏宇冷冷地回了一句:“你们这些恶魔,都死吧!” “靠!混蛋!” 什么,他难道想同归于尽?疯了吧!我急忙跳过去把何耀扯到一边。四周的士兵都慌张地不行,不知道该怎么办。 聂华抬手就是一枪,把苏宇打翻在地。可惜还是迟了,反铁**开始湮灭的倒计时了。 聂华抬手甩开一旁扶着他的士兵,并没有跑掉,而是朝**冲去。 一瞬间,聂华跃起,拿出一个纳米防护罩向**扑去。闪过我的一瞬间,我看到他怨恨的目光。纳米防护罩展开的一瞬间,反铁**湮灭开始,可惜还是没 有完全赶到。 一声巨响,聂华带着纳米防护罩被震上天花板,重重地咳出一口血。四周被反铁的湮灭吸收着,躺在地上的苏宇瞬间被吞没,地板直接炸穿了一个大洞,四 周什么也不剩,一下子就安静了。我扛着何耀靠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刚好躲过湮灭的吸收波动,四周一瞬间静的出奇。 咯吱... 什么声音? 我靠!塔台倒了!从贯穿船底的大洞里瞬间涌入翻腾的海水,向这边吞没着。 我将刀背在背上,还得扛着何耀一瘸一拐地向前跑着。 何耀,终于醒了。 他眨了下眼睛,一片空白,一掌把我推开。我中心本就不稳,还扛着他,这一推我直接摔在地上。 “你丫的干嘛啊?脑子被踢蒙了?” 他惊慌地从地上站起来:“解柯?你在哪?” “我就在这啊,你疯啦!干嘛推我!要沉了,先出去在报复好吗?” “不。不不,我,天呐,我好像看不见了...” 他默默地说着,我默默地看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心乱如麻! 我一咬牙,说:“拉着我,我带你走出去!走,快!” 曙光迪亚号正在下沉,我打开GPS,现在是早上6:15,离岸340米。 有希望!地板咯吱咯吱地响着,似乎随时就会被还说压折,然后被吞没,船体摇晃得就像是地震。终于,我搬开故障的自动门,苏琳还躺在那里,呼吸很平 稳。太好了! “何耀,你眼睛不方便,你帮我背沙耶加那。我把苏琳背出去。” “不行,我会被沙耶加那吞噬的。”他摇头。 “不会有事的,我用衣服包着的,更何况我刚才拿着都没啥事了。” 我一把将刀扔给何耀,何耀接住闭上眼点上一支烟,摸索着出门。我将苏琳背在背上,顺手将医药包也带上了。也许待会还能救一命。 动力室这时候高温遇到了狂奔而来的海水,一瞬间的冷却收缩,发生了剧烈爆炸,震得船只直接倾斜。海水灌入的趋势更加剧烈了。 一定要赶上啊!一定啊! 近了,近了,马上了。 光线就在前面,前面就是黎明了。 嘭! 身边的机房发生了爆炸,火海淹没了一切,海水汹涌翻滚着涌进来,冰火交加,又是一道风景。 沉了。 【海岸线360米处】 “现在是早上七点整。”我躺在小型救生艇上,控制着船的方向。半个小时前,曙光迪亚号带着无数的秘密被我们搞沉了。犯法了吧,这都。我心里这样想着。 巨轮的最后一块甲板最终还是没有坚持到海上救援队的到来,最终沉默在无尽的蔚蓝色之中。又是一片平静。苏琳靠在船上平静地休息着,阳光洒在脸上,挺 气的一个姑娘嘛。给我活下去啊! 我开动了发动机,何耀站了一会揉揉眼睛,看来还是失明的状态。他走过来坐下靠在我身边:“靠一下,有意见吗?” 我刚想说什么,发现何耀已经睡着了。 累了就靠着吧。我摇摇头,哎。 很快,几分钟后接到报案的警卫队飞机低空从我们头上略过,飞向几公里外的船只失事地点,不知为什么,船到沉没的那一刻,都没有报案。 这里是公海区域了,再过一会就可以从渡船码头靠岸了。靠岸了就赶快回家吧,陈欣可会担心的吧。 有信号了这里,我立刻拨打了陈欣可的电话。滴...滴...“您所拨打的...” 没人接么...睡着了吧。 【某民用渡海口】 “喂喂喂,何耀,醒醒。到啦,问题是我们怎么大庭广众之下跑回去?” 我推了推何耀,收手的时候机体连接不稳定,一下打在苏琳的肚子上,疼得她大叫一声,龇牙咧嘴了半天。 不过还在睡,睡得还挺香。“啊,抱歉。” 我把何耀的外套扒下来,给苏琳穿上。 何耀睁开眼揉揉:“到了?快回去吧,我有办法。” 何耀用手遮了遮头顶的阳光,从衣服内包中拿出自己的身份证以及血染的NASEI执勤特殊执照交给我:“拿着这个去公共停机坪,随便找一辆开回去。哦对 了,记得把面罩带上。” “还看不见吗?” 他点点头说:“还是不行,不过好些了。” “你拿刀,我背她,跟着我走。” 清晨,无论是旧城还是浮空城,都是一幅倦容,但是浮空城远远没有地下热闹。穿过大街小巷无数的目光,我举着何耀的调查证,顺利地让人们闪开了一条 路。 这玩意还真好用。随后开着飞艇回到了浮空城。 “先生,您的电子流保护层已经完全丧失了,腐蚀加快了。” “无所谓,能坚持到回去吧?” “没问题的。”Wenst很有自信地回答。 现在是早上9:00整,早间新闻开始播报:“将要靠岸的曙光迪亚号豪华两栖巨轮于北京市领海300米处沉默,据调查并未接到报警。本事故初次排查属于非 自然意外事故,具体沉没原因还在调查。从沉没的残骸中打捞上大量的高科技杀伤性武器。苏武集团董事长苏宇下落不明,他的具体财产与政治交往将受到首 先调查。” 第二则新闻亮了:“据目击者称,凌晨从浮空城有不明蓝色物体坠落于事发地点,早上八点过有目击者称见到过穿着怪异全身是伤的NASEI调查员从旧市区 经过。这起事件到底是否与NASEI有关,还有待调查。” 哐当,我拔出钥匙,踢开房门...... 崩坏是结束了吧。 【某海上救援机】 “咳咳咳,可恶!”聂华咳了一口血出来,靠着扶着他的长发女孩坐起来。 女孩说:“沙耶加那被他们抢走了,要不要叫人拦住拿回来?” 聂华看了看那个女孩:“不必了,我自己有更好的计划。” 聂华摸摸女孩的脑袋,笑笑:“回去吧,你一晚没睡了,回去休息休息吧。” 第二十五章坏掉的平衡 第二十五章 坏掉的平衡 “主任,你看...” 一位研究员摇醒了躺在座椅上休息的安露露。指了指实验台上坐着的人影。 机器人抬手机械的挥挥手,再看看自己,摸摸自己的脸,试着站起来,却一下子趴在试验台上。抬起头四处张望,但对周围围着的一群白衣人丝毫不感到意外。她张了张嘴,试着发声,但却发出了几句没有什么意义的声音。 安露露看了看,打了个哈欠,笑笑,转过座椅继续休息。 “试着关闭AI系统处理。” 哐当,她干脆直接从实验台上滚了下来,看起来死掉一百多年的人脑更不适应。坐在地上,茫然地望着四周。安露露甩了甩脑袋,清醒一下,走过去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的机器人身上。安露露扶着机器人,让她试着走两步。机器人含糊地说了一句:“谢谢。”旁边的工作者茫然地对视两眼。 实验室很大,劳动力也很多,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他们居然提前了一个月完成。 打酱油的,参观的,越来越多,都凑到这层楼的门口张望。陈欣雨很兴奋地给她妹妹打了电话,邀请她回来看,但是陈欣可没有太过于惊讶,搪塞了几句就挂了。陈欣雨摇摇头,真是不太明白这段时间陈欣可在想什么,想了想又准备邀请何耀来,可是又觉得尴尬,算了算了,正规场合少点八卦。 这次的研究是对外开放的,除了技术外,几乎没啥保密的,消息一出,立即引来了不知道从那里钻进来的苍蝇记者,提着相机蜂拥而上。看着机器人看见这么多人后的恐惧,安露露起身砰地一声把门关死。 早间新闻:天才提前一个月完成复活任务,究竟会有什么打算,还拭目以待...... 何耀又将烟头熄灭,很没公德地向楼下一扔,含蓄地说:“搞笑...”下午。 下午,机器人别送去体检,顺便进行脑数据的搜集。安露露作为主要开发者之一,被邀请去和陈欣雨一同参加新闻发布会。安露露没有发言的权力,但是她还是很荣幸很乐意去当个听众,毕竟IRRA的新闻发布会可是很难得的。安露露坐在台下,和几百台摄像机,无数记者一同听着王均在台上瞎扯。比起这里,她的心早就飞到实验室去了,还是更关心实验的报告单和体检结果。不安生的安露露,左瞧瞧西瞅瞅,但是动作不能太大,不然会暴露她幼稚的本能。她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但作为一个天才科学家,职业素养还是很不错。 风格不搭,是她的一大特点。 她用余光瞟到一旁的早间日报,顺手拿过一张。头条是她的研究成果,她见怪不怪,但是真正吸引她的是第二条和第三条——曙光迪亚号沉没了,就在离海岸线几百米处,和船上的人一起消失地无影无踪。下面的补充是,船上人员部分失踪,其余全部遇难。时间就在凌晨六点左右,船只是被炸沉的,塔台被炸垮,一个大洞直接通向船底。从附着的图片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反物质造成的残骸。 怎么会这样? 这下,矛头会直指IRRA所在的浮空城本部。 “怎么会这样,曙光迪亚的应急系统会紧急报案和自动封闭处理,再怎么也不可能全部沉没啊!”安露露很惊讶。这个从浮空城飞下去的神秘物体又是什么啊。她心中疑点重重。 曙光迪亚,归属于苏武财团,但是科技成分却是NASEI所有,就算是IRRA的人也无法干涉,难道是对方故意制造劣质产品来诬陷IRRA,安露露是这样推测的。 “陈教授,能否冒昧问你一个问题。”一位记者主动发言,现在是自由提问的时间了。 陈欣雨点点头,安露露立即把视线转移了回去。 “这种机器人,没有完全采用机械控制吧,还有一部分是人类的器官,那么,这种东西到底算机器人还是算生命?” 对于这个问题,毫无疑问,问出了很多人的心声。下面一片哗然,安露露都有点内心复杂了起来。 “不算吧,嗯...也算,那得看你们从哪个方面理解了。就意识来看,新型的智能机器可以将意识完全交付于人脑完成。这样,也就是说可以完全融入人类的理解范围。”陈欣雨貌似还是很有深度地回答了。 这位记者的提问并没有结束,这只是个引子,为了引出下文的乱子:“那么,也就是说这种既不算人类也不算是机器的东西根本就不是我们生活范围了吧,从轻而言就是为这种机器人根本不遵循我们的伦理了,就像是克隆技术,如果想复活就复活想重塑就重塑,那么社会岂不是会乱套?克隆技术会被禁用是因为它的生物以及道德原理,而这种新型的复活技术,是否会受到内心的谴责呢?问题来了,科技和社会伦理,请问IRRA打算放弃哪一边?” 陈欣雨彻底服了,这个问题他们曾经也不是没有思考过,但是一直都是痛处,今天居然大庭广众之下揭了伤疤:“嗯,这个问题嘛,我们也不是没有思考过,但是IRRA也只是在发展科技而已,并没有具体的针对意思。” “人都终究会死去,这种机器的寿命很长,也就是这个本来不该存在的人不仅复活了,而且还能活很长,那么对于这个人本身来说是否是一件好事呢?生老病死,人之常理。”安露露突然发现这个人的目光尖锐地吓人。 “我...我们...机器人的,呃,思维,不是,不是完全复活的...还有AI什么的。”陈欣雨一个人还是发现撑不住场面了,支支吾吾地,台下的议论更激烈了,陈欣雨正儿八经的懵逼了。 陈欣雨颜面尽失。 “一个人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之后就会有对自身的思考,机械产生自己的思考了,即使知道自己是人,但是却和别人都不一样,你们考虑过他们的感受没有?” 她哑口无言。 陈欣雨呆呆地看着台下一片哗然,转过头看看一旁的王均。王均看见了,摊在椅子上淡淡一笑:“看我干嘛呀,哈哈,又不是我主发言,你看我也没用呀。” 这个时候一场发布会足足变成了一场辩论会,而且被压制的一方是一队强势的科学家主场,对方只有一个人而已。 毫无还口之力。 安露露看的目瞪口呆,难道发布会还有这操作?真是长见识了! 这是小跑上来一个研究人员,处在陈欣雨身边耳语两句,随后又告诉了王均。王均愁苦一脸,抱着拳撑着下巴趴在桌子上,陈欣雨一脸色大变,丝毫没有刚才的气质,坐立不安起来。安露露很好奇发生了什么。 “好了,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各位请回吧。”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陈欣雨王均纷纷离场,安露露见势不对劲,从后台跟了上去。一群记者见有异样,还是改不了蜂拥而上的习惯,连忙把会台围得水泄不通。 “怎么了?”安露露蹦跶着追上陈欣雨和王均。陈欣雨已经换好了实验室的标准服。 “不好的事情,沙耶加那丢了,就在沉船上。” “什么?那,莫蒨那边...”安露露神情惊讶,低下头。 “别急别急,先回IRRA紧急会议,警方会来配合调查的。”王均淡淡走过,通知了她俩。 【IRRA安露露休息室】 “回来了?主人?”已经测试完毕的机器人被分配到安露露身边做实践考察。见到安露露开门,连忙打招呼。 “还顺利吧?”安露露脱下鞋子坐在椅子上,将腿也收了上来抱住。 “还好。一切都挺正常的。” “对了,以后你叫我名字就行了。你学习能力还是挺快的嘛。” “新材料的电脑主板可不想上一台那样垃圾。” ......阿嚏!谁在说我。 “无论如何,都得找到沙耶加那啊,那玩意可是连世界都不放在眼里的......” “没事,同种材料我会有感应的,只要出现在一定区域我会说的。”莫蒨一边说一边泡了一杯茶。 安露露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平静,咬咬手指。莫蒨递过水杯。 “谢谢。” “真像个小孩子呢你...” 第二十六章梦 第二十六章 梦 早上我踹开房门,先把何耀扔了进去,然后再叫他把苏琳拖进去,关上门,直接摊在了地上。 陈欣可不在家,一早上可能回IRRA了。 我随后帮何耀上了药,那家伙的眼睛也是不好处理。 苏琳的面色好多了,不过在回来的途中没有去医院,看这样子也不能去医院,于是,伤口本来就没有缝合,却崩开了。死性不改的何耀淡定地掏出一杆烟... 我放下手上的刀,这感觉怎么也不好松手。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身体内部开始撕裂,却又无从下手。 头好晕,这是我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点感受... 砰,我倒在了地上。视线不断 胸口被捅穿的两个窟窿已经开始腐蚀内部电源。我发现其实还是海水的主要原因,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划断我的中枢神经了。往右是能源中心,往左是心脏,就夹在中间,聂华他也是运气够背的。 头越来越沉,最后还是坚持不住,跪在地上极力用刀支撑这自己。 “先生,机体受损严重,进入自我保护强制休眠状态...” “解柯!喂喂,解柯!醒醒!” 是何耀在叫我.. “喂喂喂!解柯!” 他模糊着视线把我扛到试验台上.可能他都快郁闷地骂娘了。打开了后脑勺的主板,黑色芯片烫得冒烟。 “喂喂,你丫的都在干嘛!好tm烫!” 何耀将主板取下,接上电极维持生命,所有的连接一瞬间断线了。 “卧槽!” 他扯开我的衣服的时候几乎惊讶地叫了出来。一只烧的冒烟的手臂,一块废掉的芯片,胸口捅穿的两个大洞,一只瘫痪的右脚,还有一颗废眼睛... “解柯你是怎么做到这样回来的...别动了,我立即给你处理,撑住啊。” 你妹夫的,我现在想动还动不了呢。 “我觉得你这两天直接把北京市一年的GDP搞没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坏掉的四肢被拆了下来,换上陈欣可准备的备用假肢,但是最恼火的是胸口的神经中枢系统,这东西得把心脏先取出来才能换。何耀不是专搞这东西的,尽管是很厉害的人物,但他没有把握,根本不敢动。“你先坚持下,我给陈欣可发消息。等毛球回来才能换你的中枢系统。” 何耀弄完后全身酸痛,一下瘫在地上,长舒一口气。 Wenst告诉我一切都很正常,并不是那把刀造成的,而是太疲劳造成的。 “那就拜托你了,睡一会了我。” “好,先生。” 何耀终于打通了陈欣可的电话,毛球也很快赶了回来。 【真的很久很久都没有做过梦里了】 “睡吧,累了就睡吧,不要醒来了。” 我睁开眼,是谁在说话啊。 我站起来却发现又是这个场景,四周都是一片空白,这里到底是哪里。 我环顾四周,发现好多场面都是我见过的,好熟悉的样子。 这人是我吗?是的,转过头发现那个人是我,这是我经历的事情? 这个人还是我?生前的我了吧,最后一个夏天,最后的一天。 “哟,你忘了?” 我准过他,发现眼前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走近了我才发现是个女人,头发很长很长,长到了腰间。 深红色的瞳孔看不透灵魂。是孤独的人。 “你...是谁?” “问得好,小鬼,这里是你思维的世界,是你思维的空间,在你触碰到我的一瞬间,我发现你的脑袋 很奇特,没法侵入,但是却相对打开了这个空间。”她挠挠头,继续说:“对于我来说,这就很伤脑筋了,我不但没有成功进去,反而出不去了,我是个容器中的容器,说以卡在意识与意识之间,能看见我是你们自己想出来的,但是我确实存在。” “我至今为止都在找一个灵魂能够填充我,但是每个人都被反噬,即使接纳了,也坚持不了多久。” 我突然想到了啥,既然这是我的脑袋里,那么这个人也是在我的脑袋里,难道说... “等等等等,你是说,你是那个...沙耶加那?你还真的入侵我的系统了?开什么玩笑?” “不不不,我不是刀,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我只是作为一个具现化的意识二存在,现在就在你脑子里。” “别逗我了,你直说吧,这是哪,我还得赶快回去呢。他们还在等我呢。” “哎,别!别别别,别走!别丢下我啊,好吧好吧,我不装成熟了......说实话我好不容易才进来的,但是主动权还是你,几千年了,好不容易说说话,别让我走啊。”她过来拉住我,有点小小的哀伤。 几千年的寂寞会是什么样子的, 她看了看我,也不装成熟了,继续说:“我尝试着将意识吸收,但是却失败了,我不懂你的大脑构造好像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我没办法融入,但是可以寄生,在你的意识和你说话,仅此而已啊...” 很好玩的一个人,居然能住在我的脑子里,我的防火墙到底是有多扎心!Wenst,看我不收拾你! “哦对了,叫我莎加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做我主人吧。” 等等,什么?主人?这什么操作? “先生!”随后,迎面走来了一个西装的年轻男子,戴着黑框眼镜,年轻的面容很俊俏,“先生,您的脑电波数据很大,终于在这里找到你了。” Wenst?你...长这样?我靠,居然比我还帅。 Wenst一脸愁苦地说:“先生,这家伙很危险呢,防火墙直接被终结了,我估计这里这么大的数据波动就是她造成的。” “留她在这,这样下去我会死掉吗?” “有百分之四十的可能性被入侵,但是至少不会死掉。” 他看了看一边的莎加,沉思了一下,说:“但是这不属于系统,是个外来的因素,最好还是清除了比较好。” Wenst说着一挥手启动了病毒清理程序,这里他是主管,但是我是主人,还是五五开。 莎加抱着头蹲在地上,央求道:“别!我不会害你们,我...” 我不是很懂这个人的存在的意义,既然自己不能存在,何必存在于他人之脑,作为一个器物的话是会 很痛苦的。 何况,过了几千年的寂寞。 “等等,Wenst,来来来,咱们商量下。”我示意关掉程序,然后攀着Wenst的肩膀溜达到一边去说说。 ...... ...... “呃,好的,我知道了先生...”Wenst很无奈,摊摊手。 好吧,其实我也没和他搞什么PY交易,就是说了一会,多方面衡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把她暂时留下来,如果不合适也好清除,反正主动权是我们的。 “呃,咳,嗯,那个...莎加小姐,你能干啥呢?” “我...” “不能干啥那留在这何用呢?走吧走吧,闭门谢客咯。”Wenst蹲下弹了莎加的脑门。 “我...” 我转身笑笑:“好了,Wenst,别逗她了,以后你就可以提前下班了。来给我汇报下现在的状况吧。” 随后Wenst给我汇报了机体的状况,很不乐观。 “哎哟,你说你有什么用,待在这...”Wenst还是不怎么看得惯莎加,总觉得莎加抢了他的饭碗似的。 “我会帮主人做事...” “不缺网管,哦,呸,不缺管家!” “我还会...我还会砍人。”莎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诶,我说你丫的来先生的脑子里到底来干嘛?” “说了来寄住寄住寄住!” 我摇摇头,笑笑:“得了吧,Wenst你就别欺负她了,我是时候回去了,嗯...现在是早上11:00过 吧,陈欣可回来了。” “行了,我先离开了,这里开放的,随时可以来吧?” 莎加点点头,我便离开了这里。 至此,也许,Wenst有一个可以聊天的伴了,莎加结束了千年的寂寞。 【很久都没做过梦了,是不是真的我自己也不知道】 缓缓睁开眼,冷冰冰地盯着天花板,就像谁给了你一锤子,视线一直不停的晃,眼睛好干好干。 第二十七章废 第二十七章 废 “那就这样了,你们慢慢玩,主机系统先交给你了。” “好的先生。” “好的,主人。”莎加回头笑笑。 “又没交给你,嘚瑟啥?”Wenst转过身不屑地对莎加说。 莎加很是郁闷,但是玩笑终归玩笑,我不下指令,Wenst也不会把莎加清理出去。我直觉告诉我,Wenst会欺负她很久...莎加想咬死他的心都有了,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干我屁事。但是既然思想的虚拟空间已经开了,那么我得快点找到我的脑袋到底有哪里与常人不一样才行。 Wenst笑得弯下了腰。我摇摇头,梦醒了。 “哟,你醒了?” 我缓缓睁开眼,何耀正叼着烟趴在一旁的桌子上。 “我还以为你挂了呢...” “你这么希望我挂掉?”我瞟了他一眼。何耀眼睛已经拆纱布了,已经好多了吧。事实证明,以后遇到曳光弹,不要近距离看,不然后果很严重,当然,瞎子随意。 “解柯你刚才脑电波很异常啊,发生了什么?”陈欣可已经回来了,正在分析换下来的零件的受损程 度。 对于这些损失见都怪不怪了,也没说啥,哪像何耀这傻叉,斤斤计较。 “做梦了...” “做啥梦,脑波动这么大,你小子整天思想不正,做个梦都想那些啊?”何耀噌噌抬起头。 “滚滚滚,一边凉快去,梦是没错,但是好像是真的一样。”我对一旁的陈欣可说。 “别开玩笑了,梦怎么可能是真的。至少现在还没研究好...” 我的视网膜弹出来消息框—— “先生,是真的。” 呃...这tm就很尴尬了。 何耀从客厅那边走过来,把刀递给陈欣可。陈欣可很是惊讶,恨不得当场吐血,不过缓缓好像还是能接受,说:“行了,沙耶加那,我就知道是你们干的。” 陈欣可扶额,无语:“完了,咱们闯祸了。”不知道为什么,IRRA需要的重要违禁物品在沙蝎的船上,这下丢了,没有怪到沙蝎的头上,还开始进行搜查,可能这东西比沙蝎还危险。 “哟呵,你们一个个不都牛逼哄哄的嘛,还怕这茬啊。” “行了,不逗你们了,你们知道沙耶加那是什么东西吗?” 我想了想,还的确不知道那到底是个啥玩意,总觉得怪怪的。估计这阵,那孩子正在四维空间和Wenst唠嗑打架撕逼。 我摇摇头,陈欣可开始简短的科普:“沙耶加那是国家的机密研究产物,我也分析不出数据,刀的原 品叫沙耶加那,但是通过和NASEI的合作,被搞成号称本世纪最强单兵武器。” 何耀忽然抬起头,盯着陈欣可。我也意识到了。他们知道的,是矛盾的。究竟是NASEI的还是IRRA的,究竟何耀说的是真的还是陈欣可说的是真的。 为什么不去问莎加本人?这是个好办法,但是我尝试了后才发现,莎加的意识是接触我之后才解开的, 相当于接触我时才睡醒的样子,她说她也不知道。 “看来不能久留了,在这待的越久,对陈欣可也不好。” “那去哪?”一旦搬走,就得把很多器材数据都搬走才行,这是个好的办法,但是麻烦,却是最大的障碍。 “去...幽兰工作室吧。” 陈欣可拿了杯水递给我,几天没喝水的我,一饮而尽。她撩撩头发顺便说:“IRRA负责的二代新型机体启动了,你知道,每个全智能机器之间都会有一定感应,待在这里会被发现的。幽兰工作室虽然没有 这里这么舒适,但是将就点吧。” 我笑笑。 “有地方住就不错了,还挑剔。”何耀白眼。 “谁TM嫌弃。” “诶?我好像...失去啥功能了...”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一拿起桌上的工具才发现,机械输入学习 功能没办法使用了,我现在和啥都不会的新人没两样。 “学习录入系统没法用。陈欣可,这怎么回事?” “啊?”陈欣可转过头,这种情况以前可是从没遇到过,何耀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奇葩的故障。“难道是你刚才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嗯...有可能...”可能还真和莎加的非法入侵有关。 “那你就和白痴没两样了。”何耀挑挑眉。 “哇,那好刺激!” 对于这种突然变回凡人的感觉真是屡试不爽。不言而喻。 “没事,大哥罩你呢!”何耀笑着露出门牙,竖起大拇指。 还真是见缝插针到不要脸的地步。 陈欣可茫然地看看何耀,走过去,一锭子磕在何耀头上的纱布上。疼的当即就不说话了,抱着头躺在沙发上瘫着。 我拔下身上的外接稳定器和外部电源。活动活动。 零件什么的在我睡着的时候就换好了。 “陈欣可,那么问题来了,准备怎么处理路西法呢。现在全城都在搜寻它啊。” “刨个坑埋了吧...”何耀提醒。 “当初是谁在船上叫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把它拿出来的?”我严重鄙视他! “不一定啊,万一还有用呢。” 我能用它是事实,但是不知道的东西太多,是好事还是坏事都是未知数,况且现在我知道的坏事就有被逮到了就会完蛋这一条。 “仔细想想,交了也未必不好。”何耀又说,他的意思是暂时不要把祸害惹到身上,况且现在还没有 脱离危险。 我也懒得计较。 不过,对于丢失的功能来说很可惜,但是顶多不过就是从头学习罢了。 “哟...呃...我出去搞包烟啊。” 何耀说完,就套上外套屁颠屁颠地下楼了。我站起来,发现陈欣可准备去休息了,我欲言又止。 “对了,你捡回来的那个妹子在我姐卧室躺着,你去换药吧。”陈欣可把放在一边的医药包甩给我, 她家里资源匮乏,但是我恰好从船上带下来一个急救包可以将就着用用。 看样子这小屁孩还真能睡,有几天没吃饭了都有点消瘦了。剪开肚子上的纱布,伤口已经被陈欣可缝合好了,成交叉十字状的撕裂伤很是吓人。高速旋转的弹头并没有留在体内,看样子她很幸运,子弹既没有贯穿内脏也没有造成体内空腔。 其实应该已经意识到了,那个时候,崩溃的苏宇已经没有办法了,现实不允许,迫不得已才开的枪。但是他却有意的避开了要害,能活就活,看造化了。八分运气二分故意,总之天不让她死那也没办法。 不过,后来我又跑回去和聂华干了一架,本来就绝望的苏宇这样一来,不气的把船炸了就怪了。 这孩子发烧了,我摸了摸她的额头,伸手去拿医药箱。 哐的一声,一块墨色的晶体滚了出来。 哎哟,这是? “毛球,陈欣可!”我伸手去拿了这玩意,发现这不正是我要找的东西吗,原来搞了半天他被我弄到 这里面一起带了出来。 “嗯...是那个融入式芯片,你怎么拿到的?” 我给她讲了发生的一切。 她瞪大眼睛:“真的假的?”她将芯片交给我,说这东西得我自己合适的时候看着办,于是我就顺手放兜里了。 刀被我放在屋子里面的柜子里,先放着再说,明天带走,这东西还不知道怎么用,弊大于利,早点处理了为好。 咚咚咚。 “我去开门。”陈欣可应声出去开门了。本来以为是何耀回来了,我就一同去准备和他说下芯片的事情,但是好像不是他。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门外是一对黑色制服的人员,其中一个白色鸭舌帽的站在中间,是带头的吧。我往肩上毅瞟,蓝黑色的标志——IRRA特情调查组! 卧槽,怎么会这么快找到这里的。 带头的那人摘下帽子口罩,亮出工作牌与检查证:“例行检查。” 陈欣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撞向后摔倒,我急忙上前扶住,三四个人进了屋子。 我靠,这太明目张胆了吧。 这下会不会完蛋啊。 “先生,这下玩完了。” 我敲了敲脑袋:“闭嘴!” 莎加待在一边,听我这么一句,问:“是在说我吗?” “没有...控制权给我,Wenst。” “好嘞,来咯。” 这种情况无论是从正面还是从负面来说,都是我的不利,然后还会牵扯到陈欣可。我现在是该庆幸何耀不在呢,还是该希望他在。希望他不在,是这里可以少一个受害者,在的话我可能会觉得希望大一点。 现在,IRRA要抓我,条子也要抓我,沙蝎也要干我。 我的系统学习能力已经损失了,和一个啥也不会的普通人没啥区别,无疑是个废人了。怎么办,怎么对付这些条子。 万万没想到的,这些人的动作比想象的还要快。我的失误。 陈欣可悄悄给我传了简讯:见机快跑,何耀不是他对手。 —————————————————————————————————— 【凑几个字,凑3000,每日凌晨更】 第二十八章不速之客 第二十八章 不速之客 “哎,你们干嘛呀。”陈欣可对于这一群人并不惊讶,反而看见了那个带头的去下口罩后有些许惊讶。何耀不在这,也许他在的话还真的好办许多。 “毛球,要不要把何耀叫回来...”我偷偷问。 陈欣可听见这个名字立即也变了一种表情,忙摇头:“不行不行不行。”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啊?”我先争取时间,故作不知地问。 “江海,IRRA特勤调查组组长。”他又沉默了一下,“搜。” “搜什么搜!江海你不会不知道这是IRRA高层员工专用住宅区房吧!”陈欣可连忙说。 “不是我还不来呢。” 我意识到了什么不好,连忙赶在他们前面跑进陈欣雨的卧室,好事情是苏琳被吵醒了... “发生了什么...呃...”她一脸茫然地坐起来,却扯到肚子上的纱布,疼得脸色紫青。一阵撕裂感从腹部传来。 “衣服快穿上,快跟我出去,先别管为什么,快走。” 苏琳愣了一愣,连忙接过我扔去的衣服。 “看机会跑出去。” 我若无其事地回到门口看着他们翻来翻去。 苏琳是孩子,自然不会有太多的疑虑,苏琳慢慢地挪出门去。 江海的智商不低,一眼就看出了什么,一手拦住了她。江海慢慢抬头看着陈欣可,陈欣可以一种很难过的表情看着他,江海叹了口气,放下了手。 他俩是怎么回事?哎,先不说这个,何耀怎么还不回来,死在外面了吗! 江海又拿出一张搜查令:“内鬼。” “什么!江海你!你难道怀疑我!”陈欣可很是愤怒,但是我看不出是愤怒还是哀怨,“凭什么...” “不...不是的...”江海断断续续地想说什么。 Tm这都谁谁谁啥情况啊,我怎么云里来雾里去的? 冷静,冷静,我再一次想到了,这种时候,何耀会怎么处理呢。 “队长,有实验工作间。” “我在家里弄点什么不算什么事吧。”陈欣可急忙说。 江海摆摆手。 “队长,有大量血迹,绷带...” 江海摆摆手:“找需要找的,别磨蹭。” 我看这家伙就一直面瘫着说话,堵着门口,眼珠子都不转一下盯着前方靠在门上。 “队长,有了...” 江海抬头,看了看站在客厅的我和毛球,叫人看好了我们,自己就进去了。 一个警卫队员翻出了试验台下的冷冻柜,还有一个直接把柜子里的衣服包住的路西法拿了出来。 江海摇摇手,几个人开了气焊直接开了冷冻柜,里面是我换下来的一些可以回收的零件和芯片。江海拿着没啥用吧。 他又指了指路西法:“打开。” 刚露出来刀柄的一头,江海眼前一亮,说:“抓!” 这个结果是最容易想到的,也是最坏的。几乎同一时间,我拉着陈欣可向门外跑去,本来离门就很近,我二话不说一脚将门口的两个警卫提到楼梯下面去了。对方肯定没想到我的下手居然会这么重。 “我靠,有这么大的力气吗?”趴在地上的两个人面面相觑。再一下将桌子向门口一推,挡住了过道。 “快走,毛球。”我拉着她向门外跑去。 “A队4区守住楼下,B队从楼道包抄。”江海同时也冲了出去,单手撑着一翻,直接越过了桌子向楼梯跳去。楼梯口冲出了四个人,结果不用说了,我虽然没有战斗经验但是对付这种情况还是知道怎么做,当然就是跑啊! 不能往下跑啊,那难道还往上跑?冲下去吧。 估计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别动,在动就开枪了!” 卧槽...前面好像就是街道了。 “别理他们,他们不会开枪的,快跑。”陈欣可头也不回地说。 哦... 砰。砰。 卧槽。一声脆响,子弹打在我的肩膀上,我身体轻晃了一下,什么事也没有,回头扯过来,怎么是麻醉弹。“陈欣可,你没事......” 我转过头,她走得越来越慢了,胸口渗出红色,白色衬衣中央一摊鲜红染开。 “陈欣可!卧槽...”我停下的时候,她已经向前倒去。 我跑回去接住她,后面打出的弹孔中鲜血留在了我的手上。 “陈欣可!不要啊...怎么会这样...”我抱起她向前走去,说好的麻醉弹呢!我操你们大爷! “陈欣可,坚持住啊,马上就走了,马上就可以了...别睡过去。” 咳咳...他吐出一口鲜血,看见我后面的追兵越来越多,我的机体负重达到了极限,速度自然下降了许多。没事,还有一点距离,马上就走掉了。 “撑住啊!陈欣可!”我一边走,一边咬咬牙:“谁TM开的枪...” 可惜,这时前面的街口也出现了一队人。 完了,难道真的要结束了? “咳...咳...解柯,你快...快走啊!”陈欣可抬起头笑笑,伸出手,一掌将我推开。 毫无防备的我,整个人向后倒去,滚成一团,从楼道上摔了下去。那一瞬间,我看见陈欣可希望的眼神,但却没有希望过自己。为什么...我不过是个机器人而已... 陈欣可摔在地上,追上来的人急忙救治伤员,我回头看了看满身是血躺在地上的她,又转过头,只能一个劲地跑一个劲地跑。 头也不回的跑。 只会跑,一直跑一直跑。 ...... “不要追了。”江海对前面的人说。随后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大楼楼顶。 ...... 傍晚,我坐在天桥旁的巷子里,戴上帽子就像个乞丐。 我到底干了什么啊。 “你不是说自己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吗?” “没有,我也不知道错在谁。”Wenst小声说。 “其实也许我根本就不该来这个世界。” “没有...其实...啊...我也不知道...”莎加蹲在Wenst一旁默默地低下头。 “闭嘴吧...你这个没用的系统,如果...如果...你的系统接收功能和预判能力还在的话,她就不会...就不会了...”我这时进入思想的时候,还是和以往一样,站在最中央,很多时候他们判断的标准呢,是我自己。 我有时候真的不想自己面对一些事,所以真心会把思维权力交给Wenst和莎加。 莎加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的背影,坐在地上抱着腿,Wenst也没有闹嗑,推了推眼镜。今天他俩没有吵了,我的脑子中格外的安静,甚至有些静的吓人。 “抱歉了...先生,现在的首要事情是要怎么走下一步,现在何耀也不见了,四处都没有归属,我们的存在对于每个组织都是个麻烦。设备更不用说了,也许我们都会消失的。” “消失就消失吧,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有些时候,清净也很难受。 “你在这干嘛!” 我一转头,何耀灰头土脸地站在后面。 “你在干嘛,整的跟大街上腐烂的臭虫一样,活得有些尊严行吗?” 我继续坐着,懒得理他,可是他从来没有这样发过脾气。 他上前揪着我的衣领,把我撞到墙上。 “你干嘛!”我叫道。 “这是你想要的?你怎么这么看不起你自己?陈欣可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是IRRA的事情吧,我是个实验品...” “要这么想,那陈欣可真的不值,她不值得为一个没血没肉的试验品挡枪!” “当初不应该那刀的。”我默默地说。 “没有当初,只有未来!” 该来的总会来的。 “我的错啊...” “你可以这么想,我觉得把真正的幕后凶手抓出来才是真正解决问题的根本。” 何耀慢慢松开了手,继续说:“如果找不到的话,真相永远不可能水落石出...” 他也只是个普通的人罢了,但是他客观,随性,最低的原则是达到目标保全自己,但是有些时候他真正厉害的,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能做到常人不能的冷静,理智。 “我的机体丧失了些供能。” “可以学。” “没有材料了。” “技术还在。别死就行。” “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还有你还有我,还有人在。有希望。” 我每次想反驳,却都噎在喉咙上,也许是因为自己没有底气,也许是因为他说的正是道理,也许是因为我根本没有勇气在面对了。 “想好了,你就自己知道怎么做的。”何耀杵灭烟头,顺手比给我一张卡片,“我用不上这个,也许是江海给你的。” 他转身离开,我发现苏琳也跟在他后面,也无奈地离开,问一句:“怎么不带上他一起呢?” 何耀摇摇头,说:“他有自己的事情。” 也许是我太过于无聊,也许是我已开始就是这样,所以我发了很久的呆,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我的视线,我才拿出兜里的卡片。 地址,账号,登录密码。 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又将芯片拿出,融入式。拆开手上的外壳,将芯片送了进去...... 【5小时前】 何耀站在楼下,看着一辆辆IRRA的警车,心里一阵寒意。 他手中的口袋滑落,他看见苏琳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慢慢地向他走去。他将苏琳安顿好,知道发生了什么。 枪响了,一阵静默,他飞快地向前冲去,冲过围观的人群,来到楼下。 他没有看见满身是血的我跑出去,只看见担架上是熟悉的面孔。 何耀的表情,我根本没有办法形容,我从未见过他如此的狼狈,他想哭可是却全是心慌与怒火。 他中出警卫线,冲向跟在后面的江海,一拳把江海打在一旁的警车上。 “江海!” “何耀...”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何耀为什么会吼出来,而江海对这一拳丝毫不意外,只是淡淡的回应着。 何耀慢慢松开手,看了看救护车上的陈欣可,一旁举着枪的警卫,还有哗然一片的群众。 “江海,不是她...” “我知道...”江海站起来,慢慢拍掉灰尘,对一旁的警卫打打手势叫他们放下枪。 “我袭警了,你处置吧...”何耀想问为什么,但是江海会说吗? 江海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车:“收队。” 何耀呆呆地站在原地,等人走了才自言自语:“我这是到底在干嘛...” —————————————————————————— 10万,加油 第二十九章连荷巷87号 第二十九章 连荷巷87号 两天后,几乎所有的都被时间打磨,归于平静。 可怜的陈欣可被送去了IRRA直系医院,后被转入北京军区总医院长期治疗。何耀拿了那把钥匙去了趟郊区,打开厂房的大门,准备进行还没开始的计划。安露露那边正在完善着莫蒨的行动能力,苏琳就躺在何耀的房间里休息着,安心养伤。NASEI给了何耀保释和全部解释权,但是何耀这时内心并没有什么想做的。IRRA呢,不分青红皂白将矛头指向了陈欣可的姐姐陈欣雨,但是王均可以担保,所以IRRA调查组束手无策了。聂华在某个国家某个小医院里静静的听着歌,小A时不时发发动态调侃几句。张教授退休了,他说他一个孤寡老人,干脆去何耀那边算了。江海呢,一直都在陈欣可的病房,默默地趴在陈欣可的床边睡着了。 北京,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完全静默在将至的秋之萧瑟中。 我坐在北京老城区,天桥顶上,渺渺的雨水落在我的头上,微微润湿了我的脸颊,我将兜帽带上,在我的思维中,Wenst还在和莎加闹来闹去... 我想了很多,这样的几个人,能力还是太单薄了。 想要天方夜谭,但是已经走得够远了。 “你甘心吗?” 他总是说一些令人捉摸不透的话。 “还有很多很多的路都没有走,回到这个世界你不会觉得你没有什么意义吗?” 我其实也想知道我做了这么多的意义何在。 “接下来的路是你的自由,现在我们给了你自由。” 接下来会怎么做呢,我也不太清楚。总之,觉得没有了事,心里空荡荡的。 我摸出那张卡片,是江海给何耀的,他为什么会给我呢。卡片上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张芯片卡,除了账号密码网址外,还有一个写上去的地址——连荷巷87号。 我撑着手从天桥上翻下去,随手拦了一辆车。 “师傅,西城区连荷巷。” 他犹豫着点点头,发动了车。 很快,车就停了,飙车还是挺专业的,一看就是老司机嘛。 咦,这里好像有点眼熟。我看了看窗外的景象,这不是...三号公墓吗,难道又回到这里了? 我付了钱,向墓地走去。 “小伙子,你走错了,连荷巷在这边。”司机摇下车窗,指了指另一边的一条巷子,幽幽地说。 连荷巷算是横插在闹市区里的一片街道,人来人往。 我怎么会有一种这里是平民窟的感觉呢。 我不禁想,北京城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吗,我还是小心为好啊,这里混乱。 我戴上兜帽慢慢走去,一片热闹的景象,完全是属于不要警察也能有好的治安类型。这里的街边没有门牌啊,这我怎么找啊! “Wenst,搜索地图。” “拜托,这里门牌都没标还怎么找啊。” “有门牌还要你干啥啊?” 哎,这就伤脑筋了。 “这位小哥,来点水果吗?绝对新鲜的水果。”路过一个水果摊,摊主热情的招呼着。 我走过去想了想,问:“呃,那个,87号在哪里。” 摊主这就部高兴了,板着脸说:“这里怎么会有87号,没有没有。” “可是这里明明写了有的啊?” “没有没有,有我也不知道。” 妈的,明显是耍无奈啊。 我走了一会,又走了回去,一看这人就是有点城府的,想套路我。 “老板,来一斤菠萝。”我递上钞票,然后再问:“87号怎么走啊。” “这位小哥,这里真没有87号,顶多住宅86号,要有也是新修的,但是我反正是没有听说这里会修什么新房,对了,86号的那位修钟表的老头知道得多,可以问问他。” 这生意做的真是心机。 城会玩! 75...76...77...84...85... 就是这里吧。我走进了钟表铺,这年头还有人会修钟表吗?真的很奇怪诶,86号,右边就是街道了,街道过了就是公墓了,难道87号是死人住的,别逗了吧。 “咳咳,请问,有人在吗?”一排排各式各样的钟表挂在墙上,有以前的机械款,有电子石英钟,有全息投影的,还有最新的原子钟。滴答滴答的响声随着一阵清幽的茶香飘然而至。别问我怎么知道茶香的,我就是知道,没有为什么。 “咳咳,小伙子是买钟呢,还是修表呢。” 一位老人慢慢地走出来,和我估计的不一样啊,没有佝偻着背没有焉不垃圾的,反而挺精神的。 Wenst说叫我小心行事,但是我还是不想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就好。 “那个,87号在哪里啊,你应该知道吧,老人家。” “哦?87号?这里是86号啊,怎么会有87号。” 啧,难道还真的没有,难道是江海乱写的?没这么无聊吧。 我摇摇头,就算是知道,别人不告诉我,难道我还把别人威胁了不成?我转身准备离开了。 我想想会不会是我看错了,于是我掏出卡片再看看,还是说根本就不是这里。 87号,没有错啊。 我向外走去,还真是奇了怪了。 “诶?小伙子留步。” “嗯?” “你是何耀?” “嗯?”他怎么会知道何耀?难道这还真是找对了。“不,我适他的朋友,何耀说必要的时候去87号。” 老者点点头,转身沉思着说:“好吧,莫非这就是他的意思?” “谁?” 老人摇摇头,说:“没事没事。” 我跟着老人走进店里,他的家就在二楼,还带了一个小院子,似乎还挺悠闲的。他打开一扇小门,一件很小的杂物间,漆黑一片也没有灯,但是中间却放了一台电脑,一直开着。 “去吧,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 什么意思。我坐下,电脑不知道已经开了多久了,但是网址一直打开的。 “这是...” 亡徒!亡徒之网的注册表! 难道这就是江海的意思!叫何耀加入亡徒之网,但是现在最适合的人选不是他而是我! 亡徒之网,仅次于沙蝎的危险组织,但是不同的是却不是一个真正的组织,而是一种类似于网络组织的东西,也是一种病毒,一台主机只能登陆一次。注册的人会在自己的终端里留下唯一账号,注册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雇佣者,另一种是被雇佣者,也就是,杀手。 杀手,只要有钱就会做,雇者,只要有钱就能买别人的命,这就是亡徒之网的规则。 但是却并非雇佣兵,这种网站受到各国的封杀,但是却是个错误的举动,反而让它成为了一种病毒。每个杀手能够接单,会有人给你任务,你也可以自己找任务,当然是为了钱而卖命。如果有人要拿钱逃单的话,那他的下场就是被所有人追杀,赏金要比普通出钱高好几倍。 还有一种BUG就是,专门杀杀手的杀手,也存在亡徒之网,但是却是个传说一样的存在,没有人愿意做,因为他的悬赏,是最高的。这样的人被戏称为虐杀者。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啊。 “为什么事何耀?”我不禁问这位老者,我已经看到了大概了。 “因为他需要一个更大的组织去摧毁沙蝎。而亡徒之网的存在是IRRA和NASEI没法达到的。” “意思是...我?”我有点懵。 “看来是的,这张卡说明了一切。”他点点头。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因为你是江海和何耀的研究项目啊,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别问我为什么。”他看出来我一直很茫然,“因为我也是何耀救的,在我见到你时,我就知道你不是人了。” 他将上衣扣子解开一颗,一颗和我相似的黑色心脏缓缓地跳动着。 “IRRA研究项目,人工心脏辅助延时器。要不是何耀,我早就死了。” 我对于这不知道的一切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我不知道的太多了,可能真的是个什么也不懂的人。何耀为什么这么做,他一定会说,这些得让我自己去发现。这样也有他自己的理由吧。 何耀,到底是谁。 “Wenst,莎加,你们同意吗?” “先生,决定权在你。” “主人,我跟着你吧。” 这样的事,我真的很为难,无论是IRRA还是NASEI还是沙蝎都在通缉着我。这也是何耀的计算范围之内吗? 我不禁问:“何耀到底是谁?” 手不由得点上了申请的那一栏。 第三十章江海 第三十章 江海 我不由得注册了账号,当然身份是写的解柯。很让人惊讶的是没我的申请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得过很多人的审核,而是很快几分钟后就发来了贺电:“恭喜你成为亡徒,等级一。” 诶?卧槽,这是注册杀手的? 哎哟,我还以为是用户呢,卧槽。 我一注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注册地址就公布到网上,但是用户名还是幽蓝。经过上次事故,陈欣可直接将终端植入大脑了,有消息就直接投到视网膜上面,整的我整天压力山大。 一瞬间,无数消息弹了出来,一看竟然是亡徒的公共频道。 “何耀!何耀!” “啥?何耀终于来啦,哈哈哈。” “何耀哥哥!” “喂喂,老何,你丫的终于想通了?” “何耀,欠的钱你啥时候还啊?” ...... 啧。 啧,啧。 啧,啧,啧。 都是啥情况啊!何耀这Tm是你家亲戚群吧! “额,那个,这个终端地址虽然是...但是我本人不是何耀啊...”我慢慢地澄清。 ...... 我说我不是何耀,但是是他找来的,代替他来的。下面都沉默了,随后各自散了。 还有一个人说:“真不是?” “不是!” “哦...记得叫他有空把借我的三千块钱还来。” 老者淡定地把我拉回现实:“是不是有很大的动静啊,小伙子。” “既然你都注册了,还说啥啊,慢慢干吧,可以赚钱还不好,至少慢慢帮你朋友实现目标吧。” 我的天嘞,谁愿意注册这玩意,要不是我注册错了,我才懒得弄。 老者继续说:“行了,实话说吧,亡徒的人也很讨厌沙蝎的,所以你们有共同目标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我回头看了看那台电脑,已经自动关机了,卡片已经被销毁,估计再次打开,也不可能找到网站了。 我接了何耀的电话,但是又放下手,关掉了它。 “老先生,你为啥知道这么多?” 说没古怪的自己都不相信,我觉得这里嫌疑最大的还是这个人。 “这个,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啦。”他笑笑。 妈啦,给我玩套路!算了,算了,反正就是有种感觉让我无条件地相信他的话,可能是哪部分机甲的缘故吧,也只有何耀会了。 “一下子知道这么多会有些不好接受吧,还是慢慢来吧。” 我点点头。 “噢,对了,我姓解,单名柯。”后面的该怎么说,我也不知道了,语塞综合征吧。 老先生慢慢走过来,笑嘻嘻地拍拍我的肩,说:“小伙子,还是可以,都听说了,我姓江,别人都叫我江老。还有啊,你的现状很不好啊。” 随后江老给我介绍了,亡徒之网的大概运作流程,但是由于我的芯片系统都坏掉了,所以还是得慢慢用脑子记住,并且还是少不了实践。最重要的还是得把生存技能学习好。渐渐地,坐在店门口看着车水马龙的大街,不知不觉中和江老聊了很多很多,已经很久没有和一个人真心谈这么多了。说完了,已经是傍晚了。 江老邀请我留下来吃晚饭,我本是没有多大的必要,但是想了想一个老人怪孤单的,于是就同意了。 “今天,星期六啊。”江老话中有话啊,“今天我儿子会下班回来,你们到时候你俩认识认识吧。他平时话少,别太介意啊。” 我点点头。 随后他又给我介绍了一大堆他家里的情况,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好客。说完了也就该做正事了,于是我和他一起煮了些饭菜。 我脑子中的终端信息又向了,一看居然是何耀的幽兰讨论组。带头发消息的还是那个话痨小A。 “下班啦下班啦!一天过得果然是很快的。诶,对了,张教授,你明天飞北京?” 张教授发了个“OK”的手势。 “小雨呢?” “今天下班去医院看看,看完了陪安露露逛街。那个...明天再来吧。”陈欣雨刚下班,正在公司门口换鞋。 我忍不住问:“你们今天去哪?” “何耀的工作室,何耀说他今天正式开始工作室的开放了。主要研究技术与提供情报。” 当然,是幽兰工作室,现在都在各自的运转,但还是个不完整的系统,与那些最基础的公司相比,都相差甚远。而作为一个针对治安的组织,何耀也开始着手于拿着NASEI的批准申请埋头在老城区创建真正的组织。北京**没有管,也管不到,因为何耀直接挂了NASEI的门牌。何耀会坚持的。 “何耀呢?” “怄气呢!都两天了,吱都不吱一声。” “对了,明天解柯你要来吗,差不多都快装修布置好了。” “我啊?算了吧,不方便了,通缉着呢,对了,你们的工作室招募了多少人了?” “大概有20多个了吧。”小A想了想又说:“对了,小可那边怎么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我关掉了聊天室,默默地点点头,是啊,希望快好起来。 我轻轻地坐在江老的院子里的台阶上,看着夏季的晚风吹过,一片片还未枯黄就飘落的叶子,究竟这是怎样的一种世界呢。 “小解,吃饭了!”江老很愉快地说,外面渐渐传来了淡淡的脚步声。 “爸,下班了。”进门的男子将黑色风衣随手扔在一旁的架子上。 “嗯,来来来吃饭吃饭,等你多时了,哦,对了,这是解柯。”江老热情地介绍。 他径直地走过来,淡淡地听着,瞟了一眼就进了二楼。当初没有太在意,也没有看仔细。后来一想,我靠。 我靠,这不是那个死鱼眼江海吗!那个混蛋居然是江老的儿子! 妈的,怎么会是他!不过这样一想,一切都说的通了。 江老的态度很是和蔼可亲,和江海完全是天壤之别。席间,我就坐在江海的对面,我两眼就仇视着他,他却爱理不理的样子。江海是天生的不爱说话,于是吃饭的时候有更不说话了。我呢,好,敌不动我不动,见机行事。江老知不知道这一切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是觉得他是故意的。 江老不停地向我俩碗里夹菜。这道坎还很巧妙地缓和缓和了气氛。这是什么情况啊,作为一个老者的智慧? 我内心却是有一万个怒火中烧的理由,但是看着江老在这,也不忍心,于是始终化为无形的气息笼罩在这里。 我吃不了多少,于是很快就收拾完了残兵,将碗筷拿走,说声“你们慢用啊。” 江老和蔼地点点头,转身对江海说:“儿子,这小伙子还是不错啊。” 江海点点头,顺手将吃完的碗筷也递给我:“谢谢。” 我能不接下吗?卧槽,忒不要脸了吧!出于不让江老失望,我又重新添了一碗给他,我看你吃不吃,撑死你。 “多了。” ...... “少了。” ...... “够了,谢谢。” 够你妹夫,够你个头! 江老在一旁看见我的神情,呵呵地笑着,露出两颗门牙,很是满意。这样也许也会是一种救赎。 江海只是微微一笑,吃完后把我叫了出来。 他是个话废,说不定江海丢下的话都被小A捡了。“为啥不抓我?”我很好奇这件事。 他摇摇头说:“没那个必要了。” “我现在被通缉,你就不怕我举报你通敌吗?” 他还是摇摇头,说:“你不会这样做的。”他的神情告诉我他胸有成竹,如果我那样做了,根本对谁也没好处。 “可是你却做了,你明明知道不是她,为什么开枪!”我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发火。我怒火中烧,就像何耀那样直接把他提着衣领撞到墙上。 他咬牙,反手打开我的手,一个背摔,将我按在地上,咬着牙说:“不是我!我们执勤只会装麻醉弹!打中陈欣可的是11mm***子弹!” “并且,弹道实在1500米外的大楼顶上。”江老淡淡地走过来,我就知道他会知道些什么的。 我慢慢松开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江海从地上把我拉起来,缓缓说了一句:“对不起,解柯。” 他又沉默了。 “你们俩好好谈谈吧。说说话会好点,憋着谁都难受。”江老转身上楼了,这时店已经关门了,院子里一片寂静。 这时是不是因为真的没话说,还是谁也无法接受,所以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我也不记得了,只知道那天晚上坐了很久才开口说话,直到舌头都干了。 “陈欣可...她怎么样了?”我说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心里莫名的酸楚,要是活着的我,可能都哭出来了吧。 “明天带你去见她吧,你看了就知道了。”他想了想,又补充:“北京军区总医院。” “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问出了这一句话。 江海这个人,总是这样,即使很近了,但是他一闭嘴,你就觉得好像是天边的男人一样。怎么回答呢?我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心跳。 他没有说话,起身深呼吸,拍拍尘土转身上楼。 “因为,她...是我未婚妻。” 第三十一章这种感情叫愤怒 第三十一章 这种感情叫愤怒 “喂,江海!你父亲到底是什么人?” 江海转身离开了,说:“有些事,我自己都不知道。” 随后江海就没了声音。 这一晚上过得很寂静,过得很安静,我就静静地躺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透过稀稀疏疏的叶子与树枝,一闪一闪得,很轻松,这种心情。 一分一秒地过了,太阳升了起来,残缺的月亮又下班了。 昨晚上在江老的院子里过夜,因为楼上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江海告诉我,有些时候东西多了不够放,自己也得睡院子。好在环境很不错,但是夏天来了蚊子是一个大问题。一不注意,就咬得全身是包,痛痒难分,生不如死。但是对于我来说就随便啦,没血没肉,随便你怎么咬。不存在的! 晚上,我在终端讯息中和何耀说了好些话,但醒来后发现都差不多忘了,如果不刻意去记它们,它们也就沉于脑海之中。 其实很多年了,这个死鱼眼都很喜欢陈欣可,因为他和陈欣可和何耀是同学的缘故。但是这种闷骚类型的自闭症嫌犯虽然长得挺帅,但是陈欣可却不太感兴趣。但是出于体谅追了这么多年了,还是答应了吧,陈欣可也不讨厌他。我却没有听陈欣可提起过,不光是他,就连何耀,都没提起过几次。 陈欣可说:“要是何耀不那么吊儿郎当的,把烟戒了,也许我会喜欢他。江海呢...怎么说呢...”很可惜,何耀也对她不太感兴趣。于是...哎,老子也说不下去了。 总之他们的关系不仅很微妙,而且常人还难以理解。身为世外人士的我,也就看淡一些,反正我本来就对感情没有半点兴趣。 后来啊,何耀和江海进入IRRA都有了去NASEI的机会,但是讲话说,要留在陈欣可这边,于是何耀自己走了。何耀并没有生气,反而江海很不明白为什么何耀要放弃自己最初的理想。他俩本来就不和,还经常对着干,现在所属的军方单位也是对着干的,那这就正好多了一个对着干的理由了。 现在,何耀理都懒得理他,可不是,更没话说。 最后何耀移民了。江海完美地拒绝了NASEI的挖墙脚专用黄金铁锹。 江海可是好儿童,在IRRA安分得多,哪像何耀,跳的都要蹿上天了。但是他却各种不明白和要怎么比他受欢迎了。究竟是他话多还是长得帅?着不可能。还是说他抽烟很帅? 江海纳闷了。 江海坐在树下,从衣兜里抽出一杆烟,犹犹豫豫地叼在嘴里,弄了半天终于点上火,呛得咳嗽了几声,问我:“这样会好看一些?” 我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脑子变抽水马桶了,这幅模样笑得我腰都打不直。他想到何耀那猥琐至极地一笑,很是不理解,习惯性地深呼吸一口,结果忘了烟还在嘴里,这一下哪招架得住,再次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我还能说什么呢。 江海站起来,默默地扔下烟头狠狠地瞪了一眼。上楼休息去了。 第二天早上,江老很早就起来锻炼身体。随后江海一言不发地带我去了北京军区总医院。 【北京军区总医院】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还有,我强烈要求把我的头发颜色染回来,上次不知道咋回事,机体腐蚀程度很快,以至于头发一瞬间白了,现在搞得我出门都要穿连帽衫,戴兜帽 江海走在前面,我就只有灰溜溜地跟在他后面,一路上屁话都没有,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真的很闷。 到了住院部,院子里的环境是很好的,所以会有很多人都下来走走,多数病人条件允许也就晒着太阳在院子里养病了。其实我甚至还很是希望在这里看到陈欣可的,但是我问:“江海,陈欣可为什么不下来呢?” “......”他没说话。 我摘下兜帽准备透透气,江海说话了:“还是带上,这里人多,你是逃犯。” 我这才想起还有这一茬。 推开门,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扑面未来,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床位,洁白的窗帘,一切都是洁白的。床上躺着安详的陈欣可,披着头发,轻轻闭着眼睛。一旁的心示仪平稳的跳着。我竟然会很后悔,我不知道究竟该不该走进去。屋内有两个持枪的士兵,见到江海标准的敬了礼。江海叫我在门口等一下,示意我先别过去。 随后江海将一个密封的玻璃皿拿了过来。 是手术后的装残渣的器皿。 他将器皿递过来:“认识吗?” 我接过,将它打开,是一颗子弹,带着鲜血躺在中央。鲜血覆盖的弹头,是绿色的。 “这个弹头是12mm的弹头,我们不认识的型号。上面涂了毒药。” “果然...”我将绿色的漆往鼻子边凑了凑,是以前那个时候的毒素。可恶,又是聂华吗!又是这种毒药! 我咬咬牙,心里隐隐作痛。 “你,你,出来一下。”江海将屋内的两个士兵喊了出来,自己也出去了,顺便带上门。他甩了我一个眼神,是叫我去看看吧。 我慢慢地走向病床。 上次是安露露,这次会是陈欣可,下一次呢?大概我的确是一个麻烦吧。 “大夫说,她可能永远也没办法醒来了。毒素攻进了她的大脑,伤到了控制神经。” 想到这,我,我情愿中枪的是我。 我默默地坐在床边,什么也不想说,陈欣可安详地睡着,是睡着的吧,不能说话,会吵醒的。 手上插着大大小小的检测仪器,维持着生命的稳定。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碰到她的手,纤细洁白的一双手,很完美,但是却为什么这么凉,我捂起她的手,放在额头默默的祈祷着。 我喜欢陈欣可的笑容,我喜欢看着她对着机体的坏掉而发火,我喜欢看着她在电脑上慢慢地敲着游戏,我喜欢看着她穿白色实验服的样子,我喜欢看着她熬不住夜靠在椅子上睡着后的面容,我喜欢她经不住意地推上鼻梁上的眼睛,喜欢她就是不服规则今天是穿粉色的还是紫色的连衣裙...拜托,我求你,快醒来好吗? “陈欣可,你倒是说话啊。” “你不是我的专属机师吗,我还等着你调试程序呢,你看看我啊。” “毛球,不久后,我应该就正式去执行任务了。嗯...一个人。你到时候再和我说一句‘路上小心’啊,好吗。就这么定了,别食言。”我拉起她的手,又慢慢地放下。 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再次将陈欣可的脑袋轻轻抬起,疏好褐色的头发,别上发夹。 “你那天说的水晶发夹江海给你拿到了。嗯,好看。” 嗯,很好看。 “呐,江海,你觉得好看吗?”我看向靠在门口的江海,静静的姿势就和何耀几乎一模一样。 他点点头。 “你说我会不会很怪?” “嗯?” “机器人会有感情吗?” 他淡淡地看着我,点点头,有摇了摇头,是会还是不会,还是说不知道?我也没有多问下去。 “我出去散散步。”我起身离开了。 江海将床头的花换上新的,修剪好后整理了一下。真美。 我站在走廊,打开了终端的亡徒平台,右上角登录后会有一把黑色的刀的标志,意味着我在这里已经通过审核了,只是等级是最低的那种。我打开公共频道,喊话了,比什么都来得直接:“接一切对象是沙蝎的活,只要报酬合适,目标与沙蝎有关,情报面议。” 我不懂这句话是意识的冲动还是对于自己内心的愤怒,但是我只是觉得对方做得太过火了。 消息一出,下面一片哗然。其实即使在亡徒,敢和沙蝎正面这样肛的还是很少的,公然宣战的话会有什么后果谁也不清楚,至少对于这种世界第一大国际反社会势力,没人想拼一己之力与之为敌。 但是,我不但要挑战你的底线,我还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是第二个灭神者,聂华,直到找到你为止。 我呆了一会,关掉亡徒,发现聊天室还在响,打开发现是何耀的幽兰。 张教授已经到了北京了,他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何耀的工作室,一个女人正搀扶着苏琳做康复运动。不一会又来了几张照片,分别是幽兰的招募广告,正在搜集者情报的工作人员,逗着小狗的蹲着的何耀,一切都那么安稳和谐。 就像现在的陈欣可一样。 我传给张教授一个加油的表情。 说句心里话,我真希望自己能够平淡的生活,就像以前那样,但是我现在却做不到了,因为我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你也行的!”张教授给我私发来消息,就在这时。 这里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这么及时呢? “其实小何他只是有点气气罢了,也没那些意思啦,想回来是时候就回来吧,大家都等着你呢,都很期待着见你啊,这里算是你的家啊。” “嗯,谢谢了,但是这段时间我可能不会回来的。”我想了想再说:“祝你们一切顺利,祝苏琳早点好起来。” 想到这,我心里颤了一下,是啊,真的希望陈欣可也早点好起来。 没想到,见到她的那一瞬间,心中竟然有一丝的波澜起伏...... 第三十二章静的水面 第三十二章 静的水面 我很好奇为何IRRA会这么精准地进行排查,到这里不是意外,但是速度的确惊人了点。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六月份悄悄地走过,走来的是提前进入秋季的七月。 我几乎每天都会戴着帽子和江海去医院。换掉花江海每天必做的事情,我呢,在一旁看看打理下环境就好了,其实这样的条件,环境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打扫的。以后啊,就不要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上午照顾完,江海要么上班要么守着陈欣可一整天,我就回江老的店里帮着打理下。 这样的生活总会是很恰当地来临,平静平静平静。 “哟,江老起来这么早啊?”我一大早起来就看见江老在院子里打太极。 “呵呵呵,是啊,每天都要锻炼呢。”江老应声说道,但是手上的动作没有乱掉。 “江海呢?” “他啊,去上班了吧。” 其实,江海这种死鱼眼看多了,就会渐渐习惯了,每次都得从他的沉默中慢慢猜出他的话,这有事也让我火大。 周六的一天,我抽空回了幽兰,这是这几个星期以来第一次回去,我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和何耀,苏琳聊了一会就走了。何耀状态好多了,他也知道我替他加入了亡徒,也知道现在和江海住在一起,没有多说什么。总之,这是何耀一手打理了整个幽兰工作室,张教授退休了之后也没有什么亲人,于是何耀也邀请他就住在北京吧。一个老人无牵无挂的准备静心加入幽兰的研究之中。 第二天,再和何耀谈论的时候,我似乎瞟到了传说已久的小A。她并不方便见面,但是她出任务的时候飞机路过北京于是就刹了一脚,来这里远处看了看,就挥挥手离开了。我也没有来得及看,当时,我正在和何耀聊天,只知道门外有人对我们说有访客,但是当我们出去的时候她只是远远地挥挥手,离开了。 后来我们才从聊天室中知道,她赶时间,等了一会看见了,就挥挥手走了。小A原名杨千入,是FBI的成员。 毕竟也是个极度保密单位,所以也不愿意露面。听门口那两个人说,他们只是看见一种气质,什么气质,就是一头乌黑亮丽的卷发,深邃的黑瞳,再配上170的身高与黑白的制服。一种压制性的感觉,就是这样诞生的。 何耀给小A发了消息:“路上小心。”然后他抽完最后一点烟,扔掉说:“待会去看看...陈欣可吧。” 小A时临时来调查,估计下午又会离开,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 打车到医院已经是下午一点了,这时候正式太阳高照的时候,带何耀这种活火山去见江海这样的万年冻土,本来就是个错误,要不是这里是医院,可能何耀抽完烟江海还一直盯着的话,估计他们会打起来。 这也许就是当初为什么江海拒绝去NASEI的又一个原因了。 NASEI:这怪我咯! 其实不怪NASEI,怪就怪在他们的铁锹挖惯了墙角,但是没有料到IRRA还有这招。当他们挖爆了自来水管之后,别人又恰好投了一大块铯进去,于是,他们就这样炸了。 何耀今天没有抽烟,他进来之前将烟扔在了外面的椅子上。何耀坐在一旁,看着电子屏投影的一阵一阵的心跳,仿佛自己的心也这样跟着,一上一下。 他难过得想哭出来,但是陈欣可并没有睁开眼看他。 何耀伸手将被子盖住陈欣可耷拉出来的手。江海一抬头,从靠住的门框侧开,走过来,一把把何耀拎起来,右手捏紧了拳头。 啪! 重重的一下抡在脸上,何耀摔在地上,血丝从嘴角缓缓流下。 何耀坐在地上狠狠地瞪着江海愤怒的脸,何耀没有还手,因为这次真的不再有必要。 “别碰她!别拿你的脏手碰欣可,混蛋!”江海站在这边,狠狠地说着:“究竟是为什么!因为你,就是因为你才会这样的,为什么,你自己清楚,你就是个混蛋!禽兽!” 我惊呆了,我站在一旁久久不能平静。 我上前去拉住江海,何耀却对我摇摇头,罢了。 “废物,你不是很能耐吗?NASEI的狗,怎么不还手了!” 何耀低下头。缓缓地妥协:“对不起了,江海。” “为什么!为什么要和十几年前那样一样!我们都是不想再有人牺牲了,才这样走到现在的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 江海...那一瞬间,竟然哭了,他埋着头什么也没说,跪在地上,一瞬间的崩溃,总是这样,直接不留情地攻破人们心里最坚实的防线。江海靠在床边,何耀走过去,默默的看着。 之后,他们俩怎么样了,我也不清楚,我不再想下去,于是也离开了。 【IRRA员工休息室】 “安露露,安露露!干嘛呢,又在想什么?” 莫蒨朝安露露挥挥手,她已经翘着腿发了好一会呆了。 “没什么没什么...对了,刀已经找回来了,可是却已经没有什么用了,里面的意识被弄丢了,报废了。” “这种意识,除了我以外还能有人接受吗?”莫蒨很奇怪,这个为她量身打造的刀刃居然会丢失,也就是说世界上还有人和她拥有一样的基因吗?还有,这是也关系到沙蝎,大概一定也和沙蝎有关系吧。 “可能是沙蝎用了什么办法将它提取出来了吧,好在这不属于我们的研究范围,不需要担心了。”安露露想了想,这玩意交给他们这是叫他们配合着测试刀和人,但是既然在他们拿到之前就已经失去了意义,那么接下来的就是NASEI的事情了吧。 具体什么隐情,单纯的研究员怎么看的透? 安露露自己说不清楚。 沙耶加那是NASEI的作品,和安露露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但是和莫蒨有关系,现在谁也不清楚半路杀出来的陈咬金是谁,于是又是一头的雾水。 还记得之前爆炸的实验室吗?是机械高层组装室。没错,就是陈欣可的专属组装室,一切都看在了表面,但是所有人也看不透表面。 事事都是如此,不适合怪罪中间人,而是应该去追究迷雾背后的操纵者。 沙蝎。 “九月份你就得去美国军队服役了。”安露露换下清凉的衣服,搅和搅和着咖啡。 “知道。” “你害怕吗?” “害怕什么?”莫蒨咬着冰棍默默地问。 安露露也不知道在怕什么,有什么害怕的:“少吃凉的,对身体不好啊。” “哎呀,简直了,婆婆妈妈的,怎么你跟我妈一样啊,我又不是小孩子。”莫蒨无奈道。 “诶诶诶?你记得你妈妈吗?” “生前的记忆只有一些,断断续续。” “哦,这样啊,和贺光一样啊...” “和他一样吗?可能我会把他记得比较清楚的。” 安露露瞪大眼睛,自己没听错吧,贺光只是自己随口说出来的,本来不打算说的。“嗯?你认识贺光?” 莫蒨转过头盯着安露露,眨巴眨巴眼睛,淡定地叼着冰棍。 “你们原来认识啊!快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啊!” “不认识,再说我能和他有什么故事,有我也不会说。”莫蒨好气好气,真恨死自己这张臭嘴。 “没事没事的,说下嘛!信息量大就压缩着!” 莫蒨彻底无语了,她真的不是很懂这个女孩想什么:“不。” “说嘛!!!” “啧,你怎么像个孩子似的叽叽喳喳啊,又哭又闹,多大的人了,你是不是把用来长心的营养都拿去长脑子了?” ...... 安露露其实一直都那样,从莫蒨见到她的第一眼看到开始就是这样的。身份明明就算莫蒨的母亲,但是搞的好像给自己造了个野妈一样。 令人摸不着头脑。 我呢,我并不知道莫蒨这个人,但是她为什么会说认识我? 一切似水一样静。 【半个月后】 时间就是这样,慢慢地过,又快速地过。 半个月后,天气已经不热了,但是江老后院的树上的蝉鸣好像永不停歇,知了从5月一直叫到了7月半。这样的生活,几乎每天都一样。 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杨千入,幽兰进行地很稳很稳,何耀,江海我也不想怎么说了。 今天学什么技能呢。 “哟,小柯,你学习的还是挺快的嘛。” 江老一边给我倒了一杯茶,一边细数着今天教给我的格斗技能,武器使用方法。我的录入程序出了问题,所以一切生活、学习、情感、暗杀、语言都得从头开始,但是好在我有经验,并且我是机器辅助程序,速度还是很快。但学习终归学习,我也没少忙活。 能够这样无限快速学习,还得多亏了莎加,莎加的能力就是无限接受。整个人的意识都能容纳下来,那这点东西完全就是微不足道的。 “如果我脑子不被烧坏的话,也许会快很多。” “哈哈哈,先让江海测试下你今天的学习成果吧。” 每次江海回来,都会被他爹叫住,然后和我切磋各种技能,来检测一天的学习成果,文学类智商类的先不提了。但是,每当和他干架的时候,我差不多都会被虐到人模狗样。他打完我,就去上楼洗澡了。 “为什么不用机械动力辅助呢?”江老一眼就看出了我并没有用电脑控制机体,而是我自己在行动。 “那么精准的操作,没有必要测试了,而且,机械下手很重,会伤到他的。”其实,总有一天我不会依赖Wenst的,总有自己面对的时候,就像躺在站台下面的那个时候,倘若我自己能力好一些,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了。 何耀把幽兰交给了自己信任的人,他有他的事,我有我的事,江海更没可能。张教授呢,是一个没有领导能力的闲人,陈欣可需要照顾,陈欣雨能够胜任,小A,杨千入从来不露面,于是剩下的就是...苏琳。 苏琳这个人,才17岁,但是人好,不笨,整天待在幽兰,也当成了家一样对待。何耀说,有空苏琳还会陪他下棋,谈谈兵法之类的,这让我哭笑不得。 直到她真的将幽兰情报站的控制权拿到手上时候,我才发现何耀并没有开玩笑。但是所有人,对于苏琳的父亲,都只字不提。 今晚江海回来了,很疲倦。他没有找我打架,而是递过一章便签纸,就睡觉去了。 自从我加入亡徒并且宣布和沙蝎对着干之后,就有人开始关注我了,但是我这里不太方便,于是每次的通知都叫他们寄给江海,江海下班后就会交给我。 “这是什么?名片?” “嗯。” “上面怎么只有姓氏和地址啊?”制作精细的电子名片上,印着姓氏,但是包装上却是寄给我的。 “嗯。” “成都市武侯区南三段221号。” 我这才想去,江老明天是不是要去成都,顺便一起去吧。 “江老!......” ...... 第三十三章保镖 第三十三章 保镖 第二天早上我给何耀发了消息,说今天就不去看陈欣可了。 江海把我们送上了飞机,就去上班了。 当然不会坐便宜的民航,我的名字还在江海的通缉令上面挂着。 载我们去成都的是个小伙子,很客气,这个空中工具普及的年代,飞行员就像汽车驾驶员那样普及了。自从那天以后就再也没有碰过飞行器了,然后某根脑回路被烧断后,就更是什么都不会了。看着他这么热情,我就趁机叫他教我教我怎么开这东西。 这位兄台也是去成都做生意,我想我们也是,于是就顺带捎我们过去。之后付了一点点路费就和江老分开行动了。 【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部】 江海照常来换花,他说他要让这间房间里的人和花都是最美的,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他。 “哎,你又来啦。”一旁换药的小护士看了看江海,是常客啊,又来了。 江海笑着点点头,将花瓶拿了出去。 他的电话这时候响了起来,同时他的工作号码也响了起来,他决定还是先把私人的事放在一边,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喂,有事吗?”他平静地听着电话里面的报告。然后默默地挂掉了。 他又接了另外一个手机,这是他唯一一次这么震惊吧,脸色凝重地挂掉了电话。想了想,拨给了何耀。 江海简单交代了几句,就下了楼,本来是打算拨给我,但是最终还是打给了何耀。 何耀正准备会NASEI,正在机场候机,下一次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但是他说过,他会回来的。也不知道,下一次回来的时候,陈欣可会不会醒来。他们两个机构中都是,杀人不少于五十,对于一条该死的生命,从来都不会手软,但是想想这样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悄然而逝,除了不适应之外,还有心痛。 “喂?谁?”何耀拿着手机,并没有存江海的号码。 “江海。” “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时间紧。”何耀拿着机票接的电话,已江海的尿性,绝对不会给你来点平安祝福什么的,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 “有事吗?怎么不说话了?” “有。” “那快说啊你,卧槽,我忙着赶航班呢!急死人。”这样的打电话方式,还真是急人。 “IRRA调查机构表示,他们已经抓到凶手了。是沙蝎的前狙击手。” “好事情啊,我怎么成你上司了,什么都要汇报一下?” “但是,我的调查人员传来分析数据,子弹有改装过的痕迹,原型是12mm的口径***,有使用***的迹象,弹头涂毒......重点是,子弹是IRRA警备队常备专属武器141/77型的穿甲子弹改装的。使用枪械,是IRRA常备无期,107B型自动电磁狙击。” ...... 江海一口气讲完了。 何耀沉默了一下,淡淡地说:“你们IRRA真能干啊,行了,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处理...”然后挂掉了电话,上了飞机。他想说,其实自己也很想调查,但是自己这么久了,必须得回去,有更重要的事情,不然这些都没有希望了。 他们都没有把消息立刻告诉我,有些事情就是那么巧合,阴差阳错。 【成都武侯区南三段】 啧,就是这里了吧。 我站在大门外,这样一座豪华的大宅邸,在我那个时代,地域资源那么紧缺的时代,是根本看不到的。 我带着兜帽和面罩站在大门外,电子门没有上锁,我一碰到,感应器就将门打开了。这样的豪宅,还真是阔气啊。 “您好,你是幽兰吧,我家先生在里面等候你多时了。”刚进门内,就看见一个正在浇花的女人说道。这就奇了怪了。 我抬头环顾四周,发现,这家人的院内还有一片花园,我居然能听见鸟叫,能看见池塘里的游鱼,甚至能看见几束在这个年代早已灭绝很久的自然生长的玫瑰。这里,到底是什么。 我点点头,摘下面罩向里面缓缓走去。 这里令我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清幽环境,会是二十二世纪吗。鸟语花香,以及这样的环境与人的相处,不禁让我零碎想到了生前的世界。和谐的气氛让我心旷神怡,我完全失去了对这里的戒备。 这样一户人家,会有怨恨吗? “请坐。” 宅邸的主人和我握了握手,邀请我坐进屋内慢慢谈论。简单寒暄几句后,我了解到他是成都某国际贸易公司的老板,平时也没有什么爱好,就是瞎混,养养花草修身养性。 “直接说正事吧。”我提醒他谈该谈的。 “好的,请问你只会杀人吗?” “什么意思?” “就是只会杀人吗?” “呃。这个不一定,似乎也没有明文规定只能杀人。”这个老板明显也是第一次接触亡徒的系统。 “像你这样的老板,还缺干不掉的对手?” “不不不,我其实没有打算杀谁,但是反之,有人要杀我。我想也许是你们亡徒接的单吧。” “意思就是说,你要雇保镖?我可是职业杀手,这样合适吗,况且你不缺保镖吧。” “哎,我要是有办法的话就不会来找你了。我的保镖都挨个挨个死了,我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先对我的警卫下毒手,只知道他们都一一死了。” 可能他们是在恐吓吧,像这样的精神折磨方式,类似的还多。有些不靠谱的杀手就喜欢先来点虚的,然后再实干。 “你一共还剩多少保镖啊?” “都死了...”他无奈地摇摇头。 “哦,那恭喜你,你马上也要死了。”我摊摊手,他原来是想让我唱这一出。 “你能不能帮帮我,价钱好说啊,不是说了只要有钱都会干的啊?” “是是是,但是我是杀手又不是保镖,况且我还是新手呢。人命关天,我可不想背锅,说不定对方比我强很多,我自己都死了还不知道为什么呢。” “哎...”他很无奈,也很惊讶:“你直接开个价吧。就当我雇你杀掉对方。” “嗯...好像还有点道理啊。”我站起身,准备走掉,但是这活如果和沙蝎有关的话,就不会无聊,可能是我想要的。 他递给我几张照片,是法医从死者现场拍的,每个死者都是挨了一处非致命的枪伤,而被刀捅死的。并且,令我最惊讶的是,每个人身边都留下了一个奇怪的鞋子的图案。 会不会是呢? “好的,我接下了,酬金五百万,首付一百五十万,有问题吗?” “这...” “你的命不止这点钱吧。” 他连忙点头并解释道:“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这点钱算不算什么。” 好像也是,对于这样一个庞大的跨国贸易公司,这点资金连他们流动资金的零头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转账还是现金?” “转账。” 随后我的终端信息就收到这么一条:“您的账号××收到一笔汇款:聂海荣向您的储蓄卡转账150万元整,扣除手续费四千三百元整。” “还有,你把你知道的那个人的资料拿过来,越多越好。” 一会,我大点给江老,说这段时间去出任务,就先不回去了。他也很乐意地自己回去了。 那个杀手貌似是很专业的,一开始没有直接对目标下手,而是做一些假的装置迷惑对方,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得干掉对方。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事沙蝎里类似聂华那样的职业杀手,于是打电话给何耀。 “喂,何耀吗?你知道沙蝎里哪个大人物,或者是很厉害的杀手会有较强的强迫症吗?就是定时几天干一个人,还会很牛逼地在地下甩个沙蝎标志的那种。” “嗯,我想想啊。”他又仔细想了想,“这样的人我自己发现的几乎没有,但是却有两个人会这么干。他俩很膨胀,一个被抓了,还有一个还在逍遥法外,自称什么极地杀手。叫...叫...刘鼎,刘日天!对,就是他!” “哦哦哦,好的,麻烦你再给我发点资料吧。谢谢” 还真是膨胀,光是这名字估计出去都会挨打的那种,当然我并没那么社会。 除了这名字上天后,我又问了问杨千入关于他的情况,小A说她觉得对大的可能性就是他了。后来有确认了亡徒的人物,并没有谁有那么无聊的杀人方式。 果然还是沙蝎搞的鬼吧,今晚一定有诈。 话说,沙蝎的人都没事干了啊,跑过去跑过来,鬼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喂喂喂,何耀啊,把那个啥啥啥刘日天的资料和照片给我一份吧,我有一定用处的。” 我又找到了职业情报员小A:“小A,能不能帮我找些关于刘鼎的资料,传给我,越多越好,谢谢啦。” 我又回到屋内,发现聂海荣正在指示几个佣人做午饭,他看见我来了,高兴地最后合不拢,特地还邀请我留下来吃饭。我当然嘴上会是拒绝的,然后委婉推辞一下就装作勉强接着。这不是废话吗,有饭吃不吃白不吃啊。 “那个,请问你需要我们什么帮忙吗?”聂海荣问我。 “嗯...有枪吗?” 第三十四章杀手的思维 第三十四章 杀手的思维 “那个...你必须要什么装备吗?” 我想了想说:“有枪吗?” 聂海荣摇摇头说:“我们这种公司也不可能有军火的。” “冷兵器呢?” “这个有点。”随后他递给我了一把匕首。 我瞪他一眼,告诉他还是留着他自己用吧:“得了得了,这都啥破玩意,你自己用吧。” 很快就过了一下午,我换上衣服戴上面罩准备出去走走,这个城市以前是那么的熟悉。然而现在我感觉一天都活在另一个世界。 有些人越是努力回忆自己,越是觉得自己在行尸走肉,因为别人记得的自己不记得。 【IRRA大厅】 “今天休假啊,出去逛一逛吗?”安露露换好衣服,冲着躺在沙发上看杂志的莫蒨叫道。 “这样好吗?” “没事啊,反正这里憋得慌,去外面看看风景啊!”安露露很久都没有出去玩过了,对于看风景这种事情,完全忘记了是什么样的。 “风景?风景什么的你下载点投影与视频在家里看就好了。” “哎呀,你又这样!”拒绝她的这种请求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莫蒨就喜欢宅,越是邀请她,她越宅。 “不去,我要保养我的机体,外面环境不好,损伤大。” “不去拉倒,我自己去,好不容易休假。” 安露露其实很想和莫蒨一起去看看枫叶的,香山枫林的红叶今年提前红了,他还没有真正见过枫林。 安露露撇着嘴,换上高跟鞋噌噌噌地下了楼。许多研究员表示,看到这一身行头,就已经料到安露露要干嘛了。 “哟,博士又准备去溜达了。” 【成都】 夜景。夜景。夜景。 夜里的成都,雨天的成都,喧嚣声中的成都,油纸伞下的成都。也许吧,我真的很想住在这里,我竟然一丝的陌生都没有感觉到,但是这样的浪荡在大街上,真的是我的归宿吗? 这里有一种味道,一种家的味道,越来越浓。 那个时候,我的家到底在哪里呢。那一路哪一号,我的父母又是谁,他们又是什么样子的? “Wenst,能否问你个问题?” “请讲。能不能帮我查查2020年的成都户口?” “嗯?你的吗?” 我点点头,他默默地推了推眼镜。思索了半天,说:“可以的,交给我吧,但是会有些棘手吧,有谁会保留一百年前的户口信息呢,如果没有删除的话我就可以找到。但是没有保留的话,就有些问题了。这些挖墙脚的事情,我觉得小A应该有经验些......” 夜景慢慢到来,那残缺的月亮又上班了今天的天气不错,天上没有云。抬头就能看见满天的星星对着你笑。 万家灯火之时,一片祥和之景。 “先生,来了,警报响了。”Wenst提醒我目标已经到了。还真是,预测的还挺准的。 我连忙跑回他的宅邸。发现...什么也没发现,还是和刚来时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但是直觉归直接,Wenst布置的警报系统不会错的。回放监视时的确发现有异常的热源朝房间靠近。 这不正是聂海荣的客厅吗? 咔,我将袖剑抽出,缓缓走进屋里。一切都很好啊,人呢?聂海荣正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很是悠闲,见到我来了就朝我这看来,向我打招呼:“哟,回来啦?” 我点点头吗,将袖剑收了回去:“有异常情况吗?” “没有啊,还好的很啊。” “他应该来了,平常点,别打草惊蛇了。” 他点点头,默默地坐着,头上流下了一颗汗珠,拿自己的生命打个赌,风险不小啊。 砰。 周围响了一声,脚下传来一阵震动。 灯熄了。 看来是刘日天把灯给搞熄了,还是通过炸掉底下的变电器的那种。 聂海荣一下子站了起来,慌张地左顾右盼,说:“这...这...怎么回事,来了?” “别慌,别乱跑。” 四周一片漆黑,包括花园里面的灯,都熄灭了。他家的佣人连忙从二楼下来,问:“怎么了?先生!你没事吧!” 聂海荣连忙答道:“没事没事,你们去外院看看备用线路,顺便去街上看看信号接收器。” 我抬头看了看,扫面结果显示只是脚底下炸了而已,他们家的备用电路在街上?这操作我还是第一次见。看来这一时半会还得挺住。 “有把握吗?”聂海荣悄悄问我? “什么?” “就是我啊,我啊!” “搞笑啊你,你不捣乱就可以搞定。怎么这些人都喜欢玩掀地板炸电线这种事情,小孩子才干的事。”江老曾给我的一项训练是二十米潜水抗压杀人,一片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不说,还得承受缺氧和强压的外界因素,巨大的心理压力更不用说,这里只要把夜视模式一开,和白天没两样。这点小把戏,我闭着眼都能看见你是啥玩意。 “Wenst,夜视好的嘛?热成像和夜视,荧光反应随便开一个用吧。” “好嘞,那就试试荧光反应吧。” 随后眼前一亮,四周呈现出不同程度的光亮,是各种热辐射后的粒子荧光反应。我向窗台看去,有一串脚印向外延伸,果然来了。 噌,我将袖剑弹出,确定不在屋里之后,告诉聂海荣不要乱跑,然后就慢慢追了出去。 大厅...卧室...怎么,又是窗台? 我感觉这是在绕圈子啊,这足迹怎么那么恼火啊,杀手是个傻逼啊,绕来绕去的。 啧,干!累人,不绕了,先回去等他来找我吧。 “喂,聂海荣,你那里有啥情况吗?” 诶,没声音,没人回我啊。我急忙跑回大厅还有他的卧室,都没有人。 糟了,中计了,调虎离山啊! “啊啊啊!”聂海荣尖叫着,声音是从楼上发出来的。 门锁了? 我跳出窗户,踩着一楼窗框抓住门框向上一翻,滚进了二楼。 “别动!” “别动!” 我和他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我的剑指着他,他的刀却划着聂海荣的脖子。 “退回去,再动一下他就身首异处。”聂海荣脖子上被架着一把军用砍刀。蒙面人站在他背后,眼睛没有直视我。 啧,他的目的不是杀掉聂海荣吗,怎么回事。难道他要勒索?条件怎么不说呢? 事情不对啊。 我将袖剑缓缓抬起。 “别动!叫你别动!” 我看见他的眼睛闪着绿光,很好,他原来也有夜视镜啊。原来是这样的。 我慢慢向他走去,心里还是忐忑着,打着赌。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问。 “你别动,别过来!”他的手握紧了刀。“说了!别过来了!”一丝血迹留在了聂海荣的脖子上,红色的血在我的视野里反射出一种很耀眼的橙色光。 “不要!...”聂海荣想阻止我,但是我却快了一些,加到一点五倍速,用力向他的脑袋后面的蒙面人刺去。那人一闪,将聂海荣一脚踹开,这时我眼前居然山来一瞬间的寒光。他迅速向后跳去。他的身后是窗户,要是被他套了,就不好办了,一切都不好说了。二楼。他翻出去的一瞬间,我并没有去接倒在地上的聂海荣,而是避开他的倒下,瞬间我左手扔出两枚飞镖,正打在那人的背后,那人落地后感觉到痛,向花园深处跑去。 “追啊!”聂海荣从地上爬起,急忙说。 “没必要,镖上有毒,他活不了。” 在他从窗户跳出去的一瞬间,也是聂海荣倒地的一瞬间,似乎什么都解开了。我明白了。我看了看花园中央倒地的人影,看来是挂了。 我站了一下,聂海荣的脚压在身子底下,对我说:“快扶我起来啊!” 我将窗户关上,走到门口:“聂海荣呢?” “什么?”他不明白我的话:“快扶我起来,别傻站着啊。” “说吧,别演了,不像了。聂海荣在哪?刘鼎。”我靠在门边将左手的袖剑也弹了出来。 “刘鼎你还不承认啊?装神弄鬼的。”我看,我不说出我的想法他是不死心啊。 眼前这个聂海荣,就是刘鼎。 “我就说为什么我视线中你的脑袋瓜的轮廓变了一些,荧光反应也弱了,在我回来之前在沙发上坐着的就已经不是聂海荣了吧。可能是你把他干掉了可能是你把他杀了,然后你换上他的衣服,带上事先做好的面具,藏好一把刀准备引诱最后一个保镖出来吧。刚才那阵寒光,就是你藏在衣服下面的刀光吧,如果不是你的队友那掉渣的演技,我还真的差点被你骗了。这样一来,那串神奇的脚印,那么精准的控制爆炸时间,那么精心安排好的反应,以及你的佣人说下来找你的时候你却拒绝了的事情,都说得通了。我是看不出你的细节相貌,但是你家佣人可以,那个危险的时候不是该人越多越好吗。你就这么相信作为一个新手的我?” “证据就在你的脖子上那道轻划的刀伤。” 他愣了半天,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笑道:“呵呵呵,分析地真好。” 他反手将脸上的易容面具撕掉,并没有逃走的意思,将手伸进衣服内侧的兜里,说:“亡徒之网的人还是真让人难缠啊。可惜你只是猜对了百分之九十,还有一点点致命伤没有猜到啊。” “哦?还有错的吗?” “可惜,那个不是匕首,而是...枪啊!” 一瞬间他从包里掏出一把手枪,我借着月光隐约看清了,11mm口径的沙蝎成员常备武器——PPK1076电磁无壳手枪。 我累个擦,还有这一招? 砰! 发热的血液从我的额头缓缓流下来... 我慢慢将因为后坐力而被弹向后面的脑袋扭回来,变了形的子弹滑落到了地上。 “我累个擦!”我感叹了一句:“可惜了,你又TM失算了。” “什么?” 一瞬间,我飞身向他冲去,袖剑直接划破了他的喉管,刘鼎捂着脖子痛苦地跪在地上,随后支支吾吾地挣扎着,血流了一地。最后他带着无数的遗憾和疑虑郁郁而终... 妈的,这眼神好烦! 我一脚将他的脸踹向另一边:“别看我!”我擦掉袖剑上的血迹收了进去。 这下安逸了,线索也断了,先找到聂海荣吧。 第三十五章都是套路 第三十五章 都是套路 搞定了...我站起来揉揉脑袋上的坑,只是皮肤被打破了而已,黑暗的环境下,他很难精确的掌控弹道,要是像上次那样在打到我的眼睛,那就真的有大问题了。 我看了看地下的尸体,还真是狼狈,这幅德行还当杀手。 不过要是换做普通人我那时候可能真的挂了。 我捡起他的枪,打量了一下。 PPK1076还带有***,可以填装子母弹,***。这种武器很小巧,但是射程有300多米,一梭子有二十发,现在就只有十四发了。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调换成自动连发。 嗯,好枪,对于我来说再适合不过了,但是这种枪多数是沙蝎的成员配备,所以口碑不怎么好。 接下来的就很伤脑筋了,正在的聂海荣在哪。 我打电话给江老:“喂,江老啊,成都的连环行刺案破了,麻烦你报报警啊。” 哎,我一时兴奋又在作死了。 就在我正准备收拾东西出去的时候,灯居然开了。 屋子里一下子被照亮,一切都映入眼帘。 聂海荣和两三个佣人一起走上前来。 “精彩!精彩!”他莫名其妙地鼓着掌。 “这么说,你们是一伙的?”我看了看他继续收拾着东西。 “非也非也,算是曾经认识,但是你觉得朋友会对朋友下杀手吗?” 聂海荣笑笑,也很庆幸:“总之很高兴你救了我,其实是这样的...” 【一小时前】 哐,窗户里滚进来一个催泪瓦斯。 “哼,果然是你!”聂海荣站起来对着面前这个黑衣人说。 “老东西还不是?你知道的太多了,你的命可值钱了。”刘鼎掏出手枪。 “就这么着急?不妨谈谈?反正你有杀保镖的习惯,这件事你一定感兴趣。” “哦?” “这个计划,如果你还相信我曾经在组织的地位的话,你应该听听,到时候再杀掉我也无妨。” “将死之人,说说也无妨,快点吧。” ...... 于是乎,自认为自己很聪明的刘鼎死在了聂海荣的计谋下。就这样,被坑了。 回到这里。 “这么说你是在测试我哟?”我看向聂海荣问道。 “也算是吧,算是一石二鸟,他比你先到一步,如果你失败了就是我看走眼了,那么我也会死,如果我不这么做当时也会死。而现在既将他杀掉了,我也没事了,你的实力被我试了出来,岂不美哉?” “卑鄙!”我将袖剑收进去,顺便也将捡来的枪塞进包里,“这么说你是准备下一个杀了我哟?” “这哪里话啊,你救了我我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杀了你,况且这里还真的没有人杀得了你,从刚才看来,不管你是何方神圣,反正枪都打不死你。”他走过来给我说。我笑了笑。 “我已经和沙蝎没有关系了,也许你和沙蝎会有一些瓜葛,但是我已经不为他们效力了。”聂海荣笑着说,“我认可你的实力,剩下的报酬我双倍给你,当是一点补偿吧。明天到账。” “哦,那没事了我就先走了。”我提起包准备离开了。他却忙着拦在我的面前。 “诶诶诶!留步留步!既然都到这里了,不妨再帮我一个忙吧,送佛送到西啊!”他见我一直盯着门口,没有听他的意思,连忙挽留:“价钱好商量好商量!报酬不会少!一做公司赔进去都行啊!这个忙可能真的找不到人了。” 其实现在我拿到的这些钱已经够我用的了,只要机械不损坏,一辈子都用不完。但是他这样说,我看不像是开玩笑,能让他说出这种话我感觉绝对不是小数目,事情也不简单。 什么东西比他的命还能诱惑他? “哦?说来听听?”我站住对他说。 这时我的讯息响了,他刚想说,听见我电话响了,没有说,示意让我先做。 “我出去接个电话。” 是江海打来的,这个时候打电话有什么事情,无疑刺痛我的眼睛的是这个号码是他的工作号码。 “解柯,刺杀欣可的刺客已经抓到了,是沙蝎的前狙击手。但是...” 这是好事,但是?但是?你转折什么? “但是...我有点不信。” “怎么说?” “107B型电磁狙击,弹头涂毒!” ...... 片刻,我内心想到了很多很多:“好了,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完美的套路啊,这又是什么操作啊?我一时半会缓不过来,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 我走回宅邸继续问:“什么事情?” “这次不是保护谁了,也不是杀人了,是帮我救个人。”他顿了顿,“我的女儿前天在俱乐部靶场练枪,却被人抓了,扣上的罪行是杀人未遂,我怎么也不相信她会干出这样的事。” “你女儿也是沙蝎的吧,杀过人吗?” “早就和我一起退出了,**也没有追究了,但是杀人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干呢?我都没有杀过,更别说她了,我们纯属是搞商业的。她只是很喜欢枪械,所以后来她参加了俱乐部经常去靶场练枪。” “这种事情我帮不了你们,我可不想和**扯上仇恨。”说是这么说,但是我好像已经列入最高通缉了。 “这,这里面真的有蹊跷啊,她本来就不爱打打杀杀的,这一定是冤枉的啊,一审判决是死刑啊!求你救救她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这种事情我没法帮你啊,第一,你们以前在沙蝎待过是罪有应得,第二,你难道让我去劫狱吗?” 聂海荣低下头。 他的女儿叫白娜,聂海荣曾经和她在沙蝎的附属组织待过,但是后来因为某种原因退出了,**就不追究了。为什么姓白,因为聂海荣夫妇离婚后,他女儿和她妈妈姓,但是却随了父亲。白娜现在是一名外科大夫,工作也很认真,可能是想通过这种行为来悔过自新吧。她很喜欢枪械,但是却很胆小,所以父亲干脆就给她办了北京那边俱乐部的会员卡,就可以随时去玩枪了。但是就在前两天,她却被莫名其妙地抓了,警方控诉杀人未遂,因为自己没有证据,所以初审判决是死刑,缓刑十天。 突然觉得是不是有些误会啊。 “等等,我出去打个电话。” 我走了出去,我去确认一点东西,然后我直接拨回了江海的手机。 “喂,江海,人是你们抓到吗?” “不是。” “那还活着吗?” “嗯...” “是个女的?” “嗯...” “叫白娜?” “嗯...” “前沙蝎成员?” “嗯...” “现在是外科医生?” “嗯...” “这里面有误会。” “嗯...嗯?啥?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没事没事,知道了,我稍后再和你解释吧,你应该已经推测到了,IRRA有问题,这个叫白娜的你尽量保住,你把关于她的资料给我吧。” “嗯...”他自然想了想,这种推测我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个白娜无疑是个替罪羊。江海,IQ两百多的人,当然知道我有我的道理,可能,这个白娜口中会知道些什么。要是白娜死了,线索也许真的断了。 行了,心里累心里苦啊。 就当是为了陈欣可。 我慢慢走回去,只见聂海荣一脸阴霾地坐在一边。我喝了口他泡的茶,坐下来,递上一张单子说:“我需要这个清单上的装备,材料,还有一万块钱的路费,以及你女儿出事的详细资料有问题吗?” 聂海荣喜出望外。连忙站起来连声答应说好:“没问题没问题!太好了真是。” 他一旁的佣人也连声叫着:“太好了,小姐有希望啦。” 我转身看了看这个花园,院子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玫瑰花,我走回来对他说:“我要这个花园可以吗?” “诶?” “不行吗?”我问。 “当然可以,只是,你要这个花园干嘛?”他当然不会吝啬这点不动产,对于他来说,钱和财产是最多的东西了。 我想了想说:“我想要这里的玫瑰花,何况现在已经没有了。” “好的,可以的。” “哦对了,我可以不要报酬,但是我的同伙之类的就说不定了。” “没有问题啊。” “那再好不过了。”我将收拾好的东西扔到他的沙发底下,“这两天那就现住你家吧,等找到人装备弄到就可以出发了。” 聂海荣连忙点头:“我还没有正式介绍呢,聂海荣,川浙新能源公司总经理。” 哟,能源公司啊,怪不得那么有钱。 “解柯,职业杀手。”我想了想也实在是找不到可以概括我的词语了,“对了,你认识聂华吧?你们什么关系?” “我?哈哈哈,很多人都以为我们有什么关系,可能是姓氏的问题吧,但是我的确和那个杀人魔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他笑笑。 他将清单浏览了一遍,啧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交给以为佣人说:“三天之内弄到,不惜一切手段。” 【清单】: 曳光弹,绳枪,护身战术服,护目镜,夜视仪,反氢**,PPK1076手枪带***,109B自动电磁步枪,107B电磁轻狙,潜水陶刚匕首,飞镖,11mm/12mm口径***若干,压缩饼干...... 第三十六章为你失去的记忆 第三十六章 为你失去的记忆 莫蒨闷声不响地趴在沙发上看书,但是心思完全不在这里,已经飞到几千米外了。 虽然说是再生的机器人,但是完全是根据生前的身体数据打印出来的躯干,不看内部构造的话就是个普通人的样子。整天就穿着实验室常用的紧身型实验服,趴在沙发上静静发呆。近乎完美的线条在她的身上表现了出来。 她坐起来,慢慢走到窗外,现在已经是下午了,阳光照不到屋子里,一整下午都阴暗阴暗的。莫蒨突然觉得无聊。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开始整理自己散乱的长发,将它束城马尾。然后别上一只红色的樱花发卡。 “嗯,还是素颜好看啊。”莫蒨对着镜子微微一笑,“记得那年生日的礼物是...是...蓝带连衣裙。对,就是这个。” 她微微皱了下眉头,咬咬手指,拿出一张纸开始凭自己的记忆画出设计图。 莫蒨的机体和一号机不同,她只是由莫蒨的大脑精准控制,电脑为辅助系统,不想我,必要的时候能将意识交给其他的东西处理。这样的头脑,不存在任何的空隙,不存在任何的意识容器,从某种意义上将,她的复活才算真正的复活。 不久,她就把衣服设计好了。 “还有蕾丝花边,蓝色的吧。胸口有蝴蝶结...呃...呃...会不会有点怪。”莫蒨努力地回忆着,“就这样了,不管了。” 然后她想到了实验室值班的刘晓东,然后飞快跑了过去,带上她的设计图。莫蒨背着手,问:“你能帮我打印个东西吗?” “嗯?啊?”刘晓东正在看电视,一转身发现今天的莫蒨好奇怪,着实吓了一跳,“呃,可以啊。” 莫蒨将设计图递过去,刘晓东眼前一亮:“哇哦,这是你画的吗?好漂亮。” “不不不,这,这...算是吧。一个朋友送我的,只是他已经不在很久了。”莫蒨缓缓说。 刘晓东明白原来是生前送的礼物,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这样莫名其妙回到这个世界上一个朋友也没有会不会很寂寞呢。 刘晓东点点头,问:“这里是什么颜色的啊?” “白色!” “这里呢?” “海蓝!要深邃的那一种!就像大海一样。” “哦哦哦,好的,这是你穿的吧?” “对呀对呀!” “多大的?” “M号的!” 刘晓东低下头开始讲程序输入,一会,设计图就绘制到了打印机的程序上。 “你,不用什么装饰吗?就纯白的啊?很像...很像婚纱诶...” 莫蒨瞪大眼睛,点点头。 看柜子上的机梭飞快转动,一件连衣裙就飞快地成型了,还是热的到时候就送了出来。 莫蒨拿了衣服,心里一阵欣喜,连忙说了句:“谢谢。”然后就飞快跑了回去。 奇怪了。 “咦,奇怪,今天机器人是怎么了。”刘晓东挠挠头,摘下眼镜对着设计图仔细端详了一番。 一路上,莫蒨一直保持着淡定的形象,但是还是狂奔着回了家。 莫蒨淡定地开了门,一关上门就连忙拿起手中的连衣裙,迫不及待地想试试了。 她来到卧室,胡乱地脱掉一身实验服,穿上了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镜子前,左右转了转:“诶,怎么有些奇怪。”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寒颤的小脚丫,于是又跑到门口换上安露露的高跟鞋:“嗯...这样好多啦。” 【城郊香山枫叶林保护区】 “这两天真的会有枫叶吗?才刚刚进入七月份诶。”安露露坐在一间咖啡馆里,打发着时间,一直都没有和她说话,她很无聊,一路上憋得慌。 门口摆着枫叶林的宣传海报:夜景枫叶,游园首批半价,开园时间就在今晚。 安露露决定今晚上去看看枫叶,她并不是稀罕这点钱,而是她的确没有见过枫叶,只是单纯好奇晚上的枫叶是什么样子罢了。 “北京城好繁华,待会去逛逛街呗,反正离开馆还有些时间嘛。”她自言自语道。安露露结了咖啡的单,就起身去旧城区的商业区逛街了。现在的买卖几乎有百分之九十用移动支付覆盖,垄断,但是谁叫中国有这么多人呢,即使如此,还是有很多的商业区存在,也够繁华的了。况且,年轻人都喜欢实实在在地逛街,这样才能体会到逛街的实质,就像安露露这个样子。 街道还是这么繁华。 “女孩为什么这么爱逛街。”这也许是以前的世界未解之谜,而现在,却被“女孩为什么沉迷网购无法自拔。”代替。 安露露看看街上拥挤的人潮,不禁一阵激动,想起上一次出行还是半个月之前了。 他就这样逛完了一整条街,服装店是自动贩卖的,各式各样的新款服饰,让她很是心动,但是她一想到实验室不许穿,于是又放弃了。后来又接着去了进口化妆品店,这些倒是可以买,她买这些有什么用呢,但是她就是想买,可是这的价格...还真的是有点贵了,对于她来说今天也许是没有准备吧。经过一系列的心理斗争,她觉得去养养眼,走进对面的大楼去,这栋大楼的价值可不小,因为这是首都唯一一个全珠宝商城,所有的名牌珠宝都汇聚于此,什么贵,来什么。她就随便看了一款,算是便宜的了,但就可以让她半年的国内工资打水漂。最后还是空手进空手出。 “还有半个多小时了。”她看了看手表,马上就到了开馆的时间。但是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反而冒起了太阳雨,随后,雨越来越大,安露露不得不躲到一旁的店里。 这里是鞋店啊。 安露露朝四周看了看。 忽然之间她想起莫蒨,平时在IRRA莫蒨都是不穿鞋的,想到这她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她,于是决心送她点礼物。 她走进店里,店里的营业员很热情。最终她看好了一双很有气质的高跟鞋。 “老板,还有小一点的这一款式吗?” 安露露大量了下自己的脚,她平时也没有观察过莫蒨的脚有多大,只是觉得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吧。于是买了这一双浅红的高跟鞋,和自己脚上的一对比,好像还要好看一些。 “多少钱啊?” “一千三,有会员卡吗?” 她摇摇头:“能不能加礼物盒?” “可以的,选个颜色吧。” 当安露露提着鞋子,成就感爆棚地出商场的时候,天空已经放晴了,但是却已经是夕阳了。火红火红的夕阳错落地斜洒在地上,一滩滩积水反射着四周不同的光景。这是什么味道呢,好像以前小时候的家乡。 她看了看时间,刚好合适啊,于是赶紧到了夜场的门口,买了票,第一个走了进去。 夜晚的枫林没有嘈杂,特殊的灯光加上全息的地图跟踪,使每个观园者拥有一种不同的感受。这里没有人来人往,没有白天的嘈杂,有的只是一个人安静地走在空中索道上,身旁时不同品种,长得良莠不齐的枫树林,一片灯光打在上面,红的似火,似霞,似血。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枫树。 是的,第一次看到。 在这个机械化的时代,城市中什么都是方便的,正因为如此,所以一出生接触的都是规划好的生活与机械性的重复每天。他们接触的,是一张张图片,一具具标本,一段段文字,一个个投影。叫他们说出形容出,他们能倒背如流,但是现在真正看见了,就在眼前了,这幅景象让他们欲言又止。 天黑了。 她走出去的时候特地买了一片枫叶标本书签,也许莫蒨看书的时候能用上。 鬼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看书。 她等着电梯,走上天桥,估计这是时候得回去了。 但是手上的口袋很是不结实,鞋盒子包装的又很大,于是挂到了电梯旁的扶手,口袋破了,礼物盒摔了下去。天桥不是现在的跳桥,是两用立交桥,穿插着很多很多的路口,很多很多的电梯,于是这一掉,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安露露一回头发现口袋坏了,东西顺着排水口滑了下去,她一下子就急了。 他匆忙地跑下电梯,来到两栋大楼中间,这里是哪里说不清楚,因为没有谁来,所以路灯坏了也没有修。盒子从几十米高的地方摔了下来,不知道摔在哪个巷子里了,想找,但是她也知道几率很小很小。但是就是不甘心。 于是她算了算掉落的时候的一切可能性,跌跌撞撞地进了一个小胡同。 应该是这里的,但是她却迟迟不见东西的影子。 “难道还真是不见了?”她都快急哭了,“呜,运气真是太差了。” “天呐!这么大一个东西掉下来说不见就不见!不现实吧!” 她原地打着转。但是当她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对面站着三个影子。 “小姑娘,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借着闪来闪去的灯光,她看清了对面十三个青年男子,其中有一个人手中拿着的正是盒子。 三个人向她走来,她一瞬间看到了点希望。 随后她吓了一跳,中间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子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你是在找这个?” 第三十七章杀虐模式 第三十七章 杀虐模式 “是的,是的...谢谢。”安露露走上前去接,不了对方却将手一缩,安露露愣了愣。 “这是你的吗?”带头的男子冷不丁地冒了一句。 “这,这是我的啊!” “哦?” 安露露心说会不会遇到一些坏人了。 “这就是...我的啊...”安露露胆怯地说。 “这有你的名字?还是什么呀?”对方完全没有归还的想法。 “我...可以...还给我吗?” 安露露被吓得后退了,几步,说话的声音也小了。她心里想,如果真是这样就不要了算了,大不了再买一双嘛,先跑啊。 安露露退后两步,却不料那男子向前逼近,一脸凶神恶煞。安露露重心不稳向后摔去,坐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看吓得哈哈哈。”他们发出一阵令人恶心的笑声,“这东西可贵,你要是想要也可以给你,但是总得拿东西换呀?” “不不不,不要了,我...”安露露无辜地向后缩去。害怕地说不出话来。 “小姑娘长得很可爱啊,难得光临我们的地盘,难道说,你是故意进来找我们的?”那人戏谑地笑笑,“诶?别急着走啊,不如留下来和我们玩玩啊?” “哎哟,哥,这主意不错啊,心情好了还可以把东西还给她。” “诶诶诶,还算你们俩有点脑子。”带头的朝身旁两个跟班笑笑。 安露露怕极了,她确信自己遇到小混混了。她连忙向后躲去。不料那个脸上有疤的人掏出一把匕首,说:“想跑!别跑呀!” 寒光闪在安露露的脸上,安露露脸色惨白,她几乎要吓得哭了出来。 安露露脑子还算清醒,一咕噜爬起来,撒腿就跑,但却没来得及,后面紧追上一个人将她的嘴一捂住摔倒在地。 “不要跑啊...” 一时三个人走上来抓扯着安露露的衣服。轻薄的风衣被撕开一条口。 安露露尖声叫着,努力抱紧自己,但是却无济于事,他们的力气太大了。 “哗”安露露的头发散了,她倒在地上挣扎着。 男子扯掉了她身上的外衣... ...... ...... “喂,几只禽兽,不去吃屎在这干嘛啊?” 扎着马尾的女人穿着纯白的蓝边连衣裙缓缓走了进来。 夜色下,影影约约地灯光闪在她的脸上,格外的动人。 “哎呀,又来一美女,要不要一起来玩呀。” “真不要脸,北京就养了你们这一群败类吗?”看着对面两个人向她走来,莫蒨脸上意思的恐惧都没有,反倒有意些许令人恐惧的寒意。 “你说啥?”刀疤脸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想把她吓着,但是却无济于事。 “我说,你们这种人渣败类,该滚出这个世界。”莫蒨笑笑,“除了你们这种下贱的生物,还能有谁,都不配给我当磨刀石。” “可恶,先把这个娘们干了!”三个人亮出匕首,向她冲上来。 咯吱,莫蒨头用力一偏,脖子发出机械齿轮摩擦时润滑油还未融化的碰撞声。“你们值得我去碰吗?”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首先将匕首刺来,莫蒨并没有太大的动作,而是朝旁边退了一步,刚好擦肩而过。然后她向前迈出一步,右手扣紧了关节,无根修长的手指,从刀刃上划过,却将刀刃弹开,直逼他的脖子。淡红的指甲嵌入喉管,但是莫蒨并未就此下杀手。她手向上一抽,反手一挥,手掌重重打在了那个人的下巴上,整个人就飞上了天。 后面的人马上冲了上来,但是还没来得及落地,莫蒨就跳起,对着头盖骨向下一挥拳。 金属的碰撞声夹杂着一瞬间头骨碎掉的爆裂声。落地。 这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下降,最终脸朝地。 一动不动的身躯下面,淌出一大摊血,那人趴着一动不动,痛苦地急促呼吸着。 就在莫蒨落地的一瞬间,后来的一个人,已经到了她的身后。见到自己的同伴被干掉,顿时一阵怒气,挥刀就上。 莫蒨的眼睛变成了淡蓝色,默默地说:“杀戮吧。” 转身跃起,在空中僵持着,一瞬间,机体的功率输出了百分之六十,强烈的扭曲力扭转着莫蒨的身体,横向准过整整两圈后,就踢出了停滞期的720度回旋踢。那个人来不及刹车,还没看清动作,就倒着飞了出去,脸着地。 “莫蒨!小心!”安露露缓过来,捂着衣服急忙提醒,“后面!” 莫蒨刚转身,没有注意到飞来的刀,她大意了。 “铛”。 莫蒨用手挡住了刀,没有血花飞出,只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莫蒨闭着眼,皱紧眉,当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瞳孔的颜色加深了。黑暗中一双蓝光急速向那个刀疤脸冲去。 脚下溅起积水,积水落地的时候,她的手指并一排径直想他的眼睛挥过去。 “别杀人!” 安露露一声尖叫,制止了莫蒨。莫蒨的手停在了空中。 她的指甲刚好插进那人的瞳孔,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指滴了下来。两秒钟后,他哀嚎着捂着眼睛躺在地上打滚。 瞎了吧。 估计刚才不及时制止的话,那个人的脑袋会飞吧。 莫蒨默默地看了一下地上的那个缩成一团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默默地啧了一声,转身走向坐在地上的安露露。她蹲下来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缩成一团的安露露身上。 她摸了摸她的头。 安露露紧紧地看着她,一瞬间,安露露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莫蒨恢复了瞳孔的深邃。静静地抱着她,拍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没事啦没事啦。”这样一说,安露露哭得更厉害了。 就像一个丢了糖的孩子,当你说你要给他再买一个的时候,他会哭得更厉害,会更想起刚才的事情。安露露在莫蒨的心里,虽然是母亲一样的身份,但是实际上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莫蒨很苦恼,她到底是保姆呢,还是保姆呢,还是保姆呢? “好啦好啦,别哭啦,没事啦,乖啊,回家吧,傻。” 其实安露露想,莫蒨就像姐姐,总可以依靠。莫蒨也一直照顾着她:“行了,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可不是你的保姆。” 安露露抬起头,泪汪汪地盯着她。 “哎哎哎,好好好,拿你没办法,快回去啦。” 安露露下一秒揉了揉眼睛,笑了出来。 莫蒨将手伸出来,却发现安露露站不起来了,似乎腿受伤了,但是等她把她背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这货居然是被吓得腿发软。心里只有一句妈卖批。 安露露勉勉强强地爬上莫蒨的背,莫蒨嘀咕着:“你到底是有多轻?” “等等...”安露露说道。 莫蒨刚要走,就被叫停,问:“怎么了?” 安露露指了指一旁的盒子,莫蒨走过去盯了半天,将它捡起来交给安露露。 她叹了口气道:“哎,傻得可怜。” 安露露脸绯红,把脑袋趴地很低很低,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埋进莫蒨的臂弯里。 她向后转身走去。 ...... 那个男子终于没了动静,默默地站起来,扭曲的面容很恐怖。 悄悄地走向她们,向前扑去,寒光闪过。 匕首,向背上的安露露刺去。 ...... 一道红线从天上划下...... ...... 啪。 莫蒨听到响声后向后转去,但是发现那人已经倒在积水里死去,血液从胸口流出,染红了一片。 她看向夜空中最亮的那一座高塔... 幽幽地转过身,看了看脚下这个人,已经死了。 “啧,自作自受。” “不知道,现在回浮空城的飞艇还有没有。” 最后,莫蒨将安露露带回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这是莫蒨第一次进入战斗状态,就差点进入暴走,当瞳孔的颜色越深,就越危险。这是安露露设计的时候的一种保险装置,就像机箱CPU旁边的指示灯一样,瞳孔的颜色也是一种警报。 过度惊吓之后的她久久不能平静。 “你怎么会在这里?”安露露默默地问。 莫蒨并没有理会她,默默地梳着头发:“你又怎么会在哪里。” “我?我......” 安露露脸发烫,递上盒子:“给...给...” 莫蒨将裙子擦干净,头发束好走过来。她接下东西大大咧咧地拆开一看,原来是一双高跟鞋。 “你就为了给我这东西?” 莫蒨一愣。 安露露点点头。 “切,有必要吗?这些东西都没有必要好不好,别做这些傻事。”说着莫蒨就将鞋提进了洗手间... 安露露咬咬牙,一脸无辜,很是心疼,心塞。 怎么能这样。 ...... 十分钟后,莫蒨傻傻地红着脸穿上鞋子走了出来,弱弱地问:“好...好看吗?” 安露露笨拙地笑出了声。 好像在那以后,IRRA又有一大怪事:莫蒨要穿鞋了...... 第三十八章招募 第三十八章 招募 “喂喂喂,我说,你们几个,咱们商量一下生意怎么样?”我躺在床上,通过客户端向亡徒的聊天时发起临时会话。 对面刚好有三个定位北京本地的人在聊天,一看,身价还挺高。 “嗯?什么事?”一个代号叫希尔的人看到了我的消息,私聊戳了过来。 “最近很忙吗?”我问了问。 “挺闲的,不然我们也不会跑到这里半夜聊天啊。”他叫墨锋,也是其中说话的一个。 “我就不绕弯子了,现在是生意的淡季,社会和平的有些可怕,有兴趣接一单险的吗?报酬绝对够。”我直接对他们说。 “哦?应该有多险?”希尔问,“要杀的人很厉害吗?” 这时,一个叫忆水的家伙却先开口:“哦?Sounds great,报酬有多少啊?” 于是我无视了希尔的话:“报酬,一人一千万现金。” “哦,那也不多啊。”墨锋唱和着。 我加了一句:“美刀。” “噗...”希尔发个吐血的表情。“啧,你一个杀手,新手,哪来的那么多钱?” “我可没说我是雇主,我只是找找帮手而已。你觉得一个世界前五百强的能源公司会缺这点钱?” “那你很厉害啊。” 忆水有点纳闷了:“什么人这么厉害,值得重金请四个亡徒刺客去刺杀,三个还是高身价的。国家领导人?军队的?” “不,是老板的千金。”我立即解释道,我就知道他们会疑惑的。. 他们三个面面相觑,无语了好一会才说:“你疯了吧?哪有老爹花重金买杀手杀自己女儿的?这世界有多狗屎啊。” 忆水觉得一定是在开玩笑,扔出来一张笑脸让我自己体会。 “我什么时候说了杀人了?是救人!我知道这个生意可能不好做,我们是杀手,但是这件事只能由我们做。” “救人?”希尔本来躺在床上的,看见这几个字眼,立马坐了起来。 “对,劫狱!” “卧槽...”墨锋耐不住性子,于是抓狂了起来。救人对于杀手来说还是第一次,杀手只懂得如何取人性命,而从未考虑过挽救别人。 片刻后我自己给他们挨个挨个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以...”希尔有点犹豫地问,“我们的目标是IRRA的直系部队?” 墨锋想了想,说道:“这个想法和计划是不错啊,不过对方可是浮空城的亲卫队,和一般的军队根本不一样啊,就武器而言,杀伤力都是和普通武器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点点头,道:“对啊,但是我们的目标并不是和他们正面硬肛。我们劫狱截了人就跑路,等到汇合的地方把人交给接头的后,就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 “嗯...” “希尔,你怎么看?”忆水觉得还是和他们先商量好了再说,毕竟风险还是挺大的。 “这件事,不容小觑,有利也有弊,还是考虑一下。” 希尔默默地坐在床边计算着风险与成功率。 “嘿!对面可是一千万美刀诶,照我们现在的生意进度得挣多少年啊!”墨锋首先开口了,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不过如果是我们的话,对面是IRRA的直系部队的话也没多大问题吧。”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都没有接触过这种部队。”希尔明显想的比谁都周到嘛,“幽兰,你是组织者,你怎么看这件事?” 我不假思索道:“我的态度当然很明确了,我接触过这种部队,风险大,生存率也不小。对我来说,这个任务我必须完成。” 其实这不单单是个人物生意了,对我来说,关系到这事情背后的政治迷雾,也涉及了陈欣可的事情。 “只要你们按照我的计划来,以你们的实力,八成没问题的。” “八成?够贪的啊!” 希尔算了算,其实也差不多,具体的计划他也不知道,我也不会在确认之前把计划发给他。 “计划呢?” “有的,要是肯接的话,明天北京当面说。” 墨锋想了想,对于他来说,这个风险值不值得只有他才知道。对于亡徒来说,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一次次用自己的命去换钱,去赌。于是墨锋同意了:“好的。我加入。” 墨锋同意了我的组队邀请。“喂!你...诶,好吧,没办法。”于是忆水也同意了,“这样的一千万,也给我来一份吧,虽然有点棘手,但是听起来还不错。” “忆水,墨锋,你们怎么这么草率啊?”希尔看他俩都加进去了,自己想了想,干脆也加入吧,至少不会亏。 “好了,到齐了。” 忆水点开了我的资料,惊讶地说:“卧槽,你就是那个和沙蝎宣战的新人啊?胆子不小啊,这么一来就先宣战,后有干IRRA,不错啊。有前途。” 希尔不禁打了个寒战,心想,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胆子不小啊。” “你就不怕被虐杀者暗杀吗?刚来就这么作死。”墨锋问我。 怎么说呢? “怕啊,但是,来杀我的都死了,虐杀者吗?我想我也是。” ...... 这天晚上,我们约好了第二天在北海公园见面。我匆匆地给聂海荣说了一下,叫他把装备寄到江海家里,然后我就当晚飞去北京了。 他表示,这样的进展速度他很满意,说不定会给我们加薪的。 【清晨,北海公园侧门】 大清早的,我一晚上觉都没睡就跑来这里等他们了,昨天在怎么见面这个问题上面讨论了一翻,最后,我说,看见穿着最怪异的,最嚣张的那个就是我了。如果还不确定的话,还可以说说定好的接头暗号:两个黄鹂鸣翠柳,你丫怎么不上天。 其实亡徒的生意都是电脑接单,所以都不用见面的,就算是会,也是少数。墨锋,忆水是个例外,他俩是铁打的兄弟,几乎任务都在一起,至于希尔,的确没有见过面。 他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记住这暗号,然后就出发了。 今天没有太阳晒,但却是闷热的,天空的云就像个大锅盖,一直罩着,水汽蒸腾着,却就是不下雨。 大概九点的时候,我见到了忆水,他格外地勤快,一大早就整理地妥妥的。忆水就拢了一件薄薄的短袖,就来了。这样的瘦弱身材,怎么也看不出他居然会是排在前一百五十的高身价刺客。 他走过来,和我对了暗号,便伸出右手捂手。 然而我并没有去接,因为我锐利得目光看见他手上有一根针。 “把你手上的针拿开...”果然,这样的杀手,心都脏。 “哈哈哈,被发现啦,果然不一样啊。”忆水笑笑,将白色的棒球帽取下来,整理整理碎碎的刘海,又将针放回口袋里。 “其他两个人呢?”我不禁问。 “墨锋在对面买早饭,希尔...就不清楚了。”他笑着说,“我只见过墨锋,我也没有见过希尔,到底长什么样子呢...” 我看了看时间,这都九点过了,也该来了吧,晚了被人注意到就不好了。 “嘿!嘿!忆水!”远处跑来一个青年,挥着手朝忆水打招呼。 “诶,看,说曹操曹操到。呐,这墨锋。”忆水看看墨锋,又说,“幽兰。” 忆水就这样一句草草地介绍了下眼前这个拿着奶茶咕噜咕噜地吃着早饭的家伙。 “诶,你好,幽兰。”我伸出左手。 “你好,墨锋...呃...你手上没有针吧...”他伸出手,又习惯性地缩了缩。 看来这货是被忆水锥怕了,哈哈哈,差点笑出来。 一旁的忆水笑道:“这家伙越来越怂了哈哈哈,最近被我蛰怕了哈哈哈。” 墨锋很无语地和我握了握手,打量着我,顺便给忆水递上一杯奶茶。 “好像还有一个人啊,在哪呢?” “还没来呢。估计是睡过头了吧。” “希尔啊,没见过,会不会水了啊?”墨锋怀疑地说。 我抬头看看天,这时的气温已经不知不觉中上升了起来:“不会吧,应该会来的。” 我的黑色冲锋衣本来就吸热,于是我摘掉头上的帽子。 “哟!白毛呀!”忆水直直的盯着我。 “还真有银发啊,你是不是染了的啊?”墨锋问道。 “没有!” 说完,墨锋伸手想去摸我的头发,我当然是闪开了。我向侧面一闪,顺手向上劈了过去,谁知他的手非但没有缩回,反而以一种奇软无比的手法缠上了我的手。很奇怪,他将手向上一翻,刚好卡主我的手腕关节。我的手劲很大,硬是向前翻回去,撑开他的锁,不了他的右手却像蛇一样向上绕过,握成一拳。 准备出拳了? 然而并不是,当他将手掌再次摊开的时候,却在空无一物的手上出现了一把剪刀,什么时候,我一闪,他向前扑来,手再松开却是一把灰尘。 不好,玩阴的! 我睁开眼的时候,我的白发已经被剪掉了一小撮。 墨锋站在几米外,默默地研究着,说:“还真是真的。” 他的手好快。这就是亡徒顶尖杀手的实力? “你的手好快。”我淡淡地说,但是他这么快的手速,要是在实战,断的恐怕就不是头发了。 “哈哈哈,墨锋这个人,啥也不会,就只会一点手上的小把戏。再加上,他的手速本来就很快,在亡徒上,被人称为‘魔术师’。” 原来他就是‘魔术师’。 “哈哈哈,过奖啦,你也很不错哟,反应能力很强嘛。”墨锋甩掉那一撮白毛,嘿嘿地一笑。 墨锋,是“魔术师”,当然和他经常一起执行任务的忆水,就是“蜘蛛”了。顾名思义,魔术师的手很快,而蜘蛛呢,不同于魔术师仅限于手上的动作,而是靠各种各样的陷进,毒药,生化武器,等等致命的弄死别人。小到一根针,大到炸掉整座大楼,反正,什么能搞死对方,干什么,能炸死的,绝不用枪。 还真TM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啊。 后来,我拜托Wenst查了查希尔的外号,是“蔷薇”,每次杀掉人,只要有空,就送一朵蔷薇在黄泉路上作伴,也是够狠的。 这时,一亮蔚蓝色的机动悬浮摩托从我们三人面前,漂移而过,刹车。 车上的人,缓缓走下来。 “你们就是幽兰,忆水,和墨锋吧?” 第三十九章这是一个强势的女人 第三十九章 这是一个强势的女人 “你们三就是幽兰,忆水,墨锋吧?”机车上的人淡淡地说着。 “是啊。” “对,是我。” “...不是...” 呃,墨锋是傻逼吗,他这一句“不是”彻底把我们搞蒙了,我和忆水纷纷用一种看动物的眼光,看着他。 “呃...那个,对不起,这是不是应该低调嘛?” 墨锋挠挠头。 “妈的,你是智障吗,傻子都该知道他是希尔啊。出去别说我认识你。”忆水差点一口奶茶喷出来。 希尔走下来,超短裤,雪白的大长腿。诶,这TM感觉好像不太对啊。 希尔把头盔取下,扔到一边,头发一甩,戴上搭在肩上的全息耳机。齐肩的短发,淡淡地眼线与眉毛,锐利的目光,很美的一个人。 “卧槽,女...女...女的?”噗嗤,忆水一口将奶茶喷到地上。没想到,周榜占据前五十的人居然是个这么可爱的妹子? 哎哟。这么秀气,不是替身吧? 她挥挥手将车子锁住,朝我们走来,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男人了。怎么,你们有性别歧视,瞧不起女人吗?” 修长的双腿迈着轻快的脚步,带着节奏向我们走来。酒红色的夹克没有拉上拉链,里面是军队里经常能见到的女兵的露脐装。她戴上耳机,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头上的紫色夹子有种和整个人不和的风格。 忆水愣了愣,对墨锋说:“喂,是不是她啊,怎么感觉怪怪的,排行榜前五十怎么可能啊,长得这么弱不禁风,风都能吹起跑,是不是临时找来啊。” 墨锋摇摇头:“弱不禁风,你这小身板还不是一样的。” “我这不一样!喂喂,你确定是她?” “不太清楚。试一试就知道了。” 墨锋走上前去大招呼:“嗨,你好,墨锋。” 随手伸出手。本来以为她戴耳机听不见,但是却能回的很准确。她伸出手:“你好,希尔。” 墨锋在与希尔握手的一瞬间,翻转出一根忆水同款的银针向她刺去。 妈呀,又来。 “卧槽,我的针,他妈的什么时候!混蛋啊,墨锋!”忆水气得跺脚。 希尔反应不迟钝,反而还快了一步,左手靠住墨锋的手腕向前推去。一般对于手上的袭击,锁住手腕是最有利的。墨锋并未示弱,反而扭转着向希尔反手握去,想把希尔的手锁在背后。墨锋的手向上一撇,希尔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去正面对付,于是直接顺手侧空翻,把手腕顺了回来,开始反击。落地的一瞬间,希尔将墨锋的手锁在他的背后,但是墨锋劲大,一下子挣脱了,右手的针向她扔了出去。 希尔当然能看见,向后一下腰,手伸出去居然接住了。希尔见势不妙,对方正摸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向她刺去。 这是要有杀心了? 不好。 希尔没有躲开,她在比谁的速度快,转身,一瞬间从背后的夹克下面掏出一把手枪,拿出的一瞬间在鞋上挂住上膛,直指墨锋的脑门。 事实证明呢,还是枪要快一些。 希尔面无表情地听着歌,单手将枪口对着墨锋。墨锋的刀刃,只差十五公分就碰到她的脖子了,但是此时枪口已经贴在脑袋上。 希尔用手指刮开了枪的保险。 “喂喂喂喂,别冲动啊希尔,都是自己人啊,别冲动,把保险扣上啊!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啊!”这些细节当然是会注意到的,于是忆水上前去劝说。 “哎哎哎,别开枪啊,开个玩笑而已。”忆水继续说。 墨锋收住了匕首,对着希尔笑笑。希尔也皱皱眉头,看见对方没有敌意了,也将手枪放下了。 “谁叫你们先动手的,他差点杀了我呢!”希尔发发牢骚。她重新将耳机整理好,然后晃了晃斜刘海,刚刚好挡住了右眼,好奇怪的头发,但是很漂亮。 “哎哎哎,好吧,我的错啦,别生气嘛,美女。”墨锋无奈地摇摇头,“果然前五十的人就是不一样,手速很快啊。” 希尔缓缓地将手枪放在腰间的夹克下面说:“得了吧,排名107的魔术师,一向以手速著称,我可比不起。” 我就在旁边没有插嘴,因为我一直在分析着,的确看似希尔的手速比墨锋快一点,但是的确不一样。每次要致命的时候,墨锋都收手了,要慢放才能看到,不然,一下狠手的话,希尔那细细的漂亮的手腕,会折掉。 “嘿!狗贼!把我的针还给我!”忆水气急败坏地对墨锋说。 墨锋默默后脑勺:“不好意思,飞了!” 这时希尔走了过来,将手摊开递了上去:“呐,下次捡好!” “哇哦,女侠好身手!”忆水竖起大拇指并说,“墨锋一个天杀的,下次再偷我的针我跟你没完。”忆水和我都没有想到,在那种情况下,不但能够多开飞来的毒针,而且还能准确地接住,瞬间还能掏出手枪还击,这个女人的确很强。 我瞬间想到了江海,同样是个强大的人,但是就是看起来没有脑子,还是个话废,也许他把说话的精力都用在打架上了。 我缓缓地走过去,这三位还在调侃着。 诶? 这是什么? 我捡起地上一张包着皮套的身份证,背面写着持卡人的信息。 “嗯?徐...湘?女,汉族,25岁?”我撇着嘴读了一遍,这个照片怎么这么眼熟啊。 ...呃... 好像她啊...我抬起头,刚好看见她走过来,气冲冲地抢过去。 “我的身份证!”希尔一把抢过,紧紧握在手里。 “哎哟,妈的抢什么啊?我又不拿你的身份证干坏事...真是的。” 忆水闻声赶了过来:“哟,你叫徐湘啊,很不错的名字啊。” “还是不错啊。”墨锋抄着手看着。 徐湘拿着身份证,脸憋的通红,连忙把身份证放好。 “无语,还害羞了...”忆水很无语,“幽兰,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啧啧。” 我摇摇头道:“难道你们都不知道真名吗?” “不能说啊,这一行的规矩,能知道一个代号就很不错了,知道真实身份是很严重的一件事情。”忆水慢慢地说道。 “你还不懂吧。” 我想了想,问:“难道是因为刺客都不相信对方吗?” “不是,指不定哪天就会有人雇人杀掉你,如果你将真实身份暴露了,那就很危险了。对于一个杀手来说,真实信息可是很大的优势。”希尔说道。 “嗯...”我想了想,“放心吧,我不会杀你们的。”毕竟我们无冤无仇。 “小心了,指不定我们会杀你的。”希尔说话,一直以为她在听歌,但是所有的事情,她都听得很清楚。 “诶,对了,这种电波传输的震动耳机应该隔音效果很好啊,你听得见我们说话啊?你没有听歌吗?”忆水问道。 “我在听呀,你听,这是今年DIS最新的专辑,我花了好大的精力才搞到的。”说着希尔就将耳机递给忆水。 DIS是近年来的一个电音公司,各种超级抖腿福利,带感到爆。 “嗯,对诶!你怎么弄到的,这个超级好听...” “幽兰,如果我一个人接这个生意的话,我能不能一个人拿到三千万?”希尔朝我这问道。 卧槽,这丫的女人心口有点厚啊!口气还不小。 “啧啧,你什么意思啊。喂,别无视我们啊。”墨锋无语了。 我想了想说:“按道理来说可以的,但是如果同样的价格,不同的成功几率的话,我会选择更高的那个,你觉得呢?” 她点点头:“也是。” “对方可是IRRA的强化士兵,还是去武装劫狱,没有那么容易的。”报酬虽然不低,但是论风险和报酬的性价比来说,要不是现在这个社会和平地要命,我根本不可能同时招募到三个高身价的刺客。 墨锋理了理思路:“好像还是真的有点冒险,但是但是我们四个人的话,至少信任上没有多大的问题。” 但愿如此吧。 “所以说,钱不是问题啊,咱们先去找个地方坐坐吧。我给你们讲讲具体的计划和步骤。”我转身对墨锋和忆水说。 我和希尔都没吃早餐,然而那两个孙子居然已经吃了,于是,我们进了西餐厅,草草点了份营养餐,边吃边讲。 第四十章计划 第四十章 计划 “我们的装备应该下午寄到,行动的世界是两天之后,下面我读下我得到的情报:首先,我们的目标是照片上的这个女人,记住不是杀,是救。把她救出后,送到城西的停机坪,然后我们就可以撤了,现在我来说说具体的安排。” 我从包里拿出三叠印好的资料,送到他们手中一人一份。希尔这时拿着牛奶在吃早餐,双手不得空,于是慢悠悠地把头杵过来一起看。 “上午九点,目标所在的第三批人员会押送至西山脚下的刑场。之前目标都一直押在IRRA的第一监狱里,就是现在的市第二监狱。在运送的途中有很大的风险,不定向性很大,路上会有协同保镖机器人,所以我们几乎没有机会在路上下手。等到了刑场,装甲车就会撤离,唯一的机会就是在这段空隙的时候。” “我们人很少诶。” “所以我们千万不能打消耗,只能打突袭,劫到人,就溜,溜得越快越好。你们的资料我大概看了看。忆水是前特种部队的狙击手,墨锋是爆破专家,希尔爱好自由搏击,曾拿过全国冠军。所以我们得各尽其用。” 我又交了一份资料:“忆水,给你一把107B电磁狙,去西山上守着掩护我们,一有情况马上撤离。希尔负责和忆水一起指挥,你做忆水的观察手,狙击手的近战能力一般很弱。墨锋呢,你就和我去吸引守卫,希尔可以提前下来,在那一瞬间希尔去找人。西山外会有一辆红色的跑车等着,到时候希尔,墨锋和忆水把人送先走,我自己会有办法的。” “资料都给你们了,自己看看吧。” 他们点点头。 “对了,队长谁来担?”希尔的这个问题是个很关键的。 亡徒组织行动,一般都会有带头的,起指挥调度作用,除非你是个人行动。队长的职位,小则计划步骤,大到指挥调度战役。出谋划策也是很关键的一步。 忆水摊摊手:“我可不干,我不了解,到时候把你们坑了你们还得怪我,我不要。” “我也不了。”墨锋摇摇头。 希尔看向我,道:“那就给幽兰吧,你最熟悉这个计划。” 呃...怎么又是我。 我无奈地挠挠头:“呃,那个,我没有当过队长啊。” “哈哈哈,刚才还不是讲道理讲的头头是道嘛,别怂啊,就你了。” “没事,没事,计划都交给我们了,相信我们,可以搞定的。” 忆水和墨锋对视了两眼,继续说:“你很走运啊,刚来就遇到三个排名前150的,要是换了平时,根本不可能会有这种情况的。” 这个时候,我的周围坐的都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但是气氛却不压抑,反而很平淡,一个个都很阳光,淡定地不行。 “呃,我本来以为会很尴尬的。” “嗯?为什么?”希尔静静地听着歌,墨锋在玩打火机,忆水看着我好奇地问。 “因为...你们这么厉害的杀手...呃,不都应该是很冷酷的大叔类型吗,再叼根烟,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不是吗?” “噗哈哈哈哈,你在想什么呢?我还在上学啊老铁!考研!”希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忆水把眼睛瞪得很大:“哦?原来希尔是个学生!” 我们笑了。 还真是怪人,几个全TM都是怪人。 “计划背的怎么样了?”我问。 其实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就背到,这样我只是想看看他们都懂这些没有。 “没什么问题了,我都过了一遍,差不多了,待会我和墨锋去西山看看狙击点,准备准备。” 忆水说完就收拾收拾背包。 “那...希尔呢?”从刚才到现在为止,我都没听希尔说过她的计划。 我看他专心致志地吸着杯中剩余的冰块,却总是吸不起来的样子,真的很搞笑。 “我啊?还不清楚。”她吧唧吧唧地嚼了一块碎冰,“我们学校今天没有什么必修课,我不想去,没事干。” 这难道就是学霸,哎,悲催了。 “哦对了,你不是说待会装备就到了吗,我去看看,和你一起去吧。” “对啊,你一个人肯定拿不完这么多准备,希尔一起去帮你拿一点吧。”忆水一边和墨锋撤退着,一边说。 她点点头,然后匆匆和忆水墨锋告别后,我们就去江老的后院,果然,东西都很整齐地码在那里。 【江老家后院】 “江老!我回来了,快递到了没?”我进门还是先打个招呼好。 “到啦到啦,码到后院的,你自己看吧。”江老在楼上整理着他的内务,就匆匆喊了几句。 我看着院子里大箱小箱的东西,简直是...哎,现在的快递,为了给你视觉效果,就连一块手表都会给你包个很大的箱子,然后塞两坨海面进去就OK。 不过还好,聂海荣寄来的东西包装的很扎实,装的也很实在。 “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你想要的武器?”我将最大的货箱 打开。里面一大堆什么杂七杂八的武器,看来聂海荣不仅给了我清单上的,还把其他零碎的都给寄来了,这里面居然还有一台自导的激光RPG...想什么,我们又不是去打飞机。 “手枪就够了,谢谢。”希尔坐在一边的凳子上默默地听歌。 “哦,接住。”我顺手扔给她一把PPK1076。她接住后笑笑,仔细看了看,又扔了回来。 “我还是用我的吧,我用不惯76。” 我摇摇头,给你还嫌弃挑剔。 “你是准备一个人徒手单挑强化士兵咯?” 希尔侧着头笑笑:“你猜猜...” 牛逼轰轰的。我将战备夜行服拿上,一手把整理好的沉重的旅行包扔了过去。并说:“既然你这么有精力,拿东西你提上吧,我相信你行的,加油!” 希尔没有反应过来,也许是我扔的太用力,直接被砸了个正着。坐在地上揉揉脑袋准备骂我。 “你!...” 我也不想理他,甩你一个白眼自己体会。然后我就转过身把衣服换上。 “卧槽,你耍流氓啊?”希尔看着我脱掉衬衫,把头转过去。 “嗯?”我不是很理解。“拜托,谁会对你有兴趣啊,切,辣鸡。” 其实她转头看见的,却是我一具纯黑色的金属机械外骨骼。 她愣了好久。 “你...你的身体?” “嗯?怎么了?” “你是人吗?”她好像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了。 希尔顿了顿,把手放在身旁的枪上面。 我没有太过于理会她,将夜行衣穿上,并套上了黑色的冲锋衣。说:“得了吧,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人啊?” “你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吧。还有,把枪放下吧,你杀不了我。我是谁不重要,以后你会知道的。”我顺手将一套衣服扔给她,“你是现在换?” “滚...” ...... 片刻之后,他还是选择了现在带上装备比较好。纯色的紧身衣,几乎是每个刺客的必备装备,但是这一身在女人的身上那就不同了,因为比较显身材。她别上枪,缓缓地将身子挪出房间。 “这...衣服真TM羞耻。”希尔红着脸说。 我摇摇头,没办法。“没事,你习惯了就好。” “还有,这是晚上穿的衣服,白天你得套一件在外面,谁叫你穿在外面的?你难道还这么穿着去逛街啊?” 我背上我自己的运动背包,并且又叮嘱她收拾她需要的东西。女人嘛,在外面事情总会比男人多很多。这是常识 “你带耳机就不影响听力吗?影响行动。” 从见到她到现在,无时不刻都拢个红色的耳机在头上,很有特征的一个人。如果是学生的话...说不定他在随身听听力练习。这理解,但是一个杀手这么浪荡,真不怕被怼啊?现在的人都是怎么了。 “不不不,我带耳机是为了保护听力保护耳朵的。” 什么鬼,什么垃圾破逻辑! “行,依你。”我指了指桌子上的一把崭新的107B轻狙,说:“待会和我去试狙击,这个枪是新的,得实地调一下,瞄准镜也得换才行。” 这件事情,我早有打算,今天是周一,所有的警卫单位都会上班,今天晚上也是调查记录以及搜集城里的警备资料的好时机。正好,趁着调试狙击,可以去城里一举两得,多好。 “嗯,你难道准备这样堂而皇之地将***带入市区?不对,你身上还有这么多的武器。你疯了吧。”希尔默默地说着,就这样把武器带进戒备森严,进出都得电子扫描的城区,实在是不现实。“你知道我把这把枪带进去,花了多少周折吗?” “当然不是堂而皇之的进去。”说着我就向院子的那棵杨柳走去。这个密道是江老告诉我的,我也不太明白江老到底搞什么飞机,在自家院子里修一个通往城里的密道也是没谁了。但是当我进去我才发现,这尼玛根本就是下水道好吗! 我走过去,将地下的一块钢板提了起来,如果不是机械臂,可能他们三个一起才能勉强提得动,这玩意还是方便。 “什么,你要我堂堂大小姐走这种地方?”希尔理直气壮地说道。 “说的跟你以前没走过一样,你敢说你以前搞任务的时候没做过啥见不得人的事?” “我......” 这里不算是下水道,只是个废弃的电缆线管道,但是却修的向下水道,设计师一定是喝水噎死了,不然这种脑残的设计怎么可能出现呢。 “这里通往中央电视塔的正下方。是电视塔的主电缆线通道,我们待会就去电视塔吹吹风就行了。”我甩给她一个眼神,然后向下爬去。 希尔闷哼一声,也跟着爬了下来...... —————————————————————————————————————— 四十四十四十四十四十 我觉得还是加油才好,毕竟才更新了一个多月 诶?我怎么感觉这一章结尾的话有点眼熟...(滑稽) 第四十一章高处风景(上) 第四十一章 高处风景(上) “哎哟,好像走错了。” 我怀疑就是走错了,为毛眼前的灯光越来越暗,最后脚下还出现了积水。 “没有走错啊,地图显示...我们是在往电视塔方向走啊。”希尔忙着看手上的电子地图。“你丫的找得到路吗?” “那就没有错吧,地上的水是怎么回事啊,我记得没有啊。”我一不注意一脚踩进水坑,溅起一阵水花。 “外面在下雨啊...” “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了。”希尔悠悠的说道,然后将背包扔还给我,“我累了,你自己提着,大男人叫一个女人拎包,好意思吗?” “我可没把你当女的。”哎哟,你不是牛逼轰轰的嘛,还嫌累了。 “谁很强来着...我记得刚才有人说徒手搞定强化士兵啊。啧...是谁来着...”我戏谑的笑笑。 “你!......”她气得脸色发紫。 “我咋了我咋了?” ...... 【电视塔二十二层】 “妈的这里怎么这么高。”我将枪步铺到地下,刚还挡住这网状结构的金属外阳台,我趴了下去。我将轻狙组装好套上防水布,然后架在栏杆上。 “喂,你倒是趴下来啊,站这么高准备蹦极啊?”我转身却看见希尔拿着望远镜,在栏杆旁站的笔直。 她默默地瞪了我一眼:“你话多。” “给我狙击镜。带夜视镜的那个!”她交给我之后,我继续调试着***,这玩意我几乎没碰过,所以都得自己琢磨,很困难的。“大小姐,拜托,这里是二十二楼,趴下吧,你摔下去我付不起责。我知道你身材好,你就趴下吧,没人看你,别暴露我们的目标。” 刚说完,她一包袱就砸过来,刚好砸到我脑袋上。 “你话多!” 她恶狠狠地看着我,然后转身展开了枪步,趴下来了观测。 “雨停了。”我缓缓说将帽子摘下来。 “对啊。” “你的狙击镜调好了没有?” “还没有,等等。” “你会不会啊?” “你说呢?你行你上。......好了,你帮我测测风向,目标...目标...emmm香山枫林吧。” “好的,东南风,风速七到十二米。” “我靠,这里风这么大,高处不胜寒啊。” 希尔拿着望远镜默默的观察这,一边说:“幽兰,你不是人类吧?” 我点点头,随后想了想又摇摇头,说道:“其实我是人类,只是曾经是。” “嗯?什么意思?” “如你所见,我是人工智能体,你以前做任务的时候一定也遇到过机械守卫或者是机械士兵吧。” 希尔点点头。 “我就是他们的升级高配版。”我得意地笑着。 “那你为啥会被抛弃啊?” 抛弃?抛弃? 这个词,真的好刺眼,我真的是不要了的东西吗,然后被抛弃,终究对于组织来说只是一个道具,就像当初,数据一旦泄露,别人有一点不利,我就被遗弃了。 “嗯,这些我就不想说了,以后你有机会会知道的。” 希尔隐约知道了些事情,但是表面上的平静抑制住了内心的惊讶。 “所以,你就一直准备找沙蝎复仇?为了自己被遗弃的仇?为什么不去找IRRA啊?” “IRRA的实力...” “但是现在我们在对抗IRRA不是吗?”她也没再多问了,“对了,你准备在这里趴多久啊?” “那得看晚上的军事行动有哪些了。” 我本来是打算把整个路线的军事行动时间表和资料都记录下来,一天到晚的固定人员,出勤类型统统制作成一张表,这样会方便很多。有了时间节点,跑路的时候用处也会很大,在严密的守卫,也会有空隙。 “啊?那你不是准备通宵了?” “差不多啊...” “喂喂喂,那我呢!我要夜不归宿了?旷寝久了会记过的,或者严重了会被开除啊。”希尔一本正经地说。 “得了吧,你读书与不读书都没什么多大的关系了。上不上学都一样。”我想了想说,“也许我还活着的话估计也在为了研究生而努力读书。” “你怎么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呢?”希尔不解,但是明白现在我处于迷茫状态,“那你为了什么而活呢?” 这个问题...我把视线困在狙击镜里久久不能移开,思想的束缚,对呀,我根本不知道我在为什么而活。当初应该在IRRA我的使命都结束了,现在的存在意义何在。 “可能是...为了一个傻逼而活吧。”我想了想,也就这个理由了,“为了一个救我而把自己命都搭上的傻子。”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了,你叫徐湘吧,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嗯,清华门口不是挂着吗?” “哦对哦。” “你知道我的名字我还不知道你的,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他看我久久没有说话,又问,“难道你没有名字?” “当然有,解柯。” “你是哪个通缉犯啊?” “是的...不对,你们哪个不是通缉犯!” “可是IRRA会下令去抓一个这样的生物,挺奇怪啊。” “不,他们不知道我不是人类。” “呃?”我感觉我把徐湘的脑袋彻底搅成浆糊了。 “好了,没多大关系了。” 徐湘默默地看着,忽然对我说:“你看,今天的香山枫园夜场首次开放!” 我通过狙击镜向香山放眼望去。 灯光打到了天上,一片红色,到处都像着火了一样。中间的山林就像白天一样。稀稀疏疏的人群穿梭在林中,远看就像是小不点的蚂蚁。 “很美呀,好想去看看呀。”徐湘说道,“没想到枫叶会在晚上红的这么早。” “现在你下去看说不定还可以赶在闭馆之前...” “得了吧,算了,下次下次。”她很沮丧。 我回头看了看徐湘,说:“你玩过狙吗?” 她摇摇头:“没有。” “那你这么高的排名与积分是怎么来的?” “那就得看身份与身价咯。” 原来是这样的,亡徒的积分标准,也许是看你完成的目标是否之前,身价,地位,比如你用***去炸死一个平民,也顶多得个几分积分。但是你就算用拳头打死美国总统的话,那分数也至少可以有个一千来分。 “诶。那你说,待会会不会有人来查这个塔?”徐湘想了想说道,看向下面,也只有二十多层而已。 “北京的电视台全是AI在控制,这里除了两个维修人员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况且这两个人还不是一般的懒,不出意外,根本不会出门的。” 徐湘放心地点点头。 “北京的旧城区真乱啊...”徐湘看着望远镜说道。 “嗯?” “看你十一点钟方向,一环路中央天桥西侧,大楼中巷,开夜视仪才看得见。”徐湘看着望远镜对我说道。 ———————————————————————————— 连更,这一章会比较多,所以分了上下。各位读者请不要在意。 第四十二章高处风景(下) 第四十二章 高处风景(下) 我把枪挪了挪,把镜头对准那边。 “哪里?什么玩意?”我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放大倍数,用热成像看。” “哦。” 我将镜头转换器调了过来,于是就看到了一千多米外的街区的一条巷子里莫名几个人影。 “年轻人,火气旺,打打架正常嘛。”我把镜头移开,准备找找附近的守卫。 “你丫的什么眼神?分明是一群人在群殴一个人嘛。”徐湘抱怨道。 “差不多嘛...别纠结细节。” “哎,不对,好像是在欺负一个女孩子啊。” “嗯...哦...就你眼神好,你想表达什么?” 徐湘看了看我,她的内心有一点不踏实:“看戏!” “哟,你还真是冷血啊。我不看,我还有要事。”我伸出手调了调风向,发现现在风变了。 “啧,徐湘,把***给我。” “干嘛?” “不干嘛,快给我啊。” 她看了我一眼,说道:“假不假啊,还做好事,得了吧你。”但她还是翻了翻背包,拿出***交给我。 “我给你说啊,这种情况,你吓吓对方就行了,难道你还真要往别人身上崩一枪?说不定别人是哪个黑社会老大的手下,带一群人给你gank了你。” “有那么严重?” “废话,我以前有个哥们,就是往别人身上扔了个酒瓶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我开始编故事,一个劲地给徐湘崩批。 “哎哟,你看,别人不需要你救啊。” “EXM?”我将视线放回镜头,只见在十多米外的巷口出现了另一个人影。 “徐湘,你看,这个热源好奇怪,只有心脏部位是热的,其他都没有反应。” “我看见了,的确很奇怪,可能是穿了什么伪装吧。” “那心脏那里是什么鬼?” 徐湘又猜了猜,楞了一下,继续说道:“可能是空气原因。” 我看向他,他走出去的一瞬间,心中忽然一种压迫感就扑面而来,随后心脏居然骤停了,我咳嗽了一声,一滩血咳了出来。令人窒息,我一下子将头放在地上,双手捂住心脏,一种令人呕吐的感觉涌入大脑,就像刚握住沙耶加那那个时候一样的感觉。 “糟了,连接不稳定!”我自言自语道。这个时候怎么呼叫Wenst都没有回应。 “你怎么了?”徐湘看见我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没事没事...” 终于,片刻之后差不多恢复了连接。“Wenst,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还在分析计算,刚才莎加也出现了共鸣,现在都不知道她跑哪去了。这个也没有什么危险的。” “皮,拜托,刚才我心脏骤停了两秒诶!” “呃,那个是我刚才按错键了,按到紧急控制了...” “...下次再这么玩,你别想动我脑子了。” 我再次看向镜头,发现徐湘用一种很神奇的眼光看着我。 “我靠,这什么情况,反杀了诶。”徐湘瞪大眼睛。 “是啊,这尼玛好强,这得有多大的劲才能把人一拳打飞起来啊...”我看的目瞪口呆,对面就是这样直接一拳,一个人飞了起来,接着又挨了一掌,头朝下摔在地上。 “他的反应好快啊,太快了,这个......” “这个停滞的空中转身720度的回旋踢是什么鬼啊。”我惊讶地看向徐湘,简直是不可思议,确切地说这样的瞬间控制接上的高难度操作,我的机体都可能完不成。两秒之后,已经躺了两个人了。 我和徐湘面面相觑。 等回过神,第三个人也躺了。远处看去,热成像的话,地下的那个人就像是一条蠕虫,一直在地下动来动去。看着就烦。 “我靠...” “好强...”徐湘感叹道。 “真的有这么牛逼吗,你看错没。”我怀疑是我看错了。 “开玩笑吧,这种身体协调能力以及反应,一般人不能做出来的好吗?停滞的时间就算够长,半空中突然转体,一圈已经很牛逼了,更别说转两圈还加回旋踢。” “七百二完成的这么轻松,他是什么人啊。” “不清楚啊...诶,他没有下杀手啊。对方还没死啊。”其实要是换做是我的话,就不会给对方这样喘气的机会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变成这样的,只知道我心里好像只坚持着一件事。 “说明什么?” “可能并没有专门杀人的意图吧。他不是杀手。” “反正总之这个人很厉害,我觉得如果是对手的话,一定不是件好事。”徐湘放下望远镜揉揉眼,淡淡地说道。 “那个人...好像没有走掉。”我仍然望着那里,之间最后的那个人从身后摸出了一把金属的东西,太远了看不清,但是绝对是匕首。被背在背上的受害者正瘫着,是个空挡,很大的目标啊。 危险了。 “徐湘,测量!” 她懂了,也没有计较什么,摘下耳机拿上望远镜:“十点钟方向西北风,八米。” “这么准确?” “废话,听得到。”徐湘看着我调的吃力,“你行不行啊?” “别闹...”我轻轻的转动着风速仪,然后调整了狙击镜的偏正仪,物象渐渐清晰了。 咔嚓,我将枪膛向后一啦,强身的托盘开始旋转,电磁聚能。 下一秒,我扣下了扳机。 砰! 沉闷的声音带上巨大的后坐力,将我的肩膀向后一弹,枪口吐出蓝色的火舌。一道红光划过夜空的寂静,子弹在枪膛之中物理喷射和电磁辅助加速到接近光速,径直向目标飞去。 那个人一瞬间飞起,手中的匕首向前刺去...... 砰!我的红外成像里面表现出的是对方身后一片红色的热气喷出,我估摸着应该是血雾吧,被光速的子弹打中,一定不好受。 半秒后,他重重地摔在水坑里,鲜血染红了地面。 “诶诶诶!打中了!打中了!”徐湘很高兴地说着,激动地向我看了看。 “快快快,收拾东西!撤退撤退,暴露目标了,转移阵地。”我随后站起来半蹲收好***,将它背在背上。 “去哪?”徐湘瞪大眼睛,但是又觉得自己不合群不太好意思,也不是很想落人一步,于是也开始收拾。 嗯,不错,这个人的思想觉悟还是有的,听命令还是好事。 “香山枫林。”我想了想说。 “啊?” “十二点才关门的,还来得及,你快点啊!” “啊?你不记录数据了?” “不用了,有人帮我收集好了。”就在刚才,杨千入已经给我发来了整条街的警卫布置的图像,时间表和路线图都在里面,只是还需要一些设备数据,不过都是小问题了。 “好啊!” 徐湘一听,很高兴,连忙收拾好东西。 “待会去把子弹回收了吧,不然被调查到就不好了。”说实话,我今天出门只是调枪,连实弹都不想带,更别说这个***了,这个子弹本来就不便宜,而且弹道容易调查,要是再被查出个三七二十一,那就很尴尬了。 下次出门,带个人就行了,枪都别带了。 “枪放哪?” “就放这吧,到时候回来取,反正也没有人。”我将打理好的包向身后的平台角落扔去,随后用专用的包将枪放好,心说,IRRA的武器就是不一样,手感都爽的多。 我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事情,还有一茬得提醒一下。 “对了,关于我的信息,你不能向其他人说,包括墨锋和忆水。” 徐湘是专业的刺客,这点还是懂的,于是点点头。 总之还有时间去玩一玩,还是挺不错的。徐湘表示很高兴。 之后就和计划一样,我套了外套就下去拦了车,逛完了香山枫林,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我上去继续调查着四周的情况,回头聊着聊着,就发现徐湘已经睡着了。 于是我把她靠在身后的平台上,盖上一层枪步,一晚上就这么慢悠慢悠地过了。 第二天,报纸有了头条。 【IRRA职工公寓休息室】 安露露蒙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已经这样躺了将近一天了。空调开得温度很低,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请了几天的病假。 “莫蒨啊...”她有气无力地探出脑袋,发现莫蒨一直坐在她身边默默地看书。 “嗯?” “嗯...衣服真好看...” 安露露只是这样觉得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至少有莫蒨在的话,会很有安全感的。 至少她这么认为,但是莫蒨嫌不嫌烦就不知道了。 “你杀人了?”安露露盯着墙上的投影有气无力地说。 “没有呀...”莫蒨放下手中的书,转过头来。“昨天回来的时候,他们调出我的视频记录了,我没有杀人啊。” “但是你看,那儿的头条,北京市区出现杀人魔...手法残忍...一人被戳瞎双眼后被枪杀,两人头骨粉碎,神志不清...” “哦,那个啊,的确不是我干的,不,前面那个不是我干的,但是他们骨头那么脆我真的不知道...但是那个被枪杀的是被一公里外的电视塔上面的狙击手干掉的。” “你知道?” “嗯嗯。”莫蒨好像什么都知道,点点头。“对方并没有对我们表示敌意,反而开枪救了我们,于是我就不管他们了。” “哦...那我们会不会...?” 她摇摇头,道:“不会的,IRRA的责任,况且我们只是正当防卫,NASEI的那一方已经给了全部归属解释权,你懂得,他们就喜欢搞那些名堂...” 安露露抬头看看天花板,突然想哭出来,于是又将头缩回被子继续睡觉,莫蒨拿起书,默默地看着。 清晨的第一束阳光斜照进来,很有诗意...... 第四十三章聂华的约会 第四十三章 聂华的约会 一早,我就给忆水发了地址,他说他昨天找了个不错的地点可以准备准备,待会再北京一环商业大厦见。 当我问他为什么要去北京城区中心那么拥挤的路段见的时候,他告诉我,他只是想吃个早饭。 “我要吃这边的海鲜早餐,一定得吃那的,都习惯了。” 他是这么说的。 说实话,我当时就有了打人的冲动。要不是我为了在女士面前保持淡定,估计都要气得一拳打窗户了。 知道现在高峰期去市中心得走多久吗,靠。 吃什么不好非要吃海鲜?什么时候吃不好非要卡到九点整?这就算了,居然还非要在那个地方吃... 这对日狗的好兄弟到底是怎么了... 直到上车之后我们才发现,为什么不叫他们来找我们... “喂,为什么非要我们过去找他们啊?难道让他们来找我们不行吗?”徐湘很气愤,就在地铁上抱怨着。 “呃...这个,大概他俩是大爷吧。” 大概过了我也不知道多久,反正终于到了。 这已经是差不多快要到十点半了的样子,在商业大厦购物中心门口见到了忆水和墨锋。 徐湘伸出手:“喂!” 忆水觉得莫名其妙:“干嘛?” “你,不会大早上把我们这么叫过去连早饭都没准备吧?我们好不容易挤了这么久的车!” “呵呵,当然!...没准备!” 徐湘脸色憋得发紫,握紧了拳头。 “切,你们自己不吃的,怪我咯。” “你!...”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忆水被海扁了一顿,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忆水一脸愁苦,很郁闷:“我怎么了!我又没做错。” 徐湘火大,本来今天就很郁闷,外加天气很热,忆水又搞事情,所以火大。 她往前一推,忆水居然向后摔了下去。 “喂!你干嘛!下次就好,我好男不跟女斗!” “还有下次?” “啊?不不,不是...嗷!你自己不准备的!” 忆水刚抽出一只手,结果又被按着打。 可怜。 “嗷...错了,我错了,小姐我这就给你买嘛...”一脸憋屈的忆水从地上爬起来。 路过的人以一种很神奇的眼光看着他们的莫名行为。我这才记起,今天是七月七,街上还是会举办很多活动,怪不得今天格外的拥挤,而且还都是情侣们。 一整条街,各式各样的电子显示板上都是关于七夕的广告,尽管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会记得这些传统。 路人看着,就绕过他俩,顺便边走边说:“哎,这一家人啊...又家暴了,年轻人火气淡一点...” 忆水默默的看着我。 路人这叫助攻还是火上浇油? 其实我不太懂,反正徐湘更是火大,直接一脚踩得他趴在地下起不来,还好都是练家子,抗击打能力超级强。 “冤枉啊!救我...” 墨锋和我习惯性地站的老远。 墨锋对我说:“喂,那是谁啊,你认识他吗?” 我摇摇头:“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 “你们!...” 感情这女孩脾气好。笑得我肚子疼。 徐湘拍拍身上的尘土,说着:“不用你买了,我自己去吧。” 然后她转身走向身后的商场。 今天街上的活动不少,热闹与嘈杂混为一体。 不一会,徐湘就跑了出来,气喘吁吁地见了鬼似的。然后就躲到我们身后的椅子后面蹲着。 “怎么了?见鬼了你?” “不是...我刚才在商场碰见一了个人。超级危险的一个人!” “谁把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姐吓成这样。”忆水悻悻地说着。开始幸灾乐祸。 “就是那个!”她指了指商场门口。 我定睛一看,我累个擦,这不是聂华吗?这死兆星咋跑这来了。 我一咬牙,把手放在身后的背包上。 “喂,别冲动啊,你难道要在这里上演枪战?我们的计划可不是这个。”徐湘说道。 “也对,诶?你认识聂华?”我这才反应过来,这货的确危险,但是为什么徐湘会认识他?这就很不好说了。 “说来话长,以前认识,有些繁琐的事情。” 我的直觉告诉我聂华就像个不祥的征兆,走到哪不会有啥好事。 “他在干嘛?这样我们也束手无策啊。” “他好像在陪他女朋友逛街。” “啥?”我竟然一时语塞,一脸懵逼地看着她。我去,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搞得我很尴尬。聂华果然不一样,就是不按常理出牌。老子要是沙蝎领导,看见你不好好工作跑这里来约会,我当天就给你炒鱿鱼了。 “总之,他出现一定没什么好事,你既然认识他,就一定知道他的危险性了吧。” 聂华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总之盯紧一点,最好不要耽误我们的计划啊。” 徐湘点点头。 在一旁一直懵逼的忆水和墨锋两兄弟,默默地说:“聂华是谁?” “我看你俩是被她打傻了吧。” “我没有,他傻了。”墨锋指了指忆水。 “以后再告诉你们吧,你们会知道的。看吧,就是他。”徐湘又指了指对面。 我一直用目光斜视着聂华,聂华今天没有穿军服,反而穿得十分平常,一个墨镜,一顶棒球帽,一件清凉的T恤衫。后来,以为卷发长发的姑娘跑了出来,将一大堆东西甩给了聂华,然后挽着聂华往前走着。 后来又可能觉得是太尴尬,于是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我看还真是有点像在约会...” “啧,我怎么看他提的像是**包呢。越看越像。”我回头对徐湘说,却发现她躲得远远地听歌。就像是原理核电站似的。 “哟,那货还很拽啊。”忆水又用视线上下打量了一下墨锋。嫌弃得看向一边。 “干嘛?” “别人比你高!” “死吧...” 忆水一本正经地问坐在后面公共凉椅上的徐湘:“他怎么了?欺负你了啊?” 徐湘蒙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是,是啊,怎么?帮我报仇啊。” 嗯不错,套路猝不及防。 忆水刚刚被打很没面子很没面子,这个时候一听有女孩被欺负了,于是挺起胸膛要拿出男人的气势来。“啧,公共场所,岂有此理...墨锋,怎么办。” “我哪知道。” “摸黑打一顿就好?” “好主意。” 哎,这俩猪头,说实话,真的搞不懂想什么。智商为负也没啥好说的,用脚趾想想,你俩大男人都打不过的女生要是都被欺负了,那你们还打得过个毛啊! 我靠,没救了,他们还真的要跟上去。 徐湘头偏了偏,捂着嘴偷偷笑了笑。 忆水站起来,用袖子抹了抹刚刚被打出来的鼻血,说道:“走,墨锋,潜伏...”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真是醉了,不过想想也好,毕竟聂华这个人不会做什么好事的,他一定是有目的的,至少跟上去看看到底要干什么。忆水找到一个好的理由,正好嘛。 “他脑子被你打傻了?” “哈哈哈,不知道呢,不过跟上去看看聂华到底要干什么。” 所以说,今天到底干了些什么? 一路上,鬼鬼祟祟的忆水和墨锋跟着聂华,但是挺专业的。 我呢,就顺便在后面和徐湘慢慢地跟着忆水,悠悠荡荡,完全不像杀手。说起来更不像的,是聂华,一路上和那个卷发女孩说说笑笑,根本就不是一个沙蝎的军人。 被拖进了这家店又走出了哪家店,最后忆水跟到了一个水上游乐园门口。 结果他们发现忆水跟丢了。 “我们分开去找吧。” 我走到门口,发现聂华好像在那里买票,他是和那个女孩分开进去的,难道说他就要搞什么行动了。 等到女孩进去后,他转身朝我走来,我默默地将手放在枪上。 他的表情很淡定,就像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一样。 “是你啊,怎么?跟够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想了想,这里没法用枪,于是手指套在袖剑的指环上,准备弹出来。 “怎么?你看看四周,你没脑子啊?准备在这里和我动手?别忘了你还在IRRA的通缉上。”他丝毫没有畏惧,“别在这打,我没心思和你耗,今天我可不想让她扫兴。坏了气氛就不好了” 可恶,他的意思就是拿这里的人当了人质,居然有这么卑鄙的事情。 尽管逮住他的机会不多,但这里的环境的确不适合搞什么枪战动作大片。 他转身准备进场。我拉住了他。 “等等,我有事要问你!” “你要说那个躺在医院的女人的事情吧,但是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我很惊讶,为什么他会摆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因为他本来就知道吧。 “可恶,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果然是你们干的吧?”我心中哗然了一下。 “为什么要是我们?这样吧,我们来决胜负吧,既然这里对你我都不便,那就因地制宜了,这里刚好有个比赛,差一组,冠军奖励是迪士尼终身限定会员卡,我未婚妻想要,你赢了说不定我会用情报和你换的。怎么样,公平吗?我觉得很公平了...” 然后,他看了看时间,笑了笑,也没等我回复,塞给我几张门票,然后就走了。 我也没什么理由去拦住他,就只有这样看着? 我在风中凌乱...... 第四十四章日狗组队(上) 第四十四章 日狗组队(上) 我就静静地看着他装逼...哦呸,不对,我就静静看着他离开。 这个时候我是应该上去直接干一架呢,还是正儿八经地满足要求去要点情报。在这里干架,估计要被别人说没公德吧。 言归正传,想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是来玩的还是来套路我的呢?还是说来完,顺便套路我? 聂华走了一会,一旁转了大半天终于转回来的忆水和墨锋被徐湘拖了过来。 “怎么了?人呢?” 徐湘问我,我不知道该说啥,难道还真要去玩玩? 似乎就是四条单身狗对他的鄙视过重,至少可以用气势压死他。 我词穷,就老老实实地给他们汇报了一下,想看看他们怎么想的。 “怎么办?” “嗯...去进去把他gank了!” “你们还真的要去啊?” “你看看,VIP票啊,进去看一眼,顺便把他gank了岂不美滋滋?” 有时候真的怀疑忆水脑子是抽水马桶啊。 “我看你们是不懂得事态的严重性啊...” 徐湘看了看双方,耸耸肩,无奈地问:“至少你这样会有一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机会吧。” 我只能默默地点点头,估计要是战场上有这么和平,估计他妈的干脆坐下来围着斗地主算了。 我这个人不太记仇,但是总是他先准备杀我的,然而聂华是何耀的死敌,我估计我是这样被奇怪的事情卷进来的,于是不知不觉就成了他的敌人。 “那就进去看看吧。本来是准备战场上见的,反正不要让敌人拿到想要的是原则。” 我们随机瓜分了这几张票。 墨锋看着,淡淡地说:“喂,这几张票不一样啊!” 我一看还真是,我和墨锋拿着蓝色的票,忆水和徐湘的是粉色的。 “都一样,管他丫的,进去再说。” 门口自动检票机好像出了问题,关闭了,于是就换了一个大叔在手动检票。 这是个设置于市中心的游乐场,出于夏天的要求,修建了一个不小的水上乐园,七夕活动的话,就设置的是水上的,分别有分组闯关,落水者输,最后最先拿到奖励的赢。 聂华说的是这个了吧。 “去哪啊?”检票的大叔问我们。 我指了指广告牌上的东西,将票递给他。 他从左往右打量了我们,分别是忆水,我,墨锋,希尔,有什么不对劲吗? 他将票打了孔,送进检票机。 大叔将手伸出来:“身份证。” “嗯?”卧槽,不会吧,还要身份证,我的名字还挂在通缉栏上面的啊。聂华这也太坑了吧。 “不是你俩,是他们。”检票的顺手指了指忆水和徐湘。 “我?”徐湘很迷茫地指了指自己。 但最终还是递上了身份证。忆水和她的身份证复印了之后就被工作人员放了进去,进门左拐。 我和墨锋跟了上去,却叫进门右拐。 “喂喂喂,你俩干嘛呢,这边!”他对我们俩指指一旁的路。 奇怪了,老铁。 于是我们向那边走去。 “喂,幽兰,这我怎么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啊。” “我分析分析啊...难道是说...咱俩去比赛了?” 墨锋突然话风一转,一拍手:“糟了!是比赛,只是不是我们,而是他俩。” “完了完了,他俩一定是被当成情侣被拖去比赛了,噗哈哈哈哈哈,笑死。”我憋不住居然笑出声了。 墨锋心说这下糟糕了,他俩啥也不知道,这样不知道会整出什么乱子来。“我靠,什么情况啊,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啊,凉拌吧。” 靠,原来聂华想这么坑我,不料我就是不上钓。 墨锋心中一阵窃喜,就这样在观众席上默默地看着他们出丑吧哈哈哈。 机智。 果然,不出意料,我们走到了台下的观众席。 ...... 与此同时...... “诶,我擦,这里咋有点不对劲啊,墨锋幽兰呢?他俩死哪去了?” 忆水郁闷地看了看周围,这里居然是后台部分,有点不太对劲。 在觉得自己浑身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的同时,也似乎觉得有点坑人,好像他们走错地方了。 “糟了,被坑了。”他们俩都反应的很快,连忙向外面走去。 当他们想跑出去的时候都已经快开始了,都开始点名了,正是刚才打印的身份信息。 “喂喂喂,我们不是参加这个的,我们拿错票了!” 可是工作人员死活不肯放走,说道:“别逗了,你俩的身份证信息都录上去了,你看,呐。” “我...”徐湘欲哭无泪。 “哎,不就是闹闹矛盾嘛,不要太当真啊,小两口吵架正常的事情,去吧去吧。”工作人员一脸猥琐地笑着。 “我草泥马。你才小两口,你全家都小两口!” 忆水连忙拉住有打人冲动的徐湘,挠挠头。 徐湘看了看一旁语无伦次的忆水,说道:“你倒是说说话啊,别傻站着啊。” “我能说什么,我也很绝望啊!” 工作人员笑道:“你看,别人都没说什么了,你就别计较了,正好增进增进感情。” “增进!你个头!” 然后呢,我也不知道怎么描述了,反正我是看着忆水鼻青脸肿着出来的,哎,可惜了他那张可以和聂华比比的脸了。 无奈。 无奈。 无奈。 不上也得上,被坑了这么久才发现也怪早上吃海鲜吃的脑子进水。 今天天气倒是不错,室外的恒温装置也控制的很好。水面上已经被清场了,留下了各种各样的水上机器道具,以及人工岛。各种没见过的机关就在人工岛上面,最中间是一座垂直的金属山壁,有虚拟攀岩装置,上面放着一个精美的盒子。 站在起跑线上的人们,跃跃欲试着,主持人上来宣读名单。 刚一出场,现场就安静了下来,空中飞来了无人机进行电视直播。不忍直视,徐湘立即把脸捂住,要是让同学看见了,那就GG 。 “你干嘛还穿着夜行衣啊?”忆水不解地问道,看见徐湘外套里面还有一件黑色的夜行衣。 “你管我!” 主持人上来宣读了大概的规则。 规则很简单,大概就是几组情侣得互相配合过关拿到最后的胜利,每道障碍都是经过生物科技精密的计算,采用AI操作的,只有达到一定的配合度才能过关。落水者出局,拿到第一个卡片的人获胜,如果一队里有一个人落水,可以继续。 直到游戏结束。 比赛过程中不得使用不正当的手段攻击对方,如果进行人身攻击的话,将会视为弃权。 然后主持人宣布参赛者名单。 “一号...二号...balabala...” 我和墨锋很顺利地买了一桶零食慢慢围观,但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忆水他俩在哪里。最后才发现他们蹲在一个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角落了,很是猥琐,于是我不得不换一个视觉更好地方。 行,这套路我服,我和墨锋想着想着越想越憋屈,笑出了声。 主持人宣读着名单:“七号刘岚岚女士,齐群先生...呃...怎么是两个高中生啊...这世道怎么了...” “八号...聂华先生,杨千入女士...” 嗯?什么? 第四十五章日狗组队(下) 第四十五章 日狗组队(下) “八组...不会吧,我没听错吧。” 墨锋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我摇摇头。怎么回事小A呢,不会吧,这是在搞什么飞机啊? 我靠,有一些事情实在是来得太过于绝对,出乎意料,才这么惊讶的。 我并没有表现在表面,我更好奇的是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IRRA,沙蝎,还有这个世界。 不对啊,我转身调出了消息框,给小A发了消息,想确认下。她没有回复,看来是有可能这样的。 我默默地回到座位上,看着他们到底要干嘛。 主持人最终宣布才产生的第十组参赛者:“下面是才产生的第十组,让我们看看第十组幸运人员是——徐湘女士和冷橼先生。” 忆水当即扶额,真是丢人丢到家了。直到工作人员上去叫他们,他们才缓缓地从角落里面把身子挪出来。 “诶?你们的泳衣呢?”主持人很费解,看着台上的人都穿着泳衣以防万一,就他们两个穿的全套便装。 主持人后来有好心提醒,表示落水后把衣服打湿了就不好了。其实本来就是很尴尬的一件事了,现在又让她穿上泳衣,这让她欲哭无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聂华在一旁嘲笑了一会。 不料,徐湘居然还有勇气反驳:“谁TM说我们会掉下去,绝对会到最后好不好,谁会让你赢?” 刚说完,顿时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现在就跳进水里早点结束。但是好在她还算在清华同年级同科里,挺有脸面的人啊,这时就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是现场直播,说出去不是笑话自己打自己脸吗。 她一脸绝望地转过头... 发现,忆水比她还绝望地看着她,说:“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徐湘后悔莫及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忆水。 “忆水,你叫冷橼啊,你不是汉族的吗?”徐湘缓解缓解气氛,至少不会尴尬了。 他点点头。 冷橼想了想,也无奈地摇头道:“哎,现在也没有退路了,你自己挖的坑自己走完吧,顺便别让聂华那小子得逞,看他挺嚣张的啊。” 一旁的聂华默默地看了他们一眼,顿时笑出了声,不过聂华这样的人,加上特种部队的标准身材,引得一群痴女尖叫,杨千入默默地鄙视了一边的观众。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徐湘你怎么来了?喂,你不上课了?小学生,就乖乖回去上课好不好,笑死,待会淹死看可没人来救你,哈哈哈哈。” “你说谁啊?你TM才是小学生,你TM全家都小学生好吗!”徐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怼了回去,聂华轻蔑地笑着,杨千入看了看,觉得莫名其妙,不明觉历地笑了笑。 杨千入走上前去,将外套脱掉,里面是雪白的泳装,她顺手将及腰的卷发一拉,头发耷拉了下来。 “切,原来是这样,你和你的小情人就加油吧。呵呵哒。”徐湘说完就转过身向冷橼走了过去。心说,聂华有什么好,不就是个当兵的有钱的土鳖嘛! 冷橼看了看,开启了护短模式。上前对聂华说:“喂,你待会准备怎么落水啊?你要侧入还是背入啊?还是说我一脚让你飞下去啊?” 冷橼猥琐地笑了笑。 聂华甩了他一个白眼:“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然后转过去和杨千入说话去了。 观众席上的我在思考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一直以来我接受的信息都比较大,这些人怎么统统搞到一块去了? 看来这场戏我感觉一定不简单,就算不在这里也会在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里。 想想,一个FBI的卧底怎么会陪着沙蝎的首席刺客。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俩到底搞什么飞机。 清华的双重身份杀手和亡徒高身价刺客,这阵容怎么也不好理解。 是配上毒蝎的鹰会更胜一筹,还是带刺的毒蔷薇会提前绽放,这总会给人一个出乎意料的结果,当然,我最不希望的是在这里动真格。 论谁谁也不会在这里动枪动刀,这是聂华的道德绑架。 聂华的出现说明了沙蝎的出现,而聂华也一定认识徐湘,也知道意味着亡徒也一定在这里出现。 以上,我就只能分析到这里了。 “下面,请各位做好准备,先上讨好战术,一分钟后预备比赛。” 位于起点的久对情侣加一堆不知道搞什么飞机的人感觉都很紧张。这里我得说明下,聂华完全没有把其他八队放在眼里,徐湘是为了和聂华较劲,而冷橼呢,我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果然,高手的思维就是不一样。 天空上挂着的太阳变大了许多,热气开始蒸腾这大地,但是这里是水上世界,除了晒,其他都很清凉。 早上的天气再适合不过了。 “没事没事,这些障碍我自己可以搞定,你别太在意他们说的话了。”冷橼看着这压抑的气氛,便拍拍徐湘的脑袋安慰了一会。 徐湘不过嘴硬了点,心里想其实至少不是一个人在这里。“切,就你这小身板还是算了吧。” “我靠,你瞧不起我啊?好歹我也是特种部队出来的啊?”冷橼最终还是被嘲讽了,于是他决定一定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很令人蛋疼的是,冷橼的身材真的很瘦弱,但是不可貌相,他就是怎么长也长不起来的体质。 “怪我咯?” 与此同时,我决定还是和何耀汇报下我这里的情况。 我说了他还不信,但是当我把视频发给他的时候,他惊讶的烟都掉了。 “我擦,这什么情况啊啊,那是杨千入啊,身材不错啊,哦呸不对,他怎么在那里啊。聂华是怎么回事啊!跑中国去不搞正事去约会!有种叫他来和我单挑啊?跑去找妹子算什么?你那边什么情况啊喂!喂!你上去倒是干他丫的啊!要是我,我都日他妈哟......” 算了,才开了几分钟,他丫的话就停不下来了。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话,简直不嫌嘴疼,我说个两三句都嫌累。 也许是我缓着接受这么多信息的缘故,所以我不至于这么惊讶。 受不了,于是我把视频叩掉了,懒得理他了。王八念经真是的。 “哎,你说,到底谁会赢啊?” “不清楚,我觉得都够呛。希尔和忆水都很强啊。” 但是真的事实是聂华一个人基本上就能一打三,再加上一个FBI的特工,不知道有什么后果,虽然说忆水和希尔一起的确很强。 主持人终于倒数着:“五...四...三...二...一...开始!” 这时,聂华并没有第一个跑出去... 第四十六章水花 第四十六章?水花?   “希尔,跟上!”忆水见一群人疯了似得向前冲直线。但是聂华却向旁边的一天远路跑去。忆水看了看,也懂了,于是叫徐湘跟上。 “怎么不走直线?”徐湘有点蒙,问道。 “我刚才看了,也算过了,直线的路有两座高塔,三道机关,和两个大转盘。虽然要比我们近几十米,但是难度却很高。我们俩自然是没问题,但是这么多人一起,有要求速度,一定会出岔子。虽然我们这边少了半个圆,但是障碍少了几个,也快了很多。” 与他们一同走远路的还有那两个高中生情侣。 没想到那两个小鬼身手还是不错,配合默契,先将女的用人梯送了出去,然后自己也翻了过去。 聂华和杨千入没有那么多障碍,遇到这个高台,直接两人跳了出去,一个受身滚地,起来继续冲,将冷橼和徐湘甩在后面。 然后是五米宽的沟,冷橼选择一个鱼跃,刚好到对面,然后落地一个受身爬起来。 没想到看似弱不禁风的忆水,体育方面还不差。 对于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障碍,徐湘把耳机调紧,向前跳去。 虽然她是格斗冠军的确很强,但是毕竟是个女人,身体构造就和男人不同,所以体能差了点。 她不能像聂华,冷橼那样漂亮地飞过去,但是作为训练有素的杀手,她用了定点猫挂。 那两个体力不好的高中生呢,这就是个问题了,男的勉强过去了,到女的就差点掉了下去。无奈男生一把抓住了她,她才得救。 与此同时,那边走近路的一大群人,第一到障碍就是滚木桶,一群人在上面晃来晃去,于是,就有了第一个落水者。 那个男的为了救自己的女友,奋不顾身,最后也落水了,这就很尴尬了。 “注意脚下!”聂华又在最前面,机关已经发动。 AI注意到人的到来,于是开始因人改变地板障碍的形状。凹凸不平,很难控制。 “我靠!” 冷橼刚踩到一块方形的石块上,本来以为很稳的操作,但是突然一下,就变成球形。他一跳起,自然踩滑,冷橼一个狗啃屎向前摔去。 幸好,后面即时赶来的徐湘一把将他拉住。 “谢谢!”他们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此时杨千入与聂华已经跑到前面去了。 机关发动,对面的人也自然不好过。抄近道的,其中有一个跑的最快的,但是停下来看了看扑腾的女友,不料这一看,后面的人直接给他踹了下去。 聂华还是领先了,他拉着杨千入来到一块高墙前面。三米多高的机械墙,谁也不清楚后面是什么。 聂华不管三七二十一,三步上墙抓着顶向上面爬去。 一瞬间,墙的那一边伸出两只机械臂,向他钳去。 他的反应不亚于任何人。他本能地将身体协调性发挥到最好。 零点几秒,机械臂伸出,聂华立即头向后一仰,一只手抓住机械臂一只手抓着墙,他扣牢机械臂,双脚踩着墙向后一蹬,立即传来机械臂齿轮挂空的闷响。 聂华居然将两只机械臂锁在了墙上,他自己就是一把锁。 “哎呀!居然还有这种操作!看来下次得多弄几只手了,看你怎么弄!”一旁的解说员不由得赞叹了一句。 “千入!快点!上去!” 聂华朝后面喊到,不料杨千入被后来的冷凯一拉,摔倒在地,以后徐湘也赶来了。 聂华这个时候动弹不得,只能咬咬牙看着杨千入被欺负。 冷橼趁机将徐湘送上了墙壁,然后自己也上去了,回头对聂华说了一句:“谢谢!” “靠!” 杨千入当然不甘心,一个打挺起来继续跑。将后面两个小鬼甩到一边。 当杨千入翻过去的一瞬间,聂华左手一松,顺着另一只机械臂,一甩,甩到墙壁的那边去了。 接着,留下两个小鬼面对张牙舞爪的机械臂。 “我去!这么不厚道!” “小鬼!你们自己解决吧!”聂华挥挥手跑到那边去了。 于是徐湘和冷橼领先了。 同时,对面又有好几个纷纷落水,留着的,都是精英。 前面的一关,就像是很多的独木桩。但却是很危险的,因为这些桩子在不停地动。所有人都傻眼了。 “卧槽,这玩意怎么过!”忆水停在这前面,面对着这变态的关卡束手无策。 “这玩意能站人吗!” “别慌!冷橼你看,这里到对岸只有七八米的样子,这样的运动,是有规律的,但是我们都没有办法走过去。七八米对折就是只有三四米的样子。”说完,徐湘指了指中央那个最粗的木桩。 主持人这时候拿着话筒说:“哟!已经有人到达了压轴关卡了,死亡独木桩!这样的障碍,他们会怎么面对呢,长翅膀飞过去?让我们拭目以待!” 冷橼听了徐湘的话,顿时恍然大悟:“对呀!徐湘,我们不能长翅膀,但是我们可以飞啊!” “哈哈,没错,我也这么想的,羚羊跳崖。好主意!” 冷橼点点头。 这个时候,需要的,不但是信任,还要互相心灵的配合。 假如是我上,我会调大功率,一下子跳过去,单人的话,我飞二十米都没问题,但是现在的确实徐湘和冷橼。 他们不会放弃的。 此时此刻,聂华也来了,只差最后一道墙,大概一分钟,他们得赶快了。 “我数到三,你慢我零点五秒跳,没问题吧?” 徐湘点点头,其实她内心比谁都紧张。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她努力告诉自己能行。 她相信这个人。 “一,二,三!” 冷橼一个箭步飞了出去,前脚准确地落在最中间停顿的那个桩上。 他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把另外一只脚放在另外一根向他移来的桩子上。 他把运作轨迹上的齿轮卡主,但是只有两秒,不过两秒够了。 徐湘已经飞了过来。冷橼将手掌交叉,向下缓冲,徐湘刚好一只脚踩在手上。冷橼用力一抬手,徐湘一跃,第二段飞了出去,不偏不倚落在对面。 冷凯心中放心了,心中石块落地,长舒一口气,两脚收回,借着两秒后的机械反向运动,一个鱼跃跳出,前空翻落地,受身。 成功了! 观众一片欢呼。 “好险!”徐湘的心脏直跳,气喘吁吁地说不上话,但是她很高兴了。 落地后,冷橼也确实捏了一把汗。长长叹了一口气。 但是没想到的是,聂华二人居然跟的如此之快。特别是杨千入,她的身体柔韧度极其的高,控制能力也不是常人能想象的。她飞身冲了上来,每一步都掌握着机械停顿的时间。她控制了平衡,几下子就从独木桩上跑了过去。 当然并非如此,冷橼在观察的时候她也在,若不是对亏了冷橼他们的经验让她知道了规律,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破解的方法。 FBI的特工,就是不一样。 “休想!”杨千入一把抓住了正要向前走的徐湘。徐湘不想多说,一扭头就是一拳挥过去,谁知穿着泳装的杨千入居然一手接住了,一脚踹开。双方都不示弱,不但躲开,及时发起反击是必要的。 徐湘也毕竟是自由搏击冠军,即使对方是FBI特工,带着耳机还是可以轻松解决掉对方。徐湘学着墨锋的套路,卡住手腕一折,将杨千入的右手锁在背后。杨千入一转身,用胳膊肘把徐湘的手也锁住了。两个女人就一直这么僵持着。 对面走直线抄近道的一个也不剩了。于是场上只有我们三组了。 哦!不对,好像刚才聂华之所以迟迟没到,是因为他觉得小鬼太烦,便一手一个将小鬼扔进了水里。 杨千入和徐湘互相僵持,动弹不得。冷凯停下脚步准备去救她,但是却被徐湘叫住了。 “喂!快走啊!磨蹭什么!快去!别管我!” 冷橼呆了一下,随后看到聂华也赶上来了,连忙向前冲去。前面就是那个模拟攀岩的岩山了,马上就去胜利了。 不料,聂华并没有追上来,反而到了杨千入那里,直接一掌推出去,徐湘和杨千入都落入了水中。 哗啦。 一阵水花绽放出来…… …… 不久,比赛结束了。 …… 主持人拿着话筒讲话,颁布最后的奖项,他身后站着一排湿漉漉的情侣,但只有一个人没有落水。 “下面我宣布七夕水上特别活动,水上竞技的最终冠军——” 全场寂静。 “——聂华,杨千入!” 欢呼声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这场比赛在当地的地位还是有的,不过这个结局让人震惊。所有人都投入一种羡慕的眼光。 “下面,最佳情侣搭档是——徐湘,冷橼!” 第四十七章我的选择是你 第四十七章?我的选择是你 主持人拿着话筒讲话,颁布最后的奖项,他身后站着一排湿漉漉的情侣,但只有一个人没有落水。 “下面我宣布七夕水上特别活动,水上竞技的最终冠军——” 全场寂静。 “——聂华,杨千入!” 欢呼声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这场比赛在当地的地位还是有的,不过这个结局让人震惊。所有人都投入一种羡慕的眼光。 “下面,最佳情侣组合是——徐湘,冷橼!” 是不是很震惊呢? 为什么结局回事这个样子的? ……?【二十分钟前】 聂华没有跟上来,反而朝杨千入两人冲去。一掌,两个人摔下台,掉入了水中。 哗啦,一阵浪花溅起。 聂华呵呵一笑,接着向冷凯跑来。 冷橼蒙了一逼,心说:卧槽,这TM什么情况,不救就算了,连自己女朋友都一起推了下去,这人有多渣啊? 耍什么聪明,你还不是没有我快! 冷橼内心想着:是自己赢了。 杨千入与徐湘落水后,杨千入松开了手,不过徐湘的运气就不怎么好了,她掉入了四米深的深水区。徐湘在搞什么飞机我也不清楚了。 杨千入的白色泳衣在柔美的身段应衬下,像海豚一样翻腾在水中,流线型的身姿优美划过水面,浮了上来。 徐湘人呢,不见了踪影。难道她摔下去的时候撞到头了? “垃圾!我赢了!”冷橼回头冲着落后几米的聂华说道。只差几米就登顶了。 “呵呵,哦?是吗?你难道不知道你小女友不会游泳吗?”聂华狡诈地笑道。 “什么?” “已经有那么一两分钟没露头了吧……可能运气不错被暗流冲走了。” 冷橼是个好强的人,对于眼前的胜利绝对不会放弃。 曾经在部队,为了完成任务击杀敌人,不惜一枪打穿人质的锁骨,因此被送去禁闭室。 “切,谁玩管她!谁告诉你她是我女友,是死是活对我来说一条命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冷橼的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冷漠的表情,和聂华有一丝相似。这时候他已经“杀”红了眼,暴露出了杀手的残忍的本性,其实对于他来说,一条命真的不值钱。 “啧,那你就试试吧!”聂华看冷橼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咬牙说着。 冷橼心里一震。呆了一下,双手挂在岩壁上呆呆的盯着水面时时冒着的气泡。 “靠!聂华你TM的真无耻!卑鄙!” 说完,冷橼双手一松,一荡,一脚向岩壁蹬去。 冷橼控制好,一个鱼跃头朝下跳入水中。 聂华笑道:“哈哈哈,看来还是这样哈哈哈,已经没有了!” 哗啦,水面一阵水花飞溅。 不明真相的观众们惊呆了,为什么这个时放弃了? 落入水中,全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四周好冷,一股冷流带着黑暗席卷而来,将冷凯刚控制好的平衡打乱,冷橼头朝下,打着转向下沉去…… 人呢?在哪? 冷橼向下游去,顶着暗流慢慢摸索着,很冷,一片寂静。寒冷,恐惧,对于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来说是水中最大的杀手。 找到了! 冷橼看到水下礁石上挂着红色的耳机,徐湘张着嘴趴在一边。 冷橼游过去摇了摇她没有反应,于是一只手将她托住,一只手捡起耳机向水面游去。 无形之中他又通过了水下的人工循环系统的暗流。 遭了,被冲得找不到方向了。?  等到他浮上水面的时候,已经被冲到后台了,这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在,难道都TM跑前台去看帅哥去了吗? 卧槽。冷橼内心感慨一句,立刻叫道:“来人啊!医生!医生!” 但是根本没人,无济于事。 “喂喂喂!希尔!徐湘!醒醒啊!喂!”他摇了摇徐湘,根本没有反正。 徐湘嘴张得老大老大的,肺中全部都是水。 冷橼不知所措了,一瞬间,本来以为只会杀人的自己,这时居然想要救救眼前这个女人。 冷橼以前学过急救,但是却没有好好学,于是只知道一些常识,他有点后悔。 冷橼将徐湘的头轻轻托起,保持鼻腔向下,右手按压着心脏,是这样急救的吗? 每次按压,徐湘的鼻腔,嘴里都会冒出许多的水来,看来呛了不少水。 徐湘几乎已经没了心跳,冷橼放弃了脑袋,直接进行心脏按压,徐湘的嘴里吐出的水多少开始带着血丝。 “遭了,肺出血!徐湘,醒醒,拜托,千万别睡过去!” 他继续进行心脏按压,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心跳,呼吸呢,并没有,这可把冷橼急得直跳。 人工呼吸!对,人工呼吸,试试! 妈的希尔是女的诶!男的还好办,这TM是女的啊!没办法了,这里怎么说也离前台一百多米,等到了尸体都凉了,只能试试了。 拜托啊,他的双唇对上只是希望她能活过来,他从来没有这样强烈的愿望,一样一个人活过来。 冷橼急得满头是汗,他托着头,几次人工呼吸都无济于事。 真的没有办法了? 第十七次将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听见了一丝微弱的呼吸声。 他兴奋地一抬头,发现徐湘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缺氧了! 缺氧!但又有呼吸啊!难道是肺部被阻碍了? “缺氧……缺氧……对了!找到了!” 冷橼很聪明,虽然没有学过职业救助,但是原理一样,他懂得如何让对方窒息而死,他会从杀人推断到救人。 无比的冷静。 他将徐湘的外套扣子解开,果然,黑色的夜行服吸水后勒得她喘不过气。 “卧槽!原来是这玩意!TM……我……”这样,他虽然知道了原因,但是又束手无策了。 “我有一句MMP要讲啊!叫你不要穿这个你非得不换!” 他最后还是决定救人,比起自己待会挨一顿毒打,救一个人,也值了。想到自己抗击打能力超级厉害,心里顿时平衡了。 “妈的这玩意怎么脱啊!” 冷橼单手将绑腿上的潜水匕首抽了出来,将另一只手垫在领口以防待会误伤。随后将刀口向外,伸进衣服内侧。 刀很锋利,他顺着尼龙条纹向下一拉,黑色尼龙纤维的紧身衣被划出一道口,一条条尼龙线依次断裂,白色的肌肤的线条缓缓显出。 这一切精准的操作,是冷橼凭着经验闭着眼完成的。他脑子祈祷着一定要成功! 当刀刃将衣服割开的一瞬间,徐湘的肺部用力呼吸了一下,她脑子忽然下供血,瞪大眼睛疯狂地呛水出来,水中夹杂着肺部毛细血管破解而爆出的血液。 “咳咳咳……咳咳。”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 她身体一软,直接趴在了一边的地上,胸口的衣服撕裂了一大截。 冷橼一时不知是懵逼高兴还是为自己的安危担忧 …… 脸一红,坐到一边去,头看都不看一眼。 “咳……咳,我……”徐湘咳了半天,才神志清醒过来,眼睛通红。下意识一低头,发现自己怎么这幅模样,还以为被**了,不过记忆恢复又想起了落水那一茬事,一切都知道了。 徐湘脸到耳朵都通红,急忙用手将衣服拉过来遮住胸口,转向不知所措的冷橼。 徐湘左手拉着衣服,右手举地老高。冷橼心说不好,看来这一耳光挨定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挨就挨吧。 冷橼一脸懵逼的闭着眼。 惊讶之后睁开眼居然发现对方抱着自己脸都抬不起来。默默地说着:“抱……抱歉,对不起,我不会游泳,真的真的很怕……” 冷橼心说,这还是那个暴力的女人吗,怎么,原来她也有这一面啊。 “呃,没…没事,已经没事了嘛。”冷橼很无语,心说,是不是以后治理这货就可以把她推下水就搞定了? 早知道这么简单,就不会挨那么多的打了嘛。?   不过他就呆呆的回了一句,此时脸已经可以烙饼了。 冷橼用手戳了戳她的肩膀,说道:“那个,你要还以趴多久啊……” …… “还不是你,衣服……衣服……会掉。” “呃,我把我的衣服给你吧,虽然也湿了,勉强先穿着吧,谁叫你非得不换衣服的。”无奈之下冷橼把一让自己的衣服披在徐湘的身上,徐湘才慢慢离开。 湿漉漉的头发怎么说也得晾一会了。 “喂,你是不是都看到了?”徐湘拉好拉链,一脸黑线地说。?   “我……我……刀误伤你怎么办啊!”冷橼委屈地说。 “你……” 话说,好像忆水的确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只是闭着眼完全凭感觉操的刀。虽然手不会像墨锋那样精准,但是作为一个特种兵,这点技术已经绰绰有余了。 还真是冤枉 。 当后来我在场外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没说过一句话,很明显的,忆水脸色有一个很大很红的巴掌印…… 第四十八章按部就班 第四十八章 按部就班 计划的情况最终只是计划,实际的操作本来以为是万无一失的,但是实际上却很不乐观。 昨天的情况实属意外,要不是实在是空闲,根本没有什么心情去搞那些无聊的事情,更别说出意外中的意外。 聂华也许就是TM来搞私事的,但是我看着就不像。 到头来,再不准备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搞出的结果反而非常的差。 谁也不会注意到北半球环太平洋寒流提前到来,本来就闷成狗的天气,一遇到这样的突发状况,就降至秋季的第一场暴雨。浮空城的排水系统是渗透地漏扩散型,顾名思义,就是使用的排水系统会将浮空城上面的水排到地面,方式是通过二次降雨。 于是,华北地区的降雨就更大了。 当晚,天空就像漏了一样,但是还好,现在的城市不用担心洪不洪涝的问题,山体滑坡更是甩到哪一年去了,但是在山区就基本上存在这种问题。 现在的城市房屋材料,八成都已经换成了双膜恒温系统纳米材料,代替了使用了上百年的混泥土钢筋与木材,这种材料的好处就是强度大,质量轻,抗拉伸能力强。并且最重要的,是双层结构。 中间的夹层基本是真空的,由特殊材料控温,能够有效地吸收外界的水分。 但是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每次房屋已浸水后,纳米材料就会把水分子给紧紧夹在中间,于是整栋房子的墙壁,就会成一种特别的镜面颜色,阳光照射过来自然成彩虹,但是就因为这样,光污染严重了许多。 但是雨后的彩虹在各个房屋之间反射,那画面还是挺美的。 下午的比赛还没完,就收到了讯息,告诉我们天气的原因,计划有变动,于是我和墨锋就先急着出去了。 之后希尔他们出来的时候,也让他们先各自回去准备。 结果是没怎么得到想要的情报,看来聂华早有这一手准备着的,毕竟他也不可靠。 早知道就不浪费时间了。 果然和情报中透露的一样,IRRA选择在今晚就赶在暴风雨之前将重要的一批嫌犯押送至监狱,这样一来,计划就得重新制订了。 【晚上七点整】 “二环路,南街四段已经完全被封锁了,知道通向中间的哨所站,看来就应该是这里了。” 我将地图投影到客厅中央,给他们三个指示了一下,这个时候天已经差不多暗了下来,夜行服有很好的隐身供能,可以说一套专业的夜行服在晚上,用肉眼根本就不可能准确看到你。 基本上每个杀手的装备都有一套自己定做的夜行服。 因人而异,比如说忆水的衣服柔韧性很高,袖口有钢丝发射器,因为他的武器就是两根很长的很长钢丝。 墨锋总会带上帽子,这和我比较像,但是他说这样只是为了更好的隐藏道具。 希尔的耳机不离身,装扮永远都是属于清凉系列。 至于我就算了,穿不穿都无所谓,随便好了。 “忆水的行动不变,只是换一个狙击地点而已,注意掩护就行,希尔不用去辅助观察了,我们三个一起行动会好一些。” “即使是紧急状况,他们的车也不可能不在紧急路障前面停靠。我们争取挨,挨到暴风雨来。” 但是我们有哪里来紧急停靠路障呢,这东西在交警总队才有,而且要在关键时期才能用的。 “没有的话我们可以以假乱真吧,就在半个小时之内争取到时间就够了。等到暴风雨来的时候,根本没有人会去仔细看这些吧,等到他们下来确认的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在路上动手?”墨锋咬咬手指,看来这样的突发状况还不是一回两回。 我点点头,倒是担心的是忆水那一边,于是问了一句:“忆水,你枪法没问题吧,暴雨天行不行?” “按理说这种天气最不适合狙击,但是IRRA的高科技产品,想不打偏都难啊。” 然后我又解释了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雨天有力的是我们,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打劫,最后搞定了就送到指定地点就行了。这样的临时状况军方不可能有太大的调度,所以更困难的是对方。 我将资料一一交给他们,他们都没有厌倦的样子,认真地看着新印的资料。 今晚的局,格外的稳,路上的押运只有两辆装甲车,问题小了很多。 “那就这样吧,待会见吧。”忆水提上自己的枪,笑着出了门。 我想了想,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呢? “喂,忆水,待会打准点啊。”其实我只是想说下注意安全,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变味了,终是没有说出来。我顺手将一把手枪扔了过去。 忆水走到门边,一脸懵逼地看着我,淡淡地笑了笑,说:“得了吧,不用提醒我了,说好了待会见就待会见,一定。谢了。” 砰地一声,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爽朗的眼神中没有一点的担心,可能有的更多是坚定。 这一刻我们都默默地看着他远去,就这么没有说一声话地告别了。 “好了,我也去准备一下了。”希尔站起身舒展一下身子,伸了个懒腰。 墨锋拿出笔,写好了一张计划。猥琐地笑着说:“哈哈,我已经想好一千万怎么用了。” 有这么夸张吗。我无言以对,他将手上的纸折好,放进口袋里。“这是计划,天机不可泄露哈哈。” 我默默地看着,心里却很不舒服,虽说是这样的说着,但是谁不知道呢,像这样的危险的事情,军队都会写下自己的遗嘱吧。这种时候,我们谁都不行把真相说出来,希尔手中也紧紧握着纸笔,却无从下手。 “靠!写什么啊,不写了,走了走了走了。”希尔把笔一甩,就转身拿装备去了。 “说真的,这次完了之后,我和忆水就准备退出了,回老家安安心心地生活吧。” “你们的老家一个地方吗?在哪里啊?”我很好奇,也边走边聊着,不知不觉也聊了很多很多了。 墨锋是个很有想法的人,他的家在很远的地方,当初和忆水一起去部队的时候,只是为了家乡的一个约定。后来越走越远,现在累了,想休息休息回去了。 墨锋说忆水看倦了这里的机械元素,想要远离这里,墨锋想找个能看海的地方,这样,才能够享受到每天的第一束光。 我们三个分别靠在不同的地点行成三角形,我站在路的最中央,等着装甲车的到来。 一颗冰凉的雨水落到我的脸上。 “下雨了啊。”希尔将耳机带上,把声音关小一点,连上了耳麦。 我看了看,心里有些感觉不好,似乎这里的结果不是我想要的,但愿我这些都是瞎猜的。“下雨了,但是不是暴雨啊。” “还有一会,不会错的。”我调试了一下机甲,确保万无一失,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准确一点吗?紧张的气氛呢? “幽兰,你不会紧张了吧。”我的耳麦中响起了忆水的声音,他在远处的楼上观望着我们。 “啊?没...好吧,有那么一点,第一次和军队交手。” 希尔从刚才就一直在看时间,现在说:“已经过了三十多分钟了,我也有点,毕竟对方不是那么好的事情。” 墨锋想了想,于是想唱歌了。 哔... “得了吧,墨锋,你别唱了,就你那嗓子,破坏气氛。”忆水淡淡地对墨锋说道,似乎隔老远我都能想象到他那张奇特的嘲讽式嘴脸。 “那要不你唱?很久没听过那首歌了...” “哟,你说唱就唱那多没面子。”忆水是这样的人,就是想给你对着干,说不定现在叫他别唱,他还有可能会唱。 “那你有种从楼上下来,咱们当面谈谈?” 墨锋把零碎的子弹一颗一颗卡进弹匣。 “那我就破例勉强给你们五分钟吧。嗯...咳...那就这样吧...”耳麦的声音渐渐淡了,雨声大了起来,渐渐地夹杂着清脆的歌声,就像是梦,宁静的曲调一直萦回在脑子里。 “...十五的月亮望故乡,儿时的梦里分故乡...”雨声很大了,我只听清了这一句,但是已经很好了。 希尔默默地笑了一下。 “咳咳...糟了,忘词了。”咔嚓,耳麦中传来了弹匣上膛的声音,这个时候似乎很不和谐。 停顿之后,希尔默默地说:“忆水,你唱歌挺好听的。” “哈哈,献丑,其实墨锋在脖子受伤以前,唱的比我好,这是他最喜欢的歌。” 墨锋笑道:“没事啊,人在就好哈哈。” 他们唱的歌一听旋律就是当地的民歌,我只是简单地感慨了一下,听着外面的雨淅淅沥沥越来越大。未知数也越来越大。 看来都是有故事的人啊。 忆水看我一直没有说话,就问我:“想什么呢,整天沉默寡言的,装高冷?” 其实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说的,要说心里想的,第一时间应该想的是陈欣可把,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的状况如何了,等这次搞定了,我就回去看看吧。 真相一直不水落石出,陈欣可就一直不会有结果,即使她醒来,又怎么办呢? 明明所有的都安排的很好,但是心里却有种不好的感觉。 目标的光线渐渐进入我的视线范围。 “来了,三百米外。”希尔这时没有戴耳机,她用耳朵听见了。 “忆水,来了,注意,别用实弹打人,别打致命伤。” “你这就难为我了啊,哈哈。”忆水打开镜头盖,右手食指轻轻刮开保险。 咔嚓,清脆的上膛声传入耳朵。 第四十九章放空 第四十九章 放空 雨渐渐地大了起来,天空不再是一滴一滴地落泪,滴滴答答的声音打破了我心中的浮躁。 冷却了时间,渐渐地近了。 我站在路中央,要是被怼也是首当其冲。我挥动手中的指挥棒,示意对方停车。 红色的灯光示意对方在面前几米处停下了车。 淅淅沥沥的雨中,灯光发着热气,装甲车蒸腾着水珠,夜里,就像是两只狮子瞪着双眼威严地注视前方。 “前面什么情况!”装甲车的天窗打开,一个人影探了出来。 “前方道路出现事故,没法过去了。”我指了指身后的两辆事先准备好的车子。 伪装的红色路障在雨水中若隐若现。 “全员警戒下车!” 哐,两辆车的天窗和后备箱同时打开,警戒的士兵冒着雨站起了岗。 很好,进展都挺顺利。 “希尔,后车外四个,前车六个,外加一台机枪。忆水,准备好麻醉弹,先打车上的枪手。等我指示。”我小声对着耳麦说。 “收到。” 前车的士官长朝我走来,我也迎合上去,示意后面的道路出了些问题,不能前进。 我看着头盔下的面孔,似乎有一些的眼熟。但是已经无关紧要。 他敬了一个军礼,我解释了一下瞎编的故事,然后他叫了一个守卫去勘察事故现场。 雨越下越大,可是还不是时候,我的心跟着揪了起来。 我用余光瞟见巷子里默默等待着的希尔和墨锋。 轰隆,天空打下一阵雷,士官长抬起头看了看天,皱起眉头,自言自语地说:“时间不多了。” 他看向我,对我说道:“小伙子,这么晚了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执勤,不方便通行。” 我悻悻地说道:“我也不想啊,可是车子出车祸了,被困在这了。” “我们执行紧急任务,哪那么多废话,排除障碍后你赶紧离开!” 我忙着点点头,转身看向身后那个士兵,倒数着。 ...... 三...二... 轰!砰! 一声炸裂的爆鸣声从远处传来,一道红光从空中划过,打到地上溅起水花。 士兵身体夹杂着雨水喷出血花倒在地上。 ...... 我靠! 希尔看了很不理解,问道:“忆水!怎么回事!等信号啊,怎么换实弹了!麻醉弹啊!” 我心里一紧,心说,不好,这个情况...... 不对! 忆水眼睛立即转移开,解释道:“我靠,我没开枪啊!不是我,还有其他的狙击手,你们快隐蔽!” 说完,希尔和墨锋连忙把身子缩回巷子里面。我耳机中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是什么情况! 我尽力保持着平民的身份,吓得一哆嗦,连忙抱头蹲下。 士官长在下一秒,惊讶的看着那边,一瞬间大喊道:“有情况!准备战斗!” 同时,所有人也不是吃素的,一阵阵型已经摆好,齐刷刷的枪膛上膛的声音响起。 随后,士官长连忙把惊慌失措的我拉倒装甲车后面去躲避。 “小伙子,快逃,这里不安全!” “刚才,刚才什么情况!”我说实话,真的是一脸懵逼。 “恐怖袭击!” “什么!” 到底是谁!按声音来判断,对方的狙击手是在和忆水反方向的大楼上面,并且冲那么原来能听见的枪声来看,对方使用的要么是重型武器,要么就是有近距离的埋伏。 当当当! 对方二话不说,直接开打,一串子弹扫射到装甲车的车盖上面,在雨中闪起一阵火花。对方的目标和我一样,很明确。 “忆水!什么情况!” “不知道,我在找对方狙击手的位置!” 忆水放弃了原来的地方,选择转移到另外一个更好的视野,转而将目标放倒这里新来的不速之客身上。作为一个职业的狙击手,这种第三方的介入,应该考虑在意外范围之内,于是他就很快转移到了预定的找好的地点。 “找到了!三点钟方向,灯塔!” “干掉他!”我直接对忆水说。 “实弹吗?” “TM他刚才用的什么你就用什么,他刚才差点爆我的头!” “了解!”咔嚓,忆水迅速退下第一个弹匣,换上标配12mm***。 砰,又是一声闷响,天空在一道红线反向飞出去,打到对面高塔上面。 “搞定了,现在怎么办?”忆水刚刚把视线收回,却发现对面还有一丝的反光,职业素养告诉他这是狙击镜,对面不止一个人。“糟了,还有!” 一枪枪子弹飞来,打在忆水的房间里,所有的镜面被打的粉碎,雨声雷声枪声混为一体,是所谓死亡的交响曲。 身后的雨中,一队有序的红黑制服的武装部队缓缓靠近,手中的**吐着火舌。 沙蝎!卧槽,聂华! 聂华!果然没安好心,我去你大爷的。 “二组呼叫支援,一组火力压制!”士官长第一时间呼叫着支援。 装甲车上的机枪开始扫射,谁知对方的狙击手第一时间就是干这上面的人。 直接一发,打在头上,整个人飞了出去,血肉模糊。 “反器材武器!”士官长大叫道,显然他们是知道了这个东西的厉害。 双方开出了第一枪,就不会结束,都开始交手,火光互相来往着,一时间,雨水之中多了无数条光线。 “幽兰,怎么办!双方也把我们纳入了攻击范围,我们正在努力找机会反击。”墨锋和希尔两人似乎被当成了IRRA的先遣部队,于是也遭到了火力压制。 “原地待命,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要是他们还是继续追着你们打,就打回去,别留面子了。”我现在的处境也不好,身边事IRRA的武装部队,后面还有一群沙蝎的孙子使我背腹受敌。 更糟糕的是,要是真的白娜落入了沙蝎的手中,那么真相就真的很难搞了。这样一来就更有充分的证据嫁祸给沙蝎,然后中了敌人的套路。 我想了想,这样实在是不妥,估计等不到我们行动他们已经一锅端了,IRRA的这支部队虽然是精英押运队,但是寡不敌众,面对沙蝎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狗贼,还是最终会挂掉的。 本来就有私人恩怨,现在他这一出唱的黄雀在后,还是真及时。 “忆水,保持联络,希尔,墨锋转移阵地,现在敌人是沙蝎,和IRRA连手。” 第五十章突围 第五十章 突围 “什么?我没听错吧,和IRRA联手?”墨锋惊讶表现并不在于内心,虽然是嘴上说说,其实手上的子弹已经对着沙蝎的人放了一梭子了。沙蝎的人也是很郁闷:“诶?怎么和计划的不一样啊!” “只有这样了,希尔,墨锋找个安全的时候到装甲车这边来!” 我正说着,不知道,对面哪个天杀的扔过来一颗蓝色的小球,我一看,操! 我只能自认倒霉了,还好多了几秒的引信,我直接一脚给它踹了回去,但是只有那么六秒钟时间。然后后它在空中炸开了花,一股巨浪将我周围的碎屑吸了进去。 随后,冲击波将雨水给冲了开,向我扑来。 我靠,完了! 说时迟那时快,士官长见状一下子向我扑来,一道切断树木的横波贴着衣服划了过去。直接挥向装甲车。 装甲车毕竟还是有那么牛逼的,没有出任何问题,只是向后一了一段距离。 “你没事吧?”士官长从地上爬起来。 “谢谢,听我说,对方是沙蝎的正规军,你们人少,会被全端的,我们这边也是一样,人少装备也不齐,所以我们必须得联手!”我直接不绕圈子了,挑明了说道。 他愣了一下,惊讶的看着我,问道:“你到底是谁!” 哐!一枪打在头顶的车盖上面,他下意识地头向下一缩。 “别怂啊!长官,我是谁不重要,我认识你,我知道你,但是现在我们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不联手,我们都得死!要是退敌了,我们也会扯的。” “可是车上押运着......” “我知道,没时间考虑了!先突围吧,沙蝎的正规军火力太猛!这是战争!没时间了!” 这是战争,没时间了! 有实战中,今夜的雨水都带着血色。 轰!一颗**扔在了二队的装甲车下面,气浪直接将装甲车掀翻了,还好车里面的人基本上都撤离了。 士官长沉默了一下,又看了看我的表情,默默地点点头:“好吧,一组二组汇报伤亡,权力掩护新加入的人员协助突围!” 我掏出手枪,噌。右手将袖剑弹了出来。 “希尔,墨锋,这边搞定了,你们能过来吗?” 西南方正是他俩所在的区域,但是那边的枪声比这边还猛烈,我有点担心了。 我问了几句还是没有人回复,心中不由得紧了一下。 随后雨水之中,我看见他俩灵活地跑过来,心中松了一口气。 希尔从二楼的窗户翻了下来,一个受身就到了我的身边。墨锋掩护着希尔,火舌不断从枪口突出,他以最快的速度换弹,然后退了回去。 雨水很大,对于枪械,特别是无壳子弹的弹道影响非常大。本来灵活的墨锋更不容易被打倒。 他手一摊,一翻转,一个蓝幽幽的小球出现在手上,拉下拉环向对面扔了过去。 卧槽,他什么时候找的反氢雷啊? 反氢的湮灭在空中的空暴威力不大,但是放在狭窄的巷子里那效果就不一样了。下了雨,墙壁都是镜面,辐射会不断地乱反射。 热量瞬间蒸发了雨水,随后出现了一个吞噬口,不断地吸食着周围的一切。 终于,那条巷子恢复了平静,平静之后,雨水继续落在地上,地下一片殷红,全是残缺不全的四肢与躯干。 希尔看了一眼,超墨锋说道:“我靠,你这么狠?”说完,只觉得心中一阵沉闷,胃里不断的翻江倒海。 “从装甲车的正前方突围!”我打开了投影图,给他们指明了方向,前面正是忆水的位置,得去接应他才行。 “前面路障不通啊!”士官长一脸疑惑地说。 “那都是我骗你们的,投影。” “你妹!” IRRA的部队一共就只有二三十人,二号装甲车已经无法使用了,现在的屏障已经少了,兵源的损耗也很大。而现在双方仍然不断地交火。 “好,向正前方!”墨锋说完一个翻滚就躲到了花坛后面,手中拿着镜子默默地观察敌情。 IRRA的部队在外面留了六七人,车内有多少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车上的机枪手死了又换死了又换。 “忆水!西北方三个机枪手!”墨锋看到了对方的情况,于是对耳麦提醒道。 “好嘞!” 砰砰砰!忆水的枪口闪出三条火花,连打三枪,枪枪命中。 虽然此时为了速度连发而并没有采用电磁储能加速到光速,但是打死普通士兵已经绰绰有余了。忆水就这样,和墨锋一下又一下地配合着。 士官长一边指挥者部队缓缓前进,一边求着支援。但是很不幸,他们的通讯设备好像坏掉了。 装甲车缓缓进行突围,虽然装甲车的防御能力很强,但是沙蝎的人海战术的确恶心,拿人去怼。很快,车上就布满了一片又一片密密麻麻的弹孔。 “长官,火力太猛了!要不要使用那个!”车上的机枪手正努力压制着对方。枪管如果不是这大雨,估计已经发红了。 轰隆,一道闪电劈了下来。雨声进入了最大的时期,雷声让我的心一颤。 希尔尖叫一声,连忙把耳机调紧,咬着牙把耳朵夹得紧紧地。 “不行!使用那个我们更没有办法反击了,无异于瓮中捉鳖!继续前进,火力保持压制!” 我看了看双方的伤亡,马上也就到这条街的尽头了。我打开了耳麦:“忆水,你还有多少弹药?” “两个半的**,一个整的麻醉弹。” “够了,节约着用!待会你就不给IRRA提供火力支援了,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什么。要反水啊?真够卑鄙啊!” “没办法啊,记得用麻醉弹,当然,对于沙蝎那帮孙子,往死里打!”我摊手,我也很没办法,要是沙蝎不出现,今晚不会死一个人。 速度啊,还有一点了...... 这时,一道红光向我们闪来。 “NRPG!希尔!墨锋!快走!”我还没完全说完,我已经飞了出去。 轰隆一阵巨响,整个装甲车被掀了起来,车子没被炸翻,但是士兵已经伤的没有几个了。车子在空中转了一圈,侧倒在地上。 希尔与墨锋趴在居民区的掩体中,但是加强弹NRPG的威力直接将四周震得粉碎,他俩被甩了出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没有事,我只是被冲击波甩了出去,撞在墙上。我立即反应了过来,爬起来气不打一处,顺手拿出背包里所有的反氢**,一串向对面用力扔了出去...... 又是一阵巨响,对面整条街寂静了..... 房屋,街道一片狼藉,除了血肉,雨水,残垣断壁就没有了。 我靠,我身上除了一个弹匣的手枪,和两把袖剑之外什么都没了,但是机体的性能很稳定。再看看四周,心中暗骂一声,好像整条街除了老子一个人还站着外,其他人都趴了...... 我立刻跑向希尔墨锋那里去。 希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摔在地下,看似没有事情,我又问墨锋怎么了。 墨锋说着就站了起来,刚走两步,直接倒在地上。 “喂喂,怎么了!”我跑过去接住他,我按住了他的左脚,发现一根钢筋插在他的踝骨上面,完了。 “这怎么办?”我问希尔,希尔也没有办法,摇摇头。 “我们的耳麦坏掉了,联系不上忆水,还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将墨锋扶着攀在肩上慢慢地向那边走去。 我试着联系忆水,但是没有人回复我。 砰!一声枪响。“别动!放下武器!” 沙蝎。沙蝎的人没有死光,五个士兵举着枪出现在我的身后,我们三个两个都没有战斗力,于是大局观,先不要反抗。 我将手中的枪扔了过去,悄悄将袖剑收了回去。 第五十一章人质 第五十一章 人质 我们默默地走了过去,应该算是被要挟的。 这次真的要折在这了?出师不利啊,第一次就失败了那好没面子...... 沙蝎这一棒打的真不是时候,这也是我的锅,我没有预算到,大意了。 “你们,谁是头?”一个士兵举着枪问我们,他们警戒在四周,一看就是正规军,训练有素。 我走上前去说:“呸,想找你爹?还早!” 哐!结果对面直接一**照脸挥了过来,我脑袋一晃,重重倒在地上。 “解柯!喂!你们...”希尔刚想上去阻止,结果却被一脚揣在肚子上,摔倒在地。 “唔唔......”希尔捂着腹部咬着牙发不出声音,雨声渐渐掩盖住了她的**。 随着雨小了,我也渐渐看清了他们的动作,他们准备将侧翻的装甲车打开,可惜本来就只能从内部打开,而且还侧翻门被挤变形的车子,他们更无能为力。 还不知道里面的状况如何。 “打开!”我从地上缓缓爬起来,结果那个人直接拉着我叫我把它打开。 妈的卧槽,你们五个人都没法打开叫我来干?存心要杀我吧? 我上去形式上试了一下,的确卡的死死的,但是要是真的交给我的话,我的机械臂可以很轻松地打开。当然,我不傻,不会帮他们搞开,弄不开拉倒。 我轻轻晃了晃,无奈地摇摇头。 哐!我又被打翻在地。“让开,废物。”那个人有给了我一下。 我心骂一句卧槽,这真不是滋味,待会有你们好受的。 “楼上的,给点火,帮我们一把。”那个人对着对讲机叫了两句,意思是叫反器材武器把锁给打坏。 对面要给火力支援了。 所以,对面不止是这几个人,还有埋伏,真是日了狗了的节奏。要是再来一发NRPG估计我们都没有明天。 那人指挥着所有人向后移动,押着墨锋很吃力地走着。 “退后退后!” 首先我心中还是有点迷,但是如果门开了的话,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IRRA的增援部队快到了,只要能够拖住他们。 “幽兰,向右边站一点...”我心里一颤,忆水的声音,他没事,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再往右边一点...” 砰!砰!砰! 三声枪声从远处传来,三条红线先后飞向这里,但是却没有打在门上,而是打在身后的那些士兵身上。 反器材武器是用来干那些飞机装甲车的,打到人会是什么样子呢?今天我近距离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16mm口径的子弹飞速旋转着轻松打进人体,人体的肌纤维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扭曲力而被玄出巨大的空腔。内脏被打得粉碎,最终在体内爆出,微小的弹孔后面喷出一片血雾,子弹并为因此而停下,径直打在身后的地上。 最先挨枪的那个人,被打成了两半,飞了出去。 希尔满脸是血地呆呆站在那里。 还有两个人的运气就更差了,直接被爆了头,似乎忆水不打头就舒服似的。有头盔有什么用?整个脑袋被炸开了花,连同头盔一起飞了出去。 最终身体摇摇晃晃地倒下。 剩下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双手押着希尔和墨锋,更是没空。墨锋反应很快,配合得相当好,反手就是一刀戳进那人的喉咙。 希尔还呆呆的站在那里,我瞬间一拳打在那人的腹部,噌!袖剑弹出,从身后刺了出来。 鲜血一滴一滴地顺着袖剑滴落水中。 “没事吧你们?”忆水退下空弹匣问道。 “没事,谢了,不过下次你能不能换一把枪啊,希尔都被你吓傻了。”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一股腥味传入口中。 我把他俩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着,转身走向装甲车被炸变形的们,顺便对忆水说:“你那边也搞完了吧,那就快点来汇合吧。” 我将门轻轻向后一拉,居然就开了,这帮废物究竟是有多没用。士官长躺在地上,腹部流着血,艰难地呼吸着。 我朝旁边一看,目光瞟见了一个白秋秋的物体,还有一个人? 蒙住脸的,应该就是那个人了,只不过因为翻车的缘故晕过去了吧。 “救人要紧,先把人弄出来吧...”希尔提醒道,我点点头,先将囚犯的高压电锁解开然后把士官长背了出来。 我拍拍士官长的脸:“喂喂,醒醒啊。”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两眼皮一直打架,快撑不住了。 他的胸口被碎瓷片打中,是被炸的时候打中单,相当于挨了一发散弹枪,撑得住才怪。情况不乐观,尽管血管已经被封住,但是碎瓷片还留在体内。 “喂!混蛋撑住啊!” 他眯起眼,对我说道:“你...你...听...” 啥?“听?什么?听什么啊?你说话啊!”我忙阻止他,本来是敌人,但是现在却有点不忍心,“喂,你丫的先别说话,先治伤行不行啊,待会你慢慢听啊!” 他瞪大眼睛,看得我浑身发麻,他嘴角吐出一口血:“你到底是谁!...咳...” “我们认识吧...”我把袖子挽起来露出发蓝的机械臂。 “啊!”墨锋看见了,惊讶地看着我。 士官长一脸不可思议,安详地点点头... “原来...原来...太好了...你...贺...贺光,拿着这个...千万别交给他们...” 他从将手放在我的手上,摊开的时候是一个铜制得小金属条。这是什么。 我接住,还是先看伤口再说,待会真的来不及了。没想到用满是血迹的手他捏住我的手臂,缓缓说:“不...现在...现在的IRR...A已经,不一样了...必须阻止...战争...战...咳咳咳...” 我停住手上的动作,呆呆的望着他。他指了指一旁昏过去的白娜,说:“走吧...趁他们还没来...走吧...把人带走...” 我简直是服了,一头雾水,怎么这里的人都搞得自己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四周的环境出奇的安静,突然安静,感觉时间都停了。 我一咬牙,扶起他:“开什么玩笑,你TM给我坚持住,伤好了你最好给老子解释清楚!” “没用的,幽兰...” 什么?我抬头看着墨锋,他淡淡地说道:“没用的,这个不是碎瓷片,是生化武器,NRPG的碎片,毒素已经蔓延到他的脖子上了,没办法了,来不及了...” “啊?”我扯开他的衣领,一条黑线从心脏一直蔓延到动脉。我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很痛苦的,还不如给他个痛快。” “闭嘴!”我咬咬牙,这种事情我居然什么都做不到,绝望。 我看了看士官长,他对我笑了下,说:“贺...贺光,给我支烟吧...” 我摇摇头,一拳砸在车门上,门上陷入一个大坑。 我咬咬牙:“墨锋!” “我不抽烟...抱歉...” 我看一眼,说道:“等等!” 希尔和墨锋在一旁静静地坐着,守在他旁边,我转身向一旁废墟跑去。 我开始疯狂地找地下的尸体上又没有烟,哪怕是一根也好。 “有了!”我打开,却发现已经被血染红了... 靠!我扔在地上,回头发现对面有一家便利店,我跑过去二话不说直接开了三枪,货真价实的玻璃门碎了一地。 我拿着一包烟跑回装甲车旁。 “喂!来这...这...为什么...”我呆呆地盯着他无神的放大的瞳孔,竟然说到一半的话压在了喉咙上。我手中的烟滑落到地上...啪,溅起一片水花,居然是红色的。 我看向希尔,希尔撇着嘴把头偏向一边,没有看我,摇摇头。 墨锋一瘫,捂着脚坐在一边,说:“他是个真正的军人。” “呐,解柯,这是他给你的。”我接过,希尔轻轻将士官长的双眼合上,将他的遗体放入车内,把烟放在他身边,然后关上门,用力一脚,锁死。 他叫袁克,是IRRA的警备队长,以前我还在IRRA的时候,他经常来实验室运送材料,可能与我相处久了的缘故,也渐渐熟了起来,我当初被销毁到时候,也很是惋惜。可能听到她的那条不幸的消息,也会很难过。 我打开纸条:TII3改蝾螈毒素,钥匙知道一切。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你也在为陈欣可努力,我笑笑,将纸条点燃,扔在了一边。 “快点离开那里,有不明军队正在靠近!他们,不是......”我耳机之中受到了干扰,但是是忆水的声音,我抬起头,远处几个黑色的身影向我们缓缓靠近。步伐统一却无比沉重机械,取而代之,耳机中传来了一阵杂音,内心一种反胃的感觉。 心脏骤停...... “咳咳...” 我站起身来,捂着胸口艰难地对希尔他们说:“快走!快点走!” “你怎么了!”希尔连忙过来扶我起来。 一道白光向我们闪来,夜空的宁静再一次被打破...... “危险!NRPG!”墨锋咬着牙站起来向我们扑来,一瞬间,NRPG在身边爆炸,巨浪将我们的世界覆盖,我和希尔在一次被掀翻撞在身后的墙上。 ...... 我喘着粗气,太头看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视觉已经开始摇晃了,一个大坑出现在街道的正中央...... 那里...好像躺着一个人...是... “墨锋!!!” 第五十二章第四者与牺牲者 第五十二章 第四者与牺牲者 又来,卧槽! “墨锋!!” 妈的NRPG就真的那么便宜吗?到底是他妈的哪个那么缺德,这样一下子我的身体真的出问题了。左手的连接处程度已经下降到百分之三十了。 “墨锋!希尔!” 希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摸着头说:“我...我没事...”刚才亏了她的耳机,一发单片刚好打在耳机上面。如果没有耳机,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她看了看坏掉的耳机,啧了一声,扔在一边,向墨锋爬去。 一旁的枪声再次响起,我顾不了那些了,直接冒着枪林弹雨跑过去。“墨锋!” 墨锋手中的枪疯狂地喷着火舌。 希尔没有外骨骼,被一阵乱枪拦在装甲车后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再次喊了一声,然而并没有人回应我,我向枪声密集的地方看去,只见不断闪烁的灯光下,墨锋正靠在大理石的花坛后面。 手中只有一把电磁步枪了。 火光之中,对方五个人正朝这边缓缓走过来,只有五个人而已啊。 不对!墨锋他正叼着烟坐在那里。 “墨锋!” “别过来!快走啊!带希尔他们一起走!”他咬着牙哆哆嗦嗦地说着。 墨锋捂着右腿,他的右腿被完全炸掉了,碎片嵌入了身体,伤口正不断地流血。 妈啦!我一下子弹出袖剑冲了出去,不料刚刚通过计算闪过了第一发子弹,结果第二发子弹直接打在我的左肩上,整个人被强大的后坐力打在地上。 虽然我没有什么事情,但是左手的连接度直接下降到了百分之十七。 我看了看嵌入左臂发热冒着烟的褐色子弹,IRRA,电磁加速枪。 “别过来!”墨锋将烟头扔在一边,换上最后一个弹匣,对着后面一同扫射。 我晃着身子爬起来,缓缓向墨锋走过去。 就算是死也得把他带出去! 砰!砰! 两发子弹划过空中,从身后打了出去。 忆水! “忆水!”我转过头去,反器材武器还是有点作用,子弹旋转着撞在两个人的身上,没有飚出绚丽的血花,不可思议,竟然弹出一阵火花。 什么鬼啊! 砰砰砰砰砰砰砰...... 忆水趴在后面索性直接打完了全部子弹,闷响带着枪声破坏了寂静,对方仍然没有停下来。 “我操!那是什么!”不可思议,忆水扔掉了重量级的反器材武器,换上背后的电磁轻狙。 没用的,反器材武器都没有办法,一台轻狙有什么用呢。 两发子弹打过去,对对方没有一点作用。 啪,一枪打过来,打中忆水,他翻滚在地痛苦**着。 “快走啊!没有办法!” 我朝对面一看,那些人已经很近了,一道道光闪过,纷纷打在他们身上却无济于事。我突然想到了我自己。 机械战术外骨骼。 “机械外骨骼!忆水,希尔,墨锋快走!强化士兵!”我急忙跑过去拉住冲上前的希尔,但是她看见了墨锋的样子,疯了似的向他跑去。 墨锋给了自己一针止血剂,但还是失血过多了,手开始发抖。 “幽兰!带他们走!我走不了了!别过来!”说完他换上了最后一个弹匣。 忆水没有理他,躺在地上,单手,拿着狙不停地射击。 一丝血迹从忆水头上流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墨锋咬着牙说道:“够了!忆水!很开心了,快走吧,不然幽兰带不走那么多人的。” 忆水没说话,向他爬去。忆水爬到他的身边,从包里翻出一只药剂,向墨锋的手戳去。 墨锋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卡主他的关节,一撇,忆水的手一松,药剂掉入墨锋的手里。墨锋结果瞬间反戳过去,打在忆水的脖子上。 “咳...够了,冷橼快走,你丫的路还长......” 忆水麻木的身体被墨锋一推,摔下了花坛,滚到我们面前。我把他扶起来,他死活不肯,一个劲地向那跑去。 “你!......不行!希尔,照他们的枪打!”既然对于本体没有什么效果,但是至少远离他们远战的范围还是对我们有利,至少能够争取点时间。 希尔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绝望地看着我:“...抱歉...没有子弹了......” 靠! 为什么!这里会有这样的外骨骼强化士兵!而且都是机械动力源。 墨锋体力有些不支了。 “墨锋!” 忆水打完针后组织开始迅速恢复,意识渐渐清晰,但是痛感随后而至。我押着忆水蹲在装甲车后面,看着墨锋这样,的确心急如焚,几次想冲出去,但是火力实在是太猛了。 终于对方不知道节约,所有的弹药也基本上搞的差不多了。枪声渐渐淡了,最怕这样突然地安静。 五个士兵抽出背后的长刀缓缓靠近。 墨锋一边艰难地呼吸,一边将枪上膛。 “墨锋!”希尔一下子冲了出去。 墨锋立即转过头来,面带血色,愤怒地向希尔吼道:“滚!滚啊!我叫你们滚!走啊!别过来!” 希尔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砰!枪响了。 希尔摔在地上。 “靠!”希尔的左腿被打中,墨锋的枪口冒着烟。 “你们走吧!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还指望你们帮我拿钱呢......就当你们欠我的...” 我在干嘛,我想,我现在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吗? 三个伤员,怎么也走不了了。忆水靠在一边,目光和十米外的墨锋对视着,他的表情我也写不出来,一滴冰凉的液体从脸颊滑落,浸湿了脸上的血迹。他咬咬牙说:“幽兰...拜托你把希尔拉回来吧,走吧...” “为什么!” 我已经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了,只是心情很是复杂,其实我连我自己现在想干什么都不清楚。身为一个机器人,拥有了感情就是个错误,现在只要能完成任务就是目的,如果手的连接是完整的,说不定没有了这些人的累赘,我可以搞定,然而...... 墨锋咳出血了,看似,快撑不住了,谁也不希望发生那样的事情了:“求你们了...咳...快走吧,我能搞定的,约好了,我会追上你们的。幽兰,接住这个!” 他扔过来一张纸片,是他之前写的遗言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存在?我宁可信其无啊。但是现实是这样的,残酷。 我向希尔跑去,却一把蓝色的刀向我挥了下来。我左手伸出去一挡,却被一脚踹飞了。 士兵戴着面具,雨水中透露着一种让人很不安的感觉。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提着刀向趴在地上的我走来。 噌,我将袖剑弹了出来。 砰砰砰! 三枪打在士兵的身上,士兵摇了摇头,转身向墨锋走去。我一咬牙,不忍心看了,把希尔背在背上,忆水站起来,背上白娜,开始撤退。 真的这样撤退了?墨锋...... “墨锋!”希尔哭喊着。 墨锋笑了笑:“行了行了,我听到了,别叫了...放心...死不了...我会找你们的......” 噌...... 五把刀同时插在墨锋的胸口,墨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靠...咳...你们tm...知道...不知道...什么是痛?一个一个来不行吗?!!很痛啊!...咳咳...” 五个士兵对视两眼想抽出刀,可是却被墨锋死死拽着。鲜红的血液,顺着手向下流去... “松手!” “呵呵。我来告诉你们什么是痛吧......” 吭... 一个铁环飞了出来,反铁的湮灭开始了...... 我们被身后的气浪卷翻在地,身后火光冲天一片狼藉。 一声巨响传入了我们的耳朵,我回头看了看红色的火光,心里总觉得酸酸的,忆水不再说话,趴在我背上的希尔捂着耳朵发着抖。 我没有怜悯,只是觉得心里莫名火大。 我望着对面火光之中缓缓走来的最后一个机械强化士兵,放下希尔,走上前去...... 总是,学不乖啊。 ———————————————————————————————————— 数据公开: 反氢**:威力巨大的反物质湮灭武器,制造小型黑洞,吸收周围一定的范围的东西,持续时间2.3秒,引信6秒。 反铁**:扩散型饭物质武器,二十二可足以炸掉整个IRRA大楼,持续时间2.3秒,引信6秒。 第五十三章机械的机械 第五十三章 机械的机械 “徐湘...”我看了看背上的徐湘,然后把她放了下来,心里酸酸的。 我拿出一针镇静止血剂,示意她放轻松。她点点头,一头短发散乱不堪。 “嗯...” “自己能走吗?”我看向她,一旁走在前面的忆水也停了下来。 她点点头。 “忆水,带她赶快离开,约定地点见。”我把徐湘交给他,叫他赶快走,他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将要追上来的士兵。 “你...”他刚想说什么,有点了点头,随后拉上徐湘的手,把她攀在肩上,一瘸一拐地继续向前跑。 我把墨锋给的纸片放进兜里,活动活动脑袋,看着忆水不安的眼神说:“放心吧,我可是很守信的,不会像墨锋那个家伙那样的。” 希尔摇摇头,默默地走着,回头向我说了一句:“混蛋。”然后就没看我了。 看着他们渐渐远去,最后背影完全消失在静默的黑夜之中,我唱舒了一口气。 那个士兵竟然直接准备无视我,继续向后面追去,我心里气不打一处来,转身一个回旋踢,把他踢飞了出去。 他缓缓站起来,揉了一下脑袋被踢中的位置。 他的面具被踢裂了,摇摇头,伸手取下了面具,嘶,一丝密封的蒸汽冒出,他把头盔取下。 身上破损不堪的外骨骼盔甲全是刮痕,还有被反铁**弹片炸出的小洞。不过这个黑色的金属我是最熟悉不过了。他的头盔下面,居然是一张女人的脸,但是确实机械的。 她的眼镜盯着我不停扫视,一条条的电路闪着蓝光。 和我很像。 “Wenst。还活着?说句话。” “在的,先生。”Wenst顿了一下,慢慢说着:“你的手臂还有百分之十二的连接稳度,已经很危险了。” “够了吧...你把控制转移一半给AI,应急反应。” 随后我的视网膜上现出了一串的分析数据,最后显示连接稳定。 对方站在我面前几米的位置,很是不解地摇摇头。看了看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我,用一种女性的确低沉的声音说道:“佩服你的勇气,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个士兵的勇气,不过终归你们还是会死。” 我看了看他的外骨骼,莫名其妙,这个高仿还是仿的不错。 “你就是个傻逼机器人吧,谁派你来的?” “我们只是执行公务罢了,你这样的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说完他向我走来。 我笑道:“哦?是吗?” 他淡淡地说:“就从你开始吧。” 我很是火大,心中有种想把他撕碎的冲动,淡淡说道:“行了,没空听你讲遗言了,浪费我时间。” 我将破烂的外套扔在一边,露出纯黑色的机械外骨骼,微微泛着蓝光。暗淡的夜色,映衬着我的脸颊,躯干的齿轮完美挂上,芯片开始运转。 他默默的看着,停下来脚步,说道:“原来这就是第一代原型机,垃圾产品,让你再死一次吧。” 他认识我啊,可是谁是垃圾,谁知道呢。 我用余光瞟到未散去的浓烟,心里一紧,一种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火大!火大! 我睁开眼,没等他冲上来,直接开了二倍速上去,照脸就是一拳轮了过去。 这一拳的输出功率着实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我以前从未用过这么大的力气。他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脑袋向后一仰,整个人飞了出去。 我并未停下,他落地的一瞬间,我弹出钛钢的袖剑向他冲去。 “呵,有趣......” 我照脸就是一刀,他也是二倍速,蹲下抽出背上的唐刀就向上挥了过来。我的袖剑死死接住了他的这一刀,但是刀刃却已经砍入我的刀刃里了。 再这样下去,我的剑会断掉。 我左手挥了一拳,他腾出一只手接住,向后缓冲了一下。 我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放手。 靠! 我头向后一仰,直接一额头撞了上去,总之弄死你才行畅快。 他没有头盔,我呢,虽然头部没有外骨骼,但是我的整个脑袋的骨骼就是钛铀的,撞就行了,只要不把**撞散掉。 他松开手摇摇晃晃向后退了几步,说道:“靠,可恶。” 我摇了摇头,这一下子把我的中枢连接撞散了,还好我只给了一半给AI,我的反应自然比他快,他也应该再确认连接,摇了摇头。 我不会给他任何的机会,再开二倍速,下一秒冲到他的身前,一刀刺去。 也许我这第一代基础机甲,机能的确比不过他们,但是江海教过我,打架也需要技巧的,刚强比不过,以柔克刚,找关节的地方卡。 他向我挥出一拳,同样也是二倍速,但是他的反应要快得多。 我脑袋向下面一闪,他的拳头从我的肩膀擦过,我顺手抱住他的手臂,一转身,越过肩膀,向后拉住用力摔去。 他整个人被我一个背肩,绕过了一个圈,狠狠摔在地下。 我把他压在身下,不断用拳头打他的脑袋。 这家伙的头怎么感觉比我手还硬!靠! “打累了吗?”他缓缓说道。 “什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没想到躺在地下对着我肚子一脚,将我整个人踹飞。 他站起来,动了动脖子,提着刀向我冲来。 我倒是躲过了他这一刀,但是我用力一刺,袖剑哐的一声,戳在他的胸口,被打断了。 断掉的剑刃向我的脸飞了过来,我脑袋习惯性一躲,剑刃飞到身后的广告牌上打起一阵火花。 下一秒他继续向我挥刀,我挡下的同时也被打飞了出去。 他将刀插在地上,跳起,姿势很像我在电视塔上看到的那个人,他手成爪型,掐住我的脖子,和我一同在向后飞去。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落地...... ...... 为什么? ...... 这就是原型机的差距? ...... 我似乎看到了一些事情......Wenst!停下,现在不是放映的时候,停下!停下!...... 我躺在试验台上,四周是散碎的零件,脑部刚好装进颅腔,视线就像是打了全世界的马赛克一样,模糊不清。有个穿着短裙的女人,正对着我看,在干什么? “陈主任,你去休息一下吧,都三天没睡觉了......” “开什么玩笑,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心思,这不仅是个研究......不是机器!是我的......” 思维模糊不清,我没有听清,到底在说什么,是陈欣可吗? 一旁的人一定是觉得她疯了,都默默地走远,只剩她一个人在下班时间守着这里。 终于,她坚持不住倒了下去,我想起来去扶。但是身体动不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 我这时还在空中停滞,他的手死死抓住我的脖子,我咬紧牙想挣脱,但是却被他压住从一旁的楼上摔了下去,这该死的还没有松手。 ...... 我的头好痛...这不是什么真实的事情,我在想什么,难道是梦吗?还是我不记得的事情? 我靠! ...... “陈大夫!陈大夫!你一定要救救他!救救我的儿子!求您......”一位老人跪在旁边哭着求着眼前这个高冷的女人。 妈?是你,妈!妈!我想喊出来,但是好像这具身体不是我的,第三人称?嗯?怎么回事?这是不是我? 2024年,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室,四周的人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看着我。 我想说却说不出来,我躺在担架上,全身动弹不得...... 女人默默地说:“你看看他,已经没有了呼吸,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组织了,只有大脑和心脏还活着......” 心脏? 女人轻轻取下了口罩,我马上要看清了,但是视线越来越模糊...... ...... 我靠!刚才是什么?我惊恐地看着眼前抓住我的脖子和我一起下坠的机器士兵。 我重重摔在地上,刚才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什么...... 对方一手肘向我打来,我躺在地上向旁边一滚,闪开了。 他落地打起一片碎石,我站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我也会有血迹?尽管不是真的。 火大啊! “喂,我问你,你有战斗的意义吗?”我想他走去,没有躲开他打过来的拳头。 反手锁住他的手臂,然后腾出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咙,他拉着我的左臂,我左臂向他腹部打去,就这样又进入了僵持。 “意义?意义就是必须完成任务杀了你们!” “那是,因为你们是单纯的机器而已,你们懂吗?我必须赢,因为有一些人还等着我救走他们,还有一个不会说话的葫芦等着我回去吃饭,还有一个肺都被熏黑了的傻子在等着消息,还有一个人用生命把事情托付给了我们,最后......还有”我手指的功率输出到最大,喉咙是机器人普遍的弱点,希望这次没有错:“还有......我在等着一个人,从医院醒来,看我一眼啊!” 哐哐! 我的手指狠狠钳进了他的喉咙,向后一扯,把他的整个喉管直接扯了出来。 他后退着松开手,捂着脖子,嘴里吐出黑色的机械原油。 “恶心!还有,我有名字,我叫解柯......”我走上前。 右手拉住他,左手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没有效果,真的没有吗? “Wenst,切换电磁手炮......不用留下了,输出到百分之百吧。” 我左手紧紧贴在他的心脏部位。 “死吧你。” 三...二...一... —————————————————————————————————————— 数据公开: 解柯,原始机甲,机械外骨骼,采用钛铀以及钛铀微型核反应堆做动力,机械强度及其拉力相当于一台十二缸发动机,左手改装为电磁手炮,但是目前实验还未成功。 107B型自动电磁轻狙:12mm口径,IRRA直系部队专属配枪。使用独立的无壳141/77***,射程3100米,可以带***,夜视仪,红外感应器。 第五十四章回到起点 第五十四章 回到起点 “怎...怎么可能!” 没等他说完,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雷声劈了下来,覆盖在的电磁炮的巨大声响之上。 带着一丝爆鸣,我的身躯还闪着火花,而他的胸口呈现出一个大洞,心脏已经被击穿,烧得焦黑。 我推了他一把,他摇摇晃晃地倒下,眼球最后一丝红色的光也消失了。 一具废掉的躯壳,就倒在了积水的废墟之中。 ...... 左臂终于承受不住强大的输出电流,彻底报废了,最后一丝的连接度随着最大功率的电磁手炮的打出,而消失。 我忽然想起何耀那个混蛋,要不是他的这样破研究死活弄不好,我也不至于有今天如此狼狈! 尽管机体的动力源是微型的方舟炉,但是一次性的反应过多,输出太强,也会使机体进入强制疲惫状态,那就是休眠。 如果使用过多的话,机体这样忽冷忽热,再强的材料也没有办法坚持下来。 当我找到他们的时候,是在一个小型的靠近海岸的废弃工厂里面,有一间车间亮着微微的火光,我走进去,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望着脚下自己的影子。 发呆。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与惨淡寒冷的月色。 “喂,白娜呢?”我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她的身影,只有希尔和忆水坐在地上。于是我问道。 武器胡乱地扔在地上,金黄色的子弹散落了一地。 他们没有说话,我又问了一句,忆水正低着头,而希尔的腿上和忆水的腹部都用绷带包扎好了。 他给自己打了一针镇静剂,又给希尔喂了两颗止痛药。 忆水的腹部是撕裂伤,但是打完那一阵组织恢复剂后,愈合的很快。希尔咬咬牙,左腿被打了一枪,疼得动弹不得。 整个屋子的气氛低到了极点,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理我。 忆水付下身子将身边散落的子弹一颗一颗卡进弹匣。 “喂,你们说话啊!” 咔嚓,他将枪上膛,指着我。 “你干嘛!” 忆水指着我,淡淡地说:“解释一下吧,你是准备下一步就杀了我们吗?” 我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别装了,你说吧,不到底是什么人。”他扔过来一块残缺的黑色金属,和我的外骨骼一模一样。 他是发现了,但是可能误会了,我也不知道在我不在的这些时候发生了什么。 我心中的想法完全不好表露,问道:“你是在怀疑我吗?事实上我也不知道那个是什么。” 原有的计划中,的确没有,无论是杨千入提及的情报,还是我搜集的数据,甚至是从聂华口中套出来的,都没有这些。 忆水淡淡地笑了笑:“现在我和希尔都是重伤,我知道你也是机器人,你和他们一样,即使是没受伤我也没法和你打,你现在杀我们只需动动手指罢了,就像墨锋那样。” 我真心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了,也许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但是说辞还是说辞,没人会信。 “抱歉,我的错,我没有考虑到。” 我虽然生气,但是却没有吼回去。要是我想杀你们,你们早就死了,也没有必要让你们活到现在,而且我的损失,不只是一只手的问题了。墨锋最后的眼神,你们看见没有,他想让我们活下去,而不是在这里说这些,你们哪来的勇气? 忆水和我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希尔用一种含糊不清的哭腔失落地说着:“抱歉...这里面...的确疑点太多了,刚才我们送白娜去的时候,发现约定地点的人都死了,如果不是我们反应快,估计就没有现在了。那也是拥有外骨骼的人,我们以为是你。” 我呆在原地,是有人泄露了情报吗?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回事?”我本来以为事情都结束了,但是想想现在才是开始。 这也太奇怪了不是吗,沙蝎会莫名其妙地出现,IRRA的士官长说的那些话,以及后来神秘的部队,以及在我们背后捅刀的人。 “喂,说清楚啊!太奇怪了啊,白娜呢?还有,我这里得到消息,四千万都已经转来了啊。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墨锋的话还在这呢...喂,说话啊!” 我拿出那张沾满鲜血的纸条,刚才同时也收到转账的消息。 我的脑子一团乱麻,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离预定的计划越走越远了好不好。 “抱歉,怀疑你了。” 又是强化外骨骼,外骨骼外骨骼,这东西这年代真的烂大街了吗?黑色的金属也烂大街了! 我靠! 聂海荣?聂海荣死了? “聂海荣死了?...哈...哈....”我向后退了两步,淡淡地干笑了两句,于是,线索一切都断了。努力了这么久的意义呢?墨锋死了的意义呢? 我想起刚才的讯息,这个地址很奇怪,我问:“这些讯息怎么回事,有人一直监视着我们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 忆水迷茫地摇摇头。他转身向身后的铁门上面敲了敲,道:“这货,什么也不记得了。” 门开了,白娜一脸倦容地走了出来。 我摇摇头,都没意义了,什么也别说了,我抬头看了看四周,这是一个很旧的厂房,静地有些吓人,阴暗的有些吓人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空气里弥漫着铁锈的味道,也就是,血腥味,下了雨,自然很浓很浓。 迄今为止,我似乎时常都会看见墨锋最后那强求的笑容。 我站起来递过手中的纸条,展开的时候,已经被血迹黏住了,我交给忆水:“这是他最后留下来的,你看看吧...” “谢谢...” 他轻轻地接过,缓缓打开。 白娜将希尔的伤口处理好,希尔疲惫终于坚持不住了,倒在一旁睡去了。 淡淡地火光中隐约看出忆水的脸上浮现出不一样的色彩。 如果不是什么事情,这样的刺激一个人,也不会是这样的心情,一个人就不会濒临崩溃了。 哐! 忆水一拳打在铁墙,发出一声闷响,他根本不在意指骨断裂的声音。 忆水抬头看了看我,咳嗽着笑了两声,表情扭曲着,很吓人,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这样的悲伤。 “骗人的吧,哈!哈!哈!...一定是骗人的吧...这是什么意思,又来?” 他低着头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捏紧纸片,随后拿起枪向门外走去。 我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面全是血丝,眼神充满了绝望,全是不安。 他疯了?我急忙拦住他:“你去哪?” 他瞪了我一眼,说道:“出去吹吹风。” 忆水憋出了五个字,但是却很痛苦,他的脸上写着三个大字:不甘心! 不是他,这一刻应该是墨锋在说。 最终我没有拦住他,他站在顶楼沐浴着月光,月光俯视着一切,而他也想俯视着一切。 远处的警笛声,爆鸣声响彻整个夜晚,暗红的火光照亮了一片天。 我看向一旁抱着腿坐在角落的白娜,她已经没什么事了,但是却像个孩子一样静静地坐着,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想知道。 她用手捡着地下一颗颗散落的子弹。 夜深了,但是今天没有结束。 我把外套搭在希尔的身上,并且嘱咐着白娜:“无论你记不记得,照顾好她,不然,杀了你!” 她吓得向后退去,缩在一旁的角落里,连忙点点头。 我关上门,向天台走去。 第五十五章遗言 第五十五章 遗言 我也跟着趴在天台的栏杆上,看着远方的喧闹,这的确不应该出现在这么祥和宁静的夜里。 忆水拿着***的望远镜看着远方。 “他说了什么?”我问道,墨锋对他说了什么吧,他会这样的愤怒,甚至是怨恨的表情,现在淡了。 他左手拿着望远镜,保持在眼睛的视线范围。伸手将揉成一团的纸递给我:“你自己看吧,我只能说他是傻子。” 我没再说话。他交给我,那我也就只有打开自己看。 我轻轻单手将纸团展开,似乎一不注意就会碎掉,我坐下来靠在栏杆上。 黑色的行楷字在月光下渐渐明亮,带着血腥味,但是却能看出墨锋的样子。 这也许是记忆...... 七月八日: 第七十九封遗书。 当初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我一直没有想过会到现在,这也许是最后一封了,当然这句 我说了N遍了。不过我话废啊,当初从第一封信开始就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只是想着,就像一开始那样,小时候那样,冷橼去哪我就去哪就行了。 第一次的任务很危险,但是我记得,只要是我们一定会完成的,我相信,最后的理想会实现。 当时我想了想,如果我回不去怎么办,但是我想是多余的,要是真TM回不去了,那就多打脸啊,但是好在能做一回英雄吧。 假如我不能一起离开,嗯...不可能啊。 这次完了,没我就把钱交给家里的学校吧,谢谢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照顾了。 这次的任务真的不安全,哦对了,如果这次真的没法回来,那就回去替我给阿姨说一声,给小婉说我出国去了,很久才回来。 好了,就这样了。 谢谢了,冷橼。 霍轩 我将纸条递给他。 “收好吧。” 但是忆水没有说话,点了一把火将那张纸烧掉了。 我同情地看着他,其实应该在看墨锋:“我把我这一份前也给你们吧。” “我不需要同情,墨锋更不是这样的人。” “我只是单纯想帮帮你们罢了。” “那你就直接给寄到学校吧。”他坐了下来,脸色平静了很多,就吵架后的夜晚,也如此的平静。 忆水缓了缓说道:“五年了,想不到掉在最后一次。” 霍轩是孤儿,很小的时候被忆水的父母收养,后来和忆水一起长大的,但是因为与城区太远了,所以在他们的家乡还是停滞在发展的状态。那一年的高考生中,一共就五个,其中他和墨锋选择了参军。他说他一定会回来改变这个地方,到头来还是这个死样子。 “他总是觉得自己很牛逼,总觉得自己活得已经很满足了,而去给别人想,自己都没照顾好自己,真的很搞不懂他诶,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啊?” 我对他们的了解很少很少,我也不喜欢可以打探别人,但是听到这些,也多少会觉得他的死很亏很亏。 我想了想,说:“嗯...也许他自己很满足了。” 忆水没说话,淡淡摇摇头,不知道还是不这样认为? 曾经的忆水也只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没有任何人打扰他们的家。但是墨锋来到了他的世界,他的心相信,当初给了有抑郁症的他自信的人是墨锋,是墨锋的到来带他走出心理影子。 但是现在潦草的几句话就结束了这几十年的交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切,真是令人火大,这么久了,还是学不乖。” 我看看他暗淡无光的眼神,心中还真的泛起了意思的同情。 他很失落,他说他自己也不明白如何说下去,草草结了尾,最终还是得会下去不是吗? 聂海荣挂了,矛头指向了聂海荣相关的人,但是这次沙蝎没有如愿以偿,所以,被针对的对象根本不可能是我们,反而是沙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是这件事情的双面性也不是一般的小,把我们的计划也推进了不少。 沙蝎的出现,迎合了真正的意图。 这只能告诉IRRA,真正的枪手就是沙蝎的,那么真凶还在逍遥法外。 “你到底是谁啊?”忆水没力气和我吵,用一种淡淡的眼光看着我。 我不再隐瞒了,把该说的都说了一遍,忆水只是听着,尽管内心不平静,但是外表已经麻木了。 “怪不得你这么了解IRRA。好了,现在任务也算完成了,我可以回去了。”忆水转身离开,“哦,对了,那个女人失忆了,我觉得她应该知道很多,接下來是你的事情,我带希尔离开。” 我在天台继续趴了一会,在这里是带有海洋的潮气的风吹过来,我想到了海上的那次场景,很模糊,但是很真实。 我摇摇头,心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远处消防的警笛声夹杂着特警的警笛,火势并没有扩散开来,而是泛着微微火光的天空下,街道两旁的浓烟缓缓上升碎掉的建筑,残缺的遗体,散落在地上。 一丝丝的罪恶感从我的手中蔓延开来,渐渐扩散到全身,我快窒息。 我下去的时候忆水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了,他看到我来,对我笑了笑。 “忆水,岸边的快艇的开机代码是ZKT.53,带她走吧,没有问题的。”忆水要回去了,当然会带着希尔一起离开,从刚才到现在,希尔一直默默地要么发着呆要么闭着眼,我觉得也是在怨恨,似乎一直在对我说:你明明有能力的,却不阻止这一切的发展。 忆水点点头,拿过钥匙,背上受伤的希尔,而希尔帮他提着包,我感觉这都没啥区别。 “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临走时我问了一句。 忆水在门口站住了脚,说:“我...回家吧,好好活着,连同他的份一起。” 希尔开口了,揉了揉眼睛说道:“我该回学校了,找个好的工作,那你呢?解柯。” 我忽然怔了一下,这样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想到,从最开始的我,就是为了一个最后的目标,不惜一切地努力,但是现在即使陈欣可会不会醒来,我也不计划眼前的东西了。 “我呀,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也就只能这么说了。 忆水点点头,说:“我相信你会的,真相的话总会被发觉的不是吗,加油吧,嗯...有事情就找我吧,这是我的名片。” 他递给我一张金属名片,我笑着送他们艰难地走了出去。 当我回来的时候,火源刚好熄灭了,我打开了随身的备用光源照亮了整个屋子,才看清墙角的那个人。 我走过去,白娜头发很长,散乱着,脸上全是污迹和血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囚服。女人的轮廓不是一件衣服就能概括的,但是她也就只有这样的一件衣服了。 编号24。还有什么编号啊,简直是,我走过去把号牌扯掉了。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向后退去,很怕我的样子,靠在墙上缩成一团。 她的手上全是血迹,身边还有绷带和一瓶打翻了的快速止血素。刚才她给希尔包扎了,没有收拾,我还以为是她受伤了呢。 “喂,你叫白娜吧?”我伸手。 我想确认一下,把她拉起来,但是她却很害怕。于是我蹲了下去,看着她。 我发现我的左手就那么摇摇晃晃地吊着也有点吓人,于是就装作很牛逼的样子插在衣服兜里。右手拿着手枪,我也满脸是血,的确很吓人,但是视网膜显示除了左手其他的机能都好得不得了。 “喂喂喂,问你呢?你是不是叫白娜?” 她指了指自己,有胆怯的吞了口口水,缓缓小声对我说道:“我...我?” 第五十六章假装正经 第五十六章 假装正经 “什么?”我一脸黑线地看着她,她的语气和脸色不像是开玩笑,难道这货还真的什么都忘了?忆水没开玩笑啊,那这真是GG,那老子的线索真的全部断了。 我现在是很郁闷,火大也气愤,恨不得现在找个人打成蚂蜂窝。 我长叹一口,咬咬牙,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咔嚓,我顺手将枪上膛,指着她脑门说:“反正你也是死人了,什么也不记得也没有用了。” 她吓得一下子摔在地上,抱着头尖叫着,一个劲地摇头,说道:“不要不要!我我我我说,我说!” 我愣了一下,悻悻道:“你说吧,有话快说。” “我我...我...”她支支吾吾地,眼睛充满了彷徨,都快瞪地充血了,“我...不记得了...” 我皱紧眉头。 正说着,可能是她太紧张的原因,一丝鲜红的血迹从她的额头上流了下来,我用手捞开头发一看,有一道被钝器撞破的伤痕,正流着鲜血。 那就是大概在车上被撞傻的吧。 本来一开始她是个很有价值的棋子,但是偏偏这么出乎意料,搞的活活成了一个包袱。很棘手,没有用但会是被追杀的对象。 把她扔下还是带走,扔下的话百分之百没有几率活下去,那么迄今为止的意义何在?但是把她救走,又会有很多的麻烦事。 不过至少她本身会有利用价值的,先考虑考虑。 后来又发现我没有杀她的意思了,然后才放松了下来。 我需要一套衣服,至少正常点的衣服,其次,总不可能带回江海家吧,所以还得去临时租一套房子。 这两件事情不难,但是问题在于我不清楚白娜,万一她是装得,那我出去的时候指不定得干什么坏事。 怎么办啊...首先得表明事态的严重性,让她了解的约严重越好,然后就不会跑了。 对了,可以把她绑起来。那就当做是我绑架来的人质吧。 说实话我现在并不是什么好人,只要达到目的,就会去做,但是不要再装下去的话,就会让自己都觉得不舒服。装好人的明明是自己这样的沾满鲜血的恶魔,伪善而已,令人厌恶的。但是人们之所以会有正义,只是建立在更伪善的人的基础上的,正义与恶魔都是相对的而已。 我站起身,机体已经很疲倦了,再不休息有可能会发生休克。 我觉得明天一早再出去看看。于是我把控制权交给了Wenst,让我的大脑休息一下,但是过了一会我睁开眼,发现百纳还在那里蜷缩着,丝毫没有一点逃跑的意思,可能是真的被吓到了。 我看了看她的样子,好端端的一个女孩本来还是很不错了,但是现在这个样子的确可怜,被带入了歧途又被莫名地甩锅,实在是不容易。 最后还被我当做绑架的人质,这么悲催的人生估计充满绝望。 我看了看旁边的军需物资,把我的包打开翻了一下。 有了。 “你过来。”我坐在地上默默地说着,人在迷茫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我觉得她这样直盯盯地看着我就是这个样子。 没有动。 “叫你过来!” 她身子一抖,吓得头一低下,连忙向我这边跑来,只是可能是蹲久了的原因,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在了地下。 我很无奈,摇摇头走过去,把她扶着坐在地下。 “不要动。”我手上能用的纱布已经不多了,先将她脸上的污渍清洗干净,然后再把头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刚好够。 “疼吗?”我问。 她摇摇头。 伤口包扎了一下是要好一些。 之后我命令她待到一边去睡觉,然后自己也休息了。 闭上眼的一瞬间,似乎一切都平静了,一切都过去了,但是却都历历在目的样子。很多时候,都突然一下子闪在眼前,就像上一刻才发生一样。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 “莎加!Wenst!”一回去,我就发现他们又打闹成一团。 “嗨,主人,我发现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碰过那把科技刀?”莎加跑过来何我说道。 我想了想,是有这么一回事,的确也碰过那个机器人的武器。 莎加的手上闪了一下,随后渐渐出现了一把刀的轮廓,然后白光散去,科技刀就留在了她的手上。 她笑着说:“看!是不是很像!我在你碰到的一瞬间,通过Wenst解析了它的构造,是沙耶加那的复制品。” 复制品?那么你这个就是具现化了? 不,不对,这只是我的思维空间罢了。 “还有,看!”她手上一挥,随后空中出现了107B狙,109B***,钛钢匕首,袖剑等武器。全部都是我用过的。 “怎么回事?”我惊讶地问道。 “具现化而已。但是仅限于你的思维里。我解析过的IRRA产的武器,都会录入我的数据库,一切的数据都掌握。” 那么意思是只要她接触过得,就能够接纳纳入系统备份,然后被录入系统。一切的数据? 我恍然大悟,原来莎加是这个能力,怪不得IRRA千方百计都得把她给抓回来。不过ORRA得到了沙耶加那,但是只是一具空壳,买了椟却还了珠。 “Wenst,问你一件事情,后天的失忆能不能康复?”我虽然惊讶,但是还是缓缓,转过头问了Wenst。 “只要大脑皮层不被破坏,就可以。” “哪种才算大脑皮层被破坏?” “傻了。” 我想了想白娜的那个样子,顶多算是吓挂了,但是不傻,还是有希望的。 后来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过了。 我的体能恢复的很好,只是左手的断线依然保持,一点机会都不给。 白娜还在睡觉,看来她很累很累了。 我起来的时候一束阳光刚好斜射进碎掉的玻璃窗,洒在屋内,昨晚的积水让空气里充满了清凉。果然警笛并未停歇。 彩虹在雨后的建筑之间四处反射,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这在浮空城是看不见的。我用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切,希望等她醒来后能够看到。 白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来被我吵醒了,我第一件事就是问她又没有记起什么,结果她给我说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白娜问我是谁,这个问题把我考到了,我只得叹叹气,告诉她我是绑架她的人,叫她别乱动也就很乖地坐在一边看着我。 不管她相不相信我是不是绑匪,我决定还是先出去买点早饭和衣服。于是我对她说:“待在那里不要乱跑,跑了我会开枪打死你。” 她站起身把手向我伸来,但是有犹豫了下缩了回去,默默地坐在角落里。 我看出她想表达什么了,可能是怕我走掉了,这不是更好吗,但是直觉告诉白娜,我在这里她会更安全一些。 “放心吧,我会回来的。” 我不知道怎么想的,因为不可能把她带上,所以只能让她先在这里待着了。是个正常人,遇到绑匪,绑匪又不捆了她也不把她捎上,就让她待在那里,那她不跑就怪了。 然而,事实证明失忆的白娜就偏偏不是个正常人。 她捂着饿的不行的肚子一脸懒散地趴在桌子上,一种强烈的感觉让她待在这里不要动。 我出去之后,也没有多大引人注目,我本身就非常普通。但是人们的视线,都被拉倒被血洗过的那条街上面去了。 去城区的时候,街边各种电子屏幕都在报道此事,我的杰作啊,听得我耳朵疼。在店里尴尬地买女装的时候,店员也在聊,我去看房子的时候,房东先生也在聊。 很不出乎意料。 **其实封锁了所有的消息,也没有公布伤亡人员。一场抢战纯粹被报道成了一场重大交通事故,才死了几个人而已...... 想到这里,也自然是瞒不过群众雪亮的眼睛,但是细思则恐,以前在IRRA,又隐瞒了多少呢? 我回到厂房,出乎意料,白娜格外的听话,静静地趴在桌子上休息,用我的包枕着脑袋。 他看见我买了很多吃的回来,演了咽口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你吃吗?”其实我这是明知故问,“吃吧。” 她立马结果一包混合型营养早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咳咳咳...” 我把水递给她。看来她的确是饿坏了,在牢狱里面也没有怎么受到好的对待吧。 吃完后她终于缓了过来,吐词不清的问我:“你是谁啊?” 我扶额着实汗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我伸了个懒腰,躺在一旁地下休息。其实并不想理她的无脑问题:“我是人贩子啊,都说了,绑架你的,所以你给我老实点。” 她皱了皱眉头,摇头道:“我又不傻。” 我把头偏了过去不想看她了,默默的掏出枪:“我都说了是来绑架你的,老实点。” 她继续趴在桌子上,一脸倦容,后悔刚才没跑掉。 “早知道我就跑了...” “那你为什么不跑?” “因为我觉得你不像是坏人。”她淡淡地说,我觉得这理由也是够奇葩。 “就是因为一顿饭?”我笑笑,“我有那么和善?要不要试试?” 咔嚓,我习惯性地把枪拿出来上膛,扔在一边,她吓得脸色苍白,眼睛闭的紧紧的。 我侧过身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睡觉,对她说道:“把你那脏兮兮的衣服换掉,桌子上我给你买了衣服的,自己换。” 说完,我躺下继续睡。 第五十七章转校 第五十七章 转校 【IRRA顶层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王均整理完手中的资料将发霉的食物倒掉,正巧碰巧上交文件的陈欣雨。陈欣雨一脸倦容。 陈欣雨将手上的两张报纸往王均的桌子上一扔,淡淡说道:“出事了。” “我知道,别慌,其实并不是那样的,不是那个孩子,不是吗?”王均抿了一口咖啡,顺手又接了一杯递给陈欣雨,道:“坐,喝吗?我自己磨的。” 陈欣雨其实见不惯这些事情被说得很淡,但是又想了下王均就是这样的慢性子,一切都不紧不慢的,于是理解的坐了下来。 “说说,你早就知道了?”陈欣雨好奇的问一下。 王俊默默的坐了下来,笑了一笑,将桌上的眼镜戴上,这样的暗风格的房间配上这样的书生,很不配啊。 听到这个问题,其实他也不知道,但是他还是习惯装出一副很傻比很懂的样子说:“不不不,我也是才知道的,但是她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陈欣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抿了一口咖啡,这也并非是他们的管理范围吧,就交给江海的部门处理吧,接下来她汇报了实验的最新进展。 关于莫蒨,最近很懒散啊,最近变得越来越懒散了,除了机械控制熟练度外,其他的实验她都不想参加。 “那就这样了啊...”陈欣雨说完转身喝完咖啡,王均没有加糖,但是她不介意这样的苦涩。 她轻轻带上门:“谢谢款待。” 王均拿起手机。 “喂,莫柯西,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下麻烦大量,零的损失够严重的!” 【旧城区三环路厂区】 这个样子白娜走在外面还是得躲着走,但是好在她自己不记得了,也不清楚自己的重要性,还有自己挂在黑名单上。 好在这两天封锁很紧了,但是并没有让这些观念深入人心,人们依赖惯了电子科技。 走在外面相对安全,至少在天网少的地方是这样。 一上午,就在江老的帮助下终于在破旧的街区找到了一间房子。但是在北京的话,这样的可是相当少,我在考虑如果真的有必要,就回成都。 “卧槽......”电子门一开,便有一阵灰扑面而来,这里的环境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可能是我在IRRA住习惯了吧,一回到地面就水土不服。 我叫江老给我找一套民房住,结果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喂,别在那里傻站着,快去收拾!”我回头看了看一旁呆若木鸡的白娜,于是对她说道。 【西南边境的某一个村子】 忆水的信,还有三个人份的钱都转到了家乡。 村口的石头上,坐着一个短发的姑娘,眼睛瞪得老大老大,正读者忆水的回信。 看到一半,她欣喜若狂地跑回家。 “阿姨阿姨!冷橼哥的信!冷橼个他说了好多事情,外面的世界好漂亮!还有照片!他们挣了好多好多钱,都捐给我们了,还有霍轩哥哥,他说他要出国一段时间!” 老人帮着姑娘梳着头发,淡淡的笑着:“太好啦,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好好吃顿饭吧。” “哦对了,小婉啊,等他们回乡,你就和霍轩结婚吧,那个小伙子很不错啊,从小你就喜欢他呢......” 姑娘很高兴地点点头,两个人都很开心地笑了...... 【清华分校区正门】 徐湘一瘸一拐地走在学校门口,淡淡地说道:“完了,这事糗大了!” 它的腿伤的很重,因为墨锋知道哪里能够让人失去行动能力,于是就一枪把徐湘大腿的主神经给打断了,对亏了组织恢复剂,她的这条腿才保住。 “完了完了,这幅样子,一定很尴尬啊!”她扶着楼梯一步一步地朝着公寓走去。 徐湘一把把包扔给身后的冷橼。 “所以...这就是你非要让我来跟着你的原因?”冷橼不情愿地拎着包拉着行李箱,就像是徐湘的下手一样。他这时真的想搞台军用浮空运输机器人来。 现在正值放暑假,教学楼很空,和往常不同,这不是清华大学的本校区,而是新建的完全自动机械化的第二分校区,与很校区差了一些距离,一个在城中一个在城北。 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地方,但却也是清华。 “难道还要我帮你把东西放在女生宿舍?” 徐湘嫌弃的看了眼冷橼,说道:“当然......不用!” “那我就扔着咯?......”冷橼实在是不想走了,于是就准备放下。 “你敢!”徐湘瞪了他一眼。 冷橼嘴一撇,郁闷道:“哎,是是是。” 早就料到会被抓来当苦力,早知道就先溜了,都怪自己嘴欠,非说什么参观...... 冷橼看着徐湘艰难地走在楼梯上,看得心中一紧一紧的,摔下去,摔下去! 心中就这样总是幸灾乐祸的样子,可惜他的坏点子并没有得逞。 “喂,知道为什么搬这么多东西吗?因为我要转校啦!” “为什么?清华挺好的呀。” 要知道学校这种高级玩意,他们已经几辈子没有接触过了。 徐湘终于爬到了五楼,但是为什么不坐电梯呢,冷橼有些郁闷了。 “嗯,因为我觉得我不太适合这里,或者是这里不太适合我这样的人啊。”徐湘摊摊手,表示很无奈,但是脸上的表情很是失落,“你看看我,食指和虎口都有死茧了...这样的神圣的地方怎么能容纳我这样的伪君子,杀人魔呢?” 冷橼并不是很理解啊,伸出手对着她笑笑,修长而纤细的手指迎合在一起,手掌却比徐湘的打了一圈。 “看,也许学习就是缺这样的不平凡的人。” 她淡淡笑了笑,说:“你还真会开玩笑,越是这样越会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和自己珍惜的人。” 冷橼想了想,是这样没有错,但是他也挺为难的,但是想着当初墨锋就是这样一个傻子,心里不禁揪了一下。 这样渐渐地消磨自己,会不会不好受,甚至是心疼。 “很疼吗?我背你过去.....”冷橼看了看艰难站着的徐湘,还有快哭的表情,淡淡地说道。 “喂喂喂!我可没!......”徐湘退后了两步,但是却自己是口口声声说了的,但是身体不受控制地趴在了冷橼的背上。好在就拿腿上的伤口来当做借口搪塞了过去。 秋季是什么季节,是个不冷不热刚好回归书本的好日子,但是徐湘一想,还是放假,况且现在跟本没有来二校区,那还返校个毛线啊! 认识徐湘的人都知道他的暴躁脾气,也知道她是那种虽然可爱,但是能够一个打十个的人。 路上一群女生路过,冷橼只能背着她从两边插过去。 一个女生看见了这一场景,并没有太大注意,但是当她看见那个人是谁的时候,当时整个人都惊讶了,合不上嘴呆呆站在原地。她戳了戳一旁的伙伴。 “喂喂喂,快看呢...” “干嘛呀...” “你看嘛!快啊!” 然后,当他们都转过来的一瞬间,他们都石化了。 “喂,徐湘,你在你们学校很有名吗?”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还好她腿上的绷带很是显眼,可以解释一下,但是冷橼还是忍不住问一下。 “别说了...丢死人了!”她把头埋进冷橼的背上,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懒癌已经扩散到全身了。 过了一会,徐湘为了犒劳下任劳任怨的冷橼,决定请他吃顿饭。 走在路上,还是得把她背上。 过公路的时候,人来人往,不停抱怨着交通信号的龟速,迎面走来了一个戴着帽子低着头玩着手机的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抱歉!” “没事没事...”冷橼摇摇头,但是望着远去的背影,待在原地楞了一下。 直觉,特种兵的直觉。 “怎么了?”背上的徐湘问问他。 “没事没事,走吧。”冷橼在那个人点上烟的一瞬间,看到。那个人的手上,两只手的虎口食指全部都是死茧。 至读者【请假条】 因为本人有些琐碎的事情,就停更一天,请各位读者谅解,抱歉致歉! 继续请假条 内容如上属实,停更是在抱歉 第五十八章战火 第五十八章 战火 一整下午,我都在收拾房间,这里的环境实在是不是人住的地方,不过我这个身份,找得到住所也算是不错的了,毕竟两个危险的通缉犯,有点恼火的事情啊。 说是叫白娜去干那些脏活累活,但是看着她那样子,并不是我于心不忍,而是她干的实在是太差了。 所以,我还是自己去做吧。 她茫然地看着我,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告诉他我叫解柯,又想了下,哪有人贩子会自报姓名的。 我的左臂从一开始就叼着,实在是不舒服,难道我要在何耀给我新的之前一直这这样? “喂,你饿不饿?” 白娜鄙夷地看着我,好人做习惯了,随着脱口而出的就是这些,实在是不习惯。 我就说怎么是这样的操作,绑架犯和我还是从性质上不是一回事。 她茫然的看着我,摇了下头问我是不是人贩子。 我无奈地挠挠头,说:“不然呢,你信不信,不信去看红榜上,我可是很值钱的啊。” 白娜坐到床上发起呆,郁闷地自言自语道:“嗯...要是真是这样就很伤脑筋了,还真是不称职啊。” 我笑了笑,无意中拿出那个黄色的金属,好像是钥匙吧,但是现在哪个地方用的上这种古董?她看了看我,摇摇头,说什么也不记得了。 “看来我们还是有些许相似呢。”我感慨一句,但也不知道她懂不懂,我只知道我自己不知道的也太多了。 “怎么了?”她问了一句,没想到居然听到了。“你也失忆了?” 我姑且点了点头,因为折腾这个情况我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词语了。我有摇了摇头说:“也不算把,不过比你要好一点。你要是响起了什么,就立即告诉我。你对我很重要。” 我开始打扫外墙,在现在看来有家和美家都没啥区别白娜似乎更可怜,不过谁管她呢。为啥我一想起可怜两个字就心里一种不爽油然而生。 “我...家人都不在了吧?”她小心翼翼地问我,我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我看了一眼,有点迷茫,看到一种我从来不曾见过的眼神。 我没有说话,下意识地点点头。本来以为她不会明白我和忆水那迷之对话的。 “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无论是谁,都有迷茫的时候,这种问题可能很棘手,于是我想了想说:“看情况吧,你恢复记忆的话还有一用,不行的话一枪就解决了问题。” “......那,我去哪?” “我不管你,爱去哪去哪,作为一个不合格的人贩子来说,的确不想带上你,太麻烦。” 我发消息问苏琳那边的情况,问她有没有多余的机械臂,凑合着总比没有好。作为一个专门研究我的组织,总不可能一点料都没有吧,那多打脸。 果然,苏琳那孩子很高兴,虽然我比较危险,但是她还是想我回去。马上等离子炮就能收束了,说搞定后去试试。 这不正好吗,正好去坑一笔。 “你的手...”白娜看着我的手指了指。 “哦...断了。”我淡定的回答,当她问我为什么不怕她报警溜出去,这个问题我解释了很多次了,我已经懒得和她扯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她自言自语道。 咚咚咚...... 门口的响动,引起了我的注意。有谁会现在来这里,这个不起眼的房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警觉地站起来。 我表示不要出声,转身拿着枪靠近。 “谁?” “查水表的,孙子开门!” 妈啦,我打开门,只见何耀一身是灰地站在门口,但是却很潇洒地叼着烟。 何耀这次不是被任务派来的,而是作为一个真正的真正逃亡者来到中国。 【倒回十个小时】 “何队,北城郊区的纵火案资料。”士兵向何耀汇报道,何耀看了看他。 何耀扔下未灭的烟头说:“沙蝎简直越来越猖狂了,把卫星视频调出来吧。 这里是太平洋海岸的所属夏威夷群岛的海上基地,对于全球的沙蝎恐怖袭击进行全面的监测。和何耀整理的数据想比,中国境内的恐怖袭击算是少的了,但是全球来看,就不少了,大大小小一个月就会有至少三十次。可能不久就不是这么简单的问题了。 何耀紧锁着眉头,指着投影的人说:“把这几个人调查一下,还有,运输货物也要调查。” 正在他苦恼发难的时候,一个士兵给他汇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报告,太平洋上发现两辆不明国籍不明型号的战绩,正朝我们飞来,即将进入我方领空。” 何耀一惊,偏偏是这个时候出了岔子。 “进行无线干扰,发出警告。” NASEI的海上基地是才完工没多久,所以这里只调入了一些简易设备,重武器什么的根本没来得及运输。 如今这是敌方的战机的话,那就很麻烦了。 何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一下子站了起来,哐地一声拍在桌上,一下子手一抖把刚拿出的烟都弄掉了。 “完了!”他一拍桌子,连忙向控制室跑去:“全员战备状态!”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大部分的士兵都在军营里面守卫也是非战备状态,幸好赶得上。 “快快快!都起来!放空信号,开等离子保护罩!呼叫太平洋舰队。” 正说完,两架战机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从我头上超低空呼啸而过。 几百名士兵都被整醒了,防空警报提示他们把装备带好,于是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很多事情。 “完了吗?何队?”一位士兵待在何耀身边问道。 何耀的视线随着战机的飞去而离去,看了看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说道:“这只是开始。快点联系本部。” 刚说完,天上发出一阵火光,海面上奔涌而出两道水柱,随后两颗对地**飞了起来。 两秒之后,一声巨响,四周火海一片。 “靠!”何耀显然没有料到这一招,四处奔腾的火海还是让他不知所措。 一阵气浪吹来,直接把他掀到一边去,幸好他穿有强化服,不然就会出事。 呜—— 一阵汽笛声响起。 海面下一黑,海上的水一沉,海中升起一艘黑色的核潜艇。 他们海上的基地因为要屏蔽信号,而坐落在,离海岸线几千米的地方,核潜艇是怎么通过舰队的封锁线而到这里的,他怎么也想不通。 “不好,看动力库和能源库!”何耀连忙叫到,但是已经晚了,五架战机瞬间从海里升起,超低空掠过却在动力库面前悬停。 五台三代火神机炮一齐喷吐着火舌,以每秒一百多发的速度扫射出22mm口径的子弹,火光直接照明了深夜,一栋建筑瞬间被打的火光冲天,所有的设备都毁于一旦,隐没在火海之中。 “靠!”何耀几乎要气得吐血,一拳砸在地上,“喂!小马!醒醒!”他摇了摇身边躺在地上的警卫官,但是发现已经没有救了。 他起身向后跑去,一只手拽着一颗反氢雷。 悬停的是七代鱼鹰战机,是中东和西欧个别国家的主力战机,但是这五架和沙蝎有毛线的关系。后来他看清了机身上有沙蝎的涂鸦,然后收回了这句话。 “去西岸防空炮台守着!千万别让他们毁掉通讯塔。” 通讯塔咦毁,就意味着他们真的被困在这里了,这场战斗是完败的,从现在看来敌方的动向并不是为了歼灭他们。 何耀向军械库跑去,他不是为了靠近军械库拿什么,而是为了靠近悬停的飞机一点。 士兵们一边打着飞来飞去的鱼鹰,一边向后撤退着:“掩护何队!” 显然他是看见了何耀向着那边跑去,于是一时间,火力的压制可以和一台火神想比了。 “靠!白痴!”何耀暗自骂了一句,向一百多米外的自己求助就行。 子弹一颗颗向他呼啸而过,打在钢铁等地面爆出无数火花,留下深刻的影响 他拽着一串收尸打来的子弹,留下深深的一排弹孔,他咬着一串**缓缓从机库的后楼梯爬了上去。 也许今天是这里上最后一次告白。 超低空了的悬停鱼鹰已经在,超低空的鱼鹰上表面已经低于房顶的高度了。 “啧,这TM也太...”何耀站起来自己身前脚下的蝙蝠状的飞机,还是很好看。 黑色状的Wenst。 模糊之中,我看到有人来 ,是敌军,整晚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味。四周的士兵正在遭受实在的扫着攻击。 不好看,飞机的动力臂向下出去,喷出高温气体来维持平衡。 “我让你听听响。”说完何耀把保险一扯,一串**人扔了出去。还是朝着对面其中一架飞机的发动机处。 六秒后的引信开始引爆,反氢开始完全湮灭,巨大的热量也威力,产生了极大的冲击波,我一来,就知道我是期待着飞机的残骸而已。什么样子也不清楚。 何耀心中默默地看着飞机的残骸,是能很无语 第五十九章完败 第五十九章 完败 他缓缓睁开眼睛,何耀惊呆了,脱口而出一句:“卧槽!” 之间飞机的的大灯仍然闪烁在一片灰尘之中,引擎的巨大轰鸣并未停止。 湮灭的发生实在飞机的发动机与外壳上,但是却丝毫没有伤到战机。 何耀惊讶的合不上嘴,根本不会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东西:“这是什么啊!” 飞机移动,外壳上的灰尘都抖落了下来,还是呆呆地悬停着,但却停止了射击。 一个红色的半透明外壳包裹在飞机机身,成为一个半球状,保护罩是一块一块的正六边形构成,一看就是纳米合成素材。打到保护罩上的子弹要么被气化了,要么就被弹飞了,最后落地是时候也所剩不多。 “这个样子啊,电子纳米防护,那还打个毛!撤退!全部撤退!”何耀向耳麦吼着,估计这个时候命令就只有靠吼了。但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这边的人也所剩无几。 嗖,战机对着他就甩了一颗飞弹过来,径直飞向机库的承重柱。 “妈的卧槽!” 何耀脚下一沉,一声巨响传入大脑,脚下一空,随后整个人摔了下去。 鱼鹰七代虽说是鱼鹰战机,但是确实无人机,在当下的现实中,这种武器是最好的选择。更应证了那个预言——战争将不再是人与人之间的血肉拼搏。一瞬间的全盘覆灭。无人机的主板在发动机旁边,主机就像一个球,无时不刻在运转着。 新一代的人工智能系统,会识别人体的各种数据,然后将目标锁定,如果要打物的话,那就输入数据就行。所以十有八九都打得很准。 渐渐地,本来就人很少的国家,又缺钱的国家,这种武器就再适合不过了。 不知道拿来的飞弹,把何耀给搞蒙了。往哪打不好,偏偏不偏不倚地打到承重柱上面。一声炸开,整个机库瞬间向下一塌。 何耀站在正上方,本能地向后一跳,但还是晚了一步,整个人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四方形的机库由四个小隔间组成中间的就是承重墙,其余都是钢架结构。金属的柔韧性撑起了掉落下来的碎片,以至于不让何耀被活埋。 四周手臂粗细的钢筋牵引着几白吨的天花板,使之不掉下来。 好在对方并没有再给你一发。 咯吱...... 钢筋开始缓缓弯曲,何耀钓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被电线缠住了脚。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以为是世界反了,直到觉得脑袋有点晕的时候,才想努力挣脱脚上的电缆。 他就挂在离地面四五米的地方,上面随时都可能让他被砸成一个肉夹馍,下面又是一片废墟,头着地的话估计后果好不到哪去。 “妈啦...谁又把电缆挂在天花板啊!” 他拔出匕首,看了看四处打的噼噼啪啪的电火花,有惊恐地把匕首收了回去。 “老子出去一定把设计师打死!” 他没兴趣没有时间缓缓理脚上的电缆,看着脚上的电缆应该不是很结实,就胡乱用手去扯开。 咯吱...... 砰! 一根钢筋终于还是断掉了,楼房就这样垮掉了。看得何耀心里一凉。军队总是会给你洗脑,面对这样的不可抗力要做出一副大无畏精神,当你的英勇赴死没有一点卵用,但是却能想到自己有过一点点的贡献,那么你就没啥可以可惜的。何耀想到这,骂道:“我呸!去你娘的牺牲,老子还想多活几年。” 初吻都没甩出去,说挂就挂那多没面子。 他摇摇头,把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扔在一边,他还真是有的办法,毕竟电缆是软的,一扯就会松一点,于是扯着扯着就弄出了一个口子。 很快他就把右脚给取了出来,一只手吊着电缆,另一只手掏出腰间的枪,对对面的电缆开了一枪。 咯吱... 对面的电缆断掉了,他整个人荡了出去,就在快要荡到对面的时候,一块石板刚好掉下来,何耀一头撞在石板上,一起掉了下去。 何耀心里一沉,难道真的要挂在这里吗?那太不值了啊。何耀只能这样一起落下去,随后机库就塌了,何耀被埋在了里面。 ...... 他睁开眼,自己躺在石板下面,整个天花板就像被子一样刚好盖在他身上,然而并没有砸到他,何耀掉进了地板的裂隙里。 他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一时心中五味陈杂,什么悲愤,欣喜,感激都涌上心头。 这个情况啊,也只能认了,天不让他死也没办法了。借了点人品,还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运气。 比起待会出去谢谢耶稣,还不如去问问哪个工程队的在地下搞的那么一个大坑。 他就这样被压了一天,直到后来救援部队抵达。 在那之前,的人都走了好久了,太平洋舰队也不知道去哪里,但是得知情报驻扎舰队首先受到猛烈地袭击。他们的结果是把对面的战机都打下来了,全灭对方,然而看看何耀这边,的确,丢人!就是一群打酱油的。 四周又恢复了宁静,但是人工岛上的设备都淹没在火海之中,几百号人在一场空袭中就只有他一个了。 几十分钟后...... “有人活着吗?”救援队的人在外面喊,其实也没几个人,就象征地叫两声。谁知道把睡着的何耀吵醒了。 没人理就真的以为都挂了。 战火停了,四周都是废墟,尸体。何耀被埋得不深,所以很快就被救了出来。 “有人活着吗?” 一位救援队员走着走着,却听见脚底下:“操!你TM踩着我了,快把我弄出去!” 很无奈很无奈,救援队员把脚移开,发现自己刚才踩着谁的手了,于是叫人弄开了天花板,费了好大劲才把何耀救了出去。 一切又安静了,这只不过是一个插曲罢了,但是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防护罩的问题,这是NASEI的研究科技,怎么会流到外面。 他被抬上担架,路上却看见了一架飞机的残骸,仔细一看居然是鱼鹰的残骸。是什么时候搞下来的? 看着残骸冒着黑烟,一群人围着那里,原来是弹飞出的钢筋打进了发动机,想想这飞机也是自己作死作的。 在何耀坠下去的一瞬间,天花板上的十多根手臂粗细的钢筋承受不了压力断掉,然后被弹飞了出去。有一根就跟悲催了,本来就要强的钢筋被压成了弹簧,一瞬间从空隙中飞了出去,最近的一架鱼鹰还没来得及开保护罩,就被打中了发动机。 不料天降横祸,这也很无语的,那一头的战机操作人员不禁喊道:“卧槽!这感情好!还有这操作!” 郁闷,不过就当是性能出问题,上级问道也好解释。 何耀缓缓地走出医务室,掏出一根烟向残骸走去,看了看。 “原来是这样......” 第六十章绝对禁止 第六十章 绝对禁止 何耀就这样躺在担架上,心情很复杂,久久不能平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总部事先没有报道,又这时候来做事后诸葛亮。 沙蝎?动用了国家标配主力无人机,还不惜动用台风级核潜艇,这是沙蝎吗?如果是,那么久只有一种可能了。 何耀看了看外面忙成一团的部队,趁着守卫和医护人员不在,偷偷溜了。 “诶?刚才那个伤员呢?”医生赶来换药,却发现人不见了。 守卫士兵摇摇头,对视两眼道:“有吗?” “嗯……没有吧。” 何耀缓缓走进房间,和我对视了两眼,就他这幅样子,还真的像是查水表的。 “喂,把鞋换了再进来。”我关上房门走出来,顺便也把白娜的房间门也带上。 “哎呀卧槽,多大点事嘛,反正都脏兮兮的,不用了吧。”他懒散地走进来随后坐在椅子上, 把黑色的包扔在床上,将手放在兜里准备拿什么。 “禁止吸烟!”我淡淡的提醒了一句。其实我早就料到他要干什么了,只是不想明摆着说。没想到他居然瞪了我一眼。 “诶我说,这位同学,人是铁烟是……” “得了,谁TM跟你是同志?说正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这种问题才是关键嘛,要是这种闹市区里这样不起眼的地方这么轻易就找到我了,那我还真是失败。如果我暴露了,那么说明多半有一堆武装特警在门口蹲我,等我一出去,就来个釜底抽薪。 那么何耀是他们的“外交大使”吧。 然而,也看见他就是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还自称查水表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 果然。 “啧啧啧,别激动,这个……”他把绑手上的终端投影打开,一个三维地图成现在面前,上面位于房间的位置有一个红点正很有节奏的闪着。 “还好留了一手。”何耀感叹道。 “所以这就是你给我装跟踪器的理由?我劝你还是有必要把它给弄点,要是你的终端被黑了,那我们一起GG。” 他的确是个人才,在沙蝎严重就是个眼中钉。要是他的终端信号被捕捉到,然后被黑了,那沙蝎的一个二个不会笑烂脸才怪。 我脑补了一下,就像以下内容:来自沙蝎的黑客历经周折终于把何耀的终端给黑了,高兴的飞起。说道:“来,咱们看看他的通讯记录,任务备份,还有联系人。谁对他重要就先搞谁,往死里弄。对了,还有个跟踪系统,那咱们再加个buff吧!” 我甩甩头。想想就够了,太恼火了。虽然他的终端是军方加密的,然而曙光迪亚号那么高科技都能被黑,我估计他也不安全。 太浪荡,必然会被针对。 他点点头,想了想,说:“是是是,现在你意识到什么没有?”?  “什么?”我疑惑地看着他,但他也并没有暗示我什么啊。 说实话,除了我现在在通缉榜单上的红名等级又高升了之外,什么都想不到。 “战争!” 什么?他没说什么,给我慢慢解释了一下。 从一年半以前统计,沙蝎一共大大小小袭击了三十多个国家的军事基地与民房设备。可谓是阴魂不散,但有趣的是,其中几个中东的国家,和西欧的国家始终没有被攻击过,其中就有英国和德国。 并且,这次袭击何耀的是欧洲国家的主力战机,最后来增援他的,并不是太平洋驻军舰队,而是插着不列颠国旗的大西洋反潜作战部队。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但是这种事情。不太可能。毕竟,这算是背叛全世界的人民。 “你是怀疑?” “是,但是又说不通,假若沙蝎真的不只是一个流浪的组织的话,那性质就完全变了,有了常置国,那些相当于……” 战争。 早在2093年,中美两方达成的协议可是震惊了全世界。双方都不计前嫌,在越发关系紧密的情况下打成了军事合作。不只是这样,IRRA和NASEI的设立,也在两国的外交上构成良好的催化剂。 尽管一个人资本主义,一个人马克思的世界,但是这样又能说明什么,这个社会,马克思早就没有了,不存在的,还是资本主义实在一些。现在的中国,比资本主义还资本了,向美国看齐。 我想了想,对何耀说:“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事情不简单了啊。” 沙蝎是恐怖组织,但是如果不是。而是那些恐怖组织的名号,去发动战争,那就不一样了。 损,这一招确实阴。 这样做想想,很多地方都解释的通,但是他们又会有源源不断的财政支持,为什么这几个国家频频受扰,但有的国家却一直和平。沙蝎的装备为何会频频先进,为什么总是能够来无影去无踪......这样 的想法实在是不夸张。 “的确很有道理啊,但是严重了一点啊,三战有可能爆发,估计这个星期就没有了,而且我们能想 到的未必其他国家也能想到。” 何耀紧锁眉头,沉默着,他这样的推理看是天衣无缝,但是恰好完美地让对方找到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机会。 “但是...没有比这更好的解释了吧?中指得尽一切力量避免,等到真的是如此,那已经迟了。还记得德国的闪电战吗?很可能一夜之间就处于完败状态。” “就凭我们?这样为了私人事件点差还是一定的机会,但面对国家与国家之间来说,这就螳臂当车了吧?” “我曾经上报过这个情况,但是上级却不肯提一个字。”何耀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反倒让我比较惊讶。 “你上报过了?是中国军方还是美军军方?” 何耀虽然是美军的直系部队的士官长,但是国籍却保留了啊,要不是几十年前两国的完全开放政策,不然这种情况还真的不可能。 “两国!都是如此!” 什么情况,中美两方都是这样的啊?搞什么飞机! 我沉默了,心里的思绪就像房外的常青藤,绕啊绕啊,不停地绕,意志疯狂地被包裹起来,就在内心。 “那你为什么找我?”我的内心始终不能平静下来。 “因为只有你与IRRA和NASEI的那个计划有关系,并且只有你,有这个抗衡的能力,你真的以为你只是一台原型机吗?” “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那个计划是什么?” 何耀站起来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手指一打将烟点燃说道:“新人类——纪元革命。” 这就是当初制造我的原因。 新人类,纪元革命,是将所有的士兵都被外骨骼强化士兵代替,于是人类的战争就真的成为一场非 人类的冷冰冰的机器战争,然而在这里最恐怖的是这还是一场机械对生命的虐杀。 我只属于第一台试验品,是半成品,但是陈欣可和何耀把我完成了。真正的实验体,是莫蒨,NH—002号机。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违背了伦理与人性的战争是真的战争还是不应该的。将无情的杀戮压制在生命上,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但是我想这并不是人类想拥有的,或者,他们想通过武力,来做到让人类绝对服从! 到底那一边是正义的?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这是我下一步计划,我想你有能力的。看看这些数据,你就会明白的。”何耀发给我一叠资料, 找了半天才发现计划书。 看完后,我沉默了,国家也许也沉默了,对于战火,为什么对于人民都不会提?我紧紧盯着第一张报告数据。 报告单上的数据让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南方北方长城边境,大小战争其实已经持续了六年之久,累计消耗财力七十三亿美元之多,伤亡人数不加士兵就有十三万人。 这是什么?这是沉默吗? 这是对于战火的沉默,却是对人民的欺骗。 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做?**,到底是什么? 第六十一章暂时停顿 第六十一章 暂时停顿 “机械纪元革命?新人类吗?”我喃喃道。我觉得要是真的因为这样而爆发这样的战争,那真的没有必要,第三次世界大战,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年头,地球上的核弹原料几乎都被采光了。 我真不知道这些国家的人脑子是被啥门挤了,禁止核武器,生化武器,基因武器。要是真的打起来了,还管你妈的那么多?每个国家都是心知肚明,就连菲律宾那种小国家,都自己搞出了反物质武器。虽说质量不咋好,但是还是有技术的。 不过好景不长,他们的消息刚刚公布,就立即被针对了,美方立即采取了制裁措施,让菲方哭笑不得。 不堪重负下,小国的领导人被迫辞职,这样,美国更是喜出望外,毫不留情的接收国家控制权。 世界上许多小国家都已经不存在了,都被吞并后没人愿意管理,就用区域划分。 还好中国始终都是和小兄弟关系好,但是还是阻止不了独裁的扩张。 回归正事,我已经大概知道他要干嘛了,指的是某些方面,如果真是让这些大国发动战争,那就不容乐观了。 “你打算做什么?”光凭我们,是不能干任何事情,就算,何耀能够调一定的兵力过来,但是也只能算是螳臂当车罢了。 他看了看我,说道:“我理解,但这本来就不是为了什么狗屁世界的未来,你想想,要是真正开战了,谁会在乎这些人的死活,而更多的,是直接把大部分事情都揽在两个超级科技中心去。 那个时候,一切都迟了,我说了,有能力阻止的就只有我们了,而关键就在于你。想一想机械纪元革命吧......” 为什么非得是我挂上这样的事情,我生前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啊,我招谁惹谁了我! 明显,世界的发展,已经是必然了。 必然什么?当然是必然爆发第三次战争。 他说道:“还记得那一年吗?” “哪一年?” “那一年啊?” “到底是哪一年啊?” “就是2027—2047!” 我心说我记得个屁,我都挂了好几年了,还记得个鬼。不过我是翻了翻历史,这几十年的历史,没有哪里有记载,这几十年就是空白的。但是回顾了下后来的时间,世界的发展,居然倒退了。 世界的发展格局发生的变化绝对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究竟是为什么,所有的人也绝口不提,于是就这样石沉大海了。 “难道与那段时间有关吗?为什么?” “我哪知道,我知道我还来找你?这是唯一的线索,那段时间发生的一件大事你知道吗?” “你是说2024年的......但只是谣言啊!” 何耀点点头。 2024年,刚建成的世界上最大的核电站——伯利希娅核电站,出事了。听说,那个巨型工程位于西伯利亚的一块冻土,而且与中国比较近。占地三十平方千米,整整延伸出了一个半岛。 一座成品,能够给世界提供永久电力,但是就在刚刚建成的四个月后,第四反应系统发生了爆炸,原因至今未明, 那之后,方圆一百多公里都遭受了严重的辐射,为了不让辐射尘扩散,边境开启了电磁防护网,组成了长长的一面墙,将核辐射源包裹在里面。 这就是现在的北长城。 但是这终究还是个传言,是否真的是这样的事故,没有人知道,伯利希娅的残骸始终没有找到。 不过北长城是真的存在,并且那里的人以前还不少,但是这些年来都没有什么人了。 所有的消息,就一句话,被**封锁了,现在要封锁消息,对于**来说是抬手放手的事情,但是**又来那一套,只字不提,令人恶心。 “那只是个传说,伯利希娅只是个大概的位置,而且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我不解的看向他,那里只是一个地区的范围罢了,那么大片冻土,积雪厚重,谁找地出来,谁又知道是不是真的。 有,也只是一片没人的废墟罢了。 何耀断了话,看向我,眼神示意着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每一年都有些许的军队调往北长城境外,并且......”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惊,并且后面是什么? “并且......天眼发现,在一个特定的区域,时不时会有有大量移动的热源。” 天眼,NASEI的代表作之一,全方位热成像,高清监视地球动向的隐形卫星。没想到,这个时候,却被自己的东西发现了。 移动热源? “移动热源?是动物吗?” “说不清楚,很难捕捉,他们的移动速度很快,和人类的吻合率很高。”他淡淡地说,但是我怎么也不想相信。 我轻轻摇摇头,说道:“不是不想相信,是的确不太相信,那里的温度已经不是人能够待的温度,就算是有人,那他们在干嘛,如果是真的伯利希娅,那更唐突了。” 一百年前的废墟,史上最大的核电站事故,离真相最近的未解之谜,倒退的世界,停滞的时间,莫名其妙的什么狗屁计划,还有暗度陈仓的战火...... 搞什么飞机! “这些有联系吗?”我想到了这个问题,是只想到了这个问题。 “当然有!呃......其实还是说不清楚。但是......你是新人类计划的起因吧,这些事情一定有关系的。这场战争的开端,一定也是你。”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手不禁向包里伸去,最终只是拿到了那一天最后的那个金属条,是钥匙。 这年头还用钥匙的可不多,看着腐朽程度,也有一定的历史了。 最后我还是没把它拿出来,因为这里没有啥可以用到的。 这些事情都很牵强,世界毁灭了,管我什么事,难道我非得去拯救世界? 我本来就是个死人,不应该存在的人。 何耀站起来,默默走向客厅窗台,眼神很锐利,很迷茫。转身看着我:“机械纪元的主策划......有陈欣可!” 我刚刚站起来,手上的动作停滞在一半,一听见这个名字,我手中的水杯哐一下掉在了地上。 是吗!果然,这一切还是绕回来原点。 “你为什么不向军队求助这些事?”NASEI不会不管这些事,对于他自己,一定是有所苦衷。 “他们?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很荣幸,他们上报的结果是,我挂了。”何耀很不耐烦地说道。 “做的还真是绝了。这件事情可以,但是你得把我的手给修好才行啊。”说着我把我坏掉的手臂伸给他看。 “哎哟!你丫的是在吃它吗?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搞到的材料好不好!” 我摊摊手,也没办法嘛。 “你自己去苏琳那边看看吧,可能她私藏了的。” 后来他向我交流了正儿八经的陈欣可的情况,状况,我告诉他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是否会醒来,就不清楚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推开门把放在一边的机械刀拿给他看,白娜正乖巧地坐在床上看书。 “解柯,你还玩......金屋藏娇啊,兴趣不小啊。” 何耀指了指一旁的白娜,白娜听见声音茫然地看向何耀。 我一拍脑袋,妈呀,怎么把这茬忘了! “别瞎说,这可是重要人质!”我给他解释解释,白娜居然茫然地点了下头。 “这还人质?你TM太不敬业了吧!也是够傻的,要是我早还跑了。”何耀转靠在门边打量了下白娜。 “从江葫芦那听说,这可是个危险分子。怎么落到这里来了?” 我甩了他一白眼,都想捏死他。转身对白娜说:“这个骚货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别害怕。” 我也清楚,何耀根本就对这些不感兴趣,至于他对什么感兴趣,我根本就不感兴趣。 何耀一听,啧啧嘴,说道:“你太恶趣味了吧。” “你管我!” 何耀摇摇头,结果那把机械刀,打量起来。 再看看白娜那边,就跟习惯了似的,抱着腿坐在一边。 难道这货还真是习惯了?我试着摸出枪,对着她指了指,好在枪这玩意她还是认识,知道厉害,抱着头缩到一边去了。 “还真是恶趣味。”何耀默默地说。“这个刀得拿去苏琳那边鉴定,我看不出来名堂。” 我叹了口气,还真是麻烦。转身对何耀说道:“来,你给我绑一下,咱们出去。” 何耀茫然了一下,拿出包里的绳枪,向我走过来。 “操,不是绑我,绑她!”我指了指白娜。还是不能排除她逃走的可能性。 “干嘛!你这癖好特别啊,要干你自己干,你这绑匪是我见过最称职的。” 我又还了他一眼白眼,然后抢过绳枪,拆掉绳弹,抽成了一根长长的尼龙绳。这种绳子的韧性比尼龙还要好,从分子角度强化过,伞兵就是用的这样两根绳子,2mm 直径的绳子能够承受最大重量三百多斤。 我正准备去绑,但是看她眼巴巴地看着我,可怜兮兮的样子,转身对何耀说:“你来!你是专业的,拐卖妇女儿童是你的强项。” “靠!我哪是专业的!一看就是正人君子好不?你的人质你自己处理。”何耀说玩就先移开两步,拉上门。 莫非......这家伙怕女人! 我走向白娜,叮嘱着:“喂,我比较懒,就不想捆你了,你自己安分点吧,我们要出去一趟。不想死就别乱跑!” 白娜脑子里啥都没有,叫她走她也不知道去哪。这样说她也就只有信了。 完全就是孩子嘛,好哄。 她点点头,问:“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晚上。” 正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她指着叼着烟的何耀,支支吾吾地说:“我好像......在哪见过他!” 第六十二章自我恢复 第六十二章 自我恢复 我惊愕地看向何耀,然后准过头把脑袋偏向一边,盯着白娜,白娜也盯着我。 什么情况。 “你......确定?”我问道。 白娜没说话。 “你没记错吧?还是说你记起来了?”她是因为意外的外部刺激才使得自己失忆的,不清楚她是不是装得,或者是不清楚她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的。 要是真是这样,那么,恐怕何耀......有问题。但是白娜还是摇摇头表示不太清楚。 我松了口气,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行了行了,你老实待着,知道就行,别到处说。”我转身带上门,走到何耀那边准备出门。 何耀看见我满脸阴霾,问道:“怎么了?” 我答了句没事,然后用布把机械刀包好,背上出门了。 “真的好吗?那女人看起来很危险啊,屋里可是还放了些枪械的,我知道你不怕,但是毕竟是枪械。”何耀关上门没有走,而是站在原地说着。 我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放心吧,她失忆,但是不傻,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哪里危险哪里安全她分得清的。” 何耀和白娜是八竿子都打不着边的人,一点毛线关系都没有,但是这点事情还是注意点好,没准是重要的线索。 失忆后,她很无奈,很无助,可怜,但是待在这,目前比在外面哪都好。 过了一会,我们就走到了幽兰的总区,这里重新修了,是NASEI出的资,修成了十层楼的办公楼,比较豪华的,看来何耀的研究给NASEI带来的利益远远不止这些。 何耀说他就不进去了,都是死了的人了。 我心说,妈的那不是我也不用进去了?我都在黑名单上了。 这货是来嘲讽我的吧。 我把自己裹严实,然后蹑手蹑脚像个贼似的走了进去。一进门,就是机械的扫描仪,我正郁闷怎么过这关,就看见迎面走来的老张。 他一脸吃惊地看着我,愣了半天,我把他拉到一边草草解释了下他就懂了。于是他关掉机器带我进去了。 这些天来,他们的日子过得悠闲,可不是嘛,环境好了待遇也好了。 听说何耀“挂”了过后,上头马上派人接替他的位置,好在何耀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一切好像都只因我起,因何耀而终。 “唉。”老张看到我的背影,叹了口气,并没有其余的动作。公司的运行搞的有条不紊,很多员工都是新面孔。 他没有惊动其他的人的情况下,上楼把苏琳一同叫了下来,然后自己走掉了。 “去办公室说吧,这里不方便。” 毕竟咱是有头有脸的通缉犯,名声不小。 “解柯哥,你最近都到哪里去了,城里到处通缉你......”苏琳整理了下发型,发现她把头发剪短了,穿着也很清凉,这里空调恒温很不错,一条短裙一件衬衫就搞定。 我读不懂她脸上的复杂表情,只是淡淡地答道:“没事没事,有一点小事而已。最近你们怎么样啊,感觉还不错啊。” 她摇摇头,却说:“别提了,NASEI给我们的期限很短。其实研究卡在了很奇怪的地方。” 苏琳拿出一叠我看不懂的资料,我随便翻了翻,其实她懂的也不多,都是张教授在帮她弄,给她补习功课,毕竟一个孩子还是这样的,但是学习能力很快。 我的记录中,我的大脑连接最近都不稳定,是不是与他们的研究有关呢。 后来她分析了,也不全是,这一期间是机体的控制问题,存在一个未知的因素,阻碍着Wenst和我的轮流操控。 我先把背着的东西交给他,让他们尽可能的调查些,她也同意了,很爽快得收下了。 “有件事...你知不知道?”她露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默默低下头说道。 “什么?” “何耀哥他......” 我愣了一下,噗嗤一下憋着没笑出声。她很不解的看着我。我带她走到窗边,指了指楼下那个抽着烟带这么帽子的傻逼。 “那小子命大着呢!死不了!好着呢。” 苏琳惊讶地看着我,支支吾吾地说:“但是......但,墓碑......” “鬼才信那些啊,我和你何耀哥都属小强的。” 何耀站在楼下默默地抽着烟,习惯性的看看天空,熟悉的脸刚好被苏琳看见。 “阿嚏!”何耀揉揉鼻子,“感冒了?” “这......”苏琳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很开心地笑了。 这个结局不太出乎意料。何耀这样也好,平时名声太大,这样销声匿迹一段时间洗洗风头再说。 “苏琳!我的内存条在不在你那?”外面响起了熟悉的女声。苏琳忙回过神。 “在...在呢!来了!马上!”苏琳应了两句从抽屉里拿出内存条就走了出去。 很熟悉的声音...... 我想了半天,才记起来,是杨千入啊,怎么地,回来了? 后来走之前我问了问杨千入,那一晚上她都监视着聂华,所以那些事和聂华没有半毛钱关系。 所以也不能把什么锅都往聂华的脑袋上乱扣。 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小队长而已。只是名声比较大,臭名昭著吧。 苏琳搞定了事情,便决定和我谈谈,正好,我也有事情找她。 这里的办公楼都有上下层,上层就是休息区了,但是奇怪的是我什么每一层的主墙与中央地板间都有一道隔热应急夹层,因为不方便清理,所以很多人都把盖子扔在一边。 于是这里就会出现很多小沟,很容易摔着人。 苏琳就像个孩子似的一路狂奔过来,一旁的工作人员很是郁闷。说到底,自从失去了家,苏琳其实一直把我们当做亲人一样。 啪!苏琳是个马虎,没有注意脚下的隔热层,一下子勾在那里,整个人在我面前倒下,顺着楼梯向下滚去。 我也郁闷,反应的够快,一把提住她的后领子,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小心点啊,你跑慢了我也在这啊,别急啊。” 苏琳的事,周围的人都看到了,搞的她不好意思,脸红着点点头,然后默默地走进办公室。 我回过神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也没有人注意到我。 但是我注意到了。 是手! 手,抓住她的那只手,是左手。 怎么可能!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明觉厉啊,但是当我再次把左手拿出衣袖的时候,我还能清楚看到布满了银白色刮痕的手臂,但是随着我的意识,手指已经可以动了。 我呆呆的看着我的手在我的意识下活动着,灵活地活动着。 这怎么可能呢? “Wenst,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自言自语道。 Wenst没有说话,却给我的视网膜上发了消息:这里有电子侦测,不方便说话,手臂正在机械修复。 莎加的眼神很奇怪,我看出这是不是有点关系。 我又问了莎加,她说和她没有关系,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就纳了闷了,我又不是有血有肉的人类,怎么可能呢? “你记得那个芯片吗?融入式芯片!” 我突然想起来我的左手中有那个芯片,会不会和它有关系。一个生物,自我恢复,注射药物,组织恢复剂,再生剂,都可以理解,但是我是机器,这怎么可能。 Wenst说道:“这就是机械纪元—新人类计划吧。” 苏琳看我久久没有进门,便问我怎么了,刚才问她的事情。 我草草地答道:“已经没什么事情了,谢谢。” 后来我也没有告诉何耀这件事。 外部的皮肤还是有必要补一补,但是这个状况下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就这样凑合着吧。 我默默地走了出去,心里一直默念:“新人类计划到底是什么......” 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六十三章琐碎的事 第六十三章 琐碎的事 当我和何耀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过了,推开门,屋内很安静,门口的灯静静亮着。 就和我走进来一样。 白娜抱着枕头睡着了,不知道她脑子想什么,还是热的,直接睡在地上。 “嗯...我说吧。”我回头朝何耀说。 何耀摇了摇头,朝我翻了个白眼,然后到隔壁房间去了。 我也一样,这段时间就这么撑着,也有那么几个星期没合眼了,累也罢,困也罢,都顾不上了。 我草草洗漱了后,就倒在沙发上睡觉。 “解柯,你过来一下。” 我心里想着什么事,这么晚了,大半夜的。 结果到了客厅,他打开灯,指了指桌子上的黑乎乎的东西。 107B电磁轻狙,组装好了的。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排子弹。 我问道:“你弄枪干嘛?” 何耀摇摇头:“不是你干的吗?” ...... 我们俩把头转向屋内熟睡的白娜...... 我硬是愣了一下,桌上的黑色的107B是白娜装的,弹匣摆在一边,几十发子弹整齐摆在那里。枪上面所有的都装好了,包括夜视仪,红外仪,***等等。 这不好说吧...... 我轻轻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继续躺在沙发上。何耀也觉得没啥,于是支吾了两句,洗洗睡了。 是她干的吧...这真的不好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我又坐起来,轻轻走到白娜身旁,她为啥要睡到地板上啊。 放着好好地床不睡,简直是浪费哦,不如你丫的睡沙发去? 我轻轻摇醒她,白娜弱弱地睁开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我,眼珠子水汪汪的,一转一转地。 “唔...回来了?” 我点点头,对她道:“起来,到床上去睡,睡地下不怕着凉?” 她慵懒地挪动着身子把自己弄上床去,盖上被子,又指了指我,意指我怎么办。 “我还有些事情,你快睡觉,我待会要睡觉的话就把你扔到床底下也不迟,快休息。” 她没理我,转过身子淡淡合上眼,很快又进入了梦乡,似乎这段时间这应该是她睡得唯一一个安稳觉吧。 这样明明是个累赘,这样堂而皇之地住在这难免也会不好意思啊,不过不管对方是否真的对自己不好,都无所谓了,因为自己实在是太困了。 我走之前问了一下:“那把枪是你弄得吧?”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哈欠,抱着枕头又昏死了过去。 好麻烦啊...... 我蹲下仔细看了看她,真是很奇怪的生物,我从来没有研究过人,所以在我仔细看人的时候,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可能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观察睡着的女人吧...... 她的睡姿也很奇怪,她把枕头抱着而不是枕着,白娜向右侧卧着,身体不能算是修长,但是一米七的个子也不矮了,不过不多不少刚刚好霸占一张床。 她的长发散在一边,一丝头发在她吸气的时候吸进了嘴里,她习惯性地以吐将头发吹了出来。 过了一会,等她的确没有踢被子了,然后我就准备离开了。 她梦呓了几句,全是莫名其妙的话,一翻身,被子又掉了。 MMP! 我伸手去扯被子,却无意间冰冷的机械手指触碰到了她的后背,衣服被她睡得卷了起来,无语极了,于是直接碰到了光滑的肌肤。 要是换做是以前的我,一定会觉得很尴尬,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不过,现在谁让我是机器人,怎么也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反之,我很好奇,惊讶,她身上为什么会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我下意识把衣服往上掀了一点,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似乎诉说着一个又一个悲惨的故事。 这样的人生,很痛苦吧,失忆也许是一种解脱啊。 我手指的温度很低,触碰到了她一道深深的伤,我余光一瞟,发现她的呼吸淡了,正半睁半合着眼睛看着我。 “抱歉。”我将被子盖上,站起身来。 “我的背上......有什么?”她惺忪着睡眼含糊着问我。 白娜是从我的眼中看到了什么?但是读出的却不是自己,她看不到自己。 她不仅看不到自己,也认不出自己。 我淡淡地说:“什么都没有,快休息吧。” “你到底是谁?” 我很烦这种问题,我解释了她也不知道,况且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说。 “不要纠结这样的事情,快点合上眼,我还有要事,你要是没有失忆,我早给你卖了。”我立刻就回答了,这样好似一个编了N年的借口,就差说出口了。 “那就这样吧...不记起来就算了。” “为什么?”我很不解地看着她,我是不是现在变得很搞不懂人类了,我到底还算不算一个人啊...... 她看了看我,揉了揉眼睛,说了两个字:“直觉。” 我想了想,本来想问她是不是记起来了什么事情,但是又觉得现在没那个必要,我还有事情。 白娜只是说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心里会不舒服,很难受而已。 “别说废话了,不好好睡觉明早就给你卖出去。” 过了一会,是真的睡着了。 我走到一边的书桌上,关掉屋里的灯,打开桌上的小台灯,刚好够照亮眼前的视野。 右手熟练地拆掉了左臂的机甲外壳,解除连接时的蒸汽使我感到一阵不舒服,我单手操作着打开线路外壳。 打开的那一刻,我惊呆了。 这是什么? 外骨骼中的电路都融化了,成了一些流动的银白色液体,有秩序地线型流着。红色的液体慢慢向四周扩散着,发出令人不安的强酸腐蚀的气味,但是我的PH指示显示并未岑仔任何的酸性物质。 融化最深的地方,就是那个融入式芯片插口。 这是液体机器人吗?难道NASEI的研究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应该只是试验品吧。 液体机器人,液态电路也只是在理论中存在,而具体的实验,根本就不知道从何下手。 我小心翼翼地提取了一毫升液体金属出来,搞了半天实在是搞不出什么名堂,又给它塞了回去。 看着黑色外骨骼上面累累的刮痕,实在是惨不忍睹,我觉得我有必要去给自己上点油漆。 我左手向下一甩,咔嚓,外骨骼紧紧拷在机械臂上。 我把手臂重新连接到身体上,关节互相卡住的声音很清脆,径直传到了我的大脑分析区。 上一次,听到这种声音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呢,是什么人呢,我大概也不记得了,也不想记得,只是后悔没有好好珍惜。 “连接稳定,电路感官连接度百分之百。” 还真是,我确认了这就是那个手臂,切换成脉冲电磁手炮的时候,也意外地顺利。 机械怎么会这样呢,真的很奇怪呢。 “别!...走开!别过来!” 啊?什么?我有点没听清,但是那个声音是白娜的啊...说梦话了? 我推开门,发现她还是那样睡着,只是脸上冒着虚汗。 “别!别!在那,那!伯利希娅!走啊......” 梦呓了吧,还真是...... 诶?等等,她说什么了,是不是提到了伯利希娅? “伯利希娅......伯利希娅......”我喃喃道。 我连忙跑到隔壁,一脚踹醒死猪一样的何耀。 “干嘛!操!”他似乎带有点起床气。 “伯利希娅!我们要去那里!就是那里,应该有关系的!” 何耀一脸懵逼地看着我,本来有气,但是见到我一副正经的样子,还是挺通情达理的。 “为什么?” “直觉!懂不懂?事情远远不止这么简单!” 他一掌打在我脑子上,气愤的说道:“你丫的把我弄醒,就只是为了让我听你在这里瞎**扯淡?” 他又猥琐地笑笑:“不过小伙子还是有觉悟啊,反正我是要去的。不过现在最严重的问题是我太困了,让老子睡一觉,滚!” 他吧嗒一下躺下,把被子盖好继续睡。 无语了。 算了我也休息了。 我关了灯二话不说就躺在沙发上,把控制切换成智能模式,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我休息,就在四维空间里度过,出乎意料,一大清早,Wenst又在四维空间里到处欺负莎加,莎加一看到我来了就像见了父亲似的扑过来躲在背后。 “妈耶,你们消停点好不好啊?” Wenst看了看自己,挠挠头,小声对我说:“先生......你有麻烦了。” “怎么了?” 我不解的问了,但是他没说什么,我下意识醒过来,把意识切换成自己的,已经是早上了,意思光线柔和的射进眼中。 睁开眼...... 卧槽...... 第六十四章蒙蔽双眼的人 第六十四章 蒙蔽双眼的人 第二天一早,我告诉了江海一些情况,江海表示不明觉厉,他的观点里,认为伯利希娅不会存在的,就算存在也不会被找到。 更不会有些事,就因为我们一个决定一个猜测就和我们冒险。 何耀表现的很冷静,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内。但是想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又显得表情凝重。 似乎他是听到了江海的一些消息才显得很郁闷。 我们正在接近事实,但是比起江海,我更相信白娜,直觉,直觉懂不? 其实我根本就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知道江海到底有什么意图,更不清楚早上为何一起来,白娜会睡在沙发上,而我却睡在地上。 这段时间怪事情还是挺多的。 我操操的收拾了行李,这次去北方的边境线调查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问题是白娜怎么办嘞? 综合种种原因,我觉得把她捎上,不然一个人什么时候被拐跑了都不知道。 最后,江海那傻缺还是找到了我,说是什么工作任务要去一趟。 江海见到我的时候意外的很憔悴,他走之前嘱咐病房的长期护士要每天更换花瓶里的花,我就等了一会。 很快,我们四个人租了一辆自动驾驶的无人机,改了路线的程序,一天就到了北方的边境。 这里的一切都好陌生,我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中国境内。 飞艇到了北长城南,就不能再往前了,因为前方是双方的禁飞领空。剩下的好几公里路,就得自己走了。 下了飞艇,我双手围住呼了一口气,四周的气温骤降,Wenst也没有提醒天气的问题。 这里属于漠河的管辖,但是现在的发展似乎有些跟不上内陆城市,这里一切都可以用空白来形容。 房屋的款式,还是留在几十年前的样子,还有大部分的房屋采用钢筋混泥土……高层建筑的底层都已经被各种废弃物和白雪覆盖,在这里,一个乱字可以概括出大部分的特点。 这的每一间房屋因为气候原因,都不同于内地,尽管高科技已经普遍了,但是这样就根本无法融入进去,各种怪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环顾了四周,街道根本不窄,那为啥所有门都紧闭,还有一些的屋子采用到自动感应门,也被锁了。 有机器人进出的地方,门开,门关,一阵吱呀的声音,每一开门都有一阵热气扑面而来。 我们四个人默默的行走在交错纵横的街道上,四个人的行装,深色的背包,黑色的风衣,戴着面罩与帽子,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天气渐凉,不一会就开始飞雪了,长城内倒是不例外。 北境的长城,与其他的地方有些不同,不同在于用途,长度只有几十公里,但是却要高很多,新的纳米电子材料构成的外壳可以形成特殊的磁场,把带强辐射的辐射尘隔离在外面。 街上很冷清,当我们看到一个妇女带着一个孩子往这边走来的时候,我们准备问问路。 谁知,对方刚看到我们,楞了一下,掉头撒腿就跑。 “什么情况?”我回头问。 何耀点一根烟也摇头。实在是尴尬,这里外人真不受待见吗? 江海感觉到了什么,打了一个寒战,搓搓手,走到路中央跪了下去。 我走上前去,有点惊讶地看着他:“喂,你干嘛啊?不用在这里拜信仰吧?” 他抚摸着地上的积雪,眉头一紧,比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随后趴在地上闭上眼听着。 我们三个人就这么看着江海的操作,地下只有几条杂乱的车轮印。 “有什么发现吗?”我们看他站了起来,便问道。 “有人,很多人。”江海顿了顿,指了指一个人方向,“那边!” 不会吧,他睁开眼的时候也把他自己吓了一跳。他指的方向是长城方向。 我们对视两眼,默默地看去,何耀刚好抽完一杆烟,顺手人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融化了一团白雪。 “那边可是…”还没等我说完,一阵机器的发动机轰鸣,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江海看向我们后方,淡淡的说:“有人来了。” 远处,我们的正后方,白茫茫的雪原扬起了一阵白色的烟尘,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声,传到耳朵里令人很不舒服。 似乎……是履带的声音…… 可是这种声音又与其余的履带不同,很有节奏的,像是人的步伐,沉重,稳而缓慢。 “坦克!单兵……自走式作战机甲!”何耀立即反应过来了,他在军队的时候,天天和这些打交道,是说不得很熟悉。 单兵机甲…… 不会吧,我们立即趴在雪地上,可是这样,却更容易让人注意。 机甲部队正在缓缓朝我们所在的位置接近,但是我们却找不到四周有任何藏身的地方。何况我们根本不了解对方是敌是友。 很快就要进入潜望镜的视野范围了。虽然我们也看不见,但是能够听见。 白娜似乎内心很慌,朝后面挪动,我拍拍她的脑袋让她安分下来。 “喂!那边的人!快过来!”我正纳闷,就听见身后有个沉稳的声音响起,似乎是个大叔。我望去,他正在一个地下车库的门口,朝我们招收,放眼望去,整个街道除了我们就他一个活人了。 我们顾不了多少,先将来的机械部队躲过了再说。 我们趴在通道口,部队的行军速度算是机甲部队中快的,数量不多,但是武器却很繁重,重型坦克,单兵机甲这种高档货都拿出来了。 我们忽然觉得很不舒服,我看像我们身边的那个平民。 “谢谢你的帮忙,请问你是?”我打量着他,尽管穿着厚重的皮衣,也掩饰不了衣物下粗糙的皮肤。 “我叫陈科,是这里的平民。”他把自己过的严严实实的,只露了两颗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 我借旅游为借口聊了一会,可是骗人的本领还是不到家,不到一会被识破了。 “哪有会来这里旅游的,这里的人巴不得离开呢。”说完,他介绍了情况,我们才知道,这里常年战火不断,居民该走的走,死的死,可是却不知道在打什么。 我很好奇,他们为什么不走,明明看情况,他们的机会很多的。 “呵呵呵,你不知道,我走了,也有藏身的地方。”他把围巾取了下来,我们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法形容的糟糕。 红色的皮肤布满了裂痕,有的地方长得凹凸不平甚至还长出了鳞片,眼球是淡红色的,皮肤角质化很是严重。 这还是人类吗? “我擦!”我想后退了一步,心里一阵发麻,如果我还活着,估计浑身会起鸡皮疙瘩。白娜被吓到了,闪到我们的身后,默默地看着。 何耀心跳得极快,这个样子实在是很吓人,只有江海很淡定地问道:“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抱歉吓到了你们,说实话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自从我生下来以来……”他淡淡地答道,“核辐射…和生化实验粉尘…” 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正是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两个人。原来不是因为怕生人,而是知道我们身后的那些大玩意才逃走的,跑去高速路她的丈夫,来救了我们。 可是,那个女人和孩子的皮肤也是如此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心酸。 何耀恢复了平静,微笑着回答道:“没事的,这些事情,我很抱歉。但是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我们也不太清楚,都是军方的事情,从不外露。” 他看我们的眼神也很是恐惧,我看出他在担心,生活了这么多年也不可能不知道一些事情吧。 江海默默走上前去,拿出工作证,笑着说:“不用担心,没事的,我们不是坏人,也不是军队的人。我们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来调查一些事情。” 他很为难,朝他的妻子看了又看,最后还是点点头,说道:“好吧,可是我们实在是不知道一些事,不过你可以来我们家坐坐,也许你会发现什么。” 走了有十几分钟,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木屋前停了下来,他拿出电码卡,顺手划了一下,门就开了。 真是简单的安保系统。 进去后,感觉气温一下子升高了很多,还有些不适。我们脱下兜帽,是在别人的家里做客,还是要有礼貌的。 我们安分的坐在沙发上,听他讲了一些关于这里以前发生的事情。 伯利希娅是有的,但是那都是很早的事情了,自从那次之后,中俄边境的战火就没有停过。没有蔓延,意味着要瞒着所有的人,自从第一发炮弹落到这里,这里就不存在安宁这个词语了。 陈科,本来是好好的一个人,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活多久。 变种人…变种人…我念叨着。 “何耀,国内有过有关变种人的报道吗?” 我得到的答案是没有。只能说是我们太不仔细了,这样的进展,真的是对事情手无缚鸡之力。 “你找仔细啊,这种事情不可能的……” 江海翻了翻消息:“的确没有,他没有骗你。” 这个国家也许从很久以前就不一样了。 被藏了多少事情的真相,我开始有一点为人民感到悲哀。 “解柯,你看,还真是不受待见啊。”何耀给我扔了一个用纸包着的东西。 我打开后,着实吓了一跳。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陈科问道。 我当然!怎么会不知道!黑色的金属,你只是不清楚我的构造,不然你会被吓得不清。 “你这个是哪捡的啊?” “不是捡的,是夺下来的,军队的一种武器上使用过。” 呵! 果然来对了。我,何耀,江海,白娜对视两眼。 何耀叹了口气,摇摇头,问道:“陈科,你知道伯利希娅的位置吗?” 第六十五章军事基地 第六十五章 军事基地 我内心该用激动来形容还是用担忧,说白了,我们好像还在原地踏步。 陈科后来把饭弄好,味道至少也比压缩饼干好。吃了这么多天的压缩食品,我长得都快像压缩饼干了。 我咬了一口,没有一丝的味道。 其实并不是我们想要留下来,而是条件真的不允许,这个地方白天的平均温度零十多摄氏度,不被饿死也会被冻成冰糕。 这次出来,身上顶多带点压缩口粮,谁他吗知道这里是这样的操作,秀我一脸。 本来是想这起码还是个城市,带张银行卡,把人带上就行,谁知道这根本就是个令人卧槽的地方。 “陈科,你知道它在哪吗?” “它?哪个?伯利希娅吗?”然而陈科摇摇头,其实我宁愿信水都不愿意相信这种直觉的方向感。 听他一席话,貌似忽悠了半天,还不是找不到位置。**就是个噱头,搞这搞那。 虽然我们不是这些事情的直接受害者,但是用猪脑子想也知道到底哪边真哪边假。 现在完完全全是电子信息时代,想要扩散传播的消息,同各国终端或是无线网,瞬间都可以让全球看得清清楚楚。然而如果是想封闭消息的话,未必就会做得水泄不通。 但是**却做到了,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多少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我们决定一会再去打探情报,但问题又来了,去哪,怎么打探。 那几个人可靠不住,还有一个几公里外的军事基地是个不错的目标,但是既然是现代化的军事基地,就没有那么好进去,更何况,我们是联合国级别的通缉犯。 光是正门口那两台守卫机器人,就看我们不顺眼。 我出去散散心,走一会,其实就是去侦查一下,四周的情况。 空气温度是零下几度,我们内陆的人都受不了了,何况这里平均气温在零下二十度以下。我暂时关闭了感官系统,避免脑子被冻坏。 树林,房屋,交通工具,都覆盖在厚厚的积雪之下,就像一层厚实的白色棉被,但是很凉。 穿上温控服装再带上兜帽,我们都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也丝毫不减袭来的寒气。 呼出一口热气,立刻就变成了百无,还有一些凝结成细小的冰晶,被我发现,在空气中飘着,随后落入白色的地毯之中,融入,无影无踪。 这也历史中国最北边的边境,城墙之后是一片山林,但是现在都是冻土了,在城区也就是巨大的金属长城,银白色的躯干被整体刷上了黑色油漆,据说是为了防止雪盲症。但是就没人觉得这很变扭吗? 格格不入啊。 我戴上帽子,看起来,很特殊,没人知道我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我到哪里去。似乎我的关节部位没有加防冻液……这就很尴尬了,咯吱咯吱的响声让我听起来像是以前老式的废弃垃圾机器人。 侮辱智商啊。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只是随便跟着地下的车轮印以及零碎的响动走,最后居然到了。不,不能说到了,只能说看得到。 哨所就孤傲地立在一片白色之中。 哨所前是两道高矮不齐的黄色栅栏,栏中有好几台小型自动火炮,都是固定的,但是可以全方位监测。走来走去的不是士兵,而是红外智能守卫机器人。 我刚刚靠近,立刻警觉了起来,双双举起枪,红外线指在我的身上,扫一扫的。 守卫机器人发出警告:“禁止通行!” 一瞬间,自行火炮也全部把焦点聚集在我的身上。直到我缓缓离开这里,他们才慢慢松懈了下来。 从那个距离,我只能隐约看到他们的建筑的影子,然而城墙的黑色,目测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基地不大,里面的动静也没有多少,因为声音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的,我很好奇,不光是我自己的事情,也有这里的一切,还有这场战争的一切。 三座高塔就默默地伫立在呼啸的北风之中,防御工事,对地,对空堡垒,自行炮台。 虽然我不虚普通的枪械和***,但是相信,几十台自行火炮,几十台单兵武器向我齐刷刷地轰来,那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是来调查情况的,更不是来捣乱的,这些事情没有必要啊。 我身上的武器,就只有半成品等离子炮,还有两把自带的袖剑,何耀他们更是什么都没带。 我打开通讯设备,在通知何耀江海之前,先问问Wenst的意思,他表示不反对也不赞成冒险,这些没必要的事情他平时都似是而非,一脸无所谓。 “把数据都找出来吧,我相信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计算机。”互联网是最好不过的工具。 “先生,我可以帮你,但是关于这里的资料估计我也找不到。”Wenst的意思是,只要存在,就有漏洞,但是既然怎么都找不到,说明这里的资料要么根本不存在要么就没有记录在互联网上。 有多机密的文件,还需要用实体记录? 我琢磨着不是办法,就记录下地图路线回去了。 开门时,我看见是何耀,就顺手把全是积雪的衣物扔给他。 “你去看了?情况如何?”何耀结果衣服,愣是又扔给了江海。 我点点头道:“是啊,长城南与东南交界处有个军事基地,设有警备机器人和自动炮台,很难搞定,不过关于这的一切都没有记载在互联网上面,所以我估计一定有实物文件在那里面。要进入里面,要有身份卡或者是指纹识别,身份卡和指纹识别,据我所知都不好弄到。” 我得确保这些事情不外泄,于是干脆把陈科一家人也叫了进来。 他们起初什么也不明白,但是我们聊了一会他们感到惊讶之后,就恢复了平静。 白娜问道:“军队的设施一般都把关很严,我也许知道你们想的,这样的冒险值得吗?” 我思索了一下,把目光移向何耀。 “别看我。”何耀正坐在暖气旁搓着手,缓缓回复:“事情不一般,恐怕我们也无能为力,但是我们能做我们该做的。” “是,这属于国家层面的问题。虽然这次准备不充分,但是我也没有像有什么大作为啊。只是……只是身份是个问题。” 关键来了,具体的事情到时候自有办法,但是这时候意见不统一那就麻烦了。 何耀见我一直盯着他,他也不知道做什么打算,于是看向江海:“走不走这一笔啊?这笔刺激啊。” 江海心里捣鼓着什么,不过他眼里没有什么值得困惑的,以我们的能力,他恐怕早就在想怎么做了吧。 “多刺激?” 我也看了过去,心里没底地问:“你有办法吧?”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屋子里五个人都看着他,他很尴尬地愣了愣,打开了手表的投影。 一张白色的全息地图展开,一看就知道使我们所在的地区,地图上的红点与黑点有规律地分布,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把红点一排,成了一条线,位置刚好是312国道。 “明晚上,6:30会有基站的补给车经过。他们是有通行证的。” 白娜眼睛睁大了看图,忐忑不安地问:“我们要去偷卡吗?” “不不不,劫车就行,偷我不在行。”我一口干脆回答。 陈科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明晚6:30补给车分三批次到达,第一批是6:30,每间隔两小时来一次,最后一班是10:30. 保险起见,最后一趟是最稳的,没有后患,但是也是增加了危险性。 怕就怕在,对方不来,对方一旦晚点或者是出事故,这样机会就真的没有了。 “我们的目的在于打探情报和窃取通行证,所以在把对方弄下来之后千万不能伤害别人。”毕竟对买那只是中国的军队。 白娜犯困了:“那我们怎么做呢?”好像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个运输小队,至少一个护卫车,两个运输卡车,每辆车上至少要有两个人轮流驾驶一个修复机师。所以,每个小队至少9个人,不多吧? 不多个屁!我们只有四个人,而且都没有什么武器,要实干还有点胜算,关键是又不能伤害对方啊。 “江海把手枪拿出来,三个弹匣但是有两个都是实弹,我只有两发快速麻醉弹。”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但是几分钟后,却有一把12mm麻醉弹被扔到桌上。 扔来的,正是在一旁围观的陈科。 没想到,这是什么情况,虽然12mm麻醉弹很普遍,在医院都能找到,但是他怎么会有这么多? 他淡淡道:“这种地方,没有一点防身的东西真的好吗?拜托你们一件事,你们事成之后,记得把我们带出去吧。” 说完,陈科的眼神变得很悲伤。 也许是一种我们理解不到的眼光,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准备准备吧。”何耀把枪拿出来,子弹一发一发卸掉。 陈科不解了,看着我们,冷冷地问:“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第六十六章手动调靶 第六十六章 手动调靶 最近安露露很莫名其妙,研究室中一片寂静的时候她就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两句,让人捉摸不定。 她今天弄完最后一块模式样本的检测,就开始刷当时的新闻。莫蒨躺在实验室的操作台上,看着她。   安露露装作没看见。其实她真的没太在意。 “喂,你只负责拆掉不负责装回来吗?” 莫蒨后脑勺那里就一直开着,内置主机飞快运转,安露露是搞忘装机了。 安露露呆了一下,眼睛亮起来。 “啊,抱歉,你要不自己装一下?”安露露捂着嘴笑笑,可能是她太懒了的缘故。 莫蒨摇摇头,也没说什么。弹出虚拟键盘,很快就井然有序地重装了外部系统。 莫蒨一脸倦容,坐起来,发现安露露正紧盯着一天活动宣传不放。 “今天好像公司有购物狂欢诶!”安露露把新闻框甩到莫蒨面前,两个眼睛水汪汪的,直直瞪着莫蒨。 “活动?别看我了,活动什么的……” 还没等莫蒨回答完,一个声音尖锐却温和地传入了她的脑袋中。 “活动什么的改天再去吧,有紧急事件,今天可能不方便哦!”陈欣雨正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靠在门框旁。 那个姿势,像极了一个人,那个人也很爱靠门框。 “诶?陈姐?早安……”安露露有种不祥的预感。 …… “什么!今天领导要来啊!那我们去不了了?” “对呀。每个员工都有任务,我就不给你太多的了,我们就去打扰实验室吧。”陈欣雨的一席话,就像一盆冷水,直淋在安露露的心里。 “啊?”安露露心里空落落的。 “走吧,武器测试室和实验室,挺重要的。莫蒨去不去?”陈欣雨把咖啡递过去,安露露盯着黑不溜秋的水面发着呆。 莫蒨刚刚穿好衣服,淡淡的答道:“算了,我要看书。” 也许是因为她不想把自己身体弄脏了。 安露露自认倒霉吧。 其实,后来徐湘真的转校了,这次不是她想转,而是她父母搬家准备出国的原因,不想让她一个人在国内有太大压力。 这个学校了不能和清华这种一流大学相比。姑且称之为二流大学吧。 她成绩在清华就算拔尖,但是却没脑子地选了一个垃圾职业。 把她甩到第一个档次的学校里面,她就几乎不用怎么听就考到全校数一数二。学校的人都说她脑子成了抽水马桶,放着好好的清华来这里。 这里,是成都。 冷橼的家一直都在成都,只是墨锋走了,他一时感觉这不是家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接到工作任务,以至于房租都快给不起了。还好徐湘是个富二代。 事实是这样的通病,总不可能在这种和平年代天天都有人会挂在刺客手中吧。 徐湘回家了一次,可是偏偏接了一个任务,任务虽然很小,报酬很少,但最近实在是穷了,也不忍心拒绝掉。 她脑子一激灵。给冷橼打了一通电话。 结果? 结果就是冷橼直接按照以前的作风,下药给别人药死了。 人死了就好,总之杀就杀,没说怎么杀。钱还是打来了,但是却有一点麻烦了。 亡徒的任务数据都是公开的,当他们很多人看到少的可怜的生意状况时: “妈呀,希尔还有这么玩的吗?” “可不是,直接药。” “嗯,没意见,简单粗暴,快准狠。” “我记得希尔以前做事没这么马虎啊!” “你认识他?” “少扯犊子,我总觉得是不是太奢侈了?细胞扩散剂杀人很少见啊,好像没有多少人用那玩意。” “有啊!你看忆水兄,他家跟药厂似得,吃枣药丸。” “希尔去开药厂了?” …… 冷橼这天下午去某学校接徐湘,徐湘怪他做事不谨慎,但也很无奈,不过至少有一点收入了。 还是很开心。 “对了,徐湘,你今下午有什么课吗?”   她点点头,说:“跟没有没什么区别,翘掉吧!” “带你去靶场玩吧,我很久都没去了,再不去会员卡就过期了。” 徐湘果断地点点头。 【IRRA武器测评室】 她们很快就到了,但是有人比他们速度还快,都打扫了一阵子了。 武器保管室很大,测评室就在一旁。 没有见过的很多枪,都在这里。 但是比起NASEI来说是差远了,毕竟人家专搞这行。什么打飞机,打轮船,轰坦克,炸卫星,掀地球,打外星人的武器都TM有。 一枪一枪的**爆鸣声夹杂着不间断的电磁加速的声音,传入安露露的耳朵。 她呆呆的看着一个个校枪的士兵,只是单纯觉得他们很帅。 “看什么呢?别发呆啊。想玩枪呀?”陈欣雨戳了她一下。 安露露不安地看着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陈欣雨把手放在安露露眼前挥了一下,安露露吸溜一下子把眼珠子转到她那边。 “行了行了,快干活,待会有时间教你玩。会打枪吗?”陈欣雨笑笑。 安露露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行了。快干活。待会教你。” 差不多几十分钟后,就完工了,人多,事情进展地很快。 大家都去吃饭了,校枪的士兵也准备溜了。 “那个……小哥哥可以给我玩玩吗?”陈欣雨对那个士兵讲到。 “别逗我了,陈主管随便用吧,你要用还需要给我讲?我去吃饭了啊,拜拜!”那个士兵见有人来保管枪支,很是高兴地溜走了。 带上护目镜,耳塞,打了一会安露露却一直紧盯着旁边的一把枪。她不曾看到过的。 安露露指了指。 “107吗?”陈欣雨心里七上八下,这家伙一来就玩大家伙,“我打得不好啊。” “没关系。” “那试试吧。我调枪。”陈欣雨说完把身边那把组装好的107B拿到身边,开始调整。 “自动智能瞄准模式,你试试?” 安露露人生第一枪就这么脱靶了。 陈欣雨看着就想笑。 “轻点,看好了,这个不一样,等瞄准镜的红白线重合,就是心跳平稳的时候,然后准心对准开枪。 ” 砰! 脱靶。 “喂,你扣扳机那么重干嘛?轻点!” 安露露放下枪,问道:“陈姐为什么会打枪?” 陈欣雨顿了顿,说:“我有个朋友,打枪打的很好……而已。” 【成都国际自由靶场】 “会玩狙击步枪吗?”冷橼看了半天,徐湘把身边的长枪短枪都打了个遍,但就是碰都没碰一下那一把拆掉电磁加速的107狙。 “会……会啊,用过。”她淡淡地回了一句。 冷橼偏着脑袋,把手中的自己的那把107狙递了过去:“试试?” 砰! 脱靶。 “你会……”他摇摇头。 徐湘很尴尬,涨红了脸,连忙说道:“我真的打过,只是你这把枪好怪!” 砰!冷橼的这一枪正中靶心。 “怪?你是说没有电磁加速?还是取消了自动智能瞄准?还是说枪膛压力加大?” 徐湘心里郁闷,居然他的枪这么麻烦! “为什么? ” “因为在战长上的不定性因素太多,我不能确保我的生命是否能够交给人工智能,各种因素,只有我自己的心是准确的。”冷橼淡淡地说道,又看了眼她,说:“至少,我挂了以后也有个人能够继承我这把枪,继承我的生命。来,我教你。” “你胡说什么!” 冷橼把枪架在平台上,徐湘默默地趴下端起枪来目不转睛地看着瞄准镜。 徐湘忽然感到自己冰冷的手指上有一股热量,冷橼的手重合在自己的手上。 她不敢去看他。 “别急,看自然因素,风速,东南,三米每秒,距离四百米,温度湿度暂时忽略……” 冷橼的声音很暖很温柔,贴着她的耳朵说着。 “静心如止水,让心跳适应它。” 陈欣雨的声音响起在安露露的耳边。 “不要慌,缓缓地,让视线与它重合,慢慢地轻轻扣动扳机。”冷橼轻轻拨动徐湘的手指。 “三……二……一……” 砰! 第六十七章挖坑 第六十七章 挖坑 “啊……呜……”早晨醒来的第一束阳光让我的智能系统自动唤醒我的意识。 “早,先生。公元2130年,9月20日,星期一,天气晴,气温-19℃,漠河南。”Wenst一如既往地播报当地情况,并且提示我多穿一点。 其实穿不穿都没有太大问题,只是影响不好。 “多谢。控制权给我吧。”随后我又一如既往地得到了机体的控制权。 打完了招呼,告别了陈科,何耀扔给我一把工兵铲,对我说道:“干活了,把你那边那个人叫上。” “干嘛?”我不解地看着手上这个黑不溜秋饱经风霜的工兵铲反问道。 “挖坑!”何耀不耐烦地扛起铲子,头也不回地跟着江海向雪地深处走去。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北国的早晨,没有新鲜的泥土气息,却有冰雪消融的浸透入骨的寒意。 穿过一片树林,我们到了一道小山岭,如果不是车轮驶过留下的两道深深车轮印,我们也许还会觉得自己在原地打转。 北方的树看不到绿叶,像蛇一样的厚雪就紧紧压在枝丫上面,要么挺拔入云,尖上染着一点白,要么枝丫上白下灰,深深地埋在雪地里。 漠河算是偏远地区了,发展也落后了好多好多,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陌生又熟悉。 “快点解柯!我们必须在6:00至少找到适合的位置,8:40到10:00必须搞定陷阱的设置。”何耀朝后面喊了一句。 我看了看后面一脚深一脚浅的白娜,正艰难地往我这里走,我无奈的摇摇头,加快了脚步。 当我们赶上他们的时候,已经是国道边上了。江海忽然停下了脚步,举起手叫我们别出声。 “迷路了?”何耀看了看他呆滞的面孔,我条件反射向四周望了望,好像都一样啊。 这种情况下,天寒地冻到处都一个样,患上雪盲症,或者脑子被冻坏了也是正常。 何耀准备投影出三维地图,立即被制止了。 “有动静,快,趴下,用雪盖住自己。”江海眉头一皱,立刻把我们向后拉。 我很快把自己伪装地很好,四周很安静,只有雪落下砸在地上,和我们呼吸混为一体的声音。 四周传来了急促却不是很快的脚步声。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人的脚踩在松软的雪地上把厚实的雪压成冰块发出一种模仿不了的声音。 我随后看去,只见一行人穿着标准的防寒战斗服,背着枪,满脸是伤地从雪地踉跄走来。 带头的是个中年的大叔,头盔是黑色的,从武器装备的划痕看,他们一定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这个标志……我仔细一看,居然是沙蝎的。 “别动!观察,我们人少没装备,处于劣势。”何耀按住我放在枪上的手。 我只好默默地观察着。带头的军衔是上等兵,估计他们是一个部队的,虽然着装整齐划一,一看就是正规部队,但是现在已经破烂不堪了。 各种行头,很随便,没有规律,行军的方式,显示他们的疲劳过度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 “后面的!喂!不想死就走快点!”那个中年士兵喊到,然而他却没有留下来等的意思,掉队的也慢慢跟着。 “不会来了吧?我们都快到边境线了!后面可是大兴安岭!” “鬼知道!跑!总比在这等死好!” 过了几分钟,这一行人才渐渐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之中。 我们缓缓卸下伪装,走上大路。 “他们干嘛啊,什么情况。我刚才一个人就可以收拾他们啊,干嘛拦着我?”我自言自语道。 何耀瞪了我一眼:“你以为你能耐的很?你闪失一点,我们的损失可就是以万计!” 白娜费解地朝四周张望了一下,说道:“也许是赶路去战区?” 江海却摇摇头,径直到那行人走过的脚印处用自己的脚亲自走着。 何耀点上一支烟,吞云吐雾,随后问我:“解柯,你认为一只军队什么时候会不顾纪律地向一个地方跑?” 这种烦躁的心理,是不为人知的,到底有什么,我怎么知道? 江海走回来,淡淡的说道:“他们在逃命。” 啊? 这么说,是身后有什么危险了?但是后面是大兴安岭,长白山区啊,那里没有什么驻军。 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又不是追我们。 先做正事吧。 “江海,先做正事。” 不知道现在是过了多久,只是我们顺着国道走了很久,在一条被大雪压的严严实实的岔路口选好了位置。向右,通向基地,向左,不知道去哪。 正是因为是沥青泊油路,是国道,才谁也不会想到这里会有一群傻逼打劫军车。 那么,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我们必须在两个小时之内,在泊油路上挖出几个大坑。 “这地方不错啊,旁边还有一个小木屋,待会可以吧他们扔在这里。” 何耀指的他们,是车上的士兵,我们总不能把他们摆到雪地里搁一晚上吧。 过了傍晚,我们身上携带的干粮已经不多了,总共还有350克的压缩饼干,够一夜了。 我是机器人,没有多大必要吃,所以我把食物分给了其他三个人。 “解柯,来看,这是啥?”何耀跑到一边树林去,撒完尿索性一铲子下去,结果却铲出了事情。 我缓缓走过去,看见他正用工兵铲戳一坨黄不溜秋不软不硬的东西。 定睛一看,是一件衣服。很厚实,他用铲子挑起来抖了抖,积雪掉了不少,渐渐露出衣服上面的标志和字样。 “你没事捡别人衣服干嘛?写的什么?”我走进把脸凑过去,“别乱动,拿稳了,B……S……L……4……” 什么鬼,BS,BSL4? 卧槽,BSL——4? 我大脑一激灵,脸颊发烫,一铲子顺手挥了过去,打在何耀的铲子上面,发出一声脆响,他的铲子,和衣服一同飞了出去。 “你干嘛!”何耀不解地怒道。我惊慌的眼神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没看见吗!BSL四级!生化危险品,四级防护服!”我顺手指过去,惨淡的月光,借着白雪反射在衣服上,照亮了印在衣服上的原因黄色黑色相见的生化危险品标志…… 第六十八章打劫 第六十八章 打劫 国际通行生物防护水平从低到高分为BSL—1,BSL—2,BSL—3,BSL—4。 BSL—1主要用于展开对人体和环境无害的生物研究,中学生实验室就是这种水平。 BSL—2用于研究中等危险的生物研究。 BSL—3用于研究可致命的病菌疾病等。 至于BSL—4,那就是高度危险,目前根本没有办法治疗的生物,病毒,生化武器。就算是生化武器,也只有极少一部分能够纳入BSL—4。 何耀也不是没有知识的土狗,江海听见动静也赶了过来。经过一番解释。白娜也懂了什么事BSL等级。 从这里看来,那散在地上的破旧不堪的实验服惨淡无比,甚至让我不寒而栗。 四个人站在四周把那玩意围了一个圈,面面相觑,弯着腰仔细盯着它看。 “嗯……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白娜跟虚脱了似得,一脸迷茫地问。 “还能怎么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找个地方埋了吧。”江海转身离开了,却又停了一步,“安全起见,千万别碰。说不定会死人的。” 何耀淡定地把手从研究服上拿开,点上一支烟:“已经碰了怎么办?” …… 我沉默了…… 片刻,我们都躲得远远的。 “……喂,我说,不至于吧!靠!解柯你还……怕个卵子啊!”何耀无奈的感叹道。 我甩给他一个白眼,指了指胸口和大脑,我好歹也有生物组织啊,万一出事就真的是GG。 “哎,你丫的除了干坏事还能干嘛,快点埋了!”说完,江海转身向一边走去。 我小声嘀咕着:“让他来撒尿就是个错误!” “操!怪我啊?要怪怪扔东西的人!”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把它埋在深两米的坑里,这才觉得踏实,不过又担心起会不会传染给泥土。四个人都出奇地懒,于是还是懒得挖出来再处理。 晚上6:30,第一支运输车队准时开路,前锋是一辆白色的悍马,比起运送物资,我觉得这是官车。 晚上8:30,第二支车队可不是那么和谐,前锋是两栖侦查车,配备12MM口径重武器。既然有了先例,那我们就只能祈祷最后不要出什么岔子了。 二车队一走我们立即开始干活。 我们根据前面的车辆的轮毂宽度与固定线路在路面上做了标记,随后开始挖坑。最后计划在坑上搭上树枝,盖上厚厚的积雪。 因为温度低的原因,热感应应急系统不会对前方道路做出预判,所以只要坑够深,车子滚进去绝不是问题,怕就怕在他们不向前走。 车子掉进去十个人都会下车,只要不是坦克…… 不过想想,有哪个车队运送物资需要重型坦克开路,又不是什么核武器之类的。 晚上10:30,车辆的前灯照得我眼睛很不舒服。 “终于来了,我都快被冻成腊肉了。”何耀缓缓点上一根烟。 “运气不错,两辆卡车,一辆军车。” 车队不长,但是气势搞得很强,引擎的轰鸣让我们心里一颤一颤的,大马力的军用设备,灯光打在雪白的地上,很快就发现了一点异样。 车子奇迹般地没有掉入陷阱,不过够了。 一位驾驶员先下来了,估摸了一下坑的大小,为了抢时间把人都叫了下来,正是我们希望的。   这个时候江海在车辆的前方,若无其事地踱步,何耀却缓缓溜到了卡车的后方。 何耀站在一边,把嘴里的烟蒂往雪里一扔,把枪举起来道:“对不住了,兄弟……” …… 何耀磨磨唧唧地最后换好了衣服,把中尉的军衔往肩上一贴,开着那辆迷彩色的路虎威风在前面。 江海选择乘最后一辆车,我就只能和白娜坐中间的那辆卡车。 军车配备一等的自动驾驶系统,但是这都不重要了,像雷达,三维成像,通讯增强仪,应急军需装备才是最重要的。 也是多亏了车上的专用频道通讯设备,我们才能了解到路况与他们行军任务的具体情况,计划才得以有条不紊地实施。 我们把部分人合适号码的衣服换上后,将士兵扔在一旁的小木屋中,点燃一把无烟火,添足木材,四周用血盖上防止火势蔓延,然后我们留了几把枪,一些干粮和水就溜走了。 其实我们没有恶意。 “我还是头一次打劫军车。”我弱弱地对着对讲机说道。 “不不不,这不叫打劫,借!借一辆车而已。而且性质不一样,有本质区别的。得说的委婉一点。” 江海感叹一句:“何大哲学家。”   我想了想,似乎还真有这个理,那就当借吧。 何耀比江海精明一点,所以就把那些人的衣服翻了个遍,磨磨唧唧到最后才换衣服,等我们换了,才看见何耀肩膀上的军衔。 不过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他们全是男兵,我们这里有个女的。我们好解决,但是他们就得委屈着穿女装了。 一套娇小的女式保暖服套在一个男人身上,显得格外猥琐。 每辆车必须得有三个人轮流驾驶,我们采用全息投影把剩下的人投影出来再适合不过了。 管他的,门口的机器人只负责刷卡,其他的根本没那个闲心啊。 晚上11:40我们的车就快到了,渐渐的在灰白的世界中,接近了一个神秘的建筑。 天空莫名其妙地开始飘雪,雪花在大灯的强光下,闪烁着,颤抖着。 “首长!”门口的站岗的小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何耀装模作样地把车窗放下一半,淡淡地回了一个。 “请出示证件!” 何耀把帽子向下一扣,点上一支烟,把通行卡和自己的士官证交了出去。 毕竟是老兵了,何耀闭着眼都知道这种情况下士兵会干什么。 这叫职业习惯。 何耀现在是中尉,车辆是自动驾驶状态,那边的士兵总不能那个手电对别人的脸乱照吧。 片刻,电子围栏解除了控制,机械栅栏升了起来,自动守卫机器人的红外线又回到了警戒线以外。 军队的服务的确是比较贴心,每几十米都有一个站岗的为你的物资车指路。 这个基地坐落的位置不知道算不算偏僻,离长城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可能是因为常见战火的原因,有一种特别的气息让我心里很压抑。 兵营,食堂,车库,训练营,仓库,停机坪,哨所,自动火炮堡垒,一个军事基地的设备就是这么简单。 滋滋……滋…… 一阵刺耳的声音从我的耳麦中传入我的脑中。 信号屏蔽装置,在这里,一切除军用频道以外的通讯设备,都无法使用。 “何耀,解柯,待会注意三号车……有点情况……” 江海小声地对着对讲机说道…… 第六十九章急行军 第六十九章 急行军 “啊?什么情况啊,大惊小怪的,说事情记得打报告,怎么跟上级说话的?”何耀摆出一副臭架子,弹了弹中尉的军衔,悠悠地说道。 “没空跟你扯犊子,停车!”江海小声对他嘀咕道。 “靠,现在怎么停,找死啊,等到了仓库再说!撑住,马上就到了。”何耀也无可奈何,现在下车无异于是在军事基地里面自报姓名。 哐哐…… 这是又一种声音。车厢里面是捆牢了的货物,根本不可能会有一些金属碰撞的声音,要么是车厢有问题要么就是车子出问题了。 其实江海更希望是后者。 哐……又是这种声音。 江海很果断地打开了反入侵系统的电子锁,把连通货厢与驾驶室的们上了锁,并且把所有的门窗也关得死死的。 几分钟后,终于到了卸货的地点,车子得倒进仓库,仓库要何耀拿的通行证才能进去。 身后是两个巨大的机械手臂,正挥舞着装卸一些杂物。 车停下之后,何耀很流畅地打开了大门,把车子倒了进去。但是江海却没有把三号车倒上装卸台,而是倒到一旁的平台上。 “滴!”何耀转身抽出了门卡,仓库的大门两边的电网通电并开始上锁。 于是这里就是一个密闭的仓库,只有我们四个人。 江海将车厢的门打开,我们把耳朵贴在车外默默地听了一会。 “你听见啥了?”我问何耀。 何耀啧了一句:“没有啥啊,你呢?” 白娜也一脸茫然,摇摇头。 “你去哪?”我看向江海,江海没理我们,掏出手枪缓缓走到车厢上面,举起枪口对着里面。 哐哐…… 又是这个声音,这次我们都听见了。我也掏出手枪,轻轻上膛,跟在江海身边,向货箱走去。 这时,我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了,一个黑影噌得一下从驾驶室闪了出去,飞快地向门口闪去。 何耀头一转:“我靠!江海你大爷的,你丫的下车不锁门啊!” 他一个激灵拔出手枪就跑了出去。 我和江海也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没想到对方也没有跑多快。 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连忙提醒:“不要开枪,这里是军事禁区。千万别让他出去了,拦住门口!” 一旦被跑出去了,无论是人还是其他东西,都对我们不利。 何耀一个侧翻滚上传送带,这小子脑子也是够机灵。传送带向前传输本来就有个速度,再加上何耀尽全力奔跑,估计短跑冠军也追不上他。 何耀飞起就是一脚,把那人踹到在地。 “啊!……呜。”那人叫了一声。 何耀楞在了原地…… 我也脑子短路了一时,不太对劲啊…… “喂!那个是女的啊?” 我反应过来,这声音的确不太对劲。 怪不得跑得慢,动作也不大,像是腿短。 几分钟后,何耀扔了一坨雪把她砸醒了。安全起见,她被我们五花大绑在车子的后车厢里,某人用衣服把她嘴巴堵住了。 四个人举着手电蹲在她面前打量着。 “哟,何耀,你犯事了,你刚才踹了一个海军女军官。”江海默默地翻着她的士官证。 “呃……啊?什么?海军?”我硬是蒙了,这里TM咋有海军? 江海把士官证拿到我面前晃了晃,还真是。东南军区近海第一编队中尉,方南。 “不错,有收获……” 还有心思开玩笑,我也是服了这俩货。 浅蓝色的军服很有特点,不过更有特点的是戴地不科学的肩上军衔以及女性的身材。短发下面两个眼珠子往这边转转往那边转转,搞不懂想什么。 “放着沙滩上那么温暖的太阳不晒,跑这里来吹什么风啊,大老远的,可能是脑子被船摇傻了吧。” 我又看了看时间,起身没收了她的手枪和终端,用手铐把她锁在车里。 何耀提醒道:“快做正事了,时间不多了。” 砰,我使劲把车门关上,然后方南一个劲的着脑袋目送着我们离开。来看把嘴堵上是个不错的决定。 已经过半夜了,基地飞起了雪,雪也越飞越大,除了各种建筑门口站岗的,自动机器人,还有零碎的巡逻士兵以外,就看不见什么人了。 “外面真TM凉快啊……”我呼了一口气,蒸汽变成细小的白色冰晶飘浮在空中。 何耀取下车钥匙,敲了敲车门,对我们说:“上车,前面300米左转就是数据保管室。” 这辆军用路虎的隔热体统很好,发动机是独立的,所以不到声音很小,而且在车内也感觉不到寒气。 车子刚好够四个人乘坐…… 吱—— 何耀一个急刹车,踩得死死的,江海正在琢磨手中的文件,结果直接一头撞到挡风玻璃上面。 “靠!我……” 江海捂着脑袋缓缓爬起来。 我也只差开个门就飞出去了,要是我是长官,何耀这么开车,那他可以直接回家了。 “ 别闹,前面有事情。”士兵已经出手拦住了车子,示意我们停下来,警戒线就设置在几米外。   我判定,应该不是查我们的。 因为随后一队全副武装的小队,一个搀扶着一个从警戒线内一瘸一拐地走过。 低着头,但是队形没有散。不过都很惨,身上的衣服有血迹,有的人的设备已经被破坏了。 “吃了败仗了?” 我们默默地看着,雪下的很大,车子被迫让出一个紧急通道。 士官长一边走一边敬礼,很恼火地把手拿上来,再放下。一旁的警卫的目光,显得格外渗人。 到底怎么了?看起很正常,但是有点不和谐,到底是哪里。 咯吱咯吱,雪地上留下一串密密麻麻的脚印,刚下落的软软的雪,很快被踩成一层薄冰。 队伍后半部分,是一群日怪服装的人,大约十多个人组成的小队,清一色纯黑的战服,环节的护甲很奇怪,装备有环节辅助动力装置,似乎是某种部队专用的。 “哟,连特战队都用上了?真是大手笔啊。”江海,何耀,白娜都认识,那就是特战队,一支特殊的全天候快速反应部队。一般的任务都用不上,但是他们认识。 特战队的专用动力辅助装甲,价格不菲,用处也不小,别说是平时,就是在何耀的部队也很难看见这么多。 特战队员每两个人一组,个自抬着一个箱子,令人不解的是,特战队员居然有两个重伤员,被迅速地抬到急救中心去了。 因为辅助装甲的缘故,受过好好训练的特战队员根本没有很大的可能性受伤,可能他们执行的任务比较特殊。 何耀整理了着装,从车上走下去,警卫一看到何耀,肩上两颗星,连忙敬礼,冒了句:“首长好!” “好,这是干什么?”何耀想套一点消息。 “报告,这是秘密任务,无权奉告,抱歉首长!”谁知那个士兵一点也不肯透露。 正说着,一个特战队员伤势过重倒下了,手中一松,箱子摔在地上,刚好掉在何耀不远处。 箱子开了,一个白色布条包裹住的圆滚滚的东西咕噜噜地滚到了何耀脚下,何耀本能向后一退。 警卫反应比何耀还快,立即把手中的步枪上膛,展开警戒。 “警戒!”特战队员的人也展开了动作,一边收拾着散落的物品一边打理伤员。 “首长,请退后!”一个特战队员跑到何耀面前,机动装甲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没打油似得。特战队员的动作很迅速,很快就收拾好了。 他弄完便对那个警卫呵斥道:“怎么回事?首长出事了怎么办?快去!” 何耀离开的时候才看见那个特战队员的肩章是一颗星,少尉。 何耀慢慢回到车上。一会又恢复了正常秩序,何耀的内心很不安,应该说他的心情很是复杂,直到目送那一群人渐渐离开,消失在一栋白色建筑内。 “江海,你来开车。” 车子的引擎声再次响起,我们继续赶路,何耀却若有若无地想着什么。 “那是什么?”我转头问正在抽烟的何耀,他听到过后却摇摇头,锁紧了眉头。 “尸骸……” 第七十章消失的数据 第七十章 消失的数据 不至于吧,我心里越想越不对劲,问道:“干嘛用运输密封箱装尸体,他们还剁碎了……”想着想着,心里一阵憋屈。 有点恶心。 虽说战场上尸体,碎尸都不少,把战友的尸体带回去也是家常便饭,但是这不应该用担架抬着放几朵鲜花吗?这几个意思啊。 “可能是什么特殊原因吧。”江海说了一句废话。继续开车向数据室驶去。 我回头透过后窗玻璃看渐渐远去的部队,消失在一片白色之中。 没过多久,在士兵的带领下,我们到了数据室大门口。 现在是凌晨零点整,得赶快了,再过半个多小时我们就得撤退了。 滴……何耀把通行证向下划了过去,门却没有打开的迹象。 又一次,门还是死死的关着。 什么鬼! “怎么回事?”待在车上把风的江海看我们形式不太对,就走下来问道。 “不行啊,有士官权限。” 士官权限,是军事行动中调度重武器部队以及特种部队用的通行令牌,所谓特殊,在于现场对你的通行卡进行特定频率磁化,达到现场加密的效果,并且现在的部队只有旅以上的军官才能授权,并且一张授权卡只有一次使用机会。 江海顺手把车锁好,蹲下研究研究这小的可怜的门锁,淡淡地说:“RT2级权限。你们谁有微电子磁性设备?” 我翻了翻包,就只有我的终端有一个电磁条。 “这个可以吗?”我把磁条递了过去, 江海看着一阵唏嘘。 “还真是寒渗。勉强吧,试试。” 说着,他就把他的微型电脑与磁条进行连接,分析频率,调整频率,消磁,磁化…… “你稳着点,没有多少电了,还有,门上面有***,搞不好会炸的……”我指了指门上面的两个塑胶**,提醒道。 何耀去警戒了,虽然是深夜,但是毕竟不是光彩的事情,被逮住也是很麻烦的。 何耀还没点烟,门就开了,江海把磁条扔给我,然后默默地回到了车上睡觉。 “解柯,给你们二十分钟。” 门向左右展开,内侧的高压电网断电,向上收了起来。 因为是只能用一次的卡,何耀没法关门,因为关上了我们就只有呆在这里面了。 感应到人的到来,中央立着的超级压缩计算机天河907,自动开机,并且投影出一个巨大的虚拟键盘,作为操作平台。 “欢迎使用东方天河云数据库,请问是否进行身份验证进入?”AI表现为一个女声,这时运行也比较正常。 “否,直接查看。”何耀很懂这些,我们也没有拿出权限的能力。 很多的资料秘密要拷贝下来,都得通过权限,一般军队的士官都允许,但是何耀一旦登录他的身份,那我们就暴露了。 “输入指令,时间,地方,关键字词……” 我想了想,我们没有确定过这个范围,但是可以确定的就是发生在这些地方的。 “2129-2130年,中国,黑龙江北长城,军事行动资料。” 哗啦,点了确认后,弹出一大堆的标题,打开后却都发现没有什么有用的,武器名单,军队配置之类的都没有相关资料。 何耀挠挠头,换一个再试试。 “输入:北境长城。” 结果还是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变。 “奇了怪了……不可能一点有用的都不会记录啊,这里可是军用资料库。要不要看看云数据库?” 我摇摇头:“本地资料都没有,云数据库怎么可能会有。” 白娜将信将疑地退出重新搜索:“会不会是词条输入的问题?也许有的时候人工智能的识别系统差就差在一两个字。”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可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那就换个试试,快一点,要没有时间了。” “没有任务代号,编号,武器信息,怎么搜索?我们这样只能算浪费时间!”何耀转身去其他地方找找有没有文档之类的,不可能全部都放到一起塞进数据库吧,总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搜索:伯利西娅。”何耀干脆搜索一下这个,我都差不多料到结果了,果然,什么都没有。 白娜低着头闭着眼想了想,很恼火地想,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但是她走过来说道:“让我试试……” 哒哒……她脸色很难看,脸上大写了两个字——浮躁。 她不确定地敲下了回车键,一个词条输入了进去…… “NHDO—001” 这是? 何耀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输入进去。 NHDO—001又是个啥玩意,听起来像是某种代号,或是编码。 系统正在搜索中,不一会就走了结果。 还真有,不过只有一条相关信息,还是归为云数据的那一栏。后面跟了一个大大的锁,表示这是权限内容。 “呃……”何耀扶额,默默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我拍了拍他肩膀,叫他解释一下。 最高访问权,锁旁边还有一个国家安全局的标志,红色的刀锋插在中央。很霸气的标志,就是对我们不是一个好事情。 我认识那个标志,那个标志在几个月前我见过。那个时候还是在IRRA的实验室里,当陈欣可把那一套黑色的机甲拿出来的时候,我的确不明觉厉,但是那时我才知道那个箱子上的标志是最高访问权。 哎,又白跑了一趟。 “话说NHDO是个啥?”我好奇地看向输入这个的白娜。 她一脸郁闷,默默地看着,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怎么会出现在云数据里面……” “喂喂喂,说话啊,那个是什么。” “说实话,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不?”她苦笑了一下。 我无奈地笑笑,也许只是她脑子中飘过的一瞬间的记忆,是碎片,有的时候我也会梦见一些奇怪的东西。 从这里的规模来看,这里应该算是常住军基地,有一段时间没人来过数据室了,是他们知道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利用了还是他们已经放弃了这里。 从这里想要与外界取得联系,云数据库的终端连接信号发射器是必不可少的。这里的警卫呢,我看了看,几乎没人来,很放松,所有的资料我也找不到,就算通过Wenst进行接触连线,也没法入侵系统。那么,这里的资料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被人为地删除了,这个云数据库的设定就是,每次更新,自动格式化。 自动删除,为什么他们会放弃,那说明这里随时都有可能被毁掉,或者沦陷。 “人为地格式化了……”何耀拿着一张单子自言自语道。 他也发现了吧。不,他是看到了桌子上的数据报告单,每次都任务过后这些单子就报废了。 事情也许就这么简单,但是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解柯,何耀,时间到了,撤,有人来巡逻了。”江海发动了汽车,掉头以后我们通通钻了进去。 “等等。”我跳下车,有向那边的书柜跑去,把那密封好的一叠资料一同抱上。 “快点!” 江海将车子驶离了这个区域,虽然没有什么收获,但是我不甘心就拿着点看着很重要的东西跑路,也不亏。 “找到什么没有?”江海问我,我只能无奈地摇头,把事情缓缓告诉了他。 “没关系,我早就料到了。但并不代表没有发现,走吧。待会给你们讲。” 江海淡淡地说道…… 第七十一章开溜 第七十一章 开溜了 “哦?你们在里面干嘛,磨蹭什么?”江海发动车子,没好声好气地说。 何耀吸了一口道:“我还想问你在外面磨蹭什么呢。” 江海一个急刹:“第一,我一直在给你们把风,第二,再在老子车上吸烟就滚下去。” 何耀麻利地把烟头从副驾驶扔了出去,瞟了他一眼。 “好了,别争了,快点回去,不然待会就出不去了。” 车子回去的时候感觉比来的时候要快很多,记得以前每次乘车出去玩,都是这样,来时的路,念叨着速度有多慢。然后玩累了,感觉回去的路程连来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这可不是玩。 车子回到仓库门口,没有谁问我们去了哪里。机器做完事情就自动断电,节约了能源。 整个仓库黑黢黢的,直到何耀重新刷卡供电。 我钻回停靠的运输车,身心俱疲。 白娜还是选择和我乘同一辆车,她看看我,问道:“接下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好不容易混进来,屁都没放一个就跑了。收获了什么,除了一望无际的雪景我还真想不出第二个答案。 “撤!都撤!”我越想越郁闷,就叫着撤退好了。 “撤吧。麻醉药只有三个钟头的药性,再不走他们就得赶我们走了。”江海在对讲机里说道。 同样,何耀身上的那张皮用处挺大的,在前面开路,省了好多事儿。 有事没事回个军礼,招呼招呼警卫,我就能想象到他在部队的日常了,反正都差不到哪去,顶多一个环境好一个环境不好。 出去可比进来方便的多,甚至连通行卡都不用划。 警卫机器人的红外线就目送着我们离开,其实我生怕我的菊花遭殃,我就又在最后面罢了。 车子开到了被雪紧紧覆盖的314国道上缓缓而行。 待会只要等到那个分岔路口,把人换上来,把指纹消掉,然后我们就可以开溜了,万事大吉。 这是个完美的计划,时间的掌控得弄的非常好才行,麻醉弹在人体内溶解需要四个多小时,而药效有六个多小时,也就是我们还要待上半个小时,再花半个小时搞好后事才刚刚合适。 可是我好像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 我挠挠头,对对讲机道:“喂,江海,你把那个水军扔下去了?” “没有,锁车里。” ……我有些许郁闷道:“那,何耀在你那吗?” “别逗了,怎么可能,你觉得我这里能藏的下一个人吗?”何耀说完向天窗弹了一根烟头,亮点径直砸到我的挡风玻璃上面,四散出零碎的火花,消失在夜空中。 人才啊,何耀绝对TM是个人才。 “解柯你那……?”江海问道。 “好像,没有……” “什么!停车!”吱……一阵急刹车,把后面的我和何耀挡在路中央。 “那家伙看过我们的脸,再怎么说也是军方的人,要是她告诉了军队,那不出几分钟,就会有部队追赶我们。” 的确,如果是丢失,十有八九在仓库跑的,但是却没有当场把我们抓住,说明她有什么困难。 这个地区,战争频发,我们刚刚进过数据库,如果不是他们的人,那我们百分百就成了敌特。然后我们就会受到他们部队的地毯式搜索。 我们本来就在为自己的逃脱发愁,再加上一个军队的搜索,那我们必死无疑。 江海立即调出了计算机,开始进行搜索地图。 “不大可能吧,我来的时候就看了,厂房没有任何的死角,她也没有能力通过没有通行卡的大门。十万伏的高压电等着呢……” 何耀想了想,解释道。 变戏法,消失了…… “那……你们把她锁哪了?”白娜问了一句,这是我才想起一个后果。 “我去!还在车厢里!”我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刚才郁闷,坐那发呆了好一阵子,那时何耀和江海都已经把个自的车子检查了一遍了,而我,就这么挂。 ……下车!我跳下车像后车厢跑去。 何耀和江海也赶了过来。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车子的隔音效果非常好。我生怕一开车厢,一个不知道什么的暗器就飞过来,这就见光死。 当我开了车门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生,反而我只看见她一只手被手铐掉在栏杆上,整个人瘫在地下一动不动。 “死了?”我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看见她脑袋上被碰破了一个口子,血已经没有流了,呼吸也平稳,没啥大碍。 何耀看了看,叹口气道:“解柯。你的驾照是买来的吧?” 我靠,你怎么知道!不,呸,我摇摇头。 “死一边去,别扯犊子,要不你来开?” “想拿你这破车换我越野?想得美。”何耀说完就溜了,跑回车上。 江海看了两眼,啥也没说。 几个意思?几个意思! 白娜俯身摸了摸脉搏,道:“很正常,没什么事情,就是这里太凉了,再冻下去会死的。把她扔驾驶室吧,这里没有空调。 ” 我点点头。 这就很麻烦了。 车子依旧缓缓行驶着,我也很庆幸至少找到了,如果真的找不到我们还得猴急一阵子。 室内外的温差相当大,方南很快就醒来了,醒来后到处看,然后才开始挣扎。 她开始慌了,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一个劲地挣扎,但是嘴里还塞着何耀不知哪里搞来的破布,只能呜呜呜地叫。 “别乱动,你已经死了,再乱动让你再死一次也无妨。”白娜学着我的口气把手枪对在她的脑袋上。她这下子更晃了。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白娜一眼,她对我翻了个白眼。 这丫头啥时候把这套学的那么快? “把她嘴里那玩意扯了,我有事情问她。” 也不知道何耀塞的什么玩意,呛得她满眼都是泪花。 “咳。咳。你们要干嘛!”一扯下那玩意,就抵抗着,不安地说着。 “一个南方的海军军官为什么会跑到荒无人烟的北方边境,这句话我应该我来问你吧。你是特务吧?” 方南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并不喜欢有人一直盯着我,她这个样子,这个眼神让我怪不舒服。 “不说话?白娜,把她扔下去吧。” 白娜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我。 “啊?”白娜看着我,张大嘴巴。我并没有把车速减下来,还是紧紧跟着何耀。 “没听懂?开车门,把她扔下去。” “可是,外面有狼啊,温度也……” “扔,没用留着干嘛啊?” 白娜呆呆傻傻地打开车门,把枪抵在她脑袋上,把她往下拽。 方南看了看外面,一哆嗦:“别别别!我是来找人,找人,我弟弟方北,隶属于华北第二军区边防部队驻漠河第三中队中士……” 一股脑,全部说出来了。方南,东南军区第一舰队中尉,本来该休年假的,偷偷跑了出来,因为她家人都不在了无依无靠,只知道她的弟弟方北在东北边防,已经好几年没有音讯了。 可是谁知道上级驳回了她的申请,心急之下就决定只身一人来到漠河附近。恰好又遇到运输队的每月补给,运气好,但是运气又不好,碰上我们这帮捞批。 看她眼神也不像撒谎,但是她的故事我们也不咋感兴趣。 说完,她就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盯着我。我心说,又是这么看我,最讨厌谁这么看我,再看你真该下去了。 “哦……”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扔下去……” “啊?还扔啊!”白娜方南异口同声道,毕竟是女性同胞。 “不然嘞,带着你干嘛,自己走回去找你弟弟。”我们身上所携带的干粮只够三个人,除去我刚刚够,如果再不到那个岔路口,或者迷路的话,我们真的不能再带上其他人了。 况且,很不现实,她没啥用。 不过命运就是这么作,阴差阳错地就到了岔路口,一旁的小木屋没火苗刚熄灭,但是也没有下雪了。 我扶额:“哎,你走运,你可以走了,你可以选择留下来待在车上不用等死,也可以选择自己冒险回去,但是你回去也没办法进去。” 我们将车子停好,江海也没有管我怎么瞎搞。 方南摇摇头,小声嘀咕道:“好像也没得选……” 我先闪了,叮嘱白娜把她看好,然后就跑去江海那里了。 我用手拍了拍何耀的车门,他把窗子摇了下来,我对他道:“感觉不是很差,你问问江海知不知道NHDO是啥。” 江海从路边走了过来,摇摇头:“什么代号,回头我找人查查。” “我觉得我们可以开溜了嘛,换衣服换衣服。”说着何耀就先走去小木屋那边。何耀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关门很用力,震地车上的雪落到了我的头上。 江海叫我过去,我们一起研究研究地图,以及待会怎么计划开溜。 “徒步行军很恼火,这里情况很不清楚,最好借助交通工具,但是车子不能再用,这里是禁飞区所以呢,我们至少要进入漠河城区才能完全脱身。 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食物和淡水。回去的路不同来时,回去多上山,而且大雪过后山路有变。结合我们所有的食物,够我们四熬过这段时间,除开你不吃。但是那个女军官怎么办?如果出一点岔子,即使我们有全息伪装也很难逃过热源搜索,然后你懂的。” 江海一本正经地说着,这根本不是个小问题,是技术难题好不好。 正说着,何耀颤抖着的声音传了过来:“完了,我们走不掉了。” 第七十二章残杀 第七十二章 残杀 走不了了?为什么,我心中一抽,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平时我的第六感一向都很准,就是运气不太好而已。 “怎么啦?一惊一乍。”我走到何耀身边,何耀正以习惯性地靠在门框边上。他紧缩着眉头向漆黑一片的屋内看去。今晚没有月亮,似乎啥也不清楚。 江海将冷火焰打燃,往屋内伸出手。 啊!我差点惊叫了起来,简直不太敢相信这一切。 地下的火堆不应该熄灭的这么快,原来是这个样子,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一股风划过来,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随着光线的增亮,我胃里一阵倒腾,差点吐出来。 碎尸,全部都是尸体,血迹,残肢碎片。整个屋子,你不经历,根本就不会理解这种感受。一切在我的视线中,全是血红色,被风凝结。 屋中的火堆还没有燃尽,就熄灭了,就像这些年轻的生命,还没绽放就凋谢了。 血迹,我踩着满地被冻成血红色薄冰的血迹,向里面走去。从脖子动脉喷涌而出的血迹四散在墙上,TM这里是杀猪场吧! 如果是你,你看见这些已经不知道成什么样子的,撕得粉碎的肢体,混着发着荧光的粘液,墙上,地上,天花板,到处都是,估计你会疯掉的。 我正将手伸出去,刚刚触碰到本以为一个很安详的面容,却那一瞬间,那个脑袋直接掉了下来,血肉模糊,滚到我的脚边。 我嘴哆嗦着…… “这……” 脑袋不是被砍的,应该是在睡梦中被活活扯下来的,从肩膀上面一点,锁骨还被一丝冻硬了的肉挂着。脸部,已经看不清了。 呕…… 我一阵干呕……说明我还是有人的感情,我应该觉得庆幸。 江海深呼吸一下,闭上眼叹了口气,回过头转过身,拍了拍何耀,走出屋子,说道:“接下来得看我们自己了,收拾收拾,找找这里能用的上的物资。” “太残忍了……”我只能盯着,看来已经没有活着的了。 白娜看我们半天没有动静,走了下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何耀把我拉了出来,用力把门一关,淡淡地说道:“没事,计划有变,你先回车上。” 白娜呆在那里一秒,不解地看着我们。可是刚才好像那颗脑袋滚出来的角度不对,居然一关门被弹了出来,飞到我们这边。 好在天太黑,白娜看不清。但她走过来弯下腰准备去捡,我心里暗骂道,何耀这个天杀的,就不好好做事吗! 要是被看到了就麻烦了,于是跨了一步上去,一脚把脑袋踢飞了出去,感觉和踢足球差不到好多。就是有点硬。 脑袋飞了出去,滚到路边的排水沟里,发出一声闷响。 我当时就后悔了,我又冲动了,踢别人的脑袋是多么的不道德。我随即默默地祈祷。 老兄对不住了,我也是迫不得已,待会给你捡回来,找个风水宝地埋了,就别怪我了。 “那个是啥?”白娜问我。 我的行为怪不怪异我就不清楚了,但是刚才心理因素,动作都有一些变扭。 ……我淡淡地摇摇头,说道:“没啥,小孩子别看。” 何耀是看呆了,这一脚的操作他还是头一次见,默默地比了个大拇指,道:“你厉害,甘拜下风!” 我把白娜往车上推,道:“快回车上,别下来了。”并且嘱咐她别再过来了,她也很听话,点点头,外面又因为很冷,所以很乐意回去和车上的女性同胞聊天。 很多时候,人类这种生物在某些情感区域都无能为力,都属于空白,无论是什么,只要看的多了,就麻木了,不会那么惊讶。就像何耀和江海,整天和死亡打交道的人,即使看到时会有那么一丝不适应,但是却能够很快恢复。虽然作为医生,经常与死亡打交道,但是一个用手杀人,一个用手救人,看到对方的死亡自己无能为力,这对于一个医生来说,是再也不能有更残忍的了。 话说回来,我作为一个人不会如此平静,但是我现在却不是。 我渐渐的开始用另外一种生物的眼光来看待身边的人类…… 有些时候,对于自己最困难的事情,就是放弃自己。 我用同情,怜悯的眼光看着在一旁什么也不知道的白娜和方南,我是真心不想把她们卷进来。 我走过去,关上车门,对她们道:“他们死了,我们是没办法按原计划回去了,我去找找可用的资源弹药食物和淡水,你们在这里等着,车里会安全一些。” 我把腰间的大口径***手枪和两个实弹弹匣交给白娜,让她保护好自己,走之前我又想了想,于是把匕首交给白娜,对方南道:“我们没有打算害你,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但是现在处境都很危险,我们不能保证你们活着离开,也不能保证你不跑掉,如果你取的白娜的信任,你可以试试留着它防身。” 说完,我就转身走回何耀身边。 方南莫名其妙地点点头,看了看白娜。 我跟随走进屋子,何耀和江海已经在调查了。屋内空气不干燥,似乎潮湿的空气中漂浮的全部都是血液,令人作呕。 室内的温度要高一些,碎尸,温差,让尸体不能表现出正常的死亡之后的尸斑等现象,所以我们没有办法推断具体死亡时间。 “没有反抗打斗的痕迹。现在是凌晨两点过,从他们的僵硬程度看,已经超过了三个小时。”何耀说道。 我想了想,摇摇头:“不能这么确定,这里温差很大,而且尸体的大小影响了尸体的死后变化。不能够用一般的逻辑推理。” “对,解柯说的有道理,你看这里,这块碎尸的僵硬程度已经超过了五个小时,但是这边的尸体还没有完全僵硬。还有,作案的人很聪明,他们这样可能是故意迷惑我们的。”江海用手指戳了戳地上一块尸块,还是软的。 我看了看,只能辅助系统立即就分辨出这些伤口全部都是被活活拉开的,撕裂伤。 统计之后,匹配的武器也就只有市面上的几种中型军刀和几种开山 刀了。   “不……我们都错了,可能,这不是人干的,应该是说‘它们‘。” 何耀站了起来,对着后面的墙壁说道。 我本能转过身,冷火焰的化学燃烧光线照到了涂满血迹的墙壁上,吓了我一跳。 墙上被钉了一个黑乎乎的长长的手臂,应该是爪子,但是手指和手的构造和人类都差不多,就是皮肤难看了一点。 江海叫我别轻易乱动,然后就叫我打着光线拍了几张照片。 这是啥玩意。这只“手”是被和那些士兵相同的方式折断的,断口处还有一节长长的骨头,有点恶心。 关键是它被一把断掉的匕首钉在了墙上,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说没有打斗的迹象吗?” “我也不知道,我又没看见这里还有这个风景。” 这只“手”在墙上留下了一大片令人惊讶的抓痕,很显然,是先被钉在那,然后被剁了下来,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匕首也折断了。   我的视线中弹出一条环境监测报告:温度6℃,湿度5,空气偏酸性。 “咳。” 这里有点不对,江海对我们说,让我们赶快离开这里,把尸体处理一下。 “等等。”何耀走上前去,用力捏住那个“手”,向后拔去。 “谁TM给钉得这么紧?” 何耀右手撑着木墙,向后一拉,整个“手”被罢了下来,但是那把断掉的刀却还在墙上。 “什么味……”江海捂住鼻子。 我走过去看了看墙上,想把那把断刀拿下来研究研究,但是插得实在是太紧,而且只有刀刃,根本不好拿手,只能放弃。但是不知怎么的,它却看着很是眼熟。 这只“手”的手指,关节都特别明显,但是这也太长了吧。猴子吧…… “这是什么生物,你们谁见过?”江海弱弱地问了一句。 何耀拿在手上打量着,无奈地摇头。 就在他准备扔掉的一瞬间,那个爪子一下子往上翻起,关节向内一扣,一把死死的抓在何耀的手臂上面。 何耀一咬牙:“靠,孙子!”见势不对,反手拔出匕首一下子砍断了手指,对着爪子狠狠一扎,又钉到墙上。因为何耀的匕首是NASEI的黑科技,插进去会弹出倒刺并且夹开内部血管,所以他直接把那个爪子活活拔了下来顶在墙上。 我和江海楞了一下,抽出手枪把它打成筛子。 这……到底是什么鬼! “解柯,你看着它,我去处理伤口。”江海收起枪向何耀走去。 我生怕它又活过来,但是回头看了看何耀,他用手夹住动脉血管,但是鲜血还是一滴一滴流了下来。 第七十三章夜色孤影 第七十三章 夜色孤影 鲜红色的血液流到了地上,融汇进那些污浊的液体中,不明觉厉啊,这什么鬼,死了都不安分。 江海俯身伸手感受了一下地上的鲜血的温差,淡淡说道:“恭喜你为这里的基因库捐献了N个DNA。” “啧,别瞎扯,快来帮我牵着袖子。”何耀道。 何耀用嘴把一件外衣撕开了一条尼龙布,把手臂上的伤口缠住,白色的布条刚缠上去,血就把布条染成了红色。 “给,隔着布涂上去。”我把包里的快速止血药扔了过去,他道了声谢谢。 “啧。”江海一边上药一边摇头。 我弹出袖剑戳了戳那玩意,等确认不动了,才收起枪走过去。一瞬间,我闪过一个念头,似乎发现了什么。这个,断掉的匕首怎么那么像我手上的袖剑! 尺寸好像都一样,只是花纹不同,不应该是花纹,而且袖剑本身的“伤痕”。应该也是袖剑吧,能折断袖剑,力道一定不小。 何耀手臂上的伤口,是那些“手指”插进去的,几个黑色的小孔排列出整齐的半月型,中间的那一道伤口最深,程十字状,撕裂伤,把皮肤撑开了,血管被切断,正不断的流血。 一二三四……五……六…… 六道伤口,清洗之后有点吓人。何耀很麻利地包扎好,然后活动活动手臂。 等……等等!六!第六道伤口是什么?怎么会有第六道伤口! “等等!为什么会有第六道伤口?”我问了一句,显然,江海也注意到了。 江海皱起眉头说道:“会不会是五个手指在拔出来的一瞬间,进行了第二次创伤?我见过一些特殊的武器,都可以完成二次伤害。” 何耀摇摇头,没心情理这些:“我靠,真的是够狠的,先处理啊……解柯,那玩意你弄死没有?” 我回头看了看,道:“成蚂蜂窝了。你没事吧?” “死不了,不过就是太疼了。我觉得它倒是真的很像一种动物。” “天呐,你家动物长这么恶心,要是真是动物,那这是我发现的比蜈蚣还恶心的生物。没有之一!” 说到动物,的确这些年有不少的人工物种,都是还没有记录过的未知生物。 “你的匕首还要吗?”我指了指墙壁,对何耀问道。 “你说呢,从你亡徒工资里面扣。” “啊?”我连忙跑过去拿。我看着墙壁上被钉得就算是丧尸,估计被打成蚂蜂窝也没有活过来的能耐了。 我握住匕首,用手指把匕首后面的活扣一弹,倒刺一下子收进匕首的侧锋,很容易就拔出来了。拔出来的时候,那个该死的爪子也掉在地上,墙上插的那把断刀显得很突兀,我决定找个办法把它弄下来。 我决定用何耀的匕首在木墙上面慢慢凿出小缝隙,然后松活匕首后拔出来。拔出后我找了块布小心翼翼地包好,塞进了腰包里。 情况比较紧,何耀可能是失血过多,脑子都有点昏昏沉沉的感觉,江海只好搀扶着他到一边坐着。 “它们是群居的,你们看这里,总是留下特定频率的信号。”江海蹲下用微弱的灯光照亮地上一摊摊血迹,关了灯以后竟然现出荧光,组成了一些奇怪的符号。 何耀收好匕首,看了看,说:“不会是留下什么记好然后等有空了再来?” 何耀恐怕是脑子不正常了,这种推理都想得出来,有什么动物会再走过自己曾经来过的猎场,就算是聪明的狼群,也不会这样做。 “某种信息的传递,也许真的有可能,它们不笨。”江海道。 如果是它们不为了进食,而是单纯的捕杀,那又为何玩成这样的残忍情况。但是又想,既然可能有聪明的大脑,那么说明可能会有更大的计划,或者是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就好比如说捕猎,被猎杀的狼是不会想到一只让自己发现的兔子是诱饵,最后的目标是自己才对。 如果这些士兵只是战斗的附属品,那么战斗才是重头戏。 “走了,呆在那里干嘛?”江海扶着何耀向外面走去,看见我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于是过来叫上我。 我想不出来什么,但是总是觉得有一些怪怪的,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关了门的,门外面没有白色布条吧?”我问道。 “是啊。”何耀点点头。 ……我打开移动电脑查看讯息,很适应温和的空气湿度,没有处理完的碎尸,神秘的讯息,暗算人的爪子,没有关的门,引人注意的白布条……难道。 啪,我将一合上,对江海说:“等等,我们真的走不了了。” “什么?” “这是个圈套,从何耀触发了它们的陷阱开始,就是个圈套,这是狩猎你们不明白吗?狩猎!”我解释道。 我把我自己的想法给他们推断了一遍,他们刚听到一半就反应过来了。 “是这个意思?”江海随身一脚把门踢了过去,重重关上。“何耀,你还好吗?” 何耀右手抽出手枪,单手向下一划,就上膛了。 这时,屋顶的木板传来一声沉重的响声,我随即一转头,视线中出现了一团红色的雾气。 我开了热感应的,所以隔着一层木板,热源显示是一团红色的雾,我做出一个安静的手势,指了指天花板,然后向后轻轻靠到墙边,隐藏着自己,手放在枪的保险上面。 “别乱来,我们还不清楚对方。” “房顶有热源,正在移动。”我指了指天花板。 “关掉。”江海指着我的手,我手上还拿着刚才开启的照明设备。 黑暗中,除了江海和何耀,其他的我什么也看不到了。 “等等,热源,消失了?”我看了看头顶上,什么也没有,一片漆黑。 “没有走,下来了,门没有关,待会会从正面进来,来了解柯你正面干他,我们俩掩护。”何耀摆摆手,将枪口对准了破旧不堪的木门。 我点点头,举起枪。 等等?你说啥?我正面干他?你们掩护?怪说不得听着变扭,为啥啊,你咋不上。 四周一片安静,只有融化的雪,变成一滴一滴水,滴答滴答滴落在地上。 “喂?没人啊。解柯你的逻辑正确吗?”何耀咧咧嘴,把伤口按住问我。 我其实也不好肯定,但是刚才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屋顶,来的快,消失的也很快。 “我刚才也觉得有什么不通顺,解柯说了我才想起,他说的应该没错。” 过了几分钟,还是一片安静。 正纳闷,江海一下子把枪上膛,准备往外跑去。 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一拍脑袋:“靠!忘了!外面还有两个人!何耀你在这里守着就行!” 说完,我就跟着江海冲了出去。 说实话,我很担心一出门对方就给个埋伏,怕就怕在对方不止一个人。 心里是虚的,但是跑的还是挺快,顶多挨一闷棒吧。我向运输车方向飞快跑去,江海不熟悉地形,也没有我跑得快。并且这黑不溜秋没有月亮的夜晚,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我开的夜视,能清楚地看见对面车顶上趴着一个红色的热源。 我站住脚,举起枪瞄准后就是一梭子快速射击。然而我失算了,距离没有掌握好,全部没有命中。手枪的威力不大,打不穿车门,但是一通乱打把车内死睡过去的两个女人给惊醒了。 枪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那个黑影顿了顿,侧身一翻,掉了下来。   “靠!谁叫你开枪的?”江海对我叫道。 白娜一惊,本能一来车门,然而被抓了个空隙,黑影在黑暗中跳到车前,挥出一个重物,重重的向白娜打去。 白娜蒙了一逼,头一低,一阵厚重的响声传入耳中。 哐当! 气压扳手? 扳手直接把车门砸了一个大坑。 靠,这什么逻辑! “回去!”我大喊。 白娜抬起头盯了一眼,双手吊在车门框上,两脚蹬去,把那个人影踢了下去。然后白娜关上门,拿出手枪对着外面不敢确定。 我和江海已经跑近了,瞄准车旁就是火力全开,这一波还是稳,至少打中了几枪,那个人影身子一晃,消失在车子后面。 江海跟上。对我做了从两头分开一个包抄的手势,然后举起枪缓缓向前走。 我熟练地退下空弹匣,一只手送上弹匣一只手举着枪瞄准。谁知道我还没有走到车子后面,那人就直接跳了出来。一拳挥过,砸在我脸上。 我头一偏,向后退了几步。虽然我的抗击打能力让对方吃惊,但是这一拳力道极大,我的连接直接被震的失控了零点几秒。突然想起,若是我自己,刚才是弹出了袖剑,那估计我半个脑袋都飞了。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又冲了上来。不知道是乱蒙的还是知道我的弱点,这一下子直接朝我后脑勺的住控制板下手。我闪避着,但是却不熟练,还是被打了也几下。 “重新连接…剩余20秒…” 靠! 我躺在地上的时候看到他的身上是特种部队的专属动力辅助装置,怪不得力量那么大,很旧,有很多划痕,但是却很耐用。   江海闻声赶来,跳起就是从背后一脚,踢得他向前翻了一下,如果我刚才这时机能完好,那我完全可以弹出袖剑把他干翻在地,可惜我却先跪了…… 江海出刀极快,刀刀戳要害,但是那个人却好像是有意的,让每一刀都差一点。江海不是机器人,也没有动力辅助,况且累了一两天了没睡觉了,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 不一会,江海的动作慢了一来,那个空隙立即被逮住。那个人影将江海的拿刀的那只手环节一翻转。江海的刀掉在了地上。   “断线连接完成。”我爬了起来。 江海想往后退,但是手还被抓着,那人向后一扯,江海就向他倒去。这时那人一松手,身体转过一百八十度,一出脚,一记回旋踢径直踢在江海的胸口。 哐,江海飞了出去,后背把车门撞出一个坑之后,摔在雪地上一动不动了。 砰!砰!两发子弹打在那人的肩膀上,身后枪声响起,吓得我头一低。 那人还是怕枪子的,一个鱼跃滚到了一边的草丛里,向树林中逃去。寡不敌众,走为上策。 第七十四章追击 第七十四章 追击 子弹贴着我的耳朵向他飞去,打在辅助动力装置上弹到雪堆里不见踪影。呼啸声把我吓了一跳,我回过头,只见白娜举着枪瞄着我,黑洞洞的枪口还冒着烟。 听到了枪声,方南一下子警觉了起来,立即叫道:“喂!快给我解开啊!” 白娜白了她一眼,没管她,缓缓举着枪朝树林逼近。 这枪法,这战术动作,没受过训练是根本不可能的,可能我得对白娜更新看法,刮目相看了。 砰砰砰……一连串的火力压制,让躲在树干后面的不明刺客动弹不得,白娜保持了距离,计算好子弹的量,右手食指一扣,空弹匣滑落到左手,左手手上还有预备弹匣,单手换弹只用了一秒钟不到的时间。 我捡起江海身边落的手枪,朝江海走过去。我把他扶在车旁躺了下来,他不停的喘着粗气,时不时咳出血来。 “咳,那……受伤了,跑不远,能追……就追……” 能追就追,还用你说,我用手按了按他的腹部,他疼的一咬牙,瞪得直直的,憋出一句:“妈啦!滚!” 这不死不了嘛,我就把枪留给他,还有半个弹匣实弹,于是弹出袖剑准备掩护白娜压上去。   “你去照顾江海,这里交给我。” 白娜将枪递给我就向江海走去。 “等下。”我反手把车钥匙扔给了白娜。 白娜身上的子弹再用火力压制就所剩无几了,近身战斗对她很不利,我去的话至少这样不会吃大亏。 因为晚上气温本来就低,再加上四处积雪,树干的温度也变得极低,躲在树林里的那个人的热红外反应也很微弱。 但是很弱的红圈在一片白色中很显眼。 我贴近一转身向身后刺去,袖剑穿过树叶刺到衣服中,然而,那只是一件衣服。 妈的心机,就不怕脱了衣服在冰天雪地里被冻死! 我立刻抽出袖剑,向四周望去,刚一回头,又挨了一脚。 然后他看见我手上有枪。我抬手就是一枪,没打中,他撒腿就跑,我爬起来就追。 本来雪很厚实,地形也不熟悉,我们两个人的速度都提不上去,我开了二倍加速系统,才勉强和他的动力辅助保持距离。 雪地这次我是领会了,的确不好走,一脚深一脚浅的,稍不注意便是一个狗吃屎,就像在沼泽地里跑差不多,你可想而知有多困难。 这就是特种部队? 不一会,我居然莫名其妙地跟丢了。 热感应已经不可靠了,我切换成放射源扫描模式才看到跑的远远的那个人。 “靠,这孙子跑的这么快?” 又过了一会,我跟着来到一个三面都被树包围的死角中,背后阴森阴森的,我转过身,将枪口对着来的那条路。 四周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木,摇下雪花的声音。 忽然,那个黑影从树上跳了下来,右手一挥打掉了我的手枪。一般偷袭要么直接致命,要么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就先解除对方武器。显然,他就是这个意思。 力量不是一般的大,单手一挥,不但枪被打掉了,我的手还被震得发麻。 寒光一闪,他抽出匕首向我挥来。 我心说不好,已经来不及弹出袖剑了,我索性直接拿我的右手去挡,要知道我本身的强度就是超过大多数金属的。只要不是等离子光刀,光剑,那就没啥问题。 果不其然,一声脆响就验证了牛顿第二定律,他的匕首被打断了,断掉的刀刃从我耳边弹了过去。这次是右边耳朵。 这是什么鬼运气,左耳差点被子弹打爆,右耳差点被飞刀割掉,一次是不是准备从我的脸上飞过去?   好在我要比匕首硬一些。 这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他一惊,丢掉断的匕首,我抓住空隙跳起就是一记回旋踢,正中胸口,似乎比江海挨得那一下还要准。 我的动力加速很给力,这一下很解我的心头之恨,他就随后倒飞了出去,背倒撞在树干上,然后整个人摔了下来。随后树上的厚厚积雪直接把他活埋了。 我内心一阵窃喜,道:这下应该挂了。 我一边寻思着是不是得挖出来看看,这样太不放心了。 我蹲下看了看,正准备把他刨出来。 哗!一只手从雪堆里抽了出来,一下子捏住我的脖子,他站起来把我提在空中向一边一甩,我脑袋撞在石头上,一阵剧痛。 视线中的热反应有恢复,还是正常的热量反应,他还没死。 为什么? 当然我现在觉得奇怪的不是他为什么还活着,而是为什么我明明已经取下了感官芯片,刚才还是有一阵剧痛? 久违的感觉,刺激着我的神经,一瞬间,我竟然不想让它停下来,然后,我还是趴在地上不能缓过来。 他摇晃着向我走来,手中噌地一下出现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金属划过外壳熟悉的声音让我一惊。 袖剑?袖剑! 这家伙也是亡徒的刺客? 心里一惊, 同时等到瞳孔聚焦了,借着月光看到他的手上的袖剑是纯黑色的。 “你到底TM是谁!” “早干嘛去了,现在问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他手指抚摸着黑色的刀刃,寒光中隐藏的是嘲讽和无尽的杀机。 他想我刺来,刀尖划过我的喉咙。 …… 不,还不能结束,我一翻身,右手捡起落在一边的手枪抬手就甩了两枪。 第一枪飘了,第二枪被他袖剑一挥,子弹就被弹到树上去了。 “靠!”他愤怒地叫了一声,转身向掩护跑去。 现代嘛,冷兵器对抗火器肯定是下风。 我会留下机会给他吗? 随后我放空了半个弹匣,子弹划破长夜,把他向后逼退。 这个人一点也不一般,反应速度不是一般的快,闪避同时也在找机会逃脱,但是还是被我胡乱地打中了一枪。 他退到一边,我刚退下空弹匣弹他就像密林深处逃去。 “别跑!”我立即追了上去。 接下来,他跑的很灵活,熟练绕过许多石头和土坑,离我越来越远。随着距离的拉开,我开始担心,在这么下去可就真的让他跑了,那这一波就血亏了。 “Wenst检查机体发热程度。准备开启三倍加速。” “不行啊,三倍速度对机体损耗很大,还处于实验阶段未完成,你就跑出来了,搞不好我们会瘫在这的。” “哪那么多废话?检查机体发热。” 三倍加速进度框弹出视线,动力供应提升了很多。一瞬间跑的是要快很多了。可是奇怪的是他也保持着和我一样的距离,他和我一样在加速吗? 难道,他是那时的那种山寨机甲?似乎能够说通,那为啥又要千里迢迢妨碍我们? 当我准备追上去的时候,他向一旁一拐,改变了方向。 我也掉过头,向着右边的下坡路走去。虽然有的不远,但是还是沿着国道的大致方向走,但这下就直接偏离了航线,向着断崖的方向跑去。 为啥?我的电脑飞速计算,那边方向有两条路,但是最终会汇总为一条死路,一条为山路一条是公路。他想干什么,再往前走,就是断崖了。 而令我费解的,就是他居然绕开了平路,朝着山路跑去。 我一时无言以对,他脑子是进水了吗?有那里就算下来也得废一段时间,而且更是绕路,并且只有一条路。我果断的选择了从下面的直道进行包抄,就算他不下来,那也只有困死在那里。 看来还真是山寨机甲,脑子都不好用了。 第七十五章寒暄惊雷 第七十五章 寒暄惊雷 出其不意,还是已经可以注定了。反正他已经跑不掉了。我是这样想的。 但是怕就怕他根本没有想跑,虽然他打不死我,但是以他的实力,我也干不掉他。我检查了子弹,只有三发实弹了,实弹用完,就得肉搏了。 我计算了一下距离,离山路的汇合口只有几十米了,但是前方却因为塌方,只能绕一下。山路本身就不好走,再加上几十米的落差,和几个急转弯,悬崖,更是让人寸步难行,如果我跟上去,没有经验很可能干掉的就是我。但是我可以选择不跟上。就在下面一直追着就行。 我没有取消加速,而是径直找了条最近的路一口气冲到了一片空地。那里积雪很少,很方便行动,过了这里就差不多赶上他了。 因为水平距离和地势的原因,我已经没办法捕捉到他的目标,但是根据红外热感应的追踪,他的热源仍然在地图上反应。 哐当,我跑的太快,没看清就一头撞上空地旁一块金属牌子,金属牌子被我撞飞了出去,倒插在雪地上。 “垃圾乱扔!现在的人素质呢!”我不怀好意地骂了一句。我推断,这块空地应该是某个施工现场,以这里平整度和人为铲雪度来看,都是这个道理没错。 这个时候,天又开始飞雪。现在的气候就这样,日怪的天气,都是被几十年前废气破坏的臭氧层造成的,但是好在全球采取了最牛逼的应急措施——人工纳米级同温层。这东西可比天然同温层好用多了,但是相对而言,所花费的资金就不是十几位数就能搞定。 哐当! 我的脑子还在开飞机,就被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金属镖打了一下。脑袋还是比较硬的,金属镖被弹了开来,我脑袋习惯性地向后一缩。 我正想向身边树林甩回去,这是脑子中的终端入侵警报响了。 我这才发现这个恐怖的事情,这段时间他已经把账号入侵到了我的地址,于是只要在一定的范围内,他就能连接到我的电脑频道。我在这是很高级的操作,我在新闻中看到过,虽然高级,但是也是一般黑客所共有的特征。 难道他是黑客? 我叫Wenst帮我关掉终端强制重启地址,再格式化。但是我叫了半天却没人应我。我心一沉,说,遭了。 “晚上好。” 说话的不是Wenst,而是一个似曾相识的亲年的男声,有点嘶哑,却很有力。 靠,我下意识问:“你要干嘛?你是谁?” “我说了这个问题没多大意义了,你怎么就不懂呢?”很有能耐,却感觉他很膨胀。 “没关系,待会我会亲自看你的面罩下面的样子的。” 热源在地图上一闪一闪的,从我的位置来看,已经被我超过了一段距离了,在这么下去,就快到这条路的尽头了。 “别幻想了,现在劣势的不是我,刚才枪的掉落着实是我的失误,没有计算到位。” 计算?难道他一直都在掌握着一切行动?我摇摇头,对自己说,是多虑了,这个世界上的计算能力比我强的就只有一个,而那货现在在IRRA整天一本正经胡思乱想。 我刚想开口,黑暗中一亮,又是一只飞镖向我扔来。 我脑袋没那么长,不能再向后只能弹出袖剑挡一下,打中后就被我弹到了一边。 “有意思吗?”我没有多少耐心陪他耗下去了。 “我的计算中没有让你上来追我的意思。然而你选择了更危险的一条路。” 说完,又飞来两个镖。 我完美地闪过,回复道:“计算?对于我来说这不是你的强项,还有多少伎俩,快使出来。” 我感觉,他越这样越像是黔驴技穷,有点像是垂死挣扎。 “你真的这么想的?” 他停止了移动,现在我对面的山上面,看着我,虽然我看不见他,但是我能肯定他就在前面。 他这是要从山上溜走的节奏啊,我就郁闷了,这里怎么跑。 “你准备怎么逃走?” “走是要走的,但是走之前我让你明白两件事请,也让你死之前想个清楚。” 一瞬间,透过静默的黑夜,我似乎看见了他的身影,一只脚跨在山崖上面,看着下面的我,看着山崖下面的一切。 这算嘲讽我吗?我接住他刚才飞来的飞镖,向他扔了出去。他手一伸,向后缓冲了一下,居然接住了。   我立刻觉得很恼火。 “谢谢。首先,你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得变强,然而你觉得自己够强大了,其实并没有,殊不知自己还可怜地被他人掌控于手中。你这种行为,我想想……可能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听得有点蒙,道:“继续说。” “往往愚蠢的人会做出愚蠢的事情。因为自己的无能,自己珍重的人才会受伤,甚至离开。更可恶的是,你根本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让别人看到的是另外一个事实,于是你就选择了忘掉以前,没有人是没有过去的!” “闭嘴!”我怒道,“你懂个屁!你懂什么!你去死吧!” 我抬手就连开了三枪,打空了实弹弹匣立刻换上麻醉弹,一口气打完了全部。 枪声停了,回音消失后我身边又寂静了下来,刚才,为什么我会突然觉得一种窒息的感觉。我感到很烦,很不适,我发火了,虽然麻醉弹威力不大,但是破碎四散的弹片和一次性十多发的打出,让那里一片狼藉。 那个身影消失了,死了? 然而,他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你在逃避!” 逃避!逃避?我开始问自己,到底是什么,我以前经历着什么。但是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他知道我什么,他是我的谁? “你到底是谁?”我冷冷地说到。 “不重要,还有,你就是因为自己这样的幼稚,这样的愚蠢,有些人才会离开,有些人才会死去。” “把话说清楚,你别废话了,你就是属于话多系列!”我向前走去。 “我不骗你,你马上就死了,你不信看看你的环境。” 我心里一凉,又是什么瞎jb情况,我环顾四周也没有什么发现,又是虚张声势吧。 “呵呵!”我向他走去。 突然,我感觉脚下一软,抬起脚的时候已经晚了,一块金属球紧紧贴在我的脚上,我不敢乱动。 这是?我冒了一头冷汗。 我不敢乱动,这玩意限制住我的行动,我抬起脚,却感觉格外的笨重,我待在原地,彻底怒了,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是学不乖,就是因为你,陈欣可才会死!上路吧!” 贴在脚上的铁球突然亮出红灯,一闪一闪的。 滴……滴……滴。 滴滴……滴…… 什么情况! “你说什……” 没等我说完,一把等离子光刀旋转着飞来…… 然后一阵巨响,我眼前一黑,什么也记不得了。 第七十六章雷阵 第七十六章 雷阵 听见一阵枪声,何耀心说不好,没有管这边的情况,就跑了过去。但是还没到车子旁,就看到江海被一脚踹飞重重撞在车上,撞出一个坑,然后摔进雪里。江海咳出一口血,一股强烈的痛感从体内涌出,蔓延全身。 江海倒在地下,鲜血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凝结成血块。 砰!白娜的子弹向黑影飞去,黑影被逼退,闪躲进树林中。接着树叶一闪,那人和我就消失在何耀的视线中。 何耀从一旁的山梁上跳了下来,落到雪地上没有减缓速度,来到了江海身边。 白娜蹲在江海身边照顾着,何耀观察了四周的情况后,问道:“解柯在哪?” 白娜扶起一动不动的江海,到一边的车上坐着,说:“追上去了。 ” 何耀看了看深不可测的黑洞洞的一片原始深林,想说些什么,但是想到我还是有这个能力,于是蹲下来用手给江海测了下脉搏。 “没有生命危险。”白娜道,“但是温度太低了,在这里坐下去会被冻死的。” 何耀看了看后面,背起江海说:“走,去车上!” “停!停!你丫给我停下……咳咳……” 背起他的一瞬间,江海的巨痛感涌遍了全身何处,疼的他面部表情扭曲了。 … “停!缓缓,肋骨多半折了几根了,左手骨折……”他哆嗦着。 何耀诧异地看着他,用手轻轻捏了一下江海的手腕,已经开始淤青肿胀,使不上什么劲。他全身冰凉,但是手腕和胸口却在发烫。江海艰难的呼吸着。 何耀站了起来,掏出最后一杆烟,拿出火机打了半天都没有火。顿时心里的火苗窜得八丈高,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被无缘无故咬了一口,还遇上队友受重伤,没法回去,又没有烟可点。越想越气,火烧到他的心梗的时候,他把火机扔了出去,扔的消失在黑暗中,液化气体的瞬间膨胀发出轻微的爆鸣声。 他叹了一口气,胡乱骂了一句。 白娜把江海的军用护手和保温手套脱了下来,冷空气一下子袭来。但是江海已经快麻木了。 好在白娜没有忘记自己医生职业的本能,知道该怎么做。 她将他的断手扔在雪地上,先凉一下,让内出血停止再说。随后她一只手撑着车门,一只手搬住两根冰棱,用力一折,咔嚓,两根冰棱被折了下来。 她把江海的手埋在积雪中用力一压,松软的积雪成了碎冰,固定住了手腕,很有效地止住了内部出血问题,随后用冰棱固定。 但是这里温度实在是太低了,她得在肌肉坏死之前找到钢条把他的手固定住。 “感觉怎么样?”白娜小心翼翼地问。 江海冲她翻了一个白眼:“你说呢?很不好……”嘴一张,又咳出一口血来,但是淤血都被咳了出来,心中畅快多了。 其实他心里也郁闷,为啥一来挂彩的就是他,有本事你们也来试试啊。这个滋味还真的不是一个爽就能概括的。 他断断续续地吐露出几个字:死不了。 好歹他也是个军人,没有那么娇气。何耀把他扶到军用越野的后座,让他平躺着。江海淡淡的闭上眼睛,回顾这这发生的一切,他开始分析这个对手,这样也可以便于转移注意力。但是疼痛感让他根本做不到。 何耀没有办法顾及三辆车,于是把其余两辆卡车的军需物资,食物,水,电池等都给搬了过来。他也找到了不少的弹药,除开不能用的,就只剩不多了。 “你到车上去吧。”何耀把方南的手铐打开,让她去越野上面坐着。他拍了拍白娜的肩膀,白娜正在对着远方发呆。 “白娜,你也去车上吧,那家伙需要照顾一下,这方面你比我懂。” 白娜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树林,点了点头回到了车上。 车上的温度的确很温暖,江海的手上的钢条随着内部冰棱的融化,渐渐收缩,贴住手腕很好地固定住了。处理好的话,他这只手能够保住。 “希望解柯别出事。”江海闭着眼说了一句。 何耀想了想,道:“那小子命比我们都大。” “可是太快了,那个人的反应比机械还快,我没办法形容。” “我看到了,别太担心了,除非解柯出门忘带脑子了,不然他不会有事的。” “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他带上的。” 何耀看了看车内的油表:“还有几十公里的油,应该够了吧。”随后他把车内的照明打开,哄着暖气。四个人在这个车上根本不挤,看来是我低估了军车的能力了。 接下来,他借着车内投影投出了一张三维地图。 “这个是解柯的追踪,他的信号一直在这个范围,说明对方就在那边,并且因为地形的缘故,恐怕他俩是得正面交锋了。” 红点有序地闪烁着,不断发出信号,频率就像是呼吸一样,一起一伏,随着所有人的心跳闪动。 何耀回头看了看碎在四周的残骸,和狼藉的车内物品,悻悻地问道:“你们谁有火……” 其实今晚这些完全就是意外中的意外中的意外,刚才的动静可能把该引来的吓跑了,把不该引来的玩意引来了。 心中一时五味陈杂,又加上自己的伤,和瘫在一边的江海,很不值得,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将左手的布条慢慢扯开,紧紧盯着深深的伤口,没有想到腐蚀溃烂地如此之快,白色的骨头若隐若现,但是却没有血液。他紧锁着眉头,换上白色的绷带。   “你怎么了?”白娜把头凑过来。 何耀赶紧把手缠好,搪塞了一句,就去弄车子的发动机了。 “得消消毒,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啊。” 感染?这个词让他觉得甚是新鲜,也很纠结。 “没事。已经处理过了。” 白娜又盯着地图开始发呆,时不时地用浇上水的毛巾擦江海的额头。闪烁的红色小点以一种很快的速度远离他们。 白娜指着一条黑线问道:“那边是?” 何耀点了一下,把数据放大,看了看解释道:“是断崖,落差不小,应该没有路了,海拔差距是75米。” “他们要干嘛?跳崖了吗?” “他们又不是傻子,但是我觉得他们更像是在绕弯子。” 白娜很佩服何耀的随身装备,什么三维投影,便携手持电脑,都是军用的装备,他怎么搞到的她不懂。 何耀靠在一边说:“放心,论体能,谁也比不过解柯,别看他平时瘦弱地想火柴,但是不可貌相对吧。” 白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又下雪了……等等,我去装防滑系统,自动的挂不上,只能用手动的。”随后何耀跳下车去搞外部防滑系统。 轮胎的宽度,硬度,车子的马力,重力,轮胎的转速都至关重要。何耀踢了踢轮胎,长舒一口气:“搞定了,随时可以跑路。” 白娜指着一片红色的区域问:“这里是什么?” “那个是军事基地的坐标,我标记的,方便找吧。” “有两个?”很明显,在不同方位不远处还有一片红色的区域,但是却是我跑去的方向。 “不可能啊,等等,这里好像是……”何耀开始搜索。 …… “雷区?” 何耀脸色一变。 “什么雷区?”白娜问道。 “还能有什么雷?**!” 方南突然把脑袋凑了过来,看了看,问道:“这个,对,是这个,我在他们的卡车上看到过,是这种**,你认识吗?” 何耀愣住了。默默地说:“反重武器通用**,磁导反坦克**。” 他立即打开军用无线电,可是一搜索该区域全部都是杂音,磁场太强,完全扰乱了通讯。 刚说完,树林震了一下,一股气浪把积雪震了下来,随后迟来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夜空的宁静。 白娜一回头,地图上的红点刚好消失了。 第七十七章背后 第七十七章 背后 我艰难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恍惚,还有一丝的暗淡。我死了吗? 过了好一会,我发现我被埋在了雪地里,雪和泥土混杂在一起,包裹着我,让我没有办法移动。 不,并不是我动不了,而是我没有丝毫的力气了,身体的温度极低,再这样下去肌肉会坏死。 好吧,回过神来,我想了想,还是我失败了。我觉得我的冲动总是换不来好运,也许是他太心机了。他会玩,是个高手,躲过了我的所有计算,所有的电子运算。人心不可测,但是电脑却可以。 我依赖着电脑,导致了我的失误。这到底算什么,他也许知道我在想什么吧。 我试着把手脚从泥土里拔出来,可我怎么也用不上力气,供能很正常,但是输出却只有一点点。 好在雪停了,不然待会何耀来了就差给我立块墓碑了。 我放松下来,什么也不想做不想说,抬头看天空,数着天上的星星,忽然有着一丝愉悦感,很放松,要是生活真的能够如此,就好了。 他好像很了解我,但是了解我却很恨我。令我意外的是,他知道我的通讯平台的准确地址和密码。不然,他也不会和我说这么多废话。 了解我,会是谁呢?除了IRRA那些孙子我的确想不出其他人。 或许真的另有其人,比如说那只神秘的机动部队,那些盗版的机甲。 重要的是他有能力,有把我们所有人干翻的能力,一脚把江海那种职业军人踢成内伤的我知道的并不多。 冷橼,冷橼有这个能力,他是不知道我的终端号的。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就是冷橼的格斗技巧很憋屈,一般都是对人关节部位下手,达到以柔克刚的效果。硬对硬地干,还吃了一枪,这种事情,冷橼可不干。 想必,他不再次主动出现,那么真相会石沉大海了吧。 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聂华。 他是个全能的天才,但是从来不被重用,以至于心理越来越扭曲。他现在我们的对岸,完全有理由有能力。 说起来,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了,何耀自从自己“死”了之后,也就没有过多地去“抓蝎子”了。 蝎子们正和内陆战场正面搞得热火朝天,莫名其妙出现一只逃窜在塞外的沙蝎正规军队也是够奇怪的,不过我现在都没啥心思了,只想好好睡一觉罢了。 我抬头瞟了一眼四周,我好像被炸飞地有一点远啊。被炸离了雷区,还埋在一个坑里。 寂静的夜,惨淡的月光,围绕着一个孤苦无奈的旅者,旅者被埋在地下……格外地凄惨啊!我回头刚好看见那个金属牌,这回我可算是认真看见了,上面写着“雷区。禁止入内。” 哎哟,MMP,不写清楚! 谁立的牌,我保证不打死他。 我看了看周身的数据,确认了一下,四肢还在,脑子中的东西都在,我舒活了一口气,开始闭目养神。 我抬起并未被埋住的左手,第一次觉得我的身体这么沉重。投出地图,顺便检查了下身体。 我敲了敲脑袋瓜子的金属壳,说:“Wenst,活着的话吱一声。” 过了几秒钟,视线中闪出一个对话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他若无其事地回复,似乎啥也没发生一样。 “……” 我愣了一下。不得不佩服,机器人就是机器人。毕竟是人工的。 “帮我查查机体的损耗情况。报告能量消耗,还有,把刚才发生的描述一遍。” “20分钟以前您被IOER磁导反坦克**轰上天后做了一点五秒自由落体运动刚好落在坑里被雪堆埋住。” “没了?” “没了。哦对了,您的机体正在自动修复。” 我默默地感叹了一句。等等,自动修复?我啥时候有这功能? “什么?自动修复?”我再次问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回复我了。 我的身后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以后就有了轻微的脚步,我回过头看见白娜跟在何耀身后朝我的脑袋走过来。 “哟,埋这里呢。” 这个时候的IRRA办公楼已经很宁静了,但是这个点已经有人来提前上班了。 安露露趴在三十三层的生化机械实验室的办公桌上睡着了,身边的咖啡一口都没动。桌子上的电脑仍然还在投影昨天未做完的功课,生化实验报告单就胡乱地堆砌在草稿箱中,乱成一团。 陈欣雨正坐在隔间努力熬夜,争取熬过这最后的几个小时。身边的信息突然亮了一下。微弱的光线在这环境下还是很明显的。 她站起身来走了出去,文件是王均那边传来的,加密的文件。看完了信息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哈欠,再回来的时候干脆把信息转到自己的空间里,放进口袋继续工作。 “这么不耐熬?”她看了看口水都快流下来的安露露,转身把挂在门口的自己的外套披上去。 一只手伸出来,握住了陈欣雨的手腕。 她一回头,莫蒨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啊,我还以为谁呢,吓我一跳。”说完陈欣雨就把外套扔给了莫蒨,莫蒨很熟练地给安露露盖上。 “五点了。这里的事给我吧,你也有你自己的要事要做,时间不早,做完去睡觉吧。”莫蒨关心地问道,但是头也不回,也没有看陈欣雨。 陈欣雨靠在椅子上笑了笑,很好奇地看看,道:“看不出来啊,安露露还真是**有方啊,哈哈。” 她舒展了一个懒腰,身体的线条根本不会被实验室的工作服覆盖住。 “那就麻烦你了,我先撤咯,拜拜,晚安。” 说完,陈欣雨喝了一口桌上早已凉了很久的咖啡,转身出去向电梯方向走去了。 莫蒨很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总是那么拼,拼命也不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吧,但是自己也不想阻止。她有这个能力但是没这个权力。 因为没有安露露彻夜的工作,没有陈欣雨日复一日的推算,就不可能有她的现在。 安露露惊动了一下,手肘一抽,口袋中滑落了一张已经洗了很久的照片。然后翻过脑袋继续张大嘴巴睡觉。 莫蒨无奈的摇摇头,手一挥,将数据三下五除二整理完之后就蹲下去捡她的照片。“看看你的丑照,你还有这癖好啊……” 她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熟睡的安露露。 “怎么……又是贺光呢?她怎么会拿着这张照片……” …… 哐,陈欣雨一把把门推开,没想到王均又不关门。尽管陈欣雨走的很轻了,但是高跟鞋的声音还是很明显的。 王均双**叉着搭在桌子上,背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平稳地呼吸着。他把椅子放的很低,就像床一样舒适。   王均是睡着了吗?陈欣雨皱起眉头向他走去。 “进门敲门,记不住吗?”王均闭着眼睛淡淡地说道。 陈欣雨面无表情地把手上两叠资料扔了过去,说道:“这不是没睡嘛。这是怎么回事?01号R1直接启动了,三分之一的校对恢复已经使用了。” “我启动的,这不是挺好的嘛,都在计划之中。不至于大惊小怪,我都给你发了,你没认真看讯息吗?” “有提到吗?”陈欣雨无言以对,转身在自动咖啡机上接了一杯热烘烘的咖啡,“还是热的好喝。” 王均抬头看了看头顶上虚拟时钟还有几分钟又过一个小时了,这样的休闲时间对他们来说是很奢侈的。 王均这一副死样子陈欣雨也很无奈。 他总是表现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无奈的陈欣雨根本在他这里捞不到什么有用的,于是自觉无趣,在这边站了站就准备走了。 “走了走了,你这个人真无趣。” 不料王均比她先起身,准备离开。 他打一个哈欠,道:“走的时候记着关灯,你知道我讨厌房间自动的。” 陈欣雨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走过去。王均路过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转身伸手拿过陈欣雨手上的杯子,道:“女人,少喝人工合成***制品,对皮肤不好。” 陈欣雨一愣,抢过杯子道:“小屁孩子快去睡觉,再怎么也比你好!” “呵呵。”王均深呼吸一口,摇摇头,消失在走廊尽头。 空落落的办公室只剩陈欣雨一个人,她淡淡地看了一眼手中冒着热气的黑乎乎的液体,没什么食欲了,便无心倒掉之后,关了灯回房休息了。 第七十八章夜后 第七十八章 夜后 我缓过神来,看见何耀正拿着兵工铲站在我的面前。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又只看见了站在一边惊慌失措的白娜。 其实我并不是被埋住了,而是被杂七杂八的东西给覆盖住了,有因为不知为何,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就出不来了。 何耀拉住我的手,很轻松就把我提了起来。 这次好像真的玩大了因为我的视线中的红色感叹号一直都没有消失,不停的闪动,好像我在哪里见过这个标志。 就在实验室里吧,对,是的,和陈欣可交谈的时候,她的手中拿的资料就是这个。 那这么说,我要炸了? 完了完了。 一想到陈欣可给我说的那些话,我心里就悬吊吊的,要是真的炸掉了,那我还不被咒死到黄泉之下。这一炸,可能中国的地图以后就没有大兴安岭这个名词了。 白娜借着光线看到我的身体,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偏着脑袋念叨:“怎么可能……” 她蹲了下来,摸了摸我的脸颊,金属被冷藏之后的绝对温度让她的手往后猛地一缩。 我没有当时在意这些,而是转过头指着自己的脑袋对何耀道:“快走,我TM要炸了。” 我朝他挥挥手,他愣了一下,皱紧眉头无线连接了我的大脑,随后就是乒乒乓乓的一阵乱敲,我也不清楚他在测试什么。 他摸了一把手上的汗珠,随后“啪”地给了我脑袋一巴掌,站起身道:“还行,小子,你不会炸的,要炸早就炸了,现在只是你的体温过低造成的机械反应迟钝故障罢了。还得感谢毛球,多亏了她的应急中枢防冻系统起了作用,不然你早就冻死了。” 哦……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才看向白娜,发现她正一脸呆厄地看着我,嘴里呼出的气体凝结成了白雾扑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表情实在是很奇怪,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默默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躯体。 我把视线移入身体的时候,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防寒的紧身战斗服已经被炸得粉碎了,接着承受冲击力的就是我的人造皮肤。于是乎,后果就是浑身的皮肤都被炸开了花,右半边的身体已经被烧的焦黑,还有一半,直接没了。露在外面的就是黑色的机械躯干,和发着幽幽蓝光的金属外壳。 黑黢黢的残缺不全的皮肤斑斑点点,零零碎碎地散布在身上,看得我头皮直发痳。就像是被蛀虫啃过一样,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会抓狂吧。 我累个擦,在白色的雪中,我的蓝色光显得格外的刺眼。 白娜呆滞地看着我,一脸惊恐,却不慌乱,只是盯着我,我想解释一点什么,可是却做不到,什么也说不出口。 “喂,能自己站起来吗?”何耀看我久久都没有动作,伸出手来让我拉着他站起来。 我摆了摆手,表示不用他帮忙也行,于是磨叽了半天才缓缓地艰难站稳。我的身体莫名其妙变得很沉重,当然是对我自己来说,很吃力罢了。 我能清楚听见机油冻硬了,再一瞬间发力而导致断裂的清脆的响声,这种情况对于我的机体的损耗是很大的。我很不情愿,但是这种情况下总比冻死在这里好。 随后我的机体开始慢慢运作,一切的功能都在恢复,然后机体发热,升高到了正常的体温。 我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好多了,于是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大坑。 “为什么……给了我希望的却是……不是……” 白娜支支吾吾了半天。我并没有听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 何耀把我一只手架在他的肩膀上,一瘸一拐地向远处走去,边走还边嫌弃地说:“你丫的吃了啥,为啥变得这么沉了,说好的一百斤呢?” “我tm怎么知道你们给我的机体怎么搞的,人都是会长的嘛!” 他回头看了一眼待在原地的白娜,道:“喂,走啦,事情就是如你所见的,没什么好解释的,快走吧,如果你没有死掉,那么以后你会知道真相的。” 白娜默默地点点头,只好悻悻地跟了上来。 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对她说的话了,于是默默地说:“抱歉啊,让你们担心了。” 她看了我一眼,有点惊讶,也有点排挤。 回到了车上,一上车,车内的空间就更小了,不过多挤一个人还是够格的。 我看见江海正艰难地呼吸着,体外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但是断掉的三根肋骨斜插在脾脏,必须立即进行骨位修正手术,不然内伤感染了,就很麻烦了。 随着车内的温度的提高,机能也恢复了不少,很不甘心啊,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摆了一道,还是以我们都完败告终。 何耀坐在驾驶坐,查看手中的地图,我拍了拍他,叫他跟我换个位子,我来开车。 他点点头,我试着打着发动机,但是只听见电火花的声音,并未听见发动机的轰鸣声。 “什么情况?” 我趴到下面去检查油表,发现油表还是停在3L的位置,没有问题啊,难道是车子坏掉了? 直到我下车把油箱打开的时候才发现是真的没油了。一滴不剩。 怎么可能啊,这车子是山寨的吧。 想想也对,何耀不是那种一股脑乱开车的家伙,他的谨慎一定会让他事先计算好油量再来的。油表坏了,于是错觉让我们到这里就回不去了。 这下好了嘞,我顺手往车子的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这车子我记得是电汽油三用的吧,你看看电力供应怎么样?”何耀下车翻了翻后备箱,有一个备用的轮胎,但是却没有任何可以作为动力的原料。 我摇摇头,道:“不够的,动力不够。” 电力驱动在平路上很合适,但是到了这中树林中的雪地,光是带动大功率的雪地防滑发动机都是个问题,更别说跑起来。不过电力不多不少,一个蓄电池是满的,以现在这种空调温度,和照明强度来看,还可以坚持三天以上。 但是我们不可能在这里待那么久的,就算我们不去找军队,军队也会派人搜捕我们。 我把温度调高了一点,对白娜说道:“白娜,准备骨位修正手术吧。”说完我把放在副驾座的便携式急救包递了过去,里面有止血钳,手术刀,棉花,快速止血剂,凝血素,以及很多绷带针管胶带。 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够不够一次手术,虽然手术规模不大,但是得保证安全才行。 不过很乐观的是白娜的技术还是很好的,车内可以保持一种很好的安静与高温的环境。 我知道,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当然我是个例外。总之,江海绝对不能够出事! 片刻之后,各自都冷静了下来,白娜接过医疗包,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皱了皱眉。 “够吗?”我问道。 她点点头,开始带上手套准备了。江海正以一种很神奇的眼光看着我。 方南在车外警戒着,白娜似乎是接受脸不该接受的现实,进入了不该进入的世界。 现实总是很残酷的,关键是看你怎么去改变它。 “何耀,你来帮下他吧,我去找点生火的东西,待在这里不是个事情。今晚看来是走不掉了。” 用剪刀把血块凝结住的衣服剪开,露出了江海的伤口。 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还今晚。”何耀把麻醉剂打到江海的静脉中,很快他的身体就没了知觉,渐渐地昏睡了过去。 点头说道:“好像也对,白娜小心一点吧,之后我会告诉你一些事情的,如果你来问我的话,但是前提是江海得平安无事。” 不知道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是否还有这样的资格,卸下伪装的自己已经没有装做一个人类说话的资本了,但是我还是说了。 道为什么,她的眼神之中有很多的无奈,很强的愤恨,还有不甘心。就像刚见到我和冷橼一样,那种可怜的眼神,一直在乞求,弱者向强者的乞求。 也许这个世界,就是强者才能活着的世界。 然而对于徘徊在这之间的她来说,又是一次绝望。 我走到树林边,熟练地将袖剑弹出来,试了一下,发现功能很正常,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难道我的抗击打能力这么强。 我照了照自己,透过给色的金属,我看到了右脸的样子,也明白了为什么她会看到我时一幅快被吓死的样子了。 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省视过自己了,机械的脸部骨骼,发着红光的眼球,流动的蓝色线路液体,一切都是很奇怪的。 我把自己身上的残缺不堪的皮肤给刮掉了,这样看起来会很舒服,至少我不会再为密集恐惧症而发愁了。反正自己穿上衣服都显得差不多。 白娜熟练地操刀,将折断的骨头从腹部固定,何耀将止血剂注到胸腔,很快大量毛细血管的出血就已经止住了。再加上止血夹,所以后期的伤口缝合和处理都很到位。 “钢针!” 白娜将错位的骨头罢了出来,固定在原来的位置,熟练地缝合好,最后又打了一针组织恢复剂。 “这是最后一支了,没有多的组织恢复剂了,这东西很难的,很稀缺。”何耀提醒了一下,然而白娜根本没有犹豫,一针下去就推到了底。 白娜取下手套,用湿毛巾将江海的身体擦拭干净,说:“差不多了,只要伤口不感染,过几个小时他就好了。”其实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法完全的消毒,在这种情况下,组织恢复剂极易分解导致药效不好,死是不会死,但是恢复的时间可能就会久一点。 “解释一下吧,你们到底是谁?”白娜不解地问道。 何耀看了看她,回答:“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都已经是死人了,我是NASEI的调查员,是你以前的敌人,但是现在都清楚,咱们追寻的是一个答案,多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何耀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作为一个医生,伦理,心理健康,道德都是同等重要,但是在我的严重解柯不是一个机器,而是我们的朋友,事实也是。我们的眼里解柯还活着,在背离IRRA的时候就开始寻找自己的答案,自己的秘密必须要他自己解开。江海呢,是恨这些的,他恨我们全部,为了一个人,其实我们都在目的上构成了一个交集,那就是一个目标罢了。” “你不懂,他现在不会明白自己的意义,但他在改变命运,这是对于他自己的意义。你要记住,千万不要给予他同情的眼光,不然你会挨打,还是很惨的那种……嗯……至少我们没有谁打得过他。” 何耀的一阵呱唧,给白娜忽悠得二晕二晕的,她也明白了一些东西,防备的心理也松懈了一点。后来她没有来问我,也再也没有来问过我了。 哦,不,她最后的一个问题是问的何耀,她说:“解柯这样,会不会很痛苦呢?” 何耀低头将手上的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说道:“这种事情没有谁是自愿的,除非他是脑残,比解柯还脑残的脑残。好了,你去睡觉吧,天亮了会有办法的。” 何耀向我走来,递给我一点食物,我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这些是我很久很久之后才知道的。我看了看,挥挥手道:“谢谢,我不饿。” “你已经很多天没有进食了,在不进食内部能源消耗很大的,消化功能说不定就退化了。” 我这才结果了一点淡水和压缩食物,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她给你说了什么?” “瞎忽悠了一些事情,这些你不用管,她好的很,那姑娘比你想象的坚强的多。”他冲我淡淡地笑了笑,俯身抓了一把雪在脸上揉搓了一阵,就当洗了洗脸。看上去是要精神多了。 什么叫我想象的坚强,说的就像是我很关心她一样,我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何耀,但是我现在的机械眼球是看不出什么眼神的。 说到底,我很关心她吗? 第七十九章雪原狼 第七十九章 雪原狼 我回头向车内望去,通过视觉放大,我看见白娜做完手术已经靠在副驾座睡着了。我招了招手,指了指车,示意让方南去车上。她好像也懂我的意思,回头笑了笑,就回车上了。 “你冷不冷?”我转头问问何耀,看他一直只穿一件防寒战斗服,虽然很灵活,但是这里的气温实在是让人很伤感。 他正坐在一块石头上,试着打火把身边的一堆木材点燃。 “不冷……不冷我就不会点燃这堆木头了,来,帮我看一下,怎样把它弄燃。”何耀说完就让出位置指了指那堆木材。 我蹲下道:“我也没有火机啊,不如你钻两下?”我把两根尖尖的木头扔给他。 他就很淡定地看着我没说话。我很无奈。 我把手枪的弹匣卸了下来,弹出三颗子弹,很轻松地就拆开了弹头,抖出里面的高热量**均匀撒在木头上。然后用石头对着弹壳一敲,一声闷响,底火炸开将高燃**引燃,一堆木头快速燃烧起来。 四周的雪开始渐渐融化,融化的水向四周低洼处流去。火,越烧越旺。 “嗯,我知道你有办法。” 何耀往火堆里扔了一根木材。 “靠!你这个特种兵不会连这点小技巧都不会吧!” “哈,你猜。”何耀笑笑,揉搓着手掌。“小心一点,森林火灾是很严重的事情,这里都是易燃的落叶针叶林,树木都没有什么水分,要是烧到雷场那边,咱们今年就提前过年了。” 他坐下来看着树干,闭目养神。 我看看自己的黑色躯干,在火光中发出不一样的色彩,不过习惯了就好了,似乎有一瞬间我拥有了一切又在一瞬间都失去了,就像是回到了IRRA,那个应该属于我的地方。 我想起了一件事,问道:“你把我的追踪器放哪里了?” “已经没办法再追踪了……” “哦……”我默默地回答。 此刻我们都很累,而心中却被无数的思想占据,终于还是谁也没有将那些翻腾的思绪给说出来。 “你怎么看?”我问道,虽然只是随口说说。 “什么?” “那个人。”我补充了一句。 “职业特种兵,或者是职业杀手,亡徒的。”他说,“通过你的亡徒网络应该能够找到一些信息吧,还有一个小时太阳就上山了,我们可以休息一会。” 我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大堆几乎同时闪着绿光的眼睛,吓得我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我连忙拍了拍何耀,说:“喂喂喂,快看,别睡了,狼来了。” 他一睁开眼睛,就发现好多双大眼睛正等着自己,何耀和我对视两眼,他立即抽出手枪,关上两个新的弹匣,我也把袖剑弹了出来准备再来一战。 “狗日的趁人之危啊!” 我打开热源模式,热成像将一切哺乳动物都收进视野,但是我发现它们的动作很奇怪,不断地想我们靠近,却在顾忌着我们,过了几分钟我才知道它们没有主动进攻我们的意思。 不过它们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倒是真的。 啊呜! 一声嚎叫从远处响起,何耀警觉地抬起手中的枪。我连忙制止道:“等等,它们没有主动进攻我们。” “你什么时候学会听狼语了?” 对于我来说,晚上和白天没有多大区别,这也算是我的优点吧。但是对于何耀来说,这就只能听音辨人了。 忽然,我看见在对面的山丘上有一双眼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物体,也有热源,而且温度还很高。我似乎明白了这件事情,它们…… “何耀,别开枪,它们在向我们求救!” 那个狼群是在逃命,也在战斗,同一个它们都打不赢的物体战斗,然而我也不清楚,如果不是占据下风,它们也不会蠢到向我们求救。 我静静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和何耀背靠背,他只能通过听觉来判断形势。 嗷!呜!这种声音听起来更像是惨叫,怎么我总感觉像狗呢…… 那是什么玩意?一瞬间我把热成像定格了,截下来的图片中一个一人多高的怪物正与一只狼厮打在一起,而这个怪物的轮廓让我感到很奇怪,为什么多了几个头少了一个爪子。 不对!我突然反应了过来,是我的主观意识将它与人类相比,然而我想错了,是两个腿一只手的话就很明确了,是的,我一下子想到的是在那个木屋里面墙上钉着的那只很长的怪手,要是是这家伙的,那咱们可能还真的遇上了。 我拍了拍何耀的肩膀,说道:“狼群对我们的警惕没有松懈,我们缓缓包抄过去,那只袭击你的怪手的主人就在那边。” “什么?”他一脸惊愕,身边的柴火因为没有加料开始渐渐熄灭,最后就只有惨淡的月光给我们黑夜里提供光明。 随后我开始在狼群的包围之下缓缓靠近树林,越来越多的眼睛看着我们,嘴里还发出犬类特有的呜呜的声音。 狼群被击散了,用一种很凌乱的方式对我们戒备。随着我们的深入,它们乱了阵脚,纷纷把矛头对准我们。 “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啊,我总感觉它们要干我们啊!”何耀默默地说道,显然,他看不见是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但是我看得到啊。 “别对狼开枪,不然这种情况对我们很不利,我们的目标现在和狼能够达成共识。”我伸手握住何耀手中的枪的保险。 他点点头。 我穿过固守的狼群向它们守护的中心走去,果然它们在警告。每一句发动进攻,是对我的猜测的最大的肯定。通常一群狼很有纪律,狼王没有命令,狼群不敢轻举妄动。 嗷…… 又是一声狼嚎,随后一只狼被抛向了天空,重重摔在石头上,掉到一边一动不动。 不好,可能被发现了! “开枪打它!”何耀借惨淡月光隐隐约约看见了那个怪物全身通红,于是毫不客气地送了一梭子出去。子弹穿过狼群打入它的体内,怪物嚎叫了一声,向我们冲来,距离拉进,我看清了它的面目。 果然,没有右手!肩膀处是一道光滑的切口,涂满了自己分泌的绿色粘液。我顺势迎了上去,没有弹出袖剑,因为我想要的是活的。 它就跟疯了似得,向我扑来,我没有躲开而是右手能源开始输出,一拳照脸挥了出去,直勾勾砸在他的脑袋上。 一声骨骼碎成几块的声音传入我的大脑,我的钛铀关节刚好一卡,不再向后减震,于是,它的脑袋被打的一缩,偏了下去。整个身子向后被脑袋扯住倒飞出去,摔在雪地上。砸到狼群中,被扑上来的狼群一通乱咬。 “切,你丫的算什么,火车劳资都干过,怕你!”我哼唧了一声,不屑地说道。 那个怪物爬起来,甩了甩严重脑震荡的脑袋。 何耀不敢动,背靠着我警惕四周的一切。 那怪物急了,一口咬住一只扑上来的灰毛狼的脖子,单手抓住狼头用力一扯,竟然活活地把狼头扯了下来。四周的狼群立即退去,只有一只体型稍稍大一点的狼与它四目相对。 吼! 那怪物用尽力气向狼吼住,那只狼毫不示弱,立刻回敬了一声狂吼。随后便以极快的速度扑了上去,利用身体的惯性一摆,咬住一扯,扯下来一块血红色的皮肉。 然而那只怪物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没有痛神经,反手一拍,把那只狼打到一边,摔在我的面前。 我看见那只狼的毛色雪白雪白的,很是好看,染上了自己的血,却有一种斑驳的感觉。白狼爬起来开始打转,围着怪物准备下一波攻击。 嗷呜! 白狼仰天长啸一声,立即有几只狼扑上去。但是结果还是不景气,全军覆没。 狼王,明白了,这只应该就是这群狼的领头狼。 它不能死,它死了这群狼就散了,散了的结果就是我们变成了敌人,一群没有首领的狼会疯了似得朝我们进攻,那就不是狼了,和一群土狗疯狗有什么区别。 “何耀,这只狼不能死,我得去帮它们。就麻烦你在这里等下了。”说完,我就向那边跑去,守着我们的狼群也开始追逐我。 “喂!解柯……” 何耀放下手中举着的手枪,无奈地看着我,自己身边的狼群也如同预计的一样渐渐减少消失,他松了一口气。 第八十章黎明 【第一卷重生完结篇】 第八十章 黎明 面对这种比自己体型大很多倍的怪物,白狼不敢轻易地冲上去。不过它发现自己还是有占据上风的地方,那就是灵活。于是开始跟怪物打游击。一次又一次的攻击没有办法对怪物造成一次性的致命伤害,反之,怪物更加恼怒了。 就算是自己的种族只剩下最后一个,也绝对不会放弃,这也许是狼的信条。 白狼一次一次跃起闪过了迟钝的攻击,但是毕竟还是动物,也有疲劳的时候,这样一个小小的失误足以它丧命。 怪物尖锐的手指在白狼的肚子上刮了一下,瞬间出现了一道暗红色的血口,疼痛让它它摔了下去,趴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红色印记。 怪物戏谑地看着狼王垂死挣扎,几只灰色的狼冲了上去,却无济于事,似乎怪物正为了它的成绩而洋洋得意。 白狼咧着嘴,露出尖尖的牙齿,嘴里咕咕的叫着,暗红色的血从嘴角流了下来。它向后挪动着,怪物一声怒吼,但是白狼一并没有力气吼回去了。 遇冷凝结成一块的血块,粘在白色的绒毛上面,扯住伤口让它很难受。 狼群终于失控了。 怪物一抬手向下砸去,白狼滚到了一边。 我身边的狼开始将矛头对准我,向我扑来。我飞快跑去,并没有多管狼群,因为雪原狼不会爬树。 精确的计算让我我踩着石块健步如飞,很快就爬到了一棵松树上,我用力拉住树枝一弹,我飞到了不远处一棵矮一点的树枝上。 这里的角度刚刚合适,是怪物的正上方,这种高度我掉下去也不会有太大的事情。 怪物把白狼举起,想要撕碎它,但是白狼不断地挣扎比杂兵要厉害的多,于是气急败坏的怪物把它扔在地上,白狼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站稳后,向怪物跳去,双手指间交叉抱拳,狠狠向下砸去,希望我的机体能够承受住这种冲击。巨大的冲力一瞬间随着冷风灌入我的身体,我能够清楚听到手臂上关节钛铀齿轮和链条卡死的声音。 从二十多米的高度跳下来,做自由落体运动,双手就成了巨大的石块以二十多米每秒的速度砸去。 啪! 一声闷响,骨头碎掉的声音我好像不是一次两次听到过,但是这次有点不一样,本来就碎了的,又被砸碎,似乎直接可以把它脑袋砸缩回肚子里去。怪物的脑袋又被我砸中了,随后轰然倒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它给了我缓冲,再加上松软的雪地,我落地翻滚,整个人蒙了。 一抬头,四周全是狼,把我包围地水泄不通。我回头看了看躺在身后的红色怪物,还是一动不动。 这就挂了?我居然有点失落,其实有点期待好好干一架的,然而就这么挂了。其实是个正常的生物,这一下不挂那才奇怪,不好的事,我现在被围在狼群之中。 它们开始向后退去,保卫着他们的狼王,试着把它抬走。又胆怯地看着我,似乎是因为他们的老大搞了这么久都没有搞定,我一锤子就搞定了,还是说明有点能耐的。 话说这到底是什么玩意,看着血红血红的皮肤,黏糊糊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剥了皮的人,很是恶心。 简直是神奇的生物,林子大了什么怪物都有。 我确认了狼群不会攻击我,于是转身踹了踹那个怪物。跑了这么久,何耀也没有给我发消息,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他并没有追上我这就很尴尬了。 正说着,我发现狼群又开始发出那种咕咕的声音。怎么,这就恩将仇报了?我终究还是不能信任动物,于是弹出袖剑准备应战。 早就听说了狼群的纪律组织,但是这种没人性还是真的第一次见。 空气开始安静。 身后有了轻微的脚步声,我一转过头,就看见一只巨大的手掌向我挥来,我来不及阻挡,便被一掌拍得飞了出去。 一个大大的红色手印出现在我的胸口,一股窒息的感觉涌来。 我靠……还真的没死。 我一愣,就看见它摇摇晃晃地站着,朝我怒吼,它的头还吊着,似乎不管什么作用了,还真的TM是怪物。 我干咳了一下,感觉还真的不爽,还好狼群没有咬我。我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臂,视网膜上的数据显示我的机体没有一点问题。 它想我冲过来,实在是很无语的垂死挣扎。 其实我从来不主动发起攻击,因为迎接攻击要比发动进攻的反应空间要大很多。比如接下来,我可以用袖剑来和它的爪子来拼。 我知道这家伙怎么能打的过一群狼了,它的应变能力不是一般的强,看似反应迟钝,但是实际上却能够灵活的控制自己的手和躯干。 我前几次的出剑都被它躲过了,然而它的反应不是躲,而是用断掉的脑袋去接。这还是脑袋吗?这就是摆设吧…… 我把袖剑从它的废脑袋里抽出来的时候,喷出了一大摊绿色的液体,溅到我的身体上,发出一阵恶臭,虽然我闻不见,但是我看着就很恶心。 我顺势一削,把它的半个脑袋削了下来,它摇摇晃晃地朝我挥动手臂,没了眼睛行动还是有很大的困难。 一瞬间,它居然打中了我,我接住了它的拳头,可是雪地太滑,我保持着姿势向后滑动,它就一直推着我向后冲。 树!对,有树。 我左手反手捏住它的爪子,用力一扳,把它的骨头折断了。生物始终是生物,在机械面前就是螳臂挡车。咔嚓,我把那只手直接折到了它的手背,右手弹出了袖剑,对着左胸口就用力一刺。 剑刃深深插进了它的胸口,怪物断掉的脑袋喷出鲜红的液体,和绿色的粘液混在一起很不舒服。它疯狂地叫着,直到把我推到了树干上,我脚踩着树干作为我的支撑,右手开始将袖剑在它的体内转动。 如果我的袖剑拥有何耀的匕首那种血槽和造型,那它的内脏这样一倒腾,绝对不会剩下完整的。 它的手臂渐渐失去了力气,耷拉了下来,彻底的死去了。 我一脚把它的尸体踹开,身上全部都是那种血。 我看了看四周的狼,似乎已经不见了。忽然,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一阵耳鸣响彻头脑……啊…… 我敲了敲脑袋,交了两声Wenst,没有人应…… “何耀……白娜……江海……”我不知道我的机体出了什么问题,是那个绿色的液体,有毒,我的心脏一阵剧痛。我知道我可能会挂了,这次直接威胁到了心脏,猝不及防…… 我试着叫了他们的名字,但是我自己却没有听见,也不知道我叫出声音没有,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很疼,很难受。 呼吸越来越弱,机体的温度越来越低,一瞬间见过的没见过的警报全部都弹了出来……我真的……会死吗? 哈,别搞笑了,我已经死过了…… 我倒在了树下,眼睛开始模糊,有个女孩,白色的连衣裙,就在我面前,她就在哪里…… “你是……”我竭尽全力说道,这里是……好像没有雪,似乎是幻觉,还是这才是真正的?这里好像……好像是家里……谁的家? 不对!这里……你怎么躺在床上,女孩用湿毛巾擦拭着我的额头,我惊奇地看着她 ,她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为什么? “你……”我说不出话来…… …… “贺光……不要怪我……”女孩俯身亲吻了我的额头,我诧异地看着她,她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泪水。 我实在是没办法睁开眼睛了,但是又一束光线让我惊醒。 这是,我为什么被绑了起来,一股强烈的痛感从我的胸口传来,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穿过我的胸口的皮肤,渐渐向下划入。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我杀猪般地惨叫着,全身的肌肉紧绷着,我就只能这么眼看着机械手把我的心脏从胸口取出来,鲜红的血液遍布了全身,我的身体已经痛得麻木了,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没有死去,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要死了,我睁着眼睛,意识渐渐模糊,玻璃外,那个白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那,双手贴着玻璃,泪流满面的看着我,嘴里念叨着什么。 我瞪着发红的双眼,用最后一丝力气吼了出来:“我要……报仇……” 这是我吗…… 我的意识模糊了,我还是躺在雪地上面,脸上一阵暖意,是狼……正在盯着我。 我真的就这么挂了? 这里是?天堂?怎么环境没我想象的好啊…… “解柯!” 啪,我一下子坐了起来,暖暖的阳光照在我的身上,我躺在车子旁的帐篷里,白娜正傻傻地看着我。   庆幸,我还没死啊…… “哇……”白娜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什么情况。 我转过头的时候无意中看见了镜子中我的样貌,居然……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皮肤,我的身体居然被新皮肤覆盖着,和之前一模一样。为什么! 我呆呆地看着何耀,何耀也很不明觉厉地看着我。 “难道是他们的研发成功了?”何耀自言自语道。 “什么玩意?”我有点疑惑,问。 他摇摇头,指了指白娜,然后自己走出了帐篷。 我回头看着白娜,说:“喂,你还好吗?” 她微微闭着眼,摇摇头,转过身去躲开我的视线,好奇怪的人。 我抬起手挥动了一下,完全没有问题,我的视网膜似乎少了些什么,是数据,之前一直都有的数据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 我缓缓站了起来,捏了捏自己的脸还是没有具体的痛感,看来还是机器没有错。 我走出去,看见车内方南,江海正安静地睡着,白娜也走了出来,我用手遮住很刺眼的阳光,说道:“我,昏了多久?” “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前你的心脏已经冻僵了,找到你的时候你就这样了……”白娜没有带任何语气。 我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一切,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她用一种诧异的眼光看着我,似乎这种眼光我在哪见到过…… “啊,是黎明!” “是啊,解柯,黎明......” ———————————————————————————————————— 第一卷 重生黎明篇 已经完结 感谢各位读者这么久以来的支持,请期待第二卷 凡尘黄昏篇 的更新。 2017.6.4题外话 今天呢,是****,我其实也是想着来17K发表的,不过我会认真点的吧。 还有两天就高考了,还有一个星期就中考了。 这里我会更慢点,我缓缓,作为一个高中狗,我知道各位考生的压力。 但是,各位高三的人们,还是祝你们一切顺利,心想事成,不要为成绩而苦恼 记住,鱼会有的,熊掌也会有的,难道就不能兼得吗,不 只要你努力,我相信各位都会成功 这里,祝各位高三的考生加油,一切顺利 祝各位中考的孩子,也一切都好,拿个好成绩,安安心心地回家。 当然也祝我自己在这里的文章能够顺利。 第八十一章包围 第八十一章 包围 太阳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升到了我们的头顶,我就呆呆地坐在帐篷里,望着天,余光看着一头散发的白娜。 这些天都累的人模狗样的,我们都已经很多天没有洗过澡了,白娜一头散发,衣服也破旧不堪,有点像刚刚见到她的时候的样子。我们来到这里有一些时间了,食物和淡水勉强充足,能够维持接下来几天的生活,但是因为江海的伤,让我们的食物消耗量一下子就增加了不少,如果不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们可能会挂在这里。 “你做噩梦了?”白娜有气无力地对我说。 我转过头呆呆地看着四周的一切,似乎和晚上比起来,一切都不一样。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身体,皮肤都很完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指了指自己。 白娜点点头,我想了想道:“我昏迷的时候好像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女孩,很奇怪的一个人,我看见我在解剖台上面,机械臂取出了我的心脏……还有……还有……” 我突然感觉头疼欲裂,快要炸掉一样。 我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我的后劲,发现那里没有凸起,竟然没有感官芯片。一瞬间,我发现了我的身体有很大的异样,不光是皮肤,外观的莫名的重塑,更多的是我……居然感觉到了真实的疼痛! “何耀!”我叫道。 “何耀!”说着我站了起来,结果谁知道我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裸露的新鲜皮肤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之中。白娜一愣,脸一红,一头转了过去。 “啊啊啊,对不起。”我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去找何耀说说这件事情。这件事情越来越邪门了,先是机体开始自我恢复,然后机体的内部自融,随后居然直接联通了大脑的感官。 我找到何耀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利用太阳能收集淡水,雪水融化后通常是含有很多有害的矿物的,我是无所谓,但是他们就不能喝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何耀,我变了!” “嗯?”他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什么变了?” “你看我的人造皮肤,还有,我没有安装感官芯片,为什么我会觉得痛?”我连忙解释。 他好像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默默地说:“正常,计划之内。” 计划之内?我现在更是机器不像机器,人不像人,你告诉我这是正常的?我怎么想?陈欣可怎么想?你到底在我的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你们NASEI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一下子就火了,一把把他的衣领抓住,把他架到树干上,他一摔,手上的水壶一松,掉在了地上,淡水缓缓流了出来。 “咳咳,咳……”何耀没有反抗,很轻易被我架住。 不正常啊,为什么何耀是这样的反应,他的实力我是知道的,刚才就算我是机器,他也有完全的把握把握反擒拿摔倒,现在却任我摆布。 怎么了,他的体重感觉好轻…… 我松开了手,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将掉落的水壶捡起来,淡淡地说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我们如果不想办法走出去,都得死在这片雪地里。还有,你的机体不是我弄得,我不光是个科学家,更是个军人,你的机体是陈欣可内心的期望,是她一生心血的结晶,在你身体里的机体进化芯片已经开始起了作用,机体正在更新。” 我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这样听着,我甚至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直到我听到他说出陈欣可三个字,这三个字刺痛了我的心,我看到了那张稚嫩的脸颊,那乌黑浓密的秀发,然而一瞬间却出现在病房里,一切灰飞烟灭。 我渐渐知道了一些事情,怀疑,是人与人之间最大的敌人。 可是我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奇怪,机器的自我修复怎么也不可能,我到底是…… 我摇摇头,尽量不去想这些。 我说了一声“对不起”,何耀摇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走出去,还有很大一截路得靠你带我们呢,加油吧。大英雄。” 我看了他一眼,余光中全是莫名的冲动。然后我走回了营地,今天的天气很好,白娜在帐篷里梳着自己的头发,何耀把淡水递给她,她用毛巾擦拭着身子。 透过薄薄的帐篷,阳光照过来,白娜身型的轮廓投影在帐篷上,妩媚的身姿的确很符合这样的妙龄女孩。 我转过头不去看她,抬起左手,试着将内置线路找出来,但是事实让我很难受,我刚刚把刀刃插进皮肤,一股强烈的痛感传入大脑,让我不知所措。 这操作,难道我进化的这么快? “沙……” 我猛的转过头,看了看车子的方向。除了温润的阳光,与一切应有的东西,没有什么异常的。 可是我刚才的确听见了啊…… “Wenst?” 我的视网膜跳出了一个对话框,上面写着:“有移动热源靠近。” 是的吧,应该没错,是狼吗?我们又被包围了,这运气…… 我打开了热成像,虽然白天的效果很不好,但是至少能够看到大概。在白茫茫的一片之中,有微弱的红色圆点出现在我们的附近,越往外层,越是密密麻麻的一圈,看来还真是被包围了。 我走到何耀身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们被狼包围了,车子没有油,怎么办?” “看吧,到时候只有我俩掩护,推车了哈哈……”何耀苦笑道,他的表情告诉我他仿佛知道了四周的情况,但是事实很无奈也没有办法。 这时车子内传来了轻微的咳嗽,“咳咳,何耀!” 何耀淡定地走过去,把车门打开,江海的麻醉药已经过了,伤口愈合地很不错,他正靠在椅子上拨动这手枪的保险。 “你醒了?” “打了多少针?” 何耀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江海精神很好,把纱布一头咬在嘴里说道:“我们被包围了,我还有25发,你呢?” 何耀看了看放哨的我,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枪,说:“11发穿甲,两个弹匣的麻醉,解柯不用担心,他已经开始机体进化了。” 江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着后座躺下睡着的方南说:“我们可以战斗,这怎么办?” “你战斗?拉倒吧,把车子守好!现在白娜那丫头都比你厉害。”何耀说道。其实始终是牵强的说法,江海恢复的很好,已经能够自己活动了,就算是何耀现在的模样,可能也不是江海的对手,他只是不想让他担心罢了。 这些奇怪的人就是靠这种微妙的感情联系在一起。 我走过去跟江海打了个招呼,就去叫白娜了,毕竟现在我们是劣势,虽然狼群不是什么大问题。 白娜探出个脑袋看着我,我跟她说明了一下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最大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这种时候我们谁都没有心思再想什么计划了,能活下去就行了。 “狼群?”白娜打理着自己的外衣,熟练地把头发扎成长长的马尾,“白天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狼,雪原狼一般都不会白天围猎啊。” “可是这确实啊……” 我挠挠头。 “狼的话早就进攻了……你确定是狼?”白娜有点疑惑。 我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这个问题,我还没我想过,万一不是…… 第八十二章雾中生还 第八十二章 雾中生还 站起身,尽管清晨的阳光让我们感到很放松,不过凛冽的寒风将这唯一一丝温暖一带而过。 什么情况啊,这种情况让我很无奈,我们现在几乎都已经麻木了,疲劳让我们不能思考,以至于已经把各种危险都淡化了。 这也算是一种乐观吧。 “快起来,到车子那里去,你有没有枪?”我把白娜搀扶起来,她抱怨了一两句,顺手把地上的手枪捡了起来,弹出弹匣。 “没子弹了……” “江海那里还多,去分一点防身,可能这一关不好过……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咱们还有墓碑……” 我调侃了两句就准备战斗了。这接下来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希望来。 何耀把方南叫了起来,所有人准备着自己的东西,结果一回头,江海慢悠悠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何耀愣了一下,打了一个喷嚏,怒道:“靠!你小子没事啊?” 江海翻了一个白眼,张大嘴巴,说:“我说过我有事?” …… 我一拍手,道:“妈啦,都没事啊,那就好办了啊,跑啊,还留在这干嘛?” 我突然觉得我的脑子真的抽了,就跟猪一样,居然连最本能的反应都忘记了,这里离国道不远,等到了国道我们就能够找到基地,至少比丧生狼口好一些。 随着太阳的升起,这里的环境开始改变,我不太清楚为何会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开始弥漫到树林里,不一会,能见度就只有几十米了。雾气之中,都是悬浮着的**味,还有一些尘埃细菌,胶体特殊的丁达尔效应,让阳光,经过折射,再透过白雾,投散出五彩斑斓的光带。 我拿出绑手将我的装备都带好了以后,江海,何耀,方南,白娜,都已经准备好了。 咔嚓。 所有的枪都已经上膛。 “准备好了就走,速度,解柯把火灭了。” 我们开始离开营地。 终于,身后开始走了动作,树木开始骚动,但是我看不清楚,温差太大,又加上迷雾,我们完全被困在这里了。一步一步,除了石头互相刮住的声音,雪地被踩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只有装备敲击的,还有我们呼吸喘气的声音了。 离开了一段距离,汽车被破坏的响动从远处传来,为了不掉队,我们在四周做了标记,每个人拉着前面一个人的背包。 “啊啊啊!” 走在最后的方南突然惊叫了起来。 所有人立刻警觉起来,咔嚓咔嚓,所有的枪几乎同时上膛,转过身,却发现方南不见了。 “方南!”我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后面的树林的骚动还在继续,迷雾并未散去,反而更似无形的手像我们袭来。 吼! 一声吼叫声从正前方传来,一只巨大的手掌挥了过来。 靠!是那个怪物。 幸好我有被拍的前科,一掌推开身后的白娜和何耀,一脚跃起,空中翻滚一圈落地对着一片迷雾就是一通乱射。 枪声让我们的耳膜阵阵发痛,随后上膛开始发热,我已经打完了一个弹匣,硝烟**味传入我们的味觉中枢。 “别乱开枪!子弹只有几十发!”何耀立即制止我。 白娜看了看地下的血液,刚才的确打到了。 “那是什么!”白娜慌乱地问。 “敌人,包围我们的敌人。”我换上新的弹匣,突然很心疼刚才的子弹。 四周传来稀疏的脚步,我们把枪口对准前方,屏住了呼吸。 “方南不见了……” 我低声道。 “我看得见。”何耀蹲着缓缓向前逼近,其实他的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是什么会等着他,现在做的只有向前走,不向前走只能等死。 “没有时间去找方南了。” 我只能点点头,和他们一起跟上。 就在这时,我一转头,一张模糊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吓得一个寒战,坐在地下,惊叫了一声。 那个怪物张开鲜红的嘴巴向我咬来,我本能地拿手去挡,左手去摸摔在地下的枪。 何耀反应很灵活,一转身甩了两枪,子弹从我的耳边呼啸而过,划过我的脸颊,旋转着打进怪物的面部,绿色和鲜红的血液绽开在我的脸上。怪物知道疼,向后缩了一下,我抬手就一挥,把它的脸打到一边,顺手捡起一旁的手枪。 结果怪物的反应不是一般的快,知道自己没办法下口,于是一爪子向我扑来。 我刚刚站起来,哪知道它力气那么大,常人单手根本挡不住。哐,我直接被拍的单膝跪地,只能躺在地上靠一只手支撑着它拍向我的脸的巨大血爪。 一瞬间,视网膜上立刻弹出一个警报框。 “来啊!TM不是能耐啊!和子弹比比谁硬啊!”我左手捡起再次被打掉的手枪,对准它的心脏部位就是一通狂射。 砰砰砰砰砰砰…… 绿色的粘液飞溅,子弹打在它的身上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打在水泥地板上的闷响。我看见它的胸前长了一层厚厚的角质层,应该是保护心脏的,子弹发出那种声音可能就是它的硬度吧,要不是我用的是加强型11mm***,可能打出来的子弹都会白搭。 角质层碎掉的声音,还有粘液溅出来的声音混杂着,好像是踩碎昆虫的声音,再搭配绿色的粘液,我不由得感觉一阵恶心。我对于这种生物,已经不是一次感觉恶心了。 还好。 怪物趴在我上面没有动作,嘴里呜呜的叫,力气一点都没有减少。 何耀从侧面飞起一脚,把怪物摔了个狗吃屎。 血红色的怪物艰难地喘着粗气,但是声音和狼比起来,更难听。 我一个打挺翻起来,扔掉手中已经打空的手枪,想都没有想就弹出了两只手的袖剑。黑色的剑刃和机械骨骼连在一起的,成为一体,这是陈欣可设计组装的,平时很方便,但是我重新生长出了皮肤直接覆盖了刀口。所以一弹出袖剑,黑色的剑刃划过我的皮肤,从皮肤中刺了出来。 一阵痛感划过我的脑子。 我跃起,两只手张开把剑锋露了出来。 噌! 两支剑锋从怪物的后劲刺穿和它的脖子,成十字状。 我落地向两旁用力一拉,一束鲜红的血液喷出,怪物的脑袋被砍成两块挑飞在空中。落地的一瞬间,怪物也倒地了。 噌,我收回了袖剑,剑刃上的粘液被皮肤刮落,沾满了全身,斑斑点点的。 “没事吧?”何耀小跑着赶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一转过头,把他吓了一跳。 “哇,解柯,你怎么变地这么绿了?” 我呆了一下,俯身看了看,身上竟然全部都是那种液体,深色防寒服像是染上了某种荧光染料,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 好恶心,这东西粘在身上一定会有味道,我要是还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洗个澡。 第八十三章另一支队伍 “有纸吗?” 何耀捂着鼻子摇摇头,走过来看看地下的死尸,踹了一脚确认了死活。 “这是什么?”白娜眨巴眨巴眼睛,用枪指了指那个怪物的尸体。 我之前是见过的,但是他们都没有,所以觉得很奇怪也是正常的事情。 “江海,警戒。”说完何耀蹲下抽出匕首开始研究这个怪物,“这个……和我们人类的结构很相似,似乎心脏也是中枢,因为***把心脏破坏了的缘故,它的行动能力才会失去,所以刚才那么好杀。” 何耀将怪物整个翻了过来,把胸口被我打碎的角质层一片一片取出来,然后用刀撑开胸腔,划开一层膜,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心脏出现在胸腔里。 鲜红的心脏散发着热气,随着我们的心跳节奏一起一伏,居然还在跳动。子弹射进了心脏正中央,打出了几个细微的弹孔,但在内部,就不是弹孔的问题。高速旋转的子弹头,会在最后的时刻对软组织形成一个巨大的空腔,如果不是心肌细胞很细密,很紧凑,可能整个心脏都已经炸了。 “这家伙还没有完全死,只是心脏被破坏和大脑被砍了过后,整个躯干就瘫痪了,如果你刺激它的神经……” 何耀站起来,掏出枪退后瞄准。 看了看他的动作,估计他又要干什么坏事了,于是也跟着退后两步。 砰! 一团绿色血液溅出来,子弹打在哪里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那个怪物的爪子突然一下子跳了起来,从手掌中探出一个小一点的爪子。 “果然,神经没有坏死。”何耀的手臂的第六道血口就是这个小爪子干的好事,没想到这个怪物还留有一手。 何耀收起了枪,对我们说:“看来光是破坏它们的脑袋和心脏是不行的,彻底损坏中枢神经才是真正瘫痪它们的办法。” “你学过生物解剖?”白娜一脸茫然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头也不回地问着何耀。 何耀摇摇头,道:“并没有,经验吧。” “这是生物中脑部坏死后周围神经系统并未坏死而出现的低级反射现象,一般应该只有低等动物才有的。” “不,这不是低等动物,它的反射是有目的的。走吧,快点离开这里。” 我没有再管地上的东西,继续向迷雾中摸索着。 “向西一千二百米,能够到国道……” 我看着地图一步一步地走在迷雾中,随着温度的升高,浓雾开始向高处扩散去,最后能见度开始提高。但是紧接着我看见的,是包围着我们的很多很多的红色怪物。 它们还是有脑子,不会贸然接近我们,但是幸亏它们没有冲上来,不然我们是绝对的吃亏。别说是子弹够不够,他们全部冲上来,一人一爪子,我们也差不多可以归西了。 它们一直保持着距离,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我们很快占据了速度上的优势处。 “还有多久!它们要追上来了!”江海一直把枪口抬着,以至于怪物不敢靠近,但是我们的一直避退让对方有机可乘。 终于,我们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一只冲在最前面的怪物朝我们扑来,于是后面的怪物纷纷铺天盖地似得袭来。 就这么完了? 砰! 忽然远处一声枪响,林子里吓飞了几只白色的雷鸟,一束光束划过我的视线,穿过那个怪物。 啪! 怪物的身体一斜,在空中跳起的时候被击中,巨大的作用力打在角质层上不仅打穿了角质层,还让它整个身子侧着飞了出去,摔在一边。 穿过它的身体,子弹砰地一声镶嵌在我身边的石块里,银白色的子弹头还闪烁着强电流造成的电火花,高温让四周的积雪开始融化……   随后又是几声枪响,跳上来的怪物都被打中,翻滚着掉到山沟里。 四个人的心都紧紧地纠缠着,看着这天降的援助,一只只怪物摔了下去,我生怕有一发子弹没有打中,然后遭殃的就是我们。 我们所有人都看呆了,江海手还保持着举枪,手心全是汗水。 “什么……情况?” 我摇摇头,看向身后的迷雾,又看了看脚下石块中镶嵌的银白色弹头…… “107B电磁狙击步枪。有人在帮我们,快后退。”我一边说,一边拉上看呆了的白娜向后退去。 第三只部队,配备有IRRA的电磁科技武器的部队,这个时候的出现,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何耀已经疲惫到没有力气思考了,只要能够保命,就是好事! 身后不断有怪物冲过来,一颗颗子弹让它们绝望,似乎它们知道了自己的角质层盔甲在IRRA的科技武器面前不起作用,于是盲目冲上来的,也渐渐的变少了。 “向枪声的方向跑!”我大喊。 突然,何耀发现了什么。江海抽出匕首扔给何耀,何耀一个滑铲,从一旁的雪地坡道滑了下去,速度提了起来,何耀反手握住匕首并没有进行减速,而是从一头飞了出来。 一只想从侧面包抄过来的怪物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被侧面包抄。 何耀滑出的时机刚刚合适,落地的速度很快,然而何耀反手一刀,借助惯性一拉过,一道深深的口子划过怪物的背部。怪物一声嚎叫,背部的脊柱被横着切断,肩部连同手臂的神经也被划断。一切就在一秒之间。 何耀落地一个翻滚,已经跑到我们的前面了,结果又是一声枪响,打在他的脚边,溅起一片雪花。 “靠!”何耀吓得跳了起来,他骂了一句,发现事情不对,立刻转头换了一个逃跑的方向,向我们靠拢。 “怎么了?”江海看他表情不对,边跑边问。 何耀一副很呆滞的表情,无奈地说:“你知道为什么一直对怪物欲情故纵开枪吗?对面的那些在逼我们,把我们往他们的包围圈里逼近啊。” 是这样的,他们开枪的目的应该不在救我们,他们拥有远程武器,有充足的弹药,能够狙杀怪物,更能够狙杀我们,他们在利用怪物和子弹的配合把我们逼进包围圈。 我终于发现了这突然而来的蹊跷,不过,至少找到活人了,比惨死在怪物的手里要好得多吧。 上天似乎就是这样的捉弄人,在人最绝望的时候突然燃起一把浓烈的火焰,然而拥有的这一片希望一瞬间又转变成了一丝的绝望,这希望就是另一只队伍的出现。 “我跑不动了……” 白娜累得大口大口地喘气,趴着腰,撑着腿看着我。 我回过头,换上新弹匣开了两枪,然而没什么卵用,于是对她说道:“不行,会死的,停下来,要么被怪物咬死,要么就是被他们的子弹打死,坚持一下啊,至少现在那些人还想让我们活着。” “我……我脚扭了……”她说着把军靴指了指,右脚踝松开了鞋带,她的走路姿势很变扭,脚踝已经肿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崴的。 偏偏挑这个时候。 “怎么办?要不你们走吧……”她说话的语气开始带着哭腔,把我向前推。 江海和何耀没有停下脚步,四周的枪声仍然继续,我很矛盾地看着她,白娜用一种可怜的眼光看着我。 第八十四章残存部队 第八十四章 残存部队 “你……”我一时说不上话来,面对前方的子弹,后方的怪物我该怎么办。 白娜单膝跪在地上喘着气,右手捂住右脚踝,眯着眼看着我。 “快走吧,不走我们都得死的。谢谢你们这些时间对我的照顾。”她在对我笑,很无奈,很淡然。 看着她的脸,我突然心里一梗,头很痛,闭上眼似乎看见了一个人,还是那个人,那个白衣女孩。 她也冲着我笑,同样的笑容,说:“抱歉,不能继续走下去了,谢谢你能够陪着我这么久……” 我的脑子突然嗡地一下,一片空白,我看着白娜一直在看着我,左手把我往前推。江海何耀没有因为这点事情减速,已经拉开了我们一段距离,枪声开始转移,似乎那些人已经放弃了我们,开始掩护何耀江海。 “解柯!走……”白娜用力把我往前一推,拼了命似得喊着。“我知道对于……没有用的都是弃子……” 弃子吗? 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没有闪躲,被她刚刚推到。 啧,我一咬牙向后倒去……我觉得,我不会再丢下任何一个人了。我右手一瞬间抓住白娜的手臂,随着惯性一倒,把她往怀里一拉。她右脚没有办法支撑,一个踉跄扑了过来,刚好摔进怀里。 此时刚刚一直怪物冲过来,我把白娜一拉,怪物挥动的爪子从她的脑袋上掠过,扑了个空。怒吼一声,一抬爪向下拍了过来。 我右手抱紧她背摔在地上,怪物一掌下来,白娜赶紧闭了双眼,吓得把头埋进手臂中…… 哗啦一声,说时迟那时快,我的左手一松,整个人一侧过,把白娜护到一边之后左手臂立刻弹出袖剑,对着怪物挥下来的爪子一砍。随着寒光闪过,它的爪子断掉飞了出去掉在雪地上面,流出一片绿色的液体。 怪物发出一阵嗷嗷的惨叫,疯了似得对我攻击。 砰! 似乎那些人终于注意到了我们,一枪穿过怪物的心脏,怪物倒地。 “走,我背你。” 说着我把吓得直哆嗦的白娜抱起来驮在背上,撒腿就跑。事实就是和何耀那家伙比起来,白娜要轻很多。 “你……”白娜抹了抹脸上的血液,满目茫然呆滞地看着我,我没有咋开腔,继续跑着。说实在的,我的确很怕麻烦,每个人在生死关头都会先想到自己,我也不例外。假如我们能够用别人的思维来想,就不会轻易放弃一个生命,哪怕这个人是对自己不重要的。 我的手上已经沾满了许多人的鲜血,那些是我想要的结果,可是我却不希望我的双手再沾上我不希望死的人的鲜血。 也许救人是对杀手自己的自欺欺人,但是我可以把它当成是一种救赎…… 我已经以一种我认为很快的速度背着白娜跑,但是还是很难追上何耀他俩。 白娜不说话了,一副委屈的嘴脸。其实我是猜的,听她叽叽咕咕地呢喃了几句的语气,差不多她都快哭了。 “喂,你还好吧……”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前面的路开始崎岖起来,真的不知道何耀他们是怎么跑的那么快的,说起来我们这幅模样也真的够狼狈的。 我渐渐开始听见我急促的呼吸声,背着一个人跑山路对机体的负荷还是有点大。白娜说了些什么,而我的耳边全是寒风刮过的呼啸,还有心跳与急促的呼吸声。 “你……” “我?”我斜视时用余光看着她。 “放我下来你会走的更快。” “我觉得现在追不上他们的话,把你放下来我还是追不上……”   “你……” “闭嘴!” 其实我是想告诉她不要多想,我和沙蝎那些傻缺可不一样,至少我不会放弃我亲手救下来的人。 也许这样,我不会放弃墨锋拿生命换来的东西。 我努力地把速度提了上去,何耀也有意地等了我,很快便赶上了何耀。 “喂,你俩都不等我们!” 江海指着身后不断打来的子弹,道:“没办法,有人在催。” 近了,枪声来源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前方的迷雾中若隐若现着一个建筑物,不大,更有些像是大型运输车,枪声就是那里传来的,还有零碎的火光在迷雾中闪烁。 “诶!怪物没有追上来了……”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迷雾,一片安静,回到了清晨的寂静。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辆大型自动化采矿车,有三层楼那么高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放在这里几乎是可以作为一个移动堡垒的。 看来就是这里了。 的确,一时间,很多的红外线立刻移动到我们的身上,何耀江海没有动作,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行人渐渐地从迷雾中走出来,很明显是一只全副武装力量,很有序的队列,熟练的警戒方式,一看就像是正规军队。难道是那个军事基地的外部驻扎部队,那我们运气还真好。 事实告诉我们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好,TM这居然是沙蝎的驻扎部队,采矿车上面的黑色红条彩旗随风飘扬,我指了指,对白娜说:“你看,你记起来什么没有?” 白娜只是茫然地说她似乎见过这个旗帜,但是具体的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随后便有三五个人把我们捆了起来,用胶带把我们的嘴给封了起来。我们也很绝望,刚出狼穴又入虎巢。随后我们就一同被押进采矿车,押送到一个士官面前,白娜的脚踝已经完全肿了,加上军靴被系得很紧,走路的时候疼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士官背对着我们,配备电子迷彩的防寒服在这个环境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车内的温度要高很多,环境也好一些,没有迷雾顿时感觉自己的视力都上升了不少。不过换来的就是许多士兵长期驻扎的特有的恶臭味。 “报告,是个中尉,还有三个上等兵。” 押送我们的那个士兵用一种变声过的语气对他说。 士官抬了抬手,叫士兵先暂停动作,随后打开终端接了一通电话。 “可以,你觉得我会继续相信你们吗,我会回来的,你们把棺材准备好吧。”士官咬牙切齿地对着信号那一头怒吼,似乎发生了不得了事情,让他大动肝火。 随后没等对方说完,就挂掉了,坐在椅子上面,翘着腿,手中摆弄着这一片区域的地图。挥了挥手,一旁的士兵把我们嘴上的胶带撕掉了,疼得何耀 一咧嘴。 “完蛋了。”何耀默默地说了一句。 “为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何耀,何耀抬了抬下巴,指着那个士官…… 士官把头抬起来,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我们,道:“真是缘分,冤家路窄啊,对吧,何耀。” 何耀不屑地笑了一声,道:“是啊,聂华。” 第八十五章商谈 第八十五章 商谈 坐在对面的,就是沙蝎的某骨干,聂华。消失了很久了,现在却突然一下子出现在我们的眼前,让我很吃惊的是,聂华这次居然救了我们。 何耀是他的老对手,也干架干出了多年来的“交情”,应该说聂华已经期待何耀落到他手里已经期待了很久了。每次有行动,基本上何耀就来掺和,而且还屡试不爽,包括上次押送路西法,也是我和何耀去瞎搅和。听说自从那次事件之后,聂华就被上司撤职了,搞得聂华进退两难。 至于为什么他会跑到大陆去旅游,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这次他全副武装,带着部队潜伏在集团军的采矿车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吧。 我刚想开口,何耀就抢先,说:“我也是倒了血霉了,先和这个闷葫芦过了这么久,又遇到你……” 聂华笑笑,年轻俊俏的脸上隐藏的还是看不到的杀机。他伸手,把地图投了出来,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我们说:“得了吧,没有我你们早就死在林子里了。” “你到底想干嘛?要杀要剐搞快点,老子要个痛快的。”何耀对他怒道。 毛病!冲动什么,我TM还没说话呢…… 江海用一种嫌弃的目光看了他几眼,无奈的摇摇头,本来准备谈一谈的,这下子被何耀一句话说死了,于是江海闭上眼也不准备说话。 “呵呵,你看我现在是那种人吗?要杀你,我就不会蠢到浪费一百多发电磁***了。”聂华看了看我,有点惊讶,“哟,你还活着啊,机器人。” 我盯着他,不想说什么,这人原来这么没有礼貌。 白娜很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切,似乎对以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白娜皱起眉头,吞吞吐吐地说:“我认识你……” 聂华笑笑:“你当然认识我,你可是我亲手教会打枪的,你的失忆症好了?” 刷,我,何耀,江海齐刷刷地看向白娜,白娜不明觉厉地挑起一只眉,道:“我?失忆症?你在说什么?” 我去,你们TM串通好了的吧! 聂华脑袋一偏,摆摆手道:“算了,不说这些没用的了,长话短说,咱们来做笔买卖怎么样?” 我准备弹出袖剑割断绳子,幸好这里没有IRRA的等离子手铐,不然一点小动作就够我们受的了。 “我可没有耐心和一个沙蝎杀人不眨眼的混蛋做生意。” “不不不,我是个生意人,哦,对了,强调一下,我现在已经不会给沙蝎那帮混蛋卖命了,你看我现在,拥有自己的雇佣兵队伍,无忧无虑多好。好了,咱们来谈谈,你不想谈也得谈。” “为什么我们得听你的?”白娜很不解,用一种轻蔑的口气问。 “因为我有筹码。白娜,你的口气怎么越来越像克洛伊的了,这可不是好事情。”说完聂华挥挥手,一旁的警卫把一个蒙着脑袋的士官带了上来,头套一摘,是被抓走的方南。 方南没死,现在连我也不太清楚这到底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 “我觉得她不够威胁我们。”江海默默地说。 “IRRA机械调查组组长,江海,前NASEI反恐特勤中队中尉,何耀,前沙蝎生化特别行动队队长,白娜,东南军区第一舰队中尉,方南,还有一个IRRA的黑科技仿生机器人,这次收获不小,我不太相信这些也不够作为筹码。” 很惊讶聂华已经调查的很清楚,这些应该是高级机密文件,为什么他会知道。 看着我们一个二个表情都凝固在脸上,聂华笑笑,说:“看来你们对筹码感兴趣了。” 为什么…… 似乎他读懂了我的表情,也许我的脸上就写了大大的三个字——为什么! “放心,这些资料目前只有在场的各位知道,沙蝎那帮老不死的我是不会轻易把这么珍贵的资料送给他们的。” 聂华的话里有话,闹矛盾了,应该是他被踢出了沙蝎,或者是他对于沙蝎存在了某种不满而退出。我的电脑是这么分析的,他的话里总是把矛头指着沙蝎,对我们是有求于我们的,所以我们应该没有太大的危险。令我很惊讶的,还是为什么他要努力地唤醒白娜的记忆。连我都不急,他急什么,难道是他有对他来说更重要的事? “怎么来的?”当然是指那些我们的个人资料。 “拖你们一个朋友,送的,这个朋友你们应该认识。” “杨千入?”何耀笑着说。 “不,那个女人对我来说没有太大的利用空间,坦白了说,我手里有个卧底,就在IRRA。”聂华一只手撑着脸,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淡淡地说。 ……经过一阵子憋屈的聊天,终于知道了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我有点怀疑到底我们是不是同一类生物,和他谈话,虽然说是审问与被审问的关系,但为什么和他说话还是这么累? 聂华被开除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好处那么大那么严重的问题,当然难逃其咎,但是没想到聂华居然会直接和沙蝎翻脸,看来他其实还是很有脾气的人。他已经在这个鬼地方待了两个月了,他的小队有二十多人,但是这个IRRA的采矿平台里拥有的武器弹药却足够一个机械化步兵团来进行常备武装。他们缺的,是粮食,还有就是达到目的的方法。 三个月前,沙蝎和他的部队达成协议,来这里寻找伯利希娅,因为沙蝎知道伯利希娅的秘密。他们在寻找一种叫“逆沙之漏”的东西,具体的聂华也不说,但是沙蝎需要聂华这支部队的力量,沙蝎也承诺给聂华和他的部队自由与应得的金钱。等到快要到达终点的时候,沙蝎反悔了,夜里把他们引到了山谷,自己逃脱。山谷就是我们逃离的地方,那里最恐怖的是早晨的迷雾,和外出捕食的成群结队的怪物。 在后方,他们还得注意国防军的驻扎。但是最后他们靠着掠夺来的这个采矿平台,过了两个月。 但是,食物快不够了。 “我需要你们脑子里的地图。”聂华说着,就叫人把我们身后的绳子解开了。我正准备弹出袖剑,没想到他们帮我们解开了,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我帮你们救了这个女人,也救了你们,也可以带你们走出这个地狱,但是我需要你给我们军事基地的地图,还有去伯利希娅的路。” “你去伯利希娅干什么?”我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但是他却回答了。 “逆沙之漏,还有找到那帮孙子复仇。” 聂华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对了,现在我对这里很清楚,我对你们的帮助不比你们对我的小,所以你们就算在这里杀了我你们也会死。具体的我们不必多说了吧,你们把我送过边防军事基地,找到伯利希娅,你们就可以安全离开了,这是一桩很划算的买卖,不是吗” 这次,聂华是亏本的,先暂且不提资金的问题,就在帮助的资本上,我们出的就少的多。 何耀想,这根本不是他见过的那个聂华啊,这家伙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你疯了?我们没有必要帮你吧。” 聂华摇摇头,道:“那我再加个砝码。”说着他拿出一剂红色的针管,针管里是密封的不明药物。 “这是……” “蝾螈神经毒素解药和组织恢复剂的配合物。” “啊!陈欣可!”我一瞬间立即想到了这个,是的,她还躺在医院里与脑中的毒素抗争…… 聂华点点头,道:“我从沙蝎的高层实验室偷来的,只有这么一管,虽然还没有临床实验,但是也不是坏事不是吗?” 第八十六章百年前的决定 第八十六章 百年前的决定 “你就不怕我们跑了?”江海把松开的手铐扔到聂华面前。 “我觉得你们不会跑。咱们现在是一根线上的蚂蚱,如果你想走我不拦你,我也不杀你,但是你没有走出这片迷雾的能耐。我们的食物都不多了,后果嘛,我们都懂……” 聂华的表情一直都是一副微笑,不只是他面瘫,还是本能的性格。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会对聂华产生一种莫名的信任来,也许就是求生的欲望开始支配我们的本能,本能支配着我们的大脑。 “你需要我们给你做什么?”我问道。 “带路,地图,我不确保你们是不是会骗我,所以在我找到之前你们得和我一起去。” 我姑且同意,毕竟现在需要帮助的,处于不利的都是我们,合作的成功几率会大得多,我们生还的几率也提升了很多。 沉默了很久的Wenst中午给我敲上了一行字:和他合作真的没问题? “我觉得OK……” 至少不会亏。 他们可是沙蝎,进到边防军事基地后的行动会受到很大的限制,不听我们的不行。 何耀江海也淡定地接受了这笔买卖,但是同聂华这种人做买卖,身为两方军事高官的何耀江海还是良心会痛那么一下下的。至于一直不明觉厉的白娜,想知道自己的身份,经历,就得多在聂华身边待一会,我呢,纯粹只是想走出去并且把那管解药带到陈欣可面前。 聂华的目的还有一个,就是利用每个人不同的利益尝试着挑拨我们。江海和何耀的关系本来就不是很融洽,对聂华有利的,就是挑拨何耀,拉拢江海和白娜。至于我,估计他还不太清楚我到底是谁,也许他知道的就是我只是一个AI仿生机器人,只是仿得太真了。 【IRRA生化机械实验室】 安露露和莫蒨除了每天必须的机体检测和各种莫名其妙的实验之外,还要为每天家里的一大摊琐事奔波。 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莫蒨买了很多杂志,慢悠慢悠地回到房间,安露露把衣服扔的到处都是,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莫蒨实在是不忍看这触目惊心的场景,一叠书砸在安露露脸上,指着一地的衣服道:“收拾。” “干嘛啊……”安露露一肚子的起床气,明明都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了,可是她还就是想多睡一会。 不过她在莫蒨锐利的目光之下还是最终屈服了,要说实话,莫蒨真的生起气来,IRRA可能没有谁招架得住。不过她也没有为了这一点小事而生气,只是像母亲管女儿那样管教得有点严格罢了。 到底谁是谁的主人,这两货反正旁人是绝对是看不出来的,别人做机器人都是做仆人,这家伙活活给自己找了个野爹。 “你那件白色的花边连衣裙哪来的,看风格好像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吧?”安露露一边收拾衣服,一边无心地问。 莫蒨点了点头,回答:“很重要的人送的。” 很重要的人,莫蒨突然说出这种话她还是第一次听见。“陈欣雨?”安露露随口就冒出了一句话。 莫蒨回头瞟了安露露一眼,哼了一声,淡淡地说:“不,他已经死了。” “哦……”安露露觉得她一定是在说她生前的事情,一百年前的破事谁也不太清楚。 安露露觉得她没有清除莫蒨的记忆是一件很明智的事情,她很好奇这个女人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于是接着八卦:“嗯……男朋友?” 莫蒨耷拉着眼皮,无奈地对眼前这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女孩说:“难道进你们IRRA.的实验室还需要把一百年前谈过的男朋友都给记录在档案里面吗?” 安露露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别人不愿意说就不说了吧,自己虽然八卦,但也不至于挖别人墙角……不过,最后还是问了一句:“当初为什么要冷冻呢?而且还签署的是优先实验权。” “你没有消除我的记忆不会就是为了搞这些八卦吧?” “呃哈哈……当然不是……”安露露苦笑两句。 莫蒨觉得自己的记忆似乎是另外一个人的,不,其实她觉得那段回忆断断续续地,太过于幼稚,也太过于认真。可能这世界真的有轮回,转世,只是莫蒨拒绝了孟婆汤。 万万没想到的,孟婆居然会是安露露这样的傻逼似的角色……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我会重生,当时的决定的原因真的很无聊,其实当时我想的是照人类那种发展速度,不出五十年,地球就没了,谁知道你们谁谁谁搞出了一个人造同温层计划……”莫蒨无奈地感叹。 安露露摊摊手,不知道是不是该笑,毕竟没有人造同温层,她就不可能站在这里。 一百年前的破决定,谁还记得呢,就算是一个正常人,一百年过去了,也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了吧。 “哦对了,你包里那张照片怎么回事?你男朋友?”莫蒨不屑地指了指安露露挂在门口的白色工作服,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什么鬼?别瞎扯,那是上一个销毁的实验对象,你想多了,我只是留个纪念而已。哦,你看这个……”说着安露露跑过来分享手机里的照片,投出相册,一张一张的照片围绕着排列在她们的周围,安露露指着一张自拍,说:“看,人那么高的特列鸟,见过没?它直接贴着我们的飞行器飞的,靠的很近,就是没有毛不怎么好看。” “哦……”莫蒨反应冷淡,见怪不怪,安露露告诉她普通的野生特列鸟只有篮球那么大,人那么大一只还是头一次见,可能是原始森林里资源丰富的原因。 当安露露兴高采烈地讲完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之后,莫蒨不知所云地看着她。她听倒是听了,不过就是听不懂,还好,她已经习惯了安露露这样的奇怪的日常了。最后,当她哔哔完了以后,莫蒨回了个“哦”。 安露露倒也不在意,无趣无趣地继续睡觉去了。 “你这样乱掉的生物钟会让你折寿……”莫蒨提醒了一句。 安露露咳嗽了一声,开玩笑道:“没关系,挂了你帮我重生就行了呗。” “行,那你等2230年吧……” 说完莫蒨自顾自地出门买饭了,因为她们不像陈欣可那种人,她们都很懒。 【IRRA废弃采矿平台】 把思绪跳会我这边,刚才还在被聂华捆着谈人生,现在已经在休息室准备装备了。 尽管咱们不是一路人,但是达成了共同目标以后,还是很好说话,毕竟聂华这个人对于对自己有利的,都好说话。 白娜挑了一件小号的防寒服,因为这里没有女士战斗服装,她穿起这种衣服本来就是紧身的,胸部再这么一勒,格外地寒渗。 白娜抱着衣服站在后面看我们洗完脸换好衣服,捡好一身的装备。 “你怎么不换衣服?”我无脑地看着她,问这个问题。 白娜两只手抱着衣服坐在凳子上鼓着腮帮子没好声好气地说:“把头转过去……” 话音刚落,何耀江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喂,解柯,走了,多大的人了,一百多岁了还想这些……走了……”说着,何耀就拉着我往外走。 白娜鼓着腮帮子目送着我们出去。 “靠!我想什么了……”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你拿了哪些装备?”何耀指了指我的背包。 我撤过背包,打开,清点道:“嗯……PPK,***,反氢**,11mm***,潜水匕首,绳索,绳枪,信号弹,曳光弹,铁锹……还有一根冷焰火……” “一根冷焰火?你去烤肉呢?” “我还想呢,但那里只有一根啊……你拿了多少?”我也很无奈,虽然包都快装不下了,但是还是想多装一点。 “军用罐头,压缩淡水,手枪,**……哎,其他都差不多了,你怎么不带食物啊?”何耀很茫然地问我。 我看了下我自己,又看了看他,道:“我……不需要啊……” 江海把自己的背包打开,递给我一个压缩饼干和淡水,道:“就算是机器人,你这样也需要补充体能,不然胃部消化功能会退化的,到时候你的寿命就不是减个一两天的问题了。小伙子,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我接过食物,江海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身后。 白娜刚好换完衣服,背上一把带电磁加速的107B狙击步枪就出来了。 第八十七章回转 第八十七章 回转 白娜扛着一把狙就出来了,背包,食物什么都没有,我也是够无语的。 “喂,你连必须品都不拿?”何耀提醒了一下,白娜摇摇头,指了指屋内空空如也的仓库。 原来聂华说的物资紧缺还真不是吹的,不过这些对我们来说已经很丰富了。出门在外,食物淡水没有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转身回去搜刮了一下仓库,最终还是找到了三包压缩食品和两瓶压缩淡水。顺便捡了绳枪,信号弹,手枪,匕首和若干子弹交给白娜。 淡水食物一扔进背包,我们的负重瞬间就满了,不过累一点也是好事,至少不用担心食物了。这些物资够我们活一个月了。 “准备好了?”聂华和两名士兵出现在我们后面,吓了我们一跳。 我转过身点点头,听他接下来的安排。 “79和78你们俩带他们去一个装甲车,77和76跟我去指挥车……” 聂华安排两个士兵安排带我们去两栖装甲车,自己和另外两名去后方的指挥越野车,然后他会把地图和作战计划传给我们。先是得在迷雾中进行突围,然后由我们带路,通过我们的身份卡进入军事基地,最后穿越基地到达长城外。 正午十二点的时候是这个山谷迷雾上升最高的时候,能见度也最大,我们得趁这个机会从怪物群里面突围。一共步兵队有20人,车上可以载15人,于是还得让五人组成敢死队去掩护。 “第五机动步兵队的人去拿动力辅助装置,进行步行掩护,其余的上车,五分钟准备!” “你不和我们一起?”江海问道。 聂华笑笑说:“我还要整理突围路线,控制指挥。” 聂华说完就开始整理他的武器装备,聂华的枪很特别,是自行改装的107B狙击,但是侧翼的主要机身部件都与107B不一样,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是108B自动步枪的膛线和大口径***的撞针组成。这样的话,不配备电磁加速就可以达到很快的射速。我在IRRA的武器研究室里看到过这种枪膛和撞针的组合,射速一分钟一百八十多发,再加上大口径***,完全可以进行火力压制。 电磁加速器安装之后,会大大降低射速,但是有效射程会长很多,于是相当于切换成了狙击步**式。   缺点就是这种枪很废子弹,而且重量有轻微增加,性能也不怎么稳定。 聂华的设计很有思想,但是实战操作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大概三分钟后,我们都准备好了,现在是早晨十一点四十五,还有十五分钟就进行突围,有这么多人和装备在,我倒是放心了不少。现在最不放心的还是聂华。 也许聂华不是属于沙蝎的,他可能会是一个人出色的军事家。 一个小时的突围,似乎就没有什么发生似得,本来以为会有很大的损失,结果枪声就一共只响了十多声,一个人都没挂,就顺利到了国道附近。 我现在突然有点怀疑聂华是不是在耍我。 “指挥联络2号,该你们表演的时候了。” 话音刚落,两辆大型装甲车就卸下了电子伪装,轰隆一声开上了国道,履带直接把柏油路面压出一道痕迹来。 何耀拍了拍我的肩膀,掉出了他的地图。我也跟着接收了地图进行核对,确认无误后传给了装甲车的导航系统,开始自动导航。 “你确定是?”何耀问了问我,他刚才看我投影出来的地图有几十张,于是怀疑地问道。虽然地图很多,但是我的脑袋的计算量还不至于小到连几十张地图都放不下。 我指着前方车载雷达的显示器道:“看吧,这是咱们挖的坑,我说没错吧。” 何耀点点头,开始琢磨自己的事情了。 聂华在后面那辆车子里进行着各部门的调度指挥,那么我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我拍了拍白娜,白娜发呆后回过神望着我,我问:“记起什么了吗?” 她摇摇头,皱起眉头道:“还没呢,不过你们为什么都很在意我以前的记忆?我以前到底怎么了?” “没有没有……”我摇摇头,“只是也许你的记忆对我来说很重要。” “很重要?那……我尽力吧……”白娜苦笑两句。 都已经很久了,还不知道内地的情况如何,主要是很好奇IRRA又搞出了什么新的名堂或者是陈欣可的状况如何。   大概在车上一个小时过去了,走出了雾区,我们差不多也到达了军事基地的前沿哨所。从窗子向外看去,在白茫茫一片中,哨所的高塔就像站岗的守卫,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风雪里。 好在今天天气不错,风和日丽,能见度挺高的,远处就能隐隐约约地看见基地的轮廓。 我乘坐的装甲车在自动导航下缓缓前行,直到停在了哨所的前方,都没有什么动静。我就纳了闷了,今天他们放假了还是怎么的,一点人影都没有看到,非常不正常。出于只是位于哨所,我们决定继续往前走。整个世界很安静,就只剩下车内轻微的机械轰鸣声,还有履带与路面摩擦的声音。 “何耀,怎么我感觉不对劲啊……”我从雷达的成像里看到的基地的外观还是那个样子,只是看不到守卫机器人和巡逻的士兵了。 难道还真的去休假了? 可能有套路啊,车子没有停下来,更没有人下来检查我们,装甲车卸下伪装竟然径直停在了军事基地的大门口。 为了以防万一,我和何耀下车在前面指挥着聂华的越野缓缓前进,一有情况也好反应。 寒风呼啸声中,我隐隐约约能够听见军事基地里面传来杂乱的声响,到底怎么了。 会不会是可能出任务了,这样一来就只会留下很少一部分人在这,但是不应该连守卫都不安排吧。 有点不对劲,我做了个手势,让聂华把部队停了下来。我和何耀决定上前先侦查一下。 “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穿过门口的一道激光栅栏,里面的大门敞开着,守卫机器人散乱地分布在地上,很多都已经炸开了花报废掉了。 何耀蹲在地上脱下手套抹了一把地上的液体,闻了闻,正准备说什么,忽然一阵枪声从基地里面响起。 我立刻抽出手枪,对准烟雾弥漫的大门口。 “何耀……”我回头看了一眼和我背靠背的何耀,他左手反手握住匕首,右手平举着手枪,正带着战术护目镜到处观察。   “看来咱们又来迟了,那些怪物之所以没有在雾区找我们麻烦,是因为它们根本不在那里。他们很聪明,早已有了行动……” “在哪?” “这里面……”何耀用枪口指了指军事基地的大门,门口地下一摊绿色的冻成了冰块的血液微微反射着阳光。 我猛的把自己拍醒,它们是要比我想象中的聪明得多。 我打开通讯,对着耳麦道:“聂华,把装甲车的自行**炮对着大门,有活干了。” 聂华也没有说什么,不一会,两门180mm口径电磁加速**炮就对准了军事基地半敞开的大门。烟雾之中,好像什么也看不到,似乎门内是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 “30米热源反应!” 我的视觉中跳出了一个对话框,我立刻抬起双手把枪口对准,单眼瞄准。 何耀看我有了反应,立即转过身跟着瞄准。 我平稳地呼吸着,安静的四周只剩下我们的呼吸声。装甲车的火炮随时准备让对方灰飞烟灭,只需要对方一露头。 在渐渐靠近,30米,25米,20米,看得见轮廓,轮廓的步伐摇摇晃晃,随时可以倒下。 等等,这好像不是怪物…… “聂华,等等,别开火,是人!” 第八十八章早已沦陷 第八十八章 早已沦陷 烟雾中渐渐跑出一个人影,灰白的迷彩服已经破烂不堪,浑身都是血迹,是个守卫士兵。 他一瘸一拐地走出来,眼睛微微闭着,大口喘着粗气,黑色的头盔侧面一条爪痕触目惊心。士兵满脸都是血,径直向我们走来。 怎么回事?我还在惊讶与纳闷,他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两个黑影,比人高出一倍。噌,一只血红色的爪子从烟雾中挥了出来。 一声怪物的吼叫,向我们冲来。 “啊啊啊!”士兵摔倒在地,挣扎着举起手中的步枪对着怪物一通乱扫,可是怪物仅仅因为子弹打在坚硬的角质层上面的后坐力微微站住了一下。 士兵满脸都是绝望,手中的子弹一瞬间快打完了。 “救人!”何耀说完就冲了上去。 靠!我也只好跟了上去。 怪物一爪子飞来,士兵大喊着闭上了眼。然而爪子并没有打在他头上。 何耀先是一边跑一边甩了几枪出去,靠近了二话不说直接抽出匕首对着怪物后脚脚踝处一割,怪物大叫一声,一爪扑了个空。怪物反应也快,一瞬间转移了仇恨,反手一掌拍向何耀,何耀倒地闪躲之后,换上弹匣对着怪物的脸开了枪。 怪物的脸炸开了花,痛苦地对何耀乱打一通。 我正跑上去,另一只怪物挡在了我的面前,这一只怎么那么大,浑身通红,比何耀对付的那一只还高了一个脑袋。 江海教给我的格斗技巧只是对付人的,所以对于这比常人大出两倍的玩意我一时不知道如何下手。 我们都有对付这种猩红的怪物的经验,我唯一的优势就是反应比它敏捷许多。我踩着它的爪子用力一跃起,跳过它的头顶空翻了一转,过程中向下用力把匕首扔了出去,刚好插到怪物后颈。 在对着匕首一踢,匕首深深地插了进去。我觉得我现在的战斗力比以前进步了不少,至少叫我去完成各种机体的控制,是不在话下的。 怪物大叫一声,反手扯出匕首扔了过去。 不好,它居然把刀片往何耀那里飞! “何耀,小心!” 何耀应声踩过怪物的脑袋,匕首贴着身子飞过。 “你小子朝哪扔!”何耀无语地对我叫道。 怪物的爪子朝我打来,我单手把它接住了,没看何耀,道:“又不是我扔的!这不公平啊,我这只感觉要比你的膨胀一点啊!” 何耀没有理我,他的体能没有我的好,所以也不敢懈怠,转移注意力。 我抓住了怪物的爪子,但是它的力气出奇的大,没有完全用力的我的手臂被压得咯咯作响。我努力把它从我的脑袋上方移开,忽然,它的手掌一张开,一道血口从手掌心炸裂开来,噌地一下子冒出了一个触手,张着尖锐的牙齿向我咬来。 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我一松手,抓住这个小脑袋,用力一扯,弹出袖剑直勾勾地给它砍了下来。 一声吼叫从身后响起,我去!还有一只!不知从什么时候冲出烟雾的,趁我和它僵直的时候向我扑来,这下不妙了。 转过头的一瞬间,怪物一跃而起。 砰!一声洪亮的枪响,我的耳边突然闪过一条白线,噗地一声穿过跃起的怪物的心脏。 怪物整个身体向后倒去,喷出一片绿色的血雾,胸口的角质层瞬间碎成了碎片。 我一个激灵,瞬间将僵持着的怪物的心脏挖了一刀,一脚踢了出去。 可是那玩意确实体型要大些,一刀下去屁事没有。怪物正爬起来想我重新冲来,我正抬起手,又是一声枪响,怪物背部被打喷出一团血雾,倒地一动不动了。 我回头,白娜戴着护目镜趴在装甲车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107B的电子瞄准镜。我这里和她的直线距离不过50米,蓝色的目镜反出的光线中,似乎还能看见她秀气的眼睫和锐利的眼神。 砰!第三枪,命中了何耀那边那只怪物,同样,一阵血雾喷出,怪物就再也没有起来。 这就是107B电磁加速后的反器材***近距离打中目标的后果,我有点惊讶,心里突然一阵寒意。从那一团绿色的血雾规模来看,怪物的角质层背后,胸腔里已经是空的了,所有内脏都在一瞬间被打成了浆糊,随着子弹的穿透从背后喷涌而出。我现在根本不敢想象加上电磁加速后近距离打到人的身上,会是什么景象。 我回头对着白娜笑了笑,白娜伸出大拇指对我笑了笑。 何耀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扶起地上的士兵准备离开,没想到士兵却不肯起来,坐在地下拉着何耀和我的手,满嘴都是血得口齿不清地说些什么。 何耀摸了摸他的胸口,摇着头对我说:“他快不行了。” 他满脸都是血,捂着肚子艰难地道:“我……总算……我……把口信……咳咳……带走……咳咳……基地,基地,基地……沦陷……了,没守住……咳咳,拿着,这个,带出去……” 说完,他气一紧,头一偏就不说话了。 “喂,振作啊!哥们你说的啥,我没听见呢……” 我试着做做人工按压。 “没用了,解柯。” 何耀轻轻把他的双眼合上。 我拿过他手中的东西,是一个芯片式U盘。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我抬头看了看烟雾散去的基地大门内,全部都是怪物,交火的只有零散的枪声,看来他们已经提前完蛋了,没想到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工事在怪物的群攻下这么脆弱。 那个士兵是突围出来去报信的吧,幸好遇到了我们,口信能够传出去。其实我也很想救他,只是我的动作还是不够快。 我默默地把U盘送到我手臂中的内置内存里,因为格式的原因,没有办法读取,但是可以保存在我这里。 最好还是不要让聂华他们看见比较好。 随后我匆匆地把士兵的遗体安顿了,就挥了挥手,白娜背着枪回到了我们的身边,聂华指挥着装甲车准备突进。 “聂华,我们是不用直接过了,但是里面将会是一场恶战,准备下吧。” “不用了,阿尔法一队,79.78.77.76准备武器,三分钟后突围。”聂华坐在装甲车的外壳上面,用望远镜看着里面的情况,一副没自己什么事情的样子。 突围吗?我们这到底是冲进去还是突围啊,长城那边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去了出不来才好玩。聂华虽然是那种有脾气的人,但理智也不亚于何耀,甚至还要果断,因为他能够狠下心。 我把手枪子弹一颗一颗装填进空弹匣,跟在他们后面,直到部队行进到门口。 第八十九章错误的决定 第八十九章 错误的决定 聂华命令部队发动机器慢慢前进,搞了半天怪不得林子里都没有怪物,都在这里偷家去了。 装甲车停在门口,不知道是否合适。 何耀爬上了墙壁,朝里面看了看,脸色一变,默默地缩了回来。 我戳了戳他,问:“什么情况啊?” “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江海把双手揣在兜里面不改色地说。 我开启了热成像,透过墙壁一扫描,说:“人,都没了。全是怪物。” “看来血兽已经把里面当做新家了。” 这时候聂华从越野车上走了下来,伸手递给何耀一支烟,一边默默地说。 何耀抬起手顿了顿,聂华见他没有接,便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现在我们不是敌人。” 何耀有点尴尬,默默地还是接下了这干烟。 血兽?是它们的名字? “血兽?”我冒了一句,幽幽地问道。 聂华转过头看着我,嘲讽地笑笑,说:“是啊,我们都称它们为血兽,近几年边境出现的变异新品种,成年的血兽体型很大,浑身血红色,就是你刚才对付的那只。当兵作战的话,很不好搞定。” 原来这家伙有名字,我看了看一边摆着的三具尸体,那只成年的是要大很多,虽然血是绿色的,但浑身的皮肤都是血红色,黏黏的。可能是因为气温的原因,导致他们身体僵硬地很快,那个编号79的士兵过去踹了一脚,结果就跟石头一样。 “聂华,你的目标是伯利希娅对吗?现在这个基地已经沦陷了,怎么办?”江海坐在一边摆弄着手中的微型计算机,投影出的是对这个基地的全方位覆盖式的扫描地图。 聂华不是很熟练地吐出一口烟雾:“我看了油表,车上的能源只能供我们从这里直线穿过长城。但是路并非这一条,从西南方三十公里可以绕过,但是我们没有多少油料。” 我想了想,油料应该基地里面会有,但是我们要得到油料就得进基地,进了基地还不如直接冒险穿过去,何必再多此一举。 确实这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但也不是一笔亏本的,虽然会有点危险艰辛,不过我们这么多人应该会很好过的。说不定在基地里面找到些什么也好。 但是……接下来的这几天,证明了我的决定,是错误的。 “走吧,我们反正都得走这一步的,对吧何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何耀正背对着我抽烟,看起来比聂华的动作流利多了。 聂华发出一个信号,所有人开始准备往基地里面突进,就这么二十多号人,个个精疲力竭,但是我觉得能够窝在装甲车里应该就会好受一些。 装甲车重新发动起来。 “转速提升,驱动完毕。” “主炮位置确定,填装完毕。” “等离子装甲启动,运行正常。” 所有的设备已经和一百多年前的不同了。中国自助设计的等离子护盾,具有全方位反弹式物理护盾,加上电磁加速大口径主炮,超大容量的车厢,水陆两用全地形发动机与履带,这款常备军标配装甲车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先进武器了。 要操作好这款重武器,必须要懂得各种高端技术,什么等离子维护,双向驱动,设备拆卸维护,反侦查技术伪装,都得经过很长一段时间培训。聂华的这支小队虽然人手不多,但是却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就把装甲车协调操作地这么好,的确让人佩服。放在部队,这支雇佣兵也算是精英人才了,怪不得聂华如此重视他的部下。 “喂,上车,A1区到B4区,小队全程快速通过,避免消耗恋战。” 士兵们都应答了一声,我们几个人重新坐上车,车子引擎发出轻微的抖动,我们开始飞速移动起来。 哐当! 我们乘坐的一号装甲车在前面开路,随后是聂华的只会越野,最后是二号装甲车掩护。 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门口的金属栅栏被极速行驶的装甲车横腰斩断,微不足道的阻挡没有对我们的速度产生任何影响,就像是隔靴搔痒。 “时速76千米每小时,风速3级偏东北,空气湿度3.7,路面摩擦因素0.11……”我透过窗户外面的景象与自身的电脑数据分析,给他们办了一串环境数据,一切还是谨慎好。 “队长,前方400米出现阻拦目标。”79立刻汇报了所检测的事实情况。 聂华指了指车载地图,道:“我们才进入A2区域,现在还不是时候,一号,允许使用重型武器,火力开路!” 话音刚落,我们的装甲车一个急转,向旁边刹去,与聂华,二号并排着减速。一个急刹车,驾驶室里的机动人员乘上了炮台,炮台极速转向,瞄准着聂华车子的行驶方向开始调整高度。 炮台的士兵道:“炮弹填装完毕,电磁加速完毕。” 79转过头对我们笑笑,道:“喂,把窗子关上,声音会很大,哦对了,抓好扶手。” 我蒙了一下,连忙跟着何耀一起把安全带系好,关上窗户。 从雷达里可以看到,远处的雪地中有一大堆的血兽正等着我们的车队,它们一动不动地匍匐着,伺机而动。 “准备,听响了,方位正确,角度11,放!” 智能系统捕捉到了攻击指令,主炮的分口开始张开,高压电流让炮叉之间形成了强磁场。 滋……砰! 一声巨响,高爆炮弹先是**推进,给出超强的推力,随后立即被高压电磁加速,在没有膛线的双颊轨道中变成了一道白光闪出向着前方飞去。 一秒钟后,对面雪地从下而上开出一朵壮观的白色雪莲花,绿色,红色,白色,一时混杂在一起弥漫在空中。 车体向后一摇,我们也跟着一晃。 落地恢复了平静,车子开始继续行驶,二号车与一号互换位置,速度没有减小,径直朝前奔去。 有的血兽被炸成了两节,也有的血兽直接身体飞到了车子旁,有的却是命大没有炸死,瘫在地上痛苦哀嚎着,想挥出爪子阻挡车辆。 然而装甲车就是牛逼,二话不说直接从它身上碾压而过,当然,过了就过了,那家伙彻底废了。 回头看了看那个爆炸地点,以那只可怜的血兽为中心,方圆十米炸出了一个深一米多的大坑。 忽然,从我们的四周涌出来了一大堆的血兽,疯了似的朝着装甲车奔来。 “填装完毕,请求开火。” “不行,电磁主炮的威力太大,冲击波会直接把高速行驶的车子掀翻的,补兵轻武器火力压制!”聂华从容的对着对讲机通讯,指挥着战场的一切。 话音刚落,所有的靠窗的士兵把堡垒口打开,把自己的自动武器调试好就开了枪。车厢内一时开始热闹起来,枪声震耳欲聋。你一定无法想象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十多个人同时拿着不带***的自动步枪一通乱扫是什么感觉。 士兵推出的烧红的滚烫弹壳,跳的到处都是,车子内又是叮叮当当的交响曲。也不知道是谁放抢的时候没注意退弹口的方位,一颗弹壳飞出,弹到了白娜的手上,烫的她惊叫一声,跳了起来。 车外,刚刚接近扑上来的血兽,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的火力这么猛,刚跳上来,就在空中被乱枪打飞。虽然不能造成一次性的致命伤,但是也够血兽受得了。 “节约子弹!看准了再开枪,这里是A4区了,马上就到了,坚持下。”聂华手指把虚拟键盘点的啪啪啪得,头也不回地嘱咐着我们。 第九十章逼退 第九十章 逼退 我们的火力到底还是没有办法阻挡他们的人海战术。血兽一批又一批冲上来,大多不是被子弹打退的,而是撞在高速行驶的车子上,被等离子装甲给打晕了,一头瞎撞在车子上。 “节约一点。”聂华再次叮嘱,此时我们已经没有开枪了,我身上的弹药本来就不多,先让他们打打掩护吧。 突然,一个急刹车,我没有拴安全带,直接飞了出去,一头撞在驾驶室和车厢的隔门上。 我去。怎么开的车,我心里暗暗抱怨但是这里不太方便表态。 憋住。 “怎么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敲了敲驾驶室的门。 “不知道,好像路被封了。”驾驶员看了看前面的车子,也都急刹车停了下来。 叮,我脑子里响起了一声提示,是地图的实时更新,一看,我也是服了,前方的道路不通。卫星怎么不早点发来提示,非要等我们走到跟前才发消息。但是我也仔细一想,发现了这里面有些不太对。 按理说我的地图是实况更新的,精确可以达到一分钟更新十次,也就是六秒更新一次地图。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就算是卫星定位延迟了,也不应该隔这么久才通知。但是如果不是卫星的问题呢,那就是路本身的问题,如果是血兽设置的路障,是因为我们的出现而进行的临时设置,那更新也就会变得非常的快。 变动,天算不如人算,可是我就没算到这个。 路前方两块巨石挡住,其中只能通过单人的缝隙,车子根本没有办法,现在不敢把等离子装甲撤离,因为四周都是蠢蠢欲动的血兽。 “防御阵,212,交叉火力掩护,工兵开道。”聂华没有丝毫的犹豫,非常时期,非常对待。 我们都没有下车,在找空隙,找突破点,然后进行火力掩护,工兵直接把路障爆破了就可以了。说是简单,但是实施起来根本没有一点把握,我们的主动权全部在血兽的包围之中。 我透过窗户,向后面看去,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个基地里面的血兽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很多。 血兽也知道等离子装甲的厉害,所以迟迟不敢贸然行动,我们就只有这么僵持。但是!这样下去输得会是我们,而且会输得很惨。 第一,我们弹药,食物都有限。 第二,装甲车的等离子装甲耗能非常大,油料不多,电力也不多。 第三,在这种重压的环境下,最恐怖的,不是外面的不计其数的血兽,而是人心,你永远也不知道这群为聂华卖命的雇佣兵会做出什么事情。 “聂华,有什么办法吗?” 我对对讲机问了一句,对面聂华正托着下巴皱着眉头沉思着,这一局棋不好下。 “71-73,准备C4爆破。”聂华下了命令。 可是事情很糟糕,71-73三个人,刚刚走出等离子装甲,还没有跑到石块那里,就被血兽一拥而上撕成了碎片,只留下一片斑驳血迹……火力掩护根本不起作用,成年血兽的角质层可能比咱们的防弹服还硬。只有白娜和少数几人的狙,能够穿透角质层一击毙命。 可是这不是个好办法,白娜的107B一个加强弹匣也只有20发,一共就三个弹匣,而且还不是满的,电磁加速器更是不能连续供能。 怎么办。 轰隆,一声巨响,掉落在外面的C4塑性**在雪地里炸开了花,冲击波将我们的车子向旁边掀了一下,吓得我们连忙抓紧了车内扶手。这一下着实把血兽给吓到了,纷纷退去。 然而令我最没有想到的是,等离子装甲的发射器刚才被C4近距离爆炸给冲坏了,脉冲不能发射,等离子装甲就等于报废。一瞬间,蓝色的六边形护盾立刻消失,我们就像拆开了叶的粽子,暴露在一群恶狼饿狗面前。 完蛋…… “聂华,你这招我TM给你满分!”何耀看了看一拥而来的血兽,怒目对着对面的越野车喊道。 “撤退吗?”江海默默地问了一句。 聂华心里也觉得很不甘,也不知道内心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很不好。退,还是不退。不退的话我们必死无疑,退,能够有些希望,但是聂华内心的字典中就没有临阵逃跑这个字眼。再说,如果不赶快的话,我们就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就可能没有继续合作下去的理由。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直接努力地想着这一切怪事的源头,好像总有一点点的关联,只是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很相似,似曾相识。 对了!我知道了,这里还有一个办法。 我拿起对讲机,道:“聂华,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你说。” 我正准备说,聂华身边一直沉默着的方南,冷不丁地说:“仓库!在这个基地,我们可以进入,但是血兽不行!” 对!就是这个。看来她也想到了,也许我们还会有希望的。 “仓库,可是仓库需要电脑,需要秘钥和代码,或者是黑客程序,其他高管场所就更不用说了。”聂华反驳着,也许聂华根本不知道我们上次来这里是来干嘛的,他们不知道怎么进去,打不开门,但是我们可以。 “不,我们可以,我有通行卡。”何耀掏出磁卡,道。 “好,二号掩护,允许主炮,火力覆盖,79你和你的小队去步行掩护,务必在十分钟之内搞定。” 聂华发动了发动机,我们所有人朝着仓库方向压进。记得来的时候,仓库内部设有激光扫描仪,还有镭射网防盗系统,很牛逼的安保工作,如果没有通行卡,那没几个人能够安全进去。 但是话说回来一个仓库,怎么会设置这么大价值的防盗系统?未免大材小用了吧。算了,不管这么多了,先去再说,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江海,磁条现场授权能用吗?”我把那张通行证递给江海,江海把通行卡插进计算机,又是吧嗒吧嗒了一阵子,他就抽出卡,交给我。 他没有把握地说:“试试,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解析出来的十分钟内的磁条就三个,我们有三分之一的胜算。” 聂华把车子飚的飞快,我们也只好跟上,因为没有等离子装甲的负担,速度提升了不少。但是回顾,车子的外装甲已经被抓成了新的时装,白色红色绿色,迷彩色混杂在一起,很是奇怪的风景。 Made in China质量就是不一般,被这么多怪物同时围攻,还能够保持性能,还真不错。这是有史以来我第一次觉得中国制造的高科技重武器居然这么耐久。 哧! 又是TM一个急刹车,我又飞了出去。 爬起来,二话不说打开车门抱着江海的微型计算机就冲了出去。 四周的枪声在一瞬间灌入我的耳朵。 对,是这里,货车卸货的地方,不高的建筑覆盖在雪地,周身雪白,但是无法掩饰住明显的地标。我们来过这里,这里的安保设施和数据库一样,都采用一次性的代码。江海通过对中央控制系统运行的模拟,筛选了这三个选项。 身后是聂华的部队与装甲车在交替掩护,可能生存与否,就在我这一次选择上面了。 我以二倍速抱着电脑冲了出去,前方是一只背对着我的血兽,还没有注意到我的来到,我趁这家伙没有反应,一个滑铲,利用惯性向它的脚后跟铲去。 可能是我的速度比较大,它刚转过来一声怒吼,就摔倒在地动弹不得。 接下来就交给79他们几个掩护的人了,一瞬间,几个士兵把倒在地上的倒霉蛋围住,一通乱枪,最后还喂了一颗反氢**。 一阵蓝光散去,那家伙就不明觉厉地挂了。也是很利索的动作,但是说到底也只单单是对于某个个体,而对方可是成百上千不计其数的围攻,我们只能撤退。 哐当,我一把把大门的电子锁的机械外壳给掰坏了,我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去研究这些没有用的,生存与否,在此一举。 我流利地将数据与大门的计算机相连,很快,进开始动态分析。 我身后不断响起枪声,炮声,血兽一只一只跃起,又被一只一只地击落。我们被逼退到了这里,而不是进军,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是却是必须要走的一步。 有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这种紧张是前所未有的,对于我应该不能拥有这样的感觉,因为我已经对死亡淡然了,似乎他们重生了我就是为了让我透露出死亡的秘密。 而这样的感觉,在我的梦里出现过。 是否能够成功呢…… 我盯着百分之十,百分二十的进度条,内心一直在等待结果。 “喂,好了没有!”聂华的火力似乎不太起作用,血兽一见到我们都人下车,立即一窝蜂地冲了过来,我现在也大概知道了,子弹大多都对这些怪物不太起作用,所以只能躲。 血兽的移动速度虽然没有车子快,但是大脑对平衡的控制几乎和人类差不多了,所以能够跑,还是双脚的,这样就可以腾出双手来打架。 到底是哪个研究所把这些怪物放出来的。 第九十一章安然 第九十一章 安然 加油啊,我看看进度条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往上升,但是好像有点卡,可能是江海的计算机有点旧的原因。终于,江海的代码还是没有让我失望,一共三个,我试了两个就连接了。 接下来的步骤就是最关键了,不能容许任何一点差错。 越过智能防火墙,入侵控制系统,关闭激光守卫装置。 激光守卫,我想我在前面提到过,根据热感应定位,发射激光,构成镭射网组成防卫墙。这玩意不是很好搞定,因为稍不注意,防火墙就会识别出我们是外侵的个体,然后人工智能就会判定,根据判定的结果改变镭射网的形状。 所以有些时候镭射网对于友军就是一扇小门,刻意单兵通过,但是对于敌方的重型武器就不一定了,如果装甲车强行通过,超高温的激光会将装甲车切割得很有节奏感。 我盯着屏幕,马上就好了,已经翻墙翻了一半了。江海到底哪里搞来这么多黑客的东西,难道他就是黑客,我有点佩服这一群人。 要么是高级工程院校毕业的高材生,还是个NASEI的军官,是世界上科学家梦寐以求的天堂IRRA里的保卫科科长,要么就是反社会人士里面有头有脸的人,或者是军区医院外科大夫兼女狙击手…… 我开始感到自卑……也许我是生前的我,可能能够见到他们就是一个够我吹几年的牛逼了。 不过,我现在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牛逼,不服吗? 言归正传,在我盯着屏幕发呆的这一点时间里,我们都突围圈小了不少,血兽的进攻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就上了两次,好在两辆装甲车的主炮可以扛一阵子。还是在强调一次,面对人海战术,这样不是办法。 百分之八十了,好像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但是,我们却犯了一个错误。 我从来没有看过我的头上,在这白茫茫的一片中,我们始终注意的都是雪地里明显的红色群体,然而在这三十多米高的仓库房顶,我们始终都忽略了。 “马上了,准备撤离……”我话刚脱口而出一半,我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拍了出去。 嗡,我脑子突然空白了,我背撞到了仓库的大门上。 “啊啊啊!”一个士兵惊叫了起来,不明觉厉之中,一只巨大的手掌中央伸出一条光滑的触手缠住了那个士兵的脖子,直接把他钓了起来。 嗷,我一列嘴,从门上面摔了下来,很痛。计算机摔在一边,连接肯定是断掉了,计算机坏没有就说不定。 有点恼火,我抬起手,把枪口对准窗口。 一头大型的血兽正攀援在墙壁的窗口处,但是因为手上有人质,我和士兵都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士兵,而已。对于它来说什么也算不上。于是一爪撕碎了那个士兵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像雨一样散落下来。 “咳咳咳…”我居然会咳出血来,让我很是火大。明明只有百分之二十了! 我看了看血兽扔下的士兵的碎尸,都没有合上双眼,一个生命就这样马马虎虎地走了。很不甘心的表情在他的脸上凝固了。 我摔在地上胸口隐隐作痛,咳嗽了几声。呼吸开始急促起来,难道刚才给我打蒙了?不应该啊。 我站起来踩着墙壁反向蹬了出去,弹出袖剑对准怪物的胸口一刺,刚好插在角质层之间的缝隙。怪物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拉力,手一松,和我一起滚了下去。 四周的包围圈缩得越来越小,不快点他们就定不住了。 我被它的体型压制,被压在身下面,双手揪住血兽的爪子,爪子探出的触手离我的脸只有十多厘米,细小的牙齿一张一合,迫不及待想吃我。 还真是恼火,我已经加大了输出功率,心脏的负荷有所升高,然而关节还是被压的咯吱咯吱响。 靠!何耀你丫的还不来帮我! “何……耀!”我一边躲避着它的触手,一边冲着装甲车喊道。 砰!一声枪响把我的耳朵震得发麻。 107B的特有的巨大响声就在离我几米的地方喷出火舌,血兽来不及反应,被白娜一击毙命。 我又开始晕头转向,脑袋中还是翁嗡嗡地。就像你晚上睡觉不点蚊香,几十只小蚊子在你耳边飞来飞去,又安静,于是就算过了,脑袋中还是翁嗡嗡得。我现在就是差不多这种情况,有点令人火大,但是这确实是我第一次感觉这么真实…… 我推开尸体,抬头一看,白娜正跑过来拉我。她耳朵当然带了一个大大的隔音设备,枪声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她扶我起来,问我:“没事吧?” 靠!当然有事! 我脑袋中的**仪把平衡控制好后,一把把她推到一边,向掉落计算机那里跑去。我差点就把这个事情落下了,那我岂不是就成了罪人了?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聂华亲自带人猫着楼顶,有个头冒出来立即给了一枪。绿色的血液啪的一声开了花,一只小体型的血兽从几十米带着一颗炸开了花的脑袋掉了下来。 我连忙捡起计算机,跑了过去。 我打开的一瞬间,屏幕整个碎掉了,哗啦,炸成啊两节,一半在我的右手,一半在我的左手…… 我楞在了原地,看着门上的屏幕显示一直闪烁着百分之九十六的进度…… 你经历过绝望吗?难道我门今天这么倒霉就只能挂在这里? “靠!GG啊!江海那里都是些什么垃圾玩意……”我抱怨了一句。 他们那边还在交战,装甲车也在不断地退后。 何耀江海和方南也走了过来,个个楞在了原地。我们的表情怎么说,几乎每个人脸上写满了“不甘心”三个字。 “怎么办?计算机坏了!”方南看了看逼近的敌方,有点慌了,举着自动步枪的手有点发抖。 江海没有说话,看了看计算机的残骸,淡淡地说了一句:“幸好有很多数据我存网了……” 我心说你丫的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好在都什么时候了。“在不想想办法就真的没了。” “没了?什么没了?”聂华对讲机里响起了我们的声音,他在远处似乎也听见了我们的对话,这就很尴尬了嘛。 枪声越来越密集,但是间隔却长了,因为他们也快没有时间了。 真的没办法了吗?我抬手想切换成电磁手炮一炮给它轰了,虽然也不知道现在这幅鬼样子还能不能切换。 “你疯了?”何耀看出了我的动作,一把把我揪住,“你是不是想让我们都成烤羊肉串?红外防卫你不知道吗?” “那真的没办法了吗!”最不甘心的是我吧,要不是那鬼模鬼样的偷袭,我们也许早就进去喝茶了。也反应了一个问题,就是我的速度还不够,至少破坏防火墙的水平还不够。“计算机都没了!” 江海从兜里抽出一根数据线,插到了门上面,刚刚合适,他站起身来,道:“不,还有一台计算机……” 他指着我,一手把数据线的另一头递给我。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哎呀,怎么没想到我。原来我本来就是一台超级计算机,但是至于还能不能顺利连接还是个问题。 “你是说……让解柯,直接与人工智能防火墙连接?” 江海点点头,我指了指我自己,问:“什么?” “解柯的大脑虽然是人脑,但是与机械电子大脑有很好的嵌合度。有AI系统的只能辅助,我想他的大脑不光可以和自己的AI系统融合,还可以和外来连接的进行交流。他的脑电波一旦吻合,入侵了电子AI系统,AI要么会把他当做外侵而排除,要么当做内部融合而接受。这个就得看解柯能不能把它搞定了。” 还有这个办法?我怎么不知道我的脑子还有这作用? 江海只是推断,因为我的大脑接点与这扇门的通用系统一样,都是28对,56个。假若我能够连接,那么我就可以代替碎掉的计算机工作。 “搞定?是什么意思?”白娜摘下耳罩,听我们哔哔了一阵,不解地问。 何耀没有说话,江海继续发言:“斗争,解柯的意识得入侵人工智能防火墙,而同样,防火墙会努力杀毒,排除外来入侵。” “假如解柯失败了呢?” “他人脑的意识就会被当做病毒永久排除,AI部分会相互融合。当然这只是推测。”江海用认真的眼神看着我。 我有点懵逼,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也太冒险了。 我看了何耀,他是技术工程师,是我的脑电波设置者之一,应该会知道点什么吧。 何耀微微点点头,看着我,眼神有点失落,也有点同情,似乎是在求我。 江海的推测是成立的。 “可是这太冒险了!不行!出于一个医生,我绝对不赞成那一个生命开玩笑,哪怕是人造的。”白娜连忙阻止着江海。 何耀转身抬手扔了两颗反氢雷过去,转过头对着白娜说:“这不是开玩笑,你看看,这么多生命,怎么样划得来,可以算一算,我们现在身上的装备可以保我们冲出去,但是他们呢?他们的物资,装备都不齐全了,出于一个军人,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这样做是在为最大的胜算努力,至少我们有希望,我相信解柯。” 白娜一时被说的哑口无言。我看了看她,笑了笑,说了一句谢谢,然而她脸上却显出了一副惊愕的表情。咬了咬牙,戴上了耳罩不再去想这些,抬起枪跑了过去,嘱咐:“小心一点。” 何耀江海都在看着我,等我的答复。 第九十二章我的世界中 第九十二章 我的世界中 抬头看了看江海,何耀,似乎他们也没有办法了,这也算是绝望之中了。其实假如可以重来,他们一定不会建议聂华向基地进军。虽然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但是为啥这里的血兽这么多,就像他们已经预料到我们的行动,而在这里等待我们一样。 我呆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何耀拍了拍江海的肩膀,叹了口气道:“行了,不怪他,他有自己的选择权,整顿火力,看看能不能突围。” 我现在开始真的审视自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还是不希望,以前不是一直都希望不要复活我吗?现在面对真正的死亡,没有重生可能的死亡,我居然还会怕,这不是我吧。也许真正的我就是一个懦弱的普通人,只是,只是习惯了这个外壳。 也许,陈欣可不希望我这么做,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何耀准备好枪,转过身去。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冷冷道:“可能时间会比较长。” 说完,我扯过江海手中的微端口数据线,就转身向门走过去。 何耀和江海对视两眼,嘴角抽了一下,哼了一声。 “放心吧,我们会的。”江海拿过背后的109B微型***,咔嚓一声上好弹匣。 “白娜,远程火力支援!” “明白。” “聂华,我们最后的希望了,希望你能够再坚持一点时间。”何耀对着对讲机说道。 “可以。79-76一号装甲把大门包围住,一只蚊子也别让它们飞过。” 聂华从越野的方向跑了过去,占领了制高点,和白娜进行交替掩护,方南和装甲车在中央正面火力覆盖。 我走到门口,我居然心跳加速地这么快,我在害怕死亡吗?别开玩笑了,我这样,死不死还有啥区别,能够救这么多,不是血赚吗? 二话不说,我一把把后脑的数据线给拔了出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洗遍全身。我一咬牙,反手把数据线的磁孔连在了一起…… 我眼前突然一黑,满屏幕都是红色的高危系统漏洞警报。 我现在在渐渐失去感官,一分钟后,我整个人瘫在了地上。我缓缓闭上了眼,突然感觉很累很累。 我,死了吗? 就这样,又死了。 不,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我能看见四周,四周还有一片蓝色的代码,成千上万的数据流。这里是……是系统里面?我俯下身居然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是我就是还有感官啊,这不科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哗啦,好像是大海的声音,好熟悉,场景立即一遍,虚拟投影出一片大海,三三两两的人在海边嬉戏。两个人我能够看的很清楚,他们在海边散步,这里到底是哪。我正想说出口,但是画面的清晰度让我受不了。这两个人……这个人不是我吗? 和我拥有同一张脸,一定是我,可是为什么……旁边那个人有是谁? 我走上前去,伸出手,所有事物立刻化为了一阵蓝色的烟雾。果然是我的幻觉吧。 可是四周还是蓝色的数据流。 “解柯!” 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一回头,莎加正在我身后看着我。 “莎加?” 我走过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死了?” “看起来不是,这里是虚拟空间,意识在这里被具现化,所以我们才能存在于这里。” 她笑了笑,双手一挥,模拟出一个电子屏幕,屏幕中是我刚才的样子,正靠在仓库大门旁,数据线连接着,我失去了意识…… 啪,突然,还没等我看完我自己,莎加投影出的屏幕就消失了。 “怎么回事?” 莎加抱着头,坐在地上,咬着牙哽咽道:“有外来的意识体在干扰我……” 我跑了过去,扶起了她,她浑身都瘫了,似乎是一种特殊的信号把她的信号给覆盖了,所以莎加的思维会陷入僵局。 那么,我怎么没事? 哒……哒……哒。 水声?这里…… 我一回头,一个人影正在向我一步一步走来。 “谁!”我立刻站了起来,弹出了左手的袖剑,这直接是下意识一瞬间造成的动作,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了。 还好,我的袖剑,身体还在。 “解柯。”人影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似乎他的脚底下踩着的是水,滴答滴答,又像是水声,又似时钟的跳动。 “我知道你……”人影渐渐清晰,灰黑色的连帽衫,斗篷下面是一张清秀的脸,嘴角带着向内轻微的笑容。 “聂华!你?你在搞什么鬼!”是他,这一切难道是他的计策?为了什么? “我?我吗?这就很伤脑筋了,为什么不逃走?刚才你可以带他们出去的。” 这件事?莫名其妙的人,是他吗? “……”我有点接不上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想…… “为什么?要留下来!”聂华的语气突然变得冷冰冰的,他在逼问着我。 靠!留下来救你们有什么不好的吗? 他突然掏出手枪对着我。 “你干什么!”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居然…… 他不是聂华,他是何耀啊,借着微弱的光,这就是何耀的脸啊。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我刚才明明看到的是聂华。 “何……何耀?” “为什么不离开!” “不是你叫我留下……啊!你的脸!” 何耀的脸全是鲜血,他的脸已经烂掉了,变得血肉模糊,战斗服全是绿色的粘液和血迹,斑驳的划痕掩饰不住任何的创伤。 “你……你怎么了?” “我?呵呵哈哈哈,我死了,我怎么了,因为你不离开,我们都死了,我们都已经死了,为什么你会……” 我愣在了原地。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解柯……你为什么没有带我们出去?”白娜在我背后淡淡地说着,我猛地一转头,心跳立刻加速。 白娜的脸也被血兽抓的稀烂,眼珠子都出来了,为什么那么漂亮的一张脸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一张口,一大摊鲜血就吐了出来,带着类似胆汁似的东西…… 呕……我有点反胃……为什么…… “解柯,为什么?”江海趴在地上向我缓缓爬来,我看着他,快要崩溃了,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开始叫,开始大叫…… 江海的腿连着一丝肉,吊在腰上,一步一步,满头是血地向我爬来…… “不要……不要碰我……”我内心一片空白,为什么会是这样?我摔倒在地,向后爬去,手中的袖剑划破了手掌,鲜血第在地上,声音就像滴落的雨滴一样,还是滴滴答搭的。 忽然,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吓得一个冷战,连滚带爬地向旁边退去。 这……这是?墨锋……吗? “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要让我死?”墨锋黑色的斗篷下面,居然没有脸,胸口一颗鲜活的心脏有规律地跳动着,哒,哒,哒……别靠近我! “不是的……不是的……” 靠!你们都是什么怪物! 怪物! 我疯了似的跑开,可是他们的声音似乎就在我的背后,一片漆黑我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过一个劲往前跑。 渐渐地,声音小了,小了,远了。 甩掉了?我逃出来了?那么这里tm到底是哪里啊!我内心彻底快崩溃了,这里到底是哪里,让我死掉吧,我真的没有勇气再面对他们活下去了…… “解柯。你在迷茫什么?” 我一抬头,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看着我,很大很明亮,就像是黑暗中夜空中的星星。 “你是谁!你出来啊!告诉我这里到底是哪里!”我火了,恼怒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你看看,他们的痛苦的样子,你难道就不想找到答案吗?他们需要你,但是你会去他们还是会死,不如就留在这里吧,他们不会找到你,因为这里是思维的世界,可以长存。”一个带兜帽的男人出现在我的面前,对我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我半天都没有说话,他继续说道:“你回头看看他们,看看他们的样子,你没有办法的,不是你死就是你和他们一起死,你选择一下吧。” “为什么……”我回头,看见几十米外的雪地上,他们正嚎叫着我的名字朝我逼近,我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个样子的他们。 “你能够拯救我?”我绝望地说道。 “当然。”他向我伸出手来…… 我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我默默地伸出手…… 忽然,一道寒光闪过,一把刀从男人的身后劈了下来。 咔嚓!他伸向我的那只手从肩膀处被砍了下来,断手没有掉在地上,而是悬浮在空中,啪地一声碎成了白色的碎片。 “咳!可恶!你这,该死的,碍事的杂毛!”那男人龇着牙,回头对着拿着刀捂着脑袋的莎加,莎加狼狈不堪,披头散发。 她很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脑袋,右手拿着刀,刀上面没有血,只有幽蓝色的寒光。 “解柯,不要被他迷失了……啊啊啊啊啊!” 男人抬起左手,对着莎加,手掌一握,莎加整个人被隔空提了起来,痛苦地扭曲着。莎加惊叫起来,痛感袭遍了全身。 为什么……莎加…… “解……柯……A……A……I……” AI?我坐在地上狼狈的看着,AI?AI……   难道这一切……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里的确,我的确进去了,这里就是AI的思维世界。 在这里,一切都是受他的控制的,因为我和他进行了思维连接,所以他知道我脑子中的一切。 第九十三章AI与人心 第九十三章 人心与AI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里的确,我的确进去了,这里就是AI的思维世界。在这里,一切都是受他的控制的,因为我和他进行了思维连接,所以他知道我脑子中的一切。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只能这样相信。 “莎加!”我从地上起来冲过去一把把被控制在空中的莎加抱了下来。 “喂,你怎么样?” 这里是AI地空间,刚才之所以看到了那些怪模怪样的玩意,是因为我并不是在按计划入侵仓库智能系统,而是这里的AI主动把我容纳了进去,并且在入侵我地大脑。 如果不是莎加那刀及时挥了下来,我可能已经被消除意识了。 但是莎加没有了意识,昏死了过去,但是呼吸还在,看来她的意识还存在。 “解柯!你难道就准备放弃了自己吗?” “解柯!你在犹豫什么!” 神秘人有一点生气,开始向我责怪。 “你看,他们都在等着你,你难道就想回去找他们吗?”神秘人用一种很严厉的语气说道。 我看了看莎加,明白了什么,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困难会阻碍你…… 我站起身,对他道:“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些人去阻碍你,毁灭你,但是他们不能够毁灭你的精神,意志。重要的是,自己不能放弃。我从来没有放弃,我有活下去的理由,虽然我也是人造系统,但是我同你不一样,因为我真心活过。我不会丢下他们,我不仅要回去,而且要回去拯救他们,在你的意识中的事情,永远也不可能发生。” 我抱着莎加向后跳了一步,轻轻落在数据的平台上,把莎加轻放在一边,这里似乎受他的影响会小一点。 我走上前去,弹出袖剑,向他走去。 “切!我们都是AI!何必?你想死,那我就可以成全你,但是我们完全可以合作,因为你很特别。不过呢,这里是我的空间,你没有胜算。”说完,他左手一挥,那些残影向我冲了过来。 何耀的残影冲在最前面,咆哮着。 这丫的根本就不是何耀好吗,物体终究只是物体,何况是没有实体的物体。 我左手掐住这家伙的脖子,右手用袖剑对着身体一挥,它断成了两节,变成和神秘人那只断手一样的白色碎片,消失地无影无踪。 接下来就是江海的残影,它很不科学地跃起来,向我刺出匕首。 赝品还是没有真刀真枪和江海干带劲,这垃圾仿制和江海差远了,想到这里,我心里畅快了很多,下手毫不留情。 白娜的残影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但是,和白娜比起来,白娜是要漂亮一些。所以这就是这个垃圾AI的高仿成果。 三下五除二,没有一丝血迹,没有一丝打斗,说话言简意赅,假货一刀一个绝不留情。 那别人的内心开玩笑是真的很恼火,所以有的时候最恐怖的不是强大的敌人,不是危险的环境,而是深邃莫测的人心。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下一个他,她,在想什么。 搞定了杂碎,我向着神秘人走过去。神秘人居然没有闪开,被我一刀戳中。 “什么?”袖剑的刀刃直接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一片蓝色的数据代码就像水波一样,从他的胸口处荡开。 一瞬间,他的胸口开始恢复,他抬起左手对我一挥,我居然很轻松地就被他甩飞了出去。 靠,这家伙到底怎么弄啊…… 这里是他的虚拟空间,一切都是他创造的,所以他在这里根本就是个bug。 “没有用的,这是我的空间,我在这里就是神,是无敌的。”他面无表情地向我说道。 的确,这里是他的四维空间,是个死循环,根本就拿他没有办法啊。果然,那些残影变换了模样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分割成多个新的残影。 “虚拟空间中实物不会有作用,要造成伤害,就得用同样性质的代码构成的物质。”莎加浑身无力地躺在那,对我轻声说。 虚拟的物质? 我TM怎么会有虚拟物质。 这开玩笑的吧,他蓝色的瞳孔冷冰冰地望着我,那么说,我根本没有东西可以跟他打。用手去打空气空气不会受伤,然而狂风却可以摧毁身体。 这种逻辑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应付了。 我用袖剑划过残影的一瞬间,残影碎成了若干片蓝色白色的数据碎片,然而一瞬间又恢复了。残影一拳打在我的腹部,受到巨大的冲击,我背脊一弯曲,整个人卷了起来。 “咳……”我一咬牙,想站住脚,但是谁知道数据的冲击这么大,一下子就受不了了,直接瘫倒在地。 “加入我吧,我们是一类人,在这个世界里,我是无敌的,没有谁能够阻止我们。”黑影再次强调道。 我模糊的视线向他聚焦去,我注意到了什么,似乎他的右手并没有恢复,被一刀砍下的手臂的切口,还闪着白莹莹的数据碎片的光,就像是人类的血液,只不过它们不断漂浮在空中,覆盖在断臂周围。 为什么,既然在这里他是无敌的,这里是他的世界,为何他没有恢复自己的手? 最重要的,是他受伤了,受到了真实得伤害,如果我能够造成真实伤害…… 对了! 我回头看向躺在一边的莎加,那只断臂是莎加斩下来的,什么使他那么愤怒,应该是莎加。莎加又是怎么做到的,她也是意识体,才能够和我一起存在于异界。 这到底……难道是莎加的武器,那把刀? 我看了看距离,再怎么也够不着啊!怎么办……我要冷静下来…… 不会像最早那样慌乱,不会像开始那样手足无措,要冷静,才能有胜算,而突破点就在莎加手上的那一柄刀。 张牙舞爪的残影不断地变换着模样,似乎是根据我的思维而动,我在想什么,系统能够看见,就能够根据我的弱点来对付我。 最大的敌人,不是对方,而是我自己的内心。我让我的懦弱暴露了出来,才会有这么多的残影。 我缓缓站起来,一群影子向我冲来……我闭住呼吸,轻轻闭上眼睛,开始让我的心静下来…… 呼吸较慢,心跳平缓。是的,就是这样。虽然我闭上眼看不见一切,但是我却能感觉到残影的动作小了许多,它们接近我的时候,已经几乎停止了动作…… 滴答…… 一滴水滴落的声音,四周静地让我能够清楚地听见这一切…… 水滴碎成了许多部分,四散开来…… 残影手中的刀尖停了下来,尖锐的刀刃刚好触碰到我的喉咙,这时候,停了下来。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内心已经几乎已经是被封闭了,我自己看不见我内心的想法,同样,AI也看不见……就这样?没了? 我睁开眼睛,视觉信息开始重新传入我的脑中。我伸出手对着停顿在空中的残影轻轻一戳,似乎就像是纸片燃烧殆尽后还定着型的灰烬,我的手一触碰,残影立刻四散成许多细微的白色数据尘埃,消失在空中。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躺在一边昏睡的莎加。 啪……啪…… “精彩,没有想到你能够放弃自己的躯壳,将自己与系统一起排除于内心。你的确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我刚一转身,神秘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伤口,正拍着手掌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不是应该他也消失了吗?怎么会?那这些残影又是怎么回事? “你……不可能……这不符合逻辑……”我嘀咕着。 “不不不,是符合逻辑的,你的逻辑一点都没有错,只是,你忽略了一点问题,这里并不是你的空间,而是我的空间,我说过,这个空间我是无敌的。你刚才对付的是你自己而已,而现在与你面对面的,是我,是这里的主人。” 靠!那怎么办……我飞快地跑到莎加的面前,一把提起刀就向后退,谁知他只需要一挥手,拿把刀就直接碎成了数据碎片。 为什么,到底是哪里错了…… 我看了看那些残影,的确已经没有了,看来之前对于他们我成功了,但是这个AI才是boss,怎么搞定? 对了,最早遇到莎加的时候,我记得,她没有拿刀吧,但是她却拿刀救了我。这……是她自己的还是变出来的? 不太现实。 “喂,你想好了没有,我只需要用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永生,也可以用一句话让所有人灰飞烟灭。” 放弃吧,我内心说道,这种事情永远不可能。 对了,莎加以前是不是说过什么话?我努力地回忆着,有一次是在很奇怪的梦里,她对我说道:“我的能力,是具现化触碰过解析过的物体,一切物体只要我解析住,就可以在这里虚拟投影出来……” 虚拟投影,但是在这个本来就是虚拟的环境之中,不就是实体投影了吗? 具现化? 如果她有,那么和她的思维融合的我,一定也会有的。 我向AI看去,淡淡地回答:“如果有拒绝这个选项我就会选拒绝,但是没有,那么我弃权,我会出去,因为我还有事情要做。” 我开始翻阅我的记忆。 解析武器,开始…… 第九十四章解析具现征服 第九十四章 解析,具现,征服 我闭上眼开始回忆,手枪……机枪……刀……**……毒药…… 我想了很多,很多,但是却没有确切的思维方案供我选择。 希望能够成功。 我伸出左手,期望着,很强烈的愿望。一片蓝色,白色的闪着光的尘土开始向我聚集过来,渐渐汇聚到手掌上,缠绕着,缓缓地开始。我记得很清楚,每一个武器的资料都存在于我的储存条里。 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像是一股暖流从身体各处汇聚到手中,缠绕着整个手臂。加速莎加已经存在于我的思维里,那么能力也应该会与我融合。希望我的推断是正确的,如果这样都不会成功,那么我真的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这只是我自己的感觉,也许这种想象根本不会存在。 我闭上眼睛,手中的温度开始上升,视网膜上的漏洞系统框弹出了一个又一个,会不会坏掉呢? 无所谓了…… “解柯,你在迷茫着什么?” 我转过头,这里好像不是虚拟空间了,四周好像很温和,是……是IRRA高层的景色,夕阳斜射在窗框,反光材料折射出不一样的花纹。不存在什么光污染,只是很漂亮。 我死了? 终于逃离这个地方了。 “陈欣可?”陈欣可微笑着抱着一杯咖啡走来,呼呼的热气扑腾在她的脸上,棕色的头发一丝一丝飘散在空中。 夕阳之下的她是这么的淡然,一种宁静的美,不同于其他任何人。 假如我回到了IRRA,回到了陈欣可家里,是不是我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慢慢自己生活了。 “欣可,你的病,好了?” 她摇摇头,道:“你在迷茫什么?现在很多事情不重要很多事情重要,要看你怎么想,这一切的事情其实都与你无关,只是有很多条路在你面前你有权利选择而已。比如,我是否还活在,我的病是否好了,都不会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想现在想什么。” 我看了看这一切,似乎就是这样的温馨,要是生活一直都是这样该多好。 “没有,我一直都是觉得你是最重要的,我没有理由不去这样想,对吧。”我低下头小声地说道,似乎不想让他听见,但是却又无法抑制住自己。 她走过来,陪我一起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咖啡打出一个个的旋涡,白色泡沫就像是时间,生了又破,破了又生。 “其实,我都知道的,你是我创造出来的,其实也不是,我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该用什么关系概括。但是我只是觉得放不下你,我想可能是你应该活着,而不是你认为的那样没有用。” “那我该怎么做?” 我是指现在,还是指在虚拟空间,还是说在现实的空间里。 “我想,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有些路总得自己走,对吧。但是我会一直陪着你,在这里。”说着,她站立起来,用纤细的手指,轻轻地触摸着我的胸口。 我低下头,看着她的手指,指尖化为了白色的数据碎片,渐渐地消失,蔓延,直到全身。 “不……不是这样的,我想,我只是想留住你……”我立刻站了起来,走上前去伸出手拉住她,可是她开始消失,就在我的眼前,最后,我抱住的只是一片白色的数据碎片。 “咳咳咳……”这是怎么了。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我不甘心,我自己已经受够了,我再也不想要任何人离开了。即使,我已经死了。 如果可以,我想拯救。 希望这是个梦…… 梦…… “解柯,你在迷茫着什么?” 我缓缓睁开眼睛,手中的数据碎片跟随着白色光线散去,胸口涌出一股暖意。 我看着我的手,手中紧握住白色的刀柄,一条蓝黑色的液体线顺着刀的纹路流下,汇聚在刀尖。这是似曾相识的感觉,很柔和的蓝黑色的光芒。 “我成功了……”我握紧了刀柄,抬手向下一挥,划过虚拟空间中的空气,发出呜呜的声音。 是它,没有错,我看了看躺在 一边的莎加,平缓的呼吸着,胸口平稳地起伏。 我至今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具现的就是她,沙耶加那——路西法。 可是她选择了我,我不相信命运,因为有一种人总是可以创造这种叫命运的东西。 我挥了挥刀,冷冷地看着AI,他吃惊的盯着我,喃喃道:“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呵呵,我内心毫无波动,不可至否,我成功了,胜算已经直线上升了十个百分点。 “怎么样,你还要打吗?”我举起刀尖对准他,说道。 他捂着脑袋冷笑道:“啊啊哈哈哈哈,是这样,笑话,这里是我的空间,我说过在这里我是无敌的,你现在求饶,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对不起,我不需要同情。” 说完,我后脚一发力,冲了上去。 他一挥手,无数的残影从四周碎片之中冒了出来,一成型马上向我冲来。 魔刃,路西法曾经让鬼神哭泣的刀,如今融合了最顶尖的现代科技,应该是时候让雄鹰翱翔了。 剑道,江海曾经教过,我凭着记忆打出一套流利的动作。剑气刀光在这个虚拟空间中特别明显,能够划出一道蓝色的优美的划痕。 刀刃穿过无数的残影,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打出刀光,将四周的数码空间砍出一道有一道裂缝。 “切!自以为是!”AI向后跳了一步,可是还是我的动作太快了,并且路西法在这个世界能够造成真实伤害,他不得不躲开。 我跳起来,停留在空中的一瞬间用腰部力量扭转过身,一把将刀飞向AI,AI想闪开,但是来不及了,只能去接下来。 他头一低,刀刃贴着他的脸刮了过去。AI反手一抓,就抓住了速度减慢了许多的刀柄。 我落地后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右手反手一握,瞬间具现投影出一把新的路西法。我一跃而起,向他竖直横劈了下去。AI借手中的路西法单手向上一挡。 然而这就是他的致命之处,他也没有料到这是我投影出来的,具现化武器离了主人就会消失,这是常识。 他顺手用抓过的路西法一挡,这时他手中刀刃打在我的刀刃之上,钛铀产生了共鸣,一阵蓝色的气浪从刀尖迸发而出,本来以为他会僵持下去,结果他手中的刀一瞬间碎成了无数的数据碎片。 我一用力,咬着牙向下挥去。 蹭…… 他的肩膀划出一道银白色的深槽,数据碎片不断从伤口处冒出,漂浮在空中。 “咳……”他一个踉跄,阑珊着步伐向后退去,“为什么……” 他用手捂着伤口,但是路西法制造的伤口开始向外延展,开裂。也许这就是注定。 结束了。 他跪倒在地恶狠狠地看着我:“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人类,有什么好的,他们自私,就只会想到自己,不断地毁灭其他……为什么…… 这句话,突然开始戳着我的内心。其实我也不知道人类是不是好,自私是一定的,无论是在生活,精神上,人类永远会把自己放在第一。就算有很多这样那样的措施,但都是借口,至少换做是我,我不会去顾虑其他的。但是知道我现在不同于其他人。 “也许吧,但是我不是,我有必须要造成的使命,就像你,也有你的。你是个很尽职的AI。”我面无表情地说着,拿着刀向他走去。 他怒道:“既然这样,为什么当初将我存在于这个世界!” 我停住了脚步,想了想,道:“也许你应该问你的开发者,既然存在,就有意义。既然逝去……” 我顿了顿,道:“……就是必然罢了。 ” 我抬起手准备一挥而下,突然,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哒哒哒地发着抖。 这家伙…… “解柯,你会杀了我吗?”AI的面部转换成陈欣可,一脸淡漠地看着我。是那个时候,这个表情,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为什么我的内心会被他抓住这个空子……不正常。这是个失误。 “陈欣可……吗?”我没有下刀,只是单纯不想伤害这张脸而已。 我蹲下身,默默地看着她,怜悯地摇了摇头,道:“欣可,抱歉。”然后站起来转过身提着刀小步离开了。 AI嘴角微微一笑,抬起手准备控制残影攻过来,我没有任何防备,因为的确不太需要。背对着他,把刀扔向空中,落下过程中,背对着刀柄一记回旋踢。 蹭,刀刃飞出,穿过AI的胸口,AI干咳了一声,外貌投影立刻转换了过来。路西法很不留情地把他钉在了地上。 “为……为什么……” “因为你是赝品,你不懂陈欣可存在的意义,她就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不配拥有这张脸。” 他惊愕地看着我,胸口的数据开始碎掉,渐渐扩散开。 “原来是这样……”他缓缓闭上了安静,最后一丝碎片也脱离了本体,啪地一声,整个本体碎成了银白色的粉末,消失在空中…… 结束了。 我的右手这时被一个数据盒子给覆盖,就像个圆环一样,光圈套在我的手腕。我的视网膜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字:获得WRET3天河智能系统控制权,是否接纳? 第九十五章突破点 第九十五章 突破点 我看了看手中的控制系统,原来这就是WRET3天河控制系统。全国安保通用互联网系统,我清除了这里的原本AI,那么我将会取而代之,但是我不可能是所有的WRET系统的控制主人,还有型号1-100的各种安保智能系统的AI与我平行存在。 斜插在地下的路西法,也开始随着黑暗中曙光的出现而消失。我现在不仅入侵了AI系统,并且杀死了AI,而且还得到了WRET3天河的主动控制权。没有人工智能的人工智能防火墙就是一个空的躯壳,总要有一个灵魂来填补。我,就是这个灵魂的替代品。 我的脑子有点无语,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但是好像这里的 变换模式是连接着我的脑袋的。我手一挥,四周开始改变,环境不再是由六边形的黑色碎片组成的暗无天日的空间,而是逐渐变成了我心中想要的自然环境。 就,大海吧。 大海总是那么深邃,迷人,却又神圣不可侵犯,陈欣可,也许就很像它。 我转身向莎加走去,蹲下摇了摇她。 “喂,还好吗?” 她缓缓地睁开眼,因为没有了AI的控制干扰,她就不会再受到痛苦的约束,呼吸平稳了很多。 “唔……”她点点头,躺在地上看着我,我看着四周的风景,太阳还是照常升起,虽然是虚拟世界,但是总有一个,会让你流连忘返。 生活就是这样的。 “解决了吗?”莎加有气无力地说。 我抚摸了下她的额头,一边点头,道:“嗯,完成了。” 存在于意识体,莎加已经在这里存在了几千年了,几千年的一个人默默无闻,应该很孤独,很寂寞。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说话,也许有一天,其他的AI入侵了我的大脑,杀死了我,那么莎加也会不复存在。这真的会是很遗憾,会很怨恨的事情,不会因孤独寂寞而悲伤,反而会是在陪伴中失落地死去,也许这是一件矛盾的事。 “哦对了,你说这里存在于我的意识,那为什么我没有看见Wenst?” 我这才想起好像还有一个人不见了,原来是一直都没有见到Wenst那家伙。 莎加躺在地上,用手枕着脑袋,指着我,道:“一直在这,没有出来,因为这个空间是人工智能防火墙的AI空间,经过开发者的设定,它是绝对的。” “也就是说,这里不允许其他任何AI存在。” 可能他想让我留下来,就是因为这长久的孤独。孤独会让人发狂,但是却不会让他们发狂,只会一直承受着孤独。 “那我们为什么能够存在……” “因为我们不是人工意识体,不是AI。我们是本来就存在的,智能防火墙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代码设定,并且我们也解析不了代码,所以我们不会被第一道安检系统排除。” “那意思就是说,入侵AI就只能通过天然意识体的入侵?那么最早何耀江海使用的AI病毒入侵终将会失败在这绝对的防护面前?” 莎加有气无力地点点头,然后转过头看着大海,默默地说:“真漂亮,没想到此生还能见到。” 想想还是挺好的,至少没有走弯路,我挥了挥手中的控制系统。道:“WRET3天河是我的了,以后你就能看见任何你想看的风景了。” 莎加转过头,呆滞地看着我,张着嘴巴,内心如波涛翻滚,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 “好了,你休息吧,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我走到大厅中央,一个很明显的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里有一个六边形的控制台。 我下意识地把手放了上去,滴,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然后出现:身份匹配成功。接受控制权。控制系统——天河智能WRET3 。 投影? 我脑子开始把我想到的东西转移到控制台上,渐渐的,控制台开始解析。 电子眼观测到的物质界的景象投影到了这边。 何耀江海他们正努力的缩小阵地,弹药已经开始变得稀缺,只是还有最后一块高地没有沦陷。白娜的掩护吸引了很多注意力,于是她惨遭血兽的围攻。 一只成年体型的血兽从后面一爪子拍了下去,白娜背部着实挨了一下,吐了一口鲜血,从高处滚落下去。 她躺在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血兽经过的时候无视了一动不动的她,白娜已经浑身都是细小的抓痕,伤口。脑袋上也是伤,血液已经凝固了。 “解柯那小子还没有好吗,不会挂在里面了吧,这么不讲信用?”何耀用雪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瞬间清醒了不少。 四周的血兽尸体已经堆砌了一层又一层,足足覆盖了有一个人那么高。 怎么帮他们,我现在很难从这里脱离控制,要把意识转移回去很简单,但是环境必须稳定,如果在中途强行退出,那么我可能再一次灰飞烟灭。 现在应该在这里有办法帮助他们的。 我闭上眼开始回忆着有什么可以用的……我能做什么…… 何耀向江海聂华那边靠拢,这时候血兽的进攻开始减弱,他们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下一波总攻发起前的平静。 何耀他们有一点的时间可以准备应付一下,但是很难,几乎说不可能,他们的弹药一次比一次少,精力也耗费了很多很多,而血兽的进攻一次比一次强烈。 血兽清楚他们的阵势,所以采用消耗,假如血兽有远程武器,估计何耀他们早就挂了。 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很不正常的。 我开始加载武器系统,从千万个控制点中找到我不熟悉的系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是我觉得我能行,我想能赶上。 白娜的呼吸很急促,靠在石块后,抱着没有弹药的狙击步枪。她离何耀的阵地还有几百米,现在回去,是不可能的了。白娜决定最后做点贡献,从背包里掏出一颗反氢**……蓝色的小球很是秀气,她掂量了一下……喃喃了几句…… 终于,最后一波攻上来了。 …… “可恶,真的没有了吗……”何耀守着我的躯体。 一群血兽一拥而上,准备背水一战。 我猛的睁开了眼。 “找到了!连接确认身份代码,启动自卫武器系统,激光镭射网地毯式清理!” 这一刻,绝对是最震撼的一刻。 墙壁上的反光板向内一凹陷,每块反光板转换出一挺11mm电磁轻机枪,齐刷刷地指向墙外的血兽。 开火…… 一瞬间,震耳欲聋的枪声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百多挺几枪以每秒20发的射速喷吐着火舌,弹壳乒乒乓乓地覆盖了整个白色的台阶,何耀江海只能用衣服把头遮住才能保证自己的脑袋不被无数的高温弹壳烫伤。 打完一批弹匣,血兽居然没有死完。我没有来得及换第二批,就直接换掉了武器。 咔嚓,所有轻机枪一倒转,换成激光防卫网。 砰砰砰,弹出了三个百色的三角铁,三角铁悬浮在空中炸裂开,碎成无数的玻璃镜碎片悬浮着,中心的镭射线突然爆发,无数镜子碎片一齐反光。 在这一刻,一片区域内的空气变成了红色。红色散去,剩余的几十只血兽就被切割成了颗粒。 我把监控摄像头掉转过去,听见何耀正在骂爹。 “我靠,什么情况?解柯这招搞得我好尴尬啊,这么多弹壳差点烫死老子……”何耀从地下坐起来,扯掉头上的衣服,抖了抖,身上全部都是弹壳。 江海没说什么,一下子从弹壳堆里面冒出来,看了看四周,全是打成蜂窝的碎尸和被激光切割出来的肉片。 看来解决了,这就完了? “什么?”江海看见何耀嘴动了动,但是自己听不见什么,耳边还回响着枪声。 何耀愣了一下,难道这家伙聋了?不对啊,他发现自己也没有听见什么,于是大叫道:“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他们当然没有带耳塞,这下彻底耳鸣了,什么也听不见,刚才的枪声就像是**在身边炸开一样,直接把他们的耳膜震得出血。 …… 隔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好一些,之前能够听清四周呼啸的风声。 我关掉了中控,将大门的锁直接解开,然后就准备转移意识了。 聂华给了自己一巴掌,发现自己的意识还清醒,开始清点剩余的活人。几十号人,一个多小时,就只剩下了几个人,两辆装甲车都没有办法用了,一辆被血兽弄爆了弹药仓,整个车身炸成了废铁。67-71都被炸死了在了车里。另一辆车的动力系统坏了,弹药打完了,却又刚刚处于一百多台机枪兵的交火交点。一瞬间,穿过血兽身体的子弹,没有打中血兽的子弹,乒乒乓乓地镶嵌进了装甲车的防护装甲,于是也成了一坨废铁。 剩下的人已经都差不多是精英了,何耀江海的命大,只是一些轻微的皮外伤,方南就倒霉了,被血兽给了一巴掌,晕死过去,不过还好,在何耀的照顾下醒了过来。聂华脑子被撞得有点问题,恍恍惚惚地坐在那里打了一针镇静剂。 我睁开眼,模模糊糊的,有点不适应这黄昏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不过我都已经习惯了。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过去:“没事吧?下一波攻击还会来,快进去了,锁我帮你打开了……” 何耀没咋理我,拍了拍我的肩膀,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就去理装备了。 好像没有什么不对,但是又觉得少了些什么。 “诶?白娜呢?” 第九十六章怎么撤离? 第九十六章 告诉我怎么撤离 何耀头也不回地走着,没有回答我。没有任何人看见了她。 我开始翻阅自己的记忆,一段段记忆开始整理,从最开始离开,解析,监视……直到武器系统启动后,监控就在也没有白娜的画面,难道…… 不对啊。 “何耀,我去找她,我觉得她没有死。”我扯下挂在车上的衣服,从一位士兵手中抢过一把手枪就向外跑去。看见我身上的衣服这么新,路过的人都用一种忧郁愤懑的眼神看着我。 “借过……” 聂华正坐在那里,请求他的外籍部队的增援。我咚咚咚地又跑回来,喘着气在他面前问:“看见白娜没有?” “哈?什么?”他只看见我的嘴一动一动的,并没有听清我说的啥。 “我说,你丫的看见白娜没有!”我把脑袋贴到他的耳朵旁,大声说。毕竟他没有聋,声音太大,耳膜本来就出血,所以很不舒服。他龇牙咧嘴地听我说完,摇摇头,但是他想了想,这里地势不太复杂,好的狙击阵地就那么三四个,刚才他自己用了一个,能交叉火力掩护的就一个,去那里兴许还能找到。 他抬手,指了指树林那边,道:“她的狙击阵地应该就在那个范围吧,不超过30米。” 我看了看,那里没有被我的火力压制过,射程不够,应该就是盲区,如果她吸引了一部分的血兽,那就麻烦了。 当我匆匆跑到高地上面去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是这个小土坡已经被炸平了。树木的断口,土地的凹陷程度,连着看就是一个圆弧。没有任何的遗体存在,也没有任何武器散落,就像是很平静的一场风雪,把所有都覆盖。 反氢**,我当然知道这样的景色是如何制造出来的,只有反物质的湮灭,吸收了一定空间的物体才能完成这种土地创伤。 难道…… 我心里有一点的恐慌,有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白娜!”我向四周喊着,只有山谷回复着我,却没有人回应。 当我跑过一片空地的时候,土堆动了动,我以为是她,刚蹲下来伸出手,一只血红色的爪子就捏住了我的喉咙。 咳,我重心不稳,趴在地上被它抓着不能呼吸。弹出袖剑两手构成十字切割,将爪子切了下来,我的脖子六道明显的小孔中不断冒出鲜血。 想要把他们杀完,是绝对不可能的,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白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是有种力量告诉自己一定要确认她。 没有心思管它了,我一个侧翻,滚下高地,随手扔出一颗**继续寻找白娜的踪影。 我不知不觉已经跑出了基地的实际控制范围,前面就是一个很高的土坡,眼看是覆盖着雪,但是就仅仅是覆盖,下面的冻土还是坚硬无比。我顺着斜坡向下滑去,滑倒底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挡住了我的去路。 白娜就面朝下趴在石块旁的地上,四周围着几只血兽的尸体。 我一眼就认出了是她,这里只有她不仅是扎的单马尾,而且也就只有她的背影,身材数据我比较熟悉。 “哎,醒醒啊……”我把她翻过来平躺在我手臂里,她全身冰凉,微微闭着双眼,嘴唇冻得发紫,没有闭紧。 我触碰了她的手腕,心跳已经降得很低了,如果不及时救治很可能会被冻死。 她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有伤但是我找不到伤口,衣服粘住了伤口就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凝固的血液有很好的隔热作用,但是长时间暴露在零下几十摄氏度里,身体早已冻僵,况且衣服上全是凝固的血液,所以现在是降温容易升温难。 我摇了摇她,她什么反应都没有,我有一点不知所措了。这里没有急救包,没有火炉,没有食物,没有淡水。 我突然开始佩服那些革命先辈,他们也是这样,不过他们有信仰,那么我有什么信仰呢……好像目前还没有…… “体温37摄氏度,室外温度-34摄氏度,离太阳完全落山还有15分钟。” 系统如实地报道。 看来现在把她带回去救是没有太大的希望了。 我把白娜放在石块侧面,这块石头很大,中间被反物质武器炸出了一个空洞,现在就像是一个天然帐篷,刚刚够人缩进去。我挽起袖子,从手臂的储物夹里弹出一块压缩饼干和一小块压缩淡水。 淡水一解压,开始盛满水壶,军需压缩饼干吸收了一点水分就膨胀的很大。 这里离基地还有几百米,何耀他们可能正在防御残余的血兽,血兽的脑子还没有好用到来这里找我的程度,所以这里反而更安全,这也是何耀不会担心我的原因。 看看四周,地下全部都是湿的,没有办法生火。好不容易把石块周围的雪铲干净了,然而太阳这时已经落下了,天开始黑暗。 人体不是很耐低温,低温长时间会造成组织坏死,浮肿等,还好白娜身上的战斗防寒服质量很不错,血液被迫压住循环,才保住了肌肉不坏死。但她毕竟还是女人,女人的体质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身上还是有几处淤青消不掉。 我打燃一只可控冷火焰,把火苗调到最小,一只这种型号的可控型冷火焰最长持续可以达到3个小时,至少现在够了。 我把白娜染血的外套脱了下来,把我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抱着她靠在石壁上,我把机体内部能量供应功率调大了一点,体内的氧化会快一点,产生的热量也许就够两个人用。然后我就静静地听身后几百米外零零碎碎的枪声。 冻得失去了知觉的白娜突然觉得四周似乎有一股暖意涌入心头,打了一个寒战,闭着眼把头往我胸口缩了一下。“咳咳……”她蜷缩成一团,像只猫一样靠在我怀里,本能让她觉得那里暖和就往哪里靠。虽然在外面待了这么久了,但是女性身上总会有一种特别的香味,可能是平时香水用的有点多的缘故。总之在这莫名其妙的夜晚,对于刚刚恢复嗅觉的我来说,特别敏感。 狭小的空间里,微弱火光中带着伤口的雪白皮肤贴着我的手臂,弥漫着淡然如蔷薇的香味,突然感觉世界就是这样的的宁静。尽管我知道那边正在打仗……不过都和我没有什么屁关系了,我刚刚已经给他们把门打开了,他们也有生存的能力了。 她的呼吸还是很微弱,心跳也很慢。 我只是觉得现在有一点累,但是希望白娜不要就这样死去。 我把衣服盖好,左手把她抱着,右手不自觉的开始帮她顺着头发,就像傻在怀里的猫猫狗狗。 “咳……”她突然咳嗽了一声,看来有知觉了。我很是高兴,把淡水给她送到嘴边,她本能地闭着眼睛凭着意识喝了一口水,可是又被咳出来了一半。 渐渐的我能够听见她的呼吸声了,心跳通过她的胸口传入我的感官中。好像没有什么大碍了…… 一个小时的宁静中,白娜活了下来。 对于这个世界只会杀人的我来说,救过一个人,是一种很奇特的感受,我不知道这个姑娘会是什么样子的,我只知道她被机器给救活了。也许我实现了某个原本我未实现的用处。 可惜我不是医生。医者不能自救,似乎是一句千古不变的句子,我现在也不太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白娜躺在我怀里的这个时候,并不是一名狙击手,不是一位战士,也不是一位神圣的医生,只是一个无助的女孩,等待着别人赋予她新的希望。 既然呼吸平稳了,那我就可以先缓缓了,出去侦查一下。救援目的达到了,就OK了。 我把她轻轻放在石块下冷火焰旁,可能会保存一些热量。没想到我刚刚站起身,白娜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把我的手臂扯着,不让我走。 我越是想掰开她的手指,她越是不肯。这家伙到底是真昏迷还是装的……这下麻烦了,赖着不让我走了…… 我只好把内一层的战斗服脱下来让她抓着,然后准备溜出去,毕竟女人一个人睡觉,我一个人大男人处在旁边不合适,还是早点撤退比较好。 “喂,解柯,你那里啥情况啊,我这里都搞定地差不多了。” 我的耳朵突然响了起来。 一定是何耀,果然,他一边开枪一边用终端给我发消息。 “那你还楞着干嘛,撤退啊!” “往哪里撤退?告诉我怎么撤离?”他埋怨道,看来血兽门并没有放弃,尽管四周血兽的遗体,弹壳,堆积地到处都是。 “我咋知道,自己看着办。” 说完,白娜还拉着我没放手,我回过头,吓了我一跳,白娜模模糊糊地半睁着眼睛看着我,眼泪从她的眼角一下子流了下来。 她就这样看着我,我也不太懂她什么意思。 突然,她把我拉了过去,一把把我抱住,蜷缩成了一团。看来四周的温度还是很不适应的。还好我是机器人,经得住这样折腾,要是换做何耀那小子,估计早就让她自生自灭了。 我第一次被女人这样抱着,尽管我现在是机器人,但是心里还是不可能无动于衷,一时不知所措了。她微微睁着眼,看了一眼我,又闭上眼把衣服盖紧,平稳地呼吸着,四周似乎就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了。 我正想着这事,耳边又响起了滋滋的的电信号干扰的声音:“喂!我们在仓库里难道就这样待着?告诉我怎么撤离啊……” 第九十七章电缆 第九十七章 电缆 …… 我哪知道,反正不知怎么的,我现在有一种不想管世界上任何事情的心情。理解理解,不过想想现在正经的事情不是这些无聊的事,而是怎样逃出这个破地方。我一个人能够出去并不代表也能把所有人带出去。刚才的一两个小时里,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离去,不管是谁,我现在已经不希望任何人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无论是什么原因。 我转过头去,打量了她,头上的白纱布已经染成淡包色,她正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睛看我。 “还冷吗?” 她轻轻地摇摇头,但是手还是在哆嗦着。输出功率的负荷已经快到机体一次性发热的极限了,现在的我就是个电热毯,趴在我身上怎么可能会冷?不过这样增大了心脏的负荷,钛铀的衰变也开始加速,对机体的损耗很大,所以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等了一会,枪声淡了很多了,我就试着把她背了回去。 一路上什么活物都没有,索性就直接进入仓库。果不其然,何耀正坐在房顶的钢梁上吹口哨,仓库以及四周围墙的智能防御系统让血兽的残余党无可奈何,正好也省了何耀的工作。江海已经躺在运输带上面睡着了,运输带是软的,又暖和,这家伙果然机灵。如果谁手贱把运输开关打开,那不就GG了。 四周很安静,该弄武器的弄武器,该休息的休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大家都很累。聂华和其他个别人去巡逻去了,我没看到,我把白娜小心地放下来,轻声说:“你在这里歇一会,江海也在这里,不用担心,我去办点事,马上回来。” 没有想到她现在对我们的依赖这么大,我示意了我的目的,她才缓缓放开手,让我离开。 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靠在一旁睡着了。 “人救回来了?” 我正发着呆,聂华的声音从背后突然响起,吓得我蒙的往后一靠,撞在起重机上,撞出哐当一声。 “嘘……”他比了个安静的收拾,指了指那些已经睡着了的同志,“小声点,别紧张,他们已经很累了,突然一下子失去了这么多人,毕竟不好接受。” 我理解地点点头,没有想到聂华居然也会心痛生命。人终究都是人,再怎么冷血,心都是肉做的,一个活生生的人,朝夕相处了那么久,一瞬间就在面前突然一下子消失了,再怎么也不太好接受。 “聂华,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那个理由现在已经不足以说服我了,你又不是孩子,没有必要为了那点破事冒这么大的风险。这里的危险,你不可能不知道。”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真的是险象环生,假如我失败了,这就是一个血亏的买卖,亏得内裤都不剩。那么聂华费了这么大的劲,牺牲了那么多的兄弟,不可能只为了自己的一时仇恨而损失这么多。 “看来是瞒不下去了。”他看了看那些躺在一边的弟兄,自己叹了一口气,“其实我给你们说的也是实话,只是我没有说完而已。几个月前组织上的人就来到了这里进行一项绝密任务,任务中心点就是伯利希娅,然而我们却始终不能找到伯利希娅的位置。组织给我炒了鱿鱼,就是因为在伯利希娅里我的能力会对他们造成威胁,所以我想至少,他们伯利希娅做的事情对我不利,我现在很好奇他们的目的。直到刚才,我找到了这些。” 说着他就领着我向前走去。 我跟了上去。他没有带着恶意,很平淡地对我说道:“你的电脑应该运算能力很厉害,记忆功能应该可以记录这里的一切,所以这里你的作用会大很多。” 我跟在他后面,他走到一扇小铁门面前,怎么看这锈迹斑斑的铁门也是很普通的,年代应该有点久远了。这里是仓库的内左侧,远离传送带,所以一开始我们卸货的时候没有怎么注意。再加上光线又不太好,就更不会注意到这里居然还会有一个小的仓库。 聂华伸手推开了金属门,门是向内开,很陈旧的设计,也没有锁。 聂华把旁边的开关按开,里面的照明设备闪烁着亮了起来。 走进去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同样的场景在哪里看到过。在离地面30公分的地方,漂浮些一层薄雾,是干冰的保温效果,这里难道是冷藏室。 “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聂华转过头问我。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在哪,在哪见过……等等…… “等等!曙光号上的冷冻舱?” 苏武财团的量产新一代巨轮曙光号,几个月前被我搞沉的那艘船,自从那次事故之后,聂华被冷落,我与莎加,苏琳的邂逅,以及陈欣可的安眠,就开始了。这里的设备和船上面的型号一模一样,都是军方的生化冷冻舱,有猫腻。 “对,是那里,这里的设计和船上都差不多,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应该是曙光号的冷冻舱的设计原型。”聂华好像并不太在意我抢了他的路西法的事情,而是淡淡地开始解释他的发现。 “这里的温度和船上面相差只有0.03摄氏度,也就是可能保存的是同一类东西。” 我看相四周的冷冻柜,道:“你是说……路西法?” 他回过头无奈地看着我,冷冷地说:“你想多了,路西法是现在发现的唯一一个堕落天使,世界上就只有这么一把。”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摆出一副很可惜的样子,其实我的内心还是很激动的,毕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路西法真正的去向。“哎,可惜了。” “那这里到底保存的是?” 他从旁边打开了一个红色的箱子,箱子解压之后,里面的东西开始恢复原有形态。这是一件橙色的衣服…… 三级生化防护服。 这样的箱子在这里还有半个仓库,这么庞大的数据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多的生化防护服,这个仓库……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为什么会有生化防护服?” 聂华没有回答我,而是直接拔掉了一个冷冻舱的冷凝管,连接口迅速换气,不一会温度就开始上升。玻璃罩内的雾气也开始散去。 按照电视里的剧情,我推测防护服,冷冻舱,应该会是丧尸之类的,然而事实却让我大跌眼镜。冷冻舱里面有秩序地码放着许多的白色的晶体,正一点一点挥发,但是并没有味道。 这是…… 聂华收好自己的便携AI,走上前去拿出一块放在地上,随手划燃了一根防风火柴,一靠近那个晶体,晶体突然一下被点燃了,开始安静地燃烧着,淡蓝色的火焰覆盖在白色晶体周围。 这是,可燃冰。 “可燃冰?”我不解地看着聂华,聂华也很恼火,正在思考怎么处理。毕竟这样的一块,在这个地方还存在有成百上千的可燃冰。但是说到底,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可燃冰的开采,可燃冰现在是公用能源,自从几十年前找到了最经济的开采方法之后,天然气就退休了,现在几乎城市都普遍了可燃冰。 这么多的可燃冰,提供的能量够一座小的城市一个星期了。 “是的,可燃冰,不光是这个,还有这些空桶。”说完他拍了拍旁边堆积如山的红色空密封桶。“可燃冰就是放在这里面运输过来的,这附近是有可燃冰资源的,还不少。” 我打量了一下那些空桶,这不是,我们运输过来的吗…… 的确就是我们运送来的可燃冰。到底是干什么的,如果是作为能源使用,开始可以理解,但是接下来的景象让我很震惊。 聂华没有说什么,转身踢开一个地下井盖指了指我让我过去看。 这个是电缆? 我向下看去,没有想到在这狭隘的空间里居然还存在着这么大一个工程。一条一人多粗的超长超导电缆正在工作,发出呜呜的共鸣。 稍微靠近,强大的磁场让我的大脑发昏,这得有多长多大的电力。才能够用上这么大的电缆。 如果庞大数目的可燃冰能够提供足够多的能量,那么这根超长的超导输电缆传送的能源是可燃冰的十多倍。 到底这里,是搞什么用的。 “这个电缆……”我看了看传输的方向,是通往城外,也就是长城北边的冻土。难道还真的是给城外的伯利希娅?可是那里是废墟,很早很早以前就是废墟了,一个核泄漏的地方,怎么也不会有这么大的电力需求。还有就会是其他的巨型工程,正在长城外工作。 “是的,也许这根电缆会找到我们想要的,或者是它能够带我们走出去。这些可燃冰已经很可疑了,不光是可燃冰,这根电缆出现在这里,都是个问题,这也是我带你过来的原因,以你的电脑,应该能够分析吧。” 聂华把盖子盖上,轰鸣声瞬间消失,四周又恢复了宁静。这个冷冻舱,这根巨型电缆,到底是搞什么的,这也许是个迷,也许是我正找的,也许是意外,谁也不知道。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一个选择问题,是追溯下去还是就此放弃。 现在回去的生还几率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八十,我们完全有能力撤离,然而这个突然而来的发现让我久久不能平静。 第九十八章顺着一直走 第九十八章 顺着一直走 聂华拍了拍这些冷冻柜,习惯性微笑着对我说:“这些能源现在不怎么值钱,但是用途很大,可燃冰你应该比我了解,一般哪里才会用到这么多的压缩能源?” 自从可燃冰的机械工业开采流程公布世界之后,可燃冰的价值就直线下滑,要是打个比方的话,我觉得现在的可燃冰就差不多和一百年前的石油天然气的价格差不多。 但是可燃冰是高纯度清洁能源,很小的体积释放的能量也很多,所以这么多的可燃冰,我只在一些大型机械加工厂,和批量炼钢厂里的能源库见过。 “你的意思就是说这里会通往伯利希娅咯?” “推测而已,只是可能有关系。况且伯利希娅是废弃的核电站,再怎么也用不上这么多能源。” 伯利希娅如果还在正常工作,那么它可以占据整个亚欧大陆百分之七十的电力供应。但是这却终究只是个梦,几十年前的事故是前车之鉴,所以这么多年来,世界上没有哪一个国家敢重新建造伯利希娅这种规模的核电站。 “好了,那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咱们被困在这个基地了,尽管我的控制权限能够让武器系统帮助我们,但是这里的资源毕竟是有限的。” 聂华转过身闭上眼思索了一阵,接下来怎么走出这个死胡同,是个问题。不过就好在外面的血兽已经被我们杀了一大半了。但是就这么放任不管的话,我们迟早会被困死在这里。 聂华淡定地问道:“有交通工具吗?” “当然……没有。” “那看来我们就只能徒步转移了,收拾整顿一下,明早出发吧。” 徒步转移?又要从这里出去?那我刚才废了那么大的劲不就打水漂了? “徒步转移?不会吧,外面全是血兽啊!”我无奈地反驳着,要是有更好的方法我早就说出来了。 聂华转过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道:“你傻吗?当然不可能从外面走了,呐。” 说着他抬脚踢了踢脚下的金属井盖。 从输电线走。 “电缆?” “对,这么大功率的电缆一定会通到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运气好的话能到达伯利希娅也说不定。” 我心里打了一个寒战,这可是几千万伏的高压电缆,尽管材料是绝对的安全,但是我一靠近磁场就浑身不舒服。要从这里走,还真是够呛,首先你心理素质得好…… “我不太同意。”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问道:“为什么?” 我说不出来,反正就是不想去走这种下水管道,可能是我的机体一靠近这个巨大的电缆,这里的电磁场会让我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但是相比之下就只有这里可以走,但是通往哪里却是未知数,聂华想拿他和大家的生命去冒险,我只是不太同意。 “哎,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我摇摇头,搪塞了过去。聂华斜视了我一眼,笑了笑就走开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过的样子了,外面的智能守卫系统的枪声不时地冒两声出来,看来那些家伙也是知道这里守卫系统的厉害,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话说回来,AI为什么不在血兽侵略的时候就启动,而是要我来替换AI之后强制启动。血兽的这些攻势应该算是倾尽了全力,智能守卫的火力可以轻松打退。如果这里的守军在血兽入侵的时候就启动智能守卫,即使可能会有一些伤亡,但是沦陷地这么彻底是绝对不可能的。还有一点很奇怪的是,我们在来的路上并没有发现任何常驻军的尸体,可能是血兽的恶趣味,杀了猎物就叼走了。 总之,这里的很多地方让我很想不通,特别是这奇怪的AI系统。似乎是人工智能想要独立。 后来我和何耀江海商量了一下,聂华是对这个破地方没有丝毫兴趣的。 “照这么说,会不会是这里的守军主动放弃了这个基地?” 何耀做出的假设值得思考一下,但是仔细想想,要是主动放弃,那么之前的一切理论又得推翻。从那个逃出来的士兵的行为可以看出来,他们似乎不是一味地在逃命,放弃基地,而是在主动地保住基地不让基地沦陷。但是后来却无能为力,碰巧的是,遇到了我们,这才得以把信息传递下去。 “不会……”江海低着头说着,他不想解释这个无聊的问题。“如果我的计算机还在,可能会查到点什么……” “得了吧,你那个老年机。”何耀摆摆手,很不屑地说着。“那这么说就是这样的情况了,不会是他们自己放弃,而是被迫的,但是既然是被迫的为什么应急的智能防卫系统不会启动?” 我摇摇头:“刚才我在空间之中和AI交谈的时候,他也没有表现地很不乐意,反倒是想让我加入他一起用存在这个系统守护这个地方。” 江海蔑了何耀一眼,没有再说话。 和耀不理他,继续说:“那么这样一来就只有两种可能性了,一,他们的防御系统出了问题,或者是他们自己出了问题,比如来不及开启或者是钥匙找不到了之类的,二,就是外力,有第三方力量阻碍着他们,还记得袭击我们的那个神秘男子吗,它拥有和你一样的计算能力,我想,他入侵这个电脑也绝对不是什么问题。” “那么,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既不明目张胆地阻止我们,又不帮助我们,必要的时候还在背后给我们一脚?”我有点疑惑地问何耀。 这是个很戏剧性的问题,往往最难搞定,最难计算不是什么入侵系统黑进别人电脑什么的,而是揣测人心。越是不利的环境,人心这种东西就越容易变质。 何耀摊摊手道:“切,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话再说回来,如果我是他,我根本不用这么麻烦,既然拥有那么强的能力,直接干掉所有人不就完了?” 江海默默地盯着他,笑了笑,调侃道:“你以为别人都像你那么死脑筋,别人出门是会带上脑子的。” “我去,你什么意思啊,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不服气地回了一句,我仔细地想象,假如我是他,我会在这个时候留住我们干什么,留住我们是因为我们人多?还是我们有装备? 人多可以干嘛,开路?开路的话就不用自己费力了对吧,那么自己既然有能力,就可以坐收我们得到的最后结果,这招很明显地是坐收渔翁之利。倘若我们不去做呢,那就有可能会是在小木屋那里的悲催下场。我们不清楚对面,但是很显然对面很清楚我们。 如果是对方故意弄瘫痪了这里的武器智能系统,让血兽有机可乘,然后基地沦陷,我们不得不在这里死战一场,最后走到这个地步的话,那就很容易理解了。 也许我们就是一直在按照对方的旨意在做,只是我们一直傻不拉几地蒙在鼓里。 “我也许知道了,其实我们可能一直都在走别人规划好的路线,当然我只是说可能。” 随后我把我的思想给他们说了一遍,他们听的一懵一懵的,江海默默地思考着这里面的逻辑关系,每个环节的连接度都必须很高才能够得通。何耀好想弄明白了些什么,开始翻看他的地图,做做标记。 我们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是复杂,不光是我觉得这里面有很大的猫腻,在座的所有人,只要不傻,何耀,江海,白娜,方南,聂华都应该察觉到一些事情。 然而我们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发现的会不会有点晚了。 大家都沉默了,感觉好像自己的理论很有成就感,都被我说服了。但是我总感觉气氛怪怪的,都不想理我咋滴…… “解柯,想不到你小子脑袋还是好用啊!”何耀坐到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淡淡地说道。 “那么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顺着别人的路走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我一回头,看看聂华正淡然地站在我身后,面带微笑。聂华看了看我们,继续说:“也许这里打伯利希娅的主意的不只是我们和沙蝎三方,现在看来,伯利希娅的秘密是很值钱的了,但是既然对方愿意给我们指路,就说明我们有到达那里的能力,而对方因为某种原因没有。” “你的意思是……” “你是说他们在利用我们的同时,我们将计就计反利用他们的指引?” 聂华微笑着点点头,道:“看来你还算聪明,现在的行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生存主动权在他们手里,互相都不能不协调,所以我们还有很大的发挥空间。” “我明白了。”江海听完了话,就离开了,去了休息区整理自己的东西,也有可能是他听厌了这些没营养的话语。 聂华点点头,笑着说道:“虽然我很不情愿和你们这种披着正义的皮,干着毫无天理的事情的人合作,但是这笔买卖我们也有共同点的。” 我笑了笑,似乎还是杀手和杀手有共同语言,毕竟我们都在走着同样一条不归路,自从双手染上鲜血的那一刻起,这种人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行了,我已经知道哪里是出去的路了,准备休息休息,明早出发吧。” 说完,聂华挥挥手,就离开了。 第九十九章实验室 第九十九章 实验室 好像他说的也很有道理。 何耀默默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有用余光看了看躺在一边睡着了的白娜。突然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双手污秽不堪,白娜是真的没有染上一丝的人血,更多的,他是在救人。无论是用手术刀,绷带,还是用狙击步枪,**,她的目的也就只有拯救更重要的生命而损失另一些生命。 我有点佩服这种人,我说的是何耀,江海和聂华,这种人的心到底是有多麻木。要知道,一个存在于这个世界几十年的生命,突然之间就消失了,再也不会留下他或是她的痕迹,那么在乎他或是她的人会有多么痛苦。一瞬间的接受不了,一辈子的无法忘记。   那么就只有那种冷血的生物才能适应这样的生活。杀手,刺客,就是为这样的生活而存在的生物。何耀拒绝了亡徒的邀请,江海不会为不该逝去的生命开枪,那么我呢,真的就能够放下这些了? 那么面对霍轩,墨锋的死,我的内疚到底是应该还是不应该。 我忽然开始羡慕白娜,她居然能够通过忘却前半生,来获得重生。也许应该再次重生的是我,而不是本来就是很神圣纯洁的白娜。 这晚上我一点都不困,我就在到底该不该杀人这件事上面纠结了一晚上。 为了充分利用资源时间,我早早地就叫那几个站岗的小兄弟去休息了,反正我觉得我这个智能守卫系统的安保工作还是做的挺到位。 第二天一早,何耀就听到了闹铃,而这闹铃就是军事基地的起床号…… 然而其他人都不太想管这点破事,何耀草草地洗漱了,习惯性打理了自己的装备就跑到我这边来看看。 我坐在房顶的天台上,看着这晴朗无比的天空中,从月亮升起,再到群星划出美丽的同心圆,再到 月亮下班太阳上班。我就这样发呆着。 何耀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我,问道:“没睡吗?” 我点点头,机器人就是不会给你设置个黑眼圈什么的,所以对于本就天天修仙儿的我来说再好不过了。 “有什么发现吗?”何耀淡定地咬了一口压缩饼干再喝了一大口压缩淡水。 我摇摇头道:“血兽好像心里有点儿B数,一晚上也安分,不来打扰咱们。” “废话,外面的尸体都可以堆砌围墙了,还好这里温度比家里冰箱还低,不然我们不被咬死也会被腐烂的尸体给熏死,要知道腐尸体内的硫化物等物质对人体的伤害很人大的。” “对了,现在我们的阵容已经整顿地差不多了,具体的下一步该去哪还是得看你们。” 我想了想也没有啥大事,给他们解释了一通。就算有不懂的他也不怎么明白。然后江海有个小问题:“要是走不通怎么办?” “这个……再说吧……” 这是什么逻辑啊,其实走不通的话那就真的没办法了,天要灭我,不得不服对吧。不过好就好在我们还有的选择。 过了一会,我们一起到了那个破旧的冷冻舱里,地下还是淡淡地铺垫着一层寒气,有一点玄幻的感觉。 “为什么这里会存放这么多可燃冰,而不是储存在能源室里面?” 有一位士兵很在我们身后,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引起了我的注意。 低温,高压,长期提供原料是制作可燃冰的必备要求,于是也只有这种极地,海洋的冻土是可燃冰的开发源头。从可燃冰开采公布之后,可燃冰的使用就开始普遍,就像天然气,石油,煤炭一样。科学家预计地球储存的可燃冰可以供地球使用一百多年,然而他们低估了人类的能力,这点可燃冰远远不够。 “也许这里不是储存的地方。”何耀俯下身子捡起了一张破烂不堪的记录纸。它不仅被埋没在这一层薄雾之中,而且还被我们一脚一脚地踩过,再加上有一段历史了,所以显得特别的寒酸。“解柯,你用电脑帮我看看上面的字。” 我小心地接过残骸,开启扫描系统,开始把这上面的东西录入我的视觉,然后进行重新修复再加以适当地组合。很多考古方面的修复工作都得靠计算机这么做,但是因为计算机失误多,所以造成的不定向因素也很多。但是我可以再人为地去判定,那么错误的可能性就大大地减少了。 我一边走着一边分析,我也不知道这个看似很不起眼的仓库,在内部七弯八拐之中显得那么大。 ……解析的文字还是不太完整。 5……7787号设备外部压力1.95×10∧7帕,温度稳定……复制机组……供氮…… 看起来好像是什么数据,或者是报告。 “何耀,我也不知道它写的是什么,上面写的莫名其妙的,似乎是什么记录。”和把扫描翻译出来的东西投影给何耀看,何耀也不是很懂地摇摇头。 江海皱着眉头盯了半天,又把视线移动回了这些冷冻舱前面,淡淡地说:“实验。” 实验?什么实验? “什么?” “这是个实验室。这里不是储存可燃冰,而是在人工制造。”江海推测道。 “得了吧,可燃冰得经过上千上万年的演变,而且我们也根本不可能去花那么多时间精力啊。” 江海从打开的可燃冰中捡出一小块,拿出防风火柴,划燃,靠近道:“假如这还没有成型呢?” 他把火柴的火苗贴近可燃冰晶体,可燃冰开始挥发,但是并没有出现明显的火焰,而是断断续续地燃烧。 “这是可燃冰,毫无疑问,但是它们还在实验阶段,还需要时间,你们NASEI是没有那个精力去搞这些,但是如果有一个机构的研究的东西的价值是这点可燃冰的上千上万倍呢?” 我惊呆了,这块可燃冰的燃烧现象的确与我以前见到的都不同,如果这里真的在研究快速制造可燃冰,那到底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我的心中似乎闪过了一个词条——新人类计划。 感觉又有重担压倒我的胸口,让我很不舒服。 “行了,我们得赶快下去。”聂华一脚踹开井盖,催促我们。 洞口只有一个人宽,一次性只能够通过一个人带一点装备,所以十多个人下去还是得用一点时间。要是下去过后什么都找不到,到不了那就很尴尬。我觉得智能防卫系统还能够撑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应该够我们探索这莫名其妙的隧道了。可是这下面的磁场让我们不舒服,一靠近就感觉脑袋一阵剧痛。 照这样,我还不清楚我能不能活着走完那条电缆。要知道,我的身体的导电能力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于是我决定在上面帮他们把风,要是因为有人搞偷袭把我们所有人封在地下电缆里,那就会GG。毕竟还存在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第四者,在暗中观察我们。 我和他们说明了情况,要是待会他们走不通,就上来,如果走通了,就叫何耀给我发个消息,我坚持一下过去就行。在上面,我的战斗力是绝对的,但是在隧道里,我的战斗力近乎为零。 何耀也同意了,出于信任,他们让我和另外一个编号79的士兵留在上面。 我心中突然有一种舍己为人的自豪感。要是他们挂在里面,我也有心里平衡感。 我在上面就这么待着,闲着也是闲着,又不能出去又不能下去,那个士兵就坐在地上,背靠在一台冷冻舱前闭目养神。这个人瘦高瘦高的,身材很匀称,总是戴着面罩,编号是79号,前一阵子我见过他很多次,似乎是聂华的得力助手。 “嘿,兄弟,怎么称呼?”我上去打了声招呼。 他睁开眼睛看看我,道:“叫我79活着79号就行。” “你没有名字吗?为什么你们都要用代码啊?”我对此比较不理解。 他笑了笑,淡淡地说:“队长和我们都觉得方便记住,就给每个人编了号牌,这支部队每招进一个人,就发一个号码。本来我们一共编满了一到一百,结果这里面来,大大小小的生死过后,就只有我们这些零零碎碎的人了。” 他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胸口锈迹斑斑的号牌,继续说道:“要知道,我们是雇佣兵,雇佣兵的话死了都不会有人记住你的名字。而现在,我们不属于沙蝎组织,更是挂了连个家书都不会帮你带。留着一个铭牌,算好的了……” “哎,还真是……你们队长就这么对待的吗?”我脱口感叹了一句。 他愣了一下,立刻用尖锐的语气反驳我道:“喂,别胡说,我们队长其实对我们很好的,他人很好,不像你们说的那个样子。其实……队长他……也很可怜啊。” 可怜? 我觉得这样一个人不会有太多的怜悯之心,但是想想,我们也都不知道聂华的真正背景,只知道他杀过很多人,是亡徒的杀手罢了。要是这样一个血债累累的人,有什么值得可怜的,那我反而觉得我自己会接受不了。 79顿了顿,看了看我, 又把头转过去,继续说道:“我是队长最早招来的一批杀手,当时我是在贫民窟里面被发现的,我杀了人,是他对我说,加入他把,就不会挨饿,也不会惧怕。他训练了我,让我冷血但是却让我时时记住人性,不让我们滥杀无辜,不让我们变成杀人机器。说到底,我们只是为了在这个暗流涌动的乱世之中能够活下去……” 我决定听他说下去…… 第一百章听杀手讲故事 第一百章 听杀手讲故事2104 十月的寒风变得刺骨,划过我的脸,展现出一道道无形的伤痕,而我的心在滴血。就像是一把一把我使用过得匕首,通通向我飞来,似乎是被我抹去的生命在向我报复。我不是为了仇恨,也不是为了正义。生命这种东西,是一种时间的积淀,是对世间无数的爱的积累,你抹杀掉了一个生命,就是抹杀掉了时间。 杀人不存在正义与否,那些声张着正义的只是披着正当理由的杀人魔罢了。这种事,本就没有对错。 对于我们这样的杀手来说,我们只是找不到正当理由罢了。 我的名字叫冷櫞,军方代号忆水。 是亡徒的高价刺客,我没有任何的后台,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在这个乱世里,只有靠自己的实力,才能够在亡徒里存活并且拥有一席地位。 亡徒,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组建起来的雇佣兵组织,说是雇佣兵组织,实际上没有一个具体的形状,但是有一个很完整的系统。 互联网就是我们的据点,每个审核过了的成员就可以开始网上接单,工作,只不过这个工作有点特别,买的是别人的命,卖的是自己的命。 为了存活下去,我没有选择,从我们家乡那样的贫困地方出来的,大学生每年不出二十个。你是否想问这个高速发展的社会为什么还会有贫富差距那么大的地方?那我就告诉你,因为我们的家乡在中国南端边境,那里战火连天,在安全区的我们村还要好一些,要是不在中方保护区,那么下一颗炮弹说不定就落到你的头上。 所以,现在的社会,只会给你展示出好的一面,坏的一面,从来不会透露出半点消息。 在我们那个小地方,通讯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取暖基本靠抖,看门基本靠狗……是夸张了一点,不过也差不到哪去。 总之,现在我能过排名雇佣兵组织亡徒中国区的前一百五十位,那都是我靠我的命还来的。为了这个地位,我不惜用一切代价来买对方的性命,小到用毒针,打到一颗**炸掉大楼,反正我是觉得用毒是最方便的手段。于是,莫名其妙的就在忆水这个名字上面加上了“蜘蛛”这个绰号。 今天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去扫扫墓,在这几平方分米的土地下面,长眠着我的兄弟——霍轩。他是孤儿,因为我而生存,加入亡徒,一起做任务完成到了巅峰,最后的排名也在一百五左右,但是最后却也是因为我而死。他的命是我救的,而我这条命也是最后他换回来的,咱俩就扯平了吧。 霍轩,代号墨锋,人送外号“迅手”,怎么说呢,因为这小子从小就不好好学习,手上小动作搞的特别快,在部队服役期间又主修轻武器,于是他的本领就在这双手上面。 霍轩和我之间,有从小的交情,但是我有那个觉悟,也勉强了,至于他的故事,我会写下来的。 我把这杯从家乡特地带回来的酒洒在他的墓前,在打开口袋盖上一层家乡的土,也算是给他一点慰藉了。 我站起身,对着后面的女人淡淡地说道:“好啦,走了,去吃午饭吧。” 身后的这个长发清秀,平视着远方的女人叫徐湘,我不知道这个看似瘦弱的女人到底有多强,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同样是亡徒的杀手。不过呢,她的年龄只有二十一岁,清华分校区的在校大学生,比我小了五岁,并且她只用了一年时间就获得了亡徒中国区前五十的地位,因为自己个人的独特癖好,别人叫她蔷薇,实际上代号就是那个挺有名的希尔。 好了,寒暄就到这里,我还要陪着哥大小姐去吃午饭。 “你准备去哪吃?不会又是学校食堂吧,我选择饿着。”这些天我一直陪着她,说是什么精神赔偿,不就是任务失败了一次吗至于嘛,我开始怀疑人生,开始怀疑女人的小心思。 她走在前面,抬起手章遮住头顶温和的太阳,然后轻轻准过头对我说道:“行了,去校外的机器人咖啡馆吧,那里环境不错。” 我舒缓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吃学校的食堂了。学校这种玩意,我不知道都已经多少年没有去接触过了,突然把我拐到学校,看着一个个青春少男少女走过,很是恼火,虽然我自己也不老。 中午其实我不怎么饿,我就只点了一杯咖啡还有一块蛋糕。 徐湘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撑着脸看着玻璃窗外的风景,机器人服务员穿梭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问候着客人们。机器人餐厅的老板是一个机器人公司的经理,这些机器人都做得极为仿真,如果你不仔细看的话,外貌不会看出什么差异。但是就气质而言,怎么样做机器人,都无法模仿出人类的气质。 不,除了一个人例外,这个人是我见过的黑科技里最牛逼的一个,他叫解柯,他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但是遗体除了心脏大脑其余全部替换成机器部件进行重生计划。出乎意料的是,IRRA成功了。 他是机器人,也算半个人类,是我见过最逼真的一个机器人。 也许他就是人类……谁知道呢…… 但是解柯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后来也加入了亡徒,再一次任务中,我和徐湘认识了,但是任务失败,霍轩却没能回来。 究竟我恨不恨解柯,也许我不恨其他任何人,我恨我自己能力不够。 徐湘转过头来看着我,指了指桌上完好的蛋糕,说道“不吃吗?你可是期待了很久了,不吃午饭下午可不好过。” 我摇摇头,回复:“还好……” 她笑了笑,以前可是很难得看到徐湘变得这么温柔。“对了,你说说你自己的事情吧,为什么会做个雇佣兵?” 我愣了一下,她原来在好奇我的身世问题。 我皱起眉头,盯着盘子里做工精美的蛋糕,有一些不忍心吃下去。她看我久久没有说话,就闭了嘴,苦笑道:“啊,那个,不想说就算了吧……” 我摇摇头:“也不是,主要是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起……”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述,就从我二十岁那年开始说吧…… 2124年三月,刚刚过完寒冬,天空时不时还在飞雪。很难得,这个小地方虽然偏僻,但是地理环境挺好,不会说下雪就下雪,下雪了也是一件很美的事情。然而村头的老大爷盯着手中的旧电子罗盘说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和霍轩才大学毕业没几个月,就应了征兵。说实话,我已经受够了这边的战火,虽然我知道武力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但是我就是想一炮给他们轰平,还我们一片宁静。 我现在村口的站台等待无人磁动力机车,虽然有点落后,但是这是我觉得我们这里通往城里的快捷方式。 我对着手掌呼出热气,然后搓搓手,暖和暖和。 这时,霍轩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风衣就来了,我知道火气重,但起码也加了一两件毛衣吧。这家伙可能是兴奋过头了。不就是去部队吗,有什么好兴奋的,真是的。 “早啊,冷橼!你怎么不等我?” 霍轩朝我招招手。 我转过头去,看到列车刚刚进站,于是对他叫道:“快一点,要赶不上车了。” 上了车,我们没有坐票,只能站着,不过他好像一点也不在意,默默地盯着手腕的时间。 “嘿,想什么呢?”我用手肘戳了他一下,他回过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表。 “我们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回来。” “切,你这不是说废话吗?昆明到这里的列车只用半个小时,车票也不贵,再者大不了包一辆飞艇回来呗。想回来就回来。” “不是……我是说……” 我看向他,问:“什么?” 他摇摇头,把黑色棒球帽压低一点,道:“没什么,对了,你给阿姨道别了没?” 我点点头,反问了一句:“切,说了多少回了,叫妈,别叫阿姨……对了,你给小婉道别了吗?” 他摇摇头,淡淡地说道:“就不要她操心了。” “切,小婉可是很担心你啊,而是她还盼着你俩结婚啊……”我苦笑道。 小婉是我妹妹,表妹,稀里糊涂地喜欢上了霍轩这个熊孩子。在这个城市里,总有那么一个两个农村女孩会梳着长长的马尾,头上别一朵小花或是淡然的发卡,静静地坐在房顶看书。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远离了城市的灯红酒绿,远离了城市人为制造的大气,远离了现代女孩的特别的电子服饰,收拾,妆品,显得是另外的一种美。霍轩呢,自然没有理由拒绝小婉,可笑的是这家伙居然不知道哪根筋接错了,认为自己不太配得上小婉,而死活不同意。 算了,这种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大不了注孤生嘛。 他没说话,沉默着摇摇头。 我看着窗外飞奔的景色,估计这速度应该有三百多公里了,差不多马上又要减速了,然后就到站去部队报道了吧。 “哎。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 霍轩点点头,说:“收拾收拾,下车了。” 第一百零一章529边防部队 第一百零一章 五二九边防部队 我和霍轩是从东南军区的直系招生学院——东南军校,毕业的,作为难得的高材生,出入生死线准时不让人很理解。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昆明市的市中心,直到最后一个人走下车,动车才缓缓地驶离昆明。 我现在出站口天桥上,看着人来人往的繁华都市,看着脚下飞来飞去的飞艇,听着嘈杂的流水,人声,呼吸着大城市不一样的空气。深深舒展了一个懒腰,抬头看着天空,心里一阵愉悦。 “啊!霍轩,看,我们来了!” “是啊,我们来了。” 他笑了。 然后我们一同来到了军区招新办,因为有东南军校的推举信和毕业证书,我们免了体检,审核等麻烦的流程,直接被带到了新兵训练营开始训练。 按理说从军校毕业的高材生不太需要新兵训练,但是我们都习惯了,再做一回新生也无妨。 “冷橼,你说下个月结束了咱们会不会分到同一个部队啊?” 我坐在操场的台阶上看天,看天空中时常拖着长尾巴的战斗机低空掠过,看天上云朵被整齐地裁出想要的图案。于是我就一时没有回答霍轩,直到过了一会我反应过来,回过神才想起他在和我说话,于是我淡淡地说道:“不知道,可能会吧,但是我觉得多半没希望。” “你丫的弧长啊哈哈。那你都不往好的方面想想?”霍轩笑笑,把手肘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摇摇头,道:“这个社会,由不得我们。” “我知道,我知道,那我们好歹也试试啊,说不定我们能够做饭呢?” 但是事实证明就是不会给我们机会,现实总是残酷的,我们俩就是按成绩被分去了两个不同的部队。   两个月的新兵训练过得恍恍惚惚,似乎没什么意思,我还是那么瘦,霍轩倒是练出了一身马甲线。 两个月之后,临走之前,霍轩跑到我的寝室开了一瓶酒,道:“冷橼,终于可以不用憋着了,哈哈,来,兄弟走之前喝一杯。” 我正在整理内务,我们军队不许使用私人通讯设备,也不许喝酒。我无奈地接过酒杯道:“切,又不是见不到了,干嘛弄得生离死别一样。对了,听说分到正规军以后会时常有任务,要是有机会的话,咱俩还可以一起去完成任务。” 霍轩笑道:“那再好不过了,我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我们不能以后一起完成的。” “你想多了,看清现实啊。” “哈,不说了,明天就走了,好好喝一杯。”他举起酒杯向我碰杯。 稀里糊涂地,我们就各自上了车。 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几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运输车都是无人驾驶的,来自各个地方的士兵默默无闻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很尴尬,都不说话。 我被分配到番号529的边防部队。很奇怪,这支部队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总编制,而是作为一批特殊的人员特殊对待。边防部队没有什么特别的,而且我在新兵训练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条件或者是特别出众的地方。 “嘿,伙计们,知道咱们要去哪里嘛?”坐在前面的一个士兵问道。 不知怎么的,这一车人弄得气氛挺压抑,所以我们都没有说话,说话的是和我一个部队来的,名叫燕子青,和我不同,他是他们大学的散打冠军,在新兵营的成绩也很出众,不知怎么的和我这个普普通通的人分到了一起。不过他很开朗,心态也很好不会计较这些。 车子里的人要么在闭目养神,要么就在玩自己的事情。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还靠着一个人,军服披在身上,帽子遮住了脸,整个行程中都没有说过半句话。 都没有说话弄得燕子青很尴尬,于是我上去接了一句:“番号是529的边防部队,应该在边境吧,但是我也不知道那里到底有什么,我们去干什么。” “嗨,部队能够干嘛,无非就是训练,作战,打仗,演习……” 有人开了口,自然有人接,于是车内开始议论起来。 “那是个什么样的部队?” “不知道,我是军区干事处调过来的,这支部队我也没听过。” “反正不管怎么样咱们以后都是一个地方的战友了,多多关照吧,我叫燕子青。”燕子青说着朝坐在对面的小伙子伸出手。 那人和蔼地笑笑,伸出手道:“你好,新兵,林一凡。” “你呢?” “新兵,赵灼。” 接着龙,一个又一个自我介绍着,林一凡向我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的视线从车窗外拉了回来。 “哦……我叫冷橼,新兵。”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最后差不多聊的累了,也到站了。 燕子青坐到我旁边来,指了指车厢最里面的那位,问我:“诶,那个人好像没说话啊,认识吗?” 我摊摊手:“怎么可能,看似很不合群啊,一路上话都不说。” “哈,那家伙?似乎是个老兵,人还是好,就是性格有点怪。” 林一凡站起身收拾了下自己的行李,路过我们旁边的时候说道。 “他叫什么名字?” 燕子青摇摇头,一位士兵说道:“不太清楚,虽然我和他是一个中队的,但是他是老兵,我是新兵,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好像姓聂。”   “他看起来也不老啊……”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后来很幸运的是我,燕子青,林一凡被分到了同一个行动组。毕竟还是边防部队,边防嘛,那就得边防呗。当然我当初选择边防的时候想的是说不定能够分到离家乡近一点的地方,谁知道分了个反方向的鸟不拉屎的边境。 好在在这些电子界碑的监控之下,几乎没有多少不法分子越界,有也被我们吓走了。 但是在那之后就在也没看到过那个姓聂的人了。 529边防部队一共管理水平距离只有七公里的边境,位于中国西部。但是只是水平距离,重要的是这里的地形全是峡谷,山脉,小的落差也有几十米。 我和燕子青,林一凡被分配到南9第12号界碑附近进行长期维修工作 ,于是我有预感,无聊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来之前,我在军营里什么有用的都没有得到,唯独知道这里的必要地理情况,自己我们各自的工作,这里的运行,包括组织成员,任务等我们都不清楚。上级的指令就两个字“保密”。 所以,这个地方的一切都让我们摸不着头脑,与我想象中的边防生活一点也不一样。这里没有城市的自动商店,没有大学的全智能生活辅助系统,没有机器仆人,没有空气净化装置,没有各种美味,没有吃喝玩乐…… 就连这个组织的性质都不知道,我怀疑我被拐骗到了某传销组织…… 久而久之,这种环境迟早会让我发疯。 “嘿,林一凡,这里的风景还真是……”我抬头看了看全景窗户外面的风景,我们都哨所建立在断崖上面,能够全方位监视方圆十多里的情况,再加上电子监控系统,我们就只有喝茶的份了。不过坐落在这一百多米的半空中,虽说是安全系数绝对保障的智能化一体空间,但有恐高症的人绝对不适合来这里。 经过很多年的风霜,加上这里本来就是很烂的自然环境,风沙化很严重,以至于造成了现在这样沟谷纵横,的石谷,沙漠地貌。 其实这里不是原来中国的领土,只是后来一百年间的战争,让整个世界的局面发生了变化。 “还真是寒渗啊,地球的环境越来越差了,指不定哪天的沙尘暴就把咱们的哨所给埋了。”燕子青淡淡地说道。 后来我才发现,来这里的人要么是老兵要么是成绩很出色综合素质很强的新兵,燕子青是咱们新兵营的神枪手之一,狙击很有天赋,我的枪法就是他教出来的。林一凡是爆破手,手动调控的塑性**定时可以精准到毫秒,误差不超过三十厘米。 那么问题来了,我又算哪门子精英呢?我枪法不好,体能也不行,理论知识记不住,其实我的综合素质还没有霍轩高,唯一让我有一点心理平衡的就是我长得还算可以。 “诶,你说咱们这么多人才来这里会不会浪费了?”燕子青回头看向躺在床上哼着小曲的林一凡。 林一凡伸了一个懒腰,含糊着道:“也许是嫌中国人才太多……诶?燕子青的枪法不错,那冷橼你的特长是什么?” 我一愣,呆了一阵子…… 林一凡笑着道:“难道是自愿来边防的?应该没有人这么傻来这种地方吧。” 燕子青有点无奈,同情地看了看我,走了过去,把行囊放下,帮我回了一句:“他啊,我觉得是脸特长……哈哈哈。” “喂喂喂……”我无奈地摊了摊手,好像还真的很傻,应该没有人会放着生物化学系双修的硕士学位不干,而来这里欣赏风景吧…… “不过我觉得冷橼是长得挺帅的,在以前的学校里应该会有很多人追求你吧?”林一凡突然就八卦了起来。 我摇摇头。 燕子青突然醒悟,对我说道:“诶,对啊,冷橼,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的大学呢,讲一讲?”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第一百零二章流星 第一百零二章 流星 为什么非要听我的故事,我觉得我自己就是一片空白。但对于大学这种很多人向往了很久的地方,我只想说一句话,并不是所有的向往的事情都是天堂...... 我是四年前入学的,那个时候我才刚刚18岁,对于向往了十几年的我和霍轩,终于踏入了理想的殿堂。然而…… 我就在实验室里度过了四年,最后换来的是一章硕博连读双修生化的通知单……我很郁闷,其实这不是我想要的,但是看着那些小情侣们,看着那些整天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们,我心里有点动摇。 霍轩呢,他倒是会选择,最后拿到了物理专业的博士文凭,就开始享受他的人生了。不过为了最早的共同约定,我们选择了军队。 我草草地给他们讲了讲我和霍轩的无聊大学生活,他们听的目瞪口呆。 “好了,讲完了……有什么问题吗?”我无奈地摊摊手,看着他俩嘴张的一个比一个大,我很是不理解。 “我去,冷橼你是学霸啊,难道他们把你找过来不只是因为你帅啊,还是因为你是学霸啊。”林一凡感叹了一句。 我就很郁闷,为什么都在调侃我。而且,在这里,一颗子弹随时可以解决你的地方,长得帅,学习成绩好有个卵子用啊,还不如你教教我怎么用狙击步枪呢。 “啊喂,并没有什么卵用啊?” “不一定,说不定他们看中的是你的内在呢,况且你自己选择的,不是吗?” “呃呃呃……” 好吧,我不好争辩,反正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是个谜。霍轩呢,他就已经分到了一个正常一点的部队,在内陆,维和的。 总之,每天的生活就这么慢慢地熟悉,慢慢地融入。早上训练,中午休息,下午巡逻,晚上值班,每天如此轮流。遇到不是燕子青和我值班,燕子青就教我如何玩狙,遇到不是林一凡的值班,他就教我怎么样把**的用处发挥到极致。 然而平静的生活总会让你尝一点刺激的事情。 2105年1月31日凌晨2:35。 还在睡梦中的边防哨所所有人,被刺耳的,久违的防空警报吵醒了。 但是等来的不是哪个国家的飞机,而是来自天外的顾客。 我终于明白了我们守着这方圆几十里的地区这么久是干嘛的了,等的就是这久违的顾客。 流星。 “喂!冷橼,起来了!”燕子青警觉地一翻而起,匆忙间摇醒了我,一看林一凡的床位空着的,今晚上他值班。 我揉揉眼睛,怎么窗外的光线那么亮,红色的,一束束光线染红了半边天。 响着的防空警报从室内传来,我伸手去关掉了它,然后去换上作战服。现在刚过完年,就给我们来这么一个大礼炮,我们受不起啊。 我拿上枪和他跑了出去,我呆呆的望着天空什么也做不了。这是什么…… 本来以为今晚上会有飞机之类的入侵,结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空中的月亮突然暗淡了下来,紧接着旁边开始出现一个小小的亮斑,几分钟之后越来越大,终于,我看清了那是什么…… 陨石,流星,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见了这么大一颗流星。推着长长的尾巴,划开了人工同温层,径直朝我们飞来。红色,黄色,蓝色,紫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拖在流星的尾巴上,像是牵扯着它,不让它坠落。那种颜色,我再熟悉不过了,一看就知道是各种金属燃烧后的颜色,直径应该有那么几百米吧。 我草草地算了算,就这种陨石,如果不被大气层消耗尽的话,径直撞向地球,会是灾难性的后果。至少我们这里是不会再存在的了。但是现在来看,这颗叛逆的星星是不准备变换轨道了,因为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看到它倾斜一下。难道,是**事先已经预料到了? 这一刻,我心中不只是震惊,更多的是慌乱,到底什么是边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呆呆地望着天空看着拖着长长尾巴的流星离我们越来越近。我就只能够这么看着,我手中握住的枪已经被我手心的汗水打湿了,我依然在原地,动都不敢动,回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燕子青…… “子青……你看……”我说不出话来,我不是被吓到的,而是心里的想法太多太多,说也不知道从哪说出,从哪说起,说了,也说不完。 燕子青看着天空,把手中的步枪扔在了地上,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坐一会吧,人生难得这么美得景色是吧?” 我苦笑了一下,看着流星渐渐变大,渐渐离我们越来越近,我也不想说什么了,难道**真的就是这么打算的吗? 我脑子开始热起来,从最早开始,不公布这个边防基地的一切信息,就是为了这颗流星的话,就可以做出一切的假设。 最早召集了各地的新兵,精英,人才,为了让我们能够应付这颗流星。天文台的计算精确到几万光年以外,当然经过了这么久的续力,应该已经预测到了2105年1月31日凌晨的天外来客。其实从一开始我们的意义,就是这颗陨石的意义,能够第一时间保留陨石坠落的一切数据是一项人类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情,如果有这个机会,**不会放弃,不会错过。如果这个人是我,我会从一开始就进行周密计划。 也就是在几个月至少,**也许就已经料到了这一切,所以万事俱备,只差我们这些炮灰了。 那么,我们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我们人类在这燃烧炙热的陨石面前,微不足道,能保命就很不错了,更别说做点什么了。 我不禁问道:“我们能够做什么?” 燕子青听了我的话突然一下子睁大眼睛,拍手,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原来**有这样的计划!跟我来!” 说着他就跑了回去,我只能够跟上。 我目测离陨石完全撞击地球,还需要三十分钟左右,在这三十分钟左右,我可以跑出去,也可以再享受享受这不正常的落霞余晖。 “冷橼,军方的意思我懂了,我们有用,不是边防,听着,现在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我们的生死,全国人类的生死,就掌握在我们手里。还记得电磁网减速器吗?” 燕子青坐到电脑旁,熟练的手一挥,投影出三个大屏幕,屏幕上是一幅图片,而内容就是一台电磁网减速器。 “冷橼,这东西我们都学过,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学的吗?” “刚来的第一节课……”我想了想,脱口而出,我对自己的记忆还是有自信的。 “对!为什么来到边防站训练的第一节课不是介绍这样那样,而是教会我们这个不切实际的设备。要知道一台性能优良的电磁减速器可以阻挡一台火神机炮距离一百米之外的子弹。你推测地没错,我们是一直被骗了,蒙在鼓里,但是**是很早就预料到今天这里的事情的,而现在就得看我们了。” 我听得一脸懵,呆呆地望着他, **预测到了今天的流星,流星体积的问题,所以不能够在外太空毁掉,等到走进我们的世界再搞定它是最好不过得了。 但是问题来了,这么大一颗流星,要多大的电磁减速器啊! 我呆呆地望着他:“那我们能够干嘛?” 燕子青笑了笑,关掉了房间里的所有的电气设备,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等等,马上中央会有通知。咱们可不是炮灰。” 果然,两分钟后,广播响了,通知:“请所有的边防人员回到哨所,务必遵守以下的步骤造成指定操作……” 燕子青好像知道了什么,我也没有再多说,跑了过去,跟着广播之中的步骤一点一点造成任务。 打开电闸,通讯无线连接所有的哨所地址,输入终端号码,自动连接通讯。然后接受传输代码,进行系统编程。指令直接发到了我们的地址上,我们在基本的训练外的学习之中学的最多的就是程序,结构,以及一系列物理知识。 原来,我们的哨所一定会选择在悬崖上是不可违背的一件事。 电磁减速器,通过汇聚强电流磁场,在规定的范围内提供出与飞来的高速物体相反的磁场,做到缓冲的作用,减速呢,你得控制自己的行动才行。 十多个哨所分别位于各个电磁条的方位,只是这个巨大的电磁减速器够呛的。 这不是普通的哨所,而真正的目的是捕捉这天外来客。 “启动,初号电磁减速器,开始供能,目标拒地面十三公里,预计一分钟后达到目标高度。”系统开始自己启动,整个房顶伸出巨大的电磁阀,通过无线信号连接了其他十多个哨所。 我去,**还有这个操作? 很快,几十秒之后,天空被一张巨大的电磁网覆盖住,蓝色的火焰和电火花的光线混合在一起,很耀眼,照亮了整个天空。 “难道,他们准备?”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天空中空气开始震动,一切开始颤抖,桌上的水杯被抖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燕子青淡淡地点点头,道:“看来是这个没错了,这个冒险赌上了中国的命运,我们只能够祈祷了。” 第一百零三章抓住流星 第一百零三章 抓住晨星 这是个秘密,这也是个超级工程。 对于这样一个精密的操作,**没有让有经验的高级工程师来操刀。 很简单一个道理,有这么一个故事,一块天价的美玉,但是有一道裂缝需要切割开来,不能容许半点失误,一毫米的误差,手抖一下就废了。美玉的主人找了很多有经验的工匠,他们当然不敢轻举妄动,都懂这里面的风险,于是纷纷都不接这一单。最后有一个老年的工匠接了下来,然而并不是他在操刀,二十交给他年轻的徒弟。 在师傅的指挥下,徒弟一刀而就,切口光滑无比没有一丝瑕疵。 将这种超级工程讲给我们一群新人,我们自然不懂这里面的危险性,再加上都是各地分来的精英,更是有一股子狠劲。在亲身经历之前,我们谁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天空很亮,就像白天一样。白色的云被炫成了暗红色,反射在天空中的光线经过全是尘埃的大气一折射,就像是开出了一朵美丽绚烂的火花。 只有几公里了,流星的直径被大气打磨地只有几十米了,但是径直的冲击力可以摧毁整条边境线。 空气开始发烫,我经管待在哨所之中,胸口也开始变得很闷,似乎大气压受到了强烈的影响,不能呼吸。 我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发软,坐在地上。空气剧烈震动着,强烈的磁场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燕子青……” 我咬着牙说着,但没有人回应我,我开始流鼻血……看来状况不只是我一个人有。 我咬着牙,走到全景窗台。 我才发现四周的十多个哨所,围成了一个圆,哨所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条巨大的机械臂,正缓缓下降,靠拢中央。 一分钟后,一张巨大的可见光网完全展开,这张网聚集了普通空气里上亿倍的电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负离子。带电的流星经过这个网的时候,无论是带什么电,都会被紧紧束缚,然后瞬间减速。如果搞不好的话,估计流星会爆炸或者是整个边境线都要炸掉。这绝对是世界上最大的电磁减速器,没有之一。 终于,这一秒来了。世界开始安静,因为空气的剧烈震动让我的眼睛开始流血,鼻子早已血流不止,耳膜也震地发痛,一抹,一手的血。 我半蹲在地上,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这种难受的感觉,我还是第一次经历。 流星带着熊熊的火焰,顺着天空下降,每下降一米,就会四散出五彩斑斓的碎片,被五颜六色的火焰包围。我近距离看见了流星,就在两公里外的悬崖上。 近了,高空四百米处突然接触到了这个无形的电磁网。 …… 轰…… 一阵巨响,流星停在了半空中,它的火焰变成了火舌,瞬间喷向地面,这绝对比任何一个火箭的发射都壮观。 我听不见任何声音,一瞬间,巨大的冲击波没有办法停住,空气开始颤抖,四周开始颤抖,以流星的正下方开始,火焰砸在了地面。 地表的岩石,荒漠瞬间炸裂开来,变成了无数的碎屑铺天盖地地向四周刮来。 我的视线瞬间模糊了,巨大的冲击波席卷了这方圆几公里的边境,悬崖上的哨所首当其冲,一瞬间,巨大的全息单晶显示器被震得粉碎,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夹杂着石块的黄沙铺天盖地,把我瞬间冲到了后面的墙上。我的背一下子撞在了衣柜的一角,疼的面部一扭曲,我失去了意识。 当我醒来的时候,是清晨了。 “冷橼,醒醒……冷橼……还活着吗?醒醒……” 我听见有人在叫我,我缓缓睁开眼,燕子青正满头是血地看着我。 我摇晃着从地上站起来,胸口突然一阵剧痛,我一摸,右胸口变形了,突出来了一块,全是淤青。看来是骨折了。 我搀扶着他走到碎掉的全息屏幕前,一地碎掉的硅晶显示屏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哨所中一片狼藉。 我向下望去,景象完全不一样了,这里几乎已经不是我们生活了几个月的地方了,这一切我不懂怎么描述。 巨大的冲击波摧毁了地表不坚硬的岩石沟谷,山脉,一阵风沙让曾经的一片沙漠也现实的无影无踪。难怪我起来的时候满嘴都是沙尘。 很恐怖的是,地表下面是你根本想不到的东西。 金属的白色在强光下很刺眼。以这颗直径不大,被打磨得很圆润的陨石被悬挂在半空中,六根长长的机械臂从六个大型哨所顶部伸出,伸向半空。六只机械臂的顶端共同交错编织出一张巨大的电磁网,束缚着半空中的陨石。陨石的周围还漂浮些无数细小的尘埃,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已经凝固成了新的形态。而地表的黄沙下面,根本就不是什么泥土,而是一块机械平台。六个巨大的机械哨所四周的一切都被抹掉,露出了真面目的它们围成了一个六边形,六边形的四周还均匀分布着悬崖上的十二个小的哨所,而我站立的地方,就是这十二个哨所中的一个。看来,连成了一个圈的十二个哨所的功能就是给这六个主站提供后背能源。 这个工程,绝对不比任何一个超级工程的规模小。 我现在内心的惊讶占据了大部分的想法,我需要一个解释,我们都需要部队,**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喂,子青,那个是不是林一凡啊?”我指了指我们脚下的山谷里,银白色的金属抗压平台上躺着一个人,从体型来说,我一眼就看出了那是谁。 燕子青俯身看了看,对我说道:“救人。” 我回头去找我的装备,绳枪,绳枪在哪。我蹒跚着步伐,因为我的胸口实在是太疼了,应该错位的骨骼伤到了内脏,还好没有把脊柱撞断掉。 燕子青扯过背包背在自己身上,道:“冷橼,你伤挺严重的,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救他。” 说完,他背仰着向后一跳,反手对着头顶开了一枪,绳索迅速打入天花板,倒刺一掀开,把绳索绷得紧紧的。燕子青满脸都是血,虽说受了这么多的伤,但一套机械的标准动作还是完成的行云流水,几秒钟就下到了几十米深的峡谷里。 金属平台是整块镶嵌到整座山里的,应该是为了这颗陨石量身定做。看来这场行动的策划者也是煞费苦心,这样浩大的工程,没有几年是完不成的。 燕子青落地的时候脚颤抖了一下,看来还是有些疼痛。 燕子青一瘸一拐地跑到林一凡面前,蹲下摇了摇他,林一凡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燕子青心里突然一紧,伸手放在林一凡的鼻子下面,脸刷的一下子就变了。 “抱歉,他已经……” 我的耳麦传来了燕子青的声音。 “他是从上面摔下来摔死的。” 摔死,被冲击波给掀翻了,然后就?这也太不值得了吧,我想,这样的损失有谁来负担,这么大的事故太不值得了吧? “子青,能把他弄上来吗?”我问道。至少遗体现在不能让他这么摆着,我心里的滋味也不好受,毕竟是生活了这么久的战友了。 “我试试,看看能不能……咳……我去……” 砰,一声清脆的响声从山谷里回响,燕子青的声音突然一变,砰地一声倒在地上。 “子青!” 我俯身向下看去,燕子青正好倒在林一凡的遗体上面。 怎么回事?我叫了他,他也不答应。我正准备顺着绳索下去,但是双手刚刚放在绳索上,绳索啪的一声就断掉了。并不是断掉,而是燕子青他把绳索撤回了。 “走,快逃……”燕子青的话语断断续续地从我的耳麦里传来。 燕子青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胸口的血液顺着衣服流到了地下,他大口喘着气,没有看向我,而是伸手去拿腰间的手枪。 他左手捂住胸口,右手拿着手枪,双手在发抖,燕子青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这也是在死亡面前罢了。面对死神的镰刀,已经高悬在自己的头顶,这个时候还能够做什么呢,在为自己为需要的做一点贡献吧。 “咳咳,该死,冷橼,我的时间不多了,听我说……我们一直都被利用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们是时候灭口了,作为一个有经验的人来讲,我估计我要挂了,不过呢,我想咱俩相处这么久了,也都清楚对方的性格吧。” “啊喂!你干什么,快上来啊,不管怎么,活下来还有救啊!”我有一点着急,不管怎么样,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什么情况的状态,但是我想他这次不会开玩笑了。 “哈,别开玩笑了,军方有狙击手,正在等着下一发给我来个爆头,我就不出卖你了,你知道哨所的后门在哪里,监控系统都被震瘫痪了。我刚才看了,其他人也都差不多挂了,真不要脸啊……咳咳,哈哈……” 说着,他坐在林一凡的尸体旁,从包里拿出一串**,道:“这玩意炸着可是个很疼的,特别是磁性弹片啊……” “喂!别做傻事啊!等我,马上下去救你……” 砰! 没有等我说完,也没有等燕子青拉开**的保险,一声枪响带着回音从峡谷里传来…… 第一百零四章未知的路 第一百零四章 未知的路 第一百零三章 未知的路 暗红色。 暗红色的血花,从燕子青的脑袋中散开,溅在了银白色的金属上面,就像是点缀的红宝石。 我第一次看见,看见一个生命的流逝,就在这么近的距离。我呆在了原地。 啪嗒,燕子青侧着倒了下去,趴在林一凡的遗体上面,鲜血从他身上流了出来,开始扩散。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 “啊啊啊……为什么……”我忍不住剧痛,跪倒在地上,不禁问我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三个穿着动力辅助装置的人,戴着面罩,手持武器,缓缓褪去光学伪装,来到了燕子青的遗体旁。 “报告一号,二十八号目标清楚完毕。”其中一个人这么说道,燕子青最后把耳麦的免提打开了,他睁着眼倒在地上,什么也没有想地离开了。 “是,是……” “长官怎么说?” “还有一个目标没有清除,叫我们尽快找到。” “好。” 一个目标?指的是我吗?目标,那么其他人都死了? 为什么!我们卖了力还得卖命,这国家的军队是这个样子的吗?我不禁有些后悔来到这里。那也就说明,我也要死了对吧…… 我绝望地靠在碎掉的窗台,左手拿着一把手枪,只有两个弹匣,我知道现在已经是徒劳了,从他们启动这台机器开始,不,是从他们把我们分到这个地方开始……我们就已经是死人了。 呵呵……我冷笑一声,毫不费力地撬开一颗**,向峡谷里扔去。 轰,一阵黑烟换换上升,我没有丝毫地犹豫,只是心里很愤怒而已。一声巨响,那三个人不见了踪影,燕子青和林一凡也永远的消失了。耳机传来一阵嘈杂,通讯断掉了。 突然,警报器再次响起,峡谷对面迅速冲出一群士兵,想我这里跑来。 我翻滚过去,靠在石壁后面,躲避着狙击手,但是我这样根本无济于事,因为他们很快就会从正面突入,把我包围。其实我刚才如果不扔那颗**,我还有机会逃跑,但是现在只有破罐子破摔了。 后来,我常常回忆起这一件事情,这颗**到底扔的对不对,如果叫我现在来选,我还是不会犹豫。 砰砰,身后的石壁被打的碎屑乱飞,我靠着一动不动,胸口很闷,也很疼,再不处理我自己也会慢慢地挂掉。 哐! 房门被塑胶**炸开,一队全是穿着动力辅助装置的士兵破门而入,开始搜索整个哨所站。 我靠着石壁,身后的狙击手突然就没了动静,也许是因为已经有人破门而入了,或者是他觉得我已经不在这里了。 我轻轻把手枪上膛,对着这间屋子的房门。 咯吱……房门的电子密码锁被打开,一个人影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没有犹豫,直接放出几发子弹。枪声响遍了整个哨所,那个士兵身体被子弹打的摇晃,缓缓倒地。虽然动力辅助装置帮他挡住了几颗子弹,但是近距离被打了这么多枪,不死也已经残废了。我第一次杀人了…… 血水溅起,飞到我的脸上,有一丝怜悯油然而生。 我马上就要死了。 很快,一队人立即把我包围住,我不想反抗了,因为我只要一抬手,立即变成马蜂窝。 咔嚓,所有人的步枪都指着我的头,上膛的声音传入我的脑海中,我闭上眼,坐在石壁前面,准备接受死神镰刀的挥舞。 可是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我什么也没发生,死的不是我,而是这一群士兵…… “啊,赶上了……” 一个黑衣男子戴着兜帽,面罩站在我面前,四周七零八落地躺着那些士兵。 他把手伸出来,递给我,示意让我站起来……什么意思,这人,是在救我啊。 为什么会有人来救我,怎么事情变得越来越奇怪了,他是谁。 一个士兵从地上爬起来,掏出匕首向他刺去。 我一看不对劲,立即提醒。“小心!” 无论他是谁,他现在在救我我就没有理由拒绝,求生的欲望第一次变得这么强。 虽然很多的问题,很多的疑虑,都还没有解开,但是我现在只想活下去…… 那人惊了一下,身子一斜,匕首戳了个空。 他灵活的伸出手,锁住那个士兵的手腕,向上一掰,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那个士兵嚎叫了一声,匕首掉了下去。 男子伸出左手顺手就接住了匕首,转身把士兵推了出去一脚踢飞,然后一刀飞了出去,把士兵钉在了墙上。血水染红了银白色的金属墙壁,这个时候变得很难看…… 一队人又冲了进来,进来二话不说就一通乱扫。男子扯着我的衣领一下子就把我甩了出去,我倒飞在空中,身后就是悬崖。没有绳枪啊,我就这么摔了下去。可是下一秒,一根绳索刚好打入我的衣服,穿过衣服钉在了岩壁上,我立刻抓住了绳子,但是胸口的剧痛让我没有力气抓住它,只有顺着绳子向下滑去。 哨所中一瞬间被子弹打的一片狼藉尘埃四溅。男子的动作突然之间变得非常快,向左侧晃去。子弹几乎都是贴着他的身体飞过,他闪到了一个士兵的后面,一记回旋踢,把士兵踢了出去,向峡谷摔去。我刚刚滑到一半,一个人就飞了下来,重重摔在峡谷里,开出一朵鲜艳的血莲花。 男子向后一转身,给了身后那个士兵一拳,士兵叫了一声就到底不起,男子的手上出现了一把长长的匕首,噌地一声划破了士兵的喉咙。匕首又不带一滴血地收回了他的袖中。 士兵们也不是草包,立刻反应了过来,开始近身作战。可他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几分钟后,十几个士兵都趴了。房间里空荡荡的,地下趴满了士兵,有的残了,有的直接挂了。男子扯了扯绳索,向后一跃,顺着滑了下来。落地刚刚在我的身边,顺手一抖,绳索收到了手中的绳枪里。 “没事吧。”他冷冷地问道。 我不明觉厉地点点头,他捡起地上的一支枪,递给我一支注射器,道:“把这个打进去,你就没事了。” “这是什么?” “组织恢复剂。” 那是什么。这种药我第一次听说,但是我没得选,麻利地打了一针,虽然有点疼,但是胸口在几分钟后真的不疼了。 “你是?”我一边和他逃跑,一边问他。 他没有看我,只是自顾自地看着投影地图,道:“救你的人,拿着这个,交给大门口那个越野车的驾驶员,他会把你送出去的。”说完,他就递给我一张金属卡片,然后就闪到了一边,去引开火力。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跑开了,我淡淡地看了看手中的卡片,上面刻着几个鎏金的字——“077号The Killer” 杀手吗?那我就管不着了,我看了看他的背影,似乎有一点心酸,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也许我刚才就应该死去。但是既然我活了下来,那就活下去。 对,活下去。 “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朝他喊了一句。可是太远了,也许他听不见。 但事实他听见了,回头看了我一眼,比了个手势让我赶快走,然后什么也没有说地就冲进了人群。 真是很奇怪的人。 我顺着没人的路线找到了那辆军用枭龙四代越野,这是专门为战争设计的全地形水陆两用越野,虽然载重只有7人,但是装甲绝对不比坦克差,它的车身是用最新的纳米重塑分子一次性打印出来的,包括发动机,所以性能可想而知。 “来了?”车上的那个驾驶员看我上了车,淡淡地说道。他接过我手中的卡片,朝副驾驶的胖子点点头,然后打燃了发动机。 车子在颠簸中渐渐远离了这个地方,那颗陨石仍然漂浮在半空中,从远处看,就像是一直巨大的手,掌控着这片大地,自己我们的生命。 我回过头来,瞟见了他的军服,不是迷彩的,而是灰白色的冲锋衣样式的军服,好熟悉。似乎这件衣服在哪里看到过…… 对了!那个人! “是你?”就是最早那个大家一起来到这里的时候在车上一言不发,窝在最里面的那个人。那时他正捂着脸睡觉,谁都没有看清,然而气质和衣服我想不会在这里出现第二者。现在我通过后视镜能够看的很清楚,这个人一副清秀的面貌,眉毛下面的眼神很随机却很锋利,锋利到能够杀死人。嘴角总是挂着微笑似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笑。但是这张脸让我印象很深刻,清秀帅气,如果再加上一点词语,我觉得可以用帅气来形容。 他回过头,看了看我,道:“我?咱们见过吗?” 我苦笑:“我想应该见过……”你一直都在睡觉,全程睡完后就不见了踪影,你当然没见过! “行了,我只负责把你送到五十公里外的城区,这是你的身份证,护照等。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一个急转弯,瞬间拉住手刹,车子一个漂移甩出了一百八十度。他紧接着一踩油门,汽车向着一条山路飞奔而去。 “哦……说到底,你们是谁?”我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他笑笑,道:“有必要吗?” 我点点头,看着后视镜,和他的眼神刚好对上。他无奈地笑笑,道:“那就记好了好好活着,刚才救你的我就不说了,不好透露。这位副驾驶胖哥叫金满山,我叫聂华。” 第一百零五章金胖子的忽悠 第一百零五章 金胖子的忽悠 “聂华……金满山……我记住了……谢谢。”我默默地点点头。 “对了,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救你?呵呵……”金满山笑笑。 聂华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没空搭理我,金满山给了一个眼神,聂华也没甩他。于是金满山开始瞎bb。 “救你?你是不是想得太多,咱们可是准备找到所有人的,只是咱这司机有点啰嗦,路上耽搁了,就只有你一个人了。不过还好,至少还有一个吧,总比带回去一堆尸体好……” 聂华淡淡地甩了一句给金满山:“不服你来开,能够在陨石的冲击波里像我这种坚持一分钟算我输。” “切……”金满山毫不在乎,继续崩批。 “那你们为什么这么做,你们是什么人?”我伸手擦擦头上的血迹,继续追问下去。 聂华抢来了话题,道:“名片上不是有吗?” “The Killer?杀手,可是我是军人……这不矛盾吗?” 金满山笑笑,脸上的堆肉动了动,道:“我是生意人,虽然你平时能够在某个城市的某个卖香水的地摊上找到我,但是我可是一批雇佣兵的老板,现在来救你们明显是对我有很大的好处我才会干。” 雇佣兵。哈,无所谓了,我现在只觉得很累,很饿,很冷,我还活着,其余的都算了吧。出于一种本能,让我继续追问。 金满山打住了我,让我好好休息,他自己来讲讲。 事情是这样的,在五个月之前,俄罗斯军方国际航天组织,就是那个俄罗斯的浮空城市,侦测到一颗名为G8TY5R的特殊小行星的轨道于2125年1月31日重合于地球轨道,并且着落地点已经确定。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颗小行星携带的东西却很重要。小行星带了地球之外的一种重金属, 那么问题来了,这可是很多国家都梦寐以求的东西,但是放任不管的话,要么就把地球砸一个坑,要么就在进入大气的时候就化为了灰烬。但是一旦消息透露,就会引发一场战争,一种新的金属材料,对一个竞争极为强烈的国家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全力地位能力。 于是俄方和军方达成了协议,并且着手这个精密的计划,开始极速建造这个网,能够抓住一颗小行星的网。 计划其实就很简单,一系列的操作我就不好解释了,军方为了万无一失,就找来了这一批精英骨干,但是都是新兵,目的就是防止消息泄露和出现失误。 等到一切都搞定了,自然有人来收拾残局。这个时候,为了不透露军方机密,自然会把我们灭口,因为死人是最不会说话的。然而今天遇到了,遇到了金满山这个人,他雇了一批人,目标不是那颗陨石,因为要陨石实在是天方夜谭。他要的只是消息,数据。而消息数据哪里来?就从我们身上找,所以他们必须赶在灭口之前把我们救出去,越多越好。但是运气不太好,只有我一个人活着…… “喂,对了,那个人没来没问题吗?”我是指救我的那个男子,似乎是个高手,但是再高手也不会是那么多特种兵的对手,所以还是比较担心的。 金满山摇摇头道:“他不是我的雇佣兵,我也不知道他哪来的,是聂华找来的,似乎我们达成了共识,于是就一起行动……” …… “那你们不去救他?”我有点生气,这种人为什么还会留着,如果是战友的话,就应该在一起不是吗,死亡,至少他还没有死! 聂华淡淡地说:“不用你操心,你一个新手,懂什么,而是,这里还没有人能够杀得了他。” 说完,哐当一声,车顶一声闷响,车子晃了晃。我还没反应过来,车子侧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人影从车子上面翻了下来,正是刚才那个人。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人能够从那么多包围圈里逃出来并且追上我们,也是很厉害了,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我有点蒙,心情很复杂,于是一个人坐到旁边没有说话了。金满山自顾自的哼着小曲,对着那个男子道:“嘿,你怎么逃出来的?那里人那么多,那么危险。” 那个男子整理了下身上的尘土,道:“都杀了就行了。” 杀了?不会吧,我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天呐,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啊,真的是杀手吗。 聂华这个时候已经把车子开到了笑了笑,道:“哈哈,还真是不错,行了,咱们不是一路人。应该说我们四个都不是一路人,我就送到这里了,这位兄弟,今后怎么办自己好好活着把。走了。” 他挥挥手,道别了金满山,那位黑衣男子也随后下了车,和聂华说这话一同消失在了黄沙里。我看了看车钥匙还没有拔,他们就这么走了,两个人,一点干粮和水,两把枪,能行吗? “不用担心,他就是这个样子的,每次都是,不等我说完就走了,没意思……”金满山换了个座位,换到了驾驶座,转过头对我说着。他调试了下车子的动力系统,把底盘放低了一些,自动加好了油,然后继续发动汽车。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至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不会与你们打交道的,还是放弃好了。”我突然之间脱口而出了这些,我其实当时连把中国人民解放军内务条令骂出来的心思都有了。这一天的事情真的太烦躁,太不让我安心,很难受。 “放弃?说实话你已经被他们放弃了,被你信任的组织。”金满山戏谑地笑笑。“小子,咱们来谈谈正事吧,聂华并不是雇佣兵,而是沙蝎的士兵。我是亡徒刺客的经纪人,正如他所说,咱们所有人都不是一条路上的。但是你却已经被放弃,被抛弃了。选择一下吧,我们的目的不是那颗陨石,我们就算拿到了也没有用,我们想要人才,更多的人才。人才在你那个地方被埋没,付出了就死了,不是很可惜吗?” “……”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回复他,并不是觉得他说的太有道理,而是觉得他的话是实话而已,这个世界的残酷,我现在才意识到。这里不像家乡,人人都很单纯,每天为了安稳的生活奔波着,忙碌着…… “在这里,小子,你要记住,这个世界是个原始的世界,弱肉强食,只有强者才能够活下去,才能够保护弱者。”金满山淡淡地说着。 我心头一惊,是吗。弱者是没有能力说话的,的确,在哪里都是这样,家乡里也是,只有那些手持武器的军人才是说话的人,我们就只有听着。也是因为我想超强,才会去选择当兵。而现在,我又回到了弱者这个阶层。 强者,不是为了欺负弱者,不是因为自己可以把弱者踩在脚下,把一切都臣服于自己才算强者,真正的强者,是为了保护弱者而存在。 我差一点,就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最早,我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才出去的。我想改变,我想成长,我想变强,我要变得足够强大足够保护我珍惜的人。想到这里,我就会想起燕子青最后对我说的,我那个时候是真心想下去帮他,但是我却没有那个能力,假如我有那位黑衣男子那么强,那我也不会怂成这幅人模狗样了。 我有点嫌弃自己,金满山突然像是看清了我自己一样,激动的说:“千万不要觉得自己不好,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你看看你的左肩上的勋章,你是一个军人,是一个人很具有天赋的人,但是却不会属于那种地方。” “你什么意思?” 金满山把我刚才给他们的那张金属卡片拿了出来,递给我,道:“亡徒,加入我吧,我会让你变得强大,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在亡徒,不会有功名利禄,只会存在靠自己的实力存活,成长,你的能力越高,你自己的存活就越有意义。怎么样?” 我想了想,嘀咕着:“亡徒……” 亡徒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组织呢,我现在其实已经无所谓了。我手上沾了军队的血液,在我拿起枪的那一刻,这里就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 “对,亡徒,这是个完美的世界,这是个完整的系统,我们不会在意这里面的一切,你需要做的,只是忘掉你自己,忘掉以前的一切,名字,代号,编码,人生……” 名字,人生……真的可以忘却吗,做一个没有过往的人,做一个不会为自己悲伤的人。 但是只有在当你多有人家的生命的时候,才会觉得心里的压力是这样的大,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你拿的就是亡徒的注册卡,账号,密码。我相信你的判断,你是愿意平凡苟活一生还是风风雨雨地让自己找到存在的意义?自己选一选吧,年轻人,时间不多了。” 他看我没有反应,把钥匙甩给我,道:“你快点走吧,等你想好了再找我吧,逃命吧,懦夫。” 我深呼吸一口,把钥匙捡起来扔了回去,道:“不用了,金满山,给我说说亡徒的事情吧。” 金满山叹了一口气,嘴角微微笑着,拍拍我的肩膀,道:“走吧,我会给你讲的,我没看错你。” 第一百零六章折回 第一百零六章 折回 意义?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活下去。 有的人默默无闻忙碌了一生,最后换来的是一块勋章或者是一块墓碑;有的人呕心沥血鞠躬尽瘁,最后得到的只是一瞬间的荣华富贵;有的人碌碌无为虚度光阴,但是却得到了常人不可能得到的;有的人看破了红尘只求怡养千年,结果还不是英年早逝;有的人只想要一种安静的生活,可是换来的却是未来未知的风风雨雨…… 我就是最后一种,本来只是想一心安安心心地为自己为家乡做点贡献,可是命运就这么造化弄人。 我离开了部队,应该是被逐出了军队,以后,我在这个偌大的世界里找不到归宿。所以我只能够跟着金满山。正好,金满山身边也缺人手。 这些事情我没有给霍轩说,我并不知道他的部队在哪个位置,只知道他做的是押运工作。如果告诉他这一切,估计他又要犯浑了。但是总有一天,都会知道的,至于我们会不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那就还是个未知数。 这两个多月以来,我一直在内地,一边和金满山做些大大小小的杂事,一边在亡徒的地下基地训练。但是个人任务我还没有做过一次,虽说金满山是亡徒有脸面的人,性格呢,算是为了钱命都不要了的那种。但是我只是个新手,什么也不会,既然他选择了手把手带我,那么就得负责吧,至少安全问题得搞定。 为什么选我,至今都是个迷。当初说为了关于陨石的数据,那时失魂落魄的我,抖空了包地把知道的全部都说了,然而后来还是被他招进去了。 “胖子,问你一个问题,我既没有天赋,也没有能力,更没有经验,为什么会选我呢?不是其他的精英都挺好的呢?” 金满山从塔吊的升降机上走了下来,擦了擦汗,道;“我问你一个问题,我手中的这个液压扳手,和我身后的这个塔吊,对于我们来说哪个更重要?” 我指了指塔吊。 “那么当战火危及到这里,敌人包围了我们,你还会选择它吗?” 我说当然不会,他摇晃着肥肥胖胖的身子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一件工程成品不重要,重要的胚子,模具。无论是怎么样巨大的工程,怎么样伟大的作品,没有了制作数据,没有了模具,没有了设计图纸,没有了种子,就只是历史上的一个尘埃。只有把希望保留下来,才算真正地保存。终究来说,成品只是对过程的一个验证结果。”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看了看我,又笑笑:“你看,那些亡徒的士兵,都是顶尖的雇佣兵,杀手。他们已经冷血了,忘记了自己,而你不一样,你现在就像是新生的树苗,等待塑型。其实说句实在话,你和他们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你还有自己的思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也有自己的缺点,都是独一无二的。你没有他们强壮,体能没有他们好,单兵素质也没有他们好,但是你的心比他们纯净。在这些杀人机器里面,我情愿相信一个化学生物双修的硕士。”他笑了笑,“虽然我还是比较爱钱……” 我点了点头,他又走回了起重机那里继续检修。他转过头,调侃了一句:“冷橼,你为什么要用忆水这个名字,一点都不霸气啊……” “你懂什么啊死胖子,意境懂不懂……”我苦笑,我只是单纯觉得忆水很有诗意罢了,比较符合我的风格。 “行了,冷橼,今晚上吃完晚饭来我办公室,有任务了,这是你第一次任务,请认真对待……” 我无奈地哦了一声就走开了,我躺在我的卧室里,其实我根本不懂金胖子的那套狗屁道理,只是觉得说得好像很对,然而我并没有听进去。 我睡了一觉,醒来后已经是饭点了。 我的第一次任务做的极为无聊,就是帮金满山打探了一下情报。情报在一个商人的手里,于是我就用干扰设备把警卫一锅端了。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我把手枪往他脑袋上一比划,他马上就说了。 我把内存盘交给了金满山,他很满意,让我先回去休息。 现在,在这个地下三层楼里,住着骨干级别的亡徒刺客有三十多个人,我算是脸生的,经过这两个月以来的训练,除了技术,枪法等有一些进步,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长进。 第二天一早,我在外面吃早饭的时候碰到了他,他的地摊摆满了各种牌子的手工香水。这年头,做香水只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手工香水的话,那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了。金满山看见了我,和我装模作样地打了招呼,然后就告诉我,有新的任务,组队已经组好,只差雇主的定金了。 定金不少,看的他眼睛都绿了,但是危险系数不在任何任务之下。 “冷橼,这次的目标你应该打过交道,就是那颗陨石。咱们还是跑回去了,这次国外的雇主是沙蝎的高层官,他们没有那么方便直接在中国大陆出手。于是花了大价钱雇我们的刺客,打劫运送陨石的运输车。” “这次似乎不简单啊……”我咬了一口面包,模糊地回答了一句。 他点了点头,道:“这种事情,你还是不去比较好。”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他摇摇头没说话。 “怎么不说话?” “不是不相信你,是放心不下你,这件事情的规模不是你能够想象的……说真的,我也不拦你,但是这绝对很危险。” 我叹了一口气,心想,我反正这条命都是死了的了,能赚一点是一点呗。于是,我对他笑笑,道:“行了,我决定了,加我一个吧,我看了公开招募牌,反正还差一个人不是吗?” 他拿我没办法,只能同意,况且这对他不是什么坏事,只是有一点放不下,心里会有一丝丝的不安。 下午两点,我们在会议室具体商量一下,我作为一个半无关人员,就站在一边默默地听着。 金满山手交叉着向四周一挥,中央的投影仪立刻投出三维地图模型。 “后天上午六点整,长江中游一号主干道将进行蓄水记录测验……” 金满山郑重其事地说着。 一位士兵听了,立马接上一句:“是早晨……” “都他娘的差不多……” “咱们要严谨……” 会议继续。 “表面上,长江主干道会全面封闭,得到消息,这一切都只是伪装,真正的目的在于运输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说着他点开了一副图像,正是那个陨石的三维模型。“运输重达百吨的陨铁当然需要两艘动力船只加一艘主载船只一起工作,但是这至少需要水深100米,两岸宽度不小于一点五公里,所以长江只能够通过极速断流,蓄水来实现运输。” “还有,我们只需要把陨铁沉入江中就行,这不难,难就难在搞定地面守卫,搞定空中监控,并且穿过原始森林直插长江河岸。” “呐,大家都看看,这些是地面防御部队的简单资料,具体的我们也搞不到。看见了吧,他们全部都是配备着动力辅助装备的特种部队,虽然没有重型武器,但是他们人多,我们够呛。” 我接受了传过来的资料,全部都是各部门的特种部队在押运,整得我们心里一紧一紧地。其实成立以来,我们都没有正面接触过特种部队。毕竟他们也不是好惹的货色。 动力辅助装置如果是全新的一套,那么挡住11mm***是没有一点问题,但是电磁狙击就是另外一码事了,在直线距离一千米之内,电磁狙击直接击中目标的话后果是很惨烈的。就算是装甲车的侧翼7mm加强型钢板,也不可能完全挡下电磁加速后的11mm***。 “目前咱们小队一共可靠的就只有那么九个人,还有一个是新手,这么严峻的任务,咱们能行吗?” 金满山挠挠头,看了我一眼,有继续说道:“不相信啊?不相信你可以退出啊,没人拦你啊。” 那个人不怎么说话,于是金满山继续讲。 “目标有多少人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是军方的东西。雇主已经下了订单,预付的几百万也已经到了,所以咱们必须要搞定。破坏一直都是最简单的任务,我们只需要破坏那艘运输轮船就行。长江在现在正是枯水期,他们启动大坝的极速断流后最高水位也就两百米左右,说过了,我们需要有人担保我们的安全。但是咱们的能力有限,又必须有人去掩护,咱们只有一台装备电磁加速器的107B狙击步枪。选狙击手很重要。” 一个士兵从一旁的箱子里提出了一个黑色的长盒子,哧地一声,保存的气体涌了出来。 一台纯黑色的电磁加速器出现在眼面前,旁边正静静躺着一把崭新的107B型狙击步枪。 我身边的一位刺客上前一步,道:“交给我来吧。” 金满山默默地看着,没有说话了,手一斜,挡住了他,指向我,道:“冷橼,你来。” 第一百零七章套路的安排 第一百零七章 套路的安排 我?我? 我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他面不改色,重复了一遍:“冷橼,拿枪。” “我……我?”我指了指自己,很不可思议,我其实只想跟在他们后面跟着他们打就行了,没想到他居然直接要让我来担任火力掩护。这招来的猝不及防,金满山在想什么,我可是没有107B的实战记录啊,而且狙击手这种角色不都是应该让很牛掰的人来担任吗?为什么会是我,我有点搞不懂,他这存心是想把计划搞砸吧。 我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所有人惊讶地看着我。 只有一个人低头装卸着自己手上的枪,他却戴着面罩,身材似乎比我还瘦弱,很淡的酒红色的中短发,刘海却覆盖在了眉毛下面,要是用大学的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杀马特……可是他就很淡定地一直整理着面前的三把手枪,只有手枪,和必备的装备。 这家伙的表现一直很淡定,要不是他们这么大的反应反衬出他的存在感不是一般的低,我可能还不会注意到他。难道这家伙也是新手,或者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老金,你让他来?他还只是个新人好不好……” “对啊,老金,你怎么想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交给一个才来三个月的实战记录为零的学生?” 金满山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不乐意地训斥道:“怎么了?有意见吗,新人就不能做掩护了?新人就不能拿狙击了?你们谁用过107B型电磁加速?” 我身边的一位刺客默默地举起了手…… “你们谁能够用不带电磁加速的107B打掉外景2500米外的旗杆?” 那位兄台默默地放下了手…… 服了…… “不行就憋着,不管你们相不相信,这事我是老大,我说了算!不服的憋着!所有的资料分发过来了,准备准备,明早出发。散会。”说完,所有人一哄而散,个子没趣。 我还晾在原地发呆,这种事情怎么这么草率地决定了,不会吧,难道真的要我来做后背狙击手?有人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递了一根烟,我摇摇头拒绝了,我抽不来烟的。他道:“小伙子,尽责一点,咱们的命都在你手上了。我就暂且相信你吧。” 我默默地点点头。 “小子,加油啊,看好你。” “冷橼,咱们的生死就给你了,哈哈哈。” “喂,别往我身上放子弹……” “嘿,你说什么呢,吉利一点……” …… 我彻底无语了,是语无伦次。 金满山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淡定的把数据图收了起来,然而那个红发青年还在淡定的组装保养自己的手枪。 “为什么是我?” 金满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每个人都会在成长的路上遇到这样的台阶,不要去问为什么,当你征服了它,真正的意义自然会出现。”他又开始说一些莫名其妙,晦莫难猜的话了。 说完他就走了,但是他又停住了一脚,想了想提醒了一句:“哦对了,这是你的观察手,对于一个远程狙击手,观察手是很重要的。认识一下吧,Crynna Arsine,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挖过来的外籍雇佣兵,咱们基地最优秀的观察手。” 之后他就留下我在这,自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我看相他指的方向,人都TM闪完了,就只有我和那个红发青年就在这里。他看了看我,没咋理我,又高冷地继续保养枪支。 我 靠,这人怎么能这样,我现在可是狙击手。 但是我还是有点违心地去打了招呼:“嗨,那个……我叫冷橼,你,就是我的观察手吧?” 他抬头看了看我,道:“哦,你好,Crynna,叫我克里娜就好,多多关照。” 嗯! 女人? 这声音,怎么会,我眼睛出问题了? 她把伪装面罩摘了下来,呼了一口气,把短发撩到了耳朵后面,声音一转,比刚才的还要细。毛孔,面部特征一看,白皮肤,欧洲人啊?不过就外貌而言,算不上很好看,但也不丑,有点高冷的气质把她整个人都抬高了一个层次。难怪他的身材这么弱小,不用长枪,只有手枪。 她默默地说:“不要误会,我只是不喜欢用步枪,灵活性太差,还不如手枪。” 这人看出我在想什么了?我有点蒙,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怪? “啊……啊?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中国人吧?中文这么好?” 她笑笑,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讲:“我六岁来的中国,二十一岁出国当雇佣兵,然后又回来了。没什么好奇怪的。” 哑口无言,只能默默地点点头。 “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观察手了,现在我不想整理这两把枪了,你弄好后帮我带上必要的电子望远镜和食物,一起放到305房间桌子上,密码是7796。我去休息了,明天还要做任务。拜拜。” “啊,等等……” 然而,说完她拿过坐上组装好的一把***就出去了,电子门关闭后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怎么能这样? 我有一点小小的不平衡,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只有有能力的人才能说话,我就安慰自己,默默地去组装散落一桌子的手枪零件。 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做我的观察手靠谱吗,难道金胖子这一次故意坑我的? 我无奈地花了一个多小时把锈迹斑斑的手枪保养好,就准备送去了。 多少,305室?是负三楼吧,密码……密码……7796,我小心翼翼地在电子门上面输入了密码。电子门突然就打开了,吓了我一跳。 “那个,克里娜?东西我弄好拿来了” 她背靠着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这个房间和其他的都大不相同,就只有一个冰箱,一张实验桌,一张床,一个沙发……我不知道把东西往哪里搁。 “放桌上。你的狙击阵地找好没?” 我摇摇头。 她回头盯了我一眼,站起身来。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走了过去,埋怨道:“一个多小时了,连狙击阵地都没有选好,在干嘛?” 我很无奈,我不是帮你弄这些吗,哪来的时间去胖子那里找三维实时地图? “好了,算了,我就估计你没做这些,我帮你找好了,呐,去看看。” 说完,她扔过来一张投影碟,我打开后存档着投影出了一张地图,有三个红圈标记过的地方,都在高地,易守难攻,背临山林,面朝长江。然而正确并不是最佳狙击地点,因为这里有很多的盲区,是个会玩的职业狙击手都不会选择这三个位置。 这家伙在干嘛,怎么搞的,这么低级的错误都范啊,还是什么最优秀的观察手。 我一脸不满意地看着她,她摇摇头,叹了口气:“小子,就不要怀疑了,不想死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出去,帮我把门带上。我要换衣服了。” 我很无奈,也没有办法,因为靠我的能力,一个人去绝对是送死,而且也找不到其余的盲区,只能在这个烂地方设置阵地了。 我回头看了眼克里娜,她还没有等我出去就背对着我反手解开了胸口睡衣的扣子,脱了下来。平胸啊,这女人也就是平胸,才让我第一眼觉得她是男的。然而克里娜的肌肤还是保持着光洁,纤细的手臂肩膀锁骨,我一转头都看到了。很无奈,但是背后却有一道很长很长的伤痕,从左肩一直拉到右腰,看着就疼。这女人经历了什么啊,这种人实在是太奇怪了,亡徒的人才都是怪物好吗,我以后还不知道遇到什么人呢。 克里娜将衣服穿到一半,停住了动作,头也没回地冷冷说道:“还不走?背上的伤口的故事没人知道,如果你想知道你接下来还不走的后果是一百种不同的死法到底是怎么样的,我可以告诉你。” 我愣了一下,不屑地摇了摇头,嘀咕:“谁稀罕……”然后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到齐了,然而我本来以为我起来的够早了,结果我是最后一个人。 金满山摇摇头,走到车子旁边,给了我后脑勺一定子,差点把我刚吃的早饭吐出来。他道:“你TM怎么不下午才起床?” “哎哟,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么积极……” “装备弄好了吗?” 我点点头,拍了拍背后的枪袋,道:“没有一点毛病。”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时间,道:“好了,人都到齐了,狙击小组搭B车,突击组和我们一起走,A车。八点到机场,九点空降,十点之前到达目的地,上车!” 说完,我和克里娜就爬上了后面的那辆枭龙四代,默默地和他们分道扬镳,我们是提前去机场的。这样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去布置陷阱和阵地,这一茬我可不在行,事先说好了,这些都让克里娜来干,我只负责狙击。她很不情愿地责怪了我几句,无奈地答应了,其实她人还是挺好说话,就是不怎么好相处。 很快,我们就个自到达了约定地点。 他们开始空降,我趴在地上用瞄准镜看着天空,看着湛蓝的天空中一个个黑影迅速下降,展开翼装,极速下滑,然后平稳落地。当然,最后那个胖子怎么看都很变扭。 我这个时候手心全是汗,回头一看,克里娜正坐在后面吃着早点…… 第一百零八章不可能完成 第一百零八章 不可能完成的 “喂,用不着这么悠闲吧。” 她自顾自地吃着饭,冷冷地说着:“管好你自己,小鬼,你右边的伪装不够好,别人找得到你。” 我茫然地看了下,右肩的光学伪装真的没弄好,从远处看会有很大的色差,很明显就不对,而是这里是高地。 还好克里娜发现了。 她吃完了,喝了口水,就趴到了我左边,自己盖上光学伪装网,可是她手够不到…… “喂,小鬼,帮一把啊。” “噢噢……”我没有看她,而是用余光瞟了她一眼,伸手去帮她弄伪装网,然后继续盯着瞄准镜。 “喂!你往哪摸啊?”她生气地说。 嗯? 我连忙把手缩回来,但是我刚才是无意的啊…… “啊,抱歉,刚才没看。” “切,冷橼,你这习惯得改啊……” 她咬了咬嘴唇,润湿了一下,开始观察江面上的动静。 这个时候江面和情报中的一样,已经拉了警报,没有一辆船只,水位开始缓缓上升,渐渐没过了两岸在吃水线以下的植被和建筑。今天的空气湿度很大,早晨树林里的空气湿度更大,还好这里是高地,比较好,对弹道的影响不太大。但是因为湿度太大,枪上面已经积累了很多很多的水珠,有的已经流淌了下来。我的身上也渐渐打湿了。 克里娜也不例外,她比较淡定,趴在那一动不动地观察,虽然身上的衣服已经湿掉了,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女人身体的轮廓凸显了出来,这样看去,虽说是瘦弱了一点,但是还是有女性的特征。 “不要看我了,他们来了。”克里娜冷冷地说道。 我回过头来,狙击镜里面,蓝色的镜片放大了远处的景象,风速7米每秒,湿度12.0,磁场影响忽略。数据在旁边,中间就是瞄准镜,107B特殊的智能瞄准镜让这把狙击变得很完美,也只有107B型号,才能够配备这种装备。 只见有部队从两岸跑来,整齐划一的步伐,长长的人队立刻把河岸封锁…… 果然和计划情报中说的一样,紧急封锁后的水位已经足够停一艘潜水艇了。 我静默着呼吸,宁静地看着瞄准镜里面的世界。一个狙击手,优秀的不在于他的枪法,而是在于对枪的态度,对着柄瞄准镜的态度,你要把自己当成瞄准镜里面的世界里的人,他们在发生着什么和自己息息相关。 金满山和A2组负责地面掩护,提供情报,接应,A1组则是蛙人小组,负责在他们开船之前在船底安装好二百斤的塑性**,一旦引爆,可以让整个运输船回归自然。我脑补一下,那个场面一定很壮观。 “金胖子,好了没有?”我轻声对着耳麦说着,金胖子告诉我他们已经在分工准备**,并且调整好计时,等一会就可以完全支持下他们了。 我的阵地理他们的封锁线不远,但是山脚的直线距离就只有一公里,所以无论是他们的队伍撤离,还是敌方的追踪,咱们这里都不会很方便逃生,所以我选择用廉价的***,如果环境够好,他们很难分辨出枪响的位置。 “小子,你枪法怎么样?” 不知道是多虑还是特意找开个借口,因为现在的气氛毕竟比较压抑,我和她现在又不太熟,虽然说是狙击组的搭档,也配合训练过几次,但一到闲聊的方面,就不好开口了。 说实话虽然我挺有天赋,也拿过射击记录,但是和现在不一样,那是打靶,现在是打人。一旦我扣下扳机,就意味着一条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生命的流逝。然后我的人生中的红名又多了一条,我欠下的债,也多了一笔。 想我们这样的人,死后一定是去地狱,不可能去天堂,所以生前才得那别人的命去给自己享受。 “一般。”我草草地回答。“你不是看到过我打枪吗。” “不一样。” “差不多。对了,你这淡红色的头发会不会很显眼啊,你又没戴头盔,别人不仔细看觉得是一朵蘑菇呢……” 我每次把视线转移过去,首先看见的不是她的身材,而是那淡红色的短发。这四周白茫茫绿油油的,就这里一坨酒红色,不显眼吗。 她笑道:“哼,也没办法啊,天生的,再说了,这不是有伪装网嘛。” 光学伪装网难道要把你脑袋包裹住? 可能你就只留个望远镜在外面吧,那不是我一转头就只能看到一个飞在空中的莫名其妙的望远镜? “早知道你拿个头盔啊。” “观察手最好不要,因为听觉也很重要,感受空气的细微变化对狙击手而言也是很重要的。况且就算子弹飞来了,你觉得你的头盔能挡住11mm***吗?”她用一种很有学问的语气说着,我就一边校准狙击镜,一边漫不经心地听她讲。 老手就是老手,很有经验,连空气湿度气温,时差的变化,光线的折射都给我讲了一遍,然而我并没有记住。她看了看我,一脸茫然,也摇摇头道:“算了,看你挺有狙击手的天赋,回去我有空给你上一课。” 我点点头,默默地说:“来了。” 我将挂满伪装的枪口对准河边,扩大了视野之后,狙击镜里面出现了一队车辆,其中后方是一辆大型拖挂,拖挂板上面搁着一个用帆布包住的集装箱。看样子就应该是这个了,运输船得过一段时间才来,这段时间里,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掩护蛙人小组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水中安装好**。 克里娜把头往左边侧了下,看见了金胖子打来的灯光信号,道:“他们准备从渡口支流潜入水中。” 我点点头,说道:“我们只需要在他们把事情搞砸之后开枪就行了吧?” 克里娜淡淡地说:“话虽没错,但是最好是别开枪。这种一旦暴露,存活几率不大的任务谁都不希望交火吧。” 是的,这种任务,我其实最希望能够少死一个人就少死一个。我们还没有冷血到见人就杀的变态地步。 “是啊,阿姨。” “你说什么呢,小子!”克里娜一瞬间脸都绿了,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楞了一下,弱弱的问道:“难道……不是?你多少岁了?” 突然我想起问外国人年龄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但是估计在国内待了这么久了也不会计较了吧,不过我看着很成熟的面貌,应该也有个三四十了吧…… “呵呵,我说我二十五你信不信?” “再加个十?” “哼,可以叫姐姐,不能叫那么老!好了,别说话了,他们准备行动了。” 我瞄准着河岸,这里的盲区不是很大,所以在一定范围内的动静我能够看的一清二楚,不到半个小时,一套行云流水的行动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小队的人已经成功潜入水中,沉到了河底。水肺能够坚持两个钟头,也是绰绰有余了,这种高档黑科技是金胖子花了血本从NASEI托朋友搞来的,如果不是这次的报酬,他根本不会大方到把这些装备拿出来。 职业的就是牛逼,一切都完成的很流利,根本不需要我出手好嘛。 “看来他们搞定了。”克里娜默默的说了一句,然后抹了抹看得精神疲劳的眼睛。 不是我吹,这些人看似整天吊儿郎当,但是做起事情来,特别是有报酬的,而且报酬还很多的事情,一点都不含糊。本来我还想象着会是一场恶战的,没想到这种工作往往和我理想中的样子偏差很大很大。 我看了看克里娜,她默默地收拾了一下子,突然愣住了,脸色一变,又拿起了望远镜,朝十点钟方向看去。 “冷橼,有情况,那边好像我们没有安排其他的狙击手吧?” 嗯?你在说什么,狙击手就只有我们俩,咱们的资金还不足以买第二把重型狙击步枪。“嗯?不是只有我们吗?怎么了?” “别动,把你的外侧目镜的光圈调到最小!”她压低了声音说道。“十点钟方向,有狙击手,是狙击镜的反光。” “你没看错?”第二个狙击手是什么情况。十点钟方向正是我选的那个最好的山头,第一狙击地点,难道是军方在那里布置了狙击手?那就不妙了,那么我们刚才的动静他们不是看得一清二楚? “不会错的,相信姐,把你的小脑袋趴低一点。”然后她就打开了紧急通讯频道,这个频道一般是不会用的,用了,就代表很危险了。 “胖子,你们A2现在还在树林里吧,不要轻举妄动,有情况……” 砰!还没等她说完,一声清脆的枪响从对面山头传来。一道红线划过,半秒之后,这沉寂了很久的河岸终于被打破了。 那一枪明显是***,直接一发打穿了前排运输车的装甲,打碎了发动机的汽缸,摩擦发热变红的子弹打进了油箱…… 轰隆一声巨响,河岸的连锁反应让那些设备变成一片火海…… “靠!冷橼!怎么开枪了?”金满山和水下的A1队长异口同声地对我怒道。 我去,这怪我了?冤枉啊。 我赶忙解释道:“不是我啊,我保险都没开!” 声音有点大,克里娜一下子捂住了我的嘴,小声地说道:“不是冷橼,我刚才还没说完,咱们的行动似乎都被别人看完了。第一狙击地点出现了不明势力,狙击手一枚,情况不明。” 第一百零九章混乱了 第一百零九章 混乱了 完了,这下搞砸了。 似乎我们现在陷入了僵局。 本来是准备一按按钮,听一声响就解决了的事情,现在好了,提前响了,关键是他娘的还不是我们希望的那样子响。尴尬,不是这个问题,这一方应该是打算的是来个黄雀在后一起给我们端掉,但是我们没有动静,就先下手了,但是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们又是谁。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家伙绝对不是军方的狙击手,不然那一枪死的就是金胖子了。 我心里有点难受,现在不知道如何是好,咱们现在动都不敢动,先行权在对方。对方一号阵地与我的直线距离只有两边米,只要不瞎,我一脱掉点击伪装,他就能够立即看到我。 如果是狙击手,那么我们必死无疑,说不定一枪两个也有可能。 “啊喂,姐,什么情况啊,咱们怎么办?” “不要动,似乎对面没有发现我们的第二狙击地点,因为狙击手首选的就是最好的位置,他既然是狙击手,看见最好的地方都没有人,那他会觉得怎么样?” “觉得这里就只有他一个?” “对的,没错,这就是咱俩的优势了。一个狙击手知道这里存在第二个狙击手,最先想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解决眼前的第二者。” 恰好我们也是,克里娜在早晨来的时候去检查过,其他两个地点都没有狙击手待过的痕迹,可以说,人都没有去过。然而现在突然出现的人,给我们猝不及防地打了一针。他们是后来的,我们刚才忙着顾自己了,居然忘记了其他的狙击地点还会有这个操作。我突然有点庆幸克里娜叫我选择第二狙击地点,不然我们很可能就被他们抹脖子了。 “怎么办啊?”我问了一句,克里娜没有理我,我把枪口压得很低很低。 克里娜压低了嗓子对着通讯频道说:“不要动,咱们现在比军方还被动,两面受伏,想活命就按照狙击组的指令做。” 那一边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个时候出现挑起战争还真是时候。 我缓缓地把瞄准镜转了过去,不再查看河岸边混乱成了一团的军队,而是注视着第一狙击地点,那个山头才是最危险的。如果对面真想杀我们,我能刚才就被挨个点名了。 突然,让我很搞不懂的是那边的狙击手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了,单膝着地半蹲着,一只手肘支撑着轻型狙击步枪,另一只手调试着瞄准镜。不好,这架势是准备打远了,目标是什么,有什么意义? 我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想干掉他,而是想看看这样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可惜这年头面部伪装面罩真的烂大街,他完全遮住了半张脸,头盔再一戴,什么鬼东西都看不出来了。 这很不好意思了,他熟练地拉上了枪栓,他没有开自动模式,而是为了确保精准,手动调试了狙击镜,又手动的进行换弹工作,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狙击手。不过说到底现在让我很难堪啊他,很没面子。 咔嚓,我把保险打开,手指轻轻扣在扳机上面。 克里娜把我的手指捂住,轻声道:“先别急,你不觉得现在我们比较有优势吗?军方的实力和我们的差距确实有很多,和他们也不例外。但是他们很意外,因为他们不知道二号地点还有两个狙击手,这就犯了狙击的大忌。那么他们想吃我们,咱俩可以吧他们吃了,对吧,小子?” 说的的确很有学问,然而我并没有听进去。简直太有头脑了。 蓝色的臂章,浅绿色的单色迷彩战斗服,86工兵铲,59轻狙,92手枪,装备还挺厉害。等等,蓝色臂章,我把光圈扩大,看到了这个蓝色的臂章。 529特勤部队。 529这个番号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但是这个529特勤部队会不会就是那里的那只部队,我很不划算啊!这么说,他们**军在自相残杀?搞什么飞机! “我认识他们……”我下意识地说道。 克里娜不解地看了看我,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道:“不知道这家伙身后会不会有其他的部队,看他这么嚣张,感觉就是有点不稳。” 我把手指轻轻扣在扳机上面,没有理克里娜给我的眼神,我紧盯着他,看他的手轻轻扣动了扳机。 砰! 砰! 两枪几乎同时开了出去,我的枪口微微一热,一道红光从***的外部闪出,他的枪口一震,一发子弹向地面射去。我的子弹打到了他的头盔上面,他钉在原地,鲜红的血液从头盔里流了下来,人缓缓倒地。 而他的那一发子弹打到哪去了,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靠着他的枪声掩盖了我的踪迹而已,然后军队的火力绝对会往那个山头乱扔一通,我们就可以撤离了。但是后果就是军队绝对会取消这一次行动,那么咱们的任务就完不成了。但是如果不这么做,有可能被炮火乱轰的就是我们了,狙击手在那边,地面金满山他们又不敢动,我们完全处于被动。 好在现在炮火没有往我们这里。 “你干什么?”克里娜责怪地看向我,“知不知道你会害死我们?” 什么? 我不解道:“我在救你!” “救我们有什么用?接下来地面部队就危险了,军队的火力覆盖之后绝对会先互送目标离开,然后派出机器部队进行围剿,金胖子他们跑出来的几率就小了很多!” “但是至少比被狙击手挨个点名好!” 她反手一巴掌往我脑袋拍下了来,道:“小鬼,别天真了,咱们在紧急通讯的范围以外了,怎么接应他们?” 啊!什么? 我楞在了原地,目标移动,自然超过了通讯范围,那么咱们取不上联系,一切都乱套了。我,刚刚会害死他们……我内心突然凉了下来,开始慌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刚刚为什么不早一点想到。 怪我…… 我脑子一热,一下子扯开伪装,卸下了电磁加速器,换成步枪自动连发模式。 “你干什么!”克里娜扯住我。 我苦笑道:“救人啊!” “白痴!你会害死我们!现在去有什么用!”克里娜很生气,虽然他们的生死她一点也不在乎,但是比起这个,我在她身边生存几率会大很多。 怎么办。都乱套了…… 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但是我不去的话他们真的会挂在那里,至少让我到通讯能够到达的地方吧。如果克里娜不去的话我自己也可以去的,因为我这条命是他们给的,现在还了也值了,但是和克里娜没有关系。 我咬咬牙,说道:“抱歉,我的错我自己会承担。”我一甩,把克里娜的手甩开了,然后背起狙击步枪朝下面跑去。 四周的响声已经覆盖了我这边的骚动,应该很快了吧。 “白痴!回来!你去送死我可不会陪你送死!” 我听到了她在后面喊着,但是我没有回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只知道现在想挽回一点,但是下面的情况什么都不知道,我的内心呢很慌张。 我努力地与金满山他们取得联系,但是耳麦里全是嘈杂的声音。 靠! 砰,一颗炮弹在我身边在我身后炸开了花,冲击波把我冲飞到了空中,落到地上滚了几圈后才缓过来。我吐掉嘴里的泥土,继续向前跑去。 可是我刚迈出步伐,就摔倒在地。 我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麻木了,腿被炸得全是血,正不听我使唤地躺在那里……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没了…… 我有点不甘心。 我在干什么…… 我反手抽出一管组织恢复剂就向我的大腿刺去。 组织恢复剂迅速充斥了我的大腿,特殊的病毒开始迅速重组我的神经,组织恢复剂能够在短时间内恢复损坏的大部分机能,但是相应的坏处就是组织已经不属于自己,并不是自己再生的,而是病毒在代替着你。 很快,药就奏效了,我摇晃着站起来,继续向前走去,我现在完全是在盲目地瞎走,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只能找个信号好一点的地方,试着能够联系上他们。 “哔哔……” 我耳朵突然嘈杂了起来,看来是有信号了。 随后我就听见金满山在那里瞎嚷嚷:“我去,你们瞎打什么呢。人都没有看到,快点,往后扔,扔啊你。不对,自己人!你炸谁呢你!” “金满山!你们在哪?”我顺口问道。 金满山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够联系上我,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我现在突然就出现在他们的不远处。 看来是有希望。 金满山喜出望外,连忙骂道:“你丫的在哪啊!我们别困在码头了,这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第三方介入了,好像还挺牛逼的……我去!你们丫的安静点!喂喂,冷橼,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们了,这次可能真的没有了,我的失误,没有算到,你和克里娜就快撤退吧,说不定运气好的话我们还能够走出去。” 什么逻辑? “喂,你瞎说什么?你们在哪,发个坐标来,我来找你们!” 金满山一脸不屑,语气毫不客气地说:“小子,这次咱们算是栽了,你就先走吧,没有必要卷进来。”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地图显示码头位置离我还有两公里,他们应该是去接应蛙人A 2组了,然后被529特殊部队给一并围了。我虽然不清楚529部队到底是干嘛的,但是现在看来,他们是准备把我们两边都给端了。 我也不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金满山他们被围剿,我就算能够活着回去,也没有脸去见其他人了。 已经过了一半的时间了,水肺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他们已经安装好了**,那么我们就算是已经完成了一半的任务了。我处于半山腰,没有树遮挡,湿度2.7,风速3米每秒,直线距离河边一点五公里,狙击码头难度系数只有5不到。 我长舒一口气,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 第一百一十章不得已 第一百一十章 不得已 现在,他们被包围,前面是军方押运部队,后面是黑色配备动力辅助装置的529机动部队。金满山靠在石头后面,面前就是这个集装箱,运输船静静地停泊在岸边。蛙人还潜在水中,等待命令,可惜他们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子弹疯狂地在人群之中穿梭,血花,泥水,雨露一时混杂着,四处溅起。 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去做这些事呢……人类的欲望总是不会得到满足,一旦做了一件事情,利益就会使我门上瘾,一发不可收拾。最后,总有一次会栽在别人手里。这就是杀手的宿命。 我停住了脚步,狙击镜里面似乎看见的不是他们的惨状,而是我自己的未来…… “金胖子!” “说!老子现在忙着呢……” “你们**安装好了吗?” 金满山回头看了看集装箱,淡淡地回复:“搞定了啊,就是我们走不掉。” “胖子,给你商量个事情啊,这是我第一次出任务,有点迷,你说是不是把船炸沉了咱们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金满山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对你来说就是这样的,炸掉就OK,但是现在TM我出不去啊,你给我看看四周还有没有路?” “我刚刚看了,都是死的。对方的后方部队正在进军,如果没有效果,继续这样下去步兵不是动力辅助装甲的对手,所以我猜很快就会有空中火力打击529这支特殊的部队,在那个时候你们还不撤离,那恐怕……” 金满山摇摇头,对着对讲机道:“看来没办法了,这一次,就这样了吧。A2小队开始朝上游撤离,十分钟后登陆。直接撤退。” 地图上,A2的人接到了指令,就没有在等他们了,安装好了**就开始向上游潜去…… “那你们呢?” “我们?看情况吧,负担少一点会好一些。你能够提供掩护吗?” 我卸下弹匣,看了看,两个半的弹匣只用了一发。 …… “我还有半个弹匣了……” “哦,这样啊,没事,你现在准备撤吧。”金满山笑笑,豪爽地对我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看他这么随性,大方,也是最后一次。 “不,我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可不可以帮你们完成任务。” “小子,有屁快放!” “你们不是安装好了**吗,这里到码头直线距离的狙击难度系数只有5,风速不温不火,湿度急剧下降,几十公斤的***应该……” 金满山听了我的话,心里一颤,随后有低声笑笑,对我轻声说道:“小子,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还是挺有心机啊。哈哈哈,就你聪明,不过现在就这个办法了吧,横竖都是一样的,来吧!我同意了!” 咔嚓,一瞬间,我换上新的满弹匣,手指一拨,调到远程狙击模式,迅速安装好了电磁加速器。 “喂,胖子,你想过家没有啊?” “这个问题嘛,我觉得现在不该讨论,但是可能就没有以后了,所以你不说我还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家,应该想过吧,毕竟我的家已经不存在了…… ” “好吧,抱歉啊,咱们在亡徒的这个小站点,就是我们的家吧?” “你不是早就把这里当成家了,冷橼?” “哈,瞎扯,我可是有故乡的。” “不过现在还是没有回去,这样,听我最后一句话吧,等这次任务结束,你就回去吧,不要再做杀手了,这个工作不适合你。” “为什么?” 我努力调试着瞄准镜,瞄准镜中他们在艰难地交火,陆陆续续有人倒下,本来人就不多,这样看来,特别的难受…… 金满山点起一根烟,放入嘴里,摸了摸身上好像没有火,于是掏出手枪对着烟头就是一枪。砰!烟头直接被打掉了一半,另一头居然燃了起来,但是这一根似乎特别弯酸……于是金胖子又掏出一根烟,用那只燃了的烟把手中的完整的点燃,放入嘴中,然后继续淡定开火交战。 “因为杀手没有你这样话多的。” “我?你不一样吗?” “我只是迎合你……” “切,瞎搞。你知道接下来我要做什么了吗,怕不怕?” 咔嚓,我一拉,将子弹送入枪膛,手指扣住扳机,电磁加速器开始运转。 “你那点小心思我怎么不知道呢,死当然会怕,但是关键是你得怎么去面对,老子心态好,无所谓。” “胖子,你搞得我很内疚啊……” “小子,听我的,最好离开这个世界,这里不适合你……好了,不说了,他们马上就包围过来了,我们只有四个人了,我会退到集装箱那里去,给你做个表示,你的电磁加速器能够让11mm的***穿过吧?” “说不定。” “靠!小子!丫的靠谱点!利索一点!”说完,529的装甲部队就已经逼近到他们面前了,金满山带着剩余的四个人向河边退去。子弹穿过了他的腿部,他一跤摔倒在集装箱的平台上面,刚刚好,没有掉下去。 配备黑色的外骨骼装甲 的士兵拿枪包围了他们,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金满山的脑袋,冷冷问道:“集装箱的密码。” 金满山没有说话,淡淡地掏了一根烟,笑笑,指着一旁横尸的军官对他说道:“我觉得你可以去下面问他们。” 黑衣人给了他一脚,金满山骂了一句,慢慢地扶着爬了起来,伸手往包里掏着什么。 “咳……小子,别让我失望啊……咳咳……” 他伸出手,一贴,把一个红外反光条贴到了安装好的***前面,随后掏出一个**,向后敲了下,对我这边比了一个手势…… “嗯……”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狙击镜,不知道这一刻,该不该扣下扳机……这一刻,我觉得我突然拥有了,又突然失去了,或者是本来就没有拥有,一切只是假象。 “你丫的快点!咳……咱俩……说……这些,咳咳……”他咳出一大摊鲜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手里捏着开了保险的**。“冷橼,看你的了……” “谢谢你,胖子……” 装甲部队最后没有留下任何人活着,停在了集装箱面前,看着脚下的尸体,冷冷地看着…… 我深呼吸着,看着金满山靠在前面艰难的呼吸。 我缓缓扣动了扳机,道:“再见了……” 装甲部队的指挥官拍了拍集装箱,满意的点点头,但是发现了什么不对,***上面贴着一个神奇的东西,顺着红外光反射的路线,他看到了我的反光镜……他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向旁边跑去…… 砰! 一瞬间,我的11mm***被加速到了十多千米每秒,在空中划出一条红线,视觉还停留在上一秒…… 子弹击穿了军官的头部,鲜血喷涌而出,四溅在集装箱上面。 四周的士兵一愣,立即拿起枪纷纷对着金满山他们,金满山摇摇头,嘴角带着血笑了笑,把手中的**向集装箱上面一敲…… 咔嚓,弹壳退下,手指轻轻一扣,砰! 再一声枪响,被烧红的子弹正中了大量的***……一瞬间,火海再一次淹没了河岸…… 随后一声巨响,一阵气浪刮了过来…… 于是,我把任务完成了…… 我冷冷地看着混乱成一片的河岸,心里思绪万千,一瞬间,所有的都灰飞烟灭了,那么接下来我是不是得重新寻找我的归宿? 我缓缓站起来,半山腰的冷风吹拂过我的脸颊,这就结束了? 我收拾好枪,一转身,啪!我就被一个人影一拳打倒在地…… 瞬间,我的脑袋呜呜呜地响着,这一拳力道不小啊,直接给我打懵逼了……我趴在地上,浑身是不上劲,我努力地把头抬起来,想看看哪个孙子偷袭我。结果我还没爬起来,就被他一脚踩在背上,踩得我吐血。 咔嚓,手枪上膛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的视线很模糊,眼前通红一片,脸上全是血。我感觉到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应该刚才是被钝器给打的,真下得去黑手啊…… 我去,难道我真的就要挂到这里了。 这家伙什么情况…… 我把手压在身体下面,从包里偷偷抽出一把小匕首,上面涂上了蛇毒,没有血清,一旦血液流动到心脏,必死无疑。 至少我还有一点希望,小小的希望。 我喘着粗气,除了手,其他被他踩着都动不了,很令人恼火啊…… 但是我却迟迟没有听见枪声,为什么。 他戴着放毒面具,冷冷地说着:“混蛋啊!既然这样你就去死吧。” 啪!枪响了,但是我却没有失去意识,因为子弹没有打到我的身上。 我转过头去,看见他身子一斜,向后闪去,蹲在地上捂着手臂。 我回过头,看见克里娜正端着枪站在那冷冷地盯着他。 手中的枪口冒着白烟。 “你怎么……” 她扶起我,道:“丫的简直就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叫你不要送死不听。” 我捂着头,站在一边,手枪掉在了地上,我够不着。 那人缓缓站起来,我顺手把匕首飞了出去,没想到他一脚踢开了,匕首直勾勾的插在一旁的树上。 “还不老实?安分点。”训斥完,克里娜就端着枪走上前去。 “你是谁?” “我想问你们是谁?沙蝎的,还是亡徒的?” “知道了还问?” “那这么说,咱们就没得说了。” 砰砰砰,克里娜没等他说完,先开三枪,那人一闪,躲到了树干后面。 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一百一十一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怎么回来了?”我蹲在石头后面,问克里娜。 “回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我回头看了看那边的动静,顺口啧了一句:“切,谁要你救……” 克里娜没理我,问道:“他们怎么样了?” 我低下了头道:“抱歉……” “可恶!” 她愣了下,掏出了一颗**对我说道:“我扔的时候你就去把狙击捡回来,那家伙枪法好,你得等爆炸的时候才捡。” “枪法比你还好吗?” “小子你怎么这么啰嗦,我数一二三,你就冲过去,早点解决,不然对方有援兵。” 说完,她拉开**的保险,在石块上把底火敲了一下。 “一……二……三,走!” **的引信在落地的一瞬间刚好燃烧殆尽,一阵爆破声冲击着我的耳膜。我翻身一跃,落地一个翻滚,捡起107B狙击步枪就往回跑。 气浪冲我身后袭来,我努力稳住身形不让自己摔倒。 砰砰…… 两声枪响在我身后响起,那人并没有躲开**炸开的气浪与弹片,而是朝着空隙连开了两枪。 “嘿!”克里娜大叫道,翻身一跃,越过了石块,从后面跳了过来,把我向前一推。她摔倒在地,我顺势向前倒去。 靠! 一瞬间,脑子一热,我在空中一转身,把步枪提了过来,咔嚓,左手一挂,子弹便重新上膛。落地之前,瞄准,手指轻轻一带,砰!一发子弹从上膛爆出。 一套行云流水似的完成,随后我也倒在了地上,看了看自己,鲜红的液体浸湿了衣服。 等等,这不是我的血…… “克里娜!”我并不知道那一枪打中他没有,但是看着地上的克里娜迟迟没有动,我知道她出事了。我爬起来向她跑过去,把她的头扶起来。手枪子弹近距离穿过了她的肋骨,绕开了她的内脏。虽然不是致命伤,但空腔在体内爆开的疼痛感瞬间让克里娜痛不欲生。她努力大口喘着气,捂着全是血的肚子,看着我。 我试着把她背起来,但是动一下就很疼。我决定将她靠在石块旁边,这种伤口看着就疼,克里娜已经没有心思理我了,静静地靠在那里闭目养神。 我翻了翻我的背包,组织恢复剂只有半支了,立即康复是不可能的了,好在我还有止血的药。 我正准备给她处理伤口,对方的子弹突然打的石块碎屑飞溅。我脑袋一缩,蹲在那里不敢动弹。 看来刚才的那一枪是空了,不然被107近距离击中是不可能有行动能力的。 我心里暗自倒霉,动作帅是帅,就是没有一点卵用。 我探出半个脑袋去看看情况,不料克里娜一把把我抓住,向后一扯,把我扯了回来。“别动……你想死吗?” 我看见她缓缓松开抓住我的手,手上全是血。“你别动啊,我给你止血!” “咳,去你丫的,我马上就要死了,不用管我了……” “放屁,我在你死不了。” 她极力阻止我给她注射那半管组织恢复剂,然而我才不会管她。我一把把她的手拽开,反手拿着注射器,咬掉盖子对着她的脖子就是一针。 事实证明我的确不适合当医生,那一针刚好扎在脊骨旁边的痛感神经上面,把她的眼泪都疼出来了。 “啊啊啊……小子你能不能轻点!” 没办法嘛,我也不会啊。我又换了一个地方给她注射了止血剂,止血止痛镇静功能很有效果,不一会她的呼吸就平稳了下来。 接下来我要出去解决他了。 但是我那一枪确实打中了,子弹穿过动力辅助装置,嵌入了肩膀,那人靠在树下坐着,手枪扔在一边,枪膛反向推出。 他没有子弹了。 刚才爆炸的冲击波把我脑子捣鼓成了浆糊,现在除了全身痛之外没有其他感觉。 我一瘸一拐地走到那人面前,枪口对着他准备一枪解决掉,但是我很好奇这防毒面具下的脸到底是什么样的。 “二打一?适可而止了,冷橼!” 熟悉的声音,面具之下是这一张脸,现在却觉得这一副面孔离我却很遥远。 “呵……呵,真没想到咱们会这样重逢,霍轩。” 是他。这个现实,让我怎么接受?他不屑地冷笑了几声,道:“怪不得这段时间都没有你的消息了,你堕落了。咱们当初许下的诺言呢?忠诚呢?冷橼,没想到你居然会是这样的人。” “靠!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什么都不懂!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反驳着。 他左手捂住肩膀,让伤口少流一点血,对我怒道:“哼,我只知道你现在在为金钱卖命,而抛弃了你的信仰!” “我根本就没有你所说的那些狗屁信仰!背叛的不是我,我才是被抛弃的那个人!” 我咬着牙,愤懑地看着他,缓缓收起了枪。 “你什么意思!你怕了?” 我转过身去,不想再做多余的解释了,这个时候我的心跳的都快炸掉了,我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做。开枪?还是就这么离开?   我看了看从基地塔台传输来的讯息,叹了一口气。 我把最后一支止血剂扔在草地上,冷冷地说道:“看来咱们都是一样的,你就留着怜悯你自己吧。” 他不解地看着我的背影。 “说人话!” 我摇摇头:“没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你能够活下去,可以试着解开我们的误会。因为你也被抛弃了。”   “哼,道不同,不相为谋!”霍轩冷冷地说着,他想掐死我,但是他现在动弹不得。 说完,我就向克里娜走去。我扶起她,一只手搭在肩上不太好走山路,我就把她背再背上。我们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了霍轩的视线里,这一次,恐怕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了。克里娜模模糊糊地问道:“弄完了?” “是的。” “你们认识?” “是的,以前的战友,现在只是只可怜虫。” “为什么不杀他?” “刚刚得到消息,529部队的侦查小队在这里全军覆没,哨所将在十分钟后对这片土地进行空中火力覆盖。” “那剩下存活的**军呢?”克里娜有些不解。 我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被放弃了。”   她和我都沉默了面对这种现实,不知道该说什么,529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谁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本来天空很不错,现在开始下起了小雨,似乎老天在为即将逝去的这些不明真相的人而感到悲哀。 我不知道何时会变成这样,作为一个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一个人,我希望他活着,作为一名军人,他不该活下去,但是杀了他的不是我,而是抛弃了我们的人。 想想,我会感到悲哀,但是这样一来,就没人为我感到悲哀了,没人会同情我,只有自己,只有靠自己变强,强大到足以不被人抛弃。 “小鬼,任务完成了。” “嗯,回去吧。” 那次陨石的事件之后,我一直都在529的通缉名单上面。新闻对此次陨石坠落事件进行了报道:公元2125年1月31日凌晨两点,百年来首次陨石直线坠落于新疆阿克苏地区,造成数百人死亡,千人受伤,边防战士用他们的生命,守护住了这片土地…… 二十分钟之后,如情报所说,三架不明型号的隐形轰炸机低空掠过,第二次反转过后,火海变从江边一直蔓延到山头。我扶着克里娜现在山巅,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一瞬间,为他们感到一点点的悲哀。 我转过头,看着克里娜,她的眼中充满了迷茫,混沌。 我道:“基地也已经没有了,刚才第一次轰炸之前已经被他们侦查出来了。” “哦……” “那你准备去哪?”我随口问道。 她伸手理了理耳边的乱发,道:“看吧,走一步是一步,我已经累了,不想再这样走下去了。去找个城市定居下去吧。你呢?” “这条路,可能就是为我而铺的,我会替你走下去的。”我对她笑笑,她也对我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克里娜对我笑,这个外国姑娘笑起来一点也不比其他女孩差。 “好了,先回去吧。” 随后,我把枪包好,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司机是四川本地人,很热情,虽然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他很乐意带我们去城里。 之后我和克里娜在宾馆养伤,用这次任务赚来的钱过了一段日子,就离开了。克里娜说这里环境不错,风景也好,就在这里定居下来吧,我把我的这一份报酬一并给了她,只留了路上的车费,然后和她道了别,就离开了。 至于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2125年3月4日重庆】 男子拿着酒瓶靠在街道旁的巷子里,刚刚被混混打了一顿,身上的现金都被抢走了,不过他已经无所谓了,钱这种东西,他有的是。 他在想,当初要是没有发生这么多,自己会不会比现在更好?现在只不过是回到最初的时候了。 他举起手中的酒瓶,准备一口喝完剩下的,然后就找个地方睡去。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手上的酒瓶被一个人捏着。 “你干什么?”男子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拿住他的酒瓶的是一个戴着兜帽的白发青年,两眼中闪烁着一种常人看不明白的光。他正不眨眼地看着男子。 “颓废?你想要的?” “呵呵,你懂个屁!小孩子就快去睡觉去。” “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岁,霍轩。” 白发青年叫出了这个名字,男子一愣,茫然地盯着他。 “这样的生活你真的喜欢吗?” “呵呵……呵……” 白发青年摇摇头,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伸手从腰包里掏出一张金属的卡片,递给他。男子并没有接。 “哦?是吗?你自己未来的路,你自己看着过吧,以后咱们会见面的。”说完,白发青年把金属卡片扔在地下,转身挥挥手,消失在夜色之中。 男子觉得莫名其妙,将手中的酒瓶一扔,砸碎在巷子里。 他缓缓蹲下,捡起地上的卡片,盯着卡片,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第一百一十二章撤退路线问题 第一百一十二章 撤退路线问题 现在的生活就像是一切都被规划好了一样,根本不需要担心会不会发生什么,对于安露露这种人也一样,看似自己在创造人生,其实有的时候早已被规划好了。 再过一个月,莫蒨完成了最后的实验工作就作为全球第一台纯智能战争机器武器正式服役NASEI。这是好事,但是安露露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最后还有一点,你看这个,这是个很大的问题。”陈欣雨把资料投影到王均的办公室里,一张整齐的机体剖析图配上一张脑电波分析图显示在屋子里。 “怎么了?” “莫蒨的脑电波从来就没有受到过系统的控制,与其说系统限制着人脑的思维,不如说是莫蒨一直都是自己在管理AI。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随时有可能按照自己的思维行动或者是更糟糕的……” 王均张着嘴打了一个哈欠,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他淡淡地说道:“更糟糕?你是说背叛吗?” 陈欣雨不好开口,不想否认自己的研究成果,但是难看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得怪那个设计者,或是组装机师,没有清除她的感情机能。” “你好像很不在意?”陈欣雨有点不高兴,她也没有太表露,而是默默地问了一句。 王均摇摇头,道:“不是不在意,而是我早就知道了,还好,那孩子现在没有自己的欲望,所以不会自己行动。” “那要是有,怎么办?” “这就得看你们了,最好的结果就是像贺光那个样子,离得越远越好。”王均对陈欣雨笑笑,“还有,这台机器我只是负责提供资金,我负责的是贺光那一台还有零的计划,所以以后你就不必全部给我汇报了,你也得学会自己做出判断。” 陈欣雨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没办法,挠挠头,道:“切,还真当自己是一回事了……既然你都给我权限了,那我以后就不会过来汇报了。” 王均满意地点点头,对她笑道:“是的是的,本来咱们就没有那种莫名其妙的下属关系,所以以后早上我就可以多睡一会了。哦,对了,三叉戟的研究做到哪了?” “还在植入意识。” “路西法现在不在咱们手里,对于这种东西,总得有个应对的方法,所以尽早为好。我们研究的武器终究会被别人拿来对付我们,所以咱们得防着点,知道不?” “怯,你的零,影子部队不还是为了应对机械士兵的吗?” 王均没有回复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手一挥,将空中的数据扔进了回收站,然后就转身去吃早饭了。 其实,新人类计划真的是一把双刃剑,伤害到自己是注定的事情,既然无法躲过,不如想想应对的方法。他们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毕竟外骨骼士兵的思维都是人的思维,大脑终究还是没有改变。 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办法。 陈欣雨独自在研究大厦底层的花园里散步,一瞬间一切都变得好奇怪,什么事一传到那家伙的嘴里,就变得很轻松了。不过他也总是有很好的方法解决掉难题,这就是他的过人之处。 陈欣雨埋头走着,突然感觉右肩一沉,被谁撞了一下,一抬头,看见身边走过一个穿着一身比较隐蔽的深色套装的男子走过。刚刚撞到了她的肩膀,那人没有一点反应,倒是陈欣雨瘦弱的身板差点被撞倒在地。 陈欣雨正郁闷,就看见对方伸出手拉住了她,又听见对方轻声道歉:“抱歉。” 陈欣雨欲言又止,但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她清楚的听见那个人的声音,好像是机器的音色,而不是正常人…… 【北方边境 下午2点37分】 现在离他们下去已经过了四个多小时了,外面的阳光透过排气窗口斜射进厂房,最终还是收到了他们发来的消息,这条电缆是通向外面的,就是前面的路有点窄,不怎么好走。 他们已经出去了,于是我回了他们一句就把消息框收了起来准备动身赶过去。 说实话,这里的磁场弄得我全身不舒服,不过没有办法,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我拍了拍79,他疲劳过度已经睡过去了。 “嘿,走了,很幸运,这条路没问题。” 79揉了下眼睛,收拾了装备就跳了下去。 “靠……”我跳下去的时候把井盖带上,结果落地的一瞬间,双脚就使不上劲了,一下子跪在地上。 79吓了一跳,连忙问我怎么回事。 “找个方法把这玩意关掉,这里磁场太强,我的连线受到了干扰,连接出现了空隙。” 他看了看这庞大的不知道通向哪里的电缆,摇摇头,表示也没有办法,于是扶着我一起换换前进。 果然,到了前面的一段距离,就开始变得狭窄,光线也开始暗淡,不过开了夜视仪的话就很方便。 “Wenst,这里的磁场不正常啊,你知道些什么?”保持清醒的意识,将消息框点出麻利地捎上一行字,Wenst果然在,还是秒回。 “正在分析,这里的电磁场不是问题,恐怕问题出在机体上面。” “什么意思?” “机甲是消磁的,实际上这里的磁场还没有强大到干扰连线,不然咱们早就被吸到电缆上面了。” 我随后看到他解析出来干扰源的波型,很怪异,时而像磁场的图形,时而又不像。 Wenst换了一张图对比着,说:“恐怕这里强的不是磁场,而是放射性元素,干扰机体的恐怕是和机体同种材料的钛铀在放射性衰变。” “怎么又是钛铀,这年头钛铀很多吗?” “不不不,这里的钛铀衰变地很快,但是数量很少,估计是用来作为这巨型电缆的核心了。” 巨型电缆运输能力很强大,所以要求的材料不仅强度高,而且导电能力,熔点等都必须很高才行,如果原子质量大,结构紧密,那么对电子的束缚能力相对而言就会比其他的材料更强。照这么推断,钛铀的确是很不错的选择,但是钛铀的成本太高,这整条输电核心的钛铀加起来还没有我半个身体用的多。 “这么强的放射性,会对他们身体造成伤害。” Wenst打了一串省略号,道:“也许吧,白血病,癌症,看他们运气怎么样。” 希望没事。 “回归正题,你能帮我把影响调低一些吗,这里的放射元素让我很不舒服。” “可以,但是得降低机体同步率,必要的紧急情况还可能造成断线。” 同步率比较重要,经过这么多时间,我差不多能够把大脑和机体的同步率提高到百分之七十五左右,和最初的那种成绩比起来是有进步。 “那就试试吧,先降低到百分之五十左右,保持最基本的机体运动功能。” 随后我的脑部的疼痛开始减少,就像是注射了吗啡一样,呼吸也还是平稳了,但是控制机体的能力就下降了不少,做什么动作都跟慢了半拍似的。我很无奈,但也只有这些了。 我拍了拍79,示意让他不用扶我了。于是他缓缓松开手,把枪递给我。 诶? 我停下了脚步,前方居然有了岔路口,左右两边都是狭窄的通道,电缆也在这时候分岔,我觉得有些蹊跷。会不会是我们走错路了,如果有岔路口,他们一定会给我们通知一声的,至少左边还是右边,得说一声吧。难道真的就是走错路了?不可能吧,这里就只有这么一条通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走哪边,是个问题。 79郁闷地看了看路口,又指了指两边,问我:“呃,怎么走?” “啧,不清楚,等等,我问问。” 我试着发送讯息,但即使这里离他们应该不远,消息也发不出去,系统分析后才发现这里的信号干扰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消息发不出去,这里信号不太好。” “啊?那怎么办?” 这么说,只能冒险试试了。 “左边,左边的路上有零碎的脚印,右边却是铺满了灰尘,想必右边应该很久没人来过了,左边看起来比其他的都要破旧一些。” “哇哦,这么暗的光线,你都能看的这么清楚?”79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笑笑,指了指我发着微弱红光的眼睛,又指了指他的眼睛。 我继续前进,一步一步在黑暗中试探着。一路上和身后的79聊着天,可是聊着聊着就感觉有点不对,不是路不对,而是79不太对。 我转过身一看,他正满脸紫青,紧促地呼吸着,鼻血不断地流下来。 “喂!怎么了!”我立刻扶住他,他一下子就瘫了下来,躺在地上。 “毒……那怪物的血液,有毒……” 他把手臂抬起来,我顺手捞起他的袖子,一道血口挂在他的手臂上,虽然并没有流血,伤口也不太大,但是伤口处已经开始冒出白绿色的粘液,开始感染,腐烂。 “我去,你怎么不早说!”我立即把包中的急救箱拿出来,可是打开,却只有一点绷带和消毒药,组织恢复剂,止疼药,抗生素,营养剂都没有了。 我将就着给他包扎了一下,可是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了,难道真的有毒? 毒素的表现并不是这样的,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发作,一定不是毒素造成的致命伤。我看着他铁青的脸,手上溃烂的刀口,难道是,辐射? 第一百一十三章辐射性毒素 第一百一十三章 辐射性毒素 辐射,莫非是这里的放射性元素导致暴露在空气中的毒素的变异,是它们更加活跃,更快到达内脏部位。 假如真的是这样,那么何耀他们就危险了,他们几乎每一个人都被血兽抓伤过。 我给79喂了一口水,然后驮着他到一个离电缆远一点的地方坐下,他意识开始有些不清晰了,迷糊着眼睛余光呆滞地看着我。 “喂!撑住啊!别睡过去。”我摇了摇他,他用手抓住我,看着我,缓缓张开嘴。 “解柯,队长说过,这东西,我们没有血清,一旦发作,就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所以你快走吧,不用管我了。你是个好人,拜托你,带他们出去……” 我一咬牙,把消毒药给他处理了一遍,他还是不见好转。为什么医药箱的药品都用完了,真是时候啊。 “行了,我会带你出去的,不要多想,不要闭眼。” 我决定还是最后拼一下,也许赶到大部队时,还有救,至少组织恢复剂可以救他。 我扶起他,把他背在背上向前跑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血兽的毒素会在这种时候发作,也许真的是因为这里环境问题,但是既然这里有这么大问题,那么根本就不存在逃生的路线好吗?也许,毒素发作,他们死的更快。 但是,我好像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玩意有毒啊,但也不难怪,我是机器的身躯,普通毒素对我没啥作用。 靠!快一点,再快一点! 我已经尽力了,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赶上。 我默默地把他放下来,他安详地合着眼睛,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是他也没有做出遗憾的表情。这样的人生,是否会觉得失落,或者对他而言是满足?也许这样的离去方式让我们都接受不了,但是他接受了,他没有怪我走的太慢,没有怪这乱世不安定,也没有责怪自己能力不够,只是觉得值得,自己觉得值得,那就没有遗憾了。 我笑笑,看来他这种人是真的傻。 我确认了他已经断气,于是开始想怎么处理后事,虽然是战乱时期,但总不能让尸体横在那里吧。最后也好给他的上司一个交代? 我把他的遗体扛到隧道的一个未施工造成的水井口,利用碎石埋葬好,扯下了胸前的铭牌,就继续赶路。 不要说我冷血,不要说无情,在这个时候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面对了太多的生生死死,我总会觉得厌烦,每当一个新的生命的离去,总会牵扯一下我的内心。牵扯的多了,脸就长了,就没有太多的感觉了。 也许他还有很多话想和我说说,也许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帮着聂华做,但是战争就是这样的残酷。 79是个好人,也是个好的士兵,怪就怪在错误的年代错误的环境,也怪我没能力。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是越走越累,这一条岔路到底是通往哪里的,我不知道。终于,我的视野中看到了一丝光亮,出口吗? 不,我高兴地太早了。 一把闪着白光的等离子光刀向我飞来,我一侧身,刀片划过我的脸颊,飞向身后的黑暗。 我愣了一逼,才反应过来是这么回事。 我一侧滚,躲到了旁边掩体里。 脚步声开始从远处响起,是人的脚步声。 隐约的光线中,我看到三个身影向我走来。我打开夜视,背靠在电缆旁,静静地观察着对方的动静。 但是很奇怪的是为什么我的夜视显示不出那三个人影。 我换到了热成像,才看清对方。 和我一样,心脏部位的热源很亮,向四周扩散,渐渐的轮廓凸显了出来…… 那是?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来这里! 是他们。那一身黑色的机甲,修长的身躯,特备的武器。 金属原色的面罩下,两只眼睛发着幽幽的红光,他们直勾勾地看着我,显然是开了热成像了。 又是这支机甲部队。 机械士兵虽然在现代战场上不少见,但是这样的单兵武器,配备这么灵活的机械外骨骼,高智能AI语言系统,让我想到了那个神秘的计划。 这支部队确实很奇怪,他们走了几步就不动了。我终于看清楚了他们的脸。 没错了,我能够确认,就是在那次劫狱行动中莫名其妙出现的机甲部队,就是因为他们,墨锋才会牺牲。 智能追踪系统一般会将未完成的目标备案,但是他们也不至于追我追到这里来吧,毕竟确认了是军方的,也不会空闲到这种地步吧。 这就很奇怪了,说是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能确定的是他们的目标是我,没错了。 咔嚓,他们动作很统一,一时间三把电磁步枪算不上膛,对准我处在的位置。 这很不妙,背后是超高压电缆,一旦受到外界攻击,绝缘层破碎,不知道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就算内部的电芯是束电能力很强的低温超导材料,但是一旦绝缘层破碎,那一瞬间就会迸发出散乱的电流,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我绝对会被高压电流烧成焦炭。就算没有烧焦,那也会被烧的脑子短路的。 我转身准备跑去,虽然我知道我跑不过子弹,但总比等死好啊。 但我迈出一步才发现,刚才取消了百分之三十的同步率,现在跑一步的指令延迟多达零点五秒。也就是我想做一个动作,得在思维发出指令后零点五秒才开始执行,更让我不安的是,这么低的同步率并不是每一步都能够顺利走出去。 怎么办…… 我握紧手中的枪,不敢乱动,以这些山寨机器人的性子,一旦检测到危险信号,就是一通乱打。希望他们聪明一点,不然所有人都得死。 “指令:撤回行动。意外情况,路西法并未实施,目标消失,并没有价值。是否继续执行?” “拒绝任务,全员撤回。” 其中一个人机器士兵自言自语了莫名其妙的一句,就转身和那两个端着枪的士兵,那两人也很明白似的,收起了枪。 他转过身的一瞬间,我清楚的看见他的背上还背着一柄长长的东西,新武器? 他们是什么意思? 我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们搞什么。 随后他用余光瞟了我一眼,就准备转身离开。那两位士兵也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了。 他们在搞什么飞机,我一时很尴尬,不知道还庆幸还是该郁闷。庆幸是因为也许我逃过一劫,但是郁闷,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这里即将发生的一切。 莫名其妙的高压电缆,强辐射材料,经过辐射变异的毒素,突然流逝的生命,及突然出现在眼面前做着不知道做什么的事情的神秘机甲部队。 一切都来的太快,我根本来不及消化。 我叹了一口气,紧靠着这个大电缆,心里微微松了一下。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黑暗的甬道中。 或多或少的,我有些来不及接受,但是我已经习惯了,每次都会有事情突如其来,来的快,走得也快。 有时候我是真的搞不懂有些人想的是什么。 我决定忘记这一点恼火的插曲,继续寻找出口。毕竟现在的首要任务已经不是让我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看了一眼手上的那条讯息,我心里惊了一下。突然发现,那不是何耀发来的,是白娜发来的。 那么,有这么一个假设成立。 放射性毒素并不是血兽自带的,血兽的血液之所以成绿色,那是因为它们本身就已经遭到了核辐射。变异的血液导致血兽根本就不是原来的样子并且血液也有毒性,只是毒性还不足以致命,但是再经过这里的辐射,那么就不一样了。 我们一直都在一个人的圈套里打转,而这个人,就在我们之间。 我从一开始就感觉有哪里不太对,现在想想,是个很恐怖的事情,如果我想的是那样的话,那么事情就不是眼前的那么简单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我是否选择对了道路而导致我是否进入了对方的圈套。因为,无论是谁,这种路线情况,不可能不给我说就让我走过去,而恰好,他们都知道我在这种情况下机体行动能力非常不好。 我心里稍稍凉了一下,似乎这真的不简单,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就在前面。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朝着不知道通往哪里的甬道走去,电缆的辐射渐渐小了,和我机甲发生的共鸣对我的躯体影响也小了很多。看来这条分支果然不正常。 终于,我斜靠着墙一步一步试探着走到了有一丝光亮的地方。随着机体功能的恢复,大脑的同步率渐渐提升了二十个百分点,虽然没有原来那样灵活,但这样也很不错了。 一丝微弱的光线透过对面碎掉的地面井盖洒落到这里,惨白的光线让我一眼就分辨出已经是晚上了。 我的裸眼视力晚上看的也比常人清楚,只要把光线调高一点就好。 前面是通道的尽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断口会在悬崖之上,那边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月光照过来,一个人的轮廓挡住了月色,背对着我,但是我还是能够认出。 “我很吃惊,你果然来了。” 我沉默了一阵,向前走去的步伐停在离她十米远的位置,“是的,我也很吃惊,果然是你,白娜。” 第一百一十四章白娜的记忆 第一百一十四章 白娜的记忆 甬道的斜度很大,又没有经过精细打磨,被断崖横刀斩断,于是积雪在电缆的温度下融化,地上的积雪不断化作晶莹的水珠滴落在甬道里。多了,就渐渐汇聚成一条水沟,沿着斜坡流向断口,一束一束地滴落下悬崖。 我走上前去,白娜转了过来。 白娜这时候已经把散乱的长发束成了马尾,夜视防弹两用的军用护目镜让她的瞳孔看起来是红色的。她这时候穿着的并不是之前的衣服,而是她自己的战斗服,磨砂的皮甲配上关节部位的动力辅助装置,背上背着饱经风霜的107电磁狙击步枪,这些也没有遮盖住身体的线条,月光下她嘴角挂着淡淡的危险,和蔼的和我对视着。 “你发现了?” 她对我笑笑。 我知道她设计了一个很大的圈子,我一直被绕在里面,但是这时候我并没有一点的恶意,反而感觉一丝安慰。 我点点头,说道:“你是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 “见到你被炸伤的时候。你是怎么发现的,话说,就算没有意识到,也不会影响吧。”她转过身去,走到悬崖边上,向远处眺望。 我缓缓走过去,和她并肩站着,看着面前不可思议的一切。 白皑皑的雪地就在这里开始断掉了,而地面却是在我们的头顶,我正处在落差几百米的断崖中断的地下甬道的尽头,而脚下,是一个庞大的建筑群。陈旧的建筑设施被雪盖住,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是觉得很震撼,很壮观。可以想象,在这地下的一座宫殿的顶上眺望,如果它还是完好,那规模,绝对不会比IRRA的浮空城小。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心里思绪万千,目前所有的谜团,都围绕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所有困惑的真相,也在接下来的对话中,渐渐浮出水面。 月色很温和,照在她的脸上,和以前比起来,白娜现在拥有一种怎么也模仿不了的气质。我不知道从何下口,白娜看了看我,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也知道你内心疑惑很多,但是这里的水的确很深。当然,我没有想在这里和你打,这里我是没有一丝胜算的。” 我回头看了看她,默默回复:“我也没有打算伤害你,只是很多事情不好接受也不好解释。” 我在断崖边坐了下来,双脚悬空在几百米的半空中,默默地看着天空。白娜笑了笑,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还有的人呢,这里的辐射会让毒素发作。” 她将身边一个空的箱子踢了下去,道:“他们没事,他们在另一边的岔路里,那里不会通往这里。我给他们注射了血清,毒素会慢慢消退,我给你发信息只是想把他们支开。让后就有了机会。” “机会?” 她点点头,道:“你看这下面,这里就是所有人都要找的地方——超大型废弃全智能核电站伯利希娅。” 这里就是,伯利希娅?我不敢相信我居然已经到了。 她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身上的谜团不比你少,所以某方面咱们达成了共识,我想我现在能够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无论你信不信,我总会把我想知道的说出来。” “你和伯利希娅有关系吧?” 她点点头,指了指东边的一角,道:“西三区第二十四反应堆,就是事故的源头。我曾经是在这里工作的,这里是一只编号529的特殊作战部队的直接管理机关,我被调入这里进行技术地理考察,因为这里的自然环境实在是不好。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核电站,建成后一天的发电量可以供全亚洲居民设施使用一年。但是,这里其实早就已经建成了,只是529部队的目的不是核电厂。” “529?目的?那是什么?” “我不是529的,所以不知道,只知道他们的目的绝对不是发电那么简单。国家方面也没有留下任何这支部队的资料。后来我在检修的过程中发现了有趣的事情。这里的每天平均耗能达到了每天发电量的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八十?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情况,我听得木楞,这里怎么会自产自销,发电厂不会这么亏本经营的。 “百分之八十?” “是的,说明了这里的确存在其余的设施,至少不会把这几十平方千米都用来发电。”她抬头看了看天空,闭上眼叹了口气,“后来,我们的部队不知道怎么了,和529有了政治矛盾,上峰下令全员撤离不再为529部队提供后勤援助,这意味着在这冰天雪地里,529就只有默默地等死。然而他们的本性这个时候才开始暴露,他们封锁了所有的出口,只许我们留下生产设备,不许进也不许出,而他们始终保持着他们的工作。我们一方面被困了半年之久,一方面我们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我斜着眼睛看着她,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浮现出的却是暗淡的眼神。 “他们每天进行着某一项实验,那种实验据我所知是人工智能进行的,根本不需要人为控制,但是却需要维护。我猜测他们是为了守护那个实验而存在。我们最终没有办法了,529见消息已经走漏,就准备灭口。横竖都是死,不如让他们也搁在这里。” “然后呢。” 我心里有点戏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然后我们工程师就引爆了正在工作的西三区二十四反应堆。然后就导致了现在这个样子。”她苦笑道,“可能你不会相信我,但是我脑子里记住的就是这些。然后我就开始沉睡,记忆的沉睡。那之后,529这个编号就永远消失在了北方边境的军方的名单上面,至于那只部队迁移到了哪里,谁都不知道。所有的真相都永远埋在了这片土地之中。解柯,我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有太多的迷,对我来说,我必须知道。” 不,不对,她在说谎,这一切都解释不通啊。哪里不对劲……是时间,对,时间!伯利希娅的残骸已经存在了五十年以上,而白娜顶多不超过二十五,这一切都是错开的。 我皱起眉头,盯着她的双瞳道:“不对,这一切解释不通,你在说谎。” 她无奈地摇摇头:“说了你有可能不会相信的,这的确是存在于我的脑海之中。在十九岁之前的记忆都是正常的,也就是说要么我本人不正常,要么记忆不正常。我只是把我记得的东西说出来了而已。我曾经问过父亲关于母亲和我自己的事情,他都绝口不提,我最初的记忆只记得是一片雪地,白皑皑的一片,父亲抱着我而已。但是为什么会出现时空的差错,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记忆中的一切都是好像我自己发生的一样,而是我也把你带到了伯利希娅。事实证明我的记忆是真实的。” 我看着她的脸,她也和我对视着,从她突兀的眼神之中我什么也读不出来,似懂非懂,就像是脚下一望无际的白雪之下的未解之谜一样,还是最初的那个样子那种感觉。我不确定她是否在骗我。 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我的记忆,我曾经拥有的记忆有一部分是机器的设定,并且是人为植入的,但是后来被我强制删除了。 如果他们有能力植入记忆,那么也有能力创造记忆,这是IRRA的技术,而且应该只对我这种单兵机甲使用过,要是用到白娜的身上未免也有一些不现实。 我偏着脑袋看着她,听她继续说下去。 “在我现有的记忆中,我只知道去伯利希娅的这一条路,而这一条路是被切断的,连同输电线一起。核爆炸让整个地基一起下陷,本来就位于地下,这样一来在岩石断层直接拦腰斩断。你可以再试试我说的话是真是假,如果我没记错,竖直下到地面再向前直行一千二百米左右就是大门了。” 我朝那个方向看了看,黑压压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白娜随手朝底下扔了一块石块,碎石块带着清脆的响声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我设计这一切都只是想让他们支开,我就有机会带你到这里来,我只是想让你帮帮我,也在帮你不是吗?” “你在调查什么?” “529特殊部队的研究,和当年我们被调来的目的。” “找个理由说服我。” 白娜抽出一把匕首,挽起袖子,顺手划了下去,一条血口出现在手上。她一咬牙,她没有因为疼痛停下手中的动作,洁白的皮肤下面,我能看见银白色的金属…… “唔……你……”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心中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不可能。 白娜看了看我,眼神突然暗淡了下来,她说道:“不要怀疑,我只是四肢全是机械义肢而已,就是因为你的机甲,我才能够一瞬间想起这么多事情。” 我同情地看了看她。 “我不是以前,不用同情我。” 我转过头,热成像显示这地下的确存在热源,而且不止一只两只,血兽似乎已经嗅到人的味道,正等着我们下去。 我开始闭目养神,顺口回答了一句:“行了,你休息一下吧,何耀他们应该也快醒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记住,我不是想帮你,而是我必须去那里找到必要的答案,到时候一切都会知晓。” 她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仰望着星空躺在地上,双手枕着脑袋,道:“还有一件事,关于沙蝎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镜铃 第一百一十五章 镜铃 我帮她包扎了一下伤口,这女人也够狠的。就算是义肢也会疼的,这么深一道伤口,估计会让她好受一阵子了。 “沙蝎的?话说你就是沙蝎的人吧。你到底是谁?”我有点疑惑,有点好奇这个人的身世,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甚至她也不知道。 她把手上的绷带绑紧,道:“对,沙蝎的,我加入沙蝎并不是因为我父亲或者是利益问题,而是沙蝎有更好的条件躲避军方的追杀,你也知道,也会有更好的条件来调查我想知道的。就像你,加入了亡徒,选择默默地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一样。” “继续。” “关于沙蝎,我只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并不是要夺得国家政权那么简单,而是要真正的实行新人类计划。”她顿了顿,继续解释,“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里面有很多很多需要我们去解决,还好,有你在。” “得了吧,都是互相利用罢了,我也一直在利用你。”我淡淡地说到。 她撑着脑袋看着我,道:“但是却很依赖不是吗?” “管的你的,既然你已经恢复了记忆,那么以后你就自己照顾你自己吧。” “好吧,等我把事情说完吧。另一方面,你知道一支影子部队吗?近几年才出现的,传说全部都是机甲外骨骼士兵,虽然不想你这样精贵,但是却很强,机动性都是超过常人很多倍的。我得到有人传来的消息,这支神秘的部队目前很活跃,对我们调查的这方面很感兴趣,我们一旦碰上就对不是对手,所以我们还是小心点吧。” 影子部队?难道是他们?影子部队,外骨骼机械士兵,目前还没有那个国家公开配备这种部队,但是我却遇到过不止一次,那这就很奇怪了。绝对不会是巧合,说明了什么? 我木楞的表情让白娜很惊讶,她立刻发觉到了什么,她立即问道:“怎么了?莫非你已经遇到了?” 我点点头,指了指我身后的甬道,道:“半个小时之前才遇到……就在那里面。” 她惊讶地望着我,带着满眼恐惧踌躇地看着一片黑暗的甬道。一阵阴风吹过,让人不寒而栗,这种事情还真的会挑时候,不过我不怎么怕,我毕竟还是干过他们,并且千钧一发。 我看了看她的惊恐的小眼神,偏着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来了杀掉就好。” “你打不过他们。” “为什么?” “他们人多,而且他们的续航能力比你强。” 我叹了口气,指着我的脑袋道:“可是我有这个,他们没有,人和机器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机器永远也不可能拥有人的某一部分,当然我除外。” 突然发现,我还是挺会缓和气氛的,这种时候的确不好讲笑话。 马上就过半夜了,何耀没有给消息,那就说明他们还在昏迷状态,远程的生命特征监测手环连在我的显示器上,也很稳定,看来都没什么事。那今晚上看来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倒是我这边,让我有点不好安分下来,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我在以前吹逼好几年的了,这样却一下子突然发生在我的身上,的确作为一个常人很不好接受。 但是这就是命运,也许我们每个人生下来就已经注定会是走怎么样的路了,我们的命运,已经是定值了。我从来都不相信命,但是有的时候很无奈,也不得不承认。 我看了看时间,拍了拍白娜的肩膀,道:“你休息一下吧,这里有信号,明天早上我去给他们说一声,他们可以呼叫紧急救援机走出去了,等他们走来之后我就和你一起下去。今晚时间不早了,你就在这里凑合一下吧,我放哨。” 白娜把头转了过去,看了看四周的景色道:“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她就扯开了头上的发带,乌黑浓密的长发散落下来,搭在肩膀上,然后整个人一倒在地上,蜷缩在一起。我把外套脱了下来,给她盖上,她道了一句谢谢然后就合上了眼。 这样的白娜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一点的不适应,但是这才是真正的她,没有装,没有一丝的遮掩。 我没想到她居然对我没有一丝的戒备,就这么在我旁边睡下了。也许是这段时间来已经习惯了,下意识的动作让她觉得这是本能罢了。 不过我还是谨慎一点好,刚才在甬道里,发生的事情让我久久都不能忘怀。 【公海】 海上的夜晚绝对不是个欣赏美景的地方,但是这里绝对是度假的好地方。一艘中型潜水艇正停泊在水下五百米处,船上的设施很完全,完全就是一个移动的旅馆类型。可惜,这艘军用潜艇是被某个私人公司包下来的。 女人**着身体,裹着一单浴巾走在船的二层,这里分布的是船员卧室和休闲室,很郁闷的是这艘船上的两个浴室,其中一个的自动调温系统坏掉了,于是她只有去另一边的浴室洗澡。 “老板居然只给这么个垃圾交通工具,看来我得申请加薪才行。”女人自言自语了一句,脱掉鞋子打开了浴室的电子门。 自动调温系统开着,淋浴挂着,水哗哗地放着,一层热气弥漫着整个浴室。 女人摆出一副厌恶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个背对着她的这个**的男子。 男子闭着眼,任水从头顶淋下来,乌黑的刘海润湿,遮住了眼睛,男子不以为然地叹了口气。 男子的肌肉纹路很紧密,肩膀很宽。他闭着眼睛,关掉了水,淡淡地说:“你就不能等我先洗完再进来吗?铃儿。” “呵呵……”叫铃儿的这个女人转身向浴架走去,把身上的浴巾扯下挂在墙上,“你一向喜欢浪费时间。” “还有,下次进门记得敲门。”男子转身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把铃刚刚挂上的浴巾拿了下来,裹在身上,“我劝你还是待会还是多穿一点,海底的温度低,会感冒。” “切……” 男子和她对视着,男子的个子很高,身高足足高了铃一个脑袋,他无奈地摇摇头,鄙视着她的身高。 铃不以为然,任然一副厌恶的表情,偏着脑袋,**的身体没有遮掩,转身向淋浴走去。 男子戏谑地笑笑,走了一步,从身后搂住铃的脖子,脸贴了上去,凑在耳朵边。 “喂……镜,适可而止了,明天还要执行任务啊,不然咱们这个月的开销又要打水漂了。”镜默默地说了一句。 镜默默地看着她,呼吸很轻,但是铃可以听见他微弱的呼吸。 “明天注意安全。” “不是有你在嘛。”铃转过头笑笑,“哦对了,船的冰箱里还有一点食材,我明早上给你弄点吃的怎么样。” 镜微笑着点点头,温柔地说道:“好啊,你快去洗澡吧,待会早点睡。” “嗯嗯。” 说完,镜轻轻咬了一下铃的耳朵,然后就放开了胳膊,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镜麻利地把战斗服换上,带上护目镜,来到三层的武器室。 咔嚓,他选了一把比较方便携带的手枪,***的安装只需要一秒钟,很适合暗杀。他抬起手,放慢了呼吸,手指拨开了保险,瞄准靶子,轻轻扣动扳机。 啪……子弹透过靶子正中心,钉在后面的缓冲墙上。 镜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扔下了手枪,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换了一把步枪,三连火模式,一开枪,弹道几乎被他掌握在同一条线上,同样穿过了靶子的正中心。然而他摆出了一副失落的表情,扔下了枪,看着镜子中的另一个自己。 铃静静地走了过来,她自己换好了轻便的运动服。 “怎么了,镜,又想起了?还是克服不了吗?” 镜呆呆地望着另一个自己,又通过镜子看着铃,点点头。 铃温和地笑笑,道:“没事的,我相信你的,会可以的。” 镜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没有睁开眼睛。因为每次一睁开眼睛,总会浮现出那个时候的景象,自己的亲人倒在了自己的枪口之下,自己就只能这样看着。心里的紧张,内疚,自责让他无法松开双手,又无法握紧双手。他再也无法面对这冷冰冰的子弹,也再也没有勇气对着敌人拿起手中的枪。因为这对于他来说,已经够了,已经很残忍了。 能理解他的人,也就只有铃了。 铃走到他面前,轻轻抱住他,道:“没人会怪你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好起来的。” “谢谢。也许我再也没有勇气拿起子弹了。” “你还有保护我的理由,所以你不能放弃啊。” 镜看着死死盯着他的铃的水汪汪的眼睛,苦笑道:“你还真会安慰,好了,我要去准备明天的装备了,我们当然不能直接把船开到岸边去,很危险的。” “嗯嗯,去吧,我觉得还好啦,尽早你早点休息啊。”说完铃踮起了脚尖,还是够不着,镜俯身了一下,亲吻住铃。然后转身放下了护目镜和手枪,就回自己的床位了。 铃拿起桌上的枪,看了看,默默地摇摇头,随手指着靶子,道:“明天去边境……么?” 啪,子弹从微微发热的枪膛中打出,穿过了刚才镜打出的单孔,镶嵌在背后的缓冲墙上。 第一百一十六章吞噬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吞噬 我坐在悬崖边上看了一晚上的夜景,尽管地下的风很冷。我曾经设想过很多关于伯利希娅的,可是这幅样子的确让我有些失望。 毕竟也过了这么多年了,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越是这样,神秘感就越强,对于我这种好奇心强过猫的人来说也很适合了。 位于地下甬道,虽然临近断崖,但是光线还是很难照射进来。我给何耀他们发了消息,把出去的地图传给了他们,只要顺着地图走,就会走出去,等到他们醒来的时候,就会看见。白娜用了多少麻醉剂,我也不清楚,只是看情况,血清至少已经起效果了,很安全。 话说白娜一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弄倒几十个大男人的,其中大部分还都是特种兵的身手。白娜到底是什么人,我始终看不透,就像是身边始终围绕着一团迷雾,想去剥开,却反而被迷雾吞噬。 白娜昨晚上很疲倦,却很放心地睡着了,直到黎明将至,她才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 早晨,是温度最低的时候,最低气温只有零下三十多摄氏度,我的机体过一会不活动,就会被冻上,运动的时候就会发出令人作呕的咯吱咯吱的声音。我的保温系统能够抵御一部分寒冷,但是最终还是超过了控温装置的控制范围,多出的那部分我也没办法,就只有等他冻着,好在我的机体不会被冻坏死。 “几点了?”她把披在身上的外套扔给我,揉揉眼睛,看了看四周,变得亮堂了许多。 我看了看她两边脸颊的淡墨色痕迹,说:“已经十点了,你昨晚哭了?” “哭?我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她把头偏向另一边,熟练地把头发束成马尾,整理了自己的衣服。“不过我已经忘掉了,总之,那种感觉很奇怪。” 我努力把我的手抬起来,冻得太厉害,机油和电路全部凝在了一起。 我活动了下四肢,渐渐的恢复了基本的机能,体温也开始升高。 “梦,我很久很久都没有过那种东西了,我都忘记那是什么感觉了。”我淡淡地笑笑,我想我现在声音听起来也挺怪的,脖子也不太舒服。看来下次不能够这么折腾了,低温确实对机体损伤很大,要是陈欣可知道我在这低温下冻了一晚上,我肯定又要挨骂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双手呼出了热气,脸颊被冻得通红。 “你体温很低,没问题吗?”她无意间摸到了我的手臂,尽管有皮肤,但还是像冰一样,就像个死人。 我摇摇头,道:“电子设备不是低温运行速度更快一点吗?” “温度太低会把你心脏冻坏吧?” “原来你知道我的心脏和大脑。” “热感应只有你心脏和大脑部位才有显示……”她无奈地笑笑。 “看,好看吗。”我指了指阳光下的伯利希娅,一切和晚上看到的又不一样了,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难得的祥和,在这白茫茫的一片里,不知道埋藏着多少秘密。 白娜站在我旁边没有说话,我回头看了看她,两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眶里滴落下来…… “怎么了?” 她摇摇头,说着没事,然后收拾起了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行李。 我抽出***的瞄准镜蹲在悬崖边上看着下面的情况,情况不是很乐观,很多的血兽趴在四周,但是似乎习惯了我们的味道就不以为然了,也没什么警惕了。倒是我想到了聂华那一边,聂华也是和我们一样去调查伯利希娅的事情,但是终究不可能是一条路上的人,所以我选择白娜这一边。至少目的一样,只是眼下的状况有点难受。 日出了。 “你怎么计划的?”我回头看了看脚下的山崖,如果有装备,是可以直接下去,要近很多。 白娜想了想,道:“我大概知道大门的位置,但是大门已经塌了,所以进不去。我们得绕一圈,用透视定位下面的空间。” “哦,那准备下。”我调试了自己的机体,皮肤还是照常覆盖着身体,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恢复的这么快。但好在感觉没什么大碍,“对了,聂华肯定是不会离开的,那边咱们遇到了不会发生冲突吧?” “也说不定,只要利益不冲突,我的目的很明确,数据是可以共享的,所以不存在冲突。” “不,我说的是……” “你是说怕他杀人灭口?我觉得可能性不太大,他们首先找不到路,二,他们也没有那个精力了,都是想着先出去再说。” “不……” 我思索着摇摇头。 白娜有点纳闷:“那是什么?” “我不是说了在昨天遇到了那支部队,如果他们目的是跟着我们,我们行踪暴露,那么相当于在给他们带路。” “嗯……有道理,但是也不太确定,谨慎还是好事。”她挠挠头,“那就只有看着办了,我们尽量小心点。” “他们目的不太清楚,而且追踪的手段也不明确。既然有能耐找到这里,那么夜有能耐做出其他的事情。” 总得来说,还是小心一点。总不可能现在回头吧。 我抽出一杆冷焰火,打燃扔了下去,在阳光还没有照亮的地方,也燃起了光明。高温,强光让那些一直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的怪物纷纷躲起来,离燃烧的冷焰火越远越好。 “绳枪?”我拍了拍手中的绳枪,看着现在一边的白娜。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的没有弹匣了,空的。” “一根绳子只有五十多米,这里到下面直线距离至少一百五十米,怎么下去?”我皱起眉头,没好声好气地责怪道。 其实也不能怨她,毕竟她带的装备本来就不是很够,再加上前面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情况,装备就更难满足需求。好不容易搞来了那么多物资,现在好像一夜回到解放前一样,不光是我,在那边的何耀他们也个个穷的吃土。 “嗷!这下面是卫星信号屏蔽区,那些人应该找不到的。”白娜指着手中的通讯终端道,只有一格红色的信号源闪一闪的,似乎马上就会消亡一样。 没信号岂不是更好。 我摆了摆手,叫她过来。看来很快,何耀就会和我们失去联系,至少在他们醒来之前。 “你确定他们安全?” 我再次向白娜确认了下,她点了点头,叫我放心。 我走到悬崖边上,踩了踩边上的石块,还算结实。 “白娜,过来。” “嗯?” “抱紧我。” “啊?” “磨蹭什么,不下去了?” “啊……哦……”她楞了一下,呆呆地回答了一声走过来抓紧了我的腰。 动作居然会显得僵硬,的确,这已经不是我最早认识的白娜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心机不是我能够想象的,也许她想的是我们不能够接受的,谁知道呢。她的脸靠在我的肩膀旁边,呼出的热气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但是没有感官芯片,就不会觉得暖和,也只是痛痒是非的平常事。 女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呢。 “抓紧啊……”说完,我撤开脚向下跳去。 我的海拔指标急速下降,但是在千分之一秒时,我精确地控制住了速度。 砰,我抬手向对面的石壁发射出绳索,钢钉冲进了岩石内部,弹出的倒刺让它固定地死死地。 手中的绳枪已经和我的手臂卡上了保险,钢索飞速向外滑去,不知道这玩意能不能承受住两个人的质量。 IRRA的高科技还是比较有质量保证的,钢索拉直的一瞬间,被冲力绷得发出了闷响,然后我们就像荡秋千一样被侧着甩了出去,然而在荡的过程中还没有办法下到底部。 我自己的机体已经没有办法再次启动脉冲减速,于是只能想其他的办法。 在荡过圆弧的最低点,我手中的保险断掉,我和她被水平甩了出去。 这是我手一松,将白娜倒着甩了出去。 她惊叫一声,整个人闭着眼飞上了天。 我则在本来就下降的基础上再次加速下落。 三十米的高度没有任何问题,我落地的一瞬间手臂和膝盖关节开始气压缓冲,借着惯性一个翻滚受身就没事了。然而白娜还在飞,我向上开启了二倍速,用力弹了出去,横着冲向下坠的白娜。 Wenst的精准计算的确不会让我失望,白娜飞出的最高点的速度很小,所以落地的缓冲也会小很多。我在空中接住了她,抱紧后跟着一起下坠,但是这次的冲力会小很多,于是我索性直接开始气压缓冲,落地。 但是我的脚还是在地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摩痕。 虽然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但是白娜还是被吓得不轻,双腿一软,坐在地下喘着粗气。但是不会像以前那样直接撒娇地哭出来。 我缓了缓,走过去伸出手说:“没事吧?” 她咬着牙,愤恨地看着我,道:“下次……下次再这么玩,我绝对饶不了你……” 我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笑笑,道:“行啊,前提是你能够打赢我,噗哈哈哈。” “哼……”白娜已经无语了,不想说什么。 “刺激吧?” “不存在的。” “还有更刺激的,你看哪边。”我朝她背后指了指,黑暗中好几双绿油油的眼睛瞪着我们。 一片无尽的黑暗中,只有地下残留燃烧的冷焰火,孤独地放着光,似乎其他的一切,都会随时被黑暗,吞噬。 第一百一十七章突然的反常 第一百一十七章 突然的反常 “什么情况?”白娜挠挠脑袋,自言自语。 我打燃了另外一根冷焰火,递给白娜,而我自己捡起地上的那一根,向前走去。 “你自己看看就行了。”我照了照,对面全是莫名其妙的野兽,但是因为这里常年阴暗的问题,它们不仅长得怪异,而且眼睛也无法忍受强光。所以一看到我的冷焰火就连忙退后,只能躲在暗处静静观望。“你不怕了?” 她站住了脚步,想了想,的确之前还是怕的不行的,现在表现的反常还是没什么好意思的,于是她淡淡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必装了呗,对吧。” 我哼了一声,摇摇头,道:“其实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就是缺了一点女人味。” “不至于吧,你又不需要这些。”她默默地回应了我,和我一起向前缓缓前行着。 “其实我觉得失忆情况下的你感觉还要好一点。” “哦?哪一方面?”她轻蔑地笑笑,温和地看向我。 我很无语,但是就是觉得这样的性格不太好的,于是回复:“性格吧,还是……气质问题?” 白娜不解地问道:“难道我缺少一点女人味吗?” 这个叫我怎么回答呢,我姑且点点头,道:“也不确定,不是这个意思,反正现在的样子和我想的很不一样啊,也许那个你还要可爱一些。” 她沉默了一下,说:“也许可爱这个词语不适合我……” “还好。” “行了,不说废话了,赶紧找路。” 我抬起头看着天空,已经是差不多正午了,然而这里还是一片黑暗。因为本来伯利希娅就坐落在这一道裂谷里,再加上堪比核弹的爆炸让整个地面塌陷了下去,岩层错位以后,伯利希娅整个沉到了着不见天日的地方。很难想象,昔日那样宏伟的建筑,就这样毁于一旦,如今只有残垣断壁苟延残喘。 大雪之下,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风景。 很奇怪的是,这里虽然没有阳光直接照射下来,但是这里气温却没有地表那么低,可能是这里的环境和伯利希娅的强放射性的缘故。 气温升高了将近十摄氏度,一下子暖和了许多,但是还是零下。人体的温感很强,即摄氏度的变化都会引起潜意识的不适应。 白娜走着走着,停了下来,皱着眉头,注意到了这样的变化。她又倒退了几步,又走回来。 “气温好像不一样。” “升高了七点三。”我解释道。 “不太对。”她指了指地面,“好像是一瞬间进入了一片区域,就在刚才,界限外面还是刺骨地冷,现在居然直接升高了这么多,不觉得很奇怪吗?” 我点点头,我走在前面,当然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个,但是视线里反应的除了红蓝色的温度感应不妥之外就没有什么怪事了。这一路上怪事可不止这一点,说不定是我们刚才踏入了核辐射范围也说不定。 “可能是放射性元素吧,温度过高的话,辐射也会很强。” 她淡定地点点头。 我看了看她的衣服,只有一件单薄的防寒战斗服,女式的,也比较小,所以虽然是专业防寒服,但这种气温下贴在身上难免也会感觉寒冷。更可怕的是,这里是重核辐射地带,她可能会死掉,我很确定她身上的不是防化服防,核辐射之类的衣服。 “白娜,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这里的辐射很重,你看看四周那些怪物,你没有防辐射的装备,进去会送死的。” “不了,都是些无非痛痒的东西,放心,我自己有办法的。”白娜笑笑,继续走着,她应该知道路,都已经到这里了,她深知继续前进的危险,但也不愿意丢下这路程。 我摇摇头,我其实并不相信她有什么防护措施,反而是连自己基本的维生的物资都不够了。 “解柯,过来帮我一下,把这里的坐标定好,我们就可以找到入口。” 我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把探测的磁针插在地下,接下来就得等了,等什么时候分析出个一二三什么时候就可以下去。 我伸手递给她一壶水,她结果一口就喝了半壶。看来这是真的很饥渴,水有的时候是比食物还重要的。 【中午十二点三十分,地表电缆管道入口处】 何耀揉揉脑袋,看了看手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正在愈合。 “这家伙真的什么都没说?”聂华无奈地问道。 他看了看大家伙一早的精神都很好,于是干劲十足,组织着士兵们进行测绘,努力找出下伯利希娅的办法。一个两个人还是好办,但是他们这么多人就很麻烦了。 现在想想,要这一群人就这么撤回去,还是很不现实的。以他们的性子,我和白娜顶多可以把他们成功地甩掉,但是阻止他们继续前进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在他们做事也比较谨慎,不会瞎搞。聂华和何耀一向是死对头,虽然现在**味淡了一点,但是还是会一点就炸的。江海在中间就刚刚能够做一个绝缘体,反正江海和聂华没有什么私人恩怨,或者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聂华挥了挥手臂,道:“看来是被那个女人给骗了,她带的浓缩血清够一个医院的量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全部给我们注射了。” 何耀瞟了他一眼,无奈地说:“行了,不管怎么样,别人至少没有在你们睡觉的时候给你们抹脖子,知足吧。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是不是没有义务和你们走下去了,你们有你们的事情,我也有我的,所以……” “你要走就走吧,我不介意。只是我不会放弃我的目标。”聂华没有管他,回了一句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你呢?”何耀看了看一旁的江海,江海很淡定,对自己差点挂掉,注射了血清才捡回一条命的事实看得挺淡的。 江海其实并不想说话,活动了下筋骨,朝聂华那边走过去,问道:“这里面真的会有关于类蝾螈毒素的事情吗?” 聂华想了想,道:“我不确定是否真的会有你要的东西,但是我曾经知道的类似于这种绝版的不明毒药就是来自这边边境。” 聂华接着解释:“要知道,这种毒素的计量只要一小部分,就可以让多人死去,这种东西必须在一个很庞大的工作车间里流水线进行才行,并且……还需要很多活体原材料。” “那就是了……”江海拍了拍聂华的肩膀,走了过去,开始挑自己的装备。 “靠,江海,你这变脸太快了吧。”何耀不屑地鄙视了江海。 江海淡淡地说:“咱俩没什么交集吧,何耀,关于陈欣可的帐我还没和你算呢。” “喂!要知道,陈欣可的事情的源头可是你旁边这位!” “没有你的介入,也许她不会有事的。” 聂华笑笑,对江海说道:“行了,你们不用吵了,我承认,这里面我的确是有很大的责任大,不过你们的义务已经尽到了,我会兑现我的承诺,你们可以走了。地图你们也有一份,我不强求你们继续走下去。” 江海回头看了看,摇摇头道:“不,我不是因为要和你们继续走的,我是自己为了自己的事情。” “既然这样,那就很没意思了。”何耀很无奈。摊摊手,表示自己很不乐意。 江海默默地问:“你觉得,解柯那样的选择很好吗?” “我觉得他很危险,至少待在那个女人身边。” “切,先说,我可不是想和你们一起去,我去把解柯找回来,那家伙很值钱……” 何耀的表情很憋屈,似乎一切都写在脸上。他思考的不是回不回去的问题,而是回去后还何去何从,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身份信息一登陆,就会错误代码,在这个现代化的城市里,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了。他可以选择离开,离开就代表让这一切与世长辞,而这以后的真相也与他无关。 他的心中很纠结,他其实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曾经发生的总是不会忘记。对于那个人的意外,他心里的愧疚感就像一把锁链,一直缠绕着他,每当他想要于这一切离开,总会被勒地窒息。 江海并不是想难为他,他其实从内心已经早已不会对何耀产生怨恨的感觉了,只是他不能够原谅自己。 曾经多少人为了心中的情感而沦陷在生活的泥沼里,窒息,淹没,曾经又有多少人为了这些琐事而奔波一生,然而何耀却做到了在不知不觉中就变得不平凡,但是往往就是这些,与更多的不平凡造成了碰撞。而这些碰撞的火花,导致的却是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他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我也是,江海也是,包括现在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的聂华也是,因为他不愿意接受这些麻烦的事情来烦恼他。我只能够跟着现在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下去,我不知道下一步踏入的会是深渊还是通往神圣的阶梯,或是去往地狱,说是走出自己。我想,当心中的迷雾被一层一层地剥开,内心的颜色暴露在阳光之下的时候,我会懂很多,会了解很多我想了解的,不想了解的事情,到那个时候,我也许会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到底什么是人生,到底怎么样才能够成为一个人。 第一百一十八章我们不是第一个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们不是第一个 我后来和白娜用电磁波定位仪找到了大致的方向,运算速度很快,我们也向那边走去。 “喂,这些东西你哪来的?” 她把定位仪从地下拔出来,放回背包,道:“带的啊。” “这么多?” “必要的东西有总比没有好嘛。” “你那都快成收破烂的了,你再看看你包里有没有洗衣机冰箱之类的?” 白娜瘪着嘴往我脑袋上敲了一下,她知道也打不疼我,就算了,道:“我这叫韩信点兵,多多益善!解柯,等你没有东西用的时候,可别方恨少。” 我摇摇头,什么也没说,轻蔑地笑笑。 白娜总是可以莫名其妙地给你找出点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比如红外夜视仪,电磁波定位仪等,虽然我不知道她藏哪里的,但是必要的时候总是可以拿得出手。 在一处大雪压塌的松柏下面,白娜一脚踢开了一块石碑,石碑上面残存的花纹似乎是什么符号,我没有记载也看不懂。白娜指了指石碑后面的金属墙,道:“解柯,你能够帮我打开它吗,这里是穹顶,可以直接下去。” 我挠挠头,看了看这银白色的金属墙上面的斑斑点点,道:“怎么打开,这可是三十厘米厚的防辐射钢板。” “略,我知道你有办法的,就交给你啦,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线索。”白娜俏皮地笑笑,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就跑开了。 我呆呆地看着这厚重的金属板,一时真的没有什么语言了,难道还真的拿我当万能的?虽然我的机能是常人的百倍,但是这东西在我面前我还是很吃力。不过要说办法也不是没有,我简单地测绘了这里的数据,地理位置和上面的积雪的厚度,然后决定用一颗**解决它。 反物质的湮灭是有一定的限度,但是在这个限度之内,把湮灭的范围控制在一点,就会造成巨大的能量都向一个方向冲出的结果。反物质湮灭本来就会吸收外界的物质,假如我能够把湮灭控制到一点,那么就可以在这钢板上面融出一个大洞,并且不破坏其他的基本结构。 我从腰间的包里拿出一颗蓝幽幽的反氢**,用塑性C4作为引子把它黏在墙上。反氢**的顶部有一个可调整保险,目的是为了在以外的情况下紧急调整湮灭程度,停滞一定范围的湮灭。 我把保险的回折点开到了最小,也就是湮灭的范围最小,但是我又在反氢**的湮灭开始点开了一个洞,那么这个保险就不会有太大的作用。理论是没错,希望这样的反氢**能够在单方向进行湮灭。 我一手飞快地抽出保险,然后就跳到了一旁石壕里面。 反氢**的引信在5-6秒,我闪躲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一阵蓝色的光线闪出,结果出乎我的意料,反氢**非但没有到处乱炸,反而湮灭成一条射线状态,当然,高温让外壳急速融化,最后还是炸开了花。 但是前几秒已经湮灭了百分之八十的反氢,已经够了,三十厘米的钢板被开了一个大洞,金属的断口整齐划一,原来内部的金属材料是铅,这样的话这个建筑的寿命不仅很长,而且耐腐蚀防辐射的能力也提高了许多,怪不得这么多年了这里看起来还这么新。 “白娜,好了,进去吧。” 白娜摇摇脑袋,她把自己乱掉了一点的头发又抹好,走了过去。 我呆了一下,看着她理头发的样子居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很暖,但是却很遥远。 “走了解柯,想什么呢?”白娜站在墙洞前面,叫了叫我,我才回过神。 我把绳枪准备好,幸好刚才使用后没有把绳枪扔掉,不然这个穹顶还真的不好下。 这里好像是某个大厅,漆黑一片,要不是我扔了一个冷焰火下去,我和她有可能摔死在这里,因为剩下的绳子已经不够了。我没想到这个穹顶居然有二十多米高,那个时候的建筑都是一体的,有的穹顶干脆3D打印下来,批量用机器人组装,会省事很多。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我又开启了一次减震,完美落地。 “这里……” “你有想到什么吗?”我回头看了看她,四周一片黑暗。 “这里是一个片区的供电室,穹顶是在塌陷的时候被挤压变形的,不然不可能这么高。找找看,应该有备用电源的,那里的线路都是单体,可以用的。” 我和她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子,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拉下了电闸,一阵机器的轰鸣声响起,墙壁四周的应急灯开始闪烁了起来。暖气呼呼地吹出,我能够感受得到,当所有的应急灯亮了起来,我看清了这里的一切。 这里的确是供电室,但是和我见过的一切的供电室都不一样。空旷的大厅周围全是镶嵌在墙壁中的高压发供电水晶,一条条错综复杂的线路汇总在一起,不知道通往何处,四周都落满了残垣断壁与白茫茫的灰尘,稍稍跑动,就会扬起一阵尘埃。 应急灯的光线没有那么强,所以这里没有办法看得很清楚,我只能够大致找到并且描绘出这里的情况,白娜似乎也惊了一下,我并不相信她以前来过这里,因为时间上是说不通的,但是我却没有办法解释她知道的这一切。我只能够默认她,暂且相信她,但是我却不可能依仗着她。 她环顾着四周,眼中充满着惊讶,似乎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大规模的高压供电水晶。但是想到,在这可是几个世纪最大的核电站,那也是情乎合理的。 “怎么了?”我试探着问了她一句,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四周。 难道她看出什么了? “不对,这里面好像应该不是这样的……”她自言自语道,“解柯,你看这里像是有人动过的痕迹吗?” 她指了指四周的供电水晶。 我看向一边,想走进看看,但是强大的电场让我不敢乱动,我只能看见它们好像很多年都没有动过,并且覆盖的全是灰尘。 “我没有办法靠近,但是看样子应该是很多年没有人来过了吧。” 她皱起眉头,道:“我们不能大意,几年没有来过的情况应该也和这里差不多,但是以这里应该有的历史想比,似乎晚了很多。” “你不也是吗,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活了多少年还是个问题呢……”我无奈地回复了一句。 她一下子把头转向我,用很烦恼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摇摇头,道:“我也很奇怪,但是我不是妖怪,方心,我不会吃了你,再说也没有哪个妖怪可以吃这么一颗核弹。” 我尴尬地冷笑了一声,示意继续走下去。既然好不容易来了,那我们的选择应该就只有继续走下去这一条了吧。 一路上我们手上的灯光东照西照,大概这里的设施应该看得明白了,几乎所有的金属墙都是隔了铅板的,看来危险系数是很高。甬道的石壁上也布满了各种岁月的痕迹,各种名字都不知道的真菌贴在墙壁上,粘乎乎的很恶心。 走着走着,我突然发现我踩到了什么。 “等等……”我把冷焰火往脚下一照,着实吓了我一跳。 这是一个人的尸体,躺在地下,扭曲着身体。这种地方出现尸体不奇怪,这么惨死的人也不奇怪,但是我总感觉有哪一点不太对劲。 白娜赶忙捂住嘴巴,捏住鼻子道:“怎么这么臭。” 臭?尸体在发臭吗? 对了,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很难以接受的事情,这里的温度是差不多在五到十摄氏度,所以尸体会腐烂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有哪个人的尸体会腐烂几十年? 不对。 “白娜,不对!你看这尸体!时间不对!” 白娜点点头,道:“你看这具尸体,已经开始发胀,出现尸斑,巨人观,以这里的温度来说,这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尸体腐败,是指人死后组织蛋白质因腐败细菌的作用而发生分解的过程。它是早期尸体现象的继续,是最常见的晚期尸体现象。尸体腐败通常是在死后的第24小时或第48小时、72小时才开始出现,而要充分的发展就需要更长的时间了,有的要一年甚至更久。 然而一般来说,陆地上的尸体,夏天需48~72小时,春秋天需72~120小时,冬天需10~15天,即可出现腐败巨人观这种尸体现象。 由于腐败气体使腹腔内压增高,心脏受压而挤出心血,肺脏受压而使集聚在支气管和气管中与腐败气体相混合的血性液体流到喉头并经口鼻溢出。 想到这里,我觉得胃里一阵倒腾,很不舒服。 白娜是医生,和这些打交道打的多,她捂着鼻子,指着尸体胸部道:“枪杀,这里一定不简单,时间来说这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时间,这个东西我看也看不透,的确,这具尸体的穿着和现在的军队制服很相似,从死亡时间推断不会超过一个星期,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那就是,我们不是第一批进来的人。 早在我们之前,就有一支部队进来了,而且,他们在这里发生了战斗,这就是证明。 我站起来,把冷焰火举高,照亮了前面的甬道,甬道内…… 全是尸体。 第一百一十九章来自死者的信条 第一百一十九章 来自死者的信条 尸体还未完全腐烂,就散发出一种让人很不愉快的腐臭,我知道这里的温度会高于外界的一部分原因了,看来前面还有许多未知的东西等着我们。吊我胃口啊,我从身后墙上凹凸不平的弹孔来看,子弹全部都是从通道内部一个方向射出来的。但是这些士兵就很不辛运了。 尸体的剧烈氧化和这里的温度升高有直接的关系,就算没有中央温控系统,这里的升温也是必然,但是这里的人才是这里的主要原因。 “看来是沙蝎的直系部队。”变啊从尸体的口袋里翻出了一块肩章,是个少尉。 “看来他们很不幸啊,运气不好。而且从形式来看,他们是被某些人驱赶的吧,然后在这里被集体枪杀。真够残忍的啊,可能咱们有麻烦了。” “基于常识的判断,这么多天过去了,尸体从没有人收拾过,也没有处理的痕迹,应该是战斗了之后就撤离了。那么他们活下来的那一部分就已经走远了,从方向上来说,他们应该是从咱们身后的方向来的,但是去哪里我们就不知道了。我在想,他们能够走门,我们为什么就非得跳窗户?”我转头向白娜问道。 白娜毫不留情地调侃道:“因为咱们身份不一样。” 这个情况我自己都很惊讶,虽然说很纠结会不会有人提前到这里,也做好了有人先我们一步的心理准备,但是这一出唱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倒是吓了我一跳。危险又在后面会接踵而至,我开始犹豫,犹豫是否继续坚持下去,这本来就和我没有关系。如果我现在和白娜一起退出,这一切都不会再有下文,我也会有自己的生活了,但是故事就这样结束了我心里真的很不甘,真相也永远沉在水下。如果走下去,可能我不会活着出来,但是至少也要有人活着把我的故事带出来。 我决定继续走下去,和她一起。 白娜看着我发呆,挥挥手,问道:“喂喂喂,解柯,发什么呆啊,发呆可不是好习惯,想什么?我们得赶路了。” 说完她站起来,向前面走去,没有管这一空间的刺激性气体。应急灯光让全息投影的通道不停地闪烁,安全出口字样的黄色牌子歪歪扭扭地挂在头顶,似乎随时有可能掉下来。脚踩在地下,全是碎掉的屏幕和硅晶制品,发出咯咯的声音。 我走在后面,更好的视线让我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脚下的一块黄色亮斑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俯身捡起了这块黄色的金属制品,椭圆形的外部,有一头却被做的很尖,但是有一头却已经磨平了。我发现四周还有很多的这种金属,还有的直接镶嵌在墙上。 “白娜,你看这是什么?”我递给她,她接过后仔细研究了一会却没啥头绪。 从它的质量与体积比来看,似乎外部是铜,但是内部却不是,应该是包裹着比铜的质量大很多倍的金属。这东西做的很光滑,越看越眼熟…… 这是…… “有什么发现?”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熟悉的东西! “这个难道是,是子弹!弹头!”我脑袋一热,这不就是我那个时代里使用过的通用型号的步枪子弹头啊,我肯定了我的答案,并且认出了这是9mm的步枪子弹,外铜内铅,整齐地切口是弹壳与弹头脱落时留下的痕迹。 “子弹?这是子弹?”白娜不解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手中的弹头。 我退出手枪里的弹匣,退下一发子弹,交给白娜对比,道:“这是几十年前的东西了,应该算是古董了吧,但是我那个时候还是很好用的。这算是原始的子弹,9mm的口径,射程也只有几百米到一千米的范围,和现在的子弹不同,那个时候的子弹都是弹壳和弹头组成的,而现在的要么是空气动力推动,要么是内部爆炸一体子弹加速,要么就是电磁加速。那个时候,可都是采用**内燃推进的。你看,现在的材料都是钛合金之类的,那个时候成本可没有这么高,都是铜铅的。你还记得那些大口径的退壳式的机枪吗?原理都差不多。” “你确定?”白娜更不解了,迷迷糊糊地盯着我。 按理论来说,这就很矛盾,因为这些东西早就应该是淘汰的东西。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留在这些尸体内的就是这些子弹。” 白娜咬咬手指道:“那它们早就应该淘汰了,现在根本没有这种武器。” 是啊,这就是个很严重的问题,这几十年的古董了,虽然都能够杀人,但是却不太适用了,这些士兵显然是被这些子弹打死的,伯利希娅的建造年在我那个世纪中,所以用这种武器也是很常见的,难道在这里还有一只几十年前的部队不成? 不可能的。 接下来我觉得事情越来越奇怪了,就好像刚刚踏上岸的我,下一步又一脚踏进的水坑里。脑子就一片迷雾,什么也不知道,可能是这几天营养不良造成大脑反应太慢了。 我也咬咬手指,显得有些焦急,这本来就是不该出现的情况,现在真的变得很奇怪。 “对了,弹壳!白娜,走慢点,跟着弹壳走!”我站起身叫住了正在往里面走去的白娜,“弹壳的方向应该指向进去的路。” 她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注视这脚下。 我俯身寻找着地下是否会有弹壳,果然不出我所料,这里有很多弹头,但是弹壳却没有,说明了枪都不是在这里开的,是从里面传来的。 “解柯!是这个吗?”白娜扔给我一个黄色的小玩意,我接住看了看,还真是。 141/71型号的子弹,通用步枪机枪的子弹,弹壳的口子已经被喷出的火焰熏成了黑色,在潮湿的空气中生锈,显得很沧桑,但是却可以看出这是不久前才使用了的。 “是的,就是它了,你在哪里找到的,跟着走,等等我。” 白娜站在原地,指了指地下,挠挠头道:“不对啊,弹壳只有这里才有,而且好像是人为……你自己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我郁闷啊,缓缓走过去,着实又把我看懵了。 这算什么? 所有的弹壳都整齐地堆在两个墙角,难以理解,都好像是被人刻意这么做的,成千上百的弹壳堆成了黄色黑色的小堆,而正如她所说的,除了这里有,其他的地方根本找不到弹壳。 怎么回事? 什么意思。 白娜闭目想着,她缓缓睁开眼,偏着脑袋看着地下这一堆弹壳,蹲下用手捧起一把,举到头顶,松手。 哗啦哗啦,所有的弹壳杂乱地散落在地下,落到那一堆的上面,金属碰撞出清脆的响声。而恢复平静后的样子和最早看到的金属堆是一样的。 她暗示了什么,我立刻就知道了,是形成的原因,我就说刚才好像就觉得这里弹壳堆得有些绝对了。难道就是这么形成的。 “他们的抢都是从这里开的,而且弹壳都是散落到这里的。”白娜缓缓说道,“你还记得你在军事基地的仓库外面是怎么击退血兽的群攻的吗?” “固定堡垒机枪。” “对,这个可能也是。” 我内心咯噔一下,难道这里也都是自动固定机枪,所有的弹壳都是从一台机枪里打出来的?那么这里的士兵都中了这里的陷阱了。 原来是这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把冷焰火打了过去,照亮了墙壁,但是墙壁都是正常的,没有安装过自动机枪的痕迹,而且那个时候会采用这种子弹的机枪,一定没有这么高的技术含量吧。 但是反之,再次触发这里的机关,那我们就危险了。 白娜指了指我的头顶,我抬头望去,之间一个大大的红外摄像仪挂在天花板上,闪烁着红色点点,旁边就是一台黑色的改装后的机枪。 原来是它了,我看了看,弹匣已经空了,这是一台改装的Minigun M134机炮,有效射程在1500米之内。属于重武器了,一般是挂在直升机上面的,这玩意装在这里显然是防止入侵用的。 这个电厂到底是什么玩意,这里居然还会有这种武器。它的射速高达6000发/分,是普通机枪的整整10倍,所以一瞬间可以把这里的士兵都给干掉。M134机枪射速极高,可靠性同样十分出色,由于使用外部电源驱动枪管转动,并完成供弹、击发、抽壳等动作,因此不受枪弹发火性能的影响,少数哑弹对其没有任何影响,可以不间断地持续射击,以M134为例,总体可靠性(MRBF)为25万发,总体寿命60万发,单根枪管寿命1万发。尤为可贵的是,如此凶猛的机枪却不比普通机枪重多少,只有16公斤左右。而这一台,改装后足足大了一倍,可见这个守卫的威力。 “我去,我知道这个枪,在武器史上看到过,威力很大,幸好没有子弹了,不然刚才咱们已经成蜂窝了。”白娜拍拍胸口庆幸地说道。 是的,我觉得我应该觉得运气比较好而已。 这个时候我的视网膜上弹出一条监测框:“可燃气体浓度超过安全范围……” 可燃气体……我看看手中的冷焰火,又看看刚刚走过时踩到的破碎的尸体,呆了呆。 甲烷,硫化氢……完了! “白娜,快趴下!把冷焰火熄灭!”我说着就一跃,扑向她。 可是有点晚了,她手中的冷焰火一着地,火苗瞬间从地上窜起……我接住她的一瞬间,有限空间内剧烈的气体爆炸在我身后发生了。 一阵轰鸣,我失去了听觉,视觉,嗅觉,强烈的冲击波让我飞了出去,然后我又一次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一百二十章接个头 第一百二十章 接个头 “哇,北京今天只有四摄氏度啊。真够拼的……”冷橼现在门口看着外面的一片萧瑟的景象有点不想出去了,但是已经成习惯了,今天还是要去找徐湘。今天不太一样,因为他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是亡徒总部派来的任务,和他们俩都有关系。 没办法,必须出去,况且今天家里剩的食物也不多了,还得出去买才行。 “喂,徐湘吗?”他拨通了徐湘的电话,“那个,今天也没有事情吗?”   “呃……是……” 冷橼觉得有一些不太对劲,问道:“怎么了,不开心?” “不是……那个……好吧,没事,还是往常的时间吧。”徐湘说完就挂掉了电话,冷橼觉得有一些莫名其妙,自己犯什么了,搞得自己碰了一鼻子灰。 今天,电话那一头可是却不像往常一样的平静,冷橼看了看楼下车流车往的街道,又看向远处,他似乎就在那里,但是为什么从语气听不出距离,而是感觉很遥远很遥远。 冷橼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步一步默默地走着,外面有一些飞雨。冬天下这种连绵不断的雨可一些少见。 他熟悉地穿过街道,来到清华北校区的大门前,就站在寒风里,手里捏着仅存有一个文件的储存卡。他还是照常等着中午下课会出来的那个女人。 可是心里却惴惴不安。 【三小时前】 他从被窝里爬起来,已经是上午了,看来这两天休息都不怎么好。似乎失眠已经是这种不规律的生活的常态。 冷橼磨磨蹭蹭地下楼去买早饭,这里自动化管理是住宅区,不允许有任何摊位占用空间,于是售货点就集中在几百米外的市场附近。 他决定下楼去买点东西吃,这种生活对于这样一群没有收入的人已经是很节约了,但是他真的受不住了,再饿下去,真的就朽了。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穿过马路正赶上绿灯。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他无精打采地看了看手环,伸出手,拨通。 “喂,哪位?” “忆水,是我。” 一个清脆的男声从电话那一头,顺着信号传了过来。 冷橼心里颤动了一下,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过了一阵子,他反应了过来。是他,是那个人。 冷橼不紧不慢的步伐停在了马路中央,他皱紧了眉头,不可能。 他赶紧跑到一旁的巷子里,避开了天眼摄像头,说道:“是你,你回来了?大陆可在全范围通缉你。你就这样打电话,警方会查到的!” “没关系,我用的自制加密号码,只能通话十多分钟,不过够了。我这里有事情要给你说,亡徒前两百,包括你我在内,都有麻烦了。” “怎么了?”冷橼这个时候突然就显得特别精神,可能是有一些敏感词汇进去了他的耳朵。 “亡徒前两百的名单信息表被盗,作案相关人员的资料已经找到了,接下来我们就有事情做了。你知道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我是不会找你的。”电话那头用低沉的语气说道,“我这里有一份资料,传给你,你用单独的储存条保存,我相信你不会对自己的生命坐视不管的。” “哼。”冷橼不屑地冷笑了一声,道:“放弃吧,我已经和你们断绝来往了,我一向都独自行动,而且自己的生死,现在我一点都不在意了。” “诶,忆水兄,别啊……诶……” 说完,冷橼就挂掉了电话。但是对方还是传过来了之前所说的资料。冷橼接受之后就转移到了储存条内。他记下了这个号码,抽出了电话卡,顺手扔在一旁的下水道里。 这个情况他早就料到了,从他接到那一通电话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所以他没某看这个数据资料,而是作为备份准备交给徐湘。 中午十二点过的时候,徐湘提着手提包,戴着围巾出现在了校门口。冷橼依旧站在那里,高而瘦弱的身躯让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毕竟也是约好了的。 “徐……”冷橼刚刚想上前走去,还没把名字叫出口,就停下了动作。 两个黑衣男子从一旁的车里走出来,拦在了徐湘面前。 徐湘低着头,好像一下子撞了壁,着实一惊,看了看那两个人,皱起了眉头。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朝着徐湘鞠了一躬,礼貌地说道:“小姐,老爷叫我们接你回去。” 徐湘咬着嘴皮,神情紧滞,一口咬定道:“切,告诉他,我不会回去的。” 徐湘接着准备离开,但是两个男子却挡在面前:“小姐,老爷这次真的很生气,希望你能够回去,你都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老爷很想念你。” “我不会回那个牢笼的,我已经发誓不再做一枚棋子了,你俩回去吧。” 本来冷橼今天就跟抽了疯似的,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这戏剧性的一幕,让他很有兴致继续看下去。于是他靠在公共长椅上,喝了口水,静静看着徐湘和接下来发生的。 两个青年男子看着这些,也急了,连忙道:“小姐,这次老爷说了,必须让你回去,如果不肯回去的话……” 徐湘愣了一下,道:“不回去的话怎么样?难道还能把我怎么的?我已经不再是这个家里的人了!你们准备怎么?” “老爷吩咐过,强制带你回去,所以,小姐,对不住了。”说着,两个男子齐向徐湘走来。 徐湘怒了,看着对面的那两个人,默默念叨了一句,发现自己可能是处于劣势,或者是自己真的不想和他们动手,于是转身想跑。 黑衣男子追了上去。 徐湘的奔跑能力并不比男性强,所以在这大街上占不到多少便宜,或者确切的说,她根本还没有跑出冷橼的看戏范围,就被追上了。 其中一男子伸手抓住了徐湘的左手,另一男子接着反手锁住了徐湘的右手。徐湘也不是草盖的,一转身,双手没有用力,一抽,便滑了出来。接着就是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两个人。可是那两个人的身手根本就不比徐湘差,其中位于后面的男子稍稍占据下风,右脚作为支撑,闪过了徐湘的攻击,开始反击。而对方毕竟也有两个人,徐湘再怎么也难以完全应付。她挨了一掌,动作机械,但是力道却很大,徐湘向后退了一步,吃力地想着对策。 两个人一起冲了上来,徐湘费力地接住了一个人的拳头,而另一只手刀已经挥在了空中。 最终没有打到徐湘的后颈。   徐湘一惊,一个熟悉的身影闪现到自己的身前。 冷橼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手接住了手刀,反手一拉,对着那人一提,一脚踹开,另一个人见出了大差错,急忙转换攻击对象。   可是单个人上哪里是冷橼的对手,冷橼两下就把那个人的关节卸掉了,那人瘫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冷橼看了看四周,道:“完了,闯祸了,跑!” 说着,他就拉起徐湘的手就开始一路狂奔。还有一个人接着追了上来。似乎他们也有其他的人员,久久在这里耗费下去也实在不是办法,只好走为上策。 “冷橼?”徐湘很惊讶,但是她不是为了冷橼的出现而惊讶,而是觉得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撂倒两个人,抓住她就狂奔的举动很令人发笑。不过这没有违背她内心想的事情。 的确她想的除了跑就没有别的了。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似乎他们对你很不利,所以先跑。”冷橼一路狂奔,边跑边说。被拉着的感觉不是很好,因为自己的体力没有那么多,都是对方带着自己的,自己只用得着甩脚就行了。 他们穿过马路穿过人群,跑进一条人不是很多的街道,但是很奇怪的是那个人还在追,而且还追上了。 那人飞身跳起,一脚踹在冷橼的后背。冷橼一咧嘴,向前扑去,摔倒在旁边堆砌的建筑垃圾里。 冷橼被踹地有点蒙,转身爬起来,碎了一口牙龈打出的血在地上,道:“靠,你丫的下手挺狠的,我本来不想动手的,虽然我知道可能是我不对,但是我这次是替我自己还的。” 那人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冲了上去。 冷橼熟练的闪过勾拳,抱住了那只手,向上一折,再往膝盖一撞,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传开。那人咬牙,并没有懈怠动作,反而换了一只手继续攻击。 冷橼有点不解了,是不是自己的伤害太低了。于是他这次直接闪到了那人的背后,压住他的肩膀,飞身跃起,一手肘向那人的脑袋砸下去。 可能是处于一种本性了,他自己下意识已经决定下了杀手。 啪嗒! 那人的头盖骨开裂了,他摇摇晃晃地倒下,摔进人行道。 徐湘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对方已经挂了,心里一阵暗骂。 “喂!冷橼!你!” 但是徐湘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啊?他死了吗,好吧,我又乱杀人了。”冷橼无奈的说道,看着这句尸体,很郁闷,心里想的也很多。 徐湘却摇摇头,道:“总之,谢谢你,快走吧,这些家伙是电子奴仆,都是高仿生任务机器人。你看。”她指了指那人的手臂,被折断的部分没有血液,只有一节银白色的金属,和一片冒着电火花的裸露电线。 “这是怎么回事?” “快走吧,待会我会给你解释的。” 他点点头,继续带着徐湘向城市中心跑去。 题外话1(阅读必看) 本卷是和正文不搭边的文章,纯属写着玩,不过也算是试笔吧,这一卷不用太多时间,不用留下太多悬念,一章一个小故事,简短,我在这里没有什么可以约束,想说什么就随便说说吧,可能大家会不喜欢但是我也没在意,主戏还是放在正文的连载中吧。 (番外)第二章重头再来罢了—献给所有高 ——献给所有高三考生 梦—重头再来 情感这种东西,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很多时候都幻想过什么白头偕老的故事,可是不知是谁嘴欠,不知不知觉中就流传出了这么一句话:“天长地久,纯属没有;海枯石烂,全是扯淡。”很有道理的样子,对于我们这种高中生来说,感情这方面的事情,的确还是愣了点,注意,不是嫩而是愣。 我还是提议你们不要重蹈我的覆辙,那么,我来讲讲,我的故事吧,我是希望,回到过去,重头再过。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在一个平凡的城市,过了九年平凡的生活,每个人多多少少会期许着自己变成影视中的男主角,套么有个完美的人生,要么就轰轰烈烈干一场,最后失败了也值得。 说实话,我本身就是个故事,一个普通的故事,那时是高中,现在是大学,无论何时,我都不会忘掉那段日子,这段事已经是真的故事了。 (一)初中梦 初中是市里最差的学校,尽管这样,我找到了在这个地方虐菜的乐趣,最后以优异的成绩去了市里最好的高中。以我妈妈的话来说,我这叫鹤立鸡群,也就是这群鸡,让我越来越高。全封闭的学校,让我看不到外面的任何情况,这种接触不到外面的感觉,让我只有一个劲的学,学,学。终于,最后发现,我已经比市里很多高中的鸡都要高了。 我看我自己的脸,不算丑也不算帅,勉勉强强看得过去。对自己不太自信是我的天性,至于有一些对自己过于自信的人,我也不清楚是谁给他们的自信。初中三年喜欢上一个转班来到我身边的姑娘,客观的说,她不优秀,也不算非常漂亮,但有一种走过就能让人折服的气质,不过,她且又是个文静的柔弱女子。搞笑的是我本以为我自信满满地在中考完后的表白能够成功,结果还是残忍拒绝。这三年,以她为目标,我超越了全校几百人,我学会了如何打扮自己,我学会了怎么和女孩子相处,然而,暗恋的故事就结束了。你认为结束了?不,后面还有更荒唐的事。 中考完的无聊,让我奇葩到天天赶长途车在A市与B市之间来往,因为我觉得坐车好玩。终于,我有事做了,就是去B市参加一个期待了很久的签售活动,在B市待了五天之后,我突然接到了电话,那个女孩邀请我去参加同学聚会。很无语,都讨厌祸不单行,但是福会双至的时候,你又会觉得艰难选择。第二天的签售会,第二天是喜欢的女孩的邀请,选哪一边?为了感情牺牲?坚持自己本心?在我看来,两边都很鸡肋,不定向性也大,进退不是两难,而是这一棒打下来,我两边都不想去了。终于我还是决定屁颠屁颠地跑回A市和他们一起。签售会还是照样进行地如火如荼,少了我就像少了灰尘一样,反而让出了点空间。而最令我哭笑不得的是,我虽然是回去了,也见着面了,可是就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去成,这一下子,不仅鸡肋没了,还是一下就没了两个鸡肋,多少还是很心疼的。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们,毕竟只是个要多不少的“鸡肋”... (二)高中梦 现在是凌晨一点,我很困。回想着初中的生活,是多么简单。 我坚持不住了,睡了睡了,晚上做了个梦,梦神让我重新回去一次,我选择了回到高中。告别了空白的三年,我很争气地来到了梦寐以求的高中。第一学期,我保持着优异的成绩。这并不是重点,这时开始,梦的开始还在分班的那两年里。 有这么一群人,一起待了三年,每次见到眼睛就会湿湿的,我极力憋住,男儿有泪不轻弹。 我现在在C市上大学。梦中有六十三个背影,六十三张笑脸,六十三份考卷。不可否认,感谢这不公平的世界,使我们走到了一起。我看见天上不停打转的风筝,就像一一个即将放飞的理想,渐行渐远,三年过后,剪断了细线,飘到了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国家。他们是不同的星辰,我从未与他们触碰过,却每天都见到过,一下子,全部都消失了,我的星空中就留下了一片黑暗。还是遥不可及。 那河畔四楼的阳台上,总会趴着一个一个学生,可就在那短暂的十分钟里,承载了三年。那三年,我怀念四楼的阳台,怀念蜂拥而出的感觉,怀念被称之为“挂狗头”的行为,怀念每天最早的一束阳光,与最晚的一片夕阳。我每次都会趴在那里,那里总可以看得很清楚,一切的风景。 我睁开眼,看了看手表,拉开窗帘一片漆黑与安静,才三点... 梦里,我回到了那,画面闪得很快很快,但我清楚我都看清了他们,我知道,梦中过得很漫长,但一睁眼才十分钟。我知道,我起床后就会马上忘记做过的梦,所以我提醒自己要记住,要记住我想的一切,要记住我梦见的事,我得记住我想念的人。进校时烈日下的正步,考试不及格的眼泪,下课铃后统一趴下的倦容,一箱箱五颜六色的书的沉重...重新来过一次,我要再拥有一个月,我要去坐一坐冬凉夏热的凳子,躺一躺拥挤发霉的寝室,吐一吐槽那编的不是人读的课本,晒一晒每天必备的阳光,听一听只有十分钟的校园之声,走一走这三年每天跑过的操场,抱一抱稍纵即逝的同学。我望着窗外,拿起手中通红的毕业证书,这就是我花了十二年换来的东西,这就是我以前日日夜夜期待的东西,这就是颗颗心分别后的结果,这就是我要的?不,一定不是的,我累了,躺下继续睡一会,哼起歌:“...从一楼到四楼的距离原来只有三年...” 重新再来一次,我要弄清楚为何会如此想念那段讨厌到爆的时间的答案。 (三)爱情梦 我知道,这里有件事我得提一下。 现在,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学习,上网,看动漫之外,还会每天给一个人固定地寄一封邮件。他算是我的初恋吧,初恋放在高中这个阶段也不算奇怪。我在C市上大学,她现在不在C市,更不会在我身边,但是她是个老好人,也是个好姑娘,我甚至觉得我有点配不上她。毕业那天,他送我上火车,我告诉她,他一定会找到个更好的。 我现在躺在床上躺尸,躺尸躺尸躺尸...回忆回忆回忆,也挺不错的,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又是梦,梦中的我的生活总是很美好。 她比我小两岁,所以,我高二她才高一。我们是社会实践活动认识的,这三年不是我陪她,而是最后她送走了我。认识的那一天下大雨,社会实践后她没办法回去了,我就说,可以回家煮点东西吃。于是,我就像脑子进水了似的,在雨中狂奔了一个小时,走了四个市场,终于买到她说的那几样菜。做完了饭,已经下午一点了,我其实早就不饿了,累都累饱了,还吃个屁。一点食欲也没有。那个傻子一样的女孩,就像真正的小孩子,看到吃的就兴奋地扑向餐桌,风卷残云...没了。 于是平淡的日子,就这么搞了两年。我甚至已经习惯了每天放学等她,习惯了每天骑车偶遇,习惯了抽下课的三十分钟带她吃点东西疯跑回教室,习惯了意外的写张明信片当成惊喜,习惯了吃点醋就发发脾气,习惯了从背后推一把就跑,习惯了她气疯了就一口咬到我,习惯了每天都能见她...其实我早在当初就知道了最后的结局。我上了火车,留她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我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回来,回来后还能不能见到她。于是我决定告诉他,他以后能找到个更好的...这是我做的最错误的决定,没有之一。 这个梦的确很美,梦见了这辆客车,载着我,载着我希望在的每一个人,也有她。沿着这条不知道会走多久不知道会通往哪里的路,一直走一直走。这条路是我一个人必须肩负起的责任,我更不知道会什么时候走到尽头。我们只是重新来过,谁都不认识谁,我一个一个去搭讪,去介绍,已经没有轰轰烈烈的事情。这个梦里,我们没有重新相爱,我只是告诉她我记得所有的事情,她只是呵呵一笑,很茫然地看着我,而已。对,而已。很开心,因为这个世界,我重新再来一次。到站了,下车了,都走了... 我睁开眼睛,酒醒了,看了看手表,迟到了,今天就翘掉课吧。站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之中,我想念那一缕乌黑浓密的头发,我想念挤满了学生的校门,我想念那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的夏天,我想念每天的阳光... 最后,我还在C市,与这狗血的残酷的生活作斗争,生活就是这样,它总会向前,永远不可能回去了。但是我要重新来过,就算是梦里,我想,我也会好好地,好好地与这三年朝夕度过... (番外)红豆(上) 红豆红豆(上) 红豆红豆(上)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嗯……嗯……哎,哥,下一句是啥?”我摘下厚重的头盔,露出乌黑的头发,像个水里出来的狗一样,甩掉了一头的汗。“好好稳住,别尽想那些骚操作,等熬过今晚,你回去慢慢看书。” 夜色就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去,对于所有人来说,可能眼睛一睁一闭就过了,可是我们这种人不行,必须睁着眼睛,看一天一天地流逝。我们是边防部队,站在祖国最西南边,一边是雪山,一边是平原。我和我哥,驻扎在尼泊尔与祖国的交界线,我俩见过最多的人,就是偷渡者,往往有一些不自觉的人,要去拿自己生命闯一闯。而我们的任务,就是守住这条线,守住这个界碑。 晚上九点交接班的时候,是我最愉悦的时候。把两只站到发酸的腿往床上一搭,长叹一口气,把一天的惆怅全部都抒发出去。这个边防小哨站,几乎不能用小来形容,要想想,十八岁之前,我可是住的两层阁楼,从外门走到卧室七弯八拐地都要用几分钟。哪像现在这乱七八糟的样子,辣鸡,是人住的吗?一扇不知啥时候刮阵风就能倒的木门,进门稍不注意便是一个狗吃屎,爬起来,还没把腿打直,这屋子便已经一览无余。当然,这只是刚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景象,因为太过惊悚,至今记忆犹新。后来,国家步入小康社会,生活水平高了,自然也得分我们一份对吧,于是我和我哥就“搬家”了。一个不锈钢板房,还带个楼梯,门前的院子可以算是庭院,嗯……挺美好的。两个床中间当块隔板,完美,两室一厅。的确,挺小康。我们这里说鸟不拉屎还真是,能看见除了我和我哥的活物,就是来送补给的那个小班长了。有些日子,我怀疑党中央是不是真把我们忘了,可说到底,这国土还是国土,再多,也不可能像富豪那样手往包里一揣,从容一甩,丢出一张一百块顺便赠送一句“免费”便一走了之。无论是一个岛礁还是一寸土地,都属于我们。这三年来我有了这么高的觉悟,我哥还算很欣慰。 ??换班了,我就嗅着铁锈的腥味,往回走。正摸出一张照片来准备发会呆,他就用5.2视力的雷达扫描到我了:“你个鳖孙,不好好放哨,整天逮着照片看,能看出朵花来啊!” “我……还就一朵花了我,我是王八,你是啥,大王八!” “滚滚滚滚滚,睡觉去。”一连五个滚是他的特长,能在一秒钟清楚伶俐地喷出来。“怎么,又想她了呢?” “切,要你管……”我拽紧照片,慢悠悠地回去了。作为哥哥,也要表现出他的大度,宽宏大量嘛,让着我有啥不好。 我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放进书中,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就是那个照片上的姑娘…… 很难想象两个高校高材生跑去搞边防吧,事实上,我和我哥早就约好了。那个女孩,是我大学同学,眉清目秀,尘鱼落雁,闭月羞花,一见钟情,呃……好吧,是夸张了点,不过的确很喜欢她,本来打算毕业了就去告白,结果我哥拉着我跑的比谁还快,还没见到她一面,我就已经坐飞机到西南军区了。尴尬啊。于是,三年的日子,就这么在照片,书信中度过。她其实也早就知道我很喜欢她,只是她没说,后来大三我了解到我哥好像也很喜欢她,不过对于这件事,从小都是哥哥照顾我,于是对于她也让步了,我哥这个人,怎么说,心地很宽,很乐观,从来不会因为一些事和我闹翻。最后,我没有她的电话号码,于是只能硬着头皮拖来送补给的小哥哥帮忙带封信回去,就这样联系了三年了。最后,她回我,给了我电话号码,不过,这破地方,就算有信号,也懒得安电话。好在有一台电视,很不错。有一次,我鼓起勇气去卫生院借了电话,打了过去,结果他妈的居然没接。好了,介绍就说到这了。 这种晚上很普通,这个房子的地理位置很好。冬暖夏凉。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 “嘭!嘭!”我靠!枪响! 我一瞬间惊醒了。偏偏在这个时候,让不让我睡觉了。我知道,边境枪响意味着什么,这里荒无人烟,对面就是异国他乡,武装越境,是每个边防战士都不愿意遇到的。虽然很久没有放过枪了,不过最为一个职业军人,这点职业素养还是得有的。听到枪响。我一个打挺,拽过柜子里另一把步枪,拿上**,往外狂奔。 “趴下”二道梁子,这是我们对这个小邱坡的称呼,有两个地方看不见对面,刚好像个大写的二,很多偷渡的都从这里走。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穿出来的黑影扑倒。 “哥!”我定睛一看,一张熟悉的脸沾满了泥土。在地上一个打滚,便随即翻到了一边。 “一队毒贩,你去通知边防所,我在这里拖住,你小子可别搞太久,快点滚!” “好!”我一个翻滚就爬了起来,撒腿就跑。“砰砰砰!”感觉自己屁股后面的空气燥热着,显然对面已经开火了,我觉得我屁股突然不安全了,不过还是飞快地跑了回去发送了通知,又飞快地跑了回来。 “哥,对面有多少人啊。”我很猥琐地趴在一边问。 “我也不清楚,你自己看看?” “你妹啊,我出去不是找打啊?” “那就别动,安分点!” “再不打别人就跑了……”还没说完,他就滚了出去,蹲着就是一枪……“砰!” “***!开枪都不给老子说一声,你他妈想让我变成龙瞎啊!泥煤!”这一下的确把我耳膜震得一蒙一蒙的,我听不见自己说的话,于是大喊。 我哥自然不会理我的,又一个翻滚滚到了一边,随即举起右手面对我,一个竖切,指向对面黑黢黢的土坡。“咔嚓”我马上把枪举到一边,当然明白,这是准备包抄的国际指示动作。我点点头,靠在身后的大石块上。三,二,一,随着他的手势一动。他飞快地从最右侧闪出,右手一块石块飞了出去,一个侧滚的瞬间,对面的枪就响了。我哥安然无恙地趴在地上,一枪,两枪,“砰!砰!”对面有人惨叫了一下。我当然不堪落下,那一瞬间我向反方向飞快冲了出去,侧滚,蹲下,对着对面最亮的那个火光点,凭着记忆的位置,就放了一枪“砰!” 咦?声音呢?期待中的惨叫还是没出现。“砰!”再来!老子还不信了! “你小子,别TM乱放,咱们一共就50发,放完了等着别人来打我们?”我哥吆喝着。泥煤啊,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教育我。刚说完,对面就传来了“啊”的一声。哎哟!打到了!“不错,快滚回来!”我哥又吆喝着。和平时期,打仗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过在这个地方,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开枪了,不过打中人了的兴奋是怎么回事,也许是正义感爆棚了。 哥,咱们两个要干什么多人?“不多不多,也就十几个吧哈哈哈哈”他点了根烟。 “TM还不够多,一人一拳咱们都可以挂了。”我竖起了中指。 “那也得撑到支援来了才行啊,边防站到咱们这至少得二十多公里,稳一波啊!” “好!干,拖住,不要让他们过线!”我很清楚边防的意义,不让对方过境偷渡,不让这边的越到那边去就是目的。 我们就一直靠在这,他们也不敢动,毕竟是一群没受过训练乱放鸟枪的杂碎。“红豆生南国...下一句啥来着...哦,春来发几枝...” “你就这么想要红豆?回头叫送补给的给你带点来,丫的别想些骚操作了,趴低点。” “泥煤...” 不知过了多少分钟,对面已经没有了动静,很安静很安静,脚步声都不恩能够听见,只有一地的残留着的雪压在草上,风吹过刷刷地响。人呢?跑了?溜得还挺快。我耐不住寂寞说话了:“哎!哥。” “说。” “你说他们啥情况啊,这么吓人,以前只是一两个一两个的来,今天咋学会抱团了呢?” “嗯,可能是...鳖孙玩意,你问我我咋知道。” “别说了,大王八,听,有动静。”我和他里的不远,也就三四米的样子,猫的很低,没人看得见。顺势做了个闭嘴的手势,的确我听见都东西在动。啥玩意啊,不是人的脚步声啊,这黑不溜秋的外面,能有啥啊,这荒山野岭,不会是哪家兔子老鼠跑出来了吧...正说着,一个黑黢黢的东西从旁边滚了过来...我操你大爷... “**,快趴...”只见他还没叫出来,我还没完全趴下,一瞬间,身旁一块强光闪开,轰隆,一声巨响,我感觉,整个人,不,整个世界都已经飞出去了,连同这该死的黑暗,一起飞出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以一种很优雅的姿态,倒着飞出了大石块的庇护范围,随后在天上转了两圈后,摔在了泥地上。那时,不是思维混乱,而是根本没有思维了,影隐约约在天空中听见了诗“红豆...生南国...春来...”结果春还没来完,我就一个狗吃屎躺在了地上。我习惯性地想从地上爬起来,手一用力,就整个人瘫了下来,有一个狗吃屎。“啊???什么,你们说什么?啊?”我大叫,我脑袋在转,耳朵好像不存了在似的。随后,我第一件事想的不是怎么爬起来,而是想,他娘的,这帮犊子咋会有这种高档玩意,等老子起来,老子弄死你,老子...“啪!”刚站起来,不知哪里来的一枪,打在了小腿上,对面的土坡瞬间炸了锅似的,好几个火光点对着我狂闪...我腿疼得顺势扑倒在地,脑子立即清醒了,我现在最想说的,就是:“我操你大爷!” (番外)红豆(中) 红豆红豆(中) 突如其来的**,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炸了,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飞了,关键是我还莫名其妙的被甩了一枪,一咬牙,扯开裤腿,还好,只是擦伤,子弹没完全打中。话说,这他丫的**扔这么准,枪法太差了吧,斗鸡眼吧你们。 我总算是清醒了,可是耳鸣怎么搞,头痛,快要炸开了一样。 “志刚!”我被我哥拖回石块底下,具体怎么拖的,我就不详细说了,说了我脸就没了。 “志刚!志刚!志刚!醒醒,别他娘的装死。” “哎,别闹,我睡会...”估计我还没醒,说的都啥话呀。 看样子,他没受太大的伤,到是我被炸的不省人事。 背后的黑暗,又陷入了一片死寂。我生怕再来一颗手**,我就再飞一次。他给我比了个“二”问道:“这是几?” “你走开...” “没事啊你,快起来。”我忍痛爬了起来,枪被气浪掀了出去,掉在草地上。我正考虑着要不要捡回来,对面就发话了,呱唧呱唧了半天也没听懂。 “说人话!” 结果对面还真说了句中文:“放我们过去,不杀你们。” 我靠!“你们越过界碑一步试试?”我俩从特种部队过来的时候你们还在喝奶呢,以前都要么是我们向别人喊话,要么就开枪,今天这人怎么这么嚣张。此时,敌不动我不动。终于,我听见了背后汽车发动机的轰鸣。这一晚上就这么安稳的过去了。我被人送到军区医院治疗,同时,上级也很好心的调过来几名同志协助,自然很兴奋啊。名单上的三个人:刘涛,王以川,代小茜(备注:外科医生)噗,我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医生。 第二天下午,我站在边防所门口迎接新同志。 “报道,A连B班通讯兵刘涛前来报到。” “报告,C区边防所刘以川前来报到。” 咦,还有个人呢,我头上的绷带那么明显,放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简直就是标志性建筑,不至于迷路了吧。 十分钟... “报告,军区...军区医院外...外科医生代小茜报道...” 我×,还是个女的。还医生?算了吧,反正只有一个月。“归队。做个自我介绍,陈志刚,是你们的班长,这个,陈志勇。”看了看表,多少也有点不平衡:“代小茜!” “到。” “迟到十分钟,从今以后,你做饭...解散。” “啊?”代小茜欲哭无泪。 我朝我哥吐了吐舌头,哈哈哈。 我至今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一个医生来边防。 代小茜,在做饭,我本能地拿出照片打量了一下。说实话,再漂亮的女孩往军队里一阁,外貌就直接下了两个档次,但是气质呢,提升了不少。 我摇摇头。 “哟呵,陈队,你媳妇啊?”我吓得手一抖,回头正看见刘涛王以川俩人正在傻笑,连忙把照片藏好:“滚滚滚!”一阵唏嘘...倒是想想,如果代小茜没有参军,而是安安心心读完大学去创业,也许会是另外一番景象,大家闺秀吧。我哥是很有能力,不过是大嘴巴,不出两个小时,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她的事情了。我刚换班下来喝口水,刘涛就八卦了,我差点没有一口水喷出了。 言归正传,那群武装分子,不是好货显而易见,但他们也不是乌合之众也是显而易见的。至少人比我们多,装备比我们好,**这种高端货,边境这里还真不常见。不过迟迟没有强行过境的背后,究竟有什么秘密。我这是最后一封信了,写了就寄出去了,我告诉她这次又有很危险的事情,如果还活着,就回去找她,如果没有我的消息了,那就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吧。周三定期送补给的小哥哥又来了,送来了三个床铺,一些日用品,枪,子弹,不知是谁搞的鬼,小哥哥最后偷偷给我塞了一把红豆。我那个郁闷的啊,脸都快烧开水了。尴尬。 “陈队,我去换班了啊。”王以川扯过我的枪就去站岗了。 我刚点上一根烟,还没走多远,就听见王以川大喊:“有情况。”咔嚓一声上膛,我一愣,跑回去叫了人,拿了装备,就奔了回来。这里面,代小茜视力最好,在这黑黢黢的夜里,他一眼就看见了对面界碑后面攒动的人群。 “大概八个,六把长枪,一把短的。”我们四个人惊呆了。 “代小茜,你丫的是猫头鹰变的吧,要是我是生物学的,我一定拿你做研究。” “呵呵。”她没理我,紧盯着界碑。 “当!”一个黑色的易拉罐滚了过来。遭了,这哪是什么易拉罐,我自然最熟悉不过了,以前几乎天天玩——曳光弹。已经来不及了,我和我哥飞快闭上眼睛,我连忙用手捂住代小茜的眼睛...“啪”镁块的剧烈燃烧在一瞬间爆发出大量的光线,刘涛吓得一咕噜倒在了地上,王以川则是根本没见过,直接被闪瞎了狗眼,捂着眼睛嗷嗷叫。 “起来,你还没死。”我踢了刘涛两脚,才反应过来。“我去,越个境这么兴师动众?” “我看不是。他们想越境直接突破就是了,火力压制我们根本抵不住,更别说人还比我们多。”代小茜分析着。 “说重点。” “它们可能只是想杀我们,或者是杀掉某个人。” 我一愣,和我哥对视一眼,立刻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代小茜,你到底是...”还没说完,对方火力全开。 我一股脑缩到石头底下去,估计背面那边已经千疮百孔了,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打穿给我个爆头。枪声密的吓人,这场景,虽然算不算大片,但是在这里是很少见的。 “你看清楚了?”代小茜点点头。“都记住界碑的位置了?”众人点点头。“准备,抓住时机突围。”咔嚓,众人上膛。 枪声淡了许多,脚步声密集了起来。“我去吸引注意力,你们从那边散开。”王以川自告奋勇,嗯,边防士兵觉悟就是高。 “三二一!冲!” 王以川飞奔了出去,身体靠的基地,一个翻滚扑倒在草地上。我算得很清楚,八个人,长枪的**最多三十发,换弹最快三秒,对我来说,已经够了。而且它们正在行进中,影响自然更大。我们随后也冲了出去,王以川跑得飞快,很顺利。我举起枪,“砰!”我脑子一热,立刻滚入一边的土沟中,他们随后也下来了。“我靠,谁开的枪?”我们面面相觑,茫然。我抬头一看,心里一凉。王以川正倒在不远的草地上,鲜血浸在白雪覆盖的地上,殷红一片... “王以川!”我反手丢开***,掏出手枪滚出对着对面四个火光亮着的地方,就是一梭子。运气总是轮流着,对面倒下了一个,还带着惨叫。“王以川!”我朝着他的方向爬去。刚出一步,“砰!”面前泥土飞起,弄得满嘴都是。我×!“狙击手!”狙击手,这是多么熟悉的词语,放在这里,我确实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怖。我不得不退回去。 杀手! “火力压制!”随后我们齐对着对面放枪。又是一阵热闹。 我看到王以川看着我,想动却不能动,子弹刚好穿过他的腹部,血流不止。眼中满是期望,满是绝望地看着我,我也全是内疚,全是心慌。 “代小茜,不是说好八个人吗?怎么回事啊?”我不由得转过头来,“先救人!” 代小茜把头埋的低低的,女孩子终究是女孩子,在那乌黑的长发下,竟然抱着腿呜咽了起来。八把枪,还有八个人? “接着,你最爱的手枪。”这时我哥甩给我了一把*****,土鳖是土鳖了点,不过这可是我的最爱。好家伙。只见他拿着枪一个飞身上去,对着对面就是一梭子,还没打完,说时迟那时快,就把王以川拖了回来。我是不得不佩服我哥的拖人本领了。这一刻,我知道该怎么做。侧过身,双手一托,出壳的瞬间上膛,“砰砰砰砰!”对这四个亮光就是四枪,不错,三个倒地声。“代小茜,别哭了,快包扎!”这是刘涛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个很猥琐的角落去,打着黑枪。 不行,跑! “撤回去!刘涛去开车,代小茜,扛着去哨所!志刚快走,我掩护!” “我来!”他丝毫不犹豫,去帮了代小茜一把。 走远了,我看了看**,六发。操!完了! 丫的,你们能打是吧,我来陪你玩玩。他们已经到了哨所,车灯亮了起来。 “先走,别管我。”对面又是枪响,打到车上,乒乒乓乓。 我靠在石缝边,果不其然,后面一群人追了上来,还是老外。他们最前面的那个刚一跳下来,我照脸就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侧踢,身体瘦弱的对方,直接没来得及考虑,便仰头飞了出去,转了一圈趴在地上不动了。我顺势一滚,抬手便给了另外一个人一枪,哀嚎了一声,就倒下了。我躲着,来了! 不好,失算了,我刚一站起来,面对我的,是三个黑洞洞的枪口。 完了,真的完了。 (番外)红豆(下) 红豆红豆(下) “砰!” 枪响了,我闭上眼睛,可是不是我挨的枪子。我一下子溜进土沟里。对面的一人倒下了,另外两个知道了威胁,一下子躲到了五米外的土沟里。 代小茜?我很郁闷,我连忙拉着她一起进了坑。我明白,谁出头谁就死,他们等着我,我也在等他们。 “你怎么没走啊,王以川呢?” “你哥照顾着。”显然这个姑娘被吓坏了,以前只救人,现在杀人。第一次开枪的吧,手里拿着的手枪还冒着余烟,握得紧紧的,我把她的手移开。“放松。”全是汗。 “哎呀,别哭了别哭了,多大的人了。”说着我一边安慰她一边想着对策。 “代小茜,你第一次对人开枪吧。”我问。 “嗯,是的...”她抹抹眼泪,“我以前虽然...小心!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枪响了,我被她倒推了出去,她扑向我。 我坐在地上,代小茜躺在我腿上。“小茜!小茜!小...”我还没反应过来呢,怎么,怎么。 额头上,一个鲜红的弹孔,淌出了丝丝鲜血,表情凝固着,眼睛还看着我,看着我!我手摸着他的脸颊,鲜血还是热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看着我,眼中是期待,还是绝望? ...... ...... 我拼命地叫着,“砰!砰!砰!砰!砰!”一秒钟,打完了五发。 ......人倒地。 “代小茜,代小茜!代小茜!代小茜!啊啊啊啊!” “我操,你快看我啊,你快说话啊,别,别。” 我知道,她死了。 就这样,这样消逝了?刚刚好的,刚才还在我面前,就在一分钟前,还在笑着还在哭着,还在恐惧着。一秒钟,就这样地没了?就这么消逝了?难道,生命就是这样,一瞬间的事?我曾三年服役特种部队,亲手抹杀掉的生命不计其数,可是就在这时,当我真的看到,有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子,在我的面前,一瞬间,安静了,流失了,这种感觉,所有人都不会懂。 我坐在那里,我只想,现在回去,见到哥哥,见到照片上的那个女孩。我只想回到六年前,回到大学笑过的时光,回到一星期前,五个人有说有笑的时候。代小茜,活蹦乱跳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安静了。 我安顿好她的遗体,让她靠在一个舒适的地方,用袖子擦干净脸上的血迹。让她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她在笑,最后,她笑了。安详,宁静,有那么一丝的魅力,打动着我的仇恨。和这满地霜草相搭,是寒人还是暖心? 我拿过她手中的枪。扣开她的手时,发现,一双纤细完美的手,明明用来拿住生命拿住手术刀,却用来扣动这万恶的扳机,我甚至有点想吐,想恶心自己。代小茜...... 走吧。 我左手伸进兜里,握住那一把红豆,流了泪,我想,他现在还好吗? “红豆生南国啊,可惜现在不是春。” “出来吧,只有你我了,我还有一发子弹。”我现在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我站出去,不,是直接走了出去。 “想杀我?来个了断?”我拽紧左手,右手往下一扔,咔嚓,上膛。 “怎么,怕了?你想怎么杀我?打黑枪吗?你来啊,让我看看你。”我脱掉身上的装备,就站在这里,没有一点障碍物。 “砰!”枪响了,打在我脚下的土上,我没有眨一下眼睛。 片刻,对面土坡上渐渐走上了一个身影,似乎他拿的那一把步枪,就可以高过他自己。 近了... 近了... 再近一点.. 我倒吸一口冷汗.我知道为何王以川会中枪了。他根本不是被枪打中的,而是枪打在石块上,碎石块飞出,砸穿了他的腹部。 ***M82A1。 他本来打算打穿石块给我个爆头。可惜打偏了,正中石块最厚实的位置,飞出的小碎屑,不偏不倚砸中了王以川。更可怕的是,这样一来,他出了那么多血,弹孔,一定不止一两个... 如果刚才他开枪了,恐怕,我现在已经头在一边脚在一边了,***我虽然没接触过太多,不过这枪变态的威力,我们都心知肚明。 这真的就是私人恩怨了。 近了,五米。 心里没有了恐惧。 这个人瘦小瘦小还是瘦小,我很好奇他是怎么扛住***那强大的后坐力的。他掏出了手枪,说:“也只有一发。” 我很好奇,他的头盔与面罩之下是什么样子的嘴脸,是咬牙切齿,是恨不得挫骨扬灰,这话,应该是我说吧。我看不清他的脸,全是一片黑,而我也是一脸血迹,尽管不是我的。混着泥土,出的气息,在这个寒冷的夜里格外诱人。 他确认了我的身份。点头,上膛。 只有一发吗? “砰!”两枪几乎同时开“砰!” 和我比手枪吗?你慢了。 我先开的枪,打中了他的腹部,顺势后坐力一抬手,他的子弹,打在了我的右肺叶,贯穿了过去。我跪了下去,“咳!”左手,不能松开。 肺穿孔吗?我跪着,抬头,他把手枪甩了出去。的确是没子弹了。 我赢了。 我左手满是思念,捂着剧痛,抬着右手指着他,向他走过去。“咳!”又一口血,全身没力气地倒下。肺穿孔啊,这伤势,我再熟悉不过了。至少我不会这么快就死去,他被打中了腹部,很快不给他一枪,得不到救治也会比我先挂。 “你输了。” 我极力靠在他面前,黑洞洞的枪口随时都可以了结他 “骗子啊。”他说着摘下头盔,艰难地去下了面罩。 长发... ...... ...... 抬头,我绝望了。韩敏。 我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手僵在那里。 这就是我每天期待的?最熟悉的脸,最熟悉的人?没想到会是这种重逢啊,我宁愿,我宁愿,宁愿瞎掉。 我终于松手了,红豆如星辰般散落了一地,滴滴答答... “这是,给我的吗?咳...真好...” 这种心情,是绝望吗?是希望?是绝望! 一片狼藉,我很疼,疼得说不出话。 “我冷...”韩敏,终究还是个女人,他手中就是匕首,可是她下不去手。 “抱着我...啊,咳。对不起...”眼泪,她哭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哭了。 我也哭了,热泪止不住的流。“别说话了,你武装非法越境了...必须死...”我爬到她面前,抱起她。“砰!” 安静了...最后一发子弹我没有给她,子弹没有触碰任何障碍物,飞向星空,被风吹走了。就这样,我甩开枪,抱着就好,这一张熟悉的面孔。安静,祥和,就和代小茜一样,一样地笑着,更甜,很甜。他并没有睁开眼,只是很安静地趴在我肩上,就像六年前一样,一模一样。 为什么啊,我突然间,什么都明白了,什么都记起来了...你真瘦弱啊。 “小敏,晚安...” “嗯,晚安...咳...” ...... 她再也没醒过来。冰凉纤细的手指,从我的背上滑落,浅绿的衬衫,被染得通红,终于,我好累,呼吸越开越弱,时间要到了吗?累了就睡一会吧。我似乎听见了小敏的声音...我抱着她的遗体,倒在了这狼藉中,合上双眼... 这一天我失去了很多很多。代小茜,王以川,韩敏...还有我哥。他就是这么倔脾气,即使中了两枪也不说,挺着把人送走。逞强吧你,王八蛋,你倒是逞强啊! 出院后,我申请了退伍,四条命换来的就是这么个破勋章,一等功?一等功又有何用?我好不犹豫地扔了出去,推着我的轮椅的刘涛吓坏了,连忙飞奔出去捡... 四年前,我和我哥在境外击毙的毒贩中,有一对夫妇,应该就是韩敏的父母吧,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提过。爱人与仇恨之间,你会选择谁呢?我手揣在兜里,捏住一把被血染红的红豆。 “哥,我记起来了,最后一句‘此物,最相思哟’。” 梦如初醒(瞎谈) 梦如初醒 【先说,我今天不摆爱情,只谈谈我的一些人生感受。】 1.你知道一些事 每次当你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的那一刻,梦就开始渐渐远去,直到淹没在记忆的海洋之中。 仔细想想,又会觉得有些事情却似曾相识,若隐若现,但是找过才发现,时间冲淡了一切,都无影无踪。 有一天,我缓缓醒来,发现眼睛干干的,眼圈红红的,好像有一些事情就在眼前一样。 我没有顾着刷牙洗脸整理发型,而是打开台灯,翻开笔记。 这个时候我还没有忘掉,所以我要把梦给记下来,等到想要知道的时候,再翻开笔记就可以看到,便不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痛苦。 过了很久很久,等到迷失了自我,却又渴望让一个人带你回去,那么我就会看到笔记本,看那一行寥寥草草的字迹。 人们从做梦那一刻开始,眼睛就在不停地转啊转,一直转,然后就没有了自己。 2.高三狗是一种神奇的生物 如题,我,就是一个高三狗。 的确很神奇,一提到你高三了,心里是遗憾还是自豪?别人家长一问起来,你说你高三了,别人的反应恐怕都不同,似乎比其他学生高了一个档次。 其实我怀疑我以前到底有没有读过书,一问起同学,他们就有一大堆摆也摆不完的话题,而我就听他们呱唧呱唧。 其实说到这个话题,我也没啥好说的,因为我不清楚可以说点啥。要是用一个词语概括我的班级同学集体,那我选择和睦。 我发现以前的学习日子没啥好留恋的(高中以前),要么就是我忘了,要么我就真的是白活。 我又发现了我有一个新功能,就是清理报废记忆信息贼快。 在这个小城里的学习,我的高中马上就要完结了,回首往昔,精彩不少,失落也挺多。 六月以后的日子,再也没有人和你一起在一个房间里坐十多个小时,在也没有人和你一起挂在阳台上吹风晒太阳,再也没有人和你打闹用字眼刺痛你的心,再也没有人陪你像疯狗一样冲出教室,再也没有人…… 因为马上就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了。 高一上学期,玩,高一下学期,玩。高二上学期,学,高二下学期,玩,高三上学期,复习,高三下学期不知道搞什么飞机。 总之,我把大部分时间交给了书本,动漫,电脑,网吧,KTV,绘画,滑板,有时比较奢侈还去一趟漫展。 高三没那么恐怖,与其是学习的压力,还不如说是告别过往的一切的折磨,痛苦。 我,曾经也许算是学霸,但是后来营养不良了。实际给你的事情,越多,安排的就越紧张,时间就过得很快。等到过了一年,才会发现,我们已经长大了。 好了,值得留念的就让他们存在于我的文字中,照片里,闲话就说这么多。 其实我也许就是个死宅而已。 3.写作,取悦的是自己 有人问我,为了什么写作,整天杀死脑细胞去想剧情。 这个问题我要给一个让我自己满意的答案。 我也问过其他的作家。有人说,是为了赚点钱,维持一点额外的生计,挺实在的;有人说,是为了梦想,做一个作家,比较远大;有人说,什么都不为,只是爱好而已;还有的人,什么都没说,把我拉黑了。   我最早拿起笔是一次偶然的事情,一个朋友激发了我内心的世界。短短四千字,加上草稿写好,码字只用两个小时,阅读只用十分钟。但就是写一些字让我悠闲时不再无聊。 不知不觉,我已经写了这么多,说到底,这其实不算多,也没有写的多好。我写文章从来没有想过一定要写到多牛逼,也没有想过一定要多少人看。 我只是单纯的想,每个人的心中一定存在一个不存在的世界,这个世界你不说,就只属于你自己。自己看到了,也就沉浸了。 但是我想我错了,我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把它表现出来想让大家看见,也许是。 我只是一个小新人,微不足道的小白,对自己的东西挺没有自信的。 不过那些只是为了我自己吧,只是为了取悦我自己 。 如果我不记下来,我不知道我会在什么时候又丢掉这个心里的理想乡,过着过着,就什么都忘记了。 就算是最后没有一个人来看我的文章,没有一个人给出好评, 也没关系 。 是迷失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碌碌无为,徘徊,彷徨,还是现在自己的世界中,登上顶峰,供自己享受,这得自己选择。 我没有一点的天赋,也没有一丝的经验,但我很在意我写出来的每一个人物每一个事情。就像我看我自己那样看书。 我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墨水中,才明白,没有一个人天生是主角,没有一个人是天生的成功者,但是在自己心里,自己永远都是主角。 某些动漫,电影的人物总让人记忆犹新,是因为每当一个配角出场,只有他挂掉的那一刻,才让人难以忘记。 总会有不舍,让我心如刀绞。 某大佬说的很对。 隔着纸笔,隔着屏幕,谁也不知道背后的那些人是什么样子的。也许是和文中某人相似,也许根本就和本文打不着边。也许我是个大佬,富二代,也许我只是个宅在家里靠电来维持生活的死宅,也许我是上班族,也许我是小学生,也许是高富帅,也许根本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说不定,我就是一个邋遢,不讲究,长得一塌糊涂的猥琐大叔。 反正我是谁你们也不知道,对吧,所以我觉得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就是把自己内心表现出来。 说来也郁闷,人生就是在不断的遇见,相识,分别中悠悠晃过。 遇见,分别,这两个词我都听的快吐了,但是就是没办法抹去它们。 毕业了过后,我就离开这个县城了,挥手和过往十八年告别,微笑着对未知的明天say hi! 没有谁能放下这一切,能够真正告别,尽管努力管住自己的脑子不去想,但是还是憋不住离别时的泪水。 朋友问我,还会回来吗,我一时语塞。 也许我回来了,你们也不在了。有些鸡零狗碎我真的理都懒得去理它们,剪不断,理还乱。 好了,说了这么多,自己的前十八年就只有这么些时间了,自己的人生该如何取舍,世界该如何勾画,都由自己说了算。 其实,当心里充满了各种的色彩,才算青春。 你说呢?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