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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初然》


 囚禁

墙!还是墙!
醒来后，四周漆黑，没有一点光亮， 更难以辨别这是什么地方，突然间，一束强光照来，眼睛一点也睁不开了，只听见变声后的声音“醒了”。许久，勉强看过去，是一面
墙大的电子屏幕，只有一张女人的背影照片。
“你是谁，为”
“没有必要知道我是谁，抓你来的原因很快便会知道。怎么，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吗?”
“没有了。”
“不愧是心理学家，如此平稳。看看你的‘前辈’们吧!”
屏幕上出现了几段红外感应视频:一个女人疯狂地在黑暗中四处跑，不断嚎叫，直到无力挣扎;一个男人在黑暗中跪着，不断向四周磕头，不断说愿用全部家产以及自己的妻子换取自由;一个老人在做祷告，企求上帝原谅。播放完后，又出现女人的背影。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十分优秀呢?他们只是几个有意思的玩物，还有更多呢，我再放给你看。”声音又传来。
“够了，” 我阻止他的下一步行动，“到此为止吧!到底想干什么？”我有些崩溃。
“挣扎吧，为什么不挣扎，请求我放了你呀，撑不住了就说啊，何必假装冷静，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我听出了愤怒，虽然隐藏在挑衅之下，我稍平复心情，问他：“那我成为你玩物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哼，你不配，他们尚且还有资格，而你却没有。”
我脑海中快速回忆我可能犯的错，伤的人，却无果。
“你不是永远都自信地认为你判断的病都准确无误的嘛，那你就好好想想我是谁吧!明天见，好医生!”
四周又陷入黑暗，我逐渐被黑暗吞噬，压抑、绝望，已达崩溃。耳边又响起他刚才的话，我不禁再次陷入回忆，男人、女人、老人、女人的背影.....无限在我脑中循环，但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被忆起。我再次陷入绝望。
根据之前屏幕上显示的日期及时间，我已被关了至少6个小时，我是在送铃悦上学后失去意识的，到底我被什么人因为什么原
因困在这里。我受不了了，黑，到处是黑暗，没有一点光亮。
屏幕又亮起，早上6点。
“怎么样，医生，想出些什么吗?怎么一夜之间你衰老成这样？撑不住了吧，求我呀，我随时可以帮你摆脱黑暗。”
“到底，要怎样？”现在，因为缺水和绝望，我已难以支撑我的身体站起来。
“再看一段祝频吧!”
“铃悦！”我惊恐，“你要对她怎么样？”我声嘶力竭。
“孩子就是孩子，一块糖就开心得不得了，哈，怎么样,见到你女儿是不是很开心呢？”
“我求你，有什么都冲我来，千万别伤害孩子。你想让我死我现在就死，什么死法你喜欢，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你说啊！”我最后一丝平静也打破，我已极度崩溃，不，已经疯狂。
“对你的孩子百般疼爰，别人孩子的死活你却问都不问，看来是该让你尝尝丧子之痛了。”
“不，不，不要，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别动孩子，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别动孩子!”我不住地磕头、下跪、哀求。
“今天，你的孩子必须死！”
他是要杀我的孩子，不是别人的。“她不是我的孩子，我没有孩子，杀了我，放了她，她不是我的孩子，她不是，真的。相信我，信我啊！”
“不是，那她是谁的孩子？”
“我的一个患者的，她自杀了，我领养了她的孩子，真的，是真的，不信去查，去查啊，真的。”
屏幕关闭了，但我仍向四周磕头求他。不知过了多久，我只觉得额头上湿润了，也不知何时，昏了过去。再次醒来，身旁多了壶水和一个破碗。我仍向屏幕哀求，继续磕头。
“够了，告诉我她到底是谁的孩子。”
我的嗓子已经发出不出声音了。
“把水喝了!”
我仍磕头。
“够了，我说够了！我不会动她，把水喝了。在告诉我真象前，你得活着。”
我端起壶直接喝，直到喝完，我尽力发出声音，低沉嘶哑。
“说吧!”
我开始回忆并诉说。
三年前，一起案子需要对犯人进行心理鉴定，鉴定结果是他患有精神分裂，法院判他先入院治疗，但不知他家里人用了什么方法。不久，我又在街上看到了他。第二天，当初的受害者又受到恐吓。我被派去为受害者做心理疏导。半年后她有了极大的好转，可因一封来自监狱的信，她的病情又反复。不久，她自杀了，留下了一岁的女儿。我不希望她的孩子在福利院长大，便托关系领养了她。她妈妈说她一听到爸爸的铃铛声就会笑，所以我给她起名为“铃悦”。我说完后，久久得不到回应。
“还在吗？”我问到。
“明天再说。”又一次没有了声响，但这次屏幕开着，我没有陷入黑暗。不知何时，我又昏睡过去。再醒来时，身旁多了几片面包、纱布、酒精、一些药物还有镜子。再看屏幕，又是早上6点，2天了。
我颤抖地拿起镜子，难以想象，镜中的人走自己，头发、血、泪水、汗水已混在一起。我用酒精清理了伤口,稍整理了头发。
“醒了。”
“孩子在哪儿？”我急切地问。
“放心，我不会伤害她。”
“说到做到。现在，你想我怎样？”
“来到这儿的人都会经历一个环节，留下五个字给你最爱的人。给你一天时间思考。”
“不用，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说完后，我就该死了，是吗？”我平和地问。
“有时人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保留一种对生的希望不好吗？”
“既然要结束，就直接一些更好。”
“行，说吧!”
“告诉铃悦，‘爱你，忘了我’。”
“没有了？”
“没了，我没有亲人，只有铃悦，希望她没有我也可以很好地生活，不要因为我的离开而伤心。”
“你身后有一个杯子，里面有药，喝了它。”
我托看无力的身体走过去，拿起它，平静，坦然喝下。不久，眼前的一切消失了，那感觉服舒服。
又醒来，竟醒来，在医院，聆铃悦在床旁趴着睡着了。



 再见

我，还活着……看看四周，阳光撒在铃悦粉嫩的脸上，还有我的手上。我用尽力气轻轻地抚摸铃悦。
“醒了。”熟悉的声音。我费力地把头偏向门口。看到他，心中感到安稳许多。
他走到床前，“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
“很好。”我打断他，他看着我有些无奈地笑了。“没事就好，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打给我。”
“你是法医，我不想有事情会麻烦到你。”我看着他自在地笑，“你怎么会在这？”
他轻轻叹气，告诉我经过。
昨天下午，他出现场，在尸体附近发现了我的手链。警察就近开始搜寻。在不远处的一条公路旁发现了我。
这时，铃悦醒来了，“妈妈，咦，爸爸。”向着他跑过去，他温柔地抱起铃悦，“笑笑，爸爸带你去吃饭。”“好呀好呀，那，妈妈呢？”“妈妈不舒服，不跟我们一起去，一会儿我们给妈妈带回来。”铃悦笑了，眼镜眯成了一条线，脸蛋上泛起红晕。
他们刚离开，歆一便跌跌撞撞跑进来，“您还活着呢？再找不到你，我真是，我天，”她抱住了我，“幸亏，幸亏”，我用手拍了拍她的背，“大哥，没事了啊，你快起来，压得上不来气了。”她坐到床旁的椅子，又将椅子使劲向床这边移。我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笑了，她随意用手抹了一把脸，“别笑，你知道我看见你刚送到医院的时候有多崩溃吗，我当时哭都哭不出来，我还要手术，进手求室之前我平复了好久，当然了，最后完美地结束了，我太了不起了。”我们都笑了。
她讲了会儿她刚结束的手术，然后变得小心翼翼的，“他来了，看到了吗？”我点点头。她一时有些语塞，我看向她，她轻轻叹气，“我知道我没有权划去干涉你的决定，这件事除了支持外什么也干不了。但是五年的感情，你是不是应该惦量一下，就算不会再在一起了，说清楚还是好的啊！”我望向窗外，又回忆起那天的葬礼，“只不过是发现没有他，我的生活和以前一样。有了他，却多了许多委屈罢了。”我继续望向窗外，又听到她轻轻叹息。想起给铃悦讲故事时，告诉过她，我喜欢看星星，有好多次看星星一直看到日出的时候，她问我，看一整夜的星星是不是很开心。其实，哪是在看星屋，只是在等那个说要陪我看星星的人罢了。
一段关系的结束，很多时候不是谁被谁代替了，而是你觉得即使没有对方，你也有能力去处理一切，去向对一切了。此时两个人在一起，只不过是束缚彼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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