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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上刃痕和星光》


 楔子。三战与初识

在一片混沌里，他努力挣扎着，想要醒过来。精神却像是被什么束缚了一般，眼皮沉重无法睁开。半晌，迷蒙中感到一双软和的手轻轻的覆在他的手背上，圈住他紧攥的拳头，用记忆中温软的声音哄道：“不怕，小鼬，一切都结束了。”
闻言，宇智波鼬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是的，一切都结束了。这场持续多年的噩梦终于到达了要结束了。
不用再追究谁对谁错，不要再去想是善是恶，就将所有恩怨同罪恶一起埋骨入土。
而他宇智波鼬，从三岁的正式参战到此刻的战争结束，期待和平的意志促使他在战场上坚持了下来。直到三战结束的消息传来，那紧绷于脑海的弦猛然断裂，再无意志支撑的他瞬间跌落在旁边人的怀里里。
“安心睡一觉吧。”语罢，某人微凉的手掌抚上他的脸颊。最后，状似无奈的戳了戳他的额头。不轻不重，算得温柔。
“你啊……”明明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女人后面想说的话化作轻轻的一声叹息。
安心，睡上一觉？宇智波鼬想着，渐渐放下了警惕，沉沉入睡。
身旁这个女人名叫桔梗，是半年前他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不过半年，但他信她。
……
半年前的大雨夜，空中不时的电闪雷鸣。他被上方指派去回收有价值的尸体和忍具。来到已经被丢弃的战场，只剩下血水和死气。地上的一个个尸体，有敌国的，也有村子的。他漠然地处理着尸体，却见不远处躺着一人，白衣红裙不似普通忍者的打扮。好奇上前，正好见雷鸣的白光打在了她的脸上。
唰——此时雨水倾盆而落。冲刷去女子脸上的血污，露出了原本的模样。恬静、淡雅，清丽无双……竟然让他想到了“安详”一词。
不可思议的，在忍者大战中他居然会遇到这样一个充满……温柔气息没有丝毫杀意的人。
鬼使神差的，他救了她。也幸亏他是忍者，小小的身子撑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除了看着不和谐倒也没有什么。
宇智波鼬将她带到林子深处落脚的山洞里，更意外好心的将她肩膀上那道深深的伤口上的腐肉刮去，绑上干净的纱布。
就这样，安静地坐在一旁。
他为什么会救一个身负重伤又来路不明的人呢？
宇智波鼬自己也说不清楚。
*
她说，她叫桔梗。是一名普通的巫女，是一个本该死去却意外活着的巫女。
两个小时后，那个白衣绯裤的女人醒过来了。在鼬的质问下她全部都说了。
可是，鼬依然不理解这个女人所说的话。什么叫“本该死去却意外活着”？他打量着这个女人——拥有顶好的容貌和气质，绝对不会像她说的那样只是普通的巫女。
她没有查克拉，不是忍者，能力很奇怪，有些弱，但是可以自保。
这样他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
鼬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桔梗都处于晕乎乎的状态。
那个小孩子离开多久了？她揉揉眉心，想着，头疼欲裂。起身四处走走，出了小孩安置自己的山洞，发现不远处好像在打仗，一片狼藉。所有人穿着和那个小孩一样的忍装，只有她巫女装束踩着木屐仿佛异世而来格格不入。
倒塌的房屋，纵横的尸体倒也是以往战争中见得多了的。可那漫天的大火、洪水、雷电、风沙……是怎么回事？好似从其他世界召唤过来一样。
桔梗仔细瞧了瞧，发现那个孩子正拿着苦无和别人战斗。他看上去才三岁年龄左右，对手却站在巨大的怪物身上与他对峙。
“火遁·豪火球之术。”那个小孩的身边的男人双手摆出奇怪的姿势，这是桔梗看到的一个奇怪的法术，她以往村子里只有特殊的妖怪才会这样的术法。
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啊？她不禁回想小孩说的话——“现在正在三战，外面很危险，而这里，我也不会再来。”那个小孩没有留下姓名，只让她小心保护自己走了。
他说：“你的能力应该可以自保，再见。”
呵。她这个曾经被村民敬仰被妖怪畏惧的巫女如今只能自保了啊。
“唔。”右肩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女人回神，垂下眼帘，看着颈间的四魂之玉，眼底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不少，“犬夜叉……”思起那个名为犬夜叉的少年，心中又钝痛不止。她强压住心中那密密麻麻的细微疼痛，抽出背后的箭，没有丝毫犹豫地冲向那个人脚下的凶兽。
“哄。”凶兽变成白色烟雾，消失了。小孩惊奇，瞥了一眼发现之前救的女人神色晦暗不明，却未去理会。
那场打斗，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直到那孩子的族兄来了才算结束。
“你跟着我吧！”他对她说。
他身边的两人觉得不妥，轻喝：“鼬！”
桔梗看他小小脸蛋上，一派认真和虔诚。突然蹲下捏了捏他的脸，笑言：“好啊。”她向来喜欢小孩子，此番动作也只是习惯。
不曾想那孩子轻轻推开了她说：“我是你的上司，不许动手动脚。”
桔梗愣，随即道：“好。”



 第一章。生命与永恒

当三战结束的消息传来以后，他终于抵不住巨大的精神压力睡去。昏昏沉沉间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宇智波鼬睁开双目醒来之时，看到的是家里房间的样子。半年未归，房间倒是和之前一样干干净净，只有心境再也不同那时了。
真正经历过战争的人，有着和平常人不同的气质。无论是淡看生死的了然还是冷冽逼人的戾气，总归是不一样的。
“你醒了？”他闻声望去，依旧是那白衣绯裤装束的某人端着盘子站在门口。起身，问，“我睡多久了？”
桔梗算了算日子，道：“三天吧。”她走到男孩床边，倒了一杯清水递给他：“渴么，多喝些水。”
“父亲送我回来的？”桔梗抬眉看他一眼，声音不冷不淡倒教人分不出情绪来：“我背你回来的。”
宇智波鼬：……
虽然这些年她一直以姐姐的模样自居，并且有事没事爱抱他背他摸他的脑袋，但是他依旧没有习惯啊。
“……家里还有谁吗？”半晌过后，宇智波鼬又问。
“只有我们。”他小小年纪却早熟得很，，和桔梗这个寡言的“花季少女”倒是很搭。这么一会儿，两人一问一答绝不多说半句废话，
宇智波鼬：“……”小男孩久久未言，本就是不爱说话的性子，若不是刚刚醒来也断不会问这么多。
桔梗看着又缩回去闷在被窝里的男孩，不禁莞尔：“下午是三战英雄的祭礼，你去吗？”
祭礼啊……宇智波鼬想起了那半年在他身旁相继死去的战友和族人，哪怕他生性寡淡，胸口也有一口郁气难抒。
记忆中的那些人，有他的长辈，平日里会慈祥地拿着糖丸子逗他，有他的玩伴，曾为他更受老师欢迎而闷闷不乐。
“……”　长久的沉默，桔梗都以为他睡了的时候，才听他闷闷地道：“去啊。
*
何为生命？生命不是永恒的，是会消逝的。
祭礼过后，宇智波鼬还留在墓园，正好遇到那个曾是木叶三忍的叛忍——大蛇丸。他的一番“疯”话细细琢磨起来，倒教人糊涂起来了。
宇智波鼬看着阴邪的男人从英雄墓园离开，想起方才看到那个有名的医忍少女和木叶村闻名的天才少年卡卡西在墓碑前争执的悲痛模样，眼里尽是茫然。大蛇丸的话依旧在耳畔回旋，他指的生命，是什么？
是什么？他想不通。
直到纵身跳下山崖的那刻，电光火石间，他抽出腰间的苦无插入崖壁之中，借着一次又一次的阻力缓解降落的速度。
“犬夜叉……为什么……”
“小枫，代替我……活下去……”
想起了那个少女刚被他捡回来还奄奄一息却在挣扎着活下来时想要说的话。
宇智波鼬好像明白了一些些——
生命，想要被拯救。
“是人都会想要活着吧。”他回想着刚刚自己本能的救生行为，呢喃道。
有些气虚的他倚在石壁上，看着天空盘旋的乌鸦，思绪渐渐拉长，直至被少女不相干的事情占领。想起少女偶尔落寞的模样，想起她曾和自己说过的，她曾用尽一切来守护，包括生命。
村子，比生命还有重要吗？
与其说是村子，倒不如说是守护与信念吧。
这对于那个女人来说，是永恒的吧。
“小鼬。”乌鸦被这一声女子的轻唤惊飞，离开了他的手背。宇智波鼬无奈地寻声望去，是桔梗。白衣绯裤，持弓负箭。
她貌似来得有些急促，发丝被汗打湿，一小撮的黏在脸上。桔梗微微皱眉：“你突然不见了。我放心不下……”
鼬知道她的性子，也不知是不是桔梗在火之国举目无亲只认识他的缘故，她很喜欢跟在自己的身后，还总是对他说，“小鼬，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至于，是否像那故人，他不做深究，自然而然的走过去，小手握住她的食指，轻轻说：“走吧。”
这是这半年养成的习惯。短短半年，就已经改不掉了。
桔梗微微俯身戳了戳他的额头，笑得温婉：“下次不许乱走。”
她总是把他当做小孩子！鼬无语，却不想多计较，只是懒懒地说：“下次不许叫我小鼬。”
他说着，空出来的一只小手捂着额头，唔，有点凉。她的体温总是凉凉的，虽然很舒服，但教人心疼。哪有人的体温，是凉的呢？
话说，值得一提的是，桔梗曾说过，“戳额头”也是她那个故人在她小时候经常对她做的事情呢。鼬的思绪又渐渐飘远……
故人，故人。也不知道她那个故人到底是谁。
鼬想着，被桔梗牵着一道离开了。
……
——下次不许叫我小鼬。
他随口一提。
——好。
她随口敷衍。
她不会改，而他也不在意。



 第二章。依赖与密遁

夜晚，月光如水，宇智波宅院里静谧得只剩下几声蛙鸣。鼬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睡，盯着洁白的天花板便会想起一直困惑自己的问题——何为生命。烦躁不已的他翻身侧卧着却不自觉地被睡在地上的那个女人吸引。
她一手枕着脸一手放于胸前，淡淡的月光打在柔和秀美的脸上。
桔梗很美，这结论早在他初遇她的时候便已得出。
宇智波鼬年纪虽小，但也能分得美丑。在他心里，哪怕不喜欢桔梗，也会想：如桔梗一样风华绝代的女子，算美。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美丽拥有不俗实力的女子总爱赖在他的身边。就像此刻，宁愿席地而睡也不愿同他分开。这样的依赖教他觉得万分不真实。
下午他同她回家的路上，那个女人便顺嘴提起了自己的母亲。母亲在他和父亲出征以后便发现有了身孕，直到三战结束才将消息传来，八个月的时间使得母亲的肚子高高隆起。女人的眼睛里充满着欣喜，她说：“我们那个村子，每个生命的降生都让人万分期待。”
桔梗说这话的时候，满目温柔与认真，她告诉他，生命值得期待。
“那桔梗，你为什么不离开……”我呢？他鼬生于木村宇智波一族，生命在他们的手上极为渺小、不起眼和脆弱。这不是违背了桔梗你所认为的生命贵重嘛？鼬这样问，他还记得下午将此话问出口时心中微微泛起的苦涩。
桔梗被他的问题问住了，随即轻笑起来：“以前的我总是为了守护村子守护美好的生命而活，那样太累了。”
“现在只想和小鼬好好生活呢。”大抵是太过眷恋在这个男孩身边的感受了吧，除了在思念起那个少年时心还会隐隐作痛之外再无其他涟漪了。许是自己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鼬的缘故吧，她桔梗真的是格外眷恋依赖他。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宇智波鼬，总是爱牵着他的手会不顾一切地保护他。
若不是鼬年岁小上桔梗十二、三岁，旁人要不经怀疑了，这个名为桔梗的女人是不是喜欢宇智波家的小孩了。
“我有个妹妹叫枫，那时的我没能保护她。”鼬也有过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可桔梗也向他解释过她的行为，“不自觉地守护你，也许是想弥补些什么吧。”
宇智波鼬却不太信这个女人的说辞。这个女人总会有莫名其妙的悲伤，好像世间有许许多多的事情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与他的『思考生死意义』不同，她是真正经历过生与死。那——又是什么让她在一个女子最美好的年龄死去的呢？
宇智波鼬静静地盯着桔梗的睡颜，突然起身，悄悄往外边院子里走去。其实，他的心情已经很明了了。鼬在意桔梗，不是因为喜欢，而是桔梗曾和他同生死，共悲喜。
鼬来到宇智波家的藏书阁，轻轻推门进去。她找寻了很久，指尖在一本本书名上划过。最终停留在了一本书上，稍作犹豫地抽出来。
……
“小鼬，你觉得我像一个人类吗？没有温度，不会疼痛，比起那时候的我更加不像人类了。”
“小鼬，在你们忍者中，我就是个异类吧。”
“小鼬，不要背叛我。”
桔梗总是喃喃自语着什么。她好像被人背叛过，她好像被人孤立过，她好像活得很累很累。桔梗她啊……身上温柔使人舒心强大使人安定的气质，让他体会到了绵软却永不断缺的生命力。宛如暮夏里盛开的桔梗花一般，小小的，淡淡的，沁人心脾。他宇智波鼬不知道桔梗以前的十八岁是怎么样的，但他希望在他身边的桔梗能过像十八岁女孩一样过快乐的生活。
仅此而已。
宇智波小孩看着书名，轻喃。
“密遁·掳获女孩芳心的一百零八招。”
“应该，差不多吧。”



 第三章。前世与故人

小孩的步伐轻轻，悄悄地从女子的身侧走过。打开屋门的声音也是小心翼翼的，很显然，是不想惊扰她的休息。当脚步渐渐远去，侧卧在地上浅眠的女子蓦然睁开了眼睛，月光清冷映在她淡漠的脸庞上。
桔梗看着房间一角，空旷寂静却未觉害怕，只是有些好奇这么晚了宇智波鼬要去哪儿。
这里总归是他的家，不会危险到哪里去。哪怕心知是这个道理，却还是他未归她无法安然入睡。十八年都是独来独往的生活，早早习惯了形单影只的生活。没想到的却是不过半年时间，她就习惯了那个小孩的陪伴。
宇智波鼬是她初来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
“你醒了。”那时，他才四岁不足。坐在她的身边，篝火照映他稚嫩的脸庞。
桔梗缓缓起身，明明已是深夜，脑子却意外清醒。她立于庭院里，浴着月光听着虫鸣，右肩上的旧伤在密密麻麻地痛着，她本就是已死之人，不知因何而活着，哪里还会疼痛呢？不过是心魔困扰，前世纷纷扰扰的记忆又袭上心头，教人觉得疼罢了。
——桔梗你这女人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记忆中那个白发红袍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她曾问他自己是否像个人类，他没有认真回答，但是他曾答应过会让她像个普通女人一样活着。他没有做到，下手毫不留情，捏碎了送给她的红妆，攻击她守护的村子，最终被她封印一同沉睡。昔日美好，只剩下胸口的一道疤痕。
——桔梗，你是我所见天赋最强的巫女，请你替我好好守护大家。
存在于记忆里类似于这样的话数也数不清，她的过去是这样可悲，她为了这些话被奉做守护者，失去同龄人该有的鲜活，可最后却因为自己的心软让半妖侵入了村子伤害了所有……
太可悲了不是吗。
桔梗闭目沉浸在月光的沐浴下，自她死后来到异世已有半年未曾细想过去的事情了，本以为自己放下了遗忘了，如今想起……呵……
……
——我叫宇智波鼬，请多指教。
村子不远处的森林里，尚且年幼的她放下了手里的弓箭，被一抹阴影拦去了去路。她疑惑，抬头望去——二十来岁穿着黑色劲衣忍装的男人笑着对他说，我叫宇智波鼬，请多指教，小桔梗。
……
桔梗猛地挣脱回忆，眼里尽是迷茫，她的过去里怎么会有宇智波鼬呢？
她能清楚地分辨此是异世，拥有查克拉的异世。她从未来过这个世界，又怎么会和鼬相识。更何况，是年少的自己和多年以后的他呢。
看来是平时和小鼬相处的多了，虚虚实实竟也分不清是真是假了。桔梗这样解释想。而且比起是否相识更重要的是……
在这个世界，她不是忍者，没有查克拉。灵力在这个世界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过往知识也有很多同这个世界不一样。
她该改变，学些什么。最后不再需要跟在小鼬的身后。
曾经，她想成为一个普通的女人。到了这个世界真正成为普通女人的时候，又感受到了许多的无力。
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的无可奈何，被保护在他人身后的无可奈何。
这一世，若有可能，她毋须像前世一样守护村民和大家。她只需要变得强大，保护自己。像保护小枫一样保护小鼬，保护那唯一几个自己在意的亲人、朋友。
这样，已经足够。
这一世，她已不在是圣人。她可以小小地贪心，可以小小地自私一下，也可以小小地追求一下自己的幸福了吧。
想着，桔梗不禁微笑起来。闭上的双目，眉梢也能看出她从内而发的喜悦。
可真的是这样吗？命运从来不会多眷顾她，这一次，会给她多少幸福呢？
*
宇智波鼬从书阁回来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月亮悄悄隐去，夜幕里泛着点点星光。
那个女人站在庭院的花丛中央，双目合上头微仰。头发不像平日里拢在脑后用一条白丝带系着，而是如瀑布散开披至腰间。夜灯的光透过的雾包围着白衣绯裤的女人，像是朦朦胧胧地掩上轻纱。
宇智波鼬不自觉压住心脏传来的悸动和不安——桔梗啊桔梗，如此神秘的桔梗，已那样强势的态度挤进他人生的桔梗啊，竟让他开始害怕失去。
“小鼬？”感觉有人的来到，桔梗睁开了眼向视线投来处望去。
等了宇智波鼬半个多时辰的桔梗看到男孩小小的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声音柔和又温婉：“你回来啦。”
“你在这儿等了多久？”
傻瓜，宇智波鼬暗骂，对她挥了挥手。
“怎么了？”桔梗看到鼬的动作，不解问。鼬淡淡道：“蹲下来些。”
“嗯？不舒服吗？”桔梗单膝跪着，检查检查鼬的双手双臂，没有受伤，检查检查胳膊屁股……
“你干什么！”
鼬虽然只有五岁，但怎么能容许一个女人对他上下其手还想摸他的屁股……他本来也只是想看看她在院子里冻了这么久有没有事来着。
桔梗看男孩满脸通红，抬手探上了他的额头，自言自语着：“脸这么红，是发烧了吗？”
“我没事。”鼬终于忍无可忍，伸出手指戳戳眼前女人的额头，就如同这女人平时点他额头一样，说，“只是你以后别等我了。”
桔梗还未反应过来，鼬看她这一副呆呆的模样心想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他一顿，接着道：“早点睡吧。我……以后早点回来。”
我以后早点回来……
“……嗯，”
桔梗还是愣愣的，宇智波鼬有些无语，拉起她的袖子打算往屋子里走。
拉不动，鼬疑惑回头。只见桔梗捂着他方才手指点的额头一处，幽幽道：“小鼬，你好像我曾经的故人啊……”
我们……你……前世是否也在我的那个世界……
我们前世是否还是熟识？



 第四章。学习与入梦

七天后，是宇智波鼬参加族里培训的日子。他的年龄还不足以去木叶小学学习，可这一身惊人天赋族里长辈也不想耽误，便私下集结了几个在三战里表现出色的宇智波幼童进行简单的手里剑训练。
而这一天，他的父亲要陪母亲去医院做孕检。宇智波鼬本想一个人去上学的，可桔梗非要送他一段路。
鼬总觉得有些别扭，来集训的小孩都是参加过战争不像平常小孩一样离了父母会哭哭啼啼，这女人非要跟着他来倒让他觉得自己还没断奶似的。
“小鼬，好了吗？”白衣绯裤的女人倚在他家门口，提着他中午的便当，冲着屋里轻唤。
宇智波鼬迅速地穿好鞋子蹬了蹬脚，回道：“好了。”提上一旁柜子上的书包，小步跑到桔梗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桔梗的手说：“走吧。”
路上。
“小鼬不紧张吗？”桔梗找了个话题聊。
宇智波鼬摇摇头。桔梗眼底突闪羡艳，她从小跟随师傅独自训练，哪有什么学堂生涯。
“桔梗，”快到学校了，沉默了一路的鼬终于向一旁人儿开口，“你不要乱走，无聊可以找我妈妈，她一定会很乐意和你聊天的。”
桔梗闻言微愣，反应过来后不禁莞尔，忍不住蹲下伸手捏捏某人的脸颊道：“你关心我呀小鼬。”这女人……说好的温柔内向呢？
鼬无语，觉得自己不该多嘴说这句话，于是向桔梗挥了挥手：“我进去了。”
桔梗看着小孩的背影，却见他突然停下，不解：“怎么了小鼬？”
“你下午有空吗？”他问，也不听女人回答，继续道“下午四点，家后山，陪我训练吧。”
桔梗一楞，也没深究，答应了。她是该学学这个世界的东西了。
下午。宇智波大宅。后山深林。
黑发黑眸的小孩一身黑衣黑裤，他的指缝间夹着三把远大于他手掌的苦无，目光直视远处挂在树上的红靶。女人素衣绯裤的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看着小孩的一举一动。
“咻咻咻——”三声微响过，桔梗这才把自己的视线从鼬的身上移开。望向靶子，两支正中红心，一支稍微偏离了。“这和弓箭类似，难不倒我的。”她走到他的身边说。
鼬抬眼看着女子姣好的面容，这才想起她在战场上次次箭无虚发的样子。想来像类似苦无这样的投掷类忍术是难不倒她的。心底为自己的粗心大意微恼，然嘴上依旧逞强道：“苦无和射箭到底有些差距，还是要多练。”
桔梗：“……”
半晌。鼬想着缓解下尴尬，又道：“嗯，不如教你体术吧？”
体术？桔梗微微蹙眉，她略有了解，这个世界就有忍术幻术体术之分。前两者皆需要天赋或者所谓查克拉，唯有体术是她可以学而正好缺的。
如此想来，极好啊。
“那么，谢谢小鼬了。”桔梗两眼弯弯，眉梢藏着的是那个世界没有的喜悦和轻松快活。
唔……鼬看着女人的笑容，微红了脸。果然，好看的女人啊……
都是妖精……
*
昨夜看的密遁书里有言，若是想和女孩子的关系突飞猛进，那便有一办法——就是教她体术。
体术与忍术幻术不同，大都都是近战时使用的。那么一定的，什么搂搂腰啊碰碰胳膊肩膀就是必不可少的了。
然而，书到底只是书。践起来，和理论有一定差距。
所谓的搂搂抱抱，一点也不适合他这个矮了女孩三个头的看似冷淡骨子里却极容易对着女人害羞的小男孩。
“呼。”有些挫败的宇智波鼬看着不远处对着木桩独自练习的女人轻吁一口气。
女人一改平时温婉的模样，宽大的袖口一圈一圈绑得牢牢，青丝被白绸高高束起，干净利落。
开始有点像女忍者的样子了。宇智波鼬想着，再看看女人年年如一日的着装蹙眉。
这么多日子来……她有换过衣服吗？像桔梗这样好看的女人要是肯好好打扮……唉……宇智波的人怎么可以如此寒酸，不行不行，等下次有了空闲就带她去买衣服。
小男孩不着边际地想着，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恍然间暮色晚，桔梗轻笑地戳戳睡着了的人儿的额头，道：“醒来了小鼬。”鼬迷迷糊糊地眨了眨双眼，“唔”一声翻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噗。桔梗忍不住地轻笑，这显然没有清醒的模样，怎么会睡得如此深呢？大战刚结束时也没有那么迷糊啊。
桔梗不知道，此时此刻给宇智波鼬的那样岁月安稳的感觉是自小游走于战争和杀戮间的他最渴求的。
乱世结束，动荡已停。如今可以伴在重要的人的身边，自然睡也会睡得更安稳。
桔梗拿他没办法，自己又练了一下午双臂无力抱他，只好缓缓坐在了他的身边。
男孩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气息，脑袋不自觉的往桔梗的臂膀上倚去。
桔梗一愣，无奈地摇摇头：“出了不少的汗，你也不嫌难闻。”
男孩支吾了一声，不语。
桔梗轻笑，瞌上双眼，倚在男孩的小脑袋瓜上，进入了浅眠。



 第五章。梦境与佐助

梦境虽浅，但比前些日子做到的梦要清晰得多，桔梗觉得自己恍惚间回到了往昔岁月。在认识了那个白发红衣的少年以后，她如愿的抛去了高高在上的巫女大人身份，过上了最为向往的普通女人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只是，这梦寐以求的梦境出现时候，她竟然显得有些落寞起来。有些怀念起那个忍者的世界，那个名为宇智波鼬的男孩。
区区半年的时间里，他便成为了桔梗最在意的人。很神奇是吧，她这样简单的在意一个人，甚至超越了她深爱的犬夜叉。在桔梗心里，他明明只是个孩子，却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故意惹他急躁生气。
而记忆里好似也有这样的一个人，不过二十岁的年龄，声音好似宇智波鼬，没有那个男孩的稚嫩，比男孩平时的声音少了一份傲气淡然多了一些久别重逢的欣喜和温柔。他伸出两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叹一声：“原来这就是小时候的你啊，桔梗。”
可当桔梗努力的想看清这个男子的时候，最后显现的面孔却是小鼬稚嫩的脸孔……
唉……桔梗一声长叹，记忆中的虚虚实实，也无所谓了。他宇智波鼬生于动乱，救她一命，桔梗便抛弃昔日梦想成为守护他身边的刀剑；处于安乐，教她学识，桔梗便捡起昔日所学想成为数一数二的巫女。宇智波鼬啊，是木叶古老强大一族的天才儿童。她知道，他的未来不会简单。有他在的桔梗人生，注定跌宕起伏不再平凡。
可是那又能怎样呢，世间总有那么一个人，他就是你的梦想。她桔梗以前的梦想是村子，现在的梦想是鼬。
无关爱情，只为守护。
……
当桔梗从梦里醒来，发现男孩早已端坐在一旁。也不知是不是刚清醒过来神智的缘故，她竟然觉得小鼬的神色有些晦暗。
“醒了就走吧。”宇智波鼬一如既往，向她伸出了手。桔梗微微一笑，定是自己想多了的缘故，小鼬怎么会用初见时的防备来看她呢？
她不再多想，牵起男孩的手，浅笑道：“回家吧。”
“嗯。”鼬应道。
两人不再讲话，暮光洒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桔梗和鼬一路上各怀心思，只是一人在思考今晚的晚餐该做些什么一人在思考下午做的那个……奇异的梦。
鼬抬头望着身侧美丽的巫女，梦中的她只是个五六岁的幼童。因为师傅的训练太严格而有些委屈和烦躁的小姑娘。
那是另一个世界，是他宇智波鼬在二十多岁死后去往的一个世界。　“你是谁？”只见幼时的小桔梗抬头问他——二十岁黑衣黑袍的他。
——我叫宇智波鼬，请多多指教，桔梗。
不过简单的一句自我介绍，仿佛跨越了几十年岁月一般，仿佛旧友重逢一般让他心悸。
“你到底是谁啊桔梗。”宇智波鼬呢喃，他早猜到了桔梗的与众不同，却不曾想桔梗原来早早就和他有了关系。
桔梗听到身旁的小人一声支吾，随口一问：“怎么了？”
宇智波鼬摇摇头，心里暗暗发誓。他鼬，虽然不知你桔梗是如何死后来到我的世界。但是既然我拥有前往你的世界的那个可能，那我就不会让你死了，桔梗。
生命即守护。这是鼬遇到桔梗后明白的道理。
在鼬的短短四五年里，想要守护的人和东西屈指可数。
桔梗，便是屈指可数的其一。
鼬这样想着，却忽略了一点——若桔梗不死，又怎会和他相遇呢？
*
往后时间里，日子一天天地都是相似的——早上起来跟着鼬的妈妈学习用稍现代的方式做早餐，然后再送小鼬去族里特训。小鼬上学时期，无事情可干便和鼬的妈妈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或者上街去逛一逛。
这样的生活听起来有些平凡乏味，但是却是桔梗最喜欢的。
“美琴桑，那我先回家把衣物带过来吧。”桔梗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问产后有些虚弱却依旧温婉美丽的年轻妈妈，轻声询问。
宇智波美琴怀里抱着新生儿对着姑娘点点头，微笑道：“麻烦桔梗小姐了。”
桔梗淡笑，对着女人点点头：“那就麻烦日向夫人先照看一会儿了。”宇智波美琴离预产期早了十天，这时候的鼬才刚刚下课，她的丈夫富岳也在族里处理事务说是马上就到。
虽然看日向家和宇智波家没多大交集，但是美琴和那日向分家的夫人私交不错。那日向夫人也在半年前产下了长子，如今怕美琴在医院无聊，便特地过来陪人家解解闷，说道说道当妈妈的经验。
日向夫人也是很温柔的人，看着桔梗离去的背影轻声对宇智波美琴说：“真是个好姑娘。”
“是啊。”　这个跟着小鼬回来的姑娘不但好看还气质温柔。
如果不是年长她家孩子十岁左右，她真的好想让这个姑娘成为宇智波家的人啊。
美琴想。
当鼬和桔梗赶到医院的时候，日向夫人已经离开了。宇智波富岳刚来不久，虽然不是第一次成为父亲了，但看着襁褓里的孩子依然激动。
“辛苦你了。”他说。
美琴摇摇头，微笑：“给他起个名字吧。”
“就叫……”
宇智波鼬看着父亲母亲身上散发出来的平和的气息，看着刚降生的弟弟，心情复杂难以解释……
是开心嘛……
不，比起开心，他更多的是期待。
对新生命，对他宇智波鼬的弟弟的期待。
“鼬，你的父亲给你弟弟取得名字……”
是木叶村一个英雄前辈的名字，包含了富岳对他的期待。
宇智波佐助，让他知道——生命值得期待。



 第六章。村子与家族

佐助诞生后的一个月里，宇智波鼬发现自己的父亲更加忙了，根本没有时间陪刚刚生产的母亲。对此，鼬有些不满，在家里对着正在做饭的桔梗发着牢骚。
桔梗将汤菜装在饭盒里提了提，看向一旁还在闷闷不乐的男孩，轻言：“走吧，去看美琴桑了。”鼬点点头，走到门关乖巧等着，却见到三五族人从家中走出来，个个神情愤懑。而他的父亲在一旁脸色晦暗也不知在想什么。
“族长，人柱力马上要生了，四代却不让我们去……”  
“明显就是不信任我们宇智波！”
大抵是没觉得不远处的小孩有这样的听力，能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话语间也没个忌讳，鼬不禁奇怪：这是……怎么了？
桔梗出门的时候看着小男孩倚在门框上也不知道想什么，暗叹：小小年纪，心思这么多，也没个小孩子样，不知道和谁学的。
“走了，思考家。”桔梗拍拍他的脑袋，边走边嘲笑道。
喂！鼬气闷，又不像平常小孩那样跳脚，小跑追了上去，牵住了桔梗空出来的一只手。
哎，你说宇智波家的这个姑娘到底什么来头啊。一旁路过的红发女子扯住自家丈夫的衣袖，悄悄八卦道。波风水门看着妻子挺着大肚子“活泼”的模样有些无语，但还是如实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她：“是宇智波富岳的儿子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一个普通女人。”
“你骗我？”玖辛奈不信，“看她这气度不像是一个普通女人。”
莫名其妙出现在宇智波族里的女人，别说他了，就是宇智波的人也调查过。但是结果就是显示查不出任何来历，虽然有一身好箭术，但也不会任何忍术。
“……”水门想着自己调查的结果，想要反驳又不太敢，急忙转移了话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今天的小鸣人有踹你吗？”鸣人，是他的老师三忍之一自来也为他们未出世的孩子起的。
“？你别想转移话题！”
“……”
两夫妻闹着闹着便走回了自己家，而家门口一干人显然等了很久。“水门大人。”其中一个人上前复命，“这是族里能找出来所有会木遁的忍者了。”水门看到门口的寥寥数人，暗叹一口气先叫属下安顿他们。
玖辛奈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尽管三代大人为他们夫妻安排了结界高手和暗部的人防止他人破坏，但他还是不放心。按理说对于九尾封印松动，宇智波一族的人才是最有办法压制的。但是木叶高层并没有回应他的建议，毕竟自木叶警卫队建立宇智波一族的声望越来越重，暗地里的动作也越来越多。
“别担心啦，”玖辛奈扑哧一笑，安慰他，“到时候琵琶湖大人也会守在我身边，你别整天皱着眉头的，笑一个~”
水门：……玖辛奈……九尾封印松动有多危险，她身为人柱力，怕是最清楚的那个。
嗯！水门不再多想，对着妻子露出了一贯的笑容。若是这样她能放心些，他便如她所愿。
*
佐助两个月大的时候，富岳也越来越忙，一般时候都是桔梗和鼬陪着美琴抱着佐助逛逛街散散心。
刚巧出门的时候便遇见了快要临产的玖辛奈，美丽张扬的红发远远的就让人瞧见了她。美琴上去打了个招呼，两人在三战以后便很少见面了，寒暄起来倒也是停不下来。
“她是？”桔梗坐在不远处的摊子上，有些好奇问。鼬咽下嘴里的丸子，回道：“漩涡玖辛奈大人。是四代目大人的妻子。”
桔梗点了点头，四代目大人就是那个三战里的“黄色闪光”吧，是个很温柔很有感染力的男人。没想到他的妻子看上去是那样明媚漂亮、张扬活力，仿佛充满了力量和生机……唔，这样的形容词好像不太对吧。桔梗想得有些不着边际了。
宇智波鼬见桔梗没有继续“八卦”下去，便低头专心致志地吃着自己的丸子。
四代目大人和他妻子的事情他不太清楚，可是最近族里的人在家里进进出出，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宇智波现在还太小，不明白族里的事情。可也就是因为他不过三四岁年纪，族人找父亲商谈事情的时候也不会避讳他。可宇智波鼬天生聪慧，在这一个月的谈话里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族人对村子的不满。
他们宇智波一族好像被木叶的高层……放逐了……
唉。
他是宇智波一族的人，自然爱着宇智波一族。但他也爱这个平凡的村子。
唔。桔梗看着面前的小男孩吃着东西又开始神游了，叹一声：真是，没个孩子样。



 第七章。牺牲与猜忌

是夜。嘈杂声越来越大，吵得向来浅眠的桔梗怎么也无法入睡。家里的男人早已去了村子事务处，只有美琴和桔梗却留了下来照顾孩子。
鼬赶到的时候，美琴刚刚把佐助托付给了桔梗，并且请求她照顾好鼬和佐助。桔梗望着女人的背影，这是她在宇智波家第一次见美琴跟随丈夫参与村子的事务吧……桔梗看见鼬向她伸出了手，便知道他想要看看弟弟，把佐助交给鼬以后，她随着鼬坐到了他的身边木板上，轻声问：“出大事了吗？”鼬怀里抱着两个月大的小佐助，侧头看着她，安慰道：“不用怕，我会保护你和佐助的。”
桔梗“嗯”了一声，坐在小男孩的身侧，陪他度过这夜晚。顺着男孩的目光抬眼望到了不太寻常的天空，那圆月被夜色衬托的格外亮，上面的倒影也格外清晰。
“那……是……”怪物出现在村子外的不远处，而宇智波家因为远离了木叶中心此刻看那怪物也看得万分清楚——形状如狐，却有九尾。
“是……尾兽。”鼬曾经在书上了解过这种生物，月亮上倒映着九条尾巴，必然不会是普通生物可以有的。虽不知道据说被封印在各个村子里的尾兽为何会出现在离村子这样近的地方，但仔细想之前族人说的话心里也隐隐约约有了数。他虽然不懂大人的世界，但向来敏感的他面对族人时还是感受到他们“气量”一直被试探——宇智波越来越不被重视，族人的怨气越来越重，底线就快要被打破了。
桔梗在这个世界也曾翻阅过许多忍者相关的书籍，虽然关于尾兽的故事寥寥无几，但是在忍者历史上每一次出现都掀起了腥风血雨。向来和平宁静的木叶村要被打破了嘛？她这样猜想着，大抵不会猜到有人会用生命去封印九尾来守护村子……
这一夜的桔梗和鼬安静的坐在屋檐下，度过了这漫长不平稳的一夜。
这一夜的木叶注定了不平静。那个受村民敬仰的男人为了对抗妖兽身体达到了极限却还要施展禁术，而那个拥有美丽红发的女子身为人柱力也有了仅存的查克拉将其封印。他们的孩子在今夜诞生，他们也在今夜牺牲。对孩子诉说的爱意，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四代的死亡带来的悲伤蔓延了整个村子，退役的三代目大人安葬了同样在此役死去的妻子后临危受命重新接管了火影之位。
木叶村的动荡却影响不了愤懑的宇智波一族，他们更认为若不是木叶高层怀疑他们对木叶的忠诚阻止了他们对九尾的封印行动，就根本不会造成这样的悲剧。
*
“尾兽，历史上只有初代大人和宇智波前任首领能将其制服。”桔梗翻阅着忍者的传记，鼬难得没有去特训坐在她的身边撑着脑袋发呆，“后来，能驱使控制尾兽之力的只有木遁和写轮眼……木遁由初代火影所开发的秘术，具有远超其他忍术型血继限界的力量…写轮眼则是一种特殊的瞳术……”
瞳术嘛……
“喂喂！”鼬突然觉得周身的气息一变，回神过来发现眼前该死的女人居然将面颊贴在他的额前，死死的盯着他的双目，鼬大声道，脸颊泛起了薄红，“你这女人为什么突然……”
桔梗指了指书上的写轮眼，说：“宇智波一族特有的血继限界，小鼬你的写轮眼呢，给我看看。”
“……笨蛋！”鼬无语，“我还没开眼呢！”
开眼？那是什么。桔梗有些好奇。
“需要通过强烈情绪刺激才能开眼并且可以不断进化。”大人们是这样说的，可是究竟要怎么开眼，他个四五岁小孩子到底也是不懂的。一个多月的时间，村子里走出了九尾所带来的低迷气息。可鼬也听说再过两天他们宇智波一族又将搬离原来的家，前往离村子更边缘的地方。
他的族人不满木叶高层，木叶高层又何尝不是开始怀疑宇智波一族了呢？先不说九尾的力量只有木遁和写轮眼才能驱使，在那夜幸存下来的忍者们皆说有个名为宇智波斑的面具男破坏了玖辛奈的生产，杀害三代之妻……
宇智波斑……一个顶着宇智波名头的男人，一个早该死去的男人，尽管他早已被族人“驱逐”离开了村子和家族，但是他在木叶人的眼里终究是宇智波的人……
宇智波被猜忌，便显得理所当然了。



 第八章。日常与过年

桔梗看眼前的小孩子眉眼里的惆怅，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轻笑：“好不容易有个假期，何必愁了自己。”聪明的小孩子纵然讨喜，可到底还是慧极必伤，小小年纪便思虑这么多，也不知道像小鼬这般未来会如何呢。
宇智波鼬唔了一声，轻哼，她才不会懂宇智波的想法呢！
“好啦，我们该回去啦，你妈妈吩咐要的东西我们还没买呢。”桔梗提醒他，过两天便是新年了。在家照顾佐助的美琴桑没空出来采买，列了一大张纸托付给桔梗和鼬，有当天吃的食物和衣物，有去新家准备的器具，嗯，还标了几家比较出名的神社准备一一为家人祈福呢。
小男孩应了一声，收拾收拾桌子上的书籍，还抽空瞧了瞧女人一年到头的巫女服忍不住道：“你也该换件衣服了。”
“噗嗤。”桔梗见他收拾妥当了便拎过他手中的书包，揽着他说道，“你管的倒是宽啊，说这种话一定很讨女孩子的欢心吧小鼬。”
鼬脸颊微微泛红：“我为什么要对女孩子说这种话？是你一成不变的让我眼睛审美疲劳了！”
“嗯？这么说倒是我的错了？”
“难道是我的错吗？”鼬难得像小孩子一样同人计较起来。
“嗯，那姑且算是我的错吧。”桔梗挥手将小鼬抱了起来。就是那种手臂搭在小孩屁股下面的方式，十八岁的少女抱着五岁的小男孩本不是稀奇的，但是这小男孩早慧得很，脸皮薄得不行。
“你干嘛！放我下来！”若说小鼬之前的脸颊泛红只是浅浅的粉色，现在真的比当季的苹果还要红上一些呢。
“你走太慢了，小鼬。”在桔梗眼里，鼬是个沉稳乖巧的孩子，此般见他害羞的样子心情不由得好上许多，“你该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
“才、才没有……”
桔梗笑道：“是吗？”
木叶村的图书馆在有些偏僻的郊区，小径上三三两两的行人路过。纷纷回头看着这对“姐弟”，姐姐白衣绯裤像是传说里慈悲又温柔的济世巫女，弟弟是村子里有名的宇智波族族人，继承了宇智波一族的帅气可爱。两人不知道在对话什么，眸子里的笑意满满。
*
宇智波家里。
咚——咚咚——咚——拨浪鼓的声音一阵又一阵，已经五个月大的小佐助盯着鼓目不转睛。
“佐助，佐助，看这里。”
这是他的弟弟。宇智波鼬每次都会这样想，这是他的弟弟，实在是好可爱。 
一旁的桔梗默默地将满地玩具收了起来，以免小佐助爬来爬去的，磕着。再转头看着小男孩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不免觉得好笑。
她的妹妹枫比她小上十来岁，枫出生的时候她便是村子数一数二的巫女，心智早已与成年人无异。光是照顾小孩子这点，她在跟着老师四处游历时便学上一二。当然，也可能是年龄差距过大的原因吧，让她在对待血脉的态度上和小鼬有很大的区别。
对他们虽然都是珍爱、疼惜，但她对枫却没有小鼬这样对弟弟一般还充满了好奇和小心——想要去拥抱弟弟软软的身子还怕弟弟被他粗手粗脚伤害到。
唉，瞧瞧现在鼬的模样，以后该不会是个弟控吧。桔梗如是猜想。


 第九章。折纸与少女

多日以后。新年来临。
大街上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与几个月前低迷的景象不一样。熙熙攘攘的人群，纷纷杂杂的交谈声，桔梗和鼬手牵着手跟在宇智波富岳夫妇的身后。
“喂，我这样是不是很奇怪啊？”周围偶尔有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让她百般不自在，侧首悄悄问身边的小男孩。
鼬看了一眼穿着樱红浴衣挽起长发的桔梗，轻轻地说：“不会，很漂亮。”这是实话，她底子好，平日里皆是一套巫女服的清雅模样。如今稍稍一打扮起来，玉面娇容、粉腮朱唇的格外夺目好看。
虽然小鼬都这么说了，但是桔梗还是有些不自信：“真的吗？”前世总是羡艳其他姑娘浓妆淡抹，如今她也一样了却有些退缩。
“真的。”鼬无语，这个女人就没有意识到自己长了一副多么“勾人”的模样吗？
“你是我见过除了妈妈最好看的女人了。”
桔梗微怔，轻笑：“你才几岁啊，见过多少女人就敢这么说了？”
“哼！”鼬才懒得理她，桔梗这个女人总是把他当作小孩子，只能转移话题，“我想去吃三色丸子！”
桔梗回道：“好啊，我陪你去。不过你得先和你父母说下。”
……
“真的这么好吃吗？”桔梗撑着下巴，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一口一个吃得津津有味的小男孩，都吃了两盘了不会觉得腻吗？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吃这个世界的东西时就知道自己没有了五感，即便是再好吃的东西她也尝不出味道了。只不过怕小鼬担心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桔梗百般无聊的看着，目光突然落在不远处的小摊子上。她摸了摸小鼬的脑袋，道：“前面有卖纸花的，我去看看。”
“嗯好。”鼬知道桔梗这两天帮着美琴采买年货忙得很，半路离开也是常有的事情，随口应道，反正他也不是那些个大人不盯着就会闹事的小屁孩了。
*
桔梗来到摊前，摊主正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折纸。手指灵动，纸张翻飞间，一朵不知何名的白色小花跃然在摊主的手心。
“你好。”桔梗第一次遇见这样不揽客的商家，只好自己开口询问，“请问，您会折乌鸦吗？”
代表了祥瑞的鸟，又恰好是小鼬喜欢的。只是看摊子上摆的皆是各种各样的花便有此一问。
摊主这才抬头正眼瞧了她一眼，桔梗看着摊主漂亮的金色眼眸一怔：这折花的少女小小年纪，眼里为何尽是死寂。
思绪翻涌间，乌鸦便被折了出来。摊主拿出一旁的颜料罐子，上完色才对桔梗说了第一句话：“请稍等。”
“好的。再请你把这几束花包起来吧，你的手很巧，这些都很漂亮。”桔梗忍不住夸赞。
摊主点头，不再言语。
过了一会儿。
“谢谢您了。”桔梗接过摊主手上的成品，客气道，“那我就先走了，天色很晚了，小姑娘早点回家吧。”
真的是个小姑娘，看样子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深蓝色头发，浅蓝色的眼影，暗蓝色的衣袍，无一不透露神秘。看上去像天使一样温柔，又像幽灵一样淡漠。
桔梗虽然不是忍者，但是她的听力很好。隐隐约约听着身后小姑娘的声音幽幽传来：“我没有家，战争毁了他给予我的希望之花。”
桔梗蓦然回首，却见远处那摊主和她的东西皆消失了。
“……”
嗯，可能是听错了吧。



 第十章。自来也与泉

过完年以后，宇智波鼬便到了可以上忍者学校的年纪了。虽然他的父亲认为他的能力已经达到了毕业的标准，但还是要走一遍制度。且美琴桑也觉得小鼬能去学校教些朋友也好。不然整天待在家里训练长大了也该怪父母没有给他小孩子该有的童年快乐了。
“等小鼬开学了，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校门口，桔梗蹲下整了整宇智波鼬的衣服，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好了，赶紧进去吧，第一天上课可不要迟到了。”
宇智波鼬轻哼：“你好好练习手里剑，我回来抽查。”说完，背着小挎包去找他的班级。
桔梗看着小男孩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远处，肩膀被人猛烈一撞。那人的嘴里还喊着：“让一让，抱歉啊小姐，让一让我还有事……”白发青年的目光落在桔梗的肩膀上脚步一顿，不得已召唤出他的通灵兽——蛤蟆一同带走了她。
“唉，只是想找个写书的题材，怎么一点都不理解我呢？”白发青年叹气，看着桔梗忍不住一直道歉，“对不起小姐，可是你这肩膀也太不经撞了吧……”
纵使桔梗有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瞪住这个莫名其妙撞人又莫名其妙使用忍术把她带到这安静街口的男人。只是肩膀的上与他无关，刚好撞在昔日旧伤口上罢了。这副身体虽然不会感觉到疼，但是脆得很。稍微用力就会裂开，鲜血源源不断地溢出来。
“没事，旧伤而已。”她实话实说。
青年明显不信，这伤口哪里像是旧伤？他开口：“这样吧，你的伤……”
“不用了，你到底是谁？”桔梗显然不想再提及自己的伤，打断他的话，有些不客气道，“把我送回去。”
一被问及姓名，青年来劲了，耍宝似的凑到桔梗面前：“我？我就是连哭泣的小孩都会闭嘴的美男子，自来也大人是也！”
自来也……名扬忍者的三忍之一……
没想到是这样不拘一格的男子啊，桔梗想。
“那自来也大人可否将我送回原来的地方，太久未归家人会担心的。”桔梗幽幽道。
“没问题，漂亮姑娘的要求怎么忍心拒绝呢？”自来也拍拍胸脯道。
*
这边，宇智波鼬坐到了班级的角落里。安安静静的也不和其他人说话。一旁的小姑娘看着他许久，最终鼓起勇气，拿出笔戳了戳他的肩膀。宇智波鼬感到动静，转头不解的看着她。
“你好，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我叫宇智波泉，请多多关照！”小姑娘一头长发三七分刘海，看起来乖巧极了。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笑起来还有个小酒窝。
哦，原来同期生里有个和他一样的宇智波族人啊。他想。
“宇智波鼬，多多指教。”
这时候的宇智波鼬大概不会想到这个小丫头会是他未来除了弟弟唯一心软的家伙，当时他没有对她举起刀，而是让她在月独世界里度过余生。只因为她说了一句话。
一句和那个背弃他的女人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



 第十一章。朋友与止水

第一天上学结束的宇智波鼬回到家并没有和桔梗分享他的学生生涯，倒不是说不想，只是以他的心智与同班同学实在是格格不入没什么快乐的事可以分享的。还不如早点检查检查这个女人有没有趁自己不在就偷懒不学习忍术要好呢。
几天以后，宇智波鼬的状态依旧不改。
“小鼬你这样可不行，人际关系是人的一生中不可或缺的呢。”桔梗放下手中弓箭，望向一旁看书是的小孩子慢悠悠地说道，“你可以让自己幼稚些，然后融入他们。”其实桔梗也猜过，小鼬不是不想要同伴，只是经历过三战的他有自己独特的想法，有不属于同龄人的思考，和所接触同学没有话题可聊罢了。
宇智波鼬轻哼一声，心想：他才不需要同伴呢，男孩子都太傻了，女孩子都和她一样烦。
和桔梗猜想的一样，过于早熟的宇智波鼬并不太受同龄人的欢迎。在忍者学校向来是形单影只无人为友，哪怕是教师也无法看透这个天才小孩每天看着窗外到底想着什么。
但是桔梗不知道的是，他其实很受女孩子们的青睐，虽然淡漠寡言不爱说话但架不住宇智波的高颜值啊。不过正因如此，班上的男孩开始有些针对他。哪怕他们的手段幼稚可笑于他微不足道，但一天两三次的也足够惹他厌烦了。
“小鼬，”桔梗坐在他的面前，正经严肃地盯着他，“如果一直是一个人的话，可是会很孤单的。”
宇智波鼬下意识反驳：“我不是一个人，我有爸爸、妈妈、佐助，还有……”你啊。他想说，却突然想起一个人，今天恰巧遇到的人。
“不一样的，亲人和朋友是不一样的存在。”桔梗试图和一个五岁小孩子讲清不同身份陪伴在侧的不同感觉，“比如佐助，他是你最亲近的弟弟。你要护他，他也会爱你，你们是天底下最亲密的兄弟，但是你们真的能互相理解吗？或者说，你们的年龄差注定了他不会理解你，你也不会理解他的小脑袋瓜里想着的是什么。亲人的关系是与生俱来的，而朋友不一样，能懂你思想、与你前进的挚友需要你去寻找建立。有时候、有的人可能一辈子只有那么一两个挚友。”
这是桔梗第一次一口气说这样多的话，许是战争缘故，小男孩早早学会了隐藏心绪，早早懂得了宇智波一族的坚持和信仰，思想负重前行过于深沉。她说了这么多还是希望他能和普通的小孩子一样，能开开心心交个朋友。不要像她一样，一直都是孤零零的到最后一个人死去，身为只剩下敬她惧她之人。
“其实，有一个人的。”鼬安安静静地听她说完，然后说道。
桔梗：“嗯？真的？”
“嗯，是真的。”宇智波鼬倒不至于骗她，知道桔梗关心自己，隐去了两人相识的原因，将过程细细说给桔梗听，“他叫宇智波止水，大我两三岁。人很好，教了一些忍术给我，挺喜欢他的。”至少，比他那些幼稚的同学要好上一些。
宇智波止水……桔梗听说过这个名字，和小鼬齐名的少年天才。曾经远远见过一面，与小鼬的外冷内热不同，他看上去就像是很温柔的男孩子，只是年长小鼬几岁，两人并不是同期生。
这就是天才与天才之间的相互吸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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