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夜行者说》 自闭贴(断更公告) 虽然没有人看,但我还是要写。【笑哭】 昨天考了一次理综,结果...... 一样的成绩,比年级第一慢了5分钟才写完,不说了,我自闭了。 开学遥遥无期,我决定要好好学习。 所以,接下来的70天,估计是要断完了。 我们72天后见! 自闭贴 高考延期了,小伙伴们,100天后见。 第一章夏日惊魂 【前言】此书内容发生在架空世界,书中所写的一切东西与现实无关,书中人名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章夏日惊魂 “找到了么?” “回殿下,已经确认无疑。” “嗯。找个由头,把他带下来。” “是! ---------------------------------------- 澄澈的空气中,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血汽,缓缓飘荡着。 一道道血流,从桌子上流下。血珠砸在地上,炸开了一朵妖艳的血花。 地上,圆瞪着双眼的男子一动不动,在他身边,举着铅笔刀的女孩,放肆的笑着。 2020年8月,S市,实验中学 鸣蝉在树梢无力的抽动着翅膀,往日它那清脆的鸣叫,如今被低沉的哀嚎所取代。 步入盛夏,天气变得令人不适,无数少男少女在这个季节,成功的变成了祖安人。 太阳高高的挂在空中,毒辣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射入教室,仿佛一根熊熊燃烧的火柴,就要点着教室里同学们烦闷的情绪。 空调已经被调到了最低温度,但依旧压制不住教室里的烦躁情绪。方泽宇百无聊赖的翻动着政治课本,内心却在暗暗腹诽。 “什么破学校啊!大热天的还不让人好好睡觉,把人叫过来补课。” 方泽宇用铅笔在课本上随意的画着他人看不懂的符号,课本上“高二(3)班”二字,早已被墨粉掩盖。表面看上去方泽宇是在认真做笔记,可他的内心,却早已经飞出教室。 “文化在继承的基础上发展,在发展的基础上继承。把握好文化继承与发展的关系,批判地继承传统文化,不断推陈出新,革故鼎新,我们才能作出正确的文化选择,成为党的文化传承者和享用者。” 政治老师在讲台上诲人不倦,她披肩的秀发,随意的拢在身后,露出雪白的脖颈。发尾很明显的有过烫过的痕迹,一个个小波浪卷,随着她点头一上一下的跃动着,吸引旁人的眼球。两道精心修过的黛眉,慵懒的卧在眼上,灵动的睫毛,在空中温柔的扫过,撩拨着观者的神经。精巧的唇妆,宛如剔透的果冻,让人有想咬一口的冲动。 吞咽口水声在方泽宇耳边响起,他扭过头,见同桌候小胖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政治老师。他不禁摇了摇头,随后轻拍候小胖,示意他注意自己的形象。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桌椅的骚动声,一声尖叫,击穿了教室里的平和。 隐约,空中还有尖锐物品穿刺声与液体落声传来。 有女孩子在啜泣。 方泽宇猛然转头,结果吃惊的发现,一柄崭新的铅笔刀,直愣愣的立在后桌女生何芸的喉咙中,猩红的血液喷出,顺着刀柄流下,一滴滴坠落,敲击着人的灵魂。女孩的手紧握着刀柄,她的眼,却直直的望着空气,企图寻找生的希望。 她的同桌,跌坐在地,被这恐怖的一幕吓的花容失色,不住的捂脸啜泣着。 稳住,稳住,不能慌。方泽宇心中如是说。毕竟大家都没慌,我一定要镇静。 可惜,事与愿违。 下一秒,班上直接沸腾起来。 女孩子们失去了平时里的淑女模样,顾不上弄花脸上的妆容,一个劲的往身边人的怀里钻,口中不住地发出尖锐的喊声,还有的人,更是直接跳到桌子上。 平日里天天指点江山的男孩子们,这时候全部被吓得脸色苍白坐在位置上,手足无措,瑟瑟发抖。 讲台上的美女老师,也不过二十出头,哪里见过这么疯狂的画面。她用手扶着讲台,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但这已经是她的极限,至于组织学生离开,则完全是痴心妄想。 仿佛感受到了大家对她的关注,何芸张开嘴,仿佛想要说什么,但旁人只能听清血泡破裂的声音。 她突然嘴角上扬,做了一个实在是不能称之为笑的笑容。 这笑容,在方泽宇看来,仿佛是死神挥起镰刀在何芸脸上割开的一道口子,面目可憎,令人心中生畏。 一抹赤色,在何芸眼中一闪而过。 望见何芸眼睛突然变红,方泽宇心中一慌,举起桌上的书,向何芸猛然砸了过去。 “大姐,冤有头债有主,愿你来世平安。但是,不管你是谁,能不能不要对我笑啊!” 事情很明显不对劲,方泽宇站起身,拔腿就想跑。 一阵剧痛,从小腹中传来。方泽宇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何芸。 只见何芸不知在什么时候将铅笔刀拔了出来。失去了堵塞,血泉喷涌而出,喷在校服上,书本上。 一滴血溅到何芸桌面上打开的小说上,那片文章,赫然是鲁迅的《人血馒头》。 那柄铅笔刀,此时被送入方泽宇的小腹中,血,染红了方泽宇的衬衫。 何芸笑的更开心了,嘴角已经扬到了颊边,再无半点人的模样。 刀被抽出,再次送入,抽出,送入。 反反复复,方泽宇无力的倒在地上。 视线逐渐变暗,方泽宇昏迷过去,不醒人事。 ----------------------------------------- 黑暗中,隐约有铃声传来。 符轩微微睁开眼,坐起身来。 方泽宇茫然的看着漆黑的四周。 这是一片黑,令人绝望的黑。 方泽宇缓缓伸出手,却完全看不见自己的手指。小腹上的剧痛仿佛已经消退,方泽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点感觉也没有。 “怎么回事?”方泽宇嘟囔。 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道幽蓝的火光,在空中无规律的飘动,宛如古时的巫女,跳着某种祭神的舞蹈。 正当方泽宇凝视着火光时,火光开始拉伸,变换。 渐渐的,火光变成了一条蓝线。 蓝线渐渐下移,在空中变成了一扇燃烧着的门。 方泽宇退后几步,远离这扇门。 门里面有什么? 方泽宇看着门,面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醒了?”一道阴森犹如冬夜鬼火的男声从门后传来。 门,打开了。 一条生锈的铁链,从门后飞了过来,绕着方泽宇一圈圈的转动,缠绕在他身上。 方泽宇全身用力,想摆脱铁链的控制,结果铁链越缠越紧,同时还不断吞噬者他的力量。 一股大力从铁链上传来,方泽宇飞了起来。 他被强行拽进了门! 第二章地下世界 第二章地下世界 “啊啊啊啊!” 方泽宇尖锐的喊声,击穿了空气。 门中的世界,与方才不同,不再那么黑暗了。 不过,如果方泽宇可以选择的话,他还是会决定回到那一片黑暗之中,因为...... 门内是一个昏黄的小房间。 几盏油灯,在风中晃动。 房中放着一把白椅,椅脚,俨然是用人的头骨堆砌而成。 椅子旁边摆着一排木柜,木柜上斑驳的刻痕纵横交错,柜中,放着几瓶暗红色的液体。 如果细看的话,你会发现,那液体中,漂浮着几条人的舌头。 墙角,有人影站立。 却不是真人。 几个人皮偶,呆滞的望着方泽宇,嘴上还扬着傻傻的笑。 人皮偶旁,尚有几张来不及制作的人皮,被随意的扔在墙角,上面还带有未干涸的血迹,血流在地上,淌成了一个小湖泊。 方泽宇呆呆的看着这一切,随后慢慢的低下头,看着缠在自己身上的链子。 链子上已生锈,颜色暗红,粘稠如墨,在灯火的映衬下,娇艳动人。 方泽宇的目光顺着链子看去,却看到了一条猩红的长舌头,犹如亚马逊森林里的巨蟒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长舌头的主人,是一个黑袍人影。此时他目光凝视着方泽宇,眼眶处,有血珠流下。 联想到墙角的那几张人皮,方泽宇不由得张开嘴,畏惧的喊着。 “你是方泽宇?” 黑影对耳旁的尖叫无动于衷,缓缓走到方泽宇身前,掐住他的脖子,冷冰冰的问到。 方泽宇点了点头。 片刻的沉默后,黑影松开了手,同时收起了缠在方泽宇身上的铁链。 他转过身,将铁链收入自己腰间的令牌中,随后往房门外走去。 方泽宇见黑影腰间的令牌上,写着一个“范”,低下头思索着黑影的身份。片刻之后,方泽宇猛然抬头,心中充满了骇然。 他莫非就是黑无常,范无赦? “跟上。” 黑影命令到。 方泽宇迟疑片刻,咬咬牙,跟了上去。 出了房间,方泽宇站在房外,环视着四周。 四周一片幽暗,抬头只能看见盈盈几点绿光。这儿,仿佛是一处封闭巢穴。 但却又不是。 因为自己走出的这间房间,竟是建在悬崖上的。而这个悬崖,却也非同小可。 那竟是一个地下悬崖。 我这是来到了地下世界吗? 方泽宇看着幽暗的环境,心中暗问。 待观察完四周,方泽宇却发现,有一条悬桥,摆在房前。 悬桥一眼望不到边,方泽宇只能隐隐看清眼前一丈远的地方,再远的地方,便如同深夜中的东非大裂谷,深邃而又充满危险。 范无赦却早已踏上了悬桥,此时方泽宇已看不见他的身影。 是要走过去吗? 方泽宇心中纳闷,但四周却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他一皱眉头,缓缓走上悬桥。 谁知方泽宇的脚刚踏上悬桥,桥身便开始猛烈的摇晃,慌的方泽宇连忙抓住了身旁的铁索。 但片刻后又放开。 铁索上,沾满了粘稠的液体。 站在晃动的悬桥上,方泽宇面容扭曲。片刻后,他缓缓蹲下身,慢慢向前挪去。 桥底,有阴寒的哀嚎在飘荡。 走在白色桥板上,方泽宇强行压下自己心中一些不好的念头,但身后的衣服,却早已被冷汗浸湿。 空中有异响传来,方泽宇抬起头,却见一只骨鸟,正悬浮在他头上。 见他抬头,骨鸟张开自己的嘴,露出它的满口利牙,对着方泽宇一口咬下。 一股血腥味,往方泽宇脸上涌来。 见骨鸟对着自己咬来,方泽宇心中一慌,便往身后用力一跃,躲过了骨鸟的攻击。 但却一脚踏空,掉下了悬桥。 见自己马上就要掉入深渊,方泽宇顾不上心中的恶心,便一把抓住了铁索,悬在空中,不住的晃动。 低头向下看去,他看到了黑暗中隐隐有无数红点闪动。 仿佛无数饿鬼,看到了食物一般,对他垂涎三尺。 铁索上的黏液,顺着方泽宇的手臂不断流下。 方泽宇紧紧咬住牙,握紧了手中的铁索。 骨鸟见一次攻击不成,便停了下来,站在桥板上,张开嘴,发出鸣声。 鸣声断断续续,时长时短,但却又优美异常。犹如希腊神话中墨西拿海峡中的女妖塞壬的歌声一般,悦耳,却又危险至极。 方泽宇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鸣声,是从如此丑陋的骨鸟口中发出。 可惜,片刻之后,他听见头顶传来了数不尽的翅膀扑腾声,宛如秋日一场席卷而来的台风,狂暴,凶狠。 无数的骨鸟对着他扑下,不知是那只骨鸟如此优秀,竟一下咬到了方泽宇的手指,钻心之痛涌上心头,方泽宇松开了手。 看着渐渐远去的骨鸟群和悬桥,一丝笑意,竟浮上方泽宇的脸庞。 这次,真的要死了吗? “嗖” 一条铁链从远处飞来,缠到方泽宇的腰间。 铁链飞行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空中竟出现了雷鸣般的破空声。 声浪往空中扩散,渐渐将骨鸟群包裹起来。 当第一只骨鸟接触到声浪的时候,它便化成了白灰。 骨鸟群四散而飞,却逃不过死亡的命运,渐渐的,骨鸟群化成了一片白色云团。 空中,盛开了一朵妖艳的白罂粟。 无数白灰在空中飘舞,坠落,宛如寒冬里的一场雪,高雅却又冷漠。 想必是一幅胜景。 铁链缠上腰间,带着他渐渐升起,方泽宇心中突然涌起一丝感动,以及大难不死的欣喜。 踏上悬桥,脚下的坚实感让方泽宇的心中充满了幸福感。 缠在他腰间的铁链松开,飞回黑暗中。 方泽宇看着铁链飞离的地方,片刻之后,有黑影缓缓走出。 范无赦收起铁链,随后冷漠的看着方泽宇。 片刻之后,他淡淡的说了句,“跟紧点。” 随后便再度走入黑暗中。 有了方才的经历,方泽宇不敢再掉以轻心,忙扶着铁索,加快脚步,一步不离的跟在范无赦身后。 走了约莫有半个时辰,他们走到了悬桥尽头。 悬桥的尽头,是一大块寸草不生的空地。 第三章阴曹地府 第三章阴曹地府 空地上,有着几块大黑石和无数小黑块。 黑色的石头在地上随意的摆放着,一根根白骨,叠在石头上,竟令人意外的有些工整。 空地前,却又有这一条羊肠小路,通往未知的远方。 范无赦停下了脚步。 方泽宇也一同停下,沉默的看着他,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范无赦缓缓闭上了眼,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渐渐的,方泽宇感觉身旁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空气,从来没有这么宁静过。 就仿佛一切的生命都已死去,徒留骸骨述说着悲欢。 静默中,隐隐约约有风声传来。 风声越来越近,下一刻,范无赦猛然睁眼。 他伸出手,对着空气一抓,快的让方泽宇只能看见他留下的残影。 范无赦的手,抓住了一团白色的物体。 那却是一只白鸽。 范无赦盯着鸽子,看了很久。 眼神中,渐渐有焦虑之色浮现。 他伸手将鸽子放开,鸽子脱离了束缚,扑腾着翅膀沿着来路飞了回去。 范无赦望着渐渐飞远的鸽子,叹了一口气。 他从令牌中取出铁链,转身对方泽宇说到,“在这等着,等下有人来接你。” “啊?”方泽宇下意识的回了一声。 再想发问之时,范无赦已渐渐隐入空中。 空中徒留他留下的黑影,证明着他的存在。 随意的找了块远离白骨的石头坐下,方泽宇无奈的扶着额头。弯着身子,思索着现在的情况。 这里,不会真的是阴曹地府吧。方泽宇环视着四周,心中忐忑不已。 如果真的是的话,那我到底要不要听他的话。 方泽宇心中陷入纠结。 他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方泽宇站起身来,决定先躲起来,观察一番后再做决定。 “啪” 一块石头砸在方泽宇后背。 “谁!” 方泽宇猛然回头,见一白衣男子从一块大黑石后悠悠走出。 “我看你在这儿待了好久了,怎么,现在想跑?” 白衣男子缓缓走近,笑着问道。 方泽宇沉默不语。 站在方泽宇面前,白衣男子粲然一笑。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咯!” “认识一下,小生谢必安,也就是你们说的,白...无...常。” 谢必安俯身凑到方泽宇耳边,轻声说道。 方泽宇猛然瞪眼,眼眸微缩,后背流下冰冷的汗水。 “别紧张呀!我又不会吃了你。毕竟我们前世,可是同类呢!” 谢必安俯在方泽宇身旁,欣赏着他脖子上戴的一块玉佩。 他伸出手,从方泽宇脖子中举起那块玉佩,轻声问到:“这块玉佩,你是从哪儿拿的。” “祖传的。” 谢必安点点头,随后起身,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随后面色变得冷漠,说到:“小黑也跟你说了会有人来接你吧,等一下跟紧点,这里可不是可以乱走的。” “你如果还有什么想逃的想法的话,赶紧忘了吧。” “在这儿,你跑不掉!” 谢必安轻笑一声,随后往小道上走去。 如果说,范无赦给人的感觉是沙漠中的一匹饿狼的话,谢必安给人的感觉,就是雨林中,一条色彩斑斓的长蛇。 方泽宇走在小路上,望着谢必安的后背,手中攥着自己的玉佩,心中这样想着。 现在应该可以确认了,自己,来到了地府。 一股绝望之感洋溢在方泽宇心头,他看着口中不知哼着小调的谢必安,心中依旧盘算着脱身之法。 但还没等他想到,他们便来到了一面黑墙前。 谢必安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方泽宇,歪着头,笑嘻嘻的说到,“等一下进去之后,可不要乱说话哦!”随后,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墙上。 一个白洞,在墙上浮现。 谢必安迈腿走了进去。 墙后,却是一个大殿。 “阎王殿”三个大字,组成了殿上的牌匾。 “走吧,有人要见你。” 谢必安向殿中走了进去。 方泽宇抬头望着牌匾,想了想,便一同走了进去。 -------------------------------------------- “老谢,带人来了?”埋头于文案中的长须老者抬起头,对着走进殿的谢必安打了声招呼。 “嗯,最近的文书,还没处理完么?” “没。唉,之前的还没处理,最近又多了几件,在这样下去,我们可吃不消啊!” 又多了几件么?谢必安微微皱眉,走到文案旁,随手拿起一份文案,认真的看着。 方泽宇也尾随过去,站在谢必安身后,偷偷看着。 但以他的视角,只能看清一小部分文字。 却见书簿上写着一份阳寿未尽,却意外死亡的名单。 李强、王岚、王琳娜、张狂、谢军、谢意凡、符轩、赵亮、刘丕、贾燕园、何芸...... 等等,方泽宇眼眸微缩,盯住了何芸的名字。 何芸不是自杀,是意外死亡! 方泽宇还想再看下去,谢必安却将书簿合上,放回原处。 随后,谢必安头也不回的对方泽宇说到,“不要看你不该看的东西。” “这份名单是什么?”这次方泽宇却没有沉默,而是死死的盯着谢必安,开口问到。 谢必安却不回答,良久的沉默中,方泽宇感觉到有一股**味在空中蔓延。 “你以后会知道的。”谢必安轻叹一声,微笑着回答。 随后转过身来,指着大殿中的一扇门,对方泽宇说道:“你要是想知道的话,进去吧,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方泽宇看着谢必安,片刻后,转身,向门走去。 ----------------------------------------------- 门后,却是一个更大的殿堂。 却没有人,或者说是鬼在里面。 只在墙边摆着一张巨椅。 方泽宇看着空荡荡的殿堂,以为谢必安在玩他,就要转身离去。 椅前,一道白影却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背对方泽宇站立的白衣人,体态婀娜,长发及腰,隐约是个女子。 白衣人转过身来,她脸上却带着穷奇面具,额前的乌发,如瀑布般垂下,挡住了面具的右半边,让人无法看清她的容颜。 这又是谁?看见这个女子突然出现,方泽宇却十分淡定。 黑白无常都见过了,还有什么怕的。他心中暗自嘲讽。 穷奇面具后,白衣人不住打量着方泽宇。她的眼眸,在看到方泽宇脖子上的玉佩时,微微变得赤红。 “你,就是方泽宇?”白衣人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 那是一道女声,如同夏日里风铃在微风中缓缓摇动的声音一般清脆悦耳。 “是。”方泽宇大大方方的回答,“你是?” 白衣人沉默片刻,用威严的声音回道。 “十殿阎罗,都市王,白芷。” 第四章重返校园 第四章重返校园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得知白衣人身份的时候,方泽宇心中还是猛然一惊。 她,竟然是阎王爷。 白芷看着沉默的方泽宇,眼中寒芒一闪,但口中却是轻声说到,“你可知,唤你来,有何事。” 方泽宇摇了摇头。 白芷嗤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随后将令牌往方泽宇的方向扔去。 令牌悬浮在方泽宇身前,慢慢的转动。 令牌由精铁制成上,上面雕刻着无数的骷髅头,骷髅头中间,刻了有两个古字,“千玑”。 “拿着这块令牌去找谢必安,以后,你就是地府的人了。” 说完,白芷身影渐渐淡去。 “那我要是不拿呢?”方泽宇看着令牌,回道。 空中传来白芷略带些许笑意的声音。 “你不想知道,你父母的身份吗?” 方泽宇睁大了眼,攥紧了拳头,惊声问道:“你知道?” 方泽宇的父母,在他十二岁时便出车祸死去,本来,他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但现在,听白芷的语气,莫非,他父母的死,另有原因? “我自然是知道的。”白芷轻声说到,“不过,好像他们的孩子,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呢。” “你到底知道什么?说出来啊!”方泽宇对白芷大声喊道。 白芷慢慢走进,站在他身前,缓声说到:“你想知道的话,拿好这块令牌,出去找谢必安,等你帮地府做够了事,我只然会告诉你。” “不愿意的话,那就让谢必安带你去投胎吧!” 方泽宇还待再问,白芷却消失在空中。 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令牌,片刻之后,方泽宇抓过令牌,往殿外冲去。 -------------------------- 秦广王殿 殿旁的壁画旁,一位身穿黑底绣金纹龙袍的老者,面色阴沉的看着眼前的壁画。 白芷的身影,在空中缓缓浮现。 “你要的人已经到了。” “嗯。”老者点点头。 “你找的人,就只有那样?” 老者将目光从壁画上收回,转过身,对白芷说到:“他怎么了吗?” “一点特殊之处都没有,尽管他是那位的后代,但是,我们,真的就选这么个凡人吗?” 老者哈哈一笑,摇着头,“你觉得他是凡人?我只知道,他,是天上那位看重的人。” 白芷眼眸微缩,“你说的是,那位?” 老者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不便多言,告辞!” 白芷的声音缓缓消失。 老者看着空荡荡的空中,表情渐渐变得阴沉,他转过身,在壁画上的一个地方用力一按。 暗格弹出,一把漆黑的匕首,静静的躺在暗格中。 老者从暗格中取出匕首,塞入袖中,随后,往殿外走去。 -------------------------------- 一声鸡啼,响彻云霄。 天边,隐约有白光亮起。 白昼,对暗夜深情一吻。 房中,闹铃声响起。 屋内昏暗的空气,被闹铃声搅得沸腾起来。 闹钟响了半分钟,床上才传来响动。 头发凌乱的少年,从床上爬起来,一把将闹钟按停。 坐在床上,方泽宇眨巴着眼,晃着脑袋,企图打起精神。 半刻钟后,他跳下床,从墙上取下玉佩戴在脖子上,随后将空调关上,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当第一趟地铁发车时,方泽宇已经走在上学的路上了。 吃着路上买的早餐,方泽宇快活的哼着小调,却一不小心撞上了路旁的垃圾桶。 腹部伤口被扯动,方泽宇倒吸了一口凉气,险些拿不住手中的早餐。 “该死,估计又流血了。” 方泽宇面容抽搐,蹲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从地府回来后,方泽宇才知道,腹部被捅是多么痛苦。 尽管在医院已经修养的差不多了,但是每次伤口被接触到,还是会让他恨不得回炉重造。 方泽宇扶着垃圾桶缓缓站立起来,扶着街道旁的栏杆,缓缓的走着。 尽管已经过了半个月了,但是他仍然在质疑着自己地府的经历。 如果不是在出院回家后,看到自己床上放着那块令牌,估计,自己会以为那就是一场梦吧。 不管怎样,竟然这件事与自己的父母有关,那么无论地府的目的是什么,他都得接下地府给他的任务。 方泽宇心中想着,伸手向书包摸去,摸到了一个棱角分明的硬物。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手中,却在暗暗掐着法诀。 方泽宇举手,在眼睛上一抹。 一抹不易察觉的赤色,浮现在他的眼眸。 方泽宇向四周看去,但一切如旧。 还是没有变化,谢必安不会又在骗我吧。 方泽宇心中抱怨到,随后散去了手中掐着的法诀。 但他却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背后,有一个黑裙女孩,在他散去法诀的同时,一同消散在空中。 五分钟后,在街上慢慢挪动的方泽宇,终于是走到了学校。 走进教室,大部分同学早已到班,此时正在补觉或是吃早餐。 方泽宇走到位置上,放下书包,看了一眼何芸的位置。 空荡荡的桌面,空荡荡的抽屉,就仿佛,他们班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一般。 方泽宇心中一痛,回想起谢必安对自己说的话。 “你的同学?好像是鬼上身了。为什么不管?那个鬼,已经修练出肉身,不归地府管辖。不过,你倒是可以去把她抓回来,这个,就当作你帮地府做的第一件事!”然后,方泽宇就有了一个抓鬼的任务。 我一定会抓住她的,方泽宇心中暗想,就当,是报答你借我抄作业的恩情吧。 “欸,老方,今天来上学了?” 方泽宇的同桌侯小胖凑过来问到。 “你的手怎么了?”方泽宇看着候小胖手上缠绕的一层层绷带,疑惑的问到。 候小胖往何芸的位置撇了一眼,摇了摇头。 “你也是?” 候小胖点点头,“那天你被捅了后,我也被伤到了,这还算好的,还有两个女的,给划的,可是脸。那几个女的,现在连学校都不来了,唉。” 什么?方泽宇吃惊的睁大眼,“何芸到底伤了多少人?” “七八个吧。不过伤的最重的,还是你。”候小胖答道。“不过你小子这么重的伤,半个月就可以活蹦乱跳了,身体不错啊小伙子。” 候小胖邪笑着就想摸方泽宇的肚子,被方泽宇一掌打开。 第五章天台异象 第五章天台异象 “别乱碰,伤口还没好。” “欸欸欸,候小胖你干什么呢?” 门外,老班挺着他滚胖的肚子,缓缓走了进来,见候小胖想碰方泽宇的伤口,连忙出声阻止。 见班主任进来,方泽宇连忙坐了下来,但随后,他便将头凑到小胖身边,压低嗓子小声的问小胖:“老班怎么变瘦了?黑眼圈怎么这么黑?” 候小胖同样压低嗓子,“还不是那件事搞的。何芸他爸是何氏集团董事长,自己女儿出事了,不得找学校要个说法?还有被伤的那些人家长,不得找学校?唉,老班最近受苦了啊!” 方泽宇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但却突然将候小胖推开。 老班向方泽宇走了过来,在他桌子上敲了一下,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方泽宇站了起来,在全班人的注视下,走出教室。 “泽宇,对于你受伤那件事,学校表示很抱歉。” 老班靠在走廊栏杆上,对方泽宇慰问到。 听着老班沙哑的声音,看着他的黑眼圈,方泽宇感觉心中很不是滋味。 “何芸的家长想见一下你,当面道歉,你觉得?” 方泽宇低下头,绞着手指。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老师,不必了,人活着,就是好事。” 老班点了点头,“也好,到时候见了也尴尬,那没什么了,快进去上早读吧!” 方泽宇点点头,转身走回教室。 老班看着方泽宇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欸欸欸,老班叫你出去说了什么?” 才坐回位置,候小胖便凑过来问到。 “没什么,就问了一下我伤好了没。” “嗯。”候小胖点了点头,坐回位置开始读书。 方泽宇看着眼前的课本,却完全读不进去,心中都是杂乱的念头。 第二节课上完,便是课间操时间了。 鉴于方泽宇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老班决定让他一个人呆在教室休息,自己带着班上同学去跑操了。 看着空荡荡的教室,方泽宇眼中浮现纠结之意。 “阴阳眼,不仅可以看到鬼物,还可以看到某些鬼物经过的痕迹。” 想着谢必安对自己说的话,方泽宇手中掐诀,往眼睛上一抹。 眼眸中赤光浮现,再看教室之时,空中果然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一条条细若游丝的红线,飘荡在空中。 红线中,最粗的那条,从何芸的位置上伸出,向教室外蜿蜒而去。 这应该就是那个鬼物经过的痕迹了。方泽宇暗暗点头,那么,要不要去看一下她在哪儿呢。 他抬头望了一下教室前方挂着的钟,此时距离跑操结束还有二十五分钟。 方泽宇点点头,自言自语:“时间还够,先去看一下那个鬼物都去过哪里。” 随后,他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小本子和一只笔,然后悄悄的走出教室。 在他身后,教室的钟,跳了一下,跳到下一个刻度。 方泽宇没有发现的是,当他开启阴阳眼后,教室的钟,竟然诡异的,倒着走了。 顺着红线一路走,一路记录笔记,方泽宇渐渐从二楼,爬到了八楼。 “累死了,她怎么这么能跑。”方泽宇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喘了几口气,随后继续顺着红线寻找着。 又过了一会,方泽宇爬到了十四楼。 凌乱的红线在这儿开始变得笔直,红线聚集在一起,由原先的细若游丝,变成了现在的小指粗细。 红线一路蔓延,终止在一扇门前。 “门后,不是学校天台吗?”方泽宇心中纳闷,随后开始纠结要不要打开这扇门。 他跑到走廊栏杆前,往下面望去,见初中学生们还在做操,他点点头,“时间还够,看一眼就走。” 于是他打开了门。 开门之时,他仿佛听到,空中有一声叹息,随风飘来。 这个决定,是对的吗? 门被推开了,方泽宇看见了门后的景象,却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门后,那竟是一片由红线组成的海洋,如同翻滚的血海,将人吞没。 红线在空中漂浮,宛如少女的双手,拂过每一寸空气。 随着天台的门被打开,有几条红线,竟缓缓飘荡出来,如同被风吹动的蛛丝,不断的向方泽宇逼近。 方泽宇往后一跃,避开了红线。 但此时看着门内的一片血海般的红线,他却开始慌了。 天台上的红线这么密集,莫非,自己来到鬼物的大本营了? 方泽宇心中举棋不定,迟疑着自己是否要进去一探究竟。 片刻之后,衡量了一番自己的实力,他还是决定先放弃。 他小心翼翼的弯着腰,慢慢挪过去,想要将门关上。 就在他走到门前的那一刻,一股大力撞击在他背后,方泽宇保持不住平衡,跌入门内。 他重重的摔在地上,手中紧掐的法诀,散了。 阴阳眼褪去,方泽宇再睁开眼之时,天台已经恢复了正常,红线全部消失不见,一切都显得如此平静。 除了天台旁,那个身穿校服的女孩子。 身后传来异响,她却并没有回头。 方泽宇从地上爬起来,往楼梯间望去,楼梯间内,却没有一个人。 仿佛并没有人在推他,而是他自己跌了一下似的。 方泽宇转身看着那个女孩,心中充满了疑惑。 天台上,现在怎么会有学生在这儿? 心中沉吟,方泽宇将手背到身后。 阴阳眼再开,天台上再次被红线充斥。 女孩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变化。 阴阳眼散去,红线消失。 女孩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变化。 看来是自己多想了,方泽宇暗自摇头,随后感觉自己和一个女孩子单独呆在天台上有些不妥,便慢慢退后,想帮她重新将门关上。 却在此时,女孩转身了。 对着方泽宇回眸一笑。 这一笑的风姿,未饮酒,便可醉人。 方泽宇看呆了。 女孩举起食指,放在嘴前,仿佛在叫方泽宇不要出声,随后,她指了指天台的门,笑着摇了摇头。 再然后,她爬出天台的护栏,向楼下纵身一跃,如同绝世的蝴蝶,无力的跌落深渊。 她就这样当着方泽宇的面,自杀了。 第六章夜半钟声 第六章夜半钟声 “不要。” 见到这一幕,方泽宇冲到栏杆旁,往下面望去。 一切平静如常,楼下,没有她的身影。 方泽宇全身一僵,冷汗一滴滴的顺着后背流下。 他双腿发软,身体往后一倒,跌坐在地。 楼梯间里,黑裙女子从空中缓缓浮现,俨然就是那个穿校服的女孩。 站在方泽宇背后,看着坐在地上的他,她嗤笑一声,再次消失在空中。 自己是怎么回到教室的,方泽宇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这一整天,他都心不在焉的,就好像一个失去灵魂的傀儡一般,直到下午放学,他还没有恢复过来。 回到家中,方泽宇关上窗,拉上窗帘,倒在床上,脑海中,还是白天看到的场景。 他举起手,仔细的看着。 那个女孩子,是鬼吗? 可是,为什么肉眼也可以看见她? 这种种疑问萦绕在他心头,渐渐的,他睡着了。 窗帘,飘起来了。 在他睡着之后,窗帘,被缓缓拉开。 天,夜了。 月入中天,万籁俱寂。 皎洁的月光垂下,悄悄的透过窗,钻入房中,在墙上,映出一道婀娜的身影。 空调呼呼的吹着,吹出一道道冷气,风拂过少女的秀发,一缕缕乌发在空中飘荡。 方泽宇在床上睡得正香,嘴边,俨然有垂涎流下。 他翻了个身,吧唧吧唧嘴,继续睡。 书桌旁,少女手中端着一杯茶,慢慢的品着,见方泽宇的睡相如此不堪,不由得摇了摇头。 待一杯茶喝完,午夜的钟声,也同时敲响了。 一声声钟声在风中传递,一声比一声高,但却并不会让人感到困扰。 少女站起身,裙角在风中飘动。她走到方泽宇身边,从床头拿过他的闹钟,调了个时间,随后走回书桌旁,放下闹钟,给自己在倒了一杯茶,慢慢品着。 五分钟后,闹铃响了。 再半分钟后,方泽宇从床上跳起来,眼睛闭着,伸手在床头柜上寻找着闹钟。 摸了好一会儿还没有摸到闹钟,方泽宇心中疑惑,慢慢的睁开眼。 “你是谁。” 一睁眼,便看到自己书桌前有一个人影,方泽宇心中一慌,随后跳下床,从墙角拿起扫把,指着书桌前的女子,质问道。 少女继续喝着茶,并不打算搭理他。 方泽宇贴着墙,慢慢的挪动,挪到开关旁,打开了灯。 “是你?” 虽然眼前之人换了一套衣服,且现在只是侧脸对着方泽宇,但方泽宇还是可以认出,她就是上午看到的那个神秘少女。 少女喝着茶,眼睛缓缓的闭上,随后又缓缓睁开。她将茶杯放在桌上,转过头,望着方泽宇,淡淡的说了句,“没大没小的,见了我,你应该要喊学姐。”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少女缓缓站起身,拖着椅子走到方泽宇面前坐下,望着他,挑眉问到,“鬼又如何?”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你觉得呢?” 方泽宇将扫把扔到一旁,“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台。” 少女粲然一笑,“那你呢?学弟,你为什么也出现在天台呢?” “何芸的死......” “是我干的。”少女不等方泽宇把话说完,直接回答到。 方泽宇面色突变,举起手,就要掐诀。 见方泽宇举手,少女眼睛突然变得通红,她伸出手,将方泽宇的手按在墙上。 “我无意伤你,你也不要乱动。”少女说话的语气冷漠至极。 方泽宇挣扎一番,却发现不知为何,眼前看上去娇弱的少女,手上却有如此大的力气。 “你上次差点就把我杀了,你还想干嘛?” 少女将方泽宇放开,眼睛恢复墨黑色,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方泽宇。 “上次的事,我很抱歉。你是地府的人,我给他们一个面子,以后只要你不挡我路,我们便井水不犯河水。” 少女看着方泽宇,顿了顿,继续说到:“我知道你的目的只是把我带到地府,但就凭你,你做不到。我答应你,等我遗愿完成后,我自然会跟你下去。” 方泽宇垂着头,思索片刻后,他抬起头,“我要先知道,你的遗愿是什么。” “杀人,我要让那群狼狈为奸之人,都给我去死!” 少女站起身,大喊,头**浮起来,眼睛,也充满了血丝。 “不行!”方泽宇举手重新掐诀,随后,阴阳眼开。 少女对着他一挥手,地上的一支笔飞起,在空中变得弯曲,随后缠在方泽宇手上,将他的手锁在墙上。 阴阳眼还没看清东西,便已散去,方泽宇这才明白,自己与少女的实力差距之大。 “你阻止不了我,而且,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的,并没有让你反驳。” 少女转身,走回书桌前,拿起那个茶杯,丢下这样一句话后,随后缓缓消失在空中。 “操。” 方泽宇从墙上把手弄下,随后看着手中那只弯曲的笔,他怒骂一声,将笔重重的摔在地上。 笔撞击到地板,破碎了,笔芯,在地上弹了几下,随后在地板上缓缓滚动。 他看着少女消失的地方,胸膛不住起伏,心中暗自发誓:我一定要阻止你。 半刻钟后,他感觉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便走到书桌前,想将闹钟放回床头柜。 “啊啊啊!我一定要杀了你。” 方泽宇眼睛变得通红,对着空气怒吼。 桌上,一壶开水旁,一袋上好的洞庭碧螺春,被拆开了包装。 可以看出,包装是刚刚拆开的。 见自己父母留给自己的遗物就这样被别人打开了,再想起刚刚少女手中的茶杯,方泽宇握紧拳头,心中对神秘少女的恨意,让他想现在就去照少女拼命。 他突然跑到书包旁,从暗袋中取出令牌,在地上砸,在墙上砸,用打火机烧,用水淹。 “出来,给我出来。” 方泽宇不断的摆弄着令牌,企图让自己再度进入地府。 天上的月亮,慢慢的走着,渐渐的,天亮了。 阳光照入房中,照在瘫坐在地上的方泽宇身上。 方泽宇睁着两个熊猫眼,无奈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令牌,已经丧失了接触令牌的欲望。 “谢必安果然是个骗子,还说什么可以靠令牌联系,呸!” 经过一个晚上的发泄后,他现在也冷静了下来。在吐槽完谢必安后,他打了个哈欠,将令牌扔回书包,起身走到卫生间去洗漱。 于此同时。 一个豪华的别墅中,清晨起来打扫卫生的仆人,在经过太太的房间时,鼻子里闻到了一丝怪异的味道。 “太太,太太你醒了吗?” 仆人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随后俯在门上听里面的回应。 门内没有声音传出,仿佛女主人还没睡醒。 仆人心中有一丝疑惑,随后加大了敲门的力度,继续敲了一会儿。 门内还是没有回应。 仆人闭上眼睛,再次仔细的闻了闻,仿佛闻到了一丝香水味。 “唉,为了小姐的事,太太也累了啊!” 仆人摇了摇头,口中感慨,随后低下头,继续打扫卫生。 在仆人离开后,她的身后,一道血流缓缓流出。 第七章董氏千金 第五章董氏千金 来到学校,一切平静。 方泽宇在跑操的时候,再次偷偷跑到了天台,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这次就算开了阴阳眼,找遍每一处小角落,也再看不到任何一条红线,就好像,从来就没有过鬼物,到过天台。 仿佛,之前看到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但方泽宇手上的勒痕又无时不刻的提醒着他,那不是梦。 在度过一个平静的上午后,用完午餐,方泽宇回到教室午休。 走进教室,却见候小胖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过去。 “刚刚我给我妈打电话,她说,何芸她妈,自杀了!” 方泽宇刚坐下,候小胖便凑过来,表情神秘的凑在他耳边小声说到。 眼眸微缩,方泽宇扭过头,轻声问到,“真的吗?” “还能有假,现在这件事都闹得满城风云了,我妈说,何氏集团的股价,都因为这件事跌了几个百分点。” 候小胖身体向后靠去,瘫在椅子上,看着空气,不由得感慨道:“何伯伯也是可怜啊!女儿刚死,自己老婆也没了,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少说两句。”方泽宇打断候小胖的感慨,心中却在为此而焦虑。 她就开始了吗?方泽宇心中暗道,看来昨天真的只是来通知我一下。 她昨天说的话也未必可信,还是要先抓住她才行。方泽宇摇了摇头,不管怎样,一定要阻止她再继续杀人了,在这样下去,事情就闹大了。 方泽宇扭过头看着候小胖,心念一动。 “小胖。” “嗯?” “你不是号称百事通吗?那我问你一件事呗。” “咱俩的关系还客套什么,问就问呗!” 方泽宇点了点头,随后盯着候小胖,缓缓吐出,“我们学校,之前有女生,跳过楼吗?” 候小胖脸色大变,转过头看着方泽宇,吃惊的问到,“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不要管,你就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候小胖面露难色,“这个......” “你不想说就算了。” “倒不是不想说,只是......”候小胖吞吞吐吐:“五年前,我姐那一届,曾经有一个女孩子,因为自己家公司破产,父母双双自杀后,在晚上从天台上跳下去了。这件事学校封锁了消息,你是怎么......” “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方泽宇出声打断候小胖说话。 “好像叫什么,董雨萱。” “董氏集团千金?” “嗯。”候小胖点点头。 方泽宇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是一片混乱。 董氏集团,自己还是知道的,曾经的商业巨头,却不知道为什么在五年前破产了。没想到,她竟然是董氏集团的大小姐,可是她为什么会找上何芸一家?她是五年前死的,为什么现在还在人间,地府为什么没有带她去投胎? 种种问题萦绕在方泽宇心头,他摇了摇头,随后转头对候小胖说到;“小胖,我下午要请一次假。如果老师问起的话,就说我去医院了。” “去吧去吧。”候小胖对方泽宇眨眨眼,露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 昏暗的日光灯在不停闪烁,呛人的烟雾在空中弥漫,百十来台电脑一字排开,键盘噼里啪啦声,在空中奏响,时不时,人群中传来一声叫骂声,与键盘声和鸣。 仿佛一曲极乐的乐章,在仙境中奏响。 这是S市的一所黑网吧。 破损的沙发椅上,方泽宇直着身子,趴在电脑前,纤细的手指在布满烟灰的键盘上飞快的跃动,屏幕上,信息飞快的闪动,方泽宇目不转睛,不放过每一条信息。 消息不停的滚动,在经过了一个小时的搜索后,他的手指突然停下了,呼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的倒在沙发上。 方泽宇咽了口口水,感觉喉咙有些干涸,便起身走去买来一瓶水。 在方泽宇离开的时候,他座位旁,有一个好事的哥们,好奇方泽宇在电脑上找了一个小时是为了找什么东西,忍不住凑过身子,看了一眼方泽宇的电脑屏幕。 方泽宇的电脑屏幕上,放着一则新闻。当看到新闻题目后,他的表情变了,变得令人无法揣测,随后,他开始认真阅读屏幕上的新闻。 看了半分钟,他摇了摇头,嗤笑一声,说了句“什么破东西”后,便将目光移回自己的屏幕,继续进行自己的战斗。 却将耳机摘了下来。 拿着水回到机位,方泽宇惬意的躺在沙发椅上,左手举着水瓶,右手慢慢的滚着鼠标滑轮,浏览关于董氏集团的消息。 当鼠标滑到一张照片时,方泽宇的手,停住了。 方泽宇从椅子上坐起身来,脸,贴近屏幕,仔细的看着。 那是一张董氏集团董事长的全家福。 照片上的董雨萱,笑靥如花,身穿一条优雅的白裙。 俨然是昨夜自己房中的那个神秘少女! ---------------------------------------------------- 何宅 经过一个上午的打扫后,太太屋内的血迹,被抹灭得差不多了。 太太的尸体,也被收了起来。 将仆人清出房间后,头发半百的中年男子,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养神。 开门声响起,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在他面前停下。 男子脸上的皱纹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 “处理好了么?” 低沉沧桑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 “一切都准备好了,现在,就等她再次出现了。” 中年男子面前,身着青色道袍的白发老者弯腰鞠躬,随后缓缓说道。 “嗯,多谢王老。”中年男子应了一声。“没什么事的话,王老先离开吧,让我一个人,好好静静。” 老者略一皱眉,但还是微微弯腰,随后往楼外走去。 关门声传到耳边,中年男子睁开眼,从桌子上抓起两个核桃,慢慢的盘着。 高跟鞋踩着实木地板的声音响起。一个浓妆艳抹,姿态风骚的年轻女子从楼上走下。 第八章深夜寻仇 第八章 深夜寻仇 妖娆女子倒在男子怀中,抱着他的脖子,撒娇道,“那个女人死了,你现在可以娶我了吧。” 男子笑着俯下身,嘴唇吻在女子额头,“不急,等这件事过了再说。” 女子乖巧的点了点头,但随后,她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我们这样干,不会被发现吧!” 男子冷笑一声,“谁能发现?外界都以为那个婆娘是受不了芸儿的死自杀的,王老都认为是鬼物在作祟,谁还会想到,是我们把她杀了呢?” 女子点点头,亲了男子一口,夸赞道:“老公你真是太聪明了。” 男子点点头,但随后,叹一口气,道:“可惜芸儿了,没想到她竟然会自杀,看来,我平时对她的关心,还是不够啊。” 见中年男子心情不悦,女子忙撒娇道,“我们以后再生一个小姑娘就好了,老公别伤心了啊!” “就你个小妖精会说话。”男子摸了一下女子的鼻子,随后将手从她伸入她的衣服中,调戏到,“那我现在就要你生一个小姑娘,你生不生呢?” 女子挣扎了一番,娇嗔道,“你好坏!”但随后,便贴上男子的身体,将舌头伸入男子的口中。 两人倒在沙发上。 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 是夜 何宅外,身穿黑裙的董雨萱,缓缓从空中浮现。 看着眼前的豪宅,她一咬牙,眼中,血意吞噬了墨色眼眸。 缓缓向何宅走去,她距离何宅越来越近。 而此时,何宅中,中年男子和女子正相拥而眠。 仿佛一场惨剧,又要发生。 就在董雨萱将要穿过何宅大门的那一刻,异变突起。 有一道白光,从屋顶的避雷针上亮起。 无数符文从空中浮现,在空中变换着,最后,组成了一个法阵,缓缓飞下,将董雨萱困在其中。 “妖孽,就知道你今天要来。今日,便让贫道,为民除害!” 董雨萱身后的树林里,青袍老者怀中抱着一把木剑,缓缓走出。 “为民除害?那你应该去杀这个别墅里,还活着的那个人啊!”清脆的声音从董雨萱口中发出,她的脸上,有血泪流下。 董雨萱猛然扭头,面目狰狞的看着老者,片刻之后,她向老者冲了过去。 ----------------------------------------------- 方泽宇家中,方泽宇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突然,心中一股强烈的不安出现,使他从睡梦中惊醒。 坐起来环视四周,房内一片寂静,没有半点儿变化。 可是他的心跳,却变得越来越快。 方泽宇将手放在心上,闭着眼,企图平静下来。 突然,他扭头看向窗帘,准确的说,是扭头看向窗帘后的东西。 他跳下床,跑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是一片黑暗,除了远处,一道耀眼的白光。 方泽宇手中掐诀。 阴阳眼,开。 方泽宇突然痛苦的蹲下身子,捂着眼睛。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脑海中,全是刚刚看到的一幕。 那一眼望去,他看到了白光旁,有一片妖艳的血海。那片血海,跟他在学校天台上看见的,一模一样! 完了,董雨萱又开始了,不行,我得赶紧过去。 方泽宇心中暗念,随后他跑到房门前,穿上鞋子,打开门。 看一眼自己的书包,闭上眼思索了片刻,方泽宇骂一声,从书包中拿出令牌放入口袋,跑了出去。 ---------------------------------- 一掌击出,董雨萱冲到老者身后,便要取他性命。 青袍老者仿佛身后长着眼睛一般,他弯下腰,矮身躲过这一掌,随后举起木剑,往董雨萱手上斩去。 由于贴的太近,董雨萱无法躲过这一剑,只能硬碰硬。只见她变掌为拳,眼中的红芒,越发耀眼,她的手上,有黑气缠绕而出,包裹了整条手臂,那是深夜里,空中弥漫的阴气,此时,被董雨萱用来当作防御。 “叮” 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传出去很远很远,在黑夜中显得如此刺耳。 剑臂相撞,却没有分出胜负。 董雨萱手臂轻轻一抖,将老者的木剑震开,随后,顺势向老者身体砸去。 老者顺着董雨萱震剑的力,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体向后面的树林飘去,躲开了这一击。 眼看老者就要撞上树干,谁知,尽管在空中没有借力点,但他的身体,却诡异的飘了起来,由垂直,变成了水平。 落到树干上,老者腿下发力,举剑向董雨萱刺去。 举起手,董雨萱用掌,挡住了木剑的前行,一股巨力从撞击处传来,将董雨萱和青袍老者双双击退。 稳住身子,董雨萱抬头看着十米外的老者,随后低下头,只见一道白痕,在她漆黑的手臂中浮现。她略一皱眉,随后散去了手上缠绕的黑气。 董雨萱缓缓闭上眼睛。 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竟显得有些儿可怜兮兮。 有微风拂过。 微风缓缓吹动她的发梢,她的眼睫毛,在空中微微颤动。 老者看着她,比了个剑势,便要出招。 一颗石块突然打在老者身后。风,变烈了。 ---------------------------------------- 刚刚尖锐的撞击声,早已吵醒楼上熟睡的男女二人。 中年男子睡眼惺忪的走到窗前,随后往楼下望去,在看到院外相对而立的老者和董雨萱后,他脸色大变,转身奔至床边,拿起衣服,便要离开。 “你去哪?”女子坐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身子,眼神惊恐,出声问道。 “你不用管,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中年男子丢下这一句话后,便留下女子一人,离开了房间。 随后,便躲到了地下室。 第九章初次交锋 第九章 初次交锋 风,越变越大,从树上吹下一片片树叶。当第三百一十八片树叶落下时,董雨萱睁开了眼睛。 风声在此刻,停住了。 董雨萱缓缓低下头,随后,对着老者轻轻一挥手。 地上,无数石块飞起,天空中,下起了一场石雨。 石块如同一道道石箭一般,向老者飞去。 见石块向自己飞来,老者面色也是变得凝重,他半蹲下身,在石雨就要吞噬他的那一刻,开始用木剑将石块击飞。 一块块石头向四周飞去,老者的剑,舞得密不透风。 可惜,还是有一块石头,从剑舞的缝隙中钻出,直奔老者脸上。 老者脸色大变,忙收剑将木剑挡在自己面前。 石块重重的砸在木剑上,将老者击退。 在后退了五步后,老者脚跟一跺地面,停了下来。 看着自己凌乱的衣服,老者眼中有怒意显现。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木剑,只见石块镶在剑中,石块周围,有着一道道的裂痕。 “咔” 突然,剑断了。 这把陪伴老者走过五十载春秋的木剑,在今天,圆满的死去了。 “妖孽,我要你死。” 一口心头血喷在剑上,老者举着断剑,对着董雨萱一剑挥出。 一道浑白的剑气,飞向董雨萱,沿途带起地上无数树叶,携风雷之势,席卷而来。 树叶钉在树干上,仔细看,叶上,还带有着墨黑色的阴气,以及点点血迹。 --------------------------------------------- “呼......呼......呼。”方泽宇停了下来,手扶着路灯,弯着腰,大口喘气。 怎么怎么远啊!方泽宇抹了一把汗,心中抱怨到,跑了十多分钟了,怎么还没到。 他低下头,重新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导航。 算了算了,还有四百米,继续跑一下,希望,还赶得上吧。 方泽宇摇摇头,继续向前跑着。 在就要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他跟一个人影撞在一起。 两人同时倒在地上,方泽宇支撑着自己,爬了起来,就要质问时,结果,却发现,对方竟然是董雨萱! 路灯的照耀下,董雨萱显得肤若凝脂,楚楚可怜。方泽宇不由得看呆了。 然而,当注意到董雨萱身上的点点血迹后,方泽宇面色大变。 他退后几步,心中回忆着谢必安教给他的法诀,手中,飞快的掐诀。 “镇灵诀是吧!你,掐反了。”董雨萱从地上缓缓站起,左手扶着墙,虚弱的摇晃着身子。当看到方泽宇手中开始掐诀后,她轻声开口说到。 反了?方泽宇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将放在上方的左手放到下方,做完这一切后,他抬头,继续望着董雨萱。 “让开!我不想对你出手。”见方泽宇换了个手势,却依旧拦在她前面。董雨萱眼中寒芒一闪,淡淡说到。 “董......学姐。我知道你的身份了。”方泽宇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到:“我知道,你对于当年何氏集团收购你家公司的那件事很生气,但商海沉浮,本就如此,你又何必赶尽杀......” “闭嘴!”董雨萱开口斥到,但她随后便开始大口咳嗽起来,突然,她喷出一口血水,整人摇晃一下,仿佛便要倒下。 她抹去嘴边的血迹,抬起头,望着方泽宇,含糊不清的说到:“你知道什么?你以为事情这么简单吗?念在你叫我一声学姐的份上,赶紧滚开,不然我必要你的性命!” 方泽字退后几步,看着董雨萱虚弱的样子,于心不忍,但他还是回答到:“抱歉了,学姐。日后定当赔罪。” 随后,他迈步向前,一指戳向董雨萱。 见方泽宇真的动起手来,董雨萱眼神一寒,轻哼一声,随后举起手,右掌挥去,便想将方泽宇的手拍开。 然而,这一拍的力度实在太小,董雨萱的手拍到方泽宇的手臂上,完全没有对方泽宇的手造成任何影响。 见一拍不成,董雨萱左手用力一推墙,这才堪堪躲过了这一击。 董雨萱虚弱的倒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血。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让不让?”尽管口中喷着血,但董雨萱语气却没有放松。 “学姐,现在的你,不是我对手。”方泽宇微微皱眉,轻声说。 远处,一道清啸传来,仿佛有人正往这里赶来。 “该死,他回过神来了!”听见啸声,董雨萱心中一慌,口中轻声骂到。 她抬起头看着方泽宇,厉声喊道:“竟然你不让,就别怪我无情。” 董雨萱站起身,对着地上的树枝一挥手,树枝向方泽宇飞去,在空中变得弯曲,随后,缠上了方泽宇的手腕。 俨然是之前她用来对付方泽宇的那招。 只不过,上次,她只靠区区一只笔,便能够将方泽宇制服,而这次,尽管她挥起了无数根树枝,却依旧没有将方泽宇困住,反而被方泽宇轻轻的从手上扯下。 方泽宇轻轻摇头,随后手中法诀变换,左手捻诀,右手一掌向董雨萱拍去。 “学姐,得罪了!” 见方泽宇仍然不肯让开,董雨萱这次,真的生气了。 空中,一道道黑气再次浮现。 夜间的阴气,缠上董雨萱的手掌,在方泽宇就要击到她身上时,她略微一矮身,躲过这一击,随后,挥出一掌,重重的击在方泽宇腹部。 这一掌,用尽了董雨萱所剩无几的力量,效果也是显著的。 只见方泽宇直接被她一掌击飞,撞到路灯杆上,昏了过去。 董雨萱看了一眼昏迷的方泽宇,听着越来越近的啸声,随后连忙离开。 却完全不管方泽宇的死活。 董雨萱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击到方泽宇腹部的那一刻,方泽宇脖子上的玉佩,微微闪烁了一下。 随后,在方泽宇身上,笼罩了一层透明的防护层。 在董雨萱离开后,玉佩更是光芒大放,一层乳白色的光晕,覆盖了方泽宇。 第十章黑袍怪影 第十章 黑袍怪影 衣衫狼狈的老者,在疾驰到方泽宇身边时,突然停了下来。 “该死的妖孽,连路人都不放过!”老者破口骂到,但当他看到方泽宇脖子上的玉佩时,眼中却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这个人应该死了,那这个玉佩,嘿嘿嘿,一看就是好宝贝!”老者坏笑着,伸手向方泽宇脖子上摸去。 “等等。” 一把白扇,压在老者手臂上,老者的手,再不能前进半分。 “你是?”老者看着空中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皱起眉头,问。 “嗤。”谢必安轻笑一声,随后收回扇子,给自己轻轻的扇着风,随后,缓缓说到:“阁下也有元婴修为,想必是某个修仙门派的弟子吧!” 老者面色阴沉下来,“老夫乃飞天门长老,张司锐是也,你又是什么货色?” 谢必安摆摆手,“我嘛,不提也罢。”随后,他看一眼地上的方泽宇,悠悠说到:“不过,敢抢我地府之人的东西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什么?老者心中大骇,随后,畏畏缩缩的对谢必安赔了个不是,表明自己只是想看一下他还有没有活着,绝对没有想抢方泽宇玉佩的意思。 谢必安摆摆手,表示他可以走了。 老者连忙离去,离去的速度,比追董雨萱时还要快上几倍。 谢必安低下头,面色如水的看着方泽宇的玉佩,随后轻叹一声,消失在空中。 ----------------------------------------------------------- 阎王殿中 “区区一个小鬼,这么久了,还没办好吗?” 白芷倚在椅上,看着下面的谢必安,缓缓吐道。 “白殿大人,属下觉得此事略有些蹊跷。”谢必安微躬,恭敬的回答。 “嗯?” “属下昨日前往人间看了一眼,发现此鬼却有些特别之处。” “说来!” “此鬼方修炼不到五载,便已有了恶鬼的修为。除此之外,最特殊之处便是她已经可以在白日行动。” “还有一特殊之处。”谢必安直起身子,看着白芷,面露迟疑之色,“她修炼的功法,倒是有些熟悉......” 白芷听得此言,微微皱眉,摆摆手,示意谢必安继续讲下去。 谢必安点点头,嘴唇微动,说出了一个名字。 听的此名,白芷脸色微变,举起手,阻止谢必安继续讲话。 白芷低头沉吟,片刻之后,她抬起头,“唤地藏菩萨前来,我有问题要问他。” 听的此言,谢必安俯身接令,转身便要往殿外走去。 但随后,走到一半之时,他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转身问道:“殿下,那这件事,还要方泽宇插手吗?” 白芷摆摆手:“让他继续,保护好他就行。如果实在不行,你就替他出手处理。” “是!还有一修仙门派的元婴长老也插手了,不知......” “哼,区区一介元婴,他若是敢拦路,就杀了!” 谢必安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 方泽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看到了自家的天花板。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回到家中。 他撑着自己坐起身来,却见谢必安正坐在自己书桌前,翻着一本小说。 见他醒来,谢必安将小说塞回书架,随后笑盈盈的看着他,开口问到:“昨天晚上,怎么睡街上了啊?” 三条黑线涌现在方泽宇额头,他开口回击:“你给我找的是什么任务?有你这么玩的吗?昨天她那种状态都可以一掌拍飞我,我这要怎么完成任务?” 听得此言,谢必安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给你任务又不是让你去送死,知道打不过昨晚还上,你以为人家的修为摆在那里,是用来看的?” “我不上她又要杀人!”方泽宇开口辩解。 谢必安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方泽宇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就算他杀光了这一片的人,也无所谓。你只要记住,你的命,可不能随便不要。” 说完,他转身,伸手在面前轻轻一挥,一扇白门,在空中出现。 “不过,你这点修为倒也确实不够用,是时候给你加点料了。” 说完,他迈步走入门中。 ------------------------------------------ 何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中 “下次她再来之时,我必让她魂飞魄散!” 看到老者发来的这条消息,中年男子脸色略有些缓和,他将手机丢到桌上,走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大好风光。 “哼,一个黄毛丫头,也想跟我斗!”何振辉狞笑道,随后,转过身走回办公椅,从桌上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后,他起身,离开办公室。 ----------------------------------------------- 某废弃危房中 董雨萱倚在墙角,闭着双眼,身旁,有黑气萦绕。 有黑影向她走进。 来者身穿黑袍,在走到她面前时,停住了脚步。 从黑袍中,伸出一只白哲的手,手上,端着一个装满水的青瓷碗。 来者将水放到董雨萱面前,随后盘膝坐下。 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来者,董雨萱端起水,抿了一口,随后小声说了句“谢谢”。 来者点点头,随后从怀中掏出一瓶药,递给董雨萱,轻声问道:“怎么伤的这么重?” “遇到元婴了。” 刚说完,便是一顿剧烈的咳嗽,片刻之后,董雨萱吐出一口黑血。 “元婴,这倒是有点麻烦。”来者点点头,“这段时间就别出去了,先把伤养好。” 听得此言,董雨萱闭上了眼睛。 空气重新变得静默。 一刻钟后,董雨萱再次睁开眼,却发现,来者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却留下了一个小黑瓶,放在她身前。 第十一章意外惊喜 第十一章 意外惊喜 “王老,这是何总特地吩咐人给您熬的百年参汤,您老慢用。” 体态妖娆的女子将一碗参汤放在道袍老者面前。 道袍老者睁开眼,鄙夷的撇了女子一眼,随后摆摆手,将其赶开。 端起汤,闭上眼查探了一番,未发现异常之处,老者缓缓饮了一口。 “啪。” 碗掉在地上,碎了。 ------------------------------------ 昏靡的乐声中,一道不合群的手机铃声响起。 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向客人道歉之后,何振辉从身下的女子身上离开,拿起手机,穿上衣服,走到房外接电话。 五分钟后,他回到房中,表示自己要先离开。 客人挥挥手,眼神,却依旧色迷迷的看着自己身下的少女。 在何振辉关上房门后,客人的眼神变得阴沉,将身下的佳人推开,他点着了一只烟。 烟灰渐渐落下,抽完一只烟后,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可以动手了。” “当初漏掉的方家那小子也在啊。本来打算放过他,既然他要掺和,那就顺便除了。” “还要我教你吗?车祸自杀随便你怎样搞,别被人追查到我就好。” “这点小事都干不好的话,自己乖乖下海喂鲨鱼。” --------------------------------------- “这煮的什么汤?百年人参是你们这么煮的吗?”道袍老者挥袖将碗打落,对妖娆女子斥道。 “老头,我可是何总的人,我劝你识相点,好心给你煮汤,你别不领情。”自从跟了何总后,妖娆女子何时被人如此斥责过,当下也不肯服软,开口反击到。 “嗤。”老者嗤笑一声,“你觉得,现在你的何总,更需要我呢?还是你呢?” “你......”女子皱眉,思索一番后,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老者看着女子丰满的身体,眼神渐渐变得淫秽。 “先给我再煮一份汤,我再告诉你。” ---------------------------------------- 何宅厨房中 从仆人手中接过汤,妖娆女子眼中,竟是有了几分笑意。 “你通知一下,让仆人全部离开。”丢下这一句话后,妖娆女子端着汤便离开厨房。 在走到厨房外后,她停住了脚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黑瓶。 随后,将小黑瓶中的药丸,丢入汤中。 ------------------------------------------- “王老,您要的汤来了。” 女子笑脸盈盈的将汤放在老者面前。 “好,好!”老者盯着女子,端起汤,一口饮下。 “味道还不错吧!”见老者饮下汤,女子笑着问道。 一股**感,从老者的腹部,爬遍全身。 “你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老者眼神惊恐,问道。 “人参汤啊,只不过,加了点料。”女子邪笑着,黑气从她的五窍中飘出,在空中,渐渐化成了另一个女子的模样。 俨然是董雨萱。 董雨萱看着眼前瘫在椅子上的老者,将脚下的女子尸体踢开,随后,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匕首。 她对着地上的碎瓷片一挥手,瓷片腾空而起,向着老者飞去。 无数瓷片穿过老者身体,将他钉在墙上。 血液,从一个个血洞中流出,老者的道袍,被染成了血色。 董雨萱缓缓走向老者,用匕首,在他脸上轻轻划着。 “元婴,很强吗?”看着老者惊恐的双眼,她轻声吐道。随后,她举起匕首,一刀扎下。 ---------------------------------------------- “宝贝儿,突然给我打电话,这么心急啊!” 刚打开宅门,何振辉便对着屋内大声喊道。 可是却没有半个人回应,他心中疑惑,便要再喊,却见妖娆女子从楼上缓缓走下。 “老公,人家好想你啊。”女子走到何振辉男子面前,一头扎入男子怀中,撒娇道。 “好好好,我也想你。”何振辉拍着她的背,安慰道,随后,笑着问:“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女子从他怀中站起,牵着他的手,便要往楼上走。 “人家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等一下不要太感动哦!” 惊喜,何振辉脸上露出了坏笑,随后,便任由女子牵着他的手带他上楼。 --------------------------------------------- 站在房门前,女子伸手蒙上了何振辉的双眼,打开了门。 走进房中,关上门,女子将手放下。 房中一片黑暗,何振辉疑惑的问道:“什么惊喜啊,这么神秘。” “当然是,你最擅长的东西啊!” 灯,开了。 他突然跪在地上,裤子,变湿了。 他身前,床头柜上,摆着一颗鲜红圆润的球状物体。 是道袍老者的头。 床头柜下,一副带血的骨架,被随意放置着。 那是道袍老者的身体,被董雨萱用匕首剔掉所有骨肉后仅存的脊梁。 男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双白哲的手,慢慢爬上他的肩膀。 “这个惊喜,你,还满意吧!” 妖娆女子趴在何振辉肩头,笑靥如花。 “你,你到底是谁?”何振辉扭头,将女子推开,随后畏缩的看着她,问道。 “不认识我了吗?当年,你还抱过我呢?” 黑气从女子五窍涌出,渐渐在空中化成了董雨萱的模样。 “好侄女,你家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啊!” 何振辉爬了过来,在董雨萱面前不断的磕头。 “哟!何叔叔,人家还没问呢,你就知道我要问这个问题了?看来,还真是有缘呢?”董雨萱蹲下身子,食指托着男子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好侄女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看着董雨萱不断变红的双眼,他口中不住的求饶。 “你不知道,我可明白的很!”董雨萱嗤笑一声,放开了他的下巴。 就在董雨萱手指离开他下巴的那一刻,何振辉眼中凶光大起,从背后抽出一把锥子,向董雨萱刺去。 第十二章月下佳人 第十二章 月下佳人 锥子刺入董雨萱腹部,发出了绿光。 绿光仿佛有灵性一般,顺着锥子,不住的往董雨萱体内爬去。 董雨萱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痛苦般,蜷缩着身子,说不出一句话来。 “仙器就是好用。”松开手,看着蜷曲在地上的女孩,何振辉笑着站起身来,不住的夸赞。 “呸,就你还想跟我斗!”低下头,恶狠狠的对着董雨萱吐了口唾沫,随后,他仔细的理了理自己的衣着,仿佛是觉得仍不解气,他抬起腿一脚往女孩的身体踢去。 足尖落到董雨萱身上,何振辉感觉眼前一晃,待定神再看之时,脚下的人,已经变成了妖娆女子的尸体。 女子的身体僵硬冰冷,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无知,他慌了,往后退了几步。 一道冷漠的目光,穿透空气,冷冷的投在他后背,他感觉,自己的衣服,凉了。 静默的空中,仿佛有细微的风声响起,又仿佛,有无数蜜蜂,在空中舞动。 一块块碎片,如同绝世的蝴蝶一般,在空中飞舞,一片片的,吻过何振辉的身体。 一丝丝**感,爬上自己的手腕,脚腕。 何振辉缓缓低下头,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腕。 一条细细的血线如同一条毛毛虫一般,趴在他的手腕上,随后,越变越粗,越变越红。 何振辉伸出手,轻轻的碰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一道道血泉溅起,溅落在地,洁白无瑕的地板,染上一抹艳红。 看着不断喷血的手,他眼神慌张,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方感觉自己的大脑变得清醒。 谁知,一股痛意突然涌入脑海,片刻之后,他痛苦的倒在地上,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在他身后,董雨萱翘着腿,悠哉游哉的坐在床边,举着一只手,竖起食指,指尖,有黑气萦绕。 她对着自己轻轻一挥手,空中的碎片飞回,缓缓地在她身旁飞动,围成了一个圈子。 “唉,好歹也是跟过你的贱货,没想到你连自己的女人都要杀,哦,是死了都还不放过!”董雨萱看着地上妖娆女子的尸体,调笑道,随后,她从床上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何振辉身旁,抬起腿,用脚用力地踩着他握住锥子的手。 “嗯啊。”何振辉表情扭曲,痛苦的喊着。他松开手,手中的锥子,无力的坠到地上。 “你就乖乖的在这儿待着,好好享受,你人生中,最后的这几个小时吧。”董雨萱手指一指何振辉,随后,空中的盘旋的碎片飞下,将他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 天上的骄阳,慢悠悠的在空中挪动着他那傲慢的步伐,几朵游云,轻抚过它,但随即,又被它周围炽热的气场吓退。 太阳渐渐的走到天空西角,不知是那一朵调皮的霞云,轻轻推了它一下,它坠到山头,破碎成无数光点,向天边的红霞,洒落光华。 何宅的落地窗前,董雨萱倚在藤椅上,手中端着茶杯,慢慢的一口一口品着杯中的龙井。 她的腿在空中悠闲地晃着,宛如调皮的少女,眼睛里有余晖反射,盈盈光华在她眼眸中闪耀。 眼中的霞光,仿佛会勾人,未出一言,便有万般风情。 好茶终有喝完时。当最后一口茶被她喝完,她轻叹一口气,将茶杯缓缓举起,举到自己身侧,随后,放开了手。 茶杯摔到地上,碎成无数瓷渣。 听着茶杯摔碎的声音,她眼中盈盈有泪,随后,缓缓的闭上了眼。 当最后一缕日光消失不见时,她,睁开了眼 睁开了,一双赤红如阳,如血的眼。 从椅子上站起,踩着地上的早已干涸的血水,她缓缓走到房中,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何振辉身旁。 她的身后,茶杯的碎片缓缓飞起,在她背后隐隐组成了一个剑阵。 抬起脚,沾满鲜血的鞋压在何振辉脸上,董雨萱用冷漠的声音问道:“你有想过,为什么,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吗?” 何振辉无力的挣扎了一下,却完全无法动弹。见自己的命被捏在董雨萱手中,他开口狡辩道:“你家当年发生的事,我真的不清楚啊。”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你关于我家当年之事的问题,可是,为什么你会一直不断提起呢?” 董雨萱开口,疑惑的问道,眼中的赤光越发明亮,她加大了脚下的力度,何振辉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就要像一个西瓜一样,啪的一声突然爆掉,忙不住的求饶。 “其实,不管你说不说,都没有关系。你以为,你当年,真的抹掉一切证据了吗?” 董雨萱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求饶,继续用力踩着。 但片刻之后,她还是抬起脚,让何振辉得以喘息。 何振辉看着她,见她抬起黑气萦绕的手,对着房中,身侧的那堵墙轻轻一推,下一秒,墙上,出现了一个巨洞。 洞中,俨然放着一封泛黄的文件,看上去,已有一段年份。 看见洞中的文件,何振辉心中大骇,忙低下头,不敢与董雨萱对视。 董雨萱对着文件轻轻一挥手,文件从洞中飞出,飞到她身旁,缓缓的展开,在空中,堆成了一面纸做的墙。 地上,何振辉带来的锥子缓缓飞起,在空中拉伸,弯曲,最后,变成了一个钩子的模样。 锥子飞到何振辉脸庞,钩住他的下巴,猛然往上一扯,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空中飞舞的文件。 锥尖扎入皮肉,一滴滴鲜血渗出,却并不很多,因为...... 他的血,在白天,已经流的差不多了。 看着空中的文件,他眼眸紧缩,脸上,已经完全被恐惧的表情吞噬。 “我父亲当年好心助你创业,没想到,却害了自己。”董雨萱背对月光站立,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是,她眼眸中的血色,却令人望而生畏。 “你来说说,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家当年发生的事呢?”她玩味的问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当年是一时昏了头,听了小人的谗言,才会联合别人陷害你父亲的,我该死,我该死。”见证据已经被发现,何振辉知道今天是逃不过这一劫了,忙不住的磕头,不住的开口道歉。 第十三章血债血偿 第十三章 血债血偿 董雨萱却仿佛没有听见他说话一般,对着自己自言自语道:“十年前,我父亲出于好心,借给一个大学毕业后屡屡创业失败的人一笔启动资金。他认为,他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八年前,他在那个人的公司就要倒闭的时候,伸出援手,帮助他挺过了难关。” “七年前,他放弃自己公司的利益,将一个大客户让给那个年轻人,他以为,会得到年轻人的回报。” “六年前,有人提醒他,莫养虎为患,他一笑置之,没放在心上。” “五年前,他的公司破产,罪魁祸首,便是他一直帮助的那个年轻人。” “你知道吗?其实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爸爸挺傻的。为什么他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他人呢?又得不到多少回报。” “谁能想到,最后他的掘墓人,竟然是他养出来的一匹白眼狼,你说,可不可笑。” “可笑可笑。”何振辉未注意到董雨萱问的是什么问题,只知道不住的点头,不住的附和她说的话。 听到他说的话,董雨萱表情微愠,一块瓷片飞下,将何振辉的耳朵,切掉半块。 “你说说,那个白眼狼欠下的债,要不要还呢?” “这......”何振辉迟疑了,但当他看到另一块瓷片又要飞下时,忙说:“要还,要还。” 可随后,他又不死心的求情说到,“但是这么多年来,我都一直在为我当年的行为赎罪,你看,你就放了我吧!” “赎罪?”董雨萱话语中充满怒意,她紧紧握住拳头,下一刻,锥子扎入何振辉下巴,痛的他险些昏死过去。 “好,赎罪是吧!那先不说你害的我家公司破产那件事。”董雨萱蹲下身子,冷冷的看着他,怒极反笑,“五年前,**我妈的那帮人,是谁找的?” 五年前,公司破产后,她和母亲将房子抵押还债后,只能住在出租屋里。 其实她并没觉得有什么,出租屋就出租屋了,起码母亲还在。 但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打开家门,却一眼见到了自己母亲血迹斑斑的尸体。 她崩溃了,第二天,她站在学校天台,一跃而下。 听到她说的话,何振辉心中大骇,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都被她发现了。 --------------------------------------------- 月光洒入房中,被地上的血迹反射,照在墙上,无比艳丽。 冷辉笼在董雨萱的身上,她身体微微颤抖,让人心生爱怜之意。 她的眼中有血泪落下,这月光,让她又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风雨交加之夜,自己回到家,却见到了自己母亲血迹斑斑的尸体,和桌子上,她留下的那封遗书。 遗书中,母亲交代了自己自杀的原因,和自家仇人。 正是在那封遗书中,她才得知,自己家的仇人,竟然是看上去慈眉善目,畏畏缩缩的何振辉! 所幸,这一切的仇恨,都将在今天,一一化解。 “今晚,月色真美!”看着房中的月光,她笑了,缓缓说道:“让我想起了,我父母死去的那个夜晚,月光,也是如此的美丽呢!” 一道瓷片飞下,何振辉的手指,被齐根斩断。 又一道瓷片飞下,何振辉的双耳,被无情斩去...... 一块块瓷片钉在地板上,昔日洁白无暇,浑然一体的瓷砖,已经被击碎,鲜血通过缝隙不断渗下,给地板,铺上了美丽的花纹。 董雨萱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点了点头。 “时间差不多了,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房内突然出现一道道黑气,涌到董雨萱体内,她望着何振辉,眼中凶光大放。 空中有风声大作,飘动的文件,化为无数勾魂的利剑,向何振辉飞去。 突然,一道纯白的光在何振辉身前出现,仿佛一个无底洞一般,将董雨萱的攻击悉数吞噬。 董雨萱缓缓抬头,看着空中,随后,一掌击出。 空中,被打出一个人影。 人影退后几步,停下身子,隐约是个男子。 是方泽宇。 “你是来救他的么?” 看着方泽宇,董雨萱冷冷的问到。 他却并不回答,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何振辉,眼神中充满了厌恶,随后,他吐了一口唾沫到何振辉身上,片刻之后,他抬起头,对董雨萱说到。 “学姐,他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剩下的事,还是交给警察来吧。” “对对对,我自首我自首。”见有人来救他,何振辉忙开口说道,心中,却在暗暗盘算着如何把这个,竟然敢对自己吐唾沫的人除掉。 “嗯?这个嘛。”见方泽宇如此说,董雨萱笑了,调皮的用手指缠着一缕头发,过了一会儿,宛如调皮的少女一般,将头发轻轻抛向方泽宇。 一块瓷片,被隐藏在头发下方,当头发缓缓落下时,突然射出,如同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向方泽宇喉咙飞去。 八门御,坤,厚土盾 见瓷片飞来,方泽宇不敢怠慢,忙用上了谢必安刚教给他的八卦门绝技。 一道金色的护盾在空中出现,瓷片打到盾上,化成了粉末。 见董雨萱下手狠辣,方泽宇面色变得凝重。 八门锁,坎,黑水牢 方泽宇手中掐诀,对着董雨萱脚底打出一道法诀一指,随后,董雨萱感觉自己脚下一空,低头望去,却发现自己已经深深的陷入了一片黑沼之中。 八门引,离,巽,燎原火 见董雨萱被暂时困住,方泽宇不敢怠慢,忙乘胜追击,口中轻轻念诀,随后,房中,出现了滚滚熊火。 这火,势可燎原,在空中盘旋着,化为无数火漩涡,向董雨萱钻去。 见火漩涡向自己席卷而来,董雨萱眼神轻蔑,轻哼一声,一掌击下,借着反震的力,从黑沼中脱身。 随后,她双手轻拍,在自己身前轻轻一推。 一道无形的屏障,在她身前展开。 第十四章香消玉殒 第十四章 香消玉殒 火漩涡打到屏障上,仿佛被强行吞噬了一般,穿过以董雨萱为球心,直径一米的空间,在董雨萱身后再次涌出。 房中的熊熊烈火灼烧着躺在地上的何振辉,他开口不住的**,但却没有减轻半点痛苦,同时,空中的氧气,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之时。 火漩涡击到落地窗上,玻璃无法承受如此之大的重压,终于,破碎了。 一条火龙,涌出窗外。 窗外的空气向房内涌来,火势,更旺了。 董雨萱眼神寒冷,凝视着方泽宇,随后,她将自己的肉体散去,恢复了神魂状态。 看着方泽宇,她开口夸到,“不错啊,短短三天,就可以困住我了。”但随后,她轻轻拍手,空中一道道阴气涌现,缠到她身上,“那就不要怪我动真格的了!” 夜晚的风,更寒了,风中,夹杂着死亡的气息。 董雨萱身上的威压,原来越大。看着实力不断增强的她,方泽宇脸上却渐渐涌现出笑意。 “终于用阴气了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白芷交给他的令牌,随后,将令牌丢到空中。 手中一道镇灵诀打出,令牌吞噬一切光线,渐渐变得漆黑无比。 说来也怪,在令牌出现后,空中的阴气,变得不受控制起来,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混乱后,阴气向令牌涌去。 包括董雨萱身上的阴气。 他身上竟然有这块令牌!见到令牌出现,她眼眸微缩,心中一丝惊讶缓缓升起。 千玑令,号称地府第一令,由都市王耗万年修为炼制而成,可控制天下阴气。 方泽宇手中的令牌,虽然只是一个仿制品,但却也足以从一切鬼仙修为以下的鬼物手中夺取阴气。 方泽宇看着空中的令牌,开口缓缓说到:“学姐,你现在用不了......人呢?” 再看董雨萱之时,方泽宇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消失在空中。 就这样走了?方泽宇拿回令牌,随后打量着四周。 突然,地上出现了无数黑色的地刺。 何振辉发出一声惨叫,随后,便被地刺刺穿了身体。 方泽宇跃起,攀住吊灯,眼中满是懊恼之色。 还来不及反应,何振辉,便已被董雨萱杀死。 “你还是嫩了点。”董雨萱从空中缓缓浮现,笑盈盈的说道。 八门锁,坤,厚土牢 八门引,坤,通天柱 一座土牢,将董雨萱困在里面。 一根石柱,从地面缓缓升起,方泽宇跳到石柱顶端,看着土牢。 突然,土牢上出现了一道裂痕,随后,一道又一道。 土牢,被董雨萱一掌打破。 她身形微晃,随后,突然出现在方泽宇面前,手掌停在他脸上。 方泽宇看着她白哲的手,只觉得,这一掌,却有一丝独特的韵味。 如同汪洋的大海中,风平浪静,让人浮躁的心,不由得平静下来。 ----------------------------------------------- 地府中,谢必安看着眼前的凡世镜,一直关注着方泽宇的战斗。 他的表情一直平静,直到这一掌出现。 猛然站起身,墙上的噬魂钉飞到他掌中,他随手一挥,空中,一道白门出现。 ----------------------------------------------- “算了,仇也报了,就先放过你了。”说完,她手掌放下,转身便想离去。 一把扇子却压在她的肩上。 “恶鬼竟然有怨灵的实力,看来,你背后的人,一定不简单啊。” 谢必安握着扇子,表情冷漠。 “无常大人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见来人白衣白帽,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董雨萱也猜到了来者的身份。 “本来你修炼出了实体,已经不归地府管,但是,你此次无故杀害人间修士,你,必须要跟我下去一趟。” “是要处罚我么?”董雨萱嘴角微扬,随后,眼中红芒大放。 不好!见董雨萱想自爆,谢必安轻轻抬手,将一枚镇魂钉钉入她体内。 噗,董雨萱吐出一口鲜血,谢必安身体微晃,躲开了。 “你!”方泽宇松开手,从石柱中跳下,吃惊的看着谢必安。 钉子入体,董雨萱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痛苦,蹲下身去,身上的黑气,渐渐淡去。 谢必安抬手示意方泽宇不要讲话,随后蹲下身,循循善诱:“你杀害凡人,我们可以不管你,但是你这次杀的是修士,天庭的人,会来惩罚你。落到他们手中,可是生不如死,不如考虑告诉我,你身后,到底是谁,我们地府还可以保你,让你前往转世。” “我身后的人,是他啊!”董雨萱口中含血,但依旧笑着一指方泽宇,回答道。 “看来,你是不愿意回答了啊!”见董雨萱不住的跟自己开玩笑,谢必安心中微愠。 “无常大人,如果有人帮助了你,还帮助你报仇,你会害他么?”望着谢必安,董雨萱脸上竟是有了笑意,随后,她缓缓的闭上了眼。 再然后,她的神魂缓缓消失在空中。一代佳人,香消玉殒。 “何必又一定要你回答呢?移魂术,忘情掌,御物之法,你知道以为,我猜不出来么?” 看着空中渐渐散去的魂魄,谢必安站起身,摇了摇头,随后,挥袖,在空中挥出一道白门,跨入门中,回到地府。 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方泽宇眉头微皱,随后,走到落地窗前,准备跳下。 “你也进来!”身后一道白门再次出现,谢必安的声音响起。 月光透过树影,射入房中,照在满地碎玻璃上,反射出一片片寒光。 树影摇曳,盛夏夜间的树梢,鸟鸣声此起彼伏。不知何处一声儿啼传来,惊起林中,几只野猫,几只野鼠。 玻璃上,突然反射出一道黑影。 ---------------------------------------------- 谢必安离开约莫一刻钟后,空中有一道黑影缓缓出现,看着满地的狼藉,他摇了摇头,但脸上,却毫不掩饰的笑起来。 “元婴道士的尸体,有跨级战斗实力的恶鬼,啧啧啧,这可是一大桩功劳,竟然被我捡到了,这次,那个小贱人别想和我抢位置了!”黑影狞笑着说到,随后,举起手,对着空气一抓。 空气中,渐渐出现了一个黑球。 黑球中,隐约可以看清董雨萱的面孔。 看着黑球,他放肆的笑起来。 月光投入房中,照亮了黑影邪笑着的脸庞。 有一道疤,如同死神的吻,横贯他的整张脸。 第十五章神秘来信 第十五章 神秘来信 黑影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呃。” 一把短剑,从黑影的腹部穿出。 “不该拿的东西,可不要拿哦!”黑影的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袍人。 黑袍人手中握着剑,在黑影耳边轻声说到。 “你是谁,你居然敢偷袭我。”黑影面容扭曲的问道,“我可是......” 黑袍人轻笑一声,开始慢慢的扭动手中的短剑。 “不管你是谁,都没有关系。” 他缓缓伸出手,从黑影手中接过黑球。 “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总要付出点代价吧。” 黑袍人猛然将短剑抽出,看着倒下的黑影,轻声说:“那这个东西,我就帮你保管了。” 黑影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捂着腹部,在颤抖了一刻钟后,全身松弛,死了。 地上,又多了一具尸体。 看着手中的黑球,黑袍人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消失在空中。 ---------------------------------------------- 阎王殿内 “白殿,鬼物已除,任务结束。”谢必安躬身说到。 白芷点点头,“她背后的人问到了吗?” “回殿下,鬼物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吐露半点信息,不过,据属下观察,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听得此言,白芷陷入沉默,半刻钟后,她的声音,才从穷奇面具后传出。 “是他无疑了。” “倘若如此,这件事岂不......”谢必安面露忧虑之色。 “呵,无妨,敢动我地府的人,就得付出代价!”白芷挥手,满不在乎。 “是。”谢必安垂头答道。 “此次行动,可曾发现方泽宇有何异样?” “回殿下,一切正常。” “如此甚佳!”白芷点点头,“还有一事,天庭的人来信,说想见见我们的人,你有空,通知一下。” 谢必安接令,随后退出了阎王殿。 ---------------------------------- 卞城城楼上 城门上插满了残破的白旗,在阴风的吹拂下翩然起舞。 城楼上,全副武装的阴兵站的密密麻麻,手中,紧紧的握住兵器,目光,遥望远方。 一位阴兵的目光略微下撇,突然,他丢下手中的兵器,大声喊道:“看楼下,无常大人回来了。” 听得此言,阴兵连忙打开城门,将范无赦迎了进来。 见城门打开,浑身说血的范无赦欣慰的笑了,随后,倒在地上。 见到范无赦倒下,城门里的阴兵连忙跑了过去,见到他身上的伤口后,抬头对楼上大喊:“范大人受伤了,快去请谢大人!” ----------------------------------- 夜晚的S市,灯火靡黄。 天空像拉开了一张黑色幕布,城市的夜晚永远不会寂寞,歌舞升平、灯火阑珊处尽显不夜城的风采,城市在男男女女手上轻摇的酒杯中倾听着人们心灵最深处的话语。 远处来来往往的汽车灯光,载着归家的百姓,像飞动的流萤,装点着夜幕下的城市。 天台上,方泽宇倚靠在墙边,孤独的看着灯火通明的城市,眼中,仿佛有璀璨星光 。 他轻轻的摇着手中的酒,随后,举起酒瓶,喝了一口。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他扭头望去。 是谢必安。 谢必安缓缓走到他身边,看了他一眼,随后,望着满城霓虹,轻声吐道:“你的同学,刚刚已经喝下孟婆汤,前去投胎了。” 方泽宇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长久的静默后,他开口问道:“下次,如果再见到鬼物复仇伤人,我要不要管呢?” 谢必安低下头思索了一番,随后脸上有笑意浮现:“这不是地府的职责,至于你呢!爱管管,不爱管就不管。” “那这次是?” 谢必安的眼中有寒意涌现,“这次是个例外!” 见方泽宇还想发问,他开口打断:“此次前来,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最近这段时间,除了学校哪儿都别去。” “嗯?” “有一些地府的朋友,想见一见你。” 地府的朋友?方泽宇心中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 谢必安转身离去,却留下了一句话。 “你喝的这瓶酒,是假的。” ------------------------------------------------- 将酒倒掉后,方泽宇跑回家里,趴在马桶边缘不住的逼迫自己呕吐。 半个小时后,他放弃了。 吃了一颗药后,他躺到床上,逼迫自己尽量不要想起那瓶酒,可越是不想想起,脑海中便越是那瓶酒。 他一夜未眠。 第二天是周五,他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是假酒的问题,还是他熬夜的问题。 何振辉意外身亡的事,已经被警方发现了,不过奇怪的是,自己和谢必安离开时,地上 只有三具尸体,但新闻上,却发现了四具尸体。 对于何振辉的死,商界人士集体表达了莫大的哀悼,其中S市首富杜威更是特地接受了电视台的采访,表达了自己对一代商业新星意外死亡的哀悼。 听到新闻,方泽宇内心嗤笑,心中对于何振辉的丑陋面孔,深恶痛绝。 在经过一天的浑浑噩噩后,他终于熬到了下午放学,快速溜回家中。 打开门,门缝里,俨然塞着一封包装精美的信。 这就是谢必安说的朋友送来的? 方泽宇捡起信,关上门,随后坐在书桌前,将信拆开。 信纸上,除了一个陌生的地址,其他什么都没有。 “青石镇99号。” 方泽宇一字一顿的将地址念了出来。 是要我到这里去的意思吗?方泽宇心中疑惑,随后,顺手将信放在书桌上,拿起信封,仔仔细细的检查着。 信封中,有一个小突起,里面仿佛放着什么。 方泽宇将突起撕开,里面放着的,是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用飘逸的英文书写着。 You are welcome here,fool. 欢迎前来,愚者。 看着纸条,方泽宇陷入深思。 欢迎前来,意思是让我去那里,感觉应该除了谢必安说的朋友,应该不会有人来找我吧。算了,反正每天也是周末,先去了再说。 方泽宇点点头,将信放入书包,随后倒到床上,开始补觉。 第二天,他一直睡到太阳到了天空的最高点才醒来,简单的洗漱过后,他背上书包,锁好门,随便拦了辆出租车,往青石镇赶去。 第十六章青石镇中 第十六章 青石镇中 方泽宇走后半个时辰,一只白嫩的手,轻轻的敲响他家的房门。 房内没有半点回应。 停顿片刻,再次敲了敲门。 房内还是没有人回应。 身着黑色助理服,面容姣好的女子转身,对白色西装男汇报了着一情况。 男子皱起好看的眉头,低下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随后挥挥手,轻声说道。 “时间还早,估计是出去买东西了,或者还没睡醒,我们在外面等等。” 太阳在天上慢慢的爬,当手表的时针,慢慢的走到最下方时,男子终于坐不住了。 最后一次敲了敲门,依旧没有得到半点儿回应,他微愠的摇了摇头,对女子说到:“走,回去,我倒要问问谢必安到底想干嘛。” 地府中,谢必安打了个喷嚏,随后,四处望了望,眼中,露出疑惑的光。 --------------------------------------------- “师傅,还要多久才能到?”看着渐渐暗去的天色,方泽宇拍了拍前座的司机,问道。 “小伙子,年轻人啊,不能太急躁了,要忍耐,忍得住寂寞,方能看得见繁华。想当年......” “停停停,司机你就告诉我,到底还要多久。”方泽宇出声打断司机的感慨。 “快了,快了,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司机摆摆手,满不在乎。 “还要这么久啊!” “算快的了,你要去的地方,可是在郊区,还好今天没怎么堵车,不然啊,估计今晚才能到。” 方泽宇点点头,随后打开手机,想消磨掉这最后的半个小时。 奇怪的是,他的手机不知为什么,信号奇差,就连短信都接受不了,他只得作罢。 半个小时后,他到了。 付完车费后,他向着古风古色的小镇子走去。 他随手拦住一位镇民,向他展示了信,随后,问道信上的地址怎么去。 谁知,原本和颜悦色很乐意帮忙的镇民,在看到信上的地址后,面色微变,随后,连连摆手,示意自己不知道信上的地址。 方泽宇还待再问,镇民直接甩开他,跑入一条小巷子,不见了。 继续问了几位村民,无一例外,都是同样的表现。 方泽宇拿这信,垂头丧脑。 “小伙子啊,你不用问了,没人会带你去的。” 一道沧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方泽宇转身望去,见是一个老态龙钟的白发老爷爷。 老爷爷坐在青石阶上,手中,举着一个未点着的烟斗。他忙走过去,为老爷爷点上烟,谦虚的请教信上的地址。 “嗯,不错不错,会做人。”老爷爷满意的点了点头,夸赞到,随后,他吸了一口烟,向空中缓缓的吐出一道状若青鹤的烟雾,缓缓的说道:“你这个地址啊,很多年都没人敢去了。” “这个,老人家,您能带我去吗?” “欸欸欸,这可不行,去了,要折寿的啊。” 方泽宇面露迟疑之色,“那老人家您可以告诉我在哪吗?我自己去。” 老爷爷看着方泽宇,良久,他叹一口气,从怀中抽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在地图上的一大片方块上画了一个圈,“这是青石镇。” 随后,他手指上移,指着一处孤独的建筑说道:“这里就是你要找到地方了。” 方泽宇看着地图,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地图上,建筑之间都是紧挨着的,唯独这个地址,周围一大片空白。 他抬起头,“请问要往那里走,走多远?” 老爷爷举起手,往正前方一指。 “出了镇,一直往前走,大概走个十几分钟就到了。” “谢过老人家。”方泽宇道谢后,背上书包,便往目的地寻去。 身后的老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他举起手,在脸上一扯。 一张满是皱纹的面具,出现在他手上。 --------------------------------------------- 一路上,一点儿灯光都没有。 唯有头顶的星光,和月光,与方泽宇作伴。 看着沿途的黑暗,举着手机的方泽宇,心中打起鼓来。 都十五分钟了,怎么还没到。他心中抱怨。 就在他要打道回府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火光。 火光旁,隐约有建筑的黑影。 估计就在那里了。 方泽宇心中想到,随后,关掉手电筒,奔着火光跑去。 跑到建筑前,方泽宇才认出,原来他来到的地方,是一座古寺。 古寺中,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寺前,一群男男女女围着篝火坐成了一个圈。 方泽宇粗略的数了一下,加上自己,一共有十三个人,六女,七男。 见他到来,篝火旁的人群中,有人站起来,向他走来,随后热情的将他拉到篝火旁坐下。 “哼,第十三个。”一道略显讥讽的声音响起。 方泽宇抬头望去,见声音的主人是一个戴着眼镜,骨瘦如柴的男人。 “少说两句。”有人在一旁打圆场,说完,他抬起头,笑着看着方泽宇,“小兄弟要不先做个自我介绍?” “这里是哪?你们在这儿......” 见方泽宇反问,他却并不回答,笑着对其他人说道:“不如大家都做个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一下?” 其他人沉默不语,随后,集体点了点头。 一番自我介绍后,方泽宇认清了其他人的身份。 一直沉默不语,甚至自我介绍也只有寥寥几句的女子名叫许圆:女大学生 长相甜美的少女邱语:医学院学生 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的男子名叫庄强:公司职员 开口讥讽的男子名叫熊高:律师 一直紧紧靠在一起的小情侣是高中生,名字叫做王琳和罗玉琅 打圆场的男子名叫李维达,主播 小胖墩张家伟:死宅 李益航:富二代 彭海燕:某跨国公司女高管 手腕处露出半块纹身的女孩名叫程晓州,无业游民 衣着邋遢的少女,黄嘉琪,某十八线网文作者 第十七章篝火晚会 第十七章 篝火晚会 自我介绍完,李维达笑着问方泽宇:“现在小兄弟可以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吧。” 方泽宇迟疑片刻,随后答道:“我收到了一封信。” “是不是一封包装精美,但是只写着一个地址的信。” “你也收到了?”方泽宇反问。 李维达笑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摆在方泽宇面前,随后往其他人一指,“大家都收到了。” 方泽宇看向其他人,见大家都点了点头,于是,也点了点头。 “不知小兄弟的信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东西?”李维达继续发问。 “比如?” 李维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比如说,这种东西。” 随后,不等方泽宇回答,他又转头看向所有人,开口呼吁,“竟然现在人都齐了,诸位可以把你们的纸条拿出来了吧,消息这东西,还是大家共享一下比较好。” 见李维达掏出了纸条,其他人也慢慢的,不断地从口袋中拿出了纸条。 “这......”方泽宇心中疑惑,随后,将书包放下,从里面取出纸条,在众人面前展开。 李维达将所有人的纸条收集在一起,一字排开。 众人围了过来,头挨着头,仔细的看着纸条上的信息。 每个人收到的纸条,上面写着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 方泽宇:You are welcome here,fool.(欢迎前来,愚者。) 许圆:Here is everything you want to know.(这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庄强:Welcome to the kingdom of god.(欢迎来到神的国度) 熊高:No Man's Land is your place tonight.(无人之地,是你今夜的住所) 王琳:Is your love true?(你的爱情,是否真实呢?) 罗玉琅:You are just a joke.(你只是一个笑话。) 李维达:Thirteen brave men, lift up your sword and sword.(十三位勇者,举起你们的刀与剑。) 张家伟:Here is a treasure belongs to you.(这里埋着一笔属于你的财富。) 李益航:Want to have a stimulating experience?(想来一点刺激的体验吗?) 彭海燕:Who is your most loyal servant?(谁才是你最忠诚的仆人?) 程晓州:The earth under the night has hidden mysteries.(夜幕下的大地,暗藏玄机。) 邱语:Play a game.(玩一场游戏吧。) 黄嘉琪:Hahahaha。(哈哈哈哈) ---------------------------------- “这......” 看着眼前一片无序的信息,方泽宇凌乱了。 “这些消息有什么联系吗?”黄嘉琪目不转睛的看着纸条,好奇的问。 “唉,有什么破联系啊,纯粹浪费小爷时间。”李益航慵懒的说道,随后,抓起自己的纸条,起身便想离开。 “小兄弟,这种地方,你真的要一个人走夜路吗?”见李益航要走,李维达开口问道。 “嗤,一个人,你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打去,等一下叫一辆车的人来接我。”李益航嗤笑一声,表达自己的不屑,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悠着走了。 “算了,不管他,我们继续看。”李维达摆摆手,对众人说到。 一刻钟后,李益航回来了。 “哟,回来了?不走了?” 李维达调笑道。 妈的,小爷迟早玩死你。李益航心中暗骂,随后,他拍了拍方泽宇的肩膀,“欸,你手机有没有信号,借我用一下。” 方泽宇摇了摇头。 随后,他又去问了其他人,得到的回复无一例外都是没有。 “别费劲问了,这儿方圆十里都没有信号。”李维达出声劝道。 “你又知道?” “这里,是一片无信号区。”李维达抬起头,望了一眼众人,“你们来之前,都没做点攻略吗?” 众人摇了摇头。 “那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李维达好奇的问道。 “我是被一个老头带过来的。” “我也是。” “欸,老头不是说来这儿折寿吗?他就给我指了个方向。” 都是老头?方泽宇心中一惊,回想起自己在青石镇见到的老头。 “行吧,到陌生地方不做攻略,算你们心大。”李维达摇了摇头。 “这么说,感觉老头是故意把我们带到这儿来的。”黄嘉琪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那就是说,老头可能就是幕后主使?”彭海燕出声问道。 “我好怕。”王琳贴在罗玉琅身旁,小声的说到,罗玉琅忙开口劝慰,随后,他抬起头,问道:“那我们今晚住哪?” “这里面不行吗?”方泽宇抬起手,指了指一旁的古寺。 许圆轻轻的摇了摇头,温声细语的回答,“不行,早上我们试了一下,门推不开。” “外面凑合一下不就行了?”张家伟满不在乎。 “凑合?你知道这荒山野岭晚上会有什么东西?说不定,一觉醒来,头都被吃了。”彭海燕嗤笑一声。 “这里没有野兽吧!”方泽宇微微皱眉。 “没有野兽,谁知道会有什么脏东西。” “建国之后,不得成精。”熊高开口打官腔。 “现在大家人这么多,要不,我们一起先回青石镇。”方泽宇开口,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哼,胆小鬼。”程晓州表示不屑。 “你说谁?” “说的就是你!” “我觉得这个方案可以,不如?”王琳小声说到。 “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把我们叫过来到底要干什么吗?”程晓州忙出声阻止。 第十八章进入古寺 第十八章 进入古寺 众人正在讨论中,李维达已经从十三张纸条里面挑出了几张。 “所有人都过来看看。”他抬起头,对大家大声喊道,又转过身去,对坐在石头旁生闷气的李益航喊道:“你也过来看看。” 李益航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走了过来。 众人围在李维达身旁,听他分析。 “你们看,这些纸条里面,有一部分是完全没有用的消息,比如说这张哈哈哈哈。”他伸出手,将黄嘉琪的纸条挑出,还给她。 “还有一些,是指代不明的信息,和一些用来吸引人前来的话语。”他伸出手,将方泽宇,邱语和小情侣的纸条挑出,还给他们。 “而这几张,是有点古怪的。”他将自己的纸条,还有熊高,张家伟,彭海燕,程晓州的纸条拿起,单独放在一旁。 “什么古怪?不就是在故弄玄机吗?”程晓州开口问道。 “不,你看,我的纸条上面写着十三位勇士,你再看看我们现在,刚好是十三个人。” “说不定是巧合呢?” “还有这张。”他拿起熊高的纸条,读了出来,“无人之地,是你今夜的住所。” 他抬头环视众人,“无人之地,今夜住所,这不就是我们现在的情况吗?” “不对。你如果这么说的话,十三位勇士,那愚者又怎么解释。”程晓州抬手指向方泽宇。 “可能都是某种称谓。” 张家伟拿起其他几张纸条,“那仆人,财富,玄机又是什么?” “暂时还猜不到,不过......”李维达抬起头,看着黑暗的夜空,缓缓说道,“我只知道,今晚,我们注定不会太平。” “你这些都只是猜测吧?拿着毫无根据的猜测在这里装什么呢?”熊高阴阳怪气的说到。 李维达嘴角微扬,嗤笑一声。 “律师先生,你不妨不信,不过,在这种地方,还是相信大家的好。” “那个......”张家伟开口,“你不是说你有做过攻略吗?要不说出来跟大家分享一下。” “这个......” “哼,故弄玄虚。”熊高嘲讽道。 李维达撇了他一眼,随后回答道,“这倒不是我不想分享,实在是这个说来话长。” “说快点。”彭海燕命令道。 李维达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后正要开口。 突然,篝火旁的古寺,仿佛有一双手在推动一般,大门缓缓的打开了。 隐约有一股黑气,从门内喷出,可以想见,古寺,已经荒废很久了。 透过大门往里面望,什么都看不清,古寺,便如同饕餮的大口一般,神秘,而又危险,令人心中生畏。 见古寺的大门突然打开,篝火旁的众人被吓了一条,集体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几步,远离古寺。 “寺里有什么?”王琳紧紧的抱住罗玉琅,抬头看着他,畏畏缩缩的问到。 “不......不知道。”罗玉琅也慌了神,就连说话,都结巴了。 李维达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往寺内丢去。 石头落入黑暗中,看不见踪影。 “啪” 仿佛是砸到另一块石头上一般,门内传来清脆的响声。 李维达转头,看着众人。 “要进去吗?” “还......还是算了吧。”王琳瑟瑟发抖。 “呆在外面,只会让我们更害怕吧!”彭海燕出声说到,“况且,这可是佛寺,总比外面这荒山野岭要安全吧!” “今夜的住所,今夜的住所。”李维达口中不住的重复着这句话,随后,对众人说到:“这句话的意思不会是让我们今晚睡里面吧!” “你真的要听纸条上的话吗?”张家伟问道,“我看动漫里面一般这种地方都不安全。” “那你们想一个晚上呆在外面吗?” 这......众人低下了头。 “怕什么!”程晓州摇了摇头,嗤笑一声,随后,从篝火堆中拿起一根木柴,径直走到寺前,“你们不进去,我可进去了。” “等等。”李维达出声阻止,随后,提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先这样,我们先来几个人跟她一起进去,其他人在外面等着,如果里面没问题的话,你们再进来,如何?” 众人点了点头。 “那找谁进去呢?”彭海燕提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这......”李维达低下头,想了想,随后,看了看场上的男人,见他们看起来都不怎么行,于是,他看了一眼方泽宇,问道:“小兄弟,不知你是否愿意跟我一起进寺一探?” 嗯?怎么找上我了?方泽宇想了想,叹一口气,点了点头,“行吧。” 与李维达,程晓州二人一同进入古寺,三个人一人拿了一根点着的木柴,在寺院中仔细查探了一番后,见没什么异常,于是,他们回到门外,对门外等待的十个人喊道:“进来吧,里面没人。” 听得此言,门外的人一齐走入古寺。 在他们进寺后,寺院的门,突然关上了。 “怎么回事?”见到大门突然关上,张家伟和庄强连忙跑了过去,用力拉门,大门却纹丝不动。 “完了,我就知道我们不应该进来的。”王琳见大门突然关上,眼中流下泪来,开始小声啜泣。 “哭哭哭,吵死了,当初自己要进来,现在哭个屁啊!”熊高见大门突然关上,心中本就已经很烦燥,王琳再一哭,他直接破口骂道。 “你再说一次?”罗玉琅冲到他身边,拽住他的领子将他举了起来。“跟我女朋友讲话嘴最好放干净点。” “啊!小哥哥好MAN!”程晓州在一旁不住的拍手。 “别争了!”李维达跑上去,用手一把将争斗双方拉开,“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出去。” 罗玉琅放开了手,对熊高竖起中指,随后,忙跑回王琳身边,开口安慰她。 其他人跑去协助庄强和张家伟推门。 半刻钟后,他们放弃了。 众人坐在地上,看着大门喘气。 看了看周围的房屋,李维达开口建议道,“我们先找一件屋子休息一下。” 众人表示同意,于是,他们走进了寺庙中,最高大的大殿内。 第十九章古寺密谈 第十九章 古寺密谈 殿内竟是令人意外的干净整洁,不要说什么杂草,蜘蛛网,就连一点儿灰尘都看不见。 “这里真的是被荒废的寺庙吗?”程晓州蹲下身,摸了一下地板,随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问道。 “有点奇怪,这里的油,还是新的。” 李维达举着火把,走到殿墙上的油灯处,将油灯点着,油灯中的油,还是满的,呈现出透明的液体状。 十八盏油灯亮起,将整个大殿照亮。 “这还用猜?肯定是有人故意在吓人。” “你是信不过我们刚刚检查的结果?”程晓州冷冷的看着熊高。 “别吵,别吵。”李维达出声劝道,随后,示意大家坐下。 众人围成一个圈子,随后,李维达开口说到:“不管怎样,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都出不去了,我们要在这里熬过这个晚上,明天才能想方法出去。” “为什么要等明天?”李益航开口问道。 “你现在出去想方法试试?敢吗?” 李益航闭上了嘴。 张家伟低下头,随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李维达说到,“欸,你刚刚不是要跟我们说你做的攻略吗?现在大家都在,不妨说说?” “嗯。”李维达点头,“现在竟然进寺了,那我就说说我知道的关于寺院的消息。” “我在网上看到的消息是,这座寺庙在明朝原本是一座香火极其旺盛的大寺,来来往往的香客络绎不绝,只不过,这座寺庙在明朝末期便快速衰败了。” “为什么?”方泽宇问。 “据说,明万历年间,寺庙内有一个弟子,帕依佛门前,曾是抚远大将军的儿子,因其八字不行,所以被迫出家,成为了一名俗世僧,但他本为大户人家子弟,学识,相貌自然是极好的,久而久之,便与一位香客日久生情。” “这在佛门中,可是大忌,本来,他们苟且之事,都是偷偷摸摸进行的,谁知,香客竟然怀孕了。想那香客本也是一大户人家的闺女,得知自己怀孕一事,自然极为羞愧,于是,她强忍羞愧,在生下小孩后,给寺中弟子写了一封血书后,便自挂东南枝了。” “自己的宝贝闺女死了,大户人家的老爷岂肯罢休,一番调查后,得知是一个和尚睡了自己的女儿,便直接带入跑到寺中,要找住持讨个说法。” “听见老爷要来的消息,俗世僧慌了,在将小孩托付给自己的师兄后,以五天为约,随后连夜往家中赶,欲请自己的父亲帮忙。” “在老爷的逼迫下,俗世僧的师兄抵挡不住主持给他施加的压力,在等待五天后,最终还是交出了婴儿。” “婴儿,最后被淹死了,而俗世僧带来的军队,也来到了寺庙外。” “俗世僧一家三代单传,在得知俗世僧有小孩后,俗世僧的父亲喜出望外,亲自前来,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的一个噩耗,于是,他下令血洗寺庙。” “一夜的屠杀后,寺庙,便荒废了。” “俗世僧经过了这件事后,也在一个月黑之夜,选择自杀,死在寺中。” 李维达闭上嘴,看着众人。 得知古寺竟曾经有过这样的古寺,众人心中又是感慨,又是害怕。 “那这里会不会有很多鬼啊!”王琳紧紧抱着罗玉琅,小声问道。 李维达正要开口,却被熊高打断。 “什么鬼不鬼的,无非都是在自己吓自己,我们要以科学的目光去看待问题。” 张家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先不说这个了,我们来商量一下,今晚的安排吧!”李维达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还要什么安排?”程晓州开口问道。 “今晚不可能一直醒着守在这儿吧,肯定要安排轮班吧。”李维达挥了挥手,随后问道:“你们谁带了表?现在是几点?” 李益航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抬头答道:“现在是晚上八点。” 但随后,他又猛然低下头,声音发颤的说到:“怎么可能,进来前我也看了表,那时候是八点,现在怎么还是八点?” “你的表不会坏了吧?” “坏了?”李益航声音中充满不屑,“你以为是你们用得那种表?我这块表,走一年误差都不会超过一秒,坏了,有趣!” “那没坏又是因为什么呢?”李维达摇了摇头,随后,不再理会李益航恐惧的目光,继续对众人说到:“那现在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所以今晚,守夜的小组,我们就分多点。” “守夜,是就在这里吗?”罗玉琅开口问道。 “不然?” “可是我想睡房间......”王琳小声嘟囔。 “都什么时候了,还睡房间,你不怕进去的是人,出来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程晓州出言反对。 但是,黄嘉琪,李益航,邱语和许圆都同意王琳说的话,罗玉琅更是表示女朋友在哪,他就在哪。 “你们这是在乱搞!”李维达略有些生气了。 “那个......”方泽宇突然出声,“我刚刚看到有一个院子里面有挨着的七间房,不如我们到院子里面去,每间房的人换着守夜,这样效果差不多,大家也没有怨言,如何。” 众人低下头想了想,“可以。” “那行吧!”见大家都支持,李维达也不好反对,正要开始划分守夜小组的时候,突然,他大声喊道:“不好。” “怎么了?” 李维达环视了一眼众人,想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们的人数一共是十三个,十三,是一个质数,所以,这就意味着,我们无法平均分组。” “那如果有人自己一个组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分了?”程晓州问道。 众人听了,都沉默下来,毕竟,在这种地方,没人愿意自己一个人呆着。 “我自己一个组吧!我一个人待习惯了,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方泽宇举起手。 “那就辛苦你了。”李维达爽快的点头同意。 第二十章谁是主使 第二十章 谁是主使 随后,李维达便继续说道:“那我们现在这么分,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是一个小组,一次安排两个小组在外面守着,每个小组守一盏灯的时间,第一个小组守完一盏灯后,在第二个小组的监督下去叫醒第三个小组,以此类推,都听懂了吗?” 众人点点头,随后,开始互相寻找组员。 还真是不给面子,就一定要平均分组吗?方泽宇心中腹诽,不过这样也好,自己也有私人空间,可以看一下,到底是谁,在暗中操作了! 分好组后,方泽宇领着大家来到院子中大家各自选了一间房,住了进去。 -------------------------------------------- 地府中 谢必安放下手中的信,无奈的捂着额头。 “叫他不要乱跑,又跑到哪去了?” 随后,他从房中寻到一根香,将其点着。 香烟在空中袅袅升起,渐渐的,化成了一面镜子。 “有什么事么?”白芷的声音响起。 “回殿下,方泽宇今日一个下午未归,他的千玑令也忘在家中,属下无法寻得他所在位置,还望殿下相助。” 白芷沉默了,片刻之后,答道:“无妨,他现在并无危险,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属下明白!”谢必安点头。 随后,幻镜在空中消失,谢必安转身,提起笔,写了一封回信 ---------------------------------------------- 第一轮守夜,是王琳,罗玉琅组,和李益航,彭海燕组。 方泽宇躺在房间床上,闭着眼睛,就快要进入梦乡之时。 门外,有人在敲门。 “谁?”方泽宇从床上爬起来,开口问道。 “许圆。” 嗯?方泽宇心中纳闷,起身开门。 一打开门,许圆便钻了进来,随后,飞快的将门关上,锁好。 “许小姐有什么事吗?” 锁好门,许圆转过身,笑着看着方泽宇,“这位道友,不知是何处人?” “嗯?” 许圆径直走到方泽宇床前,坐了下来,随后看着他,继续说到:“道友还要掩饰吗?你一来,我便感受到了你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道友想必,筑基不久吧!” 这......方泽宇想了想,点了点头。 “许小姐也是修道之人?” 许圆点了点头,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 令牌上,一只飞鸟展翅翱翔,栩栩如生。 “我是飞鸟门的一名普通弟子,也是筑基,不知道友是何处人?” 方泽宇举起手,张开手掌,一道火漩涡出现在他掌中。 他再往地上一指,地上,一道土柱升起,随后又缓缓落下。 “精彩精彩,原来是八卦门的道友。”许圆拍着手,夸赞到。 “小把戏罢了,上不了台面。”方泽宇摆摆手,谦虚道,随后,看着许圆问道:“道友为,何会出现在此?” “说来惭愧,本宗一位元婴长老竟意外死亡,此时令宗主大怒,特地派我前来调查。” “嗯。”方泽宇点点头,随后问道,“道友可曾发现什么信息?” “并未,刚到S市,我就收到了这封信,随后我便来了这,还尚未调查。” “不知许道友对这座庙怎么看?” “嗯?” “你觉得,这件事,是人为的,还是真的有鬼物作祟?” 许圆垂下头,想了想,“这倒不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信,一定是人送的。” “这里还有其他修士吗?” “并未发现。” “那道友可曾对哪些人有所怀疑?” “这个嘛......” 门外突然传来笑声。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我的组员,说是上厕所,可竟然是跑到别人的房间里面了。” “谁?”方泽宇看着门外。 “门外的是庄强。”许圆开口答道,随后,起身前去开门。 “你们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聊什么呢?”庄强笑着走进来,随手关上门。 “聊我们认为谁有嫌疑。”方泽宇抢着答道,随后,对庄强发出了邀请,“要一起来吗?” “可。” 随后,三人围坐在房中桌旁,开始分析。 “我认为,李维达可能有些问题。”许圆率先开口说到。 “他今天,太活跃了,基本上,一直在说话,我们的节奏都是他带动的,就好像,我们在按照他写的剧本行动一般。所以,我现在最怀疑的,便是他。” 听了许圆的分析,其他二人点点头,接着,方泽宇接着她的话说到。 “不过我觉得邱语倒也有些奇怪,她今天,除了自我介绍,一句话都没说过,好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许圆摇了摇头,“下午的时候,邱语就到了,也是一直不说话,可能是因为她的性格比较内向,如果说没怎么说话的话,我们三个其实也一直没怎么说过,我觉得,邱语的可能性,是最小的。” “我跟你们的思路倒不一样。”庄强开口说到。 “嗯?”方泽宇和许圆扭头看向他。 “我们每个人都收到了一张纸条,我们不妨先从纸条入手,你们想想,如果你们是幕后黑手,你们会把最重要的信息,放在哪里呢?” “自己......手上?”方泽宇想了想,随后迟疑不定的说到。 “对,自己手上,我觉得,不妨先将嫌疑人范围缩小到纸条上的信息最重要,最清晰的人手里。” “你是指李维达,还有熊高,张家伟,彭海燕,程晓州他们几个?”许圆说到。 “对,他们五个,而这五个人里面,我现在最怀疑的,就是程晓州,李维达,还有熊高。 “李维达倒是可以理解,熊高和程晓州又是为什么?” “程晓州的表现,太胆大了,让人感觉到她仿佛胸有成竹一般。而熊高,你们还记得方兄刚到时,他说了句什么吗?” 方泽宇皱眉,随后说到:“第十三个?” “对,就是这句。”庄强一拍桌子,“方兄刚到之时,我们还没有将纸条拿出来,而熊高,为什么偏偏就要来一句‘第十三个’呢?而且,在大家将纸条拿出来时,我看到他脸上很明显的有一刹那的慌张,我觉得,他很有可能早就知道我们的纸条上写着什么,只是没想到,到最后,我们竟然会消息共享。” “这倒也是。”方泽宇低下头沉吟,随后,他突然抬起头,正想说话,突然,门外传来罗玉琅的喊叫声。 第二十一章小型冲突 第二十一章 小型冲突 众人跑出房外,却见院子里,遍地都是血迹,而王琳,罗玉琅四人,此时正躲在屋檐下,眼睛里满是惶恐之色。 “怎么了?”众人忙跑到他们身边,“这些血,是从哪里来的。” 王琳依旧紧紧的抱住罗玉琅,身体不住的颤抖,在当众人问他们问题时,终于支撑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见女朋友哭了起来,罗玉琅忙低下头去不住安慰。 看样子,从他们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于是众人转头跑去询问李益航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益航畏畏缩缩,举起颤抖的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随后开口说到。 “我们两组人在院子里守夜,一直不敢放松,但是守夜也无聊啊,所以,我们就聊起天来,但是,我们聊了天,但是我们绝对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连上厕所都不敢去,我们就一直聊天,看院子,一直看啊看......” “没人问你这个,你直接说血是怎么回事!”众人开口吼道。 “哦哦哦,我们一直守,不是说一个组守一盏油灯的时间吗?我们看油灯快灭的,就打算去叫下一组,你们说要互相监督,我们四个就一起去叫,谁知道我们转身敲完门,再转身的时候,地上就突然有了这些血。” “你的意思是,这些血就是在转身的一瞬间出现的?”庄强开口问道。 李益航点点头。 “骗谁呢?还一瞬间,你以为我傻啊?”熊高开口讥讽。 “你什么意思?”李益航反击道。 “我的意思就是,你们监守自盗,自己演了这样一场戏。” “你!” 李维达伸出手,阻止了争吵。 “不可能是他们干的,这么大的工程,就算换了四个壮汉,也不可能在短短一盏油灯的时间里面完成,更别说他们还有两个女生了。” 熊高突然讥笑起来,随后,指着李维达的鼻子骂道:“还在解释呢?我看你就是幕后黑手吧!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有那句不是你自己的想法,有那句有真正的证据,你说要四个壮汉就要四个?老子还说要一百个呢?胡言乱语,毫无根据。” 李维达看着熊高的那张瘦脸,突然,一拳打出。 熊高被一拳打到地上,他捂着脸,吃惊的看着李维达,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会被打。 “你可以不信,但是请你不要在旁边叫唤。”李维达依旧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冷冷的说道。 愣了片刻后,熊高从地上扑起,往李维达身上打去,众人忙围了上去,伸出手将二人拉开。 “熊先生,现在不是闹分歧的时候。”许圆看着熊高,说到,“现在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如果还有内部矛盾产生的话,这样对谁都不利。” “哼,对谁都不利?”熊高嘴角扬起一丝凉薄的笑,随后,指向李维达,“这种情况,对他最有利吧!” “你什么意思?”李维达眼中含怒,冷冷说道。 “将场面搞混乱,然后乘机建立自己的威信,最后再乘机牟利。怎么?我说错了?” 李维达和熊高争论之时,庄强却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悄无声息的离开人群,往院子中走去。 嗯?注意到庄强的异常举动,方泽宇不动声色的退后,退离人群,随后,悄悄咪咪的走到庄强身边。 庄强正盯着地上一块染血的石板出神,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甚至没有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个人。 看了片刻,庄强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露出狡黠的神情,嘴角微扬,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方泽宇蹲下身,出声问道:“可是发现了什么?” 身后突然有人在说话,庄强被吓了一跳,待回头望见是方泽宇,他松了一口气,随后,对方泽宇说到,“你看一下地上的血迹。” 方泽宇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有什么不对的吗?” “这个院子里面都是血,但是,我们却闻不到半点儿血腥味,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庄强笑嗯了笑,开口说到。 嗯?方泽宇闭上眼,抽了抽鼻子,果然闻不到血味。 庄强又从地上用手指沾起一点儿血水,举到方泽宇眼前。“方兄,你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方泽宇睁开眼,见庄强手上的“血水”并不黏稠,反而却在庄强的手指上不断流动。 “这是......红药水?”方泽宇恍然大悟。 “对,红药水。”庄强点了点头,“这个院子里面的,都是红药水。” “都是红药水的话,那......意味着这些都是人干的?” “嗯,想必是了。” “是他们四个干的?”方泽宇举起手,指了指王琳罗玉琅四人。 “不能肯定,不过,如果是红药水的话,四个人倒真有可能在一盏油灯的时间里面完成这项工程。” “他们四个互相监督,单人作案绝对不可能,那现在要搞明白的,就是到底是不是他们干的了。”方泽宇低头沉吟,“要去跟他们说吗?” “这个先不急。”庄强抬手阻止,随后,指了指地上的一块石砖,“你再看一下这块砖。” 方泽宇低下头,仔细的看了看。 地上的石砖上汇聚了一片红药水组成的水泊,看上去,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有什么问题吗?”方泽宇问道,突然,他睁大了眼睛。 地上两块石砖的缝隙中,红药水组成的水泊看上去十分平静,但实际上,却在不断的缓缓流动。 “石头下面是空的!”方泽宇轻声说到。 “对,只有下面是空的,水才会流动。”庄强点点头,说到。 “要告诉他们吗?”方泽宇皱眉,随后,询问庄强的意见。 庄强沉吟片刻,“还是先不告诉,我们暂时还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这些重要的信息,最好还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上。” “许圆呢?” “这......”庄强想了想,随后说到,“如果她问起了,就说吧!” 方泽宇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先悄悄回去。” 庄强点头表示同意,随后,神不知鬼不觉,二人悄悄回到人群中,没有引起半点儿关注。 第二十二章古寺之下 第二十二章 古寺之下 在众人的劝说下,李维达和熊高终于停止了争吵,此时正冷冷的盯着对方。 沉默了约莫一刻钟后,李维达开口说到:“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全部守在外面还是全部回去?” “全部回去肯定不行,全部守着也不现实。”程晓州出声说到:“如果他们说的是实话的话,那我们接下来继续按照原来的办法,只不过,这次换班的时候,两个组各出一个人去喊人就好了,不要全部离开。” 大家点了点头,随后,守夜的人留下,其他人各自回屋。 ------------------------------------------------- 第二轮守夜,是李益航,彭海燕组,和李维达,程晓州组 方泽宇回到房中后,却没有第一时间上床睡觉,而是坐在桌前,仿佛在等待什么。 半刻钟后,屋外果然传来敲门声。 “许圆。”门外传来声音。 方泽宇起身跑去开门,随后,将许圆和庄强放了进来。 三人坐到桌前,许圆率先开口问道:“你们刚刚偷偷跑出去干什么了?” 方泽宇心中一慌,疑惑的问道:“你发现了?” “不然呢?”许圆一脸自豪,笑着说道,“我当时可是站在最外面,你从里面退出来我能看不到,更何况你出来的时候还撞到了我的手,你没点感觉吗?” 方泽宇仔细回忆了一番,随后摇了摇头。 “唉,真是迟钝。”许圆无奈的托着额头,随后继续问到,“你们刚刚到底看到什么了?” 方泽宇转头看了看庄强,用眼神询问,庄强微微颔首。 “我们刚刚发现,外面地板上的,不是血,是红药水。”方泽宇开口说到。 “啊?”许圆捂嘴惊呼,随后,疑惑的问到:“红药水?怎么会是红药水呢?” “不仅如此,而且,这座古寺下面,应该还有空间。”庄强开口补充到。 听到这些消息,许圆愣了片刻,随后说到,“那我们,要下去看看吗?” “下是肯定要下的。”庄强颔首,说到,“不过不是现在。” 方泽宇转头看向门外,院子中,隐约有人影晃动。“现在院子里有人,只要我们出去了,就一定会被他们发现。” 许圆低下头,随后疑惑的说到:“我记得,好像下一组,就是我和庄强去守夜了吧!” “那怎么说,我也快了。我们好像,是相邻的一组!”方泽宇接口说到。 “那就这么决定了。等我们一起守夜的时候,我们便下去一探。”庄强点了点头,作出了决定。 随后,向方泽宇道别后,庄强许圆二人,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中。 看着出现变得安静的屋内,方泽宇跑到书包旁,打开书包,翻寻着什么。 片刻后,他将书包推开,呆坐在床沿。 “完了,千玑令忘带了!” ----------------------------------------------- 院子里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四个人坐着,互相不交流,空气陷入死寂。 李益航打了个哈欠,随后转头看向李维达。 “欸,来聊聊天吧!无聊死了!”李益航开口对李维达程晓州说到。 “不了,还是保存点体力好。”李维达摆了摆手。 吃了个闭门羹,李益航却完全不在意,而是转过身继续和彭海燕聊起来。 拒绝完李益航后,李维达继续打量着院子。 程晓州突然戳了戳他。 “嗯?”李维达转头看向程晓州。 程晓州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举起手指放在他眼前。 她的手指上,沾了一点儿地上的血水。 看到她手指上的血水,李维达也发现了地上的竟然是红药水,他转头看了一眼李益航,随后压低嗓子问到:“地上的都是这种红药水吗?” 程晓州点了点头,随后同样压低嗓门,“洒红药水的工作量就小很多了,你觉得,会不会真的是他们自己干的。” 李维达转身看了看身后聊天聊的正欢的二人,摇了摇头,“只要是个人,在看到血迹后,第一时间都会怀疑他们,如果他们是幕后黑手的话,不会干出这种暴露自己的事的。” “会不会他们故意引导我们这么想?” “应该不是,就算他们是幕后黑手,他们也没必要干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们的嫌疑本来就不大,现在这样做,反而让他们成为了焦点。不会是他们。” 程晓州点了点头,“那这件事要跟别的人说吗?” 李维达看向院子中的油灯,灯盏中,灯芯只剩下最后的一小节。 “说吧!眼看着马上就要换组了,我们就只知道这个消息,并没有多大用,反而,大家都藏着掖着的话,可能别人知道的,会比我们更多,我们现在说出来,反而可以震慑一下幕后黑手。” 李维达啧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就是熊高那个白痴,搞得现在大家之间的猜忌更加严重了,再这样下去,估计还没撑到明天,我们自己都会动起手来,不行,必须要将所有人团结起来。” “那听你的。”程晓州点了点头。 李维达举起手,拍了几下,大声喊道:“所有人都出来一下。”。 片刻之后,其余九人从房中走出,一脸疑惑的走到院子中。 见众人走出,李维达对他们招了招手。 众人缓缓走到院子里,脸上,还残留着睡意。 见李维达突然将众人叫醒,李益航彭海燕二人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走了过来。 “怎么了吗?”许圆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将少女姣好的身材暴露无遗,随后,慵懒的问到。 “我们刚刚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李益航轻声说道,随后,抬起手往地上一指,“地上的,不是血,是红药水。”说完,他盯着众人,仔细的观察着每个人的神情。 方泽宇眼眸微缩,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问到:“红药水?” 他竟然直接说出来了。许圆心中暗暗想到,但脸上,依旧是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哼,别信他说的,又在骗人呢?”熊高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不信可以自己蹲下去仔细看一下。”李维达看着熊高,眼中带笑,轻蔑的回到。 见他如此胸有成竹,熊高也是有些迟疑,微微皱眉,随后,蹲下身子,用手沾了一些血水,看了片刻,随后在衣服上随手擦干,沉默不语。 “都说了是红药水你还不信。”李维达摇了摇头。 随后,他看向众人,“现在地上的既然不是血,那大家就不必太过担心了,不管是谁玩的把戏,只要我们慢慢等,最后总会抓住他的。” 所有人点了点头,表示支持。 “还有什么信息吗?”方泽宇开口问道。 李维达摇了摇头,“暂时没有,我将这个消息说出来,也是为了防止大家心中过于惊慌,产生无端的猜忌。”说完,他瞥了熊高一眼。 熊高面色铁青,强忍着不发作。 “那大家都知道了就没有什么事了,眼看着这盏油灯也要灭了,直接换下一班人吧。” 李益航站起身,随后迫不及待的向房间跑去。 众人也渐渐散去,只留下庄强和许圆站在院子里,看着李维达程晓州二人。 两组人对视了一会儿,随后一语不发,默默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第二十三章古寺暗道 第二十三章 古寺暗道 在彭海燕坐过的位置坐下后,许圆刚想开口说话,却见庄强手指在腿上轻轻点了点,随后她便微微颔首,闭口不言。 庄强背对李维达坐下,随后伸出手指,在石桌上缓缓的写着:“有什么事?” “现在大家都知道红药水的事了,怎么办?” “无妨,他们应该还没发现地下有空间的事。”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 “等到何时?” “下一次换组之时。” “会不会生变?” “方兄走前,轻轻碰了我一下,应该是让我们等他。” “嗯,那好。” 许圆突然站起身,笑盈盈的对庄强背后喊道:“二位有什么事吗?” 庄强转过身,见程晓州和李维达正向他们走来。 程晓州和李维达在桌子旁坐下,随后,李维达笑着说道:“我们前来只是为了询问,对于幕后黑手的身份,二位朋友不知可有什么线索。” “李兄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们过来呢,就是想问一下,二位不知可否愿意跟我二人联盟?” “怎么说?” “现在这个局面,扑朔迷离,我们要团结起来,才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我认为,在找到幕后黑手前,我们不妨暂时联盟,这样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李兄为何找上我们呢?” “我看二位也像是知书达理之人,想必智商也不会差到哪去,我们合作,还怕找不到幕后黑手吗?” 庄强低下头,沉吟片刻后,抬起头,摆了摆手,“算了吧!我也不是那种喜欢掺和事的人,幕后黑手是谁,我也没有兴趣,我现在就想等到明天早上,平平安安的出去,李兄,还是请回吧!” “那行,也不强求。”李维达摆摆手,随后转向许圆,对她发出邀请。 许圆眼神惶恐的摇了摇头,拒绝了。 见二人都不愿意,李维达只好起身离开,只不过,在经过庄强身边的时候,他轻声说了句:“你想平平安安的出去,只怕,有人不想让你出去呢?” 庄强眼眸微缩,扭头看向李维达,而他却早已走远。 “他们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二人走后,许圆在桌子上继续写道。 “不会,如果他们真的知道了什么的话,反而不会过来打草惊蛇。” “那两个人有什么来头,感觉他们在藏着什么。” “李维达表面说他是个主播,我觉得,他觉对没有这么简单;那个女的纯粹只是胆子大了点,别的没什么。” “知道了,他们在看着。” 庄强看到许圆写的这句话,停住了,随后,开口对许圆说到:“你先睡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三个看着足够了。” 许圆点点头,随后说到:“那等一下叫方泽宇的时候你喊我一下。” 说完,她便趴到桌上。 李维达和程晓州也停止了交流,空气,陷入沉寂。 长久的静默后,这盏油灯,也灭掉了,又到了换组的时候。 程晓州和许圆起身去喊方泽宇,庄强转身看向李维达,却见他也盯着自己,嘴角,还扬着一丝诡异的笑。 方泽宇打开门,看见许圆,正想说话,却瞥见了站在门侧的程晓州,忙闭上了嘴,默默的从房中走出。 见方泽宇出房,李维达起身对庄强一抱拳,随后,走回房间。 ----------------------------------------- 第三轮守夜,庄强,许圆,方泽宇 见李维达程晓州回房,方泽宇三人凑到桌子上,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确定好计划后,三人待所有房间安静下来后,静悄悄的走到石砖旁蹲下身子。 “这么大块砖,要怎么搞起来?”方泽宇首先发现了不对劲。 “早有准备。”庄强从身后取出一把小铲子。 “你在哪里找到的?”许圆好奇的问道。 “你之前偷偷跑出来时,我在房间里面找了一下,看到了这个东西,就顺手带上了。” “僧人的房间里面怎么会有铲子?” 方泽宇沉吟片刻,回答了许圆的这个问题:“这座庙估计是在明朝以前修的。元明之交的时候,战火纷飞,很多的寺院里面都会有暗道存在,就算后来天下太平,僧人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房间里面放上一把铲子,也不足为奇。” “嗯。你真聪明。”许圆看着方泽宇,眼中闪烁着星光。 “......”庄强一边用铲子翘着石砖,一边在心中腹诽。 经过长时间的奋战后,他们终于将石头翘起来了。 石砖下,是一个一眼望不见底的黑洞。 庄强起身从石桌上拿起油灯,举在黑洞上方。 洞穴勉强被照亮,隐约可以看见底。 这个洞,大概有一个半人高,洞中,有一条通道。 “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程晓州的叫声。 庄强手一抖,油灯一个没拿稳,掉到洞中。 三人站起身,转身看向程晓州,庄强将手背到身后,悄悄的将铲子扔掉。 “我就知道你们有问题。”程晓州向他们缓缓走来。“难怪我们刚刚走过去的时候你们在桌子上不知道写着什么,原来你们就是幕后黑手啊!” “你污蔑人!”许圆出声反驳,一抹红晕在她脸上浮现。 听得外面的争吵声,各个房间里,渐渐有人走出。 看着院子里站着的四人,李益航出声问道:“发生什么了?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刚睡着就被你们吵醒。” 程晓州讥笑一声,随后往地上的洞一指:“你们自己看吧。” 众人围了上来,看着地上的洞,随后,疑惑的看着方泽宇三人,不约而同的退后几步。 见众人围上来,许圆躲到方泽宇身后,轻轻的拽住他的衣角,小心翼翼的看着大家。 “庄兄,这个洞,你这要怎么解释?”李维达冷冷问道。 “我们刚刚守夜之时,发现这块石头底下不对劲,于是打开看了看。有什么问题吗?”庄强面色浑然不惧。 “那你们发现不对劲了怎么不跟大家说?”程晓州摆明了不相信他们。 “如果下面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要喊醒你们呢?”庄强微微一笑,答道。 “当真如此?”李维达眼睛微闭,盯着庄强。 众人议论纷纷,大有将他们当成幕后黑手的趋势。 “程姑娘!”方泽宇轻轻拽开许圆的手,却觉手握之物便如羊脂白玉一般细腻,不由得扭头看向许圆,却见后者耳根通红,微微低下头,轻轻的抽了一下手,却没有抽出。 察觉到自己的失礼,方泽宇忙松开手,随后,他看向程晓州,往前走了几步。 “可否请你跟大家讲一下,你刚见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在干什么吗?” “这......”程晓州低下头想了想,“你们三个手中举着油灯,蹲在石洞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那么问题的关键来了。”方泽宇微微一笑,“就凭着这一点,根本就无法判断我们到底是不是幕后黑手吧!” “那也无法证明你们不是啊!”熊高站在人群后面,开口说到。 “不不不,可以证明。”方泽宇微微一笑,“我现在,就证明给你们看!”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