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调换》 序 民国时期,军阀混战。江南顺兹城依山伴水,易守难攻又是兵家必经之路,不免也是陷于兵荒马乱之中。 赵明昊,顺兹市富商赵致庸的纨绔公子。(赵家在顺兹市有钱有势,无人不晓,无人不敬) 高大威猛的赵明昊俊美异常。五官精致棱角分明,黑发,浓眉,深邃的眼神里却掩不住骨髓里透出的放荡不羁。高挺的鼻梁下那张厚薄适中的唇总是漾着令人沉迷坏坏的笑意。 顺兹城的战争基本已趋于平静,可街道上偶尔还是会有敌方炮弹轰袭,不过顺兹城的民众也都习以为常,该怎么过日子还是怎么过日子。 《四明银行》徐经理力电话过来说有事要商议,在家闲不住的赵明昊便是急不可待地开着崭新的黑色福特车带着下人长生前去会晤。 第一章我是谁 轰的声巨响,炮弹砸在街巷旁边挂着《四明银行》牌子的那座洋房。 飞溅起的碎石如骤雨般咚咚咚砸在从银行里跑出来的赵明昊眼前,强烈的气浪霎那间涌来将他卷起冲飞到半空重重的坠落在地,霎那间他便是晕在临街的墙角处。 痛,钻入骨髓的痛将赵明昊疼醒。 可是当赵明昊努力睁开眼睛瞄扫眼前的一切,突来的惊惶却让他瞬间忘却疼痛。赵明昊看到自己移动的手居然不是他自己熟悉硕壮的手臂,而是双陌生的手臂! 而赵明昊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城里上等裁缝手工精制的米黄色呢子大衣,而是他最不喜欢随处可见的灰色长袍,脚上穿的鞋也不是那双有点磕脚的意大利真皮皮鞋而是双像他家下人们纳的布鞋。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惶惶恐恐的赵明昊站起来嘴里喃喃自语着,此时的他却看到身旁的人都纷纷往前涌去,挤成群扎成堆嘈杂声声,不知事为何故。 赵明昊迈出脚步,觉得身体比平时轻盈一些,此时的他断定出现什么诡异的事情,此时的他的身体不是他的,是个不知什么样子的陌生人。 缓缓的,赵明昊终于抬起手摸了把自己脸,平滑的肌肤,触碰不出原来自己那种胡子渣扎出来的感觉。惊吓的赵明昊赶紧缩回手呆呆的伫在街道上,不知所措的任由人群从身边匆匆而过。 “这是谁的身体?”赵明昊半天之后终于清醒过来往着长袍掩襟里寻找着,除了串钥匙他还找到仅有的个银元和平日他看都不看一眼的几枚当二十铜板。 赵明昊在长袍里搜来搜去也没有找到任何证件,便是四处张望看看附近有没有店铺开着好找面镜子照照自己是谁。 可是,枪炮声中,所有的店铺都是大门紧闭着。街上,到处都是惊惶的人群在跑动,时不时的撞到赵明昊。 “家。我可以回家看看我还是不是我自己。”决定怎么做之后的赵明昊还是觉得不可能是自己上了别人的身体,也许只是气浪将自己的胡子刮干净,虽然他认为这样的事也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赵明昊的家离银行也不怎么远就隔着几条街,可是他去银行办事却是开着那辆崭新的福特汽车招摇而来。能有机会炫耀一下自己的汽车,赵明昊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那辆黑色的福特汽车依然停在银行旁的路边,很是幸运的是汽车除了蒙上层厚厚的灰尘并没有被砖石砸中。赵明昊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汽车旁,可是车钥匙呢?攥在他手里的只是串不熟悉的钥匙,根本与汽车没有任何关系的家门钥匙。 “看什么看!小心石头掉落砸到你头上,滚滚滚,快给我滚!”满脸横肉警察过来一把推开站在车门旁观望的赵明昊。 一个踉跄赵明昊差点倒地,“你!”赵明昊站稳脚跟捏着拳头气不过平时对他毕恭毕敬的警察居然敢推攘他。 “你你你,你什么你。还不快滚,你找死是不是!”警察端起长枪冲着赵明昊吓责着。 “哎,看来警察也没认出我是谁。”怏怏不乐的赵明昊心想着,不过他也是知趣立即松开拳头摆起双手说道“误会误会,我这就走,就走就走。” 面对着黑黝黝的枪管,转身离开的赵明昊也不再回头,穿过拥挤的人群拣着偏僻的巷道往着家的方向跑去。 咚咚咚咚,赵明昊急匆匆跑到坐落在繁华地段青砖砌成的赵府楠木大门前。街道上路人三三两两的奔跑,人都躲到屋里害怕流弹的偷袭。 气喘吁吁的赵明昊伸手立刻将铜制门环在门钹上一下下狠狠敲起,没人应答。于是他便一边用力捶着大门一边大声喊叫着“开门,开门!” “谁!”门里响起沙哑的吼声。 “承贵。是我!”赵明昊此时听到的却是低沉的嗓音,根本不是自己往日洪亮的声音。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半步。 “谁?”门内的人声调明显下降许多,门外的人熟悉李承贵他的声音,应该也是熟人。 “我是明昊。开门,开门!”赵明昊继续嘶吼着,手呯呯呯猛拍着大门。 吱嘎声大门被拉开道缝隙,额头上有道疤的李承贵疑惑的看着赵明昊问道“你找少爷?” “承贵。我就是明昊!” “疯子!”李承贵二话不说呯的声将大门又重新关闭。 “开门,开门,开门!”赵明昊猛烈的捶着大门。 呯的声大门突然被打开,赵明昊看到只脚对着他猛踹过来。赵明昊从小习武,自然而然的就侧身躲过右手抡起拳头对着来人打去。 照理来说,对方应该在赵明昊的拳头下倒地。可是,赵明昊感觉自己打出的拳头软绵绵的,劲头连平时的一半都没有,反而是对方健硕的肌肉让他的手感到疼痛。 呼的声,对方的脚风扫来扫到赵明昊的腰部。 人,便如断线风筝般的飞起,坠落。 呯!赵家大门也在此时重新关闭,显现在赵明昊眼前依然是那微微颤动的铜制门环。 “该怎么办?”无奈的赵明昊揉了揉眼睛,随便就在台阶上坐了下去。他心里想着怎么才能让大家相信他就是赵家少爷赵明昊,只不过是不知道被谁调换了身体。 咚咚咚咚的脚步声打断了赵明昊的思绪,“长生~”还没等赵明昊对着来人喊出声,长生已经在拼命的捶着门大声喊着“承贵,承贵开门。 不好了,不好了,少爷出事了!” 长生是他赵明昊的随从,也就是刚刚跟着他去银行的人,赵明昊当然认得长生。 “出什么事了!”赵明昊霎那间便是跳起来拽着长生的胳膊问道。 “你算什么东西。滚!”长生猛的拽开赵明昊的手。 吱嘎声,大门打开李承贵探出头来急急问道“少爷他人呢?” “少爷被送到《和平医院》去了!” “啊!我这就去通知老爷,二太太。”李承贵话未说完便是急忙转身往着院内跑去。 赵明昊也是趁机迈出脚步想跟着进去。 “你干什么你!”长生的吼声响起,赵明昊瞬间感到自己的衣服从后背被人揪起往后猛拉,霎那间他便被拉倒在地上。 轰轰轰,赵明昊看到长生跳上从大门驶出来的另辆福特汽车,消失在通往《和平医院》的街道尽头。 而赵府大门,转眼之间又重新被紧紧关上。 “我怎么了?”赵明昊的担心涌上心头。《和平医院》距赵府隔着很远,步行得需要很长的时间。可是不管怎样,赵明昊都必须赶到《和平医院》。他想找到自己,看看究竟是发生什么事,赵明昊急急站起来往医院方向跑。 “找死呀你!小子。”街道拐角处,一辆自行车刹不住车撞到赵明昊,对方倒在地上破口大骂。 赵明昊望着眼前的自行车也就停顿刹那,便是立刻抓起自行车龙头从地上拉起之后跳上车垫,拼命蹬着自行车逃走。 自行车不停的踏,终于即将到达《和平医院》。以赵明昊平时的体力,这么点路程他骑自行车绝对是没问题,可是今天他却是觉得筋疲力尽,浑身要虚脱过去的感觉。 《和平医院》是汇集顶尖医疗设备,汇聚医学精英的私人医院,病人们都是属于顺兹市有钱有势的阶层。当然,医院门口也会有人守着不让闲杂人等随意出入扰乱医生们的救护。 “喂喂喂,你给我站住!”满脸横肉的彪然大汉对着骑着自行车冲过来的赵明昊伸开双臂,大声吼道。 《和平医院》赵明昊不知道来到多少次,这些人对他总是毕恭毕敬,如今换成那么蛮横霸道。赵明昊可是气不过来照样骑着自行车往医院门口冲去,对着彪然大汉也是吼过去“你给我滚开!” “你找死!”彪然大汉努气冲冲对着急冲过来的自行车狠狠踹去。 哐铛声,和自行车摔倒在地的赵明昊顾不上疼痛急急对着彪然大汉说道“我是赵明昊,昊,昊的朋友!我是来看他的~” “就凭你,也能是赵家少爷的朋友!你给我走走走,你再不走我就让警察把你抓走。”彪然大汉话是这么说,不过语气明显是缓和下来。他心想虽说眼前的人穿着寒酸,可是却骑着自行车而来(民国时期自行车还是属于奢侈品,一般人拥有不起) 暂且不论自行车的来历,万一他真的是赵明昊的朋友也不一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看来真的没有人认出我是赵明昊,可是,如今的我又是谁?”恍恍惚惚的赵明昊从地上爬起来,毫无目标的往前走。 “喂喂喂,你的自行车!” 赵明昊却是仿佛没有听到彪然大汉的说话声一直往前走,一个念头从赵明昊脑海里闪现“别人认不出我是谁,那么我回赵府,和父亲讲述往事的点点滴滴父亲肯定会相信我是赵明昊。” 自行车是抢来的,赵明昊不想遇到失主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此,赵明昊便是心稍稍宽下来,急步往着赵府而去。 第二章我是陈世襄 可是怎么才能进入赵府与父亲呈明真相,硬闯是不可能的事情。赵明昊明白即使闯入赵府,估计还没来不及见到父亲就会让保镖打得半死不活。 赵明昊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路上能遇到赵府的人和他说明事情真相,让他带话给父亲好让自己重返赵府。虽然他的身体如今不知道是谁的身体,但是他是赵明昊,赵家少爷赵明昊! “陈世襄!”赵明昊的身后传来呼叫声,与自己无关的人赵明昊也是懒得好奇是谁,继续往前迈着脚步。 突然,赵明昊的肩膀被人掰住,来人对着他吼着“掌柜让我找你,你他妈的居然在街上没事乱溜达着,你还不跟我回米行去!” “谁找我?”转过身的赵明昊看到眼前站着个干瘦的中年男子,感到很是莫名其妙。 “芜湖大米已经运到埠头,掌柜让你快去帮忙记账计数。” “你让我去做什么?”赵明昊疑惑的看着瘦男人问道。 “记账!快去快去,啰里啰嗦的,你是不是不想干这份差事了你?” “我,我是谁?” “陈世襄。你耍我是不是!” “我,我是陈,陈陈陈世先?” “你他妈的你还以为你是谁呀!”瘦男人举起手对着赵明昊的头就是猛敲过去。 赵明昊眼疾手快侧身躲过,右手顺着瘦男人就推过去。 轰的声,瘦男人趔趔趄趄倒退几步便是摔倒在地上,微微颤颤的他站起来手指着赵明昊说着“你吃了豹子胆了你,敢打我,你给我滚!” “徐叔徐叔,消消气。世襄平日可不是这样的,你看看他满身都是尘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赵明昊看到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个扎着双麻花辫子的蓝衣女子拉住瘦男人的手。 徐叔(瘦男人)也是惊诧平时温顺的像只绵羊,总是唯唯诺诺的陈世襄居然敢回手。 “世襄,快给徐叔道个歉。咱们快去米行。”此时赵明昊才看清拽着他胳膊的女子是那么的清秀甜美,柳叶眉,明眸如秋水,抿笑中漩着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道什么歉?明明是他对我动手,该道歉的是他!”赵明昊他什么时候受过如此的委屈,甩掉女子的手说道。 “你是不是傻了,陈世襄。你敢这样和徐叔说话,快闭嘴你。” “你,你,陈世襄。你给我走着瞧!”徐叔看到赵明昊怒气冲冲的样子,倒是有点心虚不敢再纠缠下去,转身便是急步离去。 “我是谁?”赵明昊侧过头问着女子。 “你是陈世襄。你不记得?”女子看到赵明昊的神情不像是在装,心想他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我是,我是记不得我是谁。我只记得听到轰的声,我晕过去醒来什么都不知道。”赵明昊突然改变主意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赵明昊。 “那你连我都认不得?” “认不得,你是谁?”赵明昊摇着头苦笑着说道。 “方雨婷,世襄莫非你就对我一点回想都没有?” “没有。” “算了算了,我也不和你计较。我们先去米行,不然的话潘掌柜发起脾气真辞退你就麻烦了~” “米行?” “世襄。你不会连米行也记不起了吧?”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米行,方小姐。” “你叫我方小姐?看来我们得先去和潘掌柜说明下情况,然后我带你去看大夫。世襄,好似你伤得不轻呀。”方雨婷忧愁的眼神看着陈世襄,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说道。 枪炮声平静之后的顺兹城也恢复正常生活,很快他们就来到拐角处的《永隆米行》,赵明昊看到不少人力平板车车伕吵吵嚷嚷的在门口等着卸大米。 “你愣着干嘛,快来给我计数。”潘掌柜看到赵明昊急急喊道。 “计什么数,怎么计。”赵明昊懵然的伫着如同街道旁梧桐树,不知所措的眼神投向方雨婷。 “潘掌柜。世襄出了点事,他说脑子里昏晕晕的,我带他去看看大夫。”方雨婷心想陈世襄这模样应该也记不得怎么做事。 “掌柜。你听我说,这小子在装傻,方才我喊他来记账的时候他不乐意来,打我可利索着,哪有什么晕不晕的。我看他就是故意刁难,想加工钱!”徐叔从人群里挤过来附在掌柜的耳边嘀咕着。 “掌柜,掌柜。世襄真的出事了,他真的记不住事。”方雨婷焦急的对着潘掌柜解释着。 “他记不住事?那还不给我走,别耽搁我们做事。走走走,给我走,给我走的远远的~~”潘掌柜挥挥手赶着方雨婷和赵明昊离去。 “可是掌柜。世襄,他的工钱呢?”方雨婷心想带陈世襄去大夫看病得花钱,这个工钱得要过来。 “滚滚滚,你们别耽误我做事,我没让他赔钱算是我仁慈。徐铮你给我把他们赶走,他们不走给我立刻报官去!”潘掌柜听到方雨婷要工钱,脸色突变涨红着脸对着方雨婷吼道。 “我们走吧。”那么点工钱对赵明昊根本不在乎,目前他只想怎么才能到赵府和父亲说明真相,不想继续与掌柜他们纠结着。 “那可是你的血汗钱,凭什么不把钱回来。” “钱是我的,我说了算。”赵明昊也不理会方雨婷径自转身离开。 “喂喂喂,你去哪?《德济堂》不在那方向~” “你就别跟着我了,大姑娘。我没病,不用看大夫。”赵明昊知道自己的新身份是陈世襄,可是不管怎样,他是赵家少爷赵明昊,不是什么《永隆米行》做事的伙计陈世襄! “没人说你有病,我只不过想帮你,让你回想起往事。”方雨婷也是紧紧跟上赵明昊,柔和的说道。她不想刺激陈世襄,知道这样对他没好处。 “那我回家。”赵明昊也懒得和方雨婷说,迈出大步向前走。 “你家在那头。哎,真的傻了…”方雨婷冲上前拽住赵明昊说道。 “我没事,我说过我没事,你明不明白!我是赵~”赵明昊甩开方雨婷的手,情急之中差点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 “燥什么燥,你燥急也没用。听我的,你得去让大夫看看。” “哎呀。我服了你了,不过,咱没钱怎么去看大夫。”赵明昊摊开双手对着她耍起无赖来。 “没事,《德济堂》吴大夫和我爹是朋友,先让他看看。” 《德济堂》在城东,而赵明昊的家在城西。不过赵明昊看到眼前的女子那么的善良,他也不想扫她的兴,决定跟着她走。再说赵府上下有点风寒什么的也是请吴大夫过府问诊。赵明昊心想也许可以和吴大夫说明事情真相,让他去赵府给老爷子带个话说赵府少爷赵明昊变成米铺伙计的模样。 他们走着走着,方雨婷忽然在座平房停下来脚步望着赵明昊。 “又怎么啦?” “这是哪里。世襄你真不晓得?” “一条小巷而已,我堂堂~没事来这干嘛。”他把(我堂堂赵家少爷赵明昊)堂堂之后的字硬生生咽下去,变成另外个人赵明昊可真的是不习惯。 “你看你,还说自己没事。这是你家,陈世襄!” “我家?”赵明昊望着有点陈旧的门窗,皱着眉头问道。 “我们进去看看,也许能让你想起什么?你不会是把钥匙也丢了吧。”方雨婷伸手摇了摇铜锁,瞄了眼赵明昊说道。 “钥匙?在在在。”赵明昊从长衫里掏出钥匙望着眼前灰瓦青砖的简陋小屋,他也好奇想看看如今的自己,家里是什么样子,人又长成什么模样。 咔嚓声赵明昊开了锁,推开木松门看到青砖平铺的厨房和卧室之间杉木板隔开,杉木格窗下倒是挂着盆红似火的石榴花。木桌,木凳都是清清洁洁抹不出丝灰尘污垢。 赵明昊站在木桌旁,四处张望没有找寻到镜子便是准备推开卧室门看看。 “哎,世襄呀。水井,毛厕都在通道对面。”方雨婷以后赵明昊在找毛厕,叹口气心想他真的是什么都记不住。 “没,我找镜子。” “这个我也不知。”其实,陈世襄的家方雨婷如果不是想让他唤醒往事的回忆,她也不会轻易进入。虽然她很喜欢陈世襄,他也喜欢他。不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人看到会说闲话,方雨婷不想风言风语传到她父亲的耳里。 卧室里的柜子上倒真的摆着面镜子,赵明昊赶紧冲上去拿着镜子照着自己。映入陈明昊的眼镜中的自己长着光洁白晰的脸庞,浓眉下是双带着似醉非醉的桃花眼,挺拔的鼻梁下翕动着张温柔无比薄薄的嘴唇。 人很俊美,拿着镜子的赵明昊心想如果自己是女子的话也会喜欢上镜中人。 “我可真没见过个男人对着镜子舍不得松手,世襄你可是够自恋的!”方雨婷摇了摇头笑着说着,陈世襄忘了自己是谁可没忘了照镜子。 赵明昊终于放下镜子,他没看到屋里有什么女性用品,叠着整整齐齐的被褥上摆放着个枕头,心想“自己”应该也是单身。 “我们去《德济堂》。”赵明昊说着便往屋外走去,心想如果他和吴大夫说些赵府的秘密也许吴大夫会相信他是赵明昊。 第三章我是赵明昊 城东《德济堂》,方雨婷焦急的问着伙计“吴大夫呢?” “掌柜他方才被赵府的人接走。” “赵府发生什么了?”赵明昊听到消息也是急急问道。 “我怎知道!”伙计继续抓药,眼皮也不抬起来看赵明昊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喂喂喂,你干嘛呢你?”方雨婷看到赵明昊转身就走赶紧喊住他。 “我去赵府。” “陈世襄你长点心眼好不好,吴大夫人家是被请入赵府。你去赵府找吴大夫,人家能让你随随便便进府?”方雨婷上前扯住他的长衫。 “你不懂!”赵明昊猛的甩开方雨婷的手。 方雨婷愣了一下,自从出事之后陈世襄不再有往日的温文而雅,而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其实,赵明昊迈出脚步之后也不知道该去《和平医院》看看“自己”如今的情况还是去赵府打听吴大夫为何而去赵府。 彷徨中,赵明昊停下脚步。方雨婷犹豫一下还是跟上来对着赵明昊说道“要不你回家等等,吴大夫迟早会回来。” “我不是《永隆米行》的陈世襄,我是赵家少爷赵明昊!”赵明昊看了看四周干脆把真相吐落给方雨婷,他已经厌倦被她当作是陈世襄。 “你说什么?” “我是赵明昊!” “好好好。你是赵明昊。谢天谢地你总算想起来你是谁,你还想起别的什么没有?”方雨婷认定陈世襄胡言乱语,只能顺着他等吴大夫从赵府回来再说。 “我真的是赵明昊。我得去赵府告诉他们我是真正的赵明昊。”赵明昊心想闯入《和平医院》比赵府更难,至少自己对赵府和赵府里的人熟悉。 “陈世襄。你别做梦了,你想当赵府少爷。你等着下辈子吧!”方雨婷的耐性被赵明昊耗尽,气乎乎的说道。 “你爱信不信,随你。”赵明昊是大步迈着往前走。 的确,陈世襄平时走路总是如他的性格那样不紧不慢,方雨婷从未见过他如此风风火火的走路。而且他的言语举止也是与往常不同,她真的有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陈世襄。如果不是的话又与陈世襄长得一模一样,莫非是传说中的鬼上身?想到这,方雨婷不禁打了个寒颤。 “喂喂喂,你真的是赵府少爷?”方雨婷缓了缓神,跟上赵明昊弱弱的问道。 “我骗你干嘛。等我到了赵府你就会明白我是不是赵明昊。” “世襄呢,那他哪去了?” “你问我,我去问谁!” “可是,可是你明明长得就是陈世襄的模样。” “不管我的模样长得是谁,我会让赵府的人相信我是赵明昊!” “如今的你成为世襄,而世襄他又会变成是谁?”此时的方雨婷确定眼前的人不是陈世襄,可是真正的陈世襄在哪里?她很是担忧。 “我咋知道呀大姑娘,我得去赵府和人说明白我是赵明昊,我还得去医院看看我自己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就别跟着我啦,别问我,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赵明昊说着便拐进街旁的《荣盛斋》。 方雨婷也是急急跟上,刚刚走近《荣盛斋》大门,她便被伙计拦住说“掌柜说这就打烊,闲杂人等不许入内。” “陈世襄他人呢?” “什么人不人的,走走走。”伙计猛的推开方雨婷便是立即关上大门。 “买卖瓷器的《荣盛斋》与世襄有什么关系,为何他进入便不出来?”方雨婷焦急的在《荣盛斋》外等待着,虽说“世襄”说自己是赵明昊,可是方雨婷还是接受不了如此的改变。 吱嘎声,方雨婷看到个穿着丝绸大褂的人匆匆从门内走出来,跨上辆人力车,车伕拉着他往着赵府方向急速跑去。 《荣盛斋》大门重新关上,可是世襄并没有出现。 进,门进不去,出,人没出来。兵荒马乱的日子,方雨婷她一个女子也不能长久站在门口傻傻的等待,她只能是举措不安的在店门前走来走去。 “方雨婷,你在这转着圈干嘛?” 方雨婷转身看到是陈世襄的朋友,胖胖的江瀚和对着她微笑着。 “世襄在《荣盛斋》里半天还没出来。” “陈世襄他去《荣盛斋》?是不是有祖传的青花瓷器想转让,据说《荣盛斋》掌柜和赵府的关系不错,也许能卖出个好价钱。咦,店铺门怎么关着,看来是件不寻常的宝物。” “不是的,世襄怎么可能有什么宝物。” “那他干嘛去《荣盛斋》?” “我也不知道。江瀚和,你就陪我等着世襄出来吧,好不好。” “好好好,绝对没问题。”能陪着方雨婷说说话,江瀚如不知道有多么开心。 等待中,江瀚和每次挑起兴高采烈的话题,都被方雨婷支吾搪塞过去。有点尴尬的江瀚和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他有点不耐烦的说道“要不,我去敲门催催?” “别~”方雨婷话音未落便看到辆汽车呼啸而来,吱嘎声停在《荣盛斋》前。方雨婷看到那个穿着丝绸大褂的人又匆匆从车下来敲开大门走了进去。 “那是《荣盛斋》刘掌柜。”江瀚和看到方雨婷的眼神看着刘掌柜便是说道。 “哦。你和刘掌柜认识?那你去问问世襄什么时候出来。” “怎么可能呢。我是认识刘掌柜,可他不认识我。我去问问倒是可以,在这傻等也不是办法。”江瀚和移步往着《荣盛斋》走去。 就在此时,脸色凝重的赵明昊急匆匆的从拉开的《荣盛斋》大门走出来,走过迎上前去的江瀚和面前看也不看他一眼。 “哎。陈世襄你就这么的见色忘友,我好歹也等你等了那么久。”江瀚和半玩笑半认真的缓解自己尴尬的处境。 赵明昊瞄了江瀚和一眼继续往前走到方雨婷身边轻声问道“他是谁?” “世襄的朋友。” “我得去世襄的家去,你带我去。”过了那么久方雨婷还在等他,赵明昊感到有些意外。说实话他也是记不住陈世襄的家具体在哪条巷子里,顺兹城的贫民区他几乎没有来过,那里对他来说就像是陌生的城市。 “你们干嘛呢,古里古怪的!”江瀚和对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喊道。 “我们有事。瀚和,明儿我和你再说。”方雨婷转身说道便是跟上赵明昊离去。 江瀚和看到他俩一本正经的样子,便是停住脚步转身离开。 “出什么事了?世,世~,赵少爷。”方雨婷带着赵明昊拐到巷道抄近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别管了,等我恢复赵明昊身份的时候我会给你笔钱。” “你认为我是为了你的钱?”方雨婷停住脚步,眼睛直视着赵明昊说道。 “你不为钱,那是为什么?” “我是为了世襄,不是为你。” “为了他?” “我要你好好保管世襄的躯体,等他回来。” “我也想找到我自己。这个你放心,如今伤了他的躯体痛的也是我。我当然好好对待他,我去他家住一宿,明日我就是赵明昊。” “为何不是今日?” “刘掌柜说今日赵府不知为何紧闭大门,不见任何人。不过刘掌柜和我说过几句话他就相信我是赵明昊,明日我进赵府,他们应该也会相信我是赵明昊!” “哦。”方雨婷似信非信的应着,继续带路。 天色渐渐暗下来,左拐右拐,终于他们来到陈世襄的家门前。赵明昊打开门锁说道“方姑娘,明日怎么才能找到你?” “天明之后我再来找你。”眼前的人不是陈世襄,而是顺兹城纨绔公子赵明昊。方雨婷不得不心怀戒备,转身就告辞离去。 “那,再会。”突来的变故,赵明昊也是没有适合。脑子还是乱哄哄的,此时的他也只想一个人好好静静一下,把乱如麻的事情捋捋顺。 进门之后赵明昊倒在床上,肚子咕噜咕噜响起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居然一天粒米未进。赵明昊站起来在屋里找寻着点吃的东西,除了找到些大米和青菜,没有什么现成的食物。做饭做菜他又不会,他只能是从水缸里勺瓢凉水,咕噜咕噜的喝下去。 擦拭过嘴角的赵明昊掏出怀里仅存的那个银元,心想得去买点吃的东西。于是他便是推门出去,连门都忘记锁上,消失在黄昏的巷道之间。 夜,愈来愈浓。没有月色的巷道,只有数不清的黑。 次日,初秋的清晨,阳光洒落急步走在巷道里方雨婷的肩上。拐过弯前方就是陈世襄的家,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方雨婷看到巷道居然挤满人群,来不及擦拭额头的微汗她急忙走过去,听到人群纷纷议论着。 “我觉的凶手不太可能是他,平时的他像个书生似的斯斯文文怎么会去杀人?” “可是今日有人看到他和徐铮不知为何事在街上动手吵架,而且据说他俩后来在米铺也吵上了。” “他们只是吵架而已,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他怎么会去杀人呢?” “我怎么知道!反正警察来抓他,他听到风声逃跑这是真的。” 方雨婷听在耳里心里暗是一惊,心想据他们所说的好像是说陈世襄(也就是赵明昊)杀了徐叔。莫非就是为了白天的争吵,赵明昊就痛下杀手? 第四章方雨婷 赵府少爷赵明昊,方雨婷听闻过习性浪荡不羁。不过从昨日与赵明昊短暂相处来看,他也不像是心胸如此狭隘的人。不过他为何要行凶杀人,方雨婷实在是想不出缘由。 方雨婷走在人群中继续往前挤,看到陈世襄家房门确确实实已被封条封住。 “哎。真想不到陈世襄这小子平日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居然也会是杀人犯。”邻居摇着摇头说的时候方雨婷低下头匆匆走过,生怕让人认出她惹来不必要的叽叽呱呱。 “也许凶手不是陈世襄也说不定。” “警察都从他家搜到带血的刀,那小子不是凶手莫非是你杀的人不成。” “看来赵明昊真的有可能是杀人凶手,可是他为何杀徐叔?”方雨婷赶紧带着疑惑离开陈世襄的家往回走。 为了避开熟人方雨婷捡着偏僻的巷道走,走着走着,突然只手拽着她的胳膊往巷子里猛扯过去。 “啊!”方雨婷惊叫起来,嘴迅速被人捂着。 “是我。”江瀚和低沉的嗓音让方雨婷松一口气。 方雨婷等江瀚和松开手,推开他气不过便冲着他叫着“你疯了,这样会吓死人,知不知道!” “陈世襄,他杀人了!” “嗯,我知道。” “你确定是他杀了米铺的徐铮?” “大家都这么说,我也不知道真伪。” “可是《荣盛斋》刘掌柜咋夜也被人所害,这你不知吧。” “啊。谁杀的?” “不知是谁。不过,你认为刘掌柜遇害这事难道与陈世襄无关?” “又是他?”方雨婷冒出点点冷汗。 “你想想呀,方雨婷。那徐铮和陈世襄有过争吵,被他所杀。白日,他进入《荣盛斋》半天才出来,夜间,刘掌柜就被人杀。你想想莫非不是他所为?” “瀚和。那你说说他为何杀刘掌柜?” “你知不知道陈世襄去《荣盛斋》为何事?” “不知道。当时他也没说什么,走着走着突然间就直接拐入《荣盛斋》。” “事前没有一点征兆?”江瀚和越听越是觉得奇怪。 “没,没有。”方雨婷停顿一下摇摇头,犹豫着是不是要把世襄是赵明昊的秘密说出来。 江瀚和看到方雨婷举棋不定的神情便是觉得她可能有什么事隐瞒着,便是说道“如果你不告诉我事情真相,我又怎么能帮你?” “陈,陈,陈~”方雨婷支吾着不知如何与江瀚和说起。 “你说呀你!” “他不是陈世襄。” “你说什么!” “他是赵府少爷赵明昊。” “你的意思是杀人凶手是赵明昊,你怎知道?”江瀚和惊诧的瞪着眼睛说道。 “陈世襄他就是赵明昊。” “你把我给说糊涂了,莫非陈世襄是赵府的私生子?” “哪跟哪呀,陈世襄他,他,他是赵明昊附体。” “鬼!” “啊。他是鬼,怎么办怎么办?”方雨婷顿时花容失色的抓住他的胳膊,微微颤抖着。如果没有听到江瀚和提起,她还真没想陈世襄有可能是鬼附体。 “如果他是鬼,我们当然得找道士驱鬼。他杀徐诤是为了报复,而他杀刘掌柜会不会是杀人灭口为了隐瞒真相?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很危险。”江瀚和说着说着也是惊出身冷汗。 “瀚和,那我们快去找道士!” “不过,有没有可能是陈世襄在对你说谎?他根本没有被赵明昊鬼魂附体。要不我们去赵府探个究竟赵明昊有没有死,他没死的话哪有什么鬼魂。”江瀚和冷静下来,沉思片刻说道。 “嗯,我们这就去赵府。瀚和。”方雨婷也是失去主意,江瀚和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赵府前,聚集着哄哄吵吵的人群。方雨婷便是低下头和江瀚和前去听听他们在议论着什么。 “据说赵府少爷被炸之后记不住往事,是不是真的?”瘦个子对着赵府紧闭的大门东张西望,想看出什么秘密来。 “据传言,《德济堂》吴大夫连日都在赵府给他用各种秘方治疗,可还是无济于事。” “为什么赵家少爷不留在《和平医院》看病?” “连吴大夫都治不好的病,你认为那些洋人的玩意儿能治好?” 江瀚和听到他们说的话便是赶紧将方雨婷拉到旁侧悄悄说道“你听到没?赵明昊没死,那么世襄就不能让赵明昊的鬼魂附身。” “可是,可是世襄的举止行为都与往常不一样,完全是另外个人。他连你都认不得,这又如何说起?”方雨婷还是疑惑不解。 “也许陈世襄一直在假装。” “可即使他即使装也没缘由去杀人,不可能,他不可能在装。世襄的为人你也了解,那个人肯定不是世襄。”方雨婷不住的摇着头说道。 “雨婷。不管他是不是世襄,我送你回家,小心为上。”江瀚和看了看四周说道。 这次,他们沿着人多的街道行走。江瀚和心想陈世襄或者是赵明昊应该是没那么胆大妄为在闹市中再出来行凶杀人。 方雨婷一路平安到家,与江瀚和分别之后她便是和父亲谎称不舒服上楼关闭门窗在惶恐中煎熬到晚饭时光,幸运的是没事发生。强装镇定的她匆匆拨了几口饭之后又立即上楼不停的念叨着菩萨保佑,迷迷糊糊的睡去直到黎明的到临。 整夜安然无事,陈世襄(或者是赵明昊)并没有找上门来。 次日,父亲方存奎过来一脸威严的问着方雨婷“据街坊邻居说陈世襄是你的朋友?” “只是普通朋友,父亲。”方雨婷不敢说出实情。 “陈世襄畏罪潜逃,如你有消息立即报官,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父亲,顺兹城昨日不是还有另宗凶杀案,凶手抓住没有?” “传闻《荣盛斋》掌柜被杀害,瓷器被人抢走,而凶手尚未查明是谁。这几天,你给我好好在家呆着,不许再出去乱跑。” “嗯。”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世襄似乎从人间蒸发,再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动荡不安的时期,凶杀案屡见不鲜,渐渐的陈世襄杀人事件被人遗忘,无人提起。 方存奎也终于同意方雨婷出门透透气。 陈世襄为何杀人方雨婷不明白,陈世襄有没有被赵明昊附体她也不清楚。只是从那日起,从赵府再也没有传出赵明昊的消息,是死是活都不知。 尽管有点惶恐,但方雨婷还是决定出去打听陈世襄的消息。 刺烈的阳光让刚刚推开门的方雨婷睁不开眼睛,她习惯性的将手遮住眼睛。 “你是方雨婷,方姑娘?” “你找我,你是谁?”方雨婷看到站在她面前的伙计手提着什么东西,惊异的问道。 “小的是《五味斋》伙计,特地给姑娘送上本店特制的《杏仁糕》。”伙计递上盒糕点。 “给我?”方雨婷接过糕点感到很是奇怪,是谁给她送她最喜爱的《杏仁糕》。莫非是父亲看她多日未出门替她买了她喜爱的食物。 “方姑娘你在这盖个章,钱已有人付过。”伙计一手拿着本子另只手将印章递上去。 “是谁付的钱?”方雨婷想证实一下是不是父亲买的糕点。 “这不是我份内知晓的事情,我只是送货。请方姑娘多多包涵。” “哦,多谢。”方雨婷转身便拿着糕点回屋看到方存奎便是满面笑容的说着“多谢父亲。” “谢什么?” “谢谢父亲为女儿买的《杏仁糕》。” “我?我今日都没出门。” “那,这是谁买的?”方雨婷看了看手中的糕点盒并没有写着什么。 “会不会送错人家?婷儿,你把糕点给退回到《五味斋》去。” “父亲。伙计还特意询问过我的名字,不会送错人。” “那。不明之物,暂且留下。吃,记得就不必打开吃。”方存奎也是小心提防,乱世中可什么坏人都有。 “嗯。”方雨婷放下糕点推门而出。她怎么想也想不通为何一夜之间陈世襄变成杀人凶手,于是她决定去和他邻居打听一下他那几天遭遇到什么事情。 走到繁华的街道中,两侧商家挂满琳琅满目的物品让方雨婷暂时忘却多日以来萦绕在心头的烦恼。一路过去,终于她的眼神停驻在个晶莹剔透的翡翠吊坠。 “姑娘识货,这可是正宗的缅北翡翠。才卖十个银元。”掌柜堆着媚笑说道。 别说是十个银元,出门仓促方雨婷口袋可是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她只能是恋恋不舍的从翡翠吊坠移开视线,对着掌柜笑了笑说道“我只是看看。” 听到她这么一说,掌柜的脸霎那间便是变得如木板似的硬梆梆把头立刻扭回去,不再搭理方雨婷。 没带钱在身方雨婷也没心思过把眼瘾,于是她便径直往着陈世襄的家方向走去。 咚咚咚,方雨婷听到身后有急跑的脚步声。她还没来得及转头看,一个伙计打扮的人气喘吁吁的站在她面前说道“姑,姑娘。掌,掌柜请你过去一下。” “掌柜?你们掌柜是谁。”方雨婷心想今日怎么回事,尽是遇到奇怪的人儿。 “就是姑娘你方才光顾过的翡翠行。” “我可没动过翡翠吊坠,我只是看看。”方雨婷心想好狡诈的掌柜居然还准备赖上她了。 “姑娘。掌柜让我来请你去翡翠行,绝无恶意。” “走就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方雨婷有点气愤的跟着伙计往回走。 第五章江瀚和 “姑娘,姑娘。这是你的翡翠吊坠,你查看一下。”掌柜的脸上又重新叠出一道道笑容,捧着首饰盒递给方雨婷。 “翡翠吊坠是给我的?”方雨婷惊诧莫名的望着掌柜那张市侩的脸,心想让掌柜做赔本生意是不可能的事,他肯定有什么企图,难道是因为自己貌美如天仙想动什么歪心思?霎那间方雨婷闪过个念头,那就是走为上计。 掌柜看到方雨婷皱起眉头赶紧解释清楚“姑娘,有位先生付了钱让我送给你。” “谁?” “来人用帽子捂着脸,看不清是谁。不过从他的穿衣打扮来看肯定是富家子弟,恭喜姑娘。以后还望姑娘多多捧场,我们可有顺兹城最上等的翡翠。” “我不要。”方雨婷推开掌柜手中的首饰盒。 “姑娘,你就收下吧。”掌柜怕的是方雨婷不收吊坠,那人退货的话这笔生意就泡汤了。 “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 “喂喂喂,姑娘,姑娘留步。”掌柜眼睁睁看着方雨婷转身离开,心想这么傻的人可不多见。吊坠可是值十块大洋,她居然不要。 方雨婷头也不回住前走,纳闷是是谁会送吊坠给她,心想会不会与送《杏仁糕》给她的人是同一个人? 走着走着方雨婷突然想起改变主意,有人不断的给她送东西。这事有点蹊跷,她得找个人说说话,而这最恰当的人选就是江瀚和。一是江瀚和是她可以信任的朋友,二是江瀚和的时光空余,随时可以打扰他。(江瀚和是石雕手工艺人,雕些狮雕印章之类的石刻为生) 不过,方雨婷还是下意识的往后望了望,看看是不是有人跟随着她。 一切正常,街头巷尾只是些匆匆而过的人群。 此时,一辆黑色的汽车从她身边缓缓驶过来,方雨婷侧身让路的时候看到车窗里的男子的眼神也是直勾勾的望着她。这眼神方雨婷感到似曾相识。 可是她来不及再看一眼,汽车已经远去。 “那人是谁,在哪见过?”方雨婷努力在记忆深处寻找着,想找出那人留下的痕迹。可是想半天也是找不到任何头绪,反而她人却差点撞上路边的摊贩。 江瀚和家就在《荣盛斋》附近那条小巷里,方雨婷和陈世襄就是来过一次,行程路线她也不是记得很清楚。但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她终于还是找到那条巷子,不过让她有点异外的是她好似又看到那辆在街道上遇到的黑色汽车停在巷子口。 白天,江瀚和说过家门总是敞开着。当方雨婷走近他家的时候屋内传来说话声,不过她还是停下脚步敲了敲倚在墙边的木门:咚咚咚~ “咦。雨婷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和人说着话的江瀚和转身看到她便是惊喜的说着。 当那个和江瀚和说话的人转过头看到方雨婷之时微微颤了颤,瞬间便是垂下眼睛躲过方雨婷望过来的视线。 “雨婷你坐会,我和老板把事谈定先。” “嗯。”方雨婷望着眼前穿着西服戴着礼帽的人,总觉得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感觉熟悉但其实却是她第二次遇见。 “少爷。你该回去了,不然的话赵管家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一个下人打扮的人但是语调却有点似命令般的口吻说道。 “这些印章,我买了。”那个少爷匆匆从怀里掏出几个大洋塞到江瀚和手中,捧起装着印章的纸盒就往屋外走,走过方雨婷身边的时候又投过眼望了望她。 “奇怪了,这人是谁?那几方印章都是普通的冻石根本值不了几个铜板,又不是封门青为何他给我这么多?”江瀚和望了望手中的八个银元很是不解。 “也许是狮子让你雕的栩栩如生,不是冻石值钱,是你的手艺值钱。”方雨婷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只是奇怪为何那人的眼神会给她种熟悉的感觉。 “不是的,我雕狮雕方都用粗品,好的冻石才用来精雕。” “瀚和。你遇到贵人了,你知道方才那人是谁?”踏入房门的邻居望着捧着纸盒的少爷离去,兴奋的说道。 “谁呀,我初次见到他们,我可不知道他们是谁。” “赵府少爷赵明昊!” “啊!”江瀚和惊叫着差点把银元从手里摔落。 “啊!”方雨婷也是惊诧的叫出声。 “是惊喜吧。赵府少爷看上你的工艺,那可是财源滚滚而来。恭喜恭喜~~” “他真的是赵明昊?” “江瀚和。我可是在赵府打过工,你说我就咋能不认识堂堂赵府少爷赵明昊。”邻居看到江瀚和却是没有特别的热忱回应,又看他身边站着个漂亮的女子。他便是知趣的说道“有客呀,那我再来,晚上喝酒记得叫我。” “嗯。”江瀚和也是随口应上不知道说些客套话,等到邻居出了门他赶紧伸出头四处张望确定无人前来便是惊讶的说着“赵明昊不是好好的活着,那陈世襄怎么可能是赵明昊附体?” 沉默不语的方雨婷突然往着门外走,江瀚和伸手想拉住她迟疑一下又缩回手(毕竟男女授手不亲,家门他也特意没关上就是怕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人闲言碎语)喊着“你干嘛去!” “我找他去。” “他什么他,人家赵府少爷早就上车走了,还等你?” “他是世襄。”方雨婷停下脚步轻声说道。 “什么?你怎么知道。”江瀚和惊诧之中也顾不上男女礼节,急急将门掩上。 “他的眼神好熟悉,是世襄的眼神。”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经方雨婷这么一说,江翰和倒是真觉得赵明昊的行为举止有点像陈世襄。还有奇怪的是赵府少爷和下人一起过来买印章,怎么会是少爷捧着盒子而不是下人捧着盒子。 “世襄他也爱好刻印章,你是知道的。” “这个理由说不过去,喜好印章的人多的是。”江瀚和摇着头说道。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觉的他就是世襄。” “嗯。我也觉的赵明昊怪怪的。可是为何会是如此状况。陈世襄是赵明昊附体,而赵明昊又是陈世襄附体,两人的元神调换。”此时的江瀚和开始相信方雨婷所说的话。 “你说,世襄为何不告诉我们真相。” “哎。如今世襄的身份可不是米铺的伙计而是富得钱可以从耳朵里流出来的赵府少爷赵明昊!” “世襄是你的朋友,你知道他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人。” “可是赵府可不是一般的荣华富贵。别说是他,如果换作是我,我也肯定受不了这种致命的诱惑。” “我不相信世襄不和我们相认是为了贪图富贵,他这样做有他的苦衷。”方雨婷如今坚信赵明昊就是陈世襄附体。难怪有人送她《杏仁糕》,翡翠吊坠,原来这一切都是世襄送给她的。他如今是赵府少爷,钱当然不缺。 “如果真的是世襄他过来找我,估计想说什么秘密。只不过有人在旁不方便说话,也许他还会来找我。不过世襄的躯体让赵明昊附体,而且是杀人凶手。这,如何是好?”说完之后江瀚和赶紧上前打开木门,他不想方雨婷被街坊邻居有什么误会。 “瀚和。你说有什么法子可以将他们的元神调换过来。” “道士,我们去找《太鹤观》道士问问。”江瀚和想了想说道。 “可,调换元神。是不是得需两人在一起才可以?” “我又不是道士,我咋知道。雨婷,你先回去,明早我们去太鹤山找道士去。我这还有点货,我得赶完给人家。这几天我没听到谁提起世襄的下落。这么正赶着出货我就没去找你。”江瀚和坐在椅子上拿起雕刀握着方印章便开始干活。 《太鹤观》坐落于顺兹城北白鹤山腰处,据说观里的道士们法术高超,抓鬼招魂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清晨的白鹤山,沿着石阶往上行走的江瀚和没有看到游人香客的踪影,只有看到郁郁葱葱的松林,还有几朵在湛蓝的天空里飘来荡去的白云。 如果不是有事在身,方雨婷还想深深呼吸山上的新鲜空气,听听树梢上欢乐的啾啾鸟鸣声。可是她只想早点到达《太鹤观》问道长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两人的元神调掉回去。 等他们到达道观时,值殿道士有的在给神像供茶供水烧香,一个道士握着条帚打扫殿堂卫生看到江瀚和他们过来还没等江瀚和开口问便上前说“慧清道长出去云游,不知何时归来。” 江瀚和可是愣了一下,心想我也没说什么事你就说慧清道长不在是什么意思,莫非很多人过来找慧清道长不成? “慧清道长什么时候回来?”方雨婷很是着急的问道。 “不知道,慧清道长没有告之我们。” “道长。我想向你件事,元神出窍怎么也可以归位?”江瀚和心想这事就算慧清道长不在其他的道士也应该可以解答。 “嗯哼。谁的元神出窍?”道士愣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瀚和问道。 “朋友,我们的朋友。道长有何法术让其归位?”方雨婷赶紧接上话,心想能得到道长的指点,爬了那么多石阶上山也是值得。 第六章初入赵府 “贫道道行浅薄,法力弱小,对善人你提起的事情无能为力。”道士倒是很婉转拒绝着江瀚和。 “那我找找别的道长问问?” “不必了。善人你等慧清道长归来再说。” “可~”江瀚和还是不甘心。 “走吧,瀚和。我就不相顺兹城只有一个道观!”看到道士们如此敷衍了事,气愤的方雨婷转身就往山下走去。 方雨婷和江瀚和才走了二三十节石阶,便听到身后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善人留步。”气喘吁吁的道士跑过来喊道。 “留什么留。”方雨婷没好气的说着。 “慧清道长请你们去观里有要事相商。” “道长不是云游未归?” 道士的脸闪过丝尴尬,挤出点微笑说着“道长他他,他刚回来。” 江瀚和望了望山下,三三两两的香客们拾阶而上。他心想光天化日之下这些道士应该不会耍什么心机,便把眼光投向方雨婷征取她的意思。 方雨婷点头示意之后便与江瀚和跟着道士重往《太鹤观》,绕过殿堂道士将他们带到间厢房前。 咚咚咚,道士转身看看四处无人便是敲了三下木门。 吱嘎声,身着白袍头戴道观手拿着浮尘的道长将门打开,望他们一眼说道“你们进来。” 此时江瀚和倒是有点犹豫,纠结着该不该进木门。 “进去!”江瀚和听到身后道士的喝声,转头他看到道士手中那把闪着冷光的剑指向他们。 无奈之下江瀚和只能与方雨婷迈入屋内。木门,瞬间便被道长紧紧关上。 “你们不必惊慌,我只是想让你们见个人。”道长轻描淡写的说着,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时间,静止几秒之后。右侧门帘掀起,走出来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 “啊!”方雨婷与江瀚和异口同声的尖叫出来。 眼前的人,居然是陈世襄。也就是附体与陈世襄的杀人凶手赵明昊! “方姑娘,不要害怕。放心,我请你们来绝无恶意。你们听我说,杀人凶手不是我。”赵明昊看着方雨婷惊悚的眼神赶紧解释着。 “那你让我们走。”江瀚和转身就想拉开木门走出去,可是门外传来道士的干咳声,江瀚和只能无奈的抽回迈出的脚步。 “是谁,元神出窍?”板着脸的道长冷冰冰的问道。 “他。”江瀚和指着赵明昊说道。 “还有谁元神出窍?” “不知道。”江瀚和摇摇头,道长和赵明昊的用意未明,他不敢乱说。 “我知道他是你们的朋友陈世襄,可附在他身上的元神却是赵府少爷赵明昊。你们说说是不是遇到陈世襄的元神?”道长的眼神直勾勾盯江瀚和说道。 方雨婷纠结着该怎么回复道士,当她的眼神撇过赵明昊的时候,她从赵明昊的眼神里看到的只是渴望的乞求而不是充满着恶毒的狠戾。 顿时她便是决定道出事情的真相“陈世襄的元神就附体在赵家少爷,你赵明昊的身上,你们俩的元神互换了身体。” “太好了。道长你什么时候将我们的元神互换回来。”赵明昊惊喜万分激动的抓着道长的衣?说道。 “十五之时可以互换元神,十五之后就难说,估计我也无能为力。” “今日初几?” “十三。” “可是,如今所有的人都认为是陈世襄杀了徐叔。如果你们的元神互换过来,陈世襄他怎么办?”方雨婷沉思片刻不无担忧的说道。 “你们放心。小事一桩,人不是我杀的,刀子上也没有我留下的指纹。说是我的指纹,其实是陈世襄的指纹,等我元神归位我找到警察局长解释一下就可以。”赵明昊毫不在意的说道。 “那,《荣盛斋》掌柜又为何被杀?”江瀚和的直觉告诉他掌柜之死与赵明昊有关。 “这,我怎知道!你就别管那些闲事。你只管在十五之前把陈世襄带到这里道长为我们做法,让我各自元神归位。钱,等我元神归位的时候不会少了你们。”赵明昊脸上闪过丝不悦又马上恢复正常。 “你说我们怎么办?”方雨婷心想如果赵明昊答应还给陈世襄清白,那么元神互换越早越好。 “你们想想法子让他来《太鹤观》,至于怎么来是你们的事。我估计他也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毕竟做别人,真的很辛苦。”说着说着赵明昊锐利的眼神霎那间便是变得黯然失色。 “这事倒也不难,我到赵府找到陈世襄。然后我们和你们赵府的人明说真相,让他们送陈世襄来《太鹤观》。这不就成了嘛,你们说是不是?”江瀚和很是轻松的说完。 “不过,这个秘密你们直能和我父亲一个人说,千万不能让他人知晓。除了我父亲,不管是谁都不能知晓这个秘密,不然~”赵明昊欲言又止,想了想又把余下的话咽回去。 “那赵府的太太呢?也不能说,是不是。” “母亲大人已皈依佛门,不管尘事你们就不要去打扰她。至少二太太,千万不能说。” “为何不能说?”江瀚和很是惊诧的说道。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我说的话你照做就是。”赵明昊冷冰冰的说道。 “不过,我有件事想不明白。”沉默多时的方雨婷突然插话说道。 “你说。” “你说你和世襄两个人的生活习惯言行举止完全是天壤之别,你说赵府的人怎能不会怀疑他的所作所为?”方雨婷她和赵明昊接触就那么几个时辰就觉得他与世襄不一样,何况世襄还在赵府生活那么多天,难道就没人怀疑。她很是疑惑不解的问道。 “我说过,这些不是你们管的事情!”赵明昊声调突变,变得焦躁不安。 虽然方雨婷感到这事有点离奇古怪,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替陈世襄洗清不白之冤,让他元神归位。于是她便不再作响,与赵明昊在道士带领下沿着殿后的小路下山。 次日,按照昨日与方雨婷商议好的计划,江瀚和挑选几方压箱底的封门青印章装上盒独自前往赵府。 咚咚咚,江瀚和敲起门环。 “你是谁?”李承贵打开门打量着江瀚和问道。 “赵府少爷订的封门青印章,我给送过来。”江瀚和挤出笑容递上印章盒给李承贵看了看。 “印章?少爷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玩意。好吧,你给我我给少爷送去。”李承贵的手往着印章盒递过去。 “不行。这可是难得的封门青,我必须亲自送给少爷验收。” “怎么,你还怕我贪了你的石头不成!”李承贵听着就上火,要不是怕少爷收不到印章生气的话他早就一脚踹过去将江瀚和踹倒。 “那好。那我就不卖封门青,如果你们少爷怪罪下来别怪我。”江瀚和心想依照对方的谈话来看陈世襄的身份没有暴露,不如以退为进。 李承贵也是左右为难,放人进来让二太太知道怪罪下来可不受不了,可不让人进来又是得罪少爷。(虽说少爷记不住往事,不过毕竟还是少爷。)双手按着门的李承贵不知该如何是好,犹豫着人放还是不放进赵府。 “承贵。是谁?”一个女人威严的声音穿透墙传入江瀚和的耳朵。 “二太太,是给少爷送印章的人。” “让他进来。” 李承贵便是吱嘎声拉开大门对着江瀚和说“你跟我来。” 江瀚和进入府门绕过南墙看到眼前湖石假山,绿树成荫,植有多种他也叫不上名的名贵花木。府院西南侧有泓碧缀满莲的清潭,池岸边点缀着座摆着几张石凳的石亭。 他们继续往前行,走到间厢房。李承贵让江瀚和站住等着,他便是上前轻轻的敲了敲门轻轻的说“少爷,你要的封门青给你送上。” “什么?”赵府少爷应声拉开门,看到江瀚和眼神掠过些惊诧不过刹那间便是恢复常态。 “赵府少爷,这是你要的封门青。”江瀚和对赵府少爷眨眼睛,递上印章。 “承贵你走吧,人,等会我送他出去。”赵府少爷招手让江瀚和进屋,对着李承贵和和气气说着,语气不像是主子反而像是唯唯诺诺的下人似的。 赵府少爷看着李承贵离去之后,环顾四周无人便是立即关闭门窗压低声音说道“你来这干什么?” “陈世襄,你是陈世襄。”江瀚和也不啰嗦,直接了当切入正题。 “我~”陈世襄支吾着。 “别我我我了,我知道你是陈世襄,方雨婷她也知道。” “可~” “什么可不可的,你还以为你真的是赵明昊呀。你别傻了,你终归是你,你是陈,世,襄!” 赵府少爷也不再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自己是陈世襄。 “你的元神附体在赵明昊身上。《太鹤观》道长本月十五也就是明日之前可以将你们的元神互换过来。”江瀚如看陈世襄不支声便继续说道。 “你见过他了?” “我当然见过道长,他还亲口告诉我的说如果错过明日,他就无法为你们互换元神。” “我不是说道长。” “你是说赵明昊呀,见过。放心吧,你没受伤,没少胳膊没少腿。对了,陈世襄你是怎么变成赵府少爷的?” 第七章准备调换 “我~” “哎呀。陈世襄你怎还是如此的婆婆妈妈。我可是在帮你。”江瀚和受不了陈世襄的吞吞吐吐,心想照理来说陈世襄听到元神可以互换过来应该欣喜若狂才是,可如今的他却似乎并不很乐意,有种让他勉为其难的感觉。 “被附体的我是杀人凶手。” “原来你担心这个事情,杀人的又不是你。你不看看凭赵府的势力这点小事还不容易解决?” “杀人的不是我,但是,是赵明昊,附体于我的赵明昊!” “不是不是,凶手也不是赵明昊。”江瀚和听到赵府少爷终于承认自己是陈世襄,纳闷着为何他承认是陈世襄就那么费劲。 “喔。” “你说你怎么变成赵明昊,也许对道长作法有帮助。”江瀚和催着陈世襄说出秘密。 陈世襄回忆起那天的情景《当陈世襄走到《四明银行》附近,突来的气浪将他抛起晕阙过去。等他醒来惊诧的发现自己穿着不是长袍而是件黄色呢子大衣,微微颤颤的他想站起来看个究竟,可是头晕目眩的他感到全身乏力霎那间又昏倒在地。 等陈世襄再次醒来努力微微睁开眼,便是听到声欢呼声“少爷醒了!” 这时,陈世襄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眼前晃动的都是些陌生的人。 “少爷。” “我是少爷?”陈世襄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不过接下来他所看到的却让他惊悚不已(他看到自己伸出的手居然不是自己的手!) “少爷。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是谁?”陈世襄看到双双焦虑的眼睛望着他,便是突口而出。 “医生。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轻微的脑震荡后遗症,暂时性失忆。不过他的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可能只是需要点时间恢复。” 陈世襄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不过医生的话提示了他。于是他便开始装着失忆,观察着一切。 从他人的谈话陈世襄慢慢自己如今居然是富甲一方的赵府少爷赵明昊,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由于他失忆,陪伴在病床边的赵府家人便是毫无忌惮的谈论着赵府的各种八卦,而他便是仔细倾听他们说的话,努力的把他们谈论的人事关系,是是非非都默默记住。 很快不知为何他们又把陈世襄从《和平医院》移回赵府。陈世襄就一直装失忆,《德济堂》吴大夫给他开都是些醒脑清肺的草药,无碍健康。于是他就一边服药一边假装渐渐恢复记忆,装得让赵府的人都没有看出破绽。 等一切都风平浪静的时候,陈世襄决定出去走走。所以就有昨日他给方雨婷买《杏仁糕》,去江瀚和家买印章想和他透露秘密,就是因为身旁有人无法说出事情真相。》 “不过赵明昊说这秘密只能让赵老爷知晓,让他派人将你送到《太鹤观》互换元神。”江瀚和打断陈世襄的回忆。 “赵老爷最近抱恙在身,赵府事务都是二太太打理。我和他基本上都没有交集过,我怕他会揭穿我的身份。” “可如今你就是去和赵老爷表明身份,你还怕什么?不过赵明昊再三交代不能让二太太知晓。” “为什么?”陈世襄的眼睛略略闪过点惊惶问道。 “我不知道,赵明昊又没告诉我原因。不过他这样千叮咛万嘱咐的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照办就是。赵明昊答应等你们换回元神之后替你洗清冤屈。” “可如果赵明昊他反悔怎么样,我不是还得去做牢?”陈世襄不无担忧的说道。 “所以才让你找赵老爷,他德高望重顺兹城无人不晓。你帮了他儿子的忙,他肯定不会亏待你。” “那,明日什么时辰?”陈世襄迟疑片刻问着。 “道长没说,说只要你到《太鹤观》。” 咚咚咚咚,屋外响起脚步声,陈世襄急忙压低声音说“你先出去,我会找你的。” 李承贵不紧不慢的走过来瞄了一眼江瀚和对着陈世襄说道“少爷你什么时候对印章感起兴趣了?” “没有没有,那天偶然看到封门青晶莹剔透,我挺喜欢的,我就买来摆着看看。”陈世襄赶紧解释着。 “少爷,二太太请你过去一趟。他,我送他府即可。”李承贵指着江瀚和对着陈世襄说道。 陈世襄轻轻应了声“嗯”便是急匆匆离开,不再回头看江瀚和半眼。 江瀚和离开赵府特意去菜市场逛了圈,确定无人跟踪他之后便是回家胡乱吃点东西,换身衣服前往《太鹤观》。 午后的白鹤山香客游人倒是络绎不绝,江瀚和便是混入其中来到《太鹤观》。当江瀚和挤在人群中出现在那个道士眼前,道士便是立即就往殿外侧走去,江瀚和也是心照不宣的跟上走到无人处说道“陈世襄说会找我。” “嗯,你有消息再告诉我。记得下次你从观后门进来,对了你是谁?”道士也不停留继续往前走。 “陈世襄的朋友江瀚和。” “记得敲门的时候提起你的名字。” “好。”江瀚和也是转身挤在下山的人群中重新回到家中。推开门的时候他看到地上有张纸条用篆体写着(今晚我就去换元神,你在观外等我)。江瀚和认得是陈世襄的字迹,他喜欢篆刻,平日都喜欢用篆体字与人交流。 今晚?时间好像仓促了点,再说方家没有什么好的理由是不会让方雨婷夜晚出门。江瀚和决定还是不告诉方雨婷,等陈世襄元神换回的时候再给她个惊喜。 不过,江瀚和此时又得重上《太鹤观》将消息传递给道士。江瀚和直接将门关上也不进屋返身就走,走之前小心谨慎的他绕着家附近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于是他便沿着闹市,挤过人群前往白鹤山。 山脚下的凉亭,有卖茶水的摊子。江瀚和付了钱端起碗茶水解解渴,可此刻他却看到个人从山上下来,那个和陈世襄一起到过他家的赵府家人。 “他来干嘛?”江瀚和急忙拾起手臂遮住自己的脸,满是疑惑的眼神从手臂上方偷偷目送着那人消失在人群中。 江瀚和低着头抬阶而上在《太鹤观》附近偏僻处的岩石旁俯下身子假装系鞋带,转头看看无人跟上便是迈过草丛绕到《太鹤观》后门,咚咚咚声敲起木门。 “谁?” “江瀚和。” 吱嘎作响,木门立即拉开。一个年轻的道士伸出头往四处望了望对着江瀚和急促说道“快进来。” 江瀚如随着道士左拐右拐的来到间厢房(不是他昨日遇到赵明昊的那间房),道士依旧是转身看了看四周便是敲起木门说道“道长。是我,弟子玉虚。” 门打开时,穿着道袍的赵明昊在屋内不停的踱着步子,他看到江瀚便是急促的问道“他什么时候来?” “今晚。” “太好了!太好了!”赵明昊激动的眼神无处安放,紧握着拳头轻声的吼道。 江瀚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是静静地伫立着。虽然对方是赵府少爷他也不想高攀,不想套近乎。他只是想帮助他的朋友陈世襄元神归位,做个真实的自己。 赵明昊稳定情绪之后对着江瀚和说“瀚和,坐坐坐。这次可真的是多谢你,事成之后你来赵府,我给你找份好差使。” “多谢赵少爷。”能得到好工作江瀚和可是求之不得。 “他怎么说?”赵明昊言归正传的问着。 “他说的是今晚。”江瀚和从口袋里掏出陈世襄写给他的纸递给赵明昊,心想这赵府少爷识不识篆体也难说。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赵明昊看了看纸条说“那你迟点从后门出去在观外等候他来。” “我这就去。”江瀚和可不习惯闷在房里,他宁愿出去站在观外看风景。 “还早着。这有糕点你吃点,挺好吃的。”赵明昊倒不像是传说中的那么高傲不易近人,居然你一句话我一句的唠嗑起起江瀚和的家世,朋友还有兴趣爱好。 “对了,少爷。我在山脚下看到你们赵府的人。”江瀚和聊着聊着忽然想起事就立刻提起。 “是谁!”赵明昊脸色突变。 “就是上次和陈世襄到我家的那个人。” “他长得什么样子?”赵明昊急急追问着。 江瀚和也不知道赵明昊为何如此紧张,不就是赵府的家人,也许人家只是来道观祈福求平安。不过他还是形容起那人的相貌“大概四五十岁,瘦瘦高高的,不过很精悍的样子,下巴长着缀山羊胡。” “是他!你确定陈世襄把秘密只是告诉老爷? “他说赵府老爷抱恙在身,至于秘密他告诉谁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再三叮嘱过他不要让赵府二太太知晓。” “嗯。希望是巧合。”赵明昊顿时又陷入沉思之中,过会儿说道“你这就去观外等陈世襄来。如你再看到那个人,你就和道长求道平安符。糕点你拿着,饿的时候填填肚子。” 江瀚和感到赵明昊有什么秘密隐瞒着他,不过人家是赵府少爷,他有自知之明不会打听别人私事。而且从送他糕点这细节来看赵明昊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于是他便是嗯的声往后门走去。 第八章血洗道观 夕阳西下,等得有点不耐烦的江瀚和还是没有等到陈世襄,也没等到什么赵府的人。香客们都陆陆续续的下山,陪伴着江瀚和只有随着他移动的影子。 月亮渐渐爬上《太鹤观》的林梢,江瀚和还是焦急的等待着陈世襄的到来。没有,除了树梢上乌鸦聒噪不停,连风都不知道停在什么地方,整座白鹤山弥漫着浓浓的焦燥气息。 突然,江瀚和听到山坡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放眼望去有许多黑影移动着。江瀚和心想着赵府的人也未免太小心谨慎了点,放着石阶不走非得要爬山坡。 江瀚和赶紧举起双手挥动着,给爬在半山坡上的人指明前进的方向。可是江瀚和立即觉得不对头,借着月光他看到山坡上晃动的是一枝枝黑色的枪管。 “土匪!”江瀚和第一反应就是如此,他急忙冲向道观捶着大门喊道“开门,开门,土匪来了!”(顺兹城屏风寨据着群土匪,时不时下山抢劫,对于他们来说寺庙道观的香火钱是块硕大的肥肉。官府陷于战争之中,根本无暇顾及。) 道观里的道士们听到有土匪哪还管江瀚和的呼喊,道观门紧密实实的,根本不打开让他进去。他只能往着后门跑,希望在道观里躲过劫难。(《太鹤观》道长去与顺兹城官府交情颇深,通常的话土匪也不会对《太鹤观》动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果然,嗖的声从道观里钻出束烟花,绽放在夜空里。(道观与官府的约定,烟花绽放就是求救信号) 道观里,焦虑不安的赵明昊也是冲到道长面前问道“怎么回事,土匪怎么会来这抢劫?” “我也不知,但愿他们看到烟花知难而退。或者我们能坚持到官兵们赶来,大家快去搬东西将观门堵住,别让他们冲进来。”道长指挥着些道士们搬着桌凳堵着道观大门,而另些道士则持着农具,锄头铁叉铁耙木棒什么或者是握着石头砖块随时对爬墙的土匪攻击。 “道长。我去后门看看,如果他们熟悉地形也有可能从后门攻进来。”赵明昊也是立即和往着后门跑去。 轰隆声,道观大门被炸开个大洞,呯呯呯流弹从外飞向道观内乱窜。轰的声又有颗流弹从道观外扔落在内院,炸起的砖石飞溅将道士们炸的晕头转向,不知该往哪里逃。 此时,冲到后门的赵明昊突然闻到股刺鼻的汽油味。他也顾不上担忧道长的安危,拉开后门就冲出去, 呯的声赵明昊和来人撞满怀,他立即就捡起地上的木棒对着来人就猛打过去,即将打到那人的时候他硬生生的把木棒抽回来。因为,赵明昊看到的是惊惶的江瀚和! “快走!”赵明昊扔掉木棒对着他吼着就往前跑,可是,前方却是无路可走的悬崖绝壁。而土匪们的喊叫声,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轰的声巨响,赵明昊转头看到《太鹤观》火焰冲天,熊熊大火燃烧起来。 “快,我们从这里爬下去!”赵明昊借着火光映红的天看到悬崖下方几米处有几株兀突出的树,如果跳在茂密的枝叶上,也许可以从那里想办法爬下山。 “这么高?”江瀚和有点胆怯,万一跳空可就是直直摔下山崖,就算有九条命也难逃一死。 呯,土匪也看到悬崖边有人影晃动,一枪就打过来。 “反正都是死,怕什么怕!”赵明昊对着树就是跳过去,江瀚和也是硬着头皮跟着跳下去。 天无绝人之路,茂盛的树叶只是让赵明昊和江瀚和只是受了些皮肉伤,并无大碍。而且更让赵明昊惊喜的是,他看到树是从块凹陷进去的岩石突兀而出,也就是说他们顺着树干爬下去就可以藏在岩石底下,不会让人发现。 果然,从悬崖上方传来几声枪响。而且可以清晰的听到他们的对话声“这么高也敢逃,真的是疯子。他不摔死才怪。” “他不跳也是死路一条。有道士说他往这方向逃窜,跳下去的应该就是他。” “老大,那些抓住的道士怎么办?” “杀了,一个不留活口。我们赶紧撤,等官兵赶到就有麻烦。” “老大,官兵不是和我们说好的吗?我们走了他们再来。” “我们演戏也得演真实点,官兵们必须来山上装装样子过来救援,不然的话不好对上头交代。如果我们和他们遇上,这戏就演砸了。撤,我们这就撤。” 赵明昊和江瀚和窝在岩石下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丝声响,直到再也没有听到悬崖上传来土匪嘈杂的说话声。 听土匪的话语好像他们不只是劫钱而是为了杀人灭口,而这个人,赵明昊越来越感觉就是自己。难道自己的预料是真的?赵明昊想到这不禁打起寒颤,心想这未免太可怕了。 “看来陈世襄可能在上山的路上遇到土匪被劫所以才上不了山。”江瀚和身处危镜此时却居然担忧起陈世襄的安危来。 “事情不是你想的如此简单。”赵明昊心乱如麻,不知该不该向陌生人倾吐心事。 “哎。我自己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们还是想想怎么下山。”江瀚和的思绪又重新拉回到现实中的困境。 赵明昊仔细察看悬崖边的环境后说道“你看下方的山坡不太陡峭,抓住树枝和兀出的岩石估计可以爬下悬崖。” 江瀚和伸头看了看还是愁眉紧锁着说“可是我们怎么才能到那里,再跳下去?那里可没树枝替我们挡住。” 赵明昊也不说话弯着腰费劲将身上的道袍脱下来,在岩石边缘磨出道裂口然后将道袍撕成一条条布条,然后将布条一条条缚成条绳索的样子。 把布条的一头缚在树干上的赵明昊又重新看了看地形说道“从这下去很危险,要不你在这等天亮等有人发现你的时候救你。” “那你也等天亮,别冒险。”江瀚和心想这主意不错,让人从悬崖上放下条绳索,他们抓着绳索爬上山可比下山容易多了。 “你可以等,我不可以等。” “为何呢?” “我是陈世襄,杀人凶手陈世襄。”赵明昊一字一句的说道。 “可如今赵老爷知道你们元神调换,人又不是你杀的,凭你们赵家这点事还摆不平?” “老爷?老爷他知不知道这事也不一定。哎~”赵明昊苦笑着摇摇头叹息。 “放心,陈世襄肯定会和赵老爷说的,他也想早日做自己。你说是不是?” “你别管闲事。我是爬下山去,你,爱爬不爬,由你。”赵明昊也不再和江瀚和答话抓紧布条试着往下滑去。 江瀚和心想土匪血洗《太鹤观》,如果知道他是幸存者肯定会过来追杀他灭口。如果他偷偷溜下山,土匪又怎么知道他来过《太鹤观》?于是他也立刻做决定冒险着从悬崖爬下山。 悬崖下的山坡不如他们想象中的险峻,除了身上被刮出几道微不足道的血痕,终于到了山脚的他们也没受什么伤。 江瀚和看到衣衫褴褛的赵明昊便是说道“你要不到我家去换身衣服,吃点东西天亮我再去赵府找陈世襄。《太鹤观》道长可以替你们的元神换回,也许别的道长也有如此的法术。你们家赵老爷神通广大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也许不是什么事。” “陈世襄他不会来了。”赵明昊沉默会镇定的说道。 “可陈世襄如今是你赵府少爷赵明昊,土匪是不敢对他下手的。”话是这么说,可江瀚和真的担心陈世襄的安危,毕竟昨日他没有如约而至。 “正因如此,他如今是赵明昊,他不会来。” “不可能,不可能。陈世襄不是那样的人,我不信。”江瀚和不相信陈世襄会贪图荣华富贵而放弃做自己。 “我信。你也别去你家了,危险。对了你叫瀚什么?” “江瀚和。浩瀚的瀚,祥和的和。我危什么险,土匪又不知道当时我在《太鹤观》。”江瀚和不以为然的说道。 “可陈世襄知道。” “陈世襄知道又咋样。我是他的朋友,我可是在帮他的忙!” “你知道他是陈世襄,所以你也得死。” “杀死我很容易,何必费那么周章把整个《太鹤观》的人都杀了?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江瀚和很是惊诧赵明昊说的话,可是他觉得赵明昊说的话说不通。 “他们血洗道观目标是我,你在不在道观都不一定,他们来怎么是为了杀你。”赵明昊想了想还是把直相告诉江瀚和,他觉得江瀚和够义气可以信任。 “可,可是凭陈世襄如今在赵府的处境他能调动屏风寨的土匪?”江瀚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可以,其他人可以。” “我不明白。”江瀚和被说的云里雾里的。 “你无需明白,这都不是你的事。我只是告诉你如今的你很危险,还有你的朋友方雨婷她也很危险。”走着走着赵明昊他们即将走出山脚,前方不远处就是道路。 而此时,透过草木之间赵明昊看到道路上有三五人影晃动着。 第九章准备出逃 “嘘,别出声。”赵明昊压低声音拽过江瀚和躲在岩石后的草丛里,看看到底来人是些什么人。 来人个个手持着枪往着悬崖下的方向东张西望走去,赵明昊心想看样子他们可能是屏风寨的土匪们。 “你也去外地躲躲吧。”赵明昊看到土匪们走远便是和江瀚和轻声说道。 “那你去哪里?” “不知道。”赵明昊呆呆着望着天,迷茫不知自己该去何方。据方才他听到土匪们所说,有人想杀他,而且很有可能想杀他的人就是赵府的人。 赵明昊心想如此看来《荣盛斋》掌柜被杀也不是为了劫财,而是掌柜他知道赵府里的赵明昊是陈世襄,所以被人灭囗。看来有人想陈世襄一直冒充赵明昊,可这人会是谁?掌柜能告之秘密的人,在赵府肯定是举足轻重的地位。这人是二太太还是赵管家,赵明昊不能肯定。 “天明之后,我得去赵府打听打听消息。也许只是个误会,陈世襄没有来《太鹤观》只是个意外。那些土匪血洗道观也只是为了香火钱,与你无关。”对于赵明昊所说的话,江瀚和还是不很相信,也不原相信。 对于还能不能调换元神,赵明昊是不抱任何希望,不过他还是宁愿冒险等天明和江瀚和打听陈世襄的消息。 “我得回趟家。”江瀚和突然说道。 “你疯了是不是,土匪找你你还自投罗网?” “不是的,赵少爷。你看我们的衣服如此破破烂烂。大白天的时候别说去赵府,走到街上都让人看耍猴似的,还不一下子就暴露身份。”江瀚和沿着草丛蹑手蹑脚的往前走着。 “你家在哪?” “我家在《荣盛堂》边的巷子里,赵少爷你放心那些巷子我闭上眼睛也能跑着走,只要你跟着我,他们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我们的。” “那快走吧,不过小心点。”赵明昊转头往着悬崖方向望去,山上燃烧的火焰差不多已经熄灭,看来官兵们已经赶到《太鹤观》扑灭大火。 而他们此时也没有发现土匪们返回的迹象,估计土匪们还在悬崖脚下找寻着从悬崖跳下来人的踪迹。 三更半夜的街道上人迹稀少,江瀚和与赵明昊一路上也没有遇上几个行人,很快就到江瀚和家。 “你在这看着有没有人来,我去拿衣服。”江瀚和说着进门,很快就换上衣服出来给赵明昊递上身衣服,拿着些糕点和赵明昊一起去码头边等到天亮。 街市中,他们混在人群中听到些消息:昨夜屏风寨的士匪们杀人抢劫,并纵火烧毁《太鹤观》,不过等官兵们赶到时他们已经不知道撤到哪去。而赵府也没传出新的消息,他们躲在偏僻的角落看到大门一直紧闭着并无人出来。 而此时赵明昊却有个大胆的想法“我去赵府找陈世襄。” “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是陈世襄,杀人凶手陈世襄!” “我去找老爷,和他禀明事情真相。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我总不能一辈子做东藏西躲的陈世襄,你说是不是?”反正已经是走投无路,赵明昊索性就去赵府拼拼运气。 咚咚咚咚,赵明昊捶起赵府大门喊着“承贵,承贵,开门!” 李承贵打开门瞪着赵明昊骂着“又是你这个疯子!”一脚就对着他踹过来。 赵明昊躲闪不及被踹倒在地,江瀚和急急上前准备扶起他。可赵明昊却是推开他的手立刻站起来对着李承贵喊着“我是赵明昊!” “你!”李承贵又是提脚就是猛踢过去。 “李承贵,怡红院的柳莺莺是谁帮你让她赎了身!”赵明昊躲闪过李承贵扫来的腿风急急说道。 李承贵顿时愣住,将击出的拳头硬生生的抽回惊诧的眼神看着赵明昊说“你到底是谁!” “承贵,你带我去找老爷!” “你是谁?”李承贵奇怪的是这人怎么知道他的秘密,那事除了赵明昊赵府并无他人知晓。 “承贵。是谁在如此吵闹?赶走赶走~”丰神俊朗的赵府管家赵致远此时却是皱着眉头走出大门对着他们喝道。 “赵管家,这人三番四次的来捣乱,还胡说自己是少爷。”李承贵指着赵明昊赶紧对着赵致远说道。 “赵管家,我是~。”赵明昊看到赵致远松了口气,心想总算遇上个管事的人,和他说明白情况让他带自己去见父亲。 可是赵明昊的话还没说完便让赵致远的叫嚷声打断“抓住他,他是杀人凶手陈世襄!” 赵明昊还没明白赵致远为何能认出来他附身的人是陈世襄,只看到李承贵的拳头已经对着他呼啸而来。幸亏江瀚和反应敏捷从旁侧冲过去将李承贵推开大声对着赵明昊吼道“快跑!” 跑,赵明昊跟着江瀚和不停的在纵横交错的巷道里跑着。终于大汗淋漓的江瀚和跑到城郊偏僻处,转身看到再也无人追上气喘吁吁的说道“你看你看,我们说过你如今大家都认定你是杀人凶手陈世襄。” “赵致远怎么会认识陈世襄?”赵明昊很是不明白。 “街头上贴着的布告上就有你的相片,你的,我是指陈世襄的相片。”江瀚和倒是不以为然。 “不可能,不可能。”赵明昊不停摇着头说着。 “不管可能不可能。赵少爷,你准备怎么办?” “我要进赵府,我要找到老爷说明真相。”赵明昊还是不肯放弃努力,即使暂时不能调换回原神,起码也得想方设法调换回身份。 “赵少爷。你说的对我得出去躲躲风头,土匪们万一认出我还不追杀我?如今官兵们通缉你,土匪也要杀你,又没人信你是赵府少爷如此这般你也进不了赵府。不如你也和我去昌化吧。” “去昌化干嘛?” “昌化玉岩山产鸡血石,玉岩山周围群山环抱,峻岭绵延。一是土匪们不会追杀那么远,二是 没准我们还能采到好的鸡血石发点小财。你去不去?” 赵府管家赵致远居然一眼就认出他是陈世襄,土匪们想杀的也是他。《荣盛斋》掌柜知道他的身份之后去过赵府,夜晚就被人杀。而他附身的陈世襄也被人诬陷是杀人凶手。这一切的一切,看似毫无关联,可是赵明昊理顺条绪的时候却不得不接受个事实:赵府有人想害他。 “可这人是谁呢?赵致远对老爷一贯对忠心耿耿,不像是幕后黑手。而一向是笑里藏刀的二太太,又好似无此能力,而赵府其他的人更是没有能力调动屏风寨土匪。”赵明昊又陷入沉思。 “赵少爷。你不去昌化,那我和方姑娘说声让她小心点,我独自去昌化,保重。”江瀚和抱拳和赵明昊告辞,至于赵明昊能不能找回赵府少爷的身份,对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我跟你去昌化。”赵明昊终于做出决定,调换元神这是只能是以后再说,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出赵府想害自己的人是谁。暂时出去避避,也不无不可。 “赵少爷你跟着我,我们这就去方姑娘的家。” “喊我明昊吧,如今的我不是赵府少爷。”赵明昊无可奈何的说道。 “没事没事,对我来说你还是赵少爷。等哪天你变回真正的赵府少爷,可别忘了我。”江瀚和笑着说道。 “一定一定。以后有我赵明昊就有你江瀚和。”江瀚和的直爽与赵明昊平常接触总是对他奉承献媚的人不一样,他觉得江瀚和即使是个平民百姓,这个朋友可以交。 幸亏江瀚和从家出来时带了点钱,他在路上店铺买了两顶帽子和赵明昊耷拉在头上遮住脸面。顺便在小饭馆里吃碗拉面填饱肚子,借了纸张写着《小心陈世襄》折叠好便是往着方雨婷家前去。 江翰和还在寻思着如何将纸条递到方雨婷手里,真是无巧不成书。方雨婷家的门吱嘎而开,她从屋内迈出东张西望着。 江翰和匆匆就是走过去,方雨婷认出他惊喜的说“瀚和,看到你太好了,我还准备出去打听你们的消息。听闻《太鹤观》被烧毁,我还担心你们出什么事。世襄他们的元神调换了吗?” “雨婷,事情有变。陈世襄不原放弃赵府少爷的身份,屏风寨的土匪估计就是他派去杀赵明昊。” “啊,怎么可能呢!我不信世襄是那样的人,你见过他?” “没有没有我没见到他,他如今是赵府少爷怎么会见我。我得出趟远门,你也得提防陈世襄那个小人。他也知道他是陈世襄这个秘密,小心他对你下手。告辞~”江瀚和说完之后匆匆就转身准备离开。 “你去哪?” “昌化山。如果你有危险你来找我。”江瀚和也不敢在街道上久留,土匪可能认不出他是谁,可是陈世襄认识他。 回到家江瀚和准备了包袱干粮盘缠,为了躲过赵府或者是土匪们的眼细他和赵明昊决定不坐马车不坐船离开顺兹城,而是决定从山路翻过东华山到山那头的缙昌城再做打算。 东华山脚,赵明昊刚刚到就发觉情况不对,在他们的身后方不远处居然有人在跟着他们! 第十章假戏真做 “怎么办?”江瀚和也看到紧跟着他们的人,顿时焦虑的眼神投向赵明昊。虽然江瀚和没看到那些人手中有枪,不过他还是担忧那些跟着他们的人是赵府的人或者是屏风寨的土匪们。 “也许他们也是路人。”赵明昊自我安慰着,眼睛却找寻着逃离的路线。 “站住!”跟随着他们的人终于发出喊声。 “我们分开逃,缙昌城也有《四明银行》我们在那见。”赵明昊对着江瀚和轻声说道便是拔腿就往山上跑去。 “抓住他们!”叫喊声在赵明昊身后追赶过来。 嗷呜,震彻山林的吼声响起,山岗都似乎抖动起来。 “老虎!”人群中拔出惊悚的尖叫声,各人便是四处逃窜。 “啊啊~”撕心裂肺的痛喊声响彻整个东华山。 次日的赵府,赵致远拿着《顺兹周报》号外门也不敲,直接推开陈世襄的门说道“少爷,少爷,好消息,你看是什么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陈世襄苦着脸说道,好似什么消息都与他无关似的。 “你看。号外《杀人凶犯陈世襄潜逃途中,昨夜于东华山遭猛虎咬噬至死。》赵致远在陈世襄的眼前抖了抖报纸。 “啊!”陈世襄神色大变的尖叫出声。 “啊什么啊,如今你是赵府少爷赵明昊,再也无人与你争抢,不是更好?”赵致远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陈世襄说道。 陈世襄接过报纸瞄了一眼说“血肉模糊之躯,又怎能认定是谁?” “死者身上有陈世襄残缺的遗物和证件,不过你的朋友下落不明,估计也是凶多吉少。”赵致远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世襄。 “我朋友,谁?” “呵呵。赵少爷你无需焦虑,不是你的方雨婷,而是你的朋友江瀚和失踪。” “你们,你们将方姑娘怎么了!”陈世襄急切的问道。 “没有没有,我们根本没有对她做什么。你好好的做你的赵少爷,她做她的方雨婷,只要她别来妨碍赵少爷你享受人间富贵就是。我们会好好让她活着,毕竟她是除了我们之外唯一知道你身份的人。如果你耍什么花招的话,你知道的,接下来死的人就是你和她,赵少爷。”赵致远倚在太师椅上对着站着毕恭毕敬的陈世襄说道。 赵致远顺手从怀里掏出烟斗含在嘴里,陈世襄立即从檀木桌上取过洋火划燃,小心翼翼的替赵致远点上烟。 赵致远吸了口烟,眼睛斜视着陈世襄说道“赵少爷。你还得学会很多东西,不然的话你是当不了赵府少爷的,知道不?” “一定,一定。赵管家,你怎么吩咐,我都听你的话去做。” “从今往后,你得忘却你是陈世襄,忘却他的一切。你是赵明昊,知道不?” “知道,知道,赵管家。” “还有没有我的同意,私下你不可以去找方雨婷,与她断绝一切关系。不然的话,你们就等着阎王爷来收留你们。” “知道,知道,赵管家。” “赵府家大业大,赵少爷你得熟悉所有的一切才能做得真正的赵明昊。”赵致远站起来拍了拍陈世襄的肩膀说“想吃什么东西,尽量说,我让下人给你买。” “《五味斋》的《杏仁糕》。”陈世襄也不知为何自己脱口而出的就是《杏仁糕》。 “呵呵。赵少爷倒是很长情呀,不过你得记着陈世襄已经死了。”赵致远往门外走。 “记得,记得。”陈世襄赶紧上前为赵致远拉开木门。 望着赵致远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迀回走廊尽头,陈世襄赶紧掩上门。止不住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不停的抽搐着,如今陈世襄的躯体已经死去他再不能元神归位,他只能一辈子在赵府低声下气的做着任由赵致远摆布的傀儡。 陈世襄瘫在太师椅上,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陈世襄装失忆倒也是无人觉察,他不开口说话就不会露馅。 直到赵致远过来看望他,支走丫鬟趁无人在场突然对着他叫道“陈世襄!” “在。”陈世襄自然反应回复着。 “呵呵,难怪看你有点古怪,你没失忆,你是假的赵明昊。”赵致远犀利的眼神盯着陈世襄。 “我又没想过冒充你们的少爷,我只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要不你们想什么法子换回来~”陈世襄看了看房间的豪华仿效西洋家具,单单那摆在墙角的那褐色皮质沙发就显示着多么的富丽堂皇,更别说挂在墙上滴滴答答走动的西洋钟。这一切,陈世襄可是真的舍不得离开眼,他希望能把这一切都记住,留作永久的纪念。 赵致远看在眼里,突然堆起笑脸说“没事,没人怪你。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你得替我们保守秘密,等我们少爷元神归位之时,我们不会亏待你的。对了,你是谁。以何为主,家住何处?” “一定,一定。我一定替你们保守秘密。”陈世襄心想帮赵府一个忙,事成之后给他找个好差使可比在米铺上班强多了。他赶紧接着说“我是陈世襄,家住益仁巷三十九号,在《永隆米行》上班。赵管家。”(在假装失忆期间陈世襄得知赵致远是赵府管家,也是赵府老爷赵致庸的堂弟) “好,我明日再来。记得不许透露半点风声,此事只有你知我知。”赵致远再三叮嘱之后拉门而出。 “一定,一定。赵管家走好。”陈世襄目送着赵致远离去,心里也纳闷为何他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不过心想赵府神通广大,知道他是陈世襄也不足为奇。 次日早晨,又是赵致远在无人的时候出现在陈世襄的面前。 “赵总管。找到少爷了?”陈世襄看到赵致远右手中拿着份报纸在左手轻轻敲打着,便是轻声问道。 “陈世襄。你知道你如今是什么身份?” “我?如今不是赵府少爷赵明昊?” “不是说你,是说那个被少爷元神附身的陈世襄。他杀了人,你知不知道?” “啊!他为何杀人?”陈世襄惊愕不已往后退,差点撞到身侧的檀木桌。 “少爷不知为何和米铺的徐铮吵架,气不过就杀了他。”赵致远轻描淡写的说着,似乎杀的不是人而是杀只鸡鸭。 “那我怎么办?”陈世襄心想如果他们元神调换过来,他不成了杀人犯么。 “这个,这个你放心。赵府的人也不会亏待你,我们会替你解轻罪名,等元神调换之后你坐几年牢出来我们会给你钱补偿。” “杀人的又不是我!” “杀人凶手是陈世襄,你看看报纸!”赵致远将报纸顺手就扔在檀木桌上。 “你们不替我洗清冤屈,那我,我,我就不和你们少爷调换元神!”陈世襄气的全身发抖,指着赵致远说道。 “元神换不换也由不得你。别急,坐着说话。”赵致远倒是不慌不忙的坐下来,指着身旁的椅子对着陈世襄说着。 “你们仗势欺人。”陈世襄嘴还是犟,可还是听从赵致远的话坐在椅子上。 “如今的世道就是如此,谁有势谁说的算。难道你认为你能和赵府相抗?”赵致远掏出洋火将含在嘴里的烟斗点燃,甩了甩手将熄灭洋火扔在地上。 陈世襄看到飘落在地上的洋火,心想自己的结局也是如熄灭的洋火一样被赵府轻易的抛弃,于是便是愁云满面,沉默不语。 “不过,倒是有个法子可以救你。”赵致远吐了口烟圈,不紧不慢的说道。 “赵管家,你说你说。”陈世襄激动的望着赵致远,眼神如同叩拜观世音菩萨那般的虔诚。 “赵少爷戾气太重,居然为了小事而杀人。我看,不如咱就来个假戏真做,你还是继续做你的赵府少爷,如何?”赵致远瞪着眼睛看着陈世襄说道。 “这,这~~”赵致远突来的提问让陈世襄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赵致远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支支吾吾的无法回答。 “陈世襄,莫非你还是愿做个杀人凶手押入大牢等着秋后处斩?”赵致远看陈世襄迟疑不绝,语气便是充满着威胁。 “赵管家你吩咐就是,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陈世襄垂下头看也不敢看赵致远一眼。 “你继续装失忆,我会告诉你什么事可以想起来什么事彻底忘却。你不说话就不会赵府其他人面前露谄,知道吗?” “知道,知道。赵管家。” 赵致远站起来抖了抖长袍说道“你先熟悉下赵府的环境,记得千万不要去赵老爷那里,你骗不了他的。” 陈世襄赶紧是上前拉开帷幕木门恭送赵致远出去,嘴里不停的说着“一定,一定。” 经过几日的熟悉,陈世襄基本上摸清赵府的状况。谁是谁,谁住哪都调查的清清楚楚。原来赵明昊的下人长生被赵致远找寻个保护少爷不当的理由赶出赵府,赵致远将他的亲信魏继荣送过来明是做陈世襄的下人,其实就是监视陈世襄的一切。 那天赵致远出门办事,陈世襄突然决定要出府走走。魏继荣也无法阻挡,毕竟陈世襄如今是赵府少爷,而他只是下人而己,没有法子他只能是跟着这个傻少爷出府。 第十一章赵致远 令魏继荣奇怪的是赵少爷出府并不是去什么大酒楼吃饭,反而是在《五味斋》订了盒《杏仁糕》不知送给谁。而且更让人奇怪的是赵少爷还去《荣盛堂》附近的小巷买了堆石头回府。 不过,赵少爷的行踪魏继荣是一五一十的如实告诉给赵致远。 听到消息之后的赵致远暴跳如雷,揪着陈世襄的衣领大声吼道“我说过你不可以和方雨婷联系,她是知道你身份的人!还有江瀚和是你的朋友,你是不是想耍什么花招。如果你再跟我耍心眼的话,你们活不过今晚,知道不!” “不会有下次了,赵管家。”迟钝一下,陈世襄似乎做出决定倒是心平气和的说着。赵致远的消息如此灵通,没多久连方雨婷和江瀚和的底细都让他摸得一清二楚。 陈世襄心想既然斗不过赵致远,还不如乖乖的夹着尾巴做人,做个不管闲事只知吃喝玩乐的赵府少爷,也未免不可。) 笃笃笃,敲门声打断了陈世襄的沉思。 “谁?” “少爷。赵管家让你过去吃饭。” 陈世襄哦的应声便是推门而出,走到膳房看满桌佳肴,可房内人却只有赵致远一个人,他不禁愣了一下。 “赵少爷。坐坐坐,今儿就我们俩人说说话。”赵致远的语气很和气,仿佛和陈世襄如同多年相识的好友似的。 “赵管家。你有事就吩咐。”陈世襄受宠若惊,他搞不明白赵致远为何如此热情。 “赵少爷。你做少爷还习惯吗?”赵致远给陈世襄酙上杯酒,陈世襄赶紧捧着酒杯准备站起来, “坐坐坐,赵少爷你坐着,你得习惯做少爷不是做下人,知道吗?” “不敢不敢,赵管家。” “在众人之前,我就是你的管家,你是我的主子。知道吗?赵少爷。” “可这里没别人啊。” “赵少爷。我只是让你习惯习惯,不过也许不久的将来你会用不着习惯了。”赵致远啜了口酒说道。 “我听不明白,赵管家有事不妨吩咐就是。” “赵老爷的病迟早会治愈,你装赵明昊再像也是逃脱不出他的眼神。赵明昊是他儿子,谁能比他更了解他儿子呢?” “我不是失忆了吗?我继续失忆就是。”陈世襄心想这招肯定管用。 “赵老爷太精明能干,赵明昊来过两次赵府说他才是真正的赵府少爷。你能担保风声不会吹入赵老爷的耳朵里?”赵致远继续慢条斯理地说着。 “那怎么办?”让陈世襄抛弃赵府少爷的生活他可真的有点舍不得。 “赵老爷染病在身,万一猝死也不无可能。”此时赵致远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陈世襄。 “啊!”惊惶的陈世襄懂得赵致远的意思,拿着筷子的手不住的抖着,不知该往哪里安放。 “赵老爷近些日子不见外人,连我和二太太都不见,也许他会见他的赵明昊。明白吗?”赵致远又给陈世襄眼前的酒杯续满酒,也不住手任由酒溢在桌上。 “你的意思是?”陈世襄明知故问道,他想确切的知道赵致远的意图。 “无毒不丈夫,赵少爷。” 陈世襄心想赵致远是赵致庸最信任的人,他为何会有如此恶毒的想法。当然肯定不是好心让他陈世襄安安心心的做赵府少爷。沉默片刻他轻声问道“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没有。” 沉默,继续沉默,终于陈世襄打破沉默挤出字来“我该怎么办?” “干干干,你很聪明。事成之后你还是做你的赵府少爷,吃最好的美食喝最好的美酒,当然也会有顺兹最美的女人。只要有我赵致远在,就有你陈世襄在,不对不对就有你赵府少爷赵明昊在。不然的话~”赵致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猛的甩手将酒杯砸碎在地上。 “多谢赵管家,世襄的荣华富贵你给的,我陈世襄当然为你效犬马之劳,不敢二心。”陈世襄也是举杯就饮。 “你不是陈世襄,你是赵明昊。你要习惯,知不知道?” “我是赵明昊,我是赵明昊。”陈世襄赶紧重复着说。 “喝酒喝酒,一醉方休。哎~”此时,不知为何赵致远眼神呆滞住,许久之后突然捶了下桌子把酒一口灌下,似乎将满腹的心事灌醉,不再理会。 “赵管家,你小心身子,别喝醉。”其实陈世襄想趁赵致远酒醉之时,诱他吐出点真言他为何要处赵老爷与死地,据赵府家人平时的说法赵政远从小由赵致庸扶养长大一直跟随着他,忠心耿耿于赵府。如此的人怎么会想杀赵致庸? “我没醉,你走吧。该怎么办我会告诉你。”赵致远挥挥手让陈世襄离开。 “那我给你叫个丫鬟过来伺候你。”陈世襄唯唯诺诺不敢多言退出房间。 赵致远也不理会陈世襄,头也不抬继续喝着酒。 醉醺醺的陈世襄也是脑袋晕涨的难受,喊话个丫鬟去服侍赵致远,不要来打扰他之后,便是回房倒床就睡直到夜深渴醒。 窗外,几声老鸦的聒噪传来,吵得陈世襄无法继续入睡他便推开门窗通通风透透气。可就在他稍稍支开木窗看到黑影在庭院中掠过移向赵老爷住的楼房。 陈世襄好奇的拉开门隙远远看去那人好似赵管家,心想难道赵管家改变主意今夜亲自对赵老爷动手?陈世襄将门继续拉开,蹑手蹑脚借着假山接近那座楼房时,赵致远已经消失不见。 而此时,二太太的房间灯光亮了一下又立刻熄灭。陈世襄看了看四处没有任何人于是急忙从原路返回房间悄悄关闭门窗。 如今陈世襄明白忠心耿耿的赵管家为何背叛赵老爷,女人,都是女人惹的祸。二太太那么年轻漂亮,一举一动都是挡不住的风情,别说是赵管家就是他陈世襄也不敢多看她一眼,怕自己会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终于让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陈世襄从窗棂熬到脸上。 白日,陈世襄如往前一般在赵府学些赵明昊会的技能,比如骑自行车开汽车等等。而赵致远也是一如既往的教他赵府的寻常事务,不过对于如何谋害赵老爷却是只字不提。 自然陈世襄也不敢问起,照样吃喝玩乐做他赵府少爷懈意的生活。 可就在陈世襄闭上双眼享受着丫鬟给他捶背的时候,咚咚咚咚的脚步声之后赵致远的声音悄然出现在他耳边“少爷~” “赵管家。”陈世襄立即睁开眼站立起来挥挥手让丫鬟退下。 “赵老爷今晚要见你,少爷。” “赵老爷见我干嘛?”陈世襄也是奇怪到赵府以来赵老爷一直抱病卧床,他还从未见过赵老爷,怎么今日突然想起见他。陈世襄担忧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让赵老爷知晓他这个赵少爷是假冒的。 “你是赵少爷,他不见你见谁?” “赵管家。你说赵老爷他会不会怀疑到什么?” “少爷。这是个好机会,不能错过。”赵致远压低嗓音说着。 “赵管家你的意思是?” 赵致远走到床边拿起枕头对着被褥捂着,望着陈世襄说道“你明白了吗?” “嗯。”陈世襄回复的声音如蚊子般的微弱,全身禁不住颤抖着。毕竟让他陈世襄去杀人,他想想都感到恐惧。 “今晚赵老爷找你密谈,不知为何事,不过肯定会支走其他人。房间里只剩下你们俩人,赵老爷呼吸困难突然窒息而去,谁也不会怀疑到与他有着骨肉亲情的赵明昊会谋害他。” “可是,其他人不会怀疑?比如赵老爷亲信之类的手下们。”陈世襄担心赵致远等他把赵老爷杀了,过河拆桥把他也给卖了,把他当做杀人犯押送给官府。这样做的话赵致远一举两得,不仅除了赵老爷,也除了赵府少爷。 “如今赵府是二太太掌管一切事物,她不让怀疑谁敢怀疑。”赵致远斜了陈世襄一眼似乎洞穿他的心思,宽慰着他“你放心,你乖乖的做你的赵府少爷就没事,有些事情让你赵府少爷出面打理更适合。” 陈世襄也无从选择,不从赵致远肯定是死路一条,从了赵致远也许还是死路也许是生路,他只能是点点头赞同。 “今晚我把赵老爷的亲信尽量支开,生米煮成粥,没有赵老爷背后支撑他们也兴不了大风浪。你多练习练习,下手狠点。赵老爷身体赢弱,应该支持不了多久。”冷漠的赵致远抓着枕头扔给陈世襄,似乎杀元赵老爷对他来说只是杀了个不相识的人,而不是对待他如兄弟的主子。 “一定,一定。”唯命是从的陈世襄低声下气的说道,可是从他心里却泛起阵阵寒意。赵致远对他义重如山的赵老爷如此狠毒,而他,只是个假冒的赵府公子。狐兔死走狗烹,等到赵致远大权在手,他这个假的赵府少爷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时候,不知赵致远会怎么对付自己。 “今晚,你做事必须万无一失,不然的话我可没和赵府少爷你说过什么事。行凶谋害赵老爷,该死的人是你,与我无关,知道吗?陈世襄!”赵致远的脸色突变,恶狠狠的瞪着陈世襄说道。 第十二章二太太的诱惑 陈世襄呆滞望着赵致远离去,居然忘记去为他拉开门。陈世襄就这么瘫在太师椅上惶恐不安的等待着夜的到临,等待着赵致远领着他去见赵致庸,然后捂死他。 暮色降临的时候,赵致远急匆匆的推开陈世襄的房门说道“事情有变,今晚取消行动,你继续装失忆少说话,赵致庸也许不会怀疑你是假少爷。” “我一定不会乱说话,你放心,赵管家。”陈世襄努力控制住自己内心的窃喜说道,如果真的让他杀了赵老爷只怕他这辈子都睡不安宁。至于赵致远为何改变主意,对陈世襄来说根本不主要,就算他想知道赵致远也不一定会告诉他真相,毕竟他只是赵致远手中的一枚棋子而不是真正的赵府少爷赵明昊。 “你准备一下,我这就带你去见赵老爷。” 陈世襄急匆匆穿好衣服就准备迈出门去,赵致远却是看了他一眼说道“挺起腰杆,你是赵府少爷,不是赵府下人!” “嗯。”陈世襄挺起胸膛,可是眼神还是闪烁不定,掩饰不住内心的慌乱。 赵致远走入赵老爷住的楼房又出来对着陈世襄说“你应该知道赵老爷的卧室是左侧那间,别出错。记得少说话,有什么不明白就装傻充愣,知道不?” “知道,知道。赵管家。” 等到陈世襄踏入赵老爷房门的时候发现赵老爷并没有像传说中的卧床不起,而且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的望着陈世襄有点费劲的说着“二太太说你被炸得记不住事在治病中,不让你来见我。昊儿,你还能记起多少事?” 陈世襄摇摇头说道“一片空白,我把我自己给丢了。父亲。” “咳咳咳。我的日子不长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在我走之前把事情记起来。咳咳咳~” “要不要我喊大夫来?”赵老爷对陈世襄慈爱的眼神让他差点真的把自己当成是赵明昊。(陈世襄父母早逝,父爱对他来说是个很模糊的记忆。) “不必,没有用。明日我让致远出趟远门到省城把笔陈年的旧帐收回,他跟我多年你有事多请教他。咳咳,你把他喊来。”赵老爷说了几句话已经是疲倦不堪。 “赵管家,老爷让你进去。”陈世襄赶紧上前拉开门急急对着赵致远说道。 赵致远霎那间便是如此的卑顺,走到赵老爷身边轻声细语的说“老爷,你吩咐。” “致远呀,你跟了我这么久,我有没有亏待你。” “没有没有亏待,老爷。你对致远可是思深义重。” “致远。等你把那笔帐收回,我把明昊托付给你。你得想想法子让明昊把事都记起,不然的话我怎么放心将赵府偌大的产业交给他打理。” “老爷。赵府怎能少了你呢?” “咳咳咳。迟早的事,我得先做准备。” “不是还有二太太掌管赵府的事务?” “女人家终归是女人家,成不了大气候。你们还是出去吧,让丫鬟们过来扶我上床躺会。”赵老爷挥挥手让他们出去。 “我们扶你上床,老爷。” “你们笨手笨脚的,哪行。”赵老爷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赵致远送陈世襄回房关上门窗,轻声说道“看来赵老爷也没怀疑你是假少爷,一切事情等我回来再说,不过看来赵老爷也活不多久,用不着我们动手。” “嗯。”说实话,自从陈世襄见到赵老爷之后觉得很有亲切感,让他下手杀赵老爷可真的下不了手。 次日凌晨赵致远就和魏继荣开车去省城。 午后,酒足饭饱的陈世襄没有赵致远盯着,少了点约束的他便是自由的在庭院里逛逛,赏赏花开听听鸟啼,感觉这做少爷的滋味真的很不错。 “少爷。二太太让你过去。”二太太的贴身丫鬟春梅过来轻轻的对着陈世襄说道。 二太太也就三十出头,尽管长得如人间尤物,可她的眼神总是那么盛气凌人,陈世襄对她可是忌惮三分没事都不敢与她搭话。 一路走着,陈世襄心想不会哪里犯错要让二太太斥训,惴惴不安的他小心翼翼的迈入二太太的房门。丫鬟春梅立即退出,将门关上。 二太太的房间摆设的却都是西洋家具,可能与二太太留过洋有关系。此时的她穿着身合体黑色丝绒旗袍交叉着双腿坐在沙发上,凹凸有致的曲线是那么诱人的完美让陈世襄忘却惶慌止不住的偷偷瞄着看。 二太太犀利的眼神盯着陈世襄,嘴角微微露出冷冷的笑容轻轻的说道“赵明昊。” ”二太太,你找我什么事?”陈世襄不敢对视着二太太,垂下眼睛弱弱的说着。 “呵呵呵。”二太太冷冷的笑声,让陈世襄不禁打了个寒颤。 “跪下!”二太太忽然喝叫着,声音不重却是那么的威势。 突来的惊讶,陈世襄也就犹豫了刹那就直直跪在二太太脚下的黑色高跟鞋前,细长的鞋根在陈世襄的眼前晃荡着,如枚洋钉锥入他的心脏。 “呵呵。赵明昊,原来你是如此没有骨气的赵府少爷。”话音刚落二太太一脚就踹在陈世襄的肩膀上,咚的声高跟鞋落在地上。 “给我捡起来。”二太太的脚在陈世襄的鼻子前晃来晃去,陈世襄顺着脚往上看到二太太白皙的大腿居然有点心猿意马,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她忘了去捡鞋。 “怎么赵少爷你平日不是瞧都不瞧我二太太一眼,如今你却是被勾了魂似的看着我,没出息。”二太太的脚托着陈世襄的下巴说着。 陈世襄的脸霎那间泛起羞愧的红,一直红到耳根,无地自容的他偏过头斜望着绪色实木地板,此时恨不得找道地缝钻进去。 “怎么,不敢看了?”二太太干脆就把脚架在陈世襄的肩膀上,对于陈世襄来说旗袍底下的风景可是一览无余,他的眼神便是被人间美景紧紧抓住。 “不好看?赵少爷。”二太太盯着陈世襄说道。 “好看,好看。” “我腿酸痛,赵少爷你给我揉揉。”二太太居高临下的说着,不过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陈世襄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赵明昊有没有和二太太有道不清说不明的关系。不过依着二太太的语气来看,她似乎把他当作是赵明昊。 “你听到没有?”二太太转了转脚腕说道。 陈世襄霎那间清醒过来轻轻捏着二太太的脚腕,二太太渐渐呼吸急促起来。陈世襄看到眼前旗袍巨浪波动,内心涌起的波澜跌宕起伏。 “我头晕,明昊你扶我上床休息。”二太太急促的呼吸声越来越费劲。 二太太的挑逗诱惑很是明显,可陈世襄却是迟疑着不敢造次。别说是二太太掌管着赵府大小事务他不敢得罪,就是赵致远他也不敢得罪,毕竟他知道二太太和赵管家的关系。 “废物!”二太太看到陈世襄呆着不动,便是气匆匆的一脚踹去,将陈世襄踹倒在地上。 陈世襄看到二太太恼火的眼神,心想这次可是死路一条。此时站起来的他看到二太太白皙的双腿在扭动着,一股强烈的冲动从腹部冲激到他脑袋,反正都是死不如爽着死,顿然间他恶胆丛生。 冲上前的陈世襄紧紧抓住二太太的胳膊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陈世襄如同野兽般的目光惊吓着二太太。她挣扎着却不敢大声尖叫,怕把屋外的人惊到,让下人们看到他俩扯在一起她二太太还不颜面尽失。她只是不停推开陈世襄的说着“你,你干嘛你。” 陈世襄也不说话将二太太拽到床上,嘶的声猛的撕开旗袍。此时的陈世襄恶火攻心,将近日来受到的委屈,元神被调换的无奈,和本身被虎咬死的愤懑统统都发泄在二太太的身上。 狂风骤雨之后陈世襄终于清醒过来,看到横卧的二太太紧闭着眼睛好似不醒人事。陈世襄吓得脸色苍白赶紧拽着她胳膊摇着说“二太太,二太太,你没事吧。” “威武霸气这才是赵府少爷的本性,而不是唯唯诺诺的懦夫。你做的很好,少爷。”缓过神来的二太太睁开眼轻轻摸着陈世襄的头说道。 “小的不敢,不敢。二太太。” “少爷,你占了我的便宜还卖乖,你小子有几条命。”二太太此时从床上站起来在衣橱里找身深蓝色的旗袍换上,笑着面对陈世襄说道。 “我~”陈世襄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说好。 “你什么你,少爷你方才那狠劲哪去了?”二太太贴着陈世襄,手托着他的下巴柔声细语的说着。 “二太太,你知道的,我不是赵少爷。”陈世襄吐口粗气说道。 “我说你是赵府少爷你就是赵明昊,谁敢说不是?”二太太的手指着陈世襄的胸膛说道。 “可是,赵管家。”陈世襄担忧着赵致远知晓他对二太太做了什么事,还不扒了他的皮。 “赵管家。”二太太听到也稍微脸色略显惊慌,不过立即恢复了说道“这事千万不能让赵管家知晓,如今赵府还少不了他。” “嗯。”陈世襄还在回味着刚才的酣畅淋漓,让他知道自己还可以是雄壮的男人,不仅仅是寄人篱下看人眼色行事的懦夫。 第十三章赵老爷 “少爷,这些日子赵管家不在,我要你来。等赵管家回来就得收敛,千万不能让他听到什么风声。你还得跟他学很多东西。你先出去,省得让人疑心。”二太太坐在沙发上眼神瞄着陈世襄说道。 “嗯。”陈世襄急急拉开门在丫鬟春梅堆起的笑容下,匆匆回到房间。心呯呯直跳着,他不知道发生的事是福还是祸,春梅一直守在门外应该知情门内发生了什么。 激情一直持续到赵管家要帐回府,陈世襄又重新开始装傻卖乖的日子,偶尔也会与二太太偷偷幽会。不过暗地间他摸熟赵府的日常操作,发现赵致远中饱私囊了不少银两。 而陈世襄也时常去倾听赵老爷对他讲述赵府的点点滴滴,奇怪的是赵老爷的病情也是即没有好转也没恶化,就如此熬着。 寻常的午后,静谧的连蛙声都不知哪去了,陈世襄坐在鱼塘旁数着荷叶,蓦然间眼前浮现出与方雨婷泛舟游荷塘的那一幕一幕。赵管家再三禁令他不得与方雨婷接触,可是他还是想念她,他想偷偷去见她。 陈世襄心想自己偷偷跑出去见方雨婷是不可能的事情,魏继荣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怎能逃得过赵管家的手心,他得想个安全之策。 于是陈世襄便是回房拿块银元给服侍他的丫鬟秋香,让她出府的时候去《五味斋》买《杏仁糕》给方雨婷送去。陈世襄心想如果无人知晓此事的话,下次可以让秋香送信约个地方与方雨婷见面。 将近黄昏时,陈世襄在房里无聊喝着酒,听下人说赵致远到来赶紧放下酒杯走去迎接。 板着脸孔的陈世襄将门呯的声关上,从怀里掏出那块银元啪的声拍在木桌上对着陈世襄嘶吼着“你给我说明白,你想干什么!” 陈世襄心想果然不出所料,丫鬟也不敢违背赵致远的意旨。于是他便是给自己辩解“赵管家。我没去见她,只是让丫鬟给她送《杏仁糕》。” “送东西也不可以!要不我杀了她,你才甘心?” “不要不要,赵管家。我不会再和她有什么纠葛。”虽然陈世襄认为赵致远目前不会对方雨婷动手,毕竟江瀚和失踪不见,她是赵府之外唯一知道他是假赵明昊的人。如果自己有什么过错的话,赵致远也许会挟持她做证人。不过他还是装着很惶恐的样子对赵致远发誓。 “你准备一下,今晚赵老爷的亲信不在,你得送赵老爷上路。” “啊。赵管家你不是说赵老爷己是风烛草露之人,无需动手?”陈世襄想不明白赵致远为何改变了主意。 “陈世襄。你真的以为你是赵明昊!你凭什么问我,我让你干什么事你就得干什么事,明不明白!”赵致远指着陈世襄的额头咆哮着。 唾沫溅满陈世襄的脸,他也不没伸手拭擦。赵致远如此暴力,此时的他焦虑着赵致远是不是知道他与二太太的事要对他下毒手。 “他不死,你死,你的方雨婷也会死!”赵致远抓着陈世襄的衣领暴叫着。 “我知道。”陈世襄迟顿片刻,似乎做出决择很平静的说着,眼神却不是如往前般的怯弱。 夜幕低垂,一直瘫在沙发上没有站起来的陈世襄终于等到赵致远的到来。 咚咚咚咚,丫鬟在门外喊着“少爷。赵管家来了。” 陈世襄立即从沙发上跳起来,上前拉开门让赵致远进门。 “少爷。赵老爷与你交谈是不是都坐在椅子上?” “是。” “那你趁赵老爷不注意的时候用枕头送他上路。” “明白。” 陈世襄回复的如此干脆倒是出乎赵致远的意料,愣了下心想为何陈世襄转眼之间就不再胆怯。不过他也没细想就领着陈世襄往着赵老爷房走去。 赵致远望着陈世襄入房之后便是返回厅堂继续着赵府的琐事。 陈世襄推门而入,赵老爷果然如平常一样坐在太师椅上,看到他进来嘴角微微露着不易察觉的笑容。 “昊儿,你过来我和你说件事。”赵老爷喘着粗气有点费劲的说道。 “父亲。你是不是口喝,我给你去倒杯水。”陈世襄看到赵老爷不住的抿着嘴便是说话。 “不必了,吴大夫和我说过留给我的日子不多,可是你们还是等不及了。咳咳。”赵老爷气息奄奄的说,却如惊天雷般的砸在陈世襄的心上。赵老爷说等不及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赵老爷知晓他们要对他动手! “你怎么会有事?”陈世襄强装镇定的说道。 “你不坏。”赵老爷停顿一下,虽说他的眼珠有点浑浊,可看着陈世襄的眼神还是那么丝的威慑。 “父亲。”陈世襄不知该如何说是好。 “你不是昊儿,昊儿他在哪里?你告诉我,我就没啥牵挂的走。” “啊!我,我,我~” “你和昊儿一模一样,可是你们的眼神不一样,骗不了我。” “你什么都知道!”陈世襄惊惧的望着赵老爷,慌乱间不知道该不该拿枕头来捂死赵老爷灭口。 “刘栓刘能两兄弟也是我故意支开,我算准今夜赵致远会让你对我动手。咳咳~”赵老爷不停的喘着粗气。 陈世襄吓得浑身都是汗,原来一切都在赵老爷的掌控之中。 “昊儿在哪里?承贵说有陌生人说自己是明昊,那人是不是被致远给杀了?” “他,他在东华山落入虎口,遭遇不测。” “哎。”赵老爷长长得吐口气,一滴浊泪从嘴角流出。 “赵老爷。都,都是赵管家~”陈世襄心想赵老爷什么都知情,他也许是“赵明昊”,赵老爷下不了手,可为何不对赵管家动手?这,他实在想不出缘由。 “我都明白,有些事情纸是包不住火的。可如今赵府上上下下都是二太太和赵致远的人,以前昊儿在他们不敢放肆。如今~”赵老爷停顿一下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赵老爷。你教我,我该怎么办?”陈世襄也是识时务立即将风向转过来。 “你杀了我。” “啊!”陈世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杀了我,赵致远就会相信你,你就有机会杀了他。我反正没几日可活,早几日迟几日改变不了什么,只要你替我杀了他,足够了。” “赵老爷~” “你不够恶,成不了大事,致远这点比你强。” “可是~” “婆婆妈妈的你怎能做赵府少爷,昊儿不在了你就当他吧。刘栓刘能两兄弟是我的人,有事他们会帮你的。”赵老爷有点火气攻心,苍白的脸差点气喘不来居然憋出丝酱红色来。 陈世襄如木桩般伫立着,本来见到赵老爷之前他是狠下心来下杀手,可如今赵老爷这么一说他反而是下不了手。 “你还不下手,那你出去让赵致远他来,我告诉他你和二太太的事。” “啊!”陈世襄更是惊诧为何赵老爷连这事都知晓,而且还一直装着无事发生,赵老爷之所以成为赵老爷,他的心机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要想做人上人,就得六亲不认。你看着办吧,我累了,我要休息了。”赵老爷长吐口气,闭上眼睛不再与陈世襄说话。 “怎么办?”陈世襄的内心剧烈的波动着,杀还是不杀。陈世襄张着嘴不断的呼气,吐气,呼气,终于他做出选择,不杀赵老爷,他一定会让赵致远杀死。杀了赵老爷,也许赵致远还是为杀死他,也许目前不会杀死他。 他,陈世襄必须得杀了赵老爷。陈世襄全身哆嗦着,颤抖的双手抓住枕头走到赵老爷的面前闭上眼睛,将枕头猛的捂着赵老爷的口鼻,紧紧的捂着不放。 赵老爷也只是微微声响之后头便是耷拉下来,陈世襄赶紧将枕头扔到床上。不停喘着粗气的陈世襄惊悚的双眼瞪着没有呼吸的赵老爷,突然就对着赵老爷跪下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陈世襄知道他走上了条不归路,死路一条,而他另无选择只能是一直走下去。他拭干泪水,对着赵老爷磕了三个响头拉开门,直立在无边的黑夜中,天上的月也不知被吓到哪去了。 一直在不远处守候着的丫鬟小碎步跑向房门,在另侧监视着陈世襄的赵管家看到他出来也是急忙走过来。 “啊~~”丫鬟的尖叫声划破赵府的夜空,脸色苍白如纸般的从屋内逃出来冲着陈世襄和赵管家说道“老爷,老爷他~”话未说完她便是双腿一软昏阙过去。 “他死了。”陈世襄的眼神第一次冷冷的直视着赵管家。 也是初次,赵管家被陈世襄看得有些不安。迟顿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往着屋内走去。 赵老爷过世的消息很快就在赵府传开,嚎啕大哭的声音,嘈杂的声音混淆在赵府的各个角落。 赵管家如往常一样把善后事宜处理的有条不紊,而二太太也是在伤心欲绝的痛哭流涕之后被丫鬟搀扶着回房稍息片刻。 只有陈世襄无助的站在人来人往之中,不知所措。 第十四章小试牛刀(上) 赵老爷的葬礼让赵致远操办得热闹非凡之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而二太太自从赵管家回来,不知是害怕还是什么原因对陈世襄明显的疏远,不再搭理他。 赵老爷过世,很多事务都得赵明昊签字。多日的练习陈世襄早将赵明昊三字模仿的惟妙惟肖,根本分不清真伪。而陈世襄也是不管事,赵管家让他在哪签字他就装模作样的把账本看了看就在哪签字。 作为回馈,赵管家也让魏继荣带着陈世襄尝遍顺兹市的各大酒楼的美食,至于逛青楼有失赵府少爷的身份,赵管家也是想尽办法偷偷安排些风尘女子进赵府服侍陈世襄。 陈世襄越是乐意享受着赵府少爷奢侈的生活只顾着吃喝玩乐,赵管家反倒是放松对他的戒备。对于赵管家来说,一个窝囊的赵府假少爷对他没什么危害,反而是假借陈世襄的手捞了不少钱。 不过,陈世襄暗中觉察到赵管家最近总是三天两头往外跑,好似很繁忙的样子。而让他签字的账单也是越来越少,陈世襄估计着那些钱都落入赵管家的私囊。 一大早,陈世襄就注意到赵管家又是神神秘秘带着亲信保镖出门。 “少爷。二太太请你过去老爷的书房一下。”丫鬟过来喊醒装睡的陈世襄。 “莫非今日赵管家不在,二太太又想换换口味了?”陈世襄欣喜不已,二太太的气质之美与那些烟花女子庸俗之美可是有着天渊之别。 兴冲冲的陈世襄走入书房门刚关上门,瞬间发觉气氛有点不对。二太太摆着脸将账本啪的声摔在桌上斥责着他“这是怎么回事!” “二太太,我不知道。”陈世襄心想可能是赵管家贪钱让二太太察觉,当然他得装糊涂,二太太和赵管家他都得罪不起。 “你这废物,除了身皮囊,你值不了少爷的半根毫毛!” “二太太你说的是,说的是。” “你说这些账簿都是你签的字?” “赵管家让我签我就签,二太太。” “莫非你就想一辈子如此窝囊下去?”二太太的语气缓了下来。 “有吃有喝,我已知足。” “你别装了,陈世襄。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二太太冷冷的说道。 陈世襄的手微微颤抖着,二太太居然能看透他的心思。 “你注意着赵管家的一举一动,又是为何?” “我,我,我~”惊懞的陈世襄在心里急速找寻着能解释过去的理由。 “吞吞吐吐的,难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二太太直视着陈世襄。 “其实,其实我只想赵管家什么时辰不在府的话,我才有机缘见二太太你。” “呵呵。不错,你这么说说明陈世襄你不傻,紧急之前还能编出个缘由来。”二太太微微一笑,显而易见不信陈世襄说的话,不过也挺受用。 陈世襄尴尬的笑了笑,听到二太太的语气也不像揪着他不放,便是稍稍心宽。 “赵少爷。我暗中关注你有段时间,赵府的事务你应该差不多都知晓,不过一直装傻。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你要明白赵府不是你的。如果你好好听从我的话,也许有一天你会取代赵管家。如你稍有什么花花肠子,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二太太,你吩咐就是,我听你说的做。”此时的陈世襄站着一动不动很是卑微的样子。 “你给我查明赵管家近些日子出府是为何干。” “二太太,赵府都是赵管家的人,我哪敢。” “你怕赵管家,我,你就不怕?” “不是不是这意思,我是说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赵管家的视线。” “赵少爷,你可是聪明过了头。你不一直在关注赵管家。你,还说什么敢不敢?” “可,我出府时魏继荣总是如牛皮糖一样粘着我,我能做什么。” “这不是事,你先回房去我会告诉你往后你该怎么做。赵少爷。”此时的二太太好似换了个人,没有一丝的轻佻,锐利的眼神让陈世襄不敢多看一眼。 不知二太太使出什么法子,次日魏继荣便是称病回乡休养。赵管家府里府外来往奔跑着,无心打理琐事。二太太于是便让刘栓替代魏继荣照顾陈世襄的日常起居。 与往常一样,陈世襄偶尔出府散散心,不过总是规规矩矩不管赵府的任何事务。他去的地方不是酒楼就是戏院,渐渐赵管家也失去戒心,认定陈世襄就是个无用的人。 赵管家坐车出门不告诉赵府的人他的行踪,不过赵府的汽车顺兹城的人基本上都认得,所以赵管家的行踪也是轻易就被刘栓查到:据悉赵管家在顺滋城东郊给知名坤伶柳婳衣购置幢私家洋房。 赵管家的月饷是不少,可钱再多也是没能力购买私家洋房,显而易见买房的钱都是从赵府私吞的钱款。 赵管家出门时,陈世襄赶紧找个机会去书房和二太太汇报情况。 “赵致远,你好大的胆子。”二太太听完之后脸霎那间便是发青,眼神里充满着怒火。 陈世襄站着也不敢搭话,生怕说错话让二太太的怒火冲他而来。 “好,很好。赵少爷,这事你说怎么办?”二太太直视着陈世襄说道。 “报官?赵管家私吞赵府钱款,让官府抓他坐牢。”陈世襄迟疑片刻说着。 “你傻不傻,收条都是你签的赵明昊三个字,与他赵致远无关。” “那,怎么办?”陈世襄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妙招。 “陈世襄。你是给我装傻还是真傻!” “二太太,这世上能有几人的聪慧如你。有什么事你吩咐,我照做就是。” “人傻,嘴倒不傻。” “二太太,你说。” “赵老爷为赵府操劳过度而去,而赵致远也是一直在赵老爷鞍前马后的。我想,赵致远他也该随赵老爷而去,到阴间陪着他。” “啊。”陈世襄想不到二太太也是如此狠毒。 “这事你去办。”二太太掸了下旗袍站起来说道。 “我?”陈世襄心想赵管家势焰熏天,与他斗如蚂蚁撼树,怎么可能。 “你是赵府少爷赵明昊,你怎么不可以!”二太太走过半,将陈世襄系着的领带往上勒,差点让他透不气来。 “可是,可是我不是他。”当二太太松手的时候,陈世襄喘着粗气说道。 “从今往后,你就是赵府少爷赵明昊,那个穷小子陈世襄的一切都与你没有任何关联!” “我是赵明昊。”陈世襄沉默半响才憋出声来。 “这样才乖嘛,你先出去。我想想怎么办。”二太太替陈世襄整了整西服,柔声的说道。 二太太这番话如醍醐灌顶使陈世襄幡然醒悟过来,他是陈世襄赵府只有赵老爷,二太太和赵管家知晓。如今赵老爷己死,而其他人的眼里他是赵府少爷赵明昊,他说什么谁敢不从? 赵老爷临终前说过刘栓刘能俩兄弟可以信赖,于是陈世襄时常会送点银两他们收买人心。(既然赵管家可以私吞钱款,他是赵府少爷如法泡制当然是很容易的事情。) 从他俩平日里的言语来看他俩对着赵管家的专横跋扈也是心存怨恨,渐渐陈世襄便是将他们收为心腹。 多日的追踪,刘栓摸清柳婳衣只有她和个丫鬟照料她起居。而且还知晓赵管家通常何时去,怎么去柳婳衣家的行踪告之陈世襄。 于是,陈世襄便是前往二太太处禀告“二太太,今夜是不是该是除去赵管家的时机?” “赵府,赵管家所做的一切你能盛任?” “不能。”陈世襄迟顿一下回复着。 “赵管家暂时留着有用,赵府很多事情还得让他去处理。” “嗯。”陈世襄回复的干脆利落,二太太的话倒是出乎他的意外,方前不是二太太说过要送赵管家赴黄泉。为何又改变主意难道是舍不得?不过陈世襄也是把握住分寸,二太太的吩咐他照做就是从不问是何缘由。 “不过那贱人得除,兵荒马乱的时期抢劫杀人的事时常发生,是不是?” “明白,二太太。明早的报纸会有号外,劫匪为财杀人。”陈世襄秒懂二太太的意思。 “这事要做的不让赵致远怀疑,不仅仅只是为了劫财,还得想想有什么法子让他更伤心欲碎。如此这般我们趁机将赵府的掌控权夺回来。” “我知道怎么做,等赵管家回府后我们就解决她。二太太,我这就去找刘栓。”陈世襄起身就准备离开。 “你这才是敢做敢当的赵府少爷,听从我的安排,不会错。”二太太笑盈盈的酥胸凑依着陈世襄送他出门,二太太的体香让他心猿意马差点让门槛绊倒。 夜,很黑的时候,赵致远已经回赵府在家里休息。陈世襄与刘栓刘能乔装打扮之后潜出赵府在府外小树林里找到事先安置好的自行车骑着前往柳婳衣的洋房而去。 咚咚咚咚,刘栓敲着门。 “谁?”丫鬟奇怪为何三更半夜有人敲门。 “赵管家有急事找柳小姐,这是赵管家随身携带的印章。望柳小姐查下真伪。”陈世襄压低声音递上赵府印章,也就是赵致远白天带出去办事的印章,回府得交给陈世襄。) “等等。”丫鬟拿着印章急忙去通报柳婳衣。 不一会儿,吱嘎作响木门被拉开。 “请进。”丫鬟伸出头望了望门外,对着陈世襄他们轻声说道。 第十五章小试牛刀(下) “致远他有什么事?”柳婳衣焦急的问着陈世襄他们,如不是非常要紧的事情,夜如此深赵管家不会派人过来。 陈世襄轻轻将木门推闭上,柳婳衣不禁心惊胆跳一下,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赵管家说除了他亲信没人会知晓他来这。再说还有柳婳衣见过多次的赵府印章,所以她才轻易的打开门让人进来。 “就你俩在家?”易了妆的陈世襄东张西望,他还是小心谨慎的求证着。 “就我俩,到底是什么事?”看着他们溜来溜去的眼神,柳婳衣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陈世襄看了看刘栓刘能俩兄弟,点了点头。 瞬间,两兄弟各自捂住柳婳衣和丫鬟的嘴,匕首捅在她俩的心脏部位压低声音说着“别动,不然的话一刀就捅死你!” 呜呜呜呜柳婳衣和丫鬟呜咽着泪水便不敢动弹。 陈世襄帮着刘能将丫鬟用绳索捆绑起来,嘴里塞满布条。他对着深身颤抖不止的柳婳衣说着“我们只求钱财,把钱给我们我保证不动你们一根毛发。” 柳婳衣频频嗯嗯的点着头,吓得两脚发软差点站不稳。 “快点!”刘栓手中的匕首稍稍移开,让柳婳衣好行走。 哆哆嗦嗦的柳婳衣到了卧室将藏着的金银珠宝首饰现金之类统统都取出来,陈世襄将钞票拽入怀中,其他都用袋子装起来。 “柳小姐。为了不让你惊动邻居,得委屈你一下。我得将你捆绑在床上,明日赵管家来自然会救了你。”陈世襄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说谎的时候如此冷静。 “嗯嗯嗯。”嘴巴被塞满布条的柳婳衣点了点头,只要能保住性命丢失点钱财不算什么。再说凭赵管家的本事也许很快就能把钱财追回来。 很快柳婳衣双手分开被绑在床头两侧,而双脚分开被两根长绳紧紧缚在床尾两侧。也许她被绳索捆得难受她就不自主的扭动着穿着旗袍的身体,不断喘息着,起伏不定的波澜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 刘栓的眼神霎那间便是直勾勾的盯着柳婳衣,咽着口水。 陈世襄看到刘栓色眯眯的眼神便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去看看外头的情况,你尽兴。” 刘栓还没有等陈世襄关上门,就急不可待的扑向惊悚失色的柳婳衣。刺啦声旗袍被刘栓撕裂,柳婳衣痛苦的闭上双眼。 听到屋内不断传出的挣扎声,走到门口的陈世襄稍稍停顿下脚步便是继续走到刘能面前对着丫鬟努努嘴说道“你是想等他完事玩那个戏子还是玩她?” 听陈世襄这么说,刘能也是等不及就将丫鬟往里屋拽去。丫鬟挣扎着不肯移动脚步,啪的声刘能一巴掌甩过去,匕首刺着丫鬟的脸恶狠狠的说道“听话点,不然的话我划破你的脸!” 丫鬟刹那间也是被吓呆任由刘能摆布,霎那间屋内便是传来阵阵床板晃动的吱嘎声和刘能野兽般的喘气声。 而陈世襄则是毫无表情坐在沙发上抽起赵管家留下的雪茄,一口又一口的猛吸,一口又一口的吐着烟圈。陈世襄感觉自己就像飘过的烟圈一样,再也回不到从前。自从陈世襄杀死赵老爷之时,他就知道穷小子陈世襄死了,而他如今是赵府少爷赵明昊,他不想失去如今属于他的荣华富贵。 刘栓和刘能先后心满意足的从房间里出来。陈世襄慢慢的在木桌上将雪茄熄灭,对着他们说“如果赵管家知道你们奸污了他的女人,你觉的他会放过你吗?” “少爷,那,那怎么办?”刘栓立即吓白了脸,哆嗦着说道。 “如果让她们永久闭上嘴,就不会有人知道今夜的事。” “明白。”刘栓和刘能转身又回到房间,挣扎声又是不断响起,渐渐消失。 等他们从房间里出来,陈世襄吐口粗气进去看看。 柳婳衣的眼似鱼眼翻白直勾勾的盯着陈世襄,一种莫名的恐惧感钻入他的骨头里。他禁不住的颤抖着,伸手扯过床单将柳婳衣覆盖住。 “走,咱们快走。”陈世襄慌慌张张和刘栓刘能拉开木门伸头看看四处无人便找出藏在角落的自行车往回踩着。 自行车骑到离赵府不远的河边陈世襄猛的刹住车说着“下车下车。” 刘栓和刘能停下车诧异的目光投向陈世襄,可又不敢问。 “把自行车推到河里去!” “河里?”刘栓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三辆自行车可是值不少白花花的银子。 “如让赵管家知此事,你们还想活?”陈世襄将自行车扛起扑通声扔到水里。 刘栓和刘能也是跟着将自行车扔下水与陈世襄沿着偏僻处偷偷摸入赵府。 陈世襄将抢过来的金银珠宝首饰和银元钞票藏好重新躺在床上装睡到天亮。 次日早晨丫鬟一如往常送上早点和报纸,陈世襄不动声色的瞄了眼报纸《号外,名伶柳婳衣昨夜遭劫,奸杀而亡,顺兹警局正全力调查中》 陈世襄倒是好奇赵致远有何反应,不过他得稳住刘栓刘能不让他们露出马脚。至于二太太那,平时为了了让赵致远怀疑,他倒是很少过去。 陈世襄便是拉门而出和平时一样在赵府里逛来逛去,明着赏花观鱼暗地却在观察着赵府动静。 不过令陈世襄奇怪的是报纸赵府不止一份,想必赵致远也看到柳婳衣被杀的消息,为何赵府却是静悄悄,赵致远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照样人前人后的忙碌着。 为了不让人听到秘密,陈世襄找个借口去看戏便让刘栓准备车出去。 “少爷,二太太喊你过去。”丫鬟匆匆赶过来说。 陈世襄还愁看怎么找个机会向二太太汇报情况,如今她找他,那是最好不过了。陈世襄赶紧是兴冲冲的加快脚步往着曾经是赵老爷的书房走去。 笃笃笃,陈世襄敲着紧闭的门轻声说道“二太太,是我,明昊。”陈世襄在二太太面前做事总是规规矩矩,不敢有丝毫出错,他时刻提醒自己的身份不是真的赵府少爷。” “进来。” 陈世襄推开门却是惊讶的看到二太太的身旁居然站着表面上和平时差不多不苟言笑的赵管家,不过从他的眼神却渗透出被压抑住的怒火。 “二太太,赵管家。”陈世襄还是很卑微的对着他们弯腰问好。 “赵少爷。赵管家劳累过度,这会儿身体有点不适,去催债的事就让你和刘栓去办。”二太太也不从椅子上站起来,啜一口茶说着。 “我?”陈世襄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望了眼二太太又望了望赵致远。 “你是赵府少爷,去催个债有何不可?”二太太继续端着茶杯,看也不看他一眼。 “我,催债这事我可不会啊。二太太。”陈世襄知道此时低调行事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不会就学,我们可不能白养你一辈子。你天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你以为你真是赵府少爷?”二太太说着说着加强了语调。 “我去,我去。可我不知道如何去做事。” “让赵管家教你怎么做,废物!”二太太呯的声将茶杯搁置在木桌上,茶水溅的桌面到处都是。 赵管家倒是反应敏捷,迅速掏出手帕将桌面拭干净。 “通常别人要债的结果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要到债,一种要不到债。而赵府则是没有要不回的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晚二太太想见到那笔钱,放心欠债的人有的是钱,只是不愿还罢了。”赵管家依然是一脸严肃说道。 “谁欠赵府的钱?” “这个人嘛,你也认得,也许你还受过他的苦头。”赵管家依然是板着面孔说话。 “哦。”陈世襄也不敢多问,反正他们的吩咐他必须得做。 “你怎么不问是谁?”二太太插上话说。 “谁都一样,赵府的钱必须要回来。”陈世襄一字一字的说出来。 “《永隆米行》潘掌柜,上次他进芜湖大米从赵府借钱周转,日期已到,该是还钱的时候。他平时可是对你很刻薄,这不风水轮流传,如今该你对他刻毒。你是不是感到有点兴奋?”赵管家此时却露出丝丝的冷笑。 “哦,是他呀。”陈世襄心里揣摩着他们为何让他去跟潘掌柜要债,他甚至于怀疑赵管家是不是在试探什么。 “你去吧,这是帐簿。”二太太把帐本扔在桌上。 “我这就去,赵管家你多派几个人跟我去?” “你们是去要债不又是与人打仗,你和刘栓刘能去就是。去吧去吧。”赵管家挥挥手说道。 “好好好,二太太,赵管家那我就去了。”陈世襄很是卑微的弯着腰对着他俩点着头之后就退出房间。 陈世襄唤上刘栓和刘能开着车前往《永隆米行》,刚刚坐上车陈世襄就从怀里掏出俩沓钱,一人一沓钱递给他们说“钱你们俩兄弟拿着,记得别急着花,不然的话会让赵管家起疑心。” “明白,明白。赵少爷,我们听你的。这次是你病愈后初次出来办事,我们一定不会搞砸让他们瞧瞧咱赵府少爷的能耐!”刘栓媚着脸说道。 第十六章初显身手 黑色的福特汽车刚刚开到《永隆米铺》,潘掌柜听伙计传话就急急迎上来堆满笑容说着“赵少爷,什么风把你前吹过来了。请进请进。” 米铺办公室里,陈世襄不知来过多少次总是让潘掌柜盛气凌人的训斥。而如今却是看到潘掌柜对翘着二郎腿的他点头哈腰,陈世襄内心深处涌出丝丝的快意。 “赵少爷,有何贵干?”潘掌柜敬上刚刚泡好的太鹤雾茶,陪着笑说道。 “潘掌柜,这笔钱款到期,你说我来干嘛?”陈世襄继续抖着二郎腿。 “赵少爷。赵老爷生前答应过到年关才还款。”潘掌柜楞了一下说道。 “少说废话!还不还钱。”刘栓抖动硕大的麒麟臂在潘掌柜面前晃来晃去。 “赵少爷,大米还没卖出去我哪有钱还你。年关之前我一定连利息奉上。”潘掌柜急急拱拳向陈世襄苦苦求饶着。 “没钱的话,你用大米抵!”刘栓猛的拍了下木桌,对着潘掌柜吼道。 “赵少爷,宽容宽容段时间。” 陈世襄看着潘掌柜左右为难心里默默的咒了句“活该!”,摇了摇头。 刘栓便是上前一把抓住潘掌柜的衣领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潘掌柜脸色苍白哆嗦着说“我给,我给,我给。” 刘栓一把将潘掌柜松开,一个踉跄潘掌柜差点摔倒在地。 “快去取钱,我们在这等你!”刘栓眼急手快一把抓住潘掌柜说道。 “赵少爷。可我真没那么多钱,你给二太太通融通融我先给你凑一半,其他的钱等我卖了这批大米就给你送上。”潘掌柜又是苦苦哀求着。 “少爷。这可是你病愈之后初次出来催债,可不能干砸让二太太赵管家他们看扁了。”刘栓附在陈世襄耳边悄悄说道。 陈世襄沉默会儿出人意料的对着惶恐不安的潘掌柜说“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先给我一半线。” “少爷?”刘栓惊诧莫名的望着陈世襄。 “就这么说定。”陈世襄伸手阻止刘栓继续说下去。 陈世襄是赵府少爷,主子决定的事情刘栓又怎能制止,他很快就是闭上嘴不再说话。 欣喜的潘掌柜赶紧去把钱取过来送上,嘴不停的叨着“多谢爷少爷,多谢赵少爷。” 回府途中刘能还是忍不住问起“少爷。潘掌柜那个老狐狸,明明有钱也不肯给。” “你给我闭嘴!少爷有少爷的想法,什么时候轮到你管。”开着车的刘栓转头吓责着刘能。 “没事,刘能也是好心。”陈世襄便是和声和气的继续说着“二太太和赵管家初次让我们出来做事,如果我们锋芒太利的话,他们就会提防着我们,知道不?” “明白明白,少爷你是真的深思熟虑,我刘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们起码也是拿到一半钱,他们也不会认为我们是酒囊饭桶。往后啊,还会让我们去办事,迟早我要把赵府的大权夺回来。”陈世襄自言自语着,不知道是说给刘栓俩兄弟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汽车回到赵府,陈世襄将讨到的钱款交给赵管家说“我尽力了,只能拿到这些钱。”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了。”二太太满脸的嫌弃骂着陈世襄。 陈世襄也只是默默的站着低着头,不分辩半句。 “赵管家你亲自去趟,我就不信他潘掌柜不给钱。”二太太缓下语气对着赵致远说道。 “二太太,他经验不足,可以可以了。”赵管家有点沾沾自喜的说道,心想这赵府离开他可真的不能如平常般的运转。 咚咚咚咚脚步声从门外由远及近,李承贵匆匆赶到说着“赵管家,警局的王队长找你问事。” “找我?他们来了多少人?赵致远拉开木门有点心虚的问道,他知道柳婳衣之死警察迟早会找上他来调查情况。他倒不是怕警察会认为他是杀人凶手,而是担心他和柳婳衣的事情让二太太知晓会危及他在赵府的地位。 “对对对,找你赵管家。王队长他独自还在厅堂等着你呢。” “哦。”赵致远也不再说什么立即往着厅堂急步前去,连招呼都忘记和二太太打就走。 “那我也告辞,二太太。” “等等,你把门关上。”二太太轻轻的说。 “哦。”陈世襄赶紧上前伸出头看看门外无人,赶紧把木门关上。他还心想着二太太如此心急,也是如此胆大,就赵管家这么去和王队长谈事点时间她语气如此柔软,莫非她想在此云雨一番不成? 可是二太太的话却如盆冷水将他浇醒“赵少爷,你倒是挺会演戏的嘛。” “我?” “你们昨夜的狠劲呢?先奸后杀,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赵少爷。” “二太太,当时我一直在沙发上抽烟,他们做的事情我不可知情。” “呵呵,没有你的同意他们敢如此行事?” “二太太,不过我真的没亲自下手。” “别啰哩啰嗦的,那你跟我说为何不把钱都要回来?你们完全可以做到。” “难呐,二太太。他死活不给钱,我有什么法子?” “记得,潘掌柜也怕死,不然的话他不会如此爽快给你一半钱。你走吧,千万别让赵管家知道晓那个贱人被杀真相。赵管家既然被王队长找上门,他只能将苦水往肚子里咽将大事化了。”二太太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丝坏笑。 “记得记得,那二太太我去看看有什么情况。”陈世襄急急退出房,他想知道赵管家和王队长交谈之后的结果是什么。 可就在陈世襄假装在花园里逛来逛去借机接近庭堂却看到赵管家已经堆着笑脸送王队长出府,王队长看到陈世襄倒是很热情的走过来打招呼“这不是赵少爷嘛,好久不见。” 陈世襄愣了下也是笑着伸出手说“王队长。” “王队长。你也知道少爷出了点意外还未康复,请多包涵”赵管家也是立即岔开话题,一方面是在向王队长炫耀自己在赵府的地位,而另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哦,再会。赵少爷。”王队长微笑着和陈世襄握了握手便是离开赵府。 次日早晨,还是二太太让丫鬟来喊陈世襄去书房,陈世襄嘀咕着这次二太太又是为何事而见他。 “赵管家最近身体抱恙,赵府的事务暂时由你掌管。”有赵管家在场,二太太总是装作冷若冰霜的样子和陈世襄说话。 “我?我哪行。”陈世襄急急摆手推辞。 “不懂会有人教你,只是让你替几天。如有什么疑问,二太太会教你如何做。”赵管家蔑视的眼神看着陈世襄,他倒想看看没有他的日子赵府会乱成什么样子。 “可是,我~” “别啰里啰说,二太太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赵管家加强语气斥喝着陈世襄。 内心无比激动的陈世襄按住自己即将跳跃出心脏的喜悦,故意迟疑着沉默不语片刻后才弱弱的说着“我尽力做好。” “做好?就凭你,别给我捅出大篓子就行。”赵管家满脸不屑的讥笑着陈世襄。 “赵管家,你也是在赵府休养,他有什么事你多多教他即可。” “二太太,我想回乡下老家待几天,就回。” “好好好,你安心休养身子。这里我看着赵少爷,不会出什么大差错。你们都出去吧。”二太太也不起身就送客。 陈世襄走在回房的路上,寻思着赵管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装病回乡下,会不会是腾出时间暗地找寻杀害柳婳衣的真凶。如果是如此的话,陈世襄得吩咐刘栓刘能小心处事,别把什么破绽暴露给赵管家。 丫鬟说陈世襄去了二太太家,刘栓和刘能就一直陈世襄房门前走来走去等候着他归来。 陈世襄转身看看无人跟随,偏偏头示意两兄弟进房说话。 “少爷。恭喜恭喜。” “恭喜什么?”陈世襄疑惑的眼神看着刘栓。 “恭喜少爷重掌赵府大权,嘿嘿,好消息可是传遍了整个赵府。”刘栓的脸如花般止不住的绽放。 “别高兴太早,赵管家托病可不一定是好事。”陈世襄如此严肃的神情,刘栓可是初次见到,笑容刹那间那僵化成石般的峥嵘。 “少爷。你就直说吧,我们是粗人,脑子里是空空的,哪能想到什么?”刘能急不可耐的问道。 “你们仔细想想,那日离开柳婳衣家时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理当没有,完事之后我们都听你说的做,拭去手印脚印。”刘能可以很肯定的说着。 可是此刻刘栓的神情却是有点紧张,陈世襄看在眼里便是问道“刘栓。有什么不对头?” “我,我,我~”刘栓却是支支吾吾半天还是蹦不出来话。 “有什么事你说,没事最好,有事我给你想办法。”陈世襄却是上前拍了拍刘栓的肩膀,和声和气的说着。 “少爷,少爷。我该死!”刘栓突然跪下来啪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说道。 “嗯?”陈世襄的心也是立刻就急速跳动着,刘栓果然有事瞒着自己! 第十七章收买人心 “少爷,我一时贪心,捋下柳婳衣的翡翠戒指藏在口袋里。可是我回房休息的时候搜遍全身也没看到那个戒指。”刘栓胆怯的眼神不敢多看陈世襄半眼。 令刘栓奇怪的是陈世襄并没有暴跳如雷的责骂他,反而是与往常说话般的语气说着“你记不记得在哪里丢的,府内还是府外?” “我记不住,少爷。你说赵管家他会不会已找到那个戒指?”刘柱全身都冒着冷汗,如果让赵管家知晓是他奸杀了柳婳衣,他刘栓九条命也难保。 陈世襄沉默片刻用洋火点燃雪茄,猛抽几口。终于他叹口气将烟都吐出来说道“没事,以后做事别贪心,会坏死人。戒指就算在赵府被赵管家捡到,也不能确保他了然事情的真相。” “可~” “这事我不计较。不过我认为你是不会重犯差错,是不是?”陈世襄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刘栓。 “不会不会,我确定我不再犯。少爷,我如有再犯,天打雷劈!” 说起赵府的事务,平时也不忙碌就是些简单的日常收入支出。陈世襄还是和往前一样除了签签字就是在赵府里赏花观鱼打发时光。 “少爷。王队长带着警察过来~”下人急匆匆跑过来通报陈世襄。 “警察来干嘛?”陈世襄心惊不知出了什么事,莫非警察找到他们作案的蛛丝马迹。 “不知道,少爷。王队长让你过去说话。” 陈世襄急步走往赵府门口,王队长看见他也是客客气气的说“赵少爷,赵管家不在府内我只能找你麻烦。” “什么事,王队长?” “你们赵府是不是有人叫季土根?” “府内是有这人,出什么事了?王队长,我这就喊人叫他过来。”陈世襄松了口气,警察此次来与他们无关。 “我们怀疑季土根跟柳婳衣被杀案有关联,赵少爷。” “怎么可能呢,季土根挺老实的不像是那么凶残的杀人恶棍。” “可是柳婳衣的翡翠戒指在季士根手中,这是如何回事?” “这~”陈世襄顿时哑口无言,只能静观势态如何发展下去。 “少爷。救我,我是冤枉的,我天天都在府里,一步也没离开过赵府。赵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被警察押住的季土根浑身扭动身体,冲着陈世襄大声喊叫着。 “季土根没说谎,那夜他和我们在,在打牌,有他有我还有张某,孙某,李某等等,我们差不多打牌打到天亮。”刘土生迟疑片刻还是把真相说出来,毕竟聚众打牌最多让少爷骂几句,可却能证实季土根有不在案发现场的证据,刘土生也顾不上许多了。 “那你的翡翠戒指哪来?”王队长疑问着季土根。 季土根叙述着事情的经过(那日清晨,季土根打牌输光有点恼火,睡不着便在鱼塘旁走来走去,气愤的对着鱼塘边的草木踢去。突然抬起脚的季土根看到枚碧绿的翡翠戒指静静地卧在草丛里,喜出望外的他左望右望没看到任何人,赶紧是将戒指揣入怀中匆匆溜回房去。 在微弱的煤气灯下季土根翻来覆去端祥着戒指,他也懂翡翠,不过看翡翠的成色如此碧绿心想应该值不少钱。 “你哪来的戒指!”季土根看戒指太过于关注,以至于他媳妇走到身后也不知,直到戒指被夺走才反应过来。 “嘘,在鱼塘边捡的,你放好戒指别让别人知道,也许是二太太丢的。” “嗯。”季土根媳妇立即拿着戒指不知道塞在哪件衣服的口袋里。 天明之后,季土根媳妇找个理由和陈世襄说有事要出府回乡下看望父母,其实却是瞒着季土根去城中心的《鼎福珠宝行》询问翡翠戒指的价格。 珠宝行掌柜看到翡翠戒指立即神色慌张的问着“你这戒指哪来的?” 季土根媳妇一把夺过戒指,白了一眼掌柜说道“我就问问值多少钱,你问那么多干啥?” “值钱,值钱,一百大洋,卖不卖?”掌柜的眼里泛着都是满满的贪婪。 季土根媳妇也不回话掉头就走差点和个进门的熟人撞满怀。 “哎呀,季土根媳妇你过来买金器呀,季土根是不是发横财了!”来人笑着打趣着季土根媳妇。 “没有没有。”季土根媳妇赶紧低头出门走回赵府。 “你认识她?”掌柜急急问着那人。 “赵府下人季土根的媳妇。” “哦。”掌柜便是不再过问,继续忙着他的事情。 季土根听到他媳妇说拿着戒指到《鼎福珠宝行》估价时遇到熟人,立即是气不过来给她媳妇就是甩过一巴掌,气乎乎的说道“让你别让人知道戒指的事情,这下好,全顺兹的人都知道。你快把戒指藏好,我们就一口咬定是他看错人,我们根本就没有见过什么翡翠戒指。” 不过,接下来都是风平浪静,赵府也没人提起丢失翡翠戒指,直到如今警察找上门。) “那戒指呢?你找出来跟我到警察局里做记录,你把你们那晚打牌的人也都叫着一起去,如果做假证的话你们可是要做牢的,知不知道?”王队长指着刘土生说道。 “少爷,你让人去喊我媳妇让她把戒指拿出来。队长大人是不是我把戒指给你们就没事了。我对天发誓戒指可真的是我在鱼塘边捡到的。”季土根还是没完没了的解释着。 不一会儿,哆嗦不止的季土根媳妇揣着戒指匆匆小跑着过来看到警察赶紧递上戒指说“官老爷,戒指真的是土根他捡到,不过他哪有胆子去杀人。” 王队长一把夺过戒指对着警察们说“带他们回警局问明事情真相。” “王队长,慢走。期望着案件直相水落石出、我也不想赵府的人背黑锅。”陈世襄送着王队长他们出赵府。 “赵少爷啊。季土根可能不是杀人凶手,不过这翡翠戒指是在赵府找到的。你说柳婳衣的戒指能从她家里自个飞到赵府,这,我想不可能吧。”王队长停下脚步看着陈世襄说道。 “也许有人栽赃我们赵府,不过这会是谁呢?谁跟我们赵府过不去,这事还得王队长你多多帮忙找出元凶。这样吧,迟点我来警局拜访王队长你了解一下情况。” “好好好,我在警局等你。赵少爷,你还是先前的你。”王队长微微笑着率着警队走出赵府。 事关重大,陈世襄便是急急过去见二太太。 “赵少爷,你说该怎么办?”二太太倒是很镇定的说着。 “二太太,我也不知道翡翠戒指怎么从袋子里掉在鱼塘边,也许当时走时太匆忙让岩石绊着脚时掉出去。是我做事不周到,是我的错。二太太你随意处置我,我都无话可说。”陈世襄闭上眼睛以退为进,他把责任都揽给自己。(陈世襄从柳婳衣那里抢劫到的金银首饰珠宝之类都给了二太太,银元钞票也只是留下小部分给刘栓刘能,他自己则是分文不取。) “不是你错不错的事情,我问的是你怎么收拾残局。”二太太看到陈世襄没有惊慌失措,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感到有些惊诧陈世襄不像再是那个初入赵府懦弱无能的陈世襄。 “我有法子,不过得需二太太你相助。我们也许能把坏事变好事。”陈世襄缓缓睁开眼睛说道。 “赵少爷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和我卖关子?”二太太倒是出人意料的笑起来。 “二太太,我需要点钱。” “钱?你需要钱干嘛,你要多少钱?”二太太疑惑的眼神看着陈世襄。 “不知道多少,能让王队长动心的钱即可。” “你想贿赂王队长?你这样做会不会让他认定你心虚胆怯,不打自招。” “二太太,如此如此……”陈世襄附在二太太耳边轻轻说着。 “不错,主意不错,我没看错你。不过钱嘛要看你把我服侍的如何。”二太太的手在陈世襄的胸膛上划来划去,赵管家不在府她就有点毫无顾忌的行事。 “在这?”陈世襄喜出望外的说着。 “赵少爷。看你急的,你去看看外头有没有人。” 一般来说,赵少爷到书房和二太太,赵管家谈事的时候下人丫鬟都避开以免让二太太误会他们有偷听的嫌疑。 陈世襄看到书房外无人走动便是立即紧闭着门窗,眼里浮现的都是二太太诱人的酮体。 事后,陈世襄心满意足的拿着钱让刘栓开车前往警察局见王队长。 王队长看到陈世襄便是赶紧请他去为办公室说道“事情查明柳婳衣被杀之案的确是与季土根无关。赵少爷,你认为那会与谁有关?” 陈世襄挥挥手示意刘栓刘能出去之后,从怀里掏出两三沓钱放在桌子上悄悄说道“王队长,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我想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 “哎呀,赵少爷你我如此见外干嘛呢。”王队长的眼里布满着贪婪,嘴是这么说可是双手却是迅速把钱拢到眼前,立即就放入衣袋里。 “王队长。” “赵少爷,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王队长,你们怎么知道那个翡翠戒指是柳婳衣的?”陈世襄拉过椅子在王队长面前坐下问道。 第十八章,嫁祸于人 “赵少爷你居然还不晓得柳婳衣是谁的女人?”王队长那双被金钱映射过的余辉尚未散去,脸上堆叠出媚笑。 “我真不知。”陈世襄迟顿下摇摇头说道。 “也难怪,赵少爷最近身体不适,连赵府内部事务都很少打理,更别说关注府外的景况。是不是?”王队长倒是挺会自圆其说,话让人听得很舒心。 “一切都在归来的路上,很快就都会归来。”陈世襄不知是自言自话还是说给王队长听。 “柳婳衣曾经是赵管家的女人,赵少爷。” “有这事!曾经是,是多久之前?”陈世襄听到消息假装很震惊的样子。 “死之前。” “明白了,王队长。你的意思是赵管家认出戒指然后通知你去抓人。” “赵少爷果然精明。” “可戒指为何出现在赵府,我想想赵府的人没有理由去犯案,他们都晓得赵管家的利害怎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况且,即使他们犯了案劫了钱也不会蠢到把金银珠宝藏在赵府里,万一赵管家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他们可就死定。你说是不是王队长?” 陈世襄分析的条条是理,王队长也是频频点头赞同之后问道“那赵少爷你的意思是?” “有人故意将戒指丢在赵府,想在赵府造成混乱人心惶惶,然后他想做什么我也不明白。” “近日,赵府与谁结了梁子?”王队长半信半疑的问道。 “没有的话,赵府与人相处一直诚信为本,怎能与人结怨呢?” “那少爷你还说此事是有人故意为之?” 陈世襄又假装沉思片刻,俯身向前轻声对着王队长说“我有个惊人的推测,不过此事只能是你我两人知晓,不得透露与外人半个字。当然王队长帮我们赵家的忙,我们也会记得在省警察局孙局长面前推举王队长你为顺兹警察局长。” “多谢赵少爷,你说你说,我如有半字泄露,天打雷劈!”王队长听到陈世襄能帮自己升官,还不高兴的满脸都是笑容。 “王队长,你认为会不会是赵管家演的一出戏?” “赵管家?怎么可能,柳婳衣可是他的女人。” “正因她是赵管家的女人,她也会引来杀身之祸。当然这只是我的揣测,王队长。” “赵少爷,你接着说。” “也许柳婳衣抓住赵管家什么把柄,威胁他。一怒之下赵管家就将她给灭了。” “赵少爷你言之有理,不过为何他把戒指丢在赵府?” “这个也许方才我的推测有误,赵管家可能是把金银珠宝从柳婳衣那夺回来,无意将戒指丢失在赵府。” “那依少爷之计是什么?” “不管怎样,赵管家对我们赵府可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想王队长你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好说好说,不过我有点想不明白。为何赵管家和我说戒指在季土根手中,让我去抓他。” “赵管家想找个替罪羊吧。王队长,这事咱就不要让赵管家知道,将案件拖下去,乱世中死个戏子没人关注,过一两月就无人记得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赵少爷。你帮了赵管家的忙,为何不告诉他,我应感激你才是。” “赵管家没告诉我事情真相也许有他的苦衷,我就不勉强他。多谢王队长相助,这个人情赵某我记在心里。”陈世襄站起拱手告辞。 “赵少爷做事如此周到,看来是不鸣则已一鸣则惊人。王某佩服佩服。”王队长竖着大拇指赞着陈世襄。 回府路上,陈世襄对着刘栓说道“我让王队长相信是赵管家为了私情杀了柳婳衣。王队长那方面已经没问题,他答应对案件不再追查下去。” “可是,赵管家他还是会追查。赵少爷,何不咱们来个斩草除根?” “不要操之过急,借着赵管家不在赵府的日子我得去重新熟悉与我们赵府做生意的那些人。目前他们还是只认赵管家不认我。赵管家,暂时留着还有用处。”陈世襄不缓不急的说着,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是赵少爷,万一赵管家查到是我们所为,那~”刘能总觉得一日不除赵管家,他总还是心惊胆颤。 “如果那样的话,柳婳衣独自在黄泉下等待赵管家那么久,他也该去陪她。刘栓你准备准备,以防万一。” “可是赵府的保镖可都是他的亲信,而且屏风寨的土匪也与他交情不浅。”刘能插上嘴说道。 “难道你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情义可言?只要我给他们更多的好处,我就是他们的朋友。赵府少爷是赵府少爷,而他,只是个管家!” “少爷你说的是,我刘栓是粗人,你让我做啥我就做啥!” “我得找王队长,让他想想法子给我们弄几枝枪带着防身。”陈世襄又是自言自语着。 事情如陈世襄所愿,与赵府打交道的人渐渐都重新接受了不一样的赵府少爷。不再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公子,而是知书达礼的赵府少爷。而对于赵管家,陈世襄的言语之间都是好词好句,赞誉不止。 而赵管家,依旧是不依不饶的追查着柳婳衣被杀的真相。不仅仅是想为她报仇还有他这些年辛辛苦苦从赵府私吞的钱财都让人抢个精光,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赵府的事务赵管家目前无心过问,只能任由陈世襄打理。听手下说陈世襄到处拜访与赵府有生意来往,不过倒没对他有任何言语不敬之处。再说赵管家还有方雨婷这张王牌在手,他心想陈世襄也不敢耍什么花招,渐渐放松对陈世襄的警惕。 赵管家从赵府查询关于翡翠戒指的事,偌大的赵府居然无人能提供线索。 不过也就在此时,赵管家追查案件初现端倪。据知情人透露那夜有几辆自行车在柳婳衣的洋房附近出现,而恰恰也是在那个夜晚,住在河边的拾荒老人起夜时看到有人把自行车扔到河里去。 自行车沉没在河底,把车辆打捞上岸别说得花不少钱,打捞船一出动整个顺兹城的人都知道他赵致远在找寻自行车,那样的话不是告诉凶手们他在找他们?为了不打草惊蛇,赵管家便是暗自查寻着自行车的来源。 自行车行在顺兹市也就那么几家,赵管家挺是没费多少周折就在城西的《兴隆车行》查获有陌生人用银元购买走三辆自行车。客人,掌柜从未见过,(刘栓那日前去买自行车的时候当然是乔装打扮之后才去的《兴隆车行》)不过掌柜听对方口音感觉买家应该也是顺兹人氏,而且是屏风寨那一带的乡音。 赵管家第一反应就是屏风寨的土匪就是杀人凶手,不快很快就推翻了这个猜测。屏风寨的土匪虽说十恶不赦,不过行走江湖他们也算讲个义字。寨主是他朋友,没有理由对他的女人下手。再说土匪们火烧《太鹤观》,杀死道士们得罪官府。他们至少得避避风头,怎会又下山犯重案?何况以屏风寨土匪做事的习惯,绝不偷偷摸摸行事而是明目张胆的哄抢之后逃走。 案件唯一的线索似乎又断了,赵管家背交着双手在屋内不停的踱步着,绕着圈想绕出点明目来。一不小心他的脚撞到木桌腿,差点摔倒在地。此时他灵光乍现,翡翠戒指是在赵府被季土根捡到,那么说凶手一定与赵府有关,可是赵管家他一直在查却查不出任何头绪。不过,如今又有个新的线索那就是屏风寨口音的人,赵管家努力在脑海里的赵府人员逐个搜索着。 赵府人口众多赵管家一下子也想不到都有谁有屏风寨口音,而且去买自行车的人也不一定就是赵府的人也许受谁所托去买行也不一定。 赵管家还是决定不带上任何人,独自再去《兴隆车行》打听打听消息。 “赵管家,怎么对自行车如此感兴趣?”掌柜笑呵呵的说道,心想如能攀上赵府这个大财神,那可真的是财源滚滚而来。 “没啥事,赵少爷那日在街道看上辆自行车。那人说就在《兴隆车行》买的自行车,而且一买就是仨辆。”赵管家装作对自行车感兴趣,东张西望。 “三辆?你说那个操着屏风寨口音的大个子呀。赵少爷眼光好,这款德国蓝牌自行车可是当年宣统皇帝喜欢的自行车呦。”掌柜推荐自行车起来可是滔滔不绝。 “那个大个子长得什么样子?” “满脸的络腮胡、我从未见过他们。而且他们也是奇怪,自行车不骑走倒是雇辆马车运走。” “哦。”赵管家心想赵府大个子有几个,可却无人留着络腮胡子,买车的人应该不是赵府的人。 “赵管家,自行车你买几辆?” “掌柜。我想送给少爷个惊喜。就这辆德国蓝光自行车你明早给我送到赵府。”赵管家心想买辆同款自行车回赵府,看看谁有反应。再说出来几天,赵管家怕大权全都会落入二太太手中。 至于陈世襄对赵管家来说只是废物一个,没什么好担忧的。 第十九章借刀杀人(上) 次日,赵管家很快就回到赵府,陈世襄忍住心里的诧意假装着诉苦“哎,赵管家,赵府这么大的摊子你怎么能忙得过来?” 无心与陈世襄寒暄的赵管家也不搭理他径直走见二太太。 “少爷。赵管家也太狂妄了吧连声招呼都没有,他眼中还有少爷你吗!”愤懑的刘栓望着远去的赵管家的背影说道。 “赵府的事务还得他打理,打招呼只是小小的礼节,由他吧。”心中已经咒骂过赵管家千万次的陈世襄表面上却装着满不在乎。 “可你是少爷呀。” “别说了。时机成熟再说。如今你们记着给我别惹事,对他的话要听从,知不知道?” “少爷!”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刘栓。你们小心点,刘管家匆匆回来肯定有什么事发生,或者他查到那件命案的线索。”陈世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他能找到什么线索?王队长不是都停止调查了吗。” “我也不知,小心为上,如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先下手为强。”陈世襄做了下开枪的手势,轻声说道。 “好,少爷你说什么时候动手我就动手。” “即然刘管家回府,那没我们什么事,那饭后我们出去逛逛。”陈世襄望了一眼二太太的书房,说道。 刘管家也如往常一样在府里人前人多张罗着,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陈世襄便是前去和刘管家说“赵管家。这几天把我给闷的,我是不是可以去《望天阁》解解馋?” 赵管家斜了他一眼说“你是赵少爷,此等小事无需与我说。“ “多谢,赵管家。没有你,我哪是什么少爷呀。那我这就去了~”陈世襄陪着笑离开。 去《望天阁》吃什么呢?说实话陈世襄也不晓得,他只是想让赵管家认定他是只惦记着吃喝玩乐的庸人,对他放下戒心。 陈世襄坐到汽车里,刘栓准备给他关上门时却是神色突变,凑在陈世襄的耳边说“《兴隆车行》的掌柜怎么会出现在赵府?” “《兴隆车行》?”陈世襄很是奇怪,不就是个车行掌柜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少爷。那日抛入河中的自行车就是那车行买的。” “你不是说你当时去车行是化妆过去?” “是的,少爷。我可是听你的吩咐,事后衣服什么的都扔了。” “那就没事,掌柜认不出你。” “可是,少爷他来干嘛?” “不管他来何事,我们依旧去《望天阁》吃饭。不能让赵管家有任何怀疑。”其实陈世襄也担忧赵管家查到什么线索,不过他得强装镇定安抚一下刘栓他俩的情绪。 “赵管家会不会知道是我们干的?”上了车的刘栓还是心神不宁的说道,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断颤抖着。 “如果他知道是我们做的事,我们还能坐在车里。放心吧,也许掌柜来只是湊巧,没事的。”陈世襄继续安慰着刘栓。 “可是,少爷。我总觉得这事有蹊跷。” “那我们去酒楼商议,事情如有变卦,我们先下手为强。”陈世襄靠在座背上点燃雪茄,猛吸一口后说道。 佳肴美酒摆在桌上,刘栓却是无心品尝,只是木头般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吃呀,不吃饱怎么办事?”陈世襄对着愣住的刘栓说道。 “少爷。我们还是回赵府看情况吧。”赵栓对着菜只是简单的动了动筷子,愁眉不展的说道。 “放心吧,如今王队长可是我的人。就算他怀疑到我们,赵管家无证无据也拿我们没法子。”陈世襄其实也是自我安慰罢了。 “少爷。哎,赵管家与屏风寨的土匪可是交情颇深,如果他想找事的话他会去找土匪帮忙。”刘栓叹了口气说道。 “赵管家私吞的钱都被我们夺回,他到哪去找钱给土匪,没有钱,土匪会与赵管家讲交情?”陈世襄不以为然的说道。 “少爷。赵管家的钱不一定都藏在柳婳衣家,也可能藏在另外相好处,谁晓得。” “看来还得让王队长早点出面处理,抓住赵管家再说。走,送我到警察局找王队长去!”陈世襄立即站起来说道。 他们走出《望天阁》汽车便往着警察局开去,突然陈世襄对着刘栓说道“过了马路往左拐。” “少爷。往警察局走的路得往右转才是。”刘栓握着方向盘转头问道。 “我到前面有事。”陈世襄从怀里掏出那枝派克金笔在纸上写了几个篆体字《速速离开顺兹》折了几折揣入口袋。 刘栓按照陈世襄指定的路线缓缓驶去,经过方雨婷家的时候陈世襄对着刘能说道“等会我们把车停在附近,你把这纸转送给方雨婷姑娘。” 说完之后陈世襄又在折好的纸上写着《方雨婷小姐亲启》,递给刘能。 “行行行。”刘能不知陈世襄为何如此做,不过少爷的吩咐他管不着也管不了,照做就是。 拐角处,刘能下车看看没人跟着便是急步挤入人群前往方雨婷的家。而陈世襄则是点燃着雪茄,一口一口地吸着烟等待刘能回来。 渐渐烟雾弥漫在车厢内,陈世襄被熏得流泪才晓得打开车窗透透气。 而此时刘能也匆匆赶到说“少爷。那家人都不在家里,据邻里说他们出趟远门,近日就会回来。” “哦。”陈世襄从车窗接过纸条用雪茄点燃扔到车外,火焰窜起霎那间纸条便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天助我也。”暗喜的陈世襄招手示意刘能上车,方雨婷不在家整个顺兹城只有二太太和赵管家知道他是附体于赵府少爷的陈世襄。二太太与赵管家貌合神离,而且是她指使他杀的柳婳衣,目前应该不会揭穿他的身份。而赵管家一个人又怎能起风浪,而且又有王队长帮忙。与赵管家这场角逐,他陈世襄赢定了! “少爷。我们如今去哪?”刘栓打断陈世襄的思绪。 “警察局,我们找王队长去赵府抓杀人凶手。”陈世襄微微透出诡异的笑容。 “赵少爷,什么风又把你吹过来了。”王队长听到赵少爷到访立即放下手中的事前来打招呼。 “王队长,借步说话。”陈世襄在他耳边悄悄说道。 王队长立刻会意将陈世襄请入办公室问道“赵少爷,你来为何事?” “柳婳衣被奸杀案是到该破案的时候了,你说是不是?王队长。” “赵少爷,你不是说过赵管家劳苦功高让我放他一马?” “我听闻赵管家与屏风寨的土匪有关联,此事我估计王队长你也知道。他连他的女人都下得了手,谁知道他接下来对谁动手。况且赵府对他不薄,即使如此你想想凭他那点薪水养他家人之外还能养得了柳婳衣,显而易见就是利用赵府的信任中饱私囊。如此不忠不义的人留着有何用?”陈世襄把自己早就想好的理由端出来,说服王队长。(陈世襄从小也是聪明过人,又饱读诗书,如不是家贫辍学的话,也许也能读出名堂光宗耀祖。) “那我们这就去抓赵管家?”本来屏风寨的土匪与警察局也是相安无事,不过上次土匪们不打招呼就屠了《太鹤观》。警察局长和王队长都给市长狠狠训了顿,王队长心情很是不爽。 王队长寻思着如今有赵府少爷的支持,一是破案立功,二是借抓赵管家给屏风寨的土匪起个杀鸡儆猴的作用,真的是一石二鸟之计。 “我先回赵府看看情况,王队长你带警察借调查案件进入赵府。如我将手中的雪茄扔在地上用脚摁灭你就去抓他,反之则是时机尚未成熟。” “好,一言为定。” “事后,我赵明昊不会亏待你王队长,再说你抓住凶犯也是立功。于公于私,王队长你得到的只有好处,没有一丝坏处。”陈世襄叼着尚未点燃的雪茄,此时的他认为自己就是赵府少爷赵明昊! “赵少爷。你慢走,我这就马上带人去赵府。”王队长将陈世襄送出警察局。 赵府,等陈世襄他们走入大门时。刘栓见到庭院上摆放着的那辆自行车,不禁微微颤抖一下。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坐在暗处观察的赵管家,突然有个念头冒上心头:刘栓长得人高马大,而且说话也是屏风寨口音,莫非那日买自行车的络腮胡就是他? 赵掌柜于是转头指着刘栓悄悄的对着站在身旁《兴隆车行》掌柜说“你看那人的块头像不像那日买三辆自行车的那个人?” 掌柜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十分肯定的点点头说“就是他,没错。” “掌柜,你可以回家了。不过帮个小忙你上前与他打个招呼问那日的自行车用得还顺手不?”赵管家说着话给他递上几个银元。 掌柜可是莫名其妙,不知赵管家为何这么做。不过白花花的银子在手,他也不去追根究底。 “多谢赵管家。”掌柜叠着笑容说之后便是往着刘栓走前。 “客官,这么巧呀。”掌柜和刘柱打起招呼。 “你是谁?我又不认识你。”刘栓愣了下说道。 “我又给你们赵府又送自行车过来,上次买的你还中意是不是?” “你说什么?去去去,一派胡言!”刘栓一把推开掌柜。 第二十章借刀杀人(下) “住手!”赵管家怒气冲冲的走过去。 “赵管家,我不知道这个疯子想干什么!”慌慌张张的刘栓急急对着赵管家解释着。 掌柜也是将感到莫名万分的眼神投向赵管家,不知赵管家为何让他和眼前的大个子争吵。 “没你的事,你可以走了。”赵管家挥挥手让掌柜离去,犀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赵栓,似乎要从他眼里揪出秘密。 刘栓被赵管家看的有些心虚,脚步不知觉的退后移向陈世襄。 “赵管家,什么事?”陈世襄知道纸包不住火,刘栓已经被赵管家怀疑。如今的他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希望王队长早点赶来赵府。 “刘栓,为何杀人!”赵管家也是直入正题,不啰嗦。而此时赵管家的随从立刻就从怀里掏出手枪指向刘栓。 “我,我,我杀什么人。”刘栓直冒冷汗支支吾吾的说道。 “赵管家息怒,有误会。”陈世襄赶紧上前为刘栓解脱。 “你,我小看你了。赵少爷。”赵管家冷笑着说着,心想凭刘栓他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对柳婳衣下毒手,一定有人幕后指使。如果不是二太太的话,那就是眼前这个表面上唯唯诺诺,其实心机耍诈,扮猪吃虎的陈世襄! “赵管家,我不明白你说什么?”陈世襄还是装着懵懂无知的样子。 赵管家也不再理会陈世襄揪着刘栓的衣领吼道“说!是谁指使你杀人。” “我没杀人。”刘栓还是硬扛着,不肯松口,眼神却对着陈世襄瞄过求救。 “你不说也是死!”赵管家一脚踹向刘栓,枪从踉跄倒地的刘栓身上掉落。刘栓还来不及拾起枪,手背被赵管家一脚踩住。 赵管家拾起枪对准陈世襄又是冷笑着“呵。想不到你还准备的如此周密,陈世襄!” 那几个赵管家的随从此时也是愣住(赵管家为了不再让赵府少爷是陈世襄附体的秘密泄露,并没和任何人提及),他们也是惊诧为何赵管家为何如此这般行事。 “赵管家,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陈世襄继续拖延时间,内心焦急着王队长怎还没赶到赵府。 事到如今赵管家也是豁出去,他对着那一双双投向他的眼神说道“他不是赵少爷,他是假的!” “假的?”众人都是疑惑的看着赵管家,心想他是不是疯了才胡言乱语。 “你去把二太太请来,就说假少爷想造反了。”赵管家对着个随从说,不过枪管还是指着陈世襄恶狠狠的说道“陈世襄,你的死期到了!” “赵管家,我~” 啪的一巴掌,赵管家甩在陈世襄的脸上,对着他嘶吼着“给我跪下!” “你一个小小的管家,也敢犯上!”陈世襄不知自己从哪里来的胆量居然对着赵管家吼道,一把推倒他。光天化日之下,陈世襄料赵管家也不敢对他开枪,如今的他可是堂堂赵府少爷赵明昊。 气急败坏的赵管家立即站起来将手中的枪对准陈世襄叫道“你他妈的真以为自己是赵少爷,等二太太来我就扒了你的皮!” “怎么回事!”急冲冲赶来的二太太看到眼前的情景也是大吃一惊。 “这小子反了,二太太。当了几天少爷还真把自己当少爷,横起来了!” “把枪放下,在赵府动起枪来,你眼中还有没有我!你说说赵少爷做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动怒。”二太太看情况不妙,先来个下马威再说。 “他杀了柳婳衣!” “少爷杀没杀人让警察来办案,再说就算少爷杀了个戏子,与你何干!” “我,我,我~”赵管家无言以对,在二太太面前他可不敢说柳婳衣是自己的女人。 “你给我放了少爷!” “二太太,你也知道他算什么少爷?” “你胡说什么,赵致远!”二太太赶紧阻止赵管家继续说下去。 “二太太,念在往日的情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不过这个假少爷我是不会放过,来人去把那个方雨婷抓过来,让她来认认他是赵少爷还是陈世襄!”赵管家的枪依旧指着陈世襄。 “你!”二太太也是气得说不出话,赵管家居然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 “来人,把二太太送去书房休息!” “大胆。你们是不是要造反!”二太太惊叫起来。 可赵管家的随从却不理会她,一人一只胳膊架着拼命挣扎的二太太往书房走去。 面对着乌黑的枪管陈世襄只能是无奈何的叹息着大势已去,心想是不是该把一切事都推给二太太。 “赵管家,王队长带着警察进府了!”李承贵气喘嘘嘘的跑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也是楞了一下。赵管家居然用枪指着赵少爷。 “来的正好!快让王队长来。”让王队长将陈世襄他作为杀人凶手带走,二太太被软禁起来。赵府就是他赵致远的天下,谁敢不从! 王队长进来之前赵管家已经让随从将陈世襄和刘栓刘能他们都捆绑住,枪口之下陈世襄他们也是不敢动荡,任由赵管家处置。 而赵府其他人平时也都听赵管家指使惯了,而赵府少爷一日只知吃喝玩乐的浪荡公子,与下人们没什么交集,谁肯为他卖命?一个个都是明哲保身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怎么回事?”王队长看到陈世襄被绑住,而赵管家正笑嘻嘻的对着他走过来说道“王队长,柳婳衣案件的杀人凶手就是他们。” 赵府少爷与赵府管家各人各执一词,王队长也不知该相信谁,难以决择。 赵管家看来已经控制赵府的局面,而且与他也是打交道多年,就是没有友情也有交情。而赵府少爷据说曾丢失过记忆,不过似乎已经逐渐恢复而且许诺让他成为顺兹城警察局长。而且风传最近社会各界对焕然新生的赵府少爷都颇有好评,而对赵管家的专横霸道倒是颇有微词。 而此时的陈世襄却如获救命稻草,乞望的眼神投向王队长频频点着头说道“我说话算话!” “你说什么!”啪的声赵管家又是一个耳光对着陈世襄打过去,血从陈世襄的嘴角流出可是他也不吭一声,不屈的眼神望着王队长。 霎那间王队长便是做出决定,对着手下的警察挥挥手说“把赵管家给我拿下!” “王队长,你,你,你知不知道他不是赵府少爷!”惊诧不已的赵管家也是左右晃动想晃开警察抓住他的胳膊。 “他不是赵府少爷莫非你是赵府少爷,呵呵。”王队长一边饥笑着赵管家一边去解开绑着陈世襄的绳索。 “二太太也晓得他是假少爷,他是米铺伙计陈世襄附体!”赵管家索性将真相全盘端出来。 “你耍我呢?赵致远。”王队长听得有点不耐烦。 “不信你去问二太太!” 王队长犹豫了一下问着赵管家“二太太她在哪?” “书房。” “你们快去请二太太。”王队长立即对着手下说道。赵管家说的如此确凿,王队长也想从二太太那得知真相。他也听说赵老爷在世的时候也是二太太主管赵府的事务。 怒火中烧的二太太在书房里焦燥的走来走去,被赵管家的人挟持到书房不让她踏出房门,就是赵老爷在世的时候她也没有受过此等委屈。 吱嘎作响木门被打开,警察在下人的带领下进入房对着二太太很是恭谨的说道“二太太,王队长有请。” “王队长?”二太太稳定下情绪疑问着警察。 “对对对,二太太。是王队长请你过去,赵管家被王队长抓住了。” “哦。”二太太松了口气赶紧就迈出门跟着警察前去。 啪的声,二太太上前就是给被背捆着双手的赵管家一巴掌,骂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软禁我!” “二太太,我是为你好。那小子有二心,他杀了柳婳衣迟早有一天也会杀了你!他不是赵明昊,他是陈世襄!”赵管家激动的喊叫着。 “哎。王队长,赵管家神智不清,你还把人带走吧。”二太太摇摇头对着王队长叹息着。 “二太太,你可不能忘了我们往日的情义!”被警察架走的赵管家还是拼命喊叫着。 “王队长,我去堵住他的嘴,不能让他胡乱诋毁赵府。”陈世襄对着王队长说完之后立刻小跑过去撕下赵管家的绸衣塞在他的嘴里。 陈世襄转身对着围观的赵府的下人丫鬟保镖们拉下脸,严肃的有点吓人的样子说道“你们被赵管家蛊惑,只要以后老老实实做人好好为赵府做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的话,死路一条!” 不过陈世襄的眼光扫过人群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几个挟持二太太,赵管家的忠心随从。他心想树倒猢狲散,这些吃软怕硬的家伙早就抛下赵管家逃跑。 送王队长出赵府时陈世襄湊在他耳边悄悄说“王队长,赵管家诡计多端,能不能想个办法让他消失。钱,我会和二太太说,没有问题。” “好说好说,赵少爷你我之间还谈什么钱财。能帮得上忙我一定能忙,那时候少爷你记得在省厅警察局长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几句。” “行行行,包在我身上。”陈世襄胡乱许下承诺,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赵明昊认不认识什么省警察局长。 第二十一章杀人灭口 陈世襄看着警车押着赵管家离去,长长的吐口粗气。没有赵管家,二太太再厉害也是女人家。赵府迟早会属于他陈世襄。 “少爷。二太太喊你去书房。” 陈世襄推开门低着声说道“二太太。” “赵管家如今与我们撕破脸,少爷你说该怎么办?”二太太一脸严肃的说着,丝毫没有往日的暧昧气氛。 “斩草除根。” “你说明白点,少爷。” “只要我们让方设法认定赵管家是杀人凶手,我想在柳婳衣家很容易找到赵管家留下的痕迹。杀人偿命,他就算小命保住也得在牢里渡过余生。不过二太太我得有点钱去打点王队长。” “钱是小事,不过赵少爷你可别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个人知道你的身份,她也得消失。” “你说的是方雨婷?她不会出卖我的。” “你就这么肯定,你想到你会去杀柳婳衣?”二太太冷冷的说道。 “人不是我杀的。”陈世襄急急辩解着。 “是你指使他们杀的人,与你杀人有何不同?还有赵老爷是谁杀的,难道不是你吗?” 陈世襄无言以对,赵老爷确实是他亲手杀死。虽说赵老爷已入土为安,不过赵管家知道此事如果不除掉他总是个隐患。 “你是舍不得杀了方雨婷吗,没事,可以让刘栓去杀她。”二太太还以为陈世襄在为杀不杀方雨婷迟疑不决。 如果刘栓去杀方雨婷,她必无疑。如果他亲自出马,也许有机会让她逃生。沉默许久的陈世襄终于抬起头说“这事,我去办。” “这还差不多,赵少爷。”二太太终于露出微笑。 咚咚咚咚,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和李承贵喘着粗气的说话声“二太太,赵少爷。赵管家在押往警察局的路上被人劫走!” “谁说的!”陈世襄立马拉开门惊讶的说道。 “是王队长让警察过来通风报信。” “警察呢?” “他还在客厅。” “快。我们去见他。”陈世襄急速往客厅走去。 “赵少爷。王队长让我通知你们严加防范,劫走赵管家的人手中也有枪。”王警察看到陈世襄来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 “你知道那些人是谁?” “看那些人行事的方式,不知道是不是屏风寨的土匪。” “麻烦你说说当时的情景。”陈世襄送上两个袁大头。 “多谢多谢赵少爷,这么客气干嘛。”王警察赶紧将银元塞进口袋,媚笑着说起刚刚发生的事情(王队自己坐车回警局,吩咐警察们用那辆卡车改装过的囚车将赵管家和他的同伙往警察局运,经过拐角处一辆人力车冲过来撞上囚车。 警察跳下车看究竟,泼口大骂着车伕“你长不长脑子,往警车撞!” 车伕也不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手枪指着警察说“你们把人给放了,我们这就走!” 此时从巷道边迅速冲过来几个蒙面人持着枪围住囚车,没有办法警察只能打开囚车,眼睁睁看着赵管家被他们带走消失在巷子里。) “你们又如何认定是屏风寨的土匪?” “顺兹城除了他们,别人哪有如此多的枪枝和那么大的胆子从我们警察手中劫走囚犯。” “多谢你们提醒,我们也注意就是。”陈世襄送走警察之后便是去见二太太。 “放心,赵府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再说我们可以随时联系警察局。再说屏风寨的土匪头与赵老爷相交颇深,他们从未骚扰过赵府。不过如果真的是土匪去救赵管家,可能他肯定许诺过更大的好处给土匪。赵管家人在囚车,是谁去屏风寨通风报信,而且是飞速赶来?不可能,这些人不是屏风寨的土匪。“二太太摇着头说道。 “二太太,会不会是赵管家的随从去救的他?当时赵管家被抓的时候他们不知道躲在哪里。” “不管他们是谁,硬闯赵府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去布置一下,让他们这几天不要出门在家看护赵府。还有,风声鹤唳的夜,我独自在房有点害怕。” “保护二太太,这事包我身上。”陈世襄坏笑着走出房门与刘栓刘能商量怎能防御赵管家的偷袭。 第一夜的赵府相安无事,第二夜的赵府还是平安无事,第三夜的赵府也是如此静谧,除了偶尔吹过风声弄醒树叶沙沙声作响。 赵管家他们似乎就从顺兹城消失,陈世襄派出的人在顺兹城四处打听都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这天,二太太又将陈世襄喊到书房说道“方雨婷今日已经回到顺兹,我想赵管家也在找她,我们可不能让她落入赵管家的手中。” “他们抓方雨婷干嘛,就算她说我不是赵少爷,谁信?” “不管怎样,今夜你们就去把她从人世间消失,不然的话你就别来见我!”二太太的脸瞬间变色,眼神直视着陈世襄喝道。 陈世襄也心知肚明二太太不仅仅是怕方雨婷会惹来麻烦,而且还是满满的醋意。如今的陈世襄是她二太太的人,他陈世襄心里怎能有别人。 “你听到没有!”二太太看到陈世襄沉默不语,气得将桌上的笔筒一下子就砸在地板上,碎得满地都是。 “我去,我去!”陈世襄知道凭借他自己还是掌控不了赵府,很多人还是对二太太唯命是听,包括那些跟随赵管家的人都是顺风使舵投奔二太太为靠山。而府外也有很多达官贵人贪图二太太的美色,而方便与她办事。要想成大事,如今的陈世襄还是非常需要二太太,她说的话他必须得听。 夜深人静的时候,依旧是化成络腮胡的刘栓开着车和同样也是换过妆的陈世襄,刘能往着方雨婷家开去。陈世襄的内心翻腾着,心想着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方雨婷逃走而又能在二太太面前交差。 可是方雨婷的家越来越近,陈世襄绞尽脑汁还是想不出什么所以然。 突然间,伴随着嘈杂的人声,橘红色的火焰正渐渐染红不远处的天空。 “刘栓,前方起火。你把汽车停靠在路边,我们走过去。” “少爷。越是混乱越好行事,二太太自日让我们踩过点。可是我们并没有看到方雨婷,二太太说少爷你认得,到时你得把她指给我们,可别错了人。” “我们走吧。”陈世襄借着小巷急速迈向方雨婷家。 大火果然是在方雨婷家那条街燃烧着,炽热的气浪逼退上前抡着水桶救火的人群。在拥乱的人群中眼尖的陈世襄看到从屋内跑出来方雨婷和她父亲方存奎。 陈世襄寻思着如果想杀方雨婷也许此刻是最好的机会,如此混乱局面,谁让谁捅了一刀都无人知晓。可是他怎么能对方雨婷下手,一个他喜欢的女人下杀手。 下意识陈世襄的脚步往前移动着,他得甩掉刘栓刘能通知方雨婷离开顺兹城段时间。等他将赵府的大权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时候再回来,许她一世的荣华富贵。 可是陈世襄往哪走,刘栓两兄弟却是狗皮膏似的随着他,怎么甩也甩不掉。 就在此时,人群中晃过熟悉的背影让陈世襄的心立刻就被揪起来,无处安放。眼前的这个背影,正是赵管家! “少爷,你看那人是不是赵管家。”刘栓附在陈世襄的耳边悄悄说道。 “是他。”陈世襄仔细看了看肯定的说道。 “我去杀了他。”刘栓晓得赵管家知道他奸凶柳婳衣,肯定会报仇。与其等着被赵管家杀死,不如先下手为强。 “慢着。你看他身边那么多人,你杀了他能逃脱吗?我们化了妆挤在人群申他认不出我们,杀他的机会以后还会有,我们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不急着动手。”陈世襄冷静的拦住刘栓。 赵管家在人群中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着谁,忽然间他大声的喊叫着“方雨婷!” “你是谁?”方雨婷奇怪的看着赵管家。 “我们赵少爷请你过去有急事相谈。”赵管家的手伸过去准备拽住方雨婷的胳膊。 “动手动脚,你成何体统!”方存奎上前推开赵管家。 “她有危险,赵少爷说必须带她走。”赵管家使了个眼色,随从的人立刻上前猛的将方存奎分开。 “救命!”情急之下方存奎大声喊叫着,可是大火燃烧起来的噼里啪啦声,火灾中逃出家人群的尖叫声哭泣声瞬间就将方存奎的喊救声淹没。 “少爷。怎么办?”刘栓眼看方雨婷被赵管家抢走。 “杀了他。”陈世襄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也感到惊讶。 “杀了谁?” “两个都杀了。”陈世襄痛苦的闭上眼睛。他是舍不得杀方雨婷,可是他习惯了当呼风唤雨的赵府少爷赵明昊,他不想再当穷困潦倒的陈世襄。如果杀了方雨婷,这世上就少了一个知道他秘密的人。 “他开枪的同时,你对着赵管家开枪之后。我们分头离开在汽车那会集。”陈世襄轻声说道。 陈世襄替刘栓作掩护接近被人架走的方雨婷。刘栓看了看四处无人注意他,便是掏出手枪瞄准方雨婷扣下扳机。 “呯!” 第二十二章他乡重逢 刘栓出手的时候刘能也是对准赵管家开枪。 “呯!” 人群如油锅沸腾炸开四处逃窜,惊惶的惊叫声连连。 混乱之中陈世襄好似看到有人影倒下,也是立即撤离前往说好的会集处。 “我打中谁?”发动汽车的刘栓匆匆问着陈世襄。 “不知道,我也没看清楚,我们回府再说。” “少爷。我好似击中赵管家。”刘能迟疑片刻说道。 “此地非久留之地,快撤!”陈世襄望了望车窗外无人赶来,也是急急说道。 而此时哭得撕心裂肺的方雨婷扶着中枪伤的方存奎对着路人喊着“去喊大夫,救救他!” 冷漠的路人们也只是围观看热闹,无人理会方雨婷哭泣的求救。 “我不行了,婷儿你去投靠你堂叔方存管,他正在徽济城带兵与敌作战。”方存奎大喘着粗气,艰难的说道。 “没事的,父亲你会没事的。” “徽济城战火纷飞,你,你,你要注意安全。”方存奎的头骤然耷拉下来,死了。 大火将方家烧得一干二净。幸亏方存奎平台时为人行善,街坊邻居们你一点他一点的把钱凑起来草草将方存奎入土为安。 逝者入土为安。荒野地垒垒坟冢,方雨婷三杯黄汤敬故人,撒上最后一杯黄土。此时的她不再哭泣,哭红的眼不再有泪水,不再言语。 赵府的人想抓她,是真的出自陈世襄的主意还是别人假冒陈世襄而为?方雨婷不知道。还有开枪误杀她父亲的人又是谁?方雨婷也不晓得。她只清楚子弹是飞向她,如果不是父亲挡住了子弹,此时埋在土里的人是她不是父亲。 她堂叔是旅长,方雨婷心想找到他也许能为父亲之死讨回公道。不管前途如何艰难,她都要去徽济城。 变卖身上金银手饰之后的方雨婷,花钱搭着车前往徽济城。幸运的是等方雨婷到达徽济城时已经硝烟散尽,方存管所在的军队击败敌人,城市也恢复正常的生活。 方雨婷走在断瓦残垣的街道上,行人们也是匆匆走过,趁着平安无战事出来购粮买物。而士兵们则是在街上巡逻着维护着徽济城的治安秩序。 “士兵兄弟,请问方存管方旅长在哪里?”方雨婷上前捡着个年轻的士兵问道。 “你是谁?”士兵望着满脸都是疲倦的方雨婷问道。 “你告诉方旅长我是方存奎的女儿方雨婷。” “你等一下。”士兵急急跑到队伍前列对着骑着马的张上尉嘀咕着什么。 张上尉立即也是派人驾马前去先与方旅长报道,他则护送着方雨婷前往方旅长的府邸。 “雨婷。兵荒马乱的,你怎么独自来徽济城。”方旅长看到方雨婷的眼里噙满泪水,急急问道。 方雨婷顿时无语凝噎,只是不断抽啜着,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怎么啦?” “父亲,父亲他,他,他不幸中枪身亡。”多日的劳累,方雨婷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花整个人都晃悠起来。 站在方旅长身旁的丫鬟急步上前扶住方雨婷让她坐在椅子上。 “啊,谁干的!”方旅长怒气冲天的拍着木桌吼道。 “不知道。当时火灾发生,赵府的人又想抓我,混乱之中不知是谁开的枪。”方雨婷努力回忆起往事。 “赵府?你们与他们有何关联?”方旅长语气稍稍缓下来,他也知道赵府在顺兹市可是势力庞大。别说是他方旅长,就是马司令也给他面子。(据说当初赵老爷给刚刚拉起军队的马司令捐了不少军饷) “他说自己是赵府的人,我也不认识他,不知他是否真的是赵府的人。” “哦。雨婷你先在徽济城住段时间。也许不久我们就会驻军到顺兹城,到时候我再带你回顺兹调查事情真相。” “嗯。多谢方旅长。”方雨婷心想也只能是如此,凭她是无论如何也报不了仇,只能借助方旅长的势力也许会有机会。 “怎么这么见外,喊什么方旅长,喊我方叔即可。” “方叔。”方雨婷喊出声又是泪崩,她母亲早逝,如今父亲又离她而去,留她孤苦伶仃的活在这世上。方存管的一句贴心话,多少给她丝温暖。 “让丫鬟带你先回房休息,别的事我们天明再说。” 方雨婷,一夜无眠。天刚刚亮的时候她就起来推开门窗,呼吸新鲜空气。她澎拜的心情渐渐平息下来,捋顺下思绪(自从她从报纸上看到被赵明昊附体的陈世襄在东华山被虎咬死,江瀚和也失去踪影。她去过他家找过几次都是大门紧锁着。 而附体于赵明昊的陈世襄也再没有见过,当然她也不会去赵府找他,陈世襄也没来她家找她甚至于连个口信都没有。 更让方雨婷奇怪的就是那夜的大火也是突然而至,不知是谁不小心点着火引发火灾还是有人纵火。如果是陈世襄找她的话,根本就不用在夜里派那么多八来拽她去赵府,只需白日派人来请就是。 那些人是谁?据说陈世襄也是经常出赵府办事,不过他在赵府到底过得怎么样?)方雨婷想呀想,想到方旅长派人喊她去吃早点的时候还是理不出一丝头绪。 蟹黄汤包,油条,豆浆,各类酱菜还有稀饭。可方雨婷却是拿着筷子无心下筷,随意拨了几下粥便是坐着等着方旅长他们用膳完。 这时,孙副官过来给方旅长送上报纸。 “孙副官,有什么新闻?” “方旅长,医院缺乏医护人员,与敌交战我军伤者住院治疗不少。” “孙副官,向司令反应情况。我们多向民众求助,多给点钱多招聘些医护人士不就好了么?又不是什么大事。”方旅长倒是不以为然的说道。 “方叔,我也可以去医院帮忙,我也学过医护。”方雨婷心想在家无聊的闲事,不如去找点事情好让自己忘却烦恼。 “行行行,孙副官你带方姑娘去医院,不过和院长说不许欺负她,不然的话我可对他不客气。方姑娘可是我的大侄女,不看僧面看佛面嘛。”方旅长笑呵呵的说着。 “我这就和方姑娘去见院长,要不方姑娘你去收拾一下东西。” “我什么都没有。”方雨婷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什么什么都没有,大侄女,我们可是你的亲人呀。谁敢惹你,你过来告诉我,我替你做主看我不打断他的腿才怪。”方旅长一脸的严肃说道。 “多谢方叔。”方雨婷说后跟着孙副官去领取些日常用品,便是出府邸直奔医院。 医院院长听到方雨婷是方旅长的大侄女,哪敢怠慢赶紧对着她说“方小姐,让护士长带你去熟悉一下医院的环境看看哪个工作你喜欢,你说。” “院长,你就叫我雨婷就好。什么工作最需要人,我就去做。” “好好好,雨婷你还是到处看看,工作嘛明日再说。不急不急。” “多谢院长,我这就去熟悉环境。”方雨婷就随着护士长去换上护士服在医院里各处走动。 “护士长,这里的病人都是军队的伤员?” “对对对,这是战时临时医院。方雨婷你新来乍到,你就去照顾那些轻伤或者伤愈即将出院的病人,好不好?”方旅长的大侄女,护士长可也不想得罪她于是客客气气的询问方雨婷的意见。 “你是护士长,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方雨婷挤出点微笑对着护士长说。 “那我带你住下,然后我们去各个病房看看,熟悉下环境。你先跟着比你先到医院的护士们学习几日,有什么不懂就尽管问她们。” 等安置好方雨婷住宿之后他们又回到医院里,护士长拿出些药装在盘子让方雨婷端着。 “好,多谢护士长。”方雨婷跟着护士长走入第一间病房。 “护士长,这是新来的护士小姐吗?这么漂亮,我要她给我换药!”一个伤员看到穿着护士装的方雨婷不禁高呼起来。 护士长敲了一下伤员的头笑着说道“她可是方旅长的大侄女,你还敢欺负她么?” “护士长你说到哪里去了?如此冒若天仙的护士小姐,我们怎么忍心惹她生气。嘿嘿,护士长我的肩膀又疼了,可不可以再住几天院。”伤员嬉皮笑脸地说着。 “不行不行,你明天就得出院。”护士长笑着说着。 “哈哈哈~”其他的伤员们都是笑开花,唯一那个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坐在墙角病床上的伤员低着头看着地,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 “江瀚和。怎么还是如此心事重重的样子,自从你来个医院还没看到你笑过。让我来看看你背上的伤是不是已经全愈,可以出院了。”护士长边说边往伤员走去。 “什么?他是江瀚和!”方雨婷也是惊讶的突口而出。 江瀚和听到方雨婷的惊叫声也是抬起头望了过来,惊诧的喊出声来“方雨婷!” 可是方雨婷看到站在她面前的江瀚和可是更是莫名其妙,眼前的人不是她的朋友江瀚和,而是附身于陈世襄的赵明昊! “赵少~陈世~,江瀚和你怎么会在这?”方雨婷不该喊他是赵少爷还是陈世襄,不过最终还是顺着护士长的叫法喊他为江瀚和。 第二十三章替名从军 “你怎么会在这里?”赵明昊惊奇的望着穿着护士服的方雨婷。 “你们相识啊。”护士长转身就去看护另外的伤员。 “他是我老乡。”方雨婷也是继续做事。 “对对对,老乡老乡。”赵明昊也是附合着。 “等我完事的时候我来找你。”方雨婷也知如今是工作时间,不能聊太久的私事。 等方雨婷踏出病房,伤员们羡慕的眼神可是齐刷刷看着赵明昊,取笑着他“江瀚和你小子艳福不浅呀,有个如此美丽的老相好。” “你们胡说什么!”赵明昊板着面孔说道,他不知道方雨婷会给他带来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开个玩笑也这么认真干嘛。”伤员们也只知道赵明昊是江瀚如,顺兹人。平时的江瀚和总是不苟言笑,也从不与人交谈,不过打起仗来却是英勇无畏, 赵明昊也不与他们相争,干脆就躺在病床上望着时不时往下掉着灰尘的天花板发呆。 方雨婷是方旅长的侄女,护士长也照顾着她。刚上班这几日护士长都亲自带着她上班,而她们今晚上的是夜班,离上班时间还长,护士长将方雨婷便让她回宿舍休息等着天黑。 方雨婷便是急急走去找赵明昊询问事情真相,为何大家喊他为江瀚和? “江瀚和,小美女找你了!”伤员们看到方雨婷便是大声对着赵明昊起哄着。 赵明昊也不理会伤员们的起哄,从病床上跳下来对着方雨婷说“我们到外面走走。” 赵明昊和方雨婷刚刚走出病房无人处,他们便是异口同声的问着对方。 “赵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方姑娘你又怎么在这!” “你不是被老虎吃掉,难道,难道受害的那个人是瀚和?”方雨婷猜到是如此结局,可她还是想从赵明昊嘴里说出真相。 赵明昊沉默许久,叹息着点了点头。 “天哪!”方雨婷立即感到天旋地转,脚步打绊着。 “你没事吧,方姑娘。”赵明昊上前扶着她的胳膊。 “没事,没事。瀚和他真的落入虎口了么?”方雨婷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下来。 “嗯。” 方雨婷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叹息着江瀚和尽朋友之情帮助陈世襄调换回元神,结果却是失去自己的生命。 “方姑娘你又怎么会在徽济城?”赵明昊岔开话题转移方雨婷的注意力。 “家破人亡,我来投奔方旅长。”方雨婷不停的抽啜着。 “对不住了,方姑娘。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赵明昊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她。(赵明昊爱整洁干净的少爷习惯还是没变,即使是战争时期手帕也是随身携带。 “当时赵府的人想抓我。”方雨婷平静下心情说道。 “谁?” “我不认识他,再说天又黑又在起火,混乱之间我也没有看清人。他们只是说赵少爷也就是陈世襄请我有急事到赵府去,推攘之中突然冷枪响起我看到父亲已经倒在血泊里。” “赵少爷,陈世襄为何要抓你,你确定是他不是别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抓我去赵府。对了,赵老爷过世你知不知道?” “知道,我知道,可是我却不能去尽孝。”此时赵明昊的眼里也噙着泪,不过他趁方雨婷不注意的时候用手迅速抹去眼角的泪水。 “那他们怎么喊你是江瀚和。”方雨婷也是换个话题,想让俩人的心情都不再那么沉重。 赵明昊回忆起当日的情景(当他俩躲避匪徒而四处藏身时。突然,如震天响的虎声吼起来,赵明昊差点被吓住,不过练过武的他还是反应敏捷,想都不想情急噌噌噌爬上附近那颗大树。 一道黑影掠过,赵明昊听到身后传来“啊”的声惨呼。 爬到树杆上的赵明昊看到逃跑不及的江瀚和被老虎扑到,挣扎着想站起来的江瀚和无济于事的用手推开抓过来的虎爪,可霎那间江瀚和便被虎爪重新击倒在地。 江瀚和的腿被老虎迅速叼住鲜血淋漓,赵明昊便是闭上眼睛不敢直视,任由江瀚和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江瀚和的惨叫声越来越弱直到消失,赵明昊偷偷睁眼看到老虎不知到哪去,地上只剩下江瀚和的残肢断臂。 赵明昊在树上四处张望,没有看到匪徒的踪迹。于是他便马上爬下树准备将江瀚和就地掩埋,可他的脚踢到江瀚和,看到江瀚和掉出的证件骤然间他又改变主意。 赵明昊拿起江瀚和的证件将陈世襄的证件扔到江瀚和的残肢旁,合掌叩首说道“对不住了兄弟,不能让你入土为安。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 虽说江瀚和是被虎所亡,可是冤头债主还是屏风寨土匪,没有他们的追杀也许江瀚和也能躲过虎的攻袭。赵明昊擦拭泪水,便从山坡的另端偷偷下山转到缙昌城。) “那你怎么会从军呢?”方雨婷心想着赵明昊习惯了公子哥的浪荡生活怎能受得了军队的艰辛。 “不然的话我还能干嘛?”赵明昊苦笑着继续回忆着往事(一穷二白的赵明昊走在缙昌城的街道,仅有的那些钱在翻山越岭的时候不知道掉落在何处。 饥肠辘辘的赵明昊也顾不上自己是少爷的身份,看到街旁的包子铺想拉下面子去讨个包子充饥。可是站在包子铺前,赵明昊涨红了脸还是说不出口乞讨个包子充饥。 掌柜看着赵明昊站在盛着包子的篾笼前,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热腾腾的包子却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掌柜也不说话伸手拿个包子递给赵明昊。 “多谢掌柜。”赵明昊也顾不上许多将包子直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吃起来。 “别噎着。”掌柜给赵明昊递上碗水又送上个包子给他。 “嗯嗯。”赵明昊三下五除二将包子和水下了肚,呼呼呼的吐着气对着掌柜说“滴水之恩,他日定会当涌泉相报。” “就两包子,还什么恩不恩的。我听小兄弟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怎么会流落到缙昌城?”掌柜看到赵明昊衣衫褴褛,可是从他的眼神看到却是不一样的坚毅,心想不是寻常人。 “战火纷飞,家破人亡流浪于此。多谢掌柜的包子。”赵明昊看到包子铺人来人往也不想耽搁掌柜的做生意,便要离去。 “你去哪里,小兄弟?”掌柜急急喊道。 “不知道。”赵明昊停下脚步,他不知道他将去何处。 “七十二军在征兵,小兄弟你为何不去试试?” “招兵处在哪里?”掌柜的话提醒了赵明昊,走投无路的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去当兵。 “就在街道拐角处,你往前走就能看到招兵处。”掌柜的手为赵明昊指明方向。 果然,赵明昊没走多远就看到前方人头攒动。乱世中,当兵也是个很好的选择,起码吃穿不愁。至于危险嘛,也许有枪在手的士兵比赤手空拳的平民们更有安全感。 “你叫什么名字?”副官斜了眼赵明昊问道。 “江瀚和。”赵明昊小心翼翼的递上江瀚和的证件。 “带江瀚和去二营炮兵连三排报道。”副官对着旁边的士兵说道。 捧着军服的赵明昊心想眼前的处境从军可能是最好的选择,等找到机会再回到顺兹城找陈世襄夺回自己赵府少爷的身份。 学会炮兵的各种技能对于赵明昊来说也是小事一桩,不出几日他对火炮的一切功能了如指掌,深得排长赏识。 不过赵明昊总是沉默寡言,也不与别人搭讪,除了训练之外没事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的抽着烟。 战争又开始,赵明昊随军出征。打仗时,忘却一切烦恼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赵明昊骁勇善战,总是冲在战斗的最前沿。 轰轰轰,敌军的炮火猛烈压得他们不能前进,炮兵们都躲在掩体不敢出来。轰的声又颗炮弹落在赵明昊身上旁,尘土溅满他全身。赵明昊抹去眼角边的尘对着排长说“我们再不还击,阵地会丢失!” “你跟我来,我们和他们拼了!”排长冲出掩体,将大炮对着敌方阵地轰去。敌方的炮弹不断的打在他们附近,可赵明昊他们却是毫无畏惧。赵明昊负责填充炮弹排片负责开炮,轰轰轰炮弹砸向敌军阵地。 “啊!”排长突然大叫一声倒下,赵明昊急忙跑去看究竟。 “别管我,你们继续开炮!”满脸都是血的排长艰难的挤出话来,头耷拉下来,死了。 “排长!”怒火冲天的赵明昊目测着敌军阵地的距离,将炮随着瞄准镜首先瞄准前方插着的两根小木棍,然后只是调整瞄准镜对准近的那根小木棍),最后再将炮随着移动瞄准远的小木棍。 炮兵们填上炮弹,轰轰声炮弹在敌军阵营里开花。敌方的炮火威力减弱,而我方炮火却是增强。士兵们士气高涨,冲过去攻占敌军阵地。 “哎呀。”一片弹片飞引赵明昊的肩膀,他大叫声摔倒在地。 虽说江瀚和平时都喜欢独处不理人,不过作战如此英勇士兵们还是很敬佩他。士兵急切问道“江瀚和,怎么样!” “没事,小伤。你们继续战斗!”江瀚和咬着牙说道。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