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末世残兵科幻化》 穿越 “首都幸存者基地,位于密云水库附近……荥阳幸存者基地,位于荥阳郑东新区北部、南阳幸存者基地,位于南阳经济开发区西北部……” “没有报道的城市和地区经卫星和飞机观察无幸存者活动迹象,属一级红**域;请各位幸存者不要再前往该地区,以免发生危险……另外最高军事会议通过决议,向全国各地发射了281枚核弹,中央通电全国向全国尸海进军,行动代号歼灭。此次广播到此结束。本广播实时更新,于每天上午十二点、下午六点;晚上十二点不间断播报,请各位幸存者注意收听。” 单映横穿越的第一天接受到了幸存者盼望已久的电波,然而结果却是那么的残酷。单映横现在的身份是郑远清。 小说中尸乱造成的破坏十分严重,有驻军的地市才有幸存者基地存在,郑远清和队员们身体已经有了免疫,进化了不然就尸化了。 现在的剧情发展到小说第56章 画里画外 “远清,下一步怎么打算?”冯剑坐在火堆前问道;龙一他们几个知趣地站的远远的不敢靠近,郑远清正坐雪堆里愣愣地抽着烟,李若琳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头,憔悴的脸上挂着泪痕,眼睛已经哭肿。一旁的许书成一手搂着代安阳,一边木讷地往火堆中填着碎木头。 “按原定计划走,反正我不会去幸存者基地。去那了什么都得被没收;去搜集点粮食还得拿命上”郑远清把烟头塞在雪堆里,看着火亮的烟头被雪水浸灭。 “物资全部装车,准备去下一个地方。都打起精神来,亲人们都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你们希望他们看到这幅熊样走了都不安生吗?”郑远清站了起来,冲队员们喊道,他必须让大家重新打起精神,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其实这会儿郑远清和大伙一样,都在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心态,他们已经经历过太多的生死考验,调整心态的功夫自然非同一般。 “远清,老朽这儿有个高科技的东西,你不妨先试试,不然的话咱这么多人这车根本不够坐。”冯剑一边指挥着龙一到龙六帮忙往车上装东西一边对郑远清说道。 “我想起来了,你昨天晚上说了有个能携带大量物资的东西。”郑远清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便停下手中的活说道。 “这样,这车斗不能敞篷,把防雨罩拉起来,拉起来之后我们就进去改装,给我们一个小时的时间,给你们个惊喜!”一说到他们的发明研究上,冯剑就像个老小孩一般冲郑远清眨巴眨巴眼睛装神秘。 当悍马车那自制的防雨防雪篷扯好后,冯剑就带领着几个队员进去安装着什么。郑远清他们发现,这些人的大衣兜好像就是哆啦a梦的万能口袋一样,什么工具钳、检测仪,还有一些小巧玲珑的叫不上来名字的小仪器都能从里面掏出来,鬼知道他们的衣兜放这么多东西外面为什么看不出来。高科技就是高科技,高到郑远清这帮凡人就像看热闹般看得想瞌睡。 “过来吃午饭吧,忙活一上午了。”李若琳过去喊冯剑他们过来吃中午饭。真难为这群大高个子了,拉上防雨蓬的车斗很矮,这群大高个子只能近乎爬着才能在里面出入。但是好像大伙觉得自己终于不是个只吃饭不干活的废物了,所以干得还是热火朝天,吃饭时也是匆匆忙忙地扒拉个饱就去继续干活,这种精神确实很不错。 “远清,好了,装完了。一会儿启动一下你们看看。”冯剑指着空空如也让清扫得干干净净的车斗说道。郑远清把头探里面左看右看只能看到车篷架上有几个小小的仪器,但是那仪器要不是上面亮着指示灯,那简直就是一团让人恶心的蜘蛛或者癞蛤蟆——这高科技果然不一样。 叽车斗中发出一阵响声,接着从那些恶心的小仪器上发出几道类似激光的东西,互相交错着,在车厢中扫描般地过了一遍后激光就消失了。 “来,我们进去看看。”冯剑那个乐呵,就像一个小孩子因为自己的玩具比小朋友们的好而兴高采烈,看到郑远清一脸惊奇样,冯剑长腿一迈,钻入了车厢,龙一和龙钰随后跟了进去。郑远清八人互相看了看,也就跟着钻进车厢了。 然而一进车厢众人便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他们看到了一个只在魔幻电影中才能看到的场景。 原本只有3m多长、2m宽、1.5m高的悍马车车厢此时竟然变得足有15米长、10米宽、7.5高,整整150平米的宽大场地,如此大的容积简直就是个小仓库一般。这和在外面看见的比例完全不一样,众人的眼睛揉了又揉,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看着众人傻不拉几的样子,冯剑笑得合不拢嘴,龙一想笑不敢笑、龙六抱着龙钰一条胳膊笑得花枝乱颤。要说还算正常的,。 “这台仪器叫‘空间放大仪’,它的功能就是依照现有的空间物质和形态根据预先设定好的倍率在另一个时空复制一个更大的空间,再叠加到原来的小空间上,这样看上去就好像现有的空间变大了;其实我们是在另一个时空中的空间中而已。”冯剑乐呵地解释道。“和这个世界并行的三维时空有无数个,但并不是每一个空间都有生物存在,同样也不是每一个空间都需要巨大的能量才能打开;有时候用钥匙要比撬棍更容易打开一把锁。” “如果那几个仪器关闭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就被封闭在另外一个空间了?”郑远清突然警觉起来,那种被人掌控着的感觉又清晰了起来,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书成,你们先出去吧。”郑远清示意许书成带他们先出去,自己则和冯剑、龙一留在车斗里。龙一看众人出去了,便放心了似的抬头看了看“车厢”的几个角落,郑远清意识到这东西搞不好不是靠遥控控制的那么简单。 突然间,巨大的车斗空间像虚空一般瞬间变得扭曲,然后一团恍惚,最后郑远清看着这个空间剧烈地缩小,数秒钟之后他和冯剑、龙一重新回到了那个狭小的车厢中,一米九三的龙一干脆一屁股坐地上,他根本站不起来。这大与小的强烈反差让郑远清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哇塞,怎么一下子变小了?啥感觉呀?害怕吗?”韩燕又跟个十万为什么似的站在车厢外拍着巴掌跳着小脚,问些让人想扁她的问题。 “没啥感觉,就是突然发现刚才那个巨大的仓库又变回了这个小车斗。”郑远清东张张、西望望地敷衍韩燕,这一切的变化得太突然了,突然到让他的大脑毫无思考的头绪,刚才的一切完全不是他现有的经验和认知所能解释的;不过郑远清对这事想的简单,解释不了就不解释,不是什么事都必须得有个解释的。 “好!大家把所有的行李全部装车。准备上路!”郑远清。 曹雪振开着车,金雨堂在前面警戒。众人坐在宽大的车厢中听着冯剑满嘴专业术语地解释这“国家秘密研究成果”。150平米大的车厢,原先挤挤攘攘的物资放在一个角落里根本不显眼;十三个人在里面不论是坐是躺,都有充足的空间,做饭、睡觉的空间也大了许多。大家在想,如果能有些钢板什么的把这个车厢搭建成一个温暖的集体宿舍该多好。 “……这个空间是用好几个小型仪器组合搭建的。还有比这更先进的,实验室里还有大型的设备,那个打开的空间可就大了。其实整个实验室的占地面积并不大,不然的话外国特工早就寻找到这里了。”冯剑还在滔滔不绝地描述着那个实验室是多么的神奇,“虽然空间技术早在那个传奇的科学天才——尼古拉……特斯拉的时代就奠基了,但是真正发扬光大的却是咱们中国;在这方面美国都落后我们很多年,美国至今能够打开的空间也就这么大而已。” “远清,出来看看,也许我们离目标不远了。”车子突然停下了,对讲机中传来金雨堂的声音。郑远清等人一听,扛起八一杠就下了车。 在悍马车前面一百多米的山间小道上,一辆让积雪埋了半个轮子的越野车在寒风积雪中孤零零地停在那里。拂去车上的积雪可以看出这是一辆挂着军牌的三菱吉普车,车胎已经没气,保险杠和轮毂上布满锈迹和小动物的垃圾。昔日威武的军车就那么歪歪斜斜地停在山路上,车窗关得严严实实的,看得出里面至少有一具尸体歪斜在驾驶座上,车后座看不清有没有尸体。 “所有人离车远点。”郑远清四人“哗啦’一下子给步枪上膛,四条步枪指着吉普车,但是里面的人仍然一动不动。韩燕从地上捡起一块冰渣使劲砸向车窗。 “彭!”车窗被冰渣砸的一响。随着车窗的一震,驾驶室中的那一具死亡的丧尸。跟小说里的情节不太一样,小说里丧尸可以冬眠,可以繁衍。在我的小说里丧尸在第一次寒冬付出三分之一代价进化出冬眠能力。 曹雪振随后掏出几把小巧的工具,三下两下撬开了驾驶室的车门。 “这里有军车,看样子不远了。”郑远清示意许书成在丧尸身上搜搜,看看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没,“我去后面看看去。” 郑远清掏出手枪,小心翼翼地看着空荡荡的驾驶室,车后座和后备箱里那一团黑黑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还是小心点为好。郑远清抡起拳头照着驾驶座上猛砸几拳,然后快速收胳膊拿枪指着车后面——没动静,再砸了两遍,还是没动静,这说明后面没有丧尸。 郑远清这才放下心来打开车座后门的销子,慢慢打开车后座。车后座上没有丧尸,只有一个大大的军毯盖着的什么,后备箱里也有一堆方方正正的东西。郑远清抓着军毯的一角慢慢地往车外拉着,然后猛地一拽,军毯掉在地上,同时他后面的金雨堂把枪对准了车里。 军毯下面不是危险的丧尸,而是两个墨绿色的木头箱子,这是弹药箱,一把95式步枪斜靠在车座下。 “报废场应该就在这附近,这子弹也只有可能从那里拿的。”金雨堂扛了一个箱子撬开,里面是小半箱乱七八糟的各式子弹,有八一枪族的、92手枪的、95步枪的,甚至还有重机枪子弹。看得出这些子弹是在极其匆忙的情况下从一堆堆子弹里胡乱抓出来的,甚至能配套的枪支只有丧尸身上的92****和那支95式步枪了。也只有在废旧弹药处理厂才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这哥们应该是胡乱抓了些武器和干粮就跑了出来,不知道怎么地尸化了,就一直在这儿死了。”许书成掀开后备箱,拉开了上面盖着的军毯,三箱90式单兵野战口粮,这估计是哪里的储备食品,应对紧急情况用的。 “就在这附近了!说不定是在哪个山窝子里。大家上车!”郑远清招呼大家上车,悍马车重新启动,顺着还能看出来模样的山路慢慢地向上爬着。亏得山上风大,积雪积得不深,如果都和下面平原上一样齐腰深的雪的话,郑远清他们根本开不到这儿。 悍马车开到一个三岔路口停了下来,有三条道通往不同的方向,郑远清下令全体下车,留下曹雪振和冯剑留守。其余的人分成三部分拿着枪往各个不同的方向寻找,日头已经偏西,要尽量赶在天黑之前确定走哪条路。 郑远清带着李若琳和张煜走一条路。 “走吧。再走一段,过了那个坡看看,不行就回去,明天再说吧。”郑远清站了几分钟,走。 “远清哥,前面好像有个牌子。”龙六蹦跳跳地站上路边的一块大石头,指着远处喊了一声。 郑远清远远地一看,——军事管制区! “所有人员注意,所有人员注意!我已经找到目标,我在路上等你们,大家加快步伐,争取天黑之前汇合。”郑远清兴奋地跑向那个牌子,一边跑着一边拿出对讲机呼叫着众人。李若琳四人看到郑远清激动的样子便知道要寻找的目标就在眼前。 日落之前,众人站在了通往那个传说中的废旧弹药销毁场的山口,站在横着栏杆的哨所后远远地望去,一条完全是开山凿石挖出的路面直通远处的沟壑,在那山沟野壑中一片近千亩的平地覆盖着皑皑白雪静静地坐落在山脚下,一栋栋大小不一的建筑物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建筑物的一头,是一片开阔地,虽然有积雪,但是仍然能看出开阔地上建造出的安全工事——这就是报废场。在另外一片空地上,数十个集装箱顶着白雪排列在那里,旁边还有数辆满载集装箱的重型军卡——这就是待报废的弹药。 许书成带头向天空抛起了帽子,多日的煎熬和期盼终于等来这一天,在这末世,武器弹药就是生命,有武器弹药就等于有了一切! 悍马车咆哮着冲向报废场大门,厚厚的积雪被分开,一条坚实的路被压出;远处的合金钢大门距离众人越来越近,众人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恨不得马上进去拥抱一下如山的弹药。 “我们是军区特勤大队! “是的!我们是军区特勤大队!请幸存的同志开门!”郑远清仍然不急不躁地喊着话。这个时刻千万不能着急,一定要有耐心,再有耐心。 “咣当,咔嚓!”大门锁的部位响了一声,“门,开了……” “同志?同志?”郑远清喊了两声,里面没人答应,估计这人是拼尽最后的力气打开了大门,“龙一,你们有防弹衣过去开门,书成、老金过去帮忙。” 龙一、龙二、龙三过去抓着门把手向两侧使劲,许书成和金雨堂藏在他们身后,实际上用力的是他们俩,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有防弹衣的龙一他们紧靠着大门口。 “咯吱咯吱——”似乎很久没有打开过的大门被拽开,锈迹斑斑、沾雪带冰的大门压着滑轨慢慢地被拉开一条仅能通过一人的缝隙,龙一伸进头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活动着的人,低头再一看,旁边的雪地上趴着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男人。 “同志?同志?”许书成把这个穿着脏兮兮的军大衣的男人拖到一边喊着,金雨堂和郑远清拉开大门,悍马车咆哮着进入场子,随后大门被咣当一声关上。 “你们……你们真是自己人?”男人微微转醒,看了眼一身军绿色的许书成,放佛看到亲人般哇地一声搂着许书成嚎啕大哭,让一个男人哭成这样,可见他已经绝望到了什么地步。 正当男人嚎啕大哭的时候,旁边传来几声抽泣,郑远清赶紧带人跑了过去,只见旁边的一座工事的地下入口处,爬上来七个穿着老式军大衣、瘦骨嶙峋的汉子,一个个看到郑远清他们哭的是一塌糊涂。 “……我是维修营四级士官徐少川!”,“运输连二级士官曾绍洋!”、“弹药销毁兵二级士官陈忠;”、“本地王禹乡派出所民警刘大壮……”、“报废场军工张宏伟……”七个汉子一边吃着方便面一边流着眼泪,还不忘颤颤巍巍地撑起身子向郑远清敬礼报告自己的职务。 “特勤大队分队长郑远清。这是副队长许书成、金雨堂;军研所所长冯剑……”郑远清向七个汉子介绍自己。当然这些职务都是瞎编的,如果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很可能为以后共处的日子埋下隐患,都是从军队中出来,当兵的之间那些潜规则众人自然都明了,既然队伍需要壮大,那么还不如一开始就给自己按个正式点的身份让新人服服帖帖的好。 在末世,精英未必能活下来,但是能活下来的绝对是精英。 报废场的经过:尸乱爆发后一星期才波及到这个地处深山僻壤的报废场。丧尸病毒是门外的哨兵传进来的,接着在报废场爆发了一场丧尸吃人的惨剧。报废场数百人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变成了丧尸,这七个人来自不同的地方,有运送弹药过来的运输兵和维修兵,还有押车的当地民警,有工厂的军工也有站岗执勤的普通战士,还有弹药销毁兵,这七个人在混乱中各自藏在不同的地方躲过了最初的惨剧。 这些躲起来的人中比如徐少川和曾绍洋就是躲在销毁弹坑中饿了整整四天,当丧尸大部队走出报废场后才爬出来,然后见到了剩下的二十几个人,大家联手消灭了剩余的零散丧尸,然后死死关上大门。但是枪声又把没有走远的丧尸引了回来,在大门外没日没夜的尸吼声中,一些人精神崩溃,疯掉的、傻掉的、甚至还有开枪自杀的。 当储备的干粮吃完后,这些日日疯狂的人耗尽了体力活活累死;最后只剩下他们七个互相鼓励着凭着仅有的几箱90压缩饼干撑到了今天;90压缩饼干一人一桶就足够他们维持最低生命活动半年之久,但是虽然活着,却已经筋疲力尽;听到悍马车的轰鸣声,这些人能爬出来开门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力气了。 “兄弟们受累了。”郑远清拍拍徐少川的肩膀,感慨地说道;然后把自己的经历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可以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都没说——不能轻信任何陌生人,永远不像亲人以外的人说出真实的东西是混末世的守则之一。 “郑队长,还是你们特种兵厉害;你看你们都没瘦!唉,咱们窝囊啊,守着如山的弹药却不敢踏出大门一步。呜——”陈忠紧张了大半年,突然一下子放松下来,神经需要个缓和期,这会儿精神有点不正常也属常情。 “瘦得时候不比你们强到哪去。——唉,末世什么是命?不是粮食,子弹才是命。”郑远清感慨道。 “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支崭新的部队,我们要用自己的双手,建立起来一支末世之师,一支像老一辈军人那样的部队。”郑远清定定地看着众人。 “嗯,我们会跟着队长好好干的!”七个人充满激情地向郑远清宣誓效忠。这就是末世,首先是谁管吃跟谁混,其次是谁能带着他们过上保暖日子跟谁干;最后如果能有一个有真本事的人带着他们一起奋斗,那当然会死心塌地地跟着走——当然,这一切要在以后的战斗中逐渐实现,新人与老人之间也需要磨合。 有了这个正规的军事化基地,小加油站就不需要再回去了。郑远清果断地放弃了小加油站,两辆悍马车一个来回把小加油站搬空后,众人就住在了这里的单身宿舍。但是郑远清仍然要求男女分开住,现在还没到享受生活的时候;避孕,在有足够的实力进入城镇之前,永远是一件大事。 精英与精英之间的磨合非常快,大家都经历过生死,看透了一些人世无常,绝对和以前的大头兵不可同日而语,经过几天的磨合,大家已经能够真诚地相处到一起。不过要真正融为一体还需要在一场场战斗中实现。 这一天早饭后,郑远清指挥着徐少川、曾绍洋等人用车库里的拖车将外面那一辆辆报废的军卡、油罐车一一拖到围墙和大门后,如果有丧尸围堵的话这些大家就可以站在这些车辆上进行反击,虽然防守战郑远清没有打过,但万事总有第一次。 “少川!两排,所有卡车两个并排放,不然车顶距离太小!——雪振、龙一,你们把那些木板搭在上面——对,就那样放!”郑远清拿着扬声器指挥着队员们搭筑工事,可用的材料并不多,但是作为军人必须要充分利用好手边的一切材料——就地取材、一切从简,不仅仅是特种兵的法则,更是每一个战士在战场上必须遵守的法则。 “陈忠,这里还有多少能用的军火?”郑远清一边指挥着拖车工作一边问道。这里仅剩的弹药报废兵就是陈忠和张宏伟,而只有陈忠才最熟悉情况,张宏伟是去年才到这里的,对情况不是很了解。 “不少,具体数字我需要到统计科去统计一下数字。”陈忠是个农村兵,31岁,为人稳重、憨直,很有兄长的范儿;虽然现在还削瘦,但是能看出来以前是个身体强壮的兵。 “不用。要个大体数字就行。这么多弹药就凭咱们十一二个没个多少年打不完。”郑远清说道。 “嗯,大件都不说了;那东西到了保质期就得报废;咱这儿只是弹药报废场,装备报废场不在这里,没有装备炮弹啥的咱也用不了。”陈忠想了想说道,“枪支在那个库里,主要是81枪族的,各种型号都有;废旧枪支一共200吨;挑挑能用的加上零件,装备三个团勉强够。那个库是子弹库,几乎都能用,每年差不多得有两三千吨。’ “这不,露天摆放的还有那些军车里拉过来的,多是子弹,把最外面的扔掉,里面的仍然可以用。那个库,是各种型号的****,国产93式60mm迫击炮;车载****咱没法用,这里没有大口径炮;那里,是各型号的**,具体数字不知道,那是另外一个组负责的。但我去看过,有个几万枚只多不少。就这么多,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牛逼。” “唉,几百吨——几亿发,听着不少;真打仗了也就是几天的量啊。”郑远清看着一堆堆的集装箱说道。几亿发子弹,听着真的很多,其实换算成吨来说并没有多少,就按照普通的八一杠子弹来说,一发差不多6克,一亿发连包装也就是600吨而已。对于这个年报废量6000吨各式弹药的报废场来说不过十分之一——这还仅仅是弹药,还不算各种轻型武器;可想而知一个军区的弹药储备量吧。 “是啊,各个军区弹药库比这里的还多,有个几十亿发上百亿子弹都很轻松的。如果用于训练十来年都打不完,但要是真打起仗来,也就十几天一个月的量。战争消耗太大了。”陈忠说道。 “嗯,这几天大家的工作就是挑拣合适的弹药和枪支,咱们趁着雪还没化,赶紧出去打点粮食。等开春雪化了估计来这里骚扰的丧尸不会少;咱们有可能会转移。”郑远清看了看耀眼的阳光说道。 “这天,冷得时候冷死人,热的时候几天一个温度,咱们进度得快点了。”陈忠说道。 穿越第一战 “我们打过!打过很多次,每次都是越打越多!简直无穷无尽!”刚刚跑来的徐少川一边擦着额头的虚汗一边解释道。 “队长!成群的丧尸!是丧尸扫荡部队!就在山口!”还不待郑远清思考该如何应对的时候,曹雪振的声音一下子将众人刚刚提起的心再一次拔高到嗓子眼里。 丧尸群扫荡从来都是无意识、无规律的群体行为,但是能称之为“扫荡”的丧尸群其数量起码在几千如此巨大的丧尸群。 “老黄!老马!你们开叉车把油库里的油和挑出来的武器弹药都叉到门口!安阳!你带龙钰她们仨去把食堂里的空酒瓶、空油壶都搬过来!若琳!带人去宿舍拿床单!——其余所有人准备武器!”郑远清突然下达命令。 “队长!打不得啊,真打不得啊——”陈忠等人一看郑远清不听劝阻非要打不可,纷纷摆着手惊恐地喊道。 “这一仗必须打——执行命令!”郑远清瞪着眼地冲陈忠等人吼道。 陈忠无奈地看着扛着弹药箱向大门口飞奔而去的郑远清等人摊了摊手,然后冲还在发愣的徐少川他们摆了摆手意思是照做吧,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今天这条命就当还账了,左右都是个死,早死早超生! 当叉车把大桶大桶的柴油和大批挑拣好的弹药运到位的时候,众人已经能听见震天的尸吼声,饥饿了半年的丧尸的渴望。 不过还好,他们的防线并不长,外面的路是一条小山谷,他们只需要守住大门口就行。 “远清!怎么办?”满头大汗的许书成扛着一箱重机枪子弹放在卡车顶上大声问道。密密麻麻的尸群已经距离大门不过700米了,尽管丧尸的运动速度很慢,但是众人布防的速度更慢! 只见大门前那小小的山谷中已经涌满了浑身挂满冰雪的丧尸,一个个残破的身影高举着如森林般的手臂兴奋地扑向报废场的钢铁大门。浓重的尸臭味伴随着震天的尸吼声扑面而来——这支扫荡部队有三千头! “少川!邵洋!给我把大门拉开一个出车口!” “老金!跟我来!”郑远清一边命令许书成暂时接手布防,一边翻身跳下油罐车带着金雨堂向着车边的叉车飞奔而去。而这边,徐少川和曾绍洋已经勉力把大门拉开了一个出车口。 “嗡!”郑远清跳上一台7吨级的叉车迅速点火发动,接着方向盘一扳、电钮一按,叉车高昂的叉架缓缓放了下来,而叉架上便是四大桶还没来得及卸下的柴油。一旁的金雨堂也来不及问为什么,他只是学着郑远清的样子照做。 于此同时,郑远清发动了叉车,照着拉开的出车口猛踩油门,锈迹斑驳的叉车晃晃悠悠地打着滑开向大门,金雨堂紧跟其后。 “郑远清!金雨堂!你要干什么!”围墙后面传来李若琳和韩燕撕心裂肺的喊声,她们不知道郑远清和金雨堂究竟要干什么。 然而郑远清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瞪着眼睛操纵着叉车冲向已经接近大门500米的丧尸群,他紧咬的嘴唇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内衣,剧烈的心跳几乎要从嗓子眼中蹦出来一样——但是,这个事情他必须做!他必须为布防争取时间! “老金!用枪顶住油门!冲乱它们!”看着尸群越来越近,郑远清腾出右手摘下肩上的八一杠,脚下的油门慢慢抬起,接着他用八一杠的**紧紧顶在油门踏板上,然后用**顶住车座下方——不行,顶不住,还差一点,郑远清甩了甩头上如瀑的冷汗伸手抓过头顶的后视镜猛地掰下小心翼翼地将**和车座之间的空隙填满——油门被八一杠死死顶住! 金雨堂似乎明白了郑远清要做什么,于是学着郑远清的样子拧下后视镜、摘下八一杠死死顶住油门——他们要用这两台叉车暂缓丧尸群的脚步! 郑远清一手控制着方向盘半个身躯踏出驾驶室,在叉车慢腾腾的行驶中伸手抓住了一个柴油桶的输油口盖子接着猛地一拧,这种最新式的塑料柴油桶简单易开的输油口被迅速拧开,黄橙橙的柴油瞬间向地面流去。 在距离丧尸前锋30米的距离,郑远清猛地松开方向盘早已扎好的马步一个纵跃向着路边高耸的山体跳去;紧接着金雨堂也跃下叉车,两人撞在山体上后捂着生疼的肩膀撒腿往回跑。 “嗡!”两台功率巨大的叉车带着滚滚黑烟冲向密密麻麻的丧尸群,它们仍旧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噗通噗通!”7吨重的叉车一个猛子冲进了密密麻麻的丧尸群,尸群的前锋被这钢铁机械瞬间撞得七零八落。然而一头头勇往直前的丧尸伸出了一双双斑驳的手臂一边嘶吼着一边用残破不堪的**阻挡着叉车的行进。 “呜……”一声持续的低鸣声响起,撑住油门的八一杠被纷乱的尸手撞掉,在和丧尸群较劲的叉车瞬间停止了运动,接着便被憋熄了火;但是两台7吨级的中型叉车也顺利地堵住了大部分道路。 借着丧尸群和叉车较劲的功夫,郑远清和金雨堂已经跑进了大门,等候在大门两侧的徐少川和曾绍洋迅速关门,只听咣当一声巨大的门闩被牢牢插上。 “你们跟我上车顶!”郑远清气喘嘘地拿着扬声器在围墙后的车辆下来回奔跑着宣布着命令;于是刚刚布防完毕的众人再次虚汗淋漓地从梯子上爬下来。 “队长!打吧?”手脚笨拙的徐少川和陈忠一边摆放着弹链一边惊慌失措地喊道,他们此时才知道没有供弹手的67式必须要拆开弹匣、铺开弹链才能单人射击。 “瞧你们那胆儿?不打!让它们嗷!——冯老!上岗楼给我看着!”郑远清一瞪眼就把两人骂得脖子一缩趴一旁不敢吭气了,接着郑远清命令一点忙也帮不上的冯剑爬上岗楼看着。 “都看好了!如果丧尸叠罗汉就打它们的基座!如果它们不会,一枪不许开!”郑远清一边将弹链装入机匣一边大声命令着,他倒要看看这穷山旮旯、这数九寒天究竟能有多少丧尸。 短短几分钟时间,乌压压的丧尸群已经绕过了两台叉车重新整理好队形在狭窄的山谷中间继续打着滑地挺近;丧尸部队的前锋已经接触到了钢铁大门,但是军事禁地的大门是何等坚固,丧尸的力气再大也推不翻这重卡都撞不开的合金大门。 “所有重机枪准备!打它们的基座!绝对不能让它们叠罗汉!——冯老!什么时候山谷口丧尸没那么多了赶紧告诉我!”郑远清顿起身子调转机枪口一边对着冯剑喊道。 “知道!”冯剑苍老的声音在对讲机中传来。 “吼!吼!”汹涌而来的丧尸群终于密密麻麻地挤在了大门下,如森林般高举的尸手仿佛要把大门后的六个人拽下来一般。丧尸的前锋部队开始拼命地推门,它们似乎以为只要尸多就能推开任何大门,而且它们不知道推开过多少大门——丧尸也是生物,多多少少有那么点智商,不过这扇大门不仅厚重,而且是侧拉型的,用重卡撞都撞不开。 当看到前锋部队再也无法前进的时候,后续的丧尸失去了耐性,大部队猛地向前一拥,最前方的丧尸群结结实实地被挤在大门下面;紧接着后续的尸群伸出溃烂的双手紧紧抓住前面同伴的胳膊往它们身上爬,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就有十几头丧尸爬上了同伴的肩膀。 被踩着的丧尸非常不情愿地想要摆脱身上的同伴,但是后续的丧尸群却依然不管不顾地拼命往前挤,被挤得结结实实的丧尸连胳膊都伸不出来只能任由同伴肮脏的脚踩着自己的肩膀和头颅向大门爬去,一切都和《丧失生存手册》上描述的一模一样,这就是传说中的尸梯,任凭多高大的城墙都挡不住丧尸身体垒成的攻城梯。 “远清!太密集了,打不着基座!”许书成拿着重机枪瞄了半天却丝毫看不见丧尸的腿,重机枪根本打不着丧尸的基座,一公里多的山谷被丧尸填得满满的。 “先把爬上来的丧尸清理掉!”郑远清此时有些慌乱。 “嘭!——嘭!”郑远清一声令下,六挺重机枪同时开火,一道道火镰凶猛地扑向爬上尸梯的丧尸,转瞬间,随着碎骨和**的纷飞,一头头尸体被接连掀翻,第一批爬上尸梯的丧尸变成了真正的尸体,但是第二批、第三批丧尸却依然“勇猛顽强”地扑将上来。 “集中火力把门下的这堆先灭了!”郑远清压低机枪口对准大门下密密麻麻的头颅对队员们喊道,然后他扭头对着车下的队员命令,“若琳!把酒瓶子往上吊!” “知道了!”李若琳答应一声,拽着韩燕爬上打着木板的油罐车顶部,两人站在宽宽的车顶边缘抛下一捆绳子,接着下面的代安阳和张煜将一个装满啤酒瓶的啤酒箱系在绳子上,李若琳和韩燕开始使劲往上拉——这些瓶口塞着布条的酒瓶便是简易的***。 而这边墙头上,6挺重机枪重机枪正拼命地向下泼洒着弹雨,这些密密麻麻挤成一堆的丧尸对于头顶上的人来说只能看见一片肮脏的脑袋,这种情况重机枪连点射和校正弹道都不用,直接像过泼水节似的泼洒弹雨便可。 狭窄的山谷中不时升腾起一阵阵黑色的血雾,然后被呼啸的北风瞬间吹散,短短十几分钟里,郑远清已经换了两条枪管,重机枪不是这么用的,持续的连射会在几分钟内毁掉一根完整的枪管。 在六条火镰的横扫下,大门边缘数百头丧尸被全部爆头,但是丧尸群挤得太紧密了,一颗颗只剩半拉的脑袋淌着黑血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挤在大门口,那活脱脱的**不禁让人联想到修罗地狱。但是后续的丧尸部队依然执着地拽着已经没有脑袋的同伴拼命上爬,而远处的山谷见,密密麻麻的脑袋依然伴随着震天的尸吼声源源不断涌来,这个数量起码得有上万,郑远清开始思考自己的决定是否错误。 “停火!扔***!”郑远清的内心再次升腾起一股劲头——胜利就在眼前!一劳永逸的胜利就在眼前! 一瞬间,所有的重机枪全部停火,站在车顶上的队员纷纷拿起手中大小不一的啤酒瓶用打火机点燃瓶口破布然后扔向密密麻麻的尸群,有劲的扔的远、没劲儿的扔得近,反正扔出去就是了。 “啪!——呼!”随着啤酒瓶中的柴油遇火爆炸,万千火油被抛洒向四方,一片升腾的烈焰迅速点燃了100米以内的丧尸群,但是***却依然不间断地扔出,短短几分钟就有数百个***被扔了出去。 风助火势,100米以内丧尸群瞬间被滔天的烈焰包裹,紧接着引燃了百米以外的尸群。 滚滚的浓烟伴随着浓重的焦糊味布满了小小的山谷,滔天的烈焰散发的滚滚热浪熏得人睁不开眼睛,但是不知道疼痛的丧尸却依然不管不顾地迎着火焰往前冲锋,哪怕被烈焰引燃了身躯也在所不辞。看着那些在烈火中仍然做着咬合运动的尸头郑远清的脸庞不禁抽搐了一下——这究竟是不是人间的生物? “来吧,伙计—们……”郑远清再次更换上一条弹链瞄准了600米外被尚未燃烧的尸群淹没的叉车扣动了扳机,与此同时另外5挺重机枪也同时发出了怒吼。 “轰!”在弹雨中不知道哪一颗子弹打进了塑料桶引燃了里面的柴油,整整八大桶、近百升柴油被瞬间引燃,随着一朵黑滚滚的浓烟升腾而起,猛烈的冲击波夹杂着炽热的烈焰顺着狭窄的山谷向两边猛冲而去,紧接着,一开始被郑远清洒在地面的柴油也瞬间引燃,整条狭窄的山谷变成了一条火焰谷,堵在山谷里的丧尸群全部被灼热的烈焰吞噬。 郑远清站在高高的墙头满脸油汗地看着滚滚燃烧的山谷和烈焰中仍然在行走的黑影,那扑面而来的热浪是那么熟悉、那么温馨,八荒火龙足以横扫一切肮脏污垢,任你再厉害的丧尸也不过尔尔。但是这消耗的柴油却也是笔不小的开支——不过郑远清的目的达到了,在雪完全化开之前,报废场将会如世外桃源般不会再有丧尸攻击了。 万事皆有利弊,扫荡的尸群和连带效应虽然十分厉害,但是丧尸习惯扎堆儿的习性导致了一个地区一定时间只会有一支扫荡部队,小股小股的丧尸群会因为同伴的吸引而汇成一大股尸群然后接着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 今天郑远清他们消灭了三千头丧尸,这也许便是这穷山旮旯里唯一的一股扫荡部队了,这么大股的尸群聚集起来非常难,而且目前天寒地冻的,很多丧尸冻死或冬眠,还能跑的丧尸重新聚集、还恰巧找到这山沟子里的概率非常之小,因此,从大的概率上来说,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再有这么大股的尸群了。 接下来的日子队伍便是开着车在附近的村子里打粮食,由于冯剑的“空间放大仪”解决了物资储备问题,加上人也多了,所以每一次打来的粮食也越来越多,队伍的粮食储备也变得越来越大,而且在一次次战斗中众人也在渐渐地融合在了一起。在不缺粮食的日子里,众人就在这犹如世外桃源般的报废场里、在安全、宁静、忙碌又有吃有喝的环境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相对舒心的日子,而他们每天的工作便是挑选完好的枪支弹药。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众人分布在宽阔的弹药挑选区忙碌而有序地工作着,卷着袖子一手铁锈的郑远清推着一手推车重机枪子弹来到了子弹挑选区,两个正蹲在地上挑选子弹的高挑身影冲郑远清挥挥手问是否需要帮忙。 时至今天,报废场里的22个人都已经完全恢复体力,整天扛武器弹药,不时出去练练枪法打点粮食,小日子过得也算滋润,但是这样的生活究竟能过多久? 这天吃过晚饭,大家在报废场中一间仓库里围着火堆开会,李若琳打开笔记本电脑向大家报告一下这两个月来的成果。 “我念一下咱们挑拣出来的武器弹药,这些都是经过老陈看过的,都可以使用。先说大个的武器吧: 89式60mm迫击炮78门炮弹3万发 93式60mm迫击炮101门炮弹5.7万发 w87型81mm迫击炮99门炮弹7.6万发 87式**自动发射器53具**1.1万枚 67系列重机枪72挺子弹105万发 89式12.7毫米重机枪177挺子弹460万发。 81式轻机枪,233挺,子弹90万发,各式**两万枚,八一杠没多挑,就挑了300条,子弹302万发。 “95式步枪,50条,子弹3万发——这个怎么这么少?”李若琳疑惑道。 “我说呢;下面就是手枪了,***只挑了200把,够我们用就行;***200把;各种子弹合计15万发。其中,还有几把06式特种****。”李若琳看着表格说道。 “这么多啊?那这个报废场一年要处理的各种弹药不得上亿发?”李若琳问道,这个数量太惊人了吧。 “若琳,说说咱这几天打废了多少枪吧。”徐少川摸了摸有些出茧子的肩膀说道,这个30岁的精英维修兵此时笑得像个孩子一般,黑黝黝的大脸看起来有些滑稽。 “重机枪打废了二十挺,轻机枪十五挺,步枪没算。我这里没计这个具体数字。”李若琳想了想说道。 地震 寒冷的夜晚静悄悄的,凌晨2:20, “轰隆隆——轰隆隆。”好像重型卡车从山路上碾过一般的声音从围墙外响起。 “轰隆隆——轰隆隆”又是一阵响,而且声音好像离报废场越来越近了。 所有的人都从梦中惊醒,瞬间宿舍里一片嘈杂,不论男女都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拿着枪冲出宿舍集中到院子里。冯剑他们七个赶紧找个工事躲起来,打仗他们不添乱就是对郑远清最大的帮助。 “轰隆隆”又是一声响,每个人都听见了这个声音;伴随而来的是远处的连成一片的尸吼声。这个情况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院子外一样,众人提枪在手,等待着随时给予来敌致命的一击。 “可能是地声。”张宏伟说道,“我是绵竹人;这声音我听得很熟悉,来自地下的。” “我明白了。”郑远清点头道,“邵洋,去发动柴油发电机!张煜,把能开的灯全部打开!若琳,带着龙钰她们做早饭!冯老,您和龙一、龙二、龙三他们去把防雨蓬里的仪器拆下来。剩下的人跟我用最快的速度把清理出来的弹药统统从库房里搬出来。” “明白!”所有的人回答道,马上散开奔向自己的工作岗位。今晚竟然听到了地声,这说明一场大地震就在今天或者明天,最多也就是后天,留给他们的,只有二十多个小时了。这地方都是各种型号的炮弹,相当多的炮弹引信都还在;如果爆炸的话,这里几公顷内将会寸草不留;郑远清他们必须逃走,逃的越远越好。 “明天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高科技!”郑远清开着一辆小叉车向院子里跑去。一听高科技,徐少川等人不在吭声,他们不相信什么高科技能把数量如此巨大的弹药全部搬完,但是军令如山,照着办就是。 众人从冒着零下十几度的严寒从凌晨2:30搬到凌晨四点多,才坐下来匆匆地吃早饭。 “冯老,仪器拆完了吗?咱今天必须换辆大车了。”郑远清问道冯剑。 “嗯,拆好了。可以马上换装使用。但是我们要用哪台车?”冯剑点头应到。 “邵洋,从军库里挑一台最大的、最新的、保养状况最好的卡车出来;少川,你们要保证军卡随时可以开动。”郑远清说道,“冯老,一辆军卡就够了,您又得忙活了。” “没问题,没问题,这么多弹药要用多少倍的?”冯剑赶紧说道。 “10倍的吧,不仅仅有弹药,还要住人呢。咱这一下子二十来号人跑到荒野上去,不能没个地方睡。”郑远清想了想说道。 “下面我说下今天的活儿,少川你和邵阳把那辆军卡捣鼓好;雪振,悍马车收拾好;必须保证随时能够发动。若琳,带着女同胞们去把报废场里的军服收拾一下,找些大号的给冯老他们换上。剩下的人,先搬武器,待卡车过来后我们进去搭架子。”郑远清放下碗把任务告诉众人。 天亮了,徐少川带着几个人从报废场中大大小小三十几辆卡车中挑出一辆最符合郑远清要求的卡车——重型越野军卡,双排加长加宽驾驶室、动力强劲、八个宽大的越野轮胎显示着它强悍的越野能力。这是报废场最好、最大的一体龙骨卡车,虽然只有七成新,但要比那些在露天放了大半年的军卡好太多了,起码这是在车库里放着的。 当军卡收拾完毕,郑远清他们腾出来手中的活,带着焊机上对车厢内部进行改装。这辆军卡应该是用来装特殊弹药的,车斗不是普通的帆布盖顶,而是全钢制结构带门的封闭式车厢,高2.05米、宽2.6米、长6.8米的车厢里通着空调等保护性设备,还有保温层,这样的车要比那些帆布车篷的卡车强多了。 郑远清他们按照车斗面积大小切开四块钢板,然后把一些拆下来**的废旧炮弹壳焊在车斗上当支架,把四块钢板两块拼一层,在两米高的车厢里搭出了两个楼层,其中的缺口处还用剩余的钢板焊了一条缓坡行车道。大致的构架先完成,此时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当郑远清他们扛着焊机从里面出来后,冯剑就带领着龙一他们钻进乌烟瘴气的车斗安装空间放大仪。徐少川他们带着疑问开始用小叉车把挑选出来的枪支弹药搬运到汽车旁边。郑远清他们忙着把一桶桶储备的柴油、汽油从仓库中运出来;然后是粮食、衣物、生活物资、还有后期改装用的大量钢板、焊机、卡车的必备零件等等。时间不多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呢? “好了!远清,可以装车了!”终于,将近晚上六点的时候,冯剑带着龙一他们从车厢里出来,两层钢板是够结实,但可苦了这帮大个子在那不足70公分的距离里爬进爬出。 军卡停在装车用的25°角的水泥斜坡前,慢慢地车斗尾部和水泥斜坡持平。冯剑示意龙一启动“空间放大仪”。郑远清看到车厢里有变化了,然后示意曾绍洋开着一辆叉车进去。 “队长,这根本不可能进去呀!”曾绍洋焦急道,这人犯什么神经病,小叉车的吊梁都比这车斗高了,怎么可能开进去。 “算了,我先来吧。”金雨堂发动一台叉着7吨弹药的大型叉车呼啸着开上了五六米长的斜面。 徐少川七人看到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想象过的一幕,大型叉车开过了斜面的尽头后竟然笔直地钻进了车厢,怎么进去的他们根本没看见。然后许书成开着又一辆大型叉车钻了进去;按照这车55立方米的车厢来看,根本放不下两辆体型巨大的大型叉车和那么多弹药。 “看见了吧?”郑远清坐上一辆叉车对徐少川说道,“这就是高科技,你开着叉车进去就知道了。干活吧。” 徐少川、刘大壮、陈忠开着小叉车战战兢兢地排在郑远清后面,心中直打鼓,看郑远清的样子要直接开进去七八辆各种型号的叉车;三人心中没底,但又不敢说害怕,人家都说了那是高科技了,再害怕不显得自己没用吗? 当徐少川三人闭着眼睛冲过斜坡时才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这哪里是外面看到的那个55立方米的空间啊,这简直就是一个长70米、宽26米,高10米的巨大仓库,其大小不亚于厂里面的军火库。而且这还是第一层,那个徐少川亲手焊上去的花纹钢长板,如今成了通往上面的宽大的行车道。 “我的天啊!高科技果然不一样,真的跟变魔术一样的。”徐少川沉稳点,但是也被嚇得满头大汗眼睛都不够用了。[ “对,这就和那意思差不多!马上干活!”七个人被郑远清一吼,这才从惊奇中清醒,纷纷开动小叉车开始搬运弹药;里面留下人来码放弹药。 两个小时之后,晚上九点多,所有的挑选出来的弹药搬运完毕;甚至还搬运了百十吨没有来得及挑选的武器弹药、以及冯剑说的那些废旧的炮弹作为备用。看着统计出来的弹药动辄数百万发,实则并没有多少吨。各种型号的叉车从2吨到10吨一共十几辆,两个多小时绰绰有余。 接下来把报废场中的各种修车零件和上百桶储备柴油全部搬运完毕;然后是各种物资、锅碗瓢盆;然后从一楼的集体宿舍仓库中又搬出来大量的上下铺。收拾好一切细软后,一辆悍马在前、军卡在中间、一辆悍马在后,三辆车冲出了报废场,一路疾驰终于在接近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停在了数公里外的农田中。 累了一天,留下值班人员后,大家伙都爬进车厢二层打地铺睡觉。但是大家怎能睡踏实,车厢外面轰隆隆的地声、漫天的野鸟叫声、遍地的老鼠在雪堆里乱窜,还有震天的尸吼声——丧尸对地震有反应! 所有的战斗人员都冲出了车厢,三辆汽车发动,驾驶员随时准备着挪动汽车,站在车外的队员不顾雪堆里老鼠乱窜,睁大眼睛等待着这场地震的到来。 漆黑的夜晚中突然冒出了一丝犹如彩虹般的光芒,一闪便消失;一会出现在远处的平原上、一会儿出现在附近的山头上。有像彩虹的、有像极光的;甚至还有几个从远处废弃的村庄中像火球一样蹦出来的。这是地光,当地光发生时就预示着地震会在随后的几分钟内发生。 脚底下的土地发出轰鸣声,那是犹如坦克碾过一般的巨响;郑远清感觉到大地开始慢慢地颤动。 “轰隆隆”大地的声音越来越大,地面的颤动也越来越厉害;尸吼声、鸟叫声也越来越大。郑远清感觉地面在向上拱,脚底下的雪层也在晃动,而且越来越厉害;郑远清已经快站不住了。 “咔嚓!”一声巨响,郑远清远远地看到一处地面的雪层在快速崩塌——这是地裂!裂缝的前方就是停在地上的悍马车。还不待郑远清喊出声,机敏的金雨堂猛地一踩油门,悍马车轰鸣着向前冲去;悍马车快,裂缝更快,悍马车的后轮陷入了裂缝;金雨堂把油门踩到底,但是悍马车的后轮仍然再打着滑;虽然挂上了四驱,但是前轮依然不能够拽动悍马车半分;防滑链飞快地拍打着冰层,金雨堂已经慌了,这个时候车轮转得越快,反而打滑越严重。 “老金!冷静!”许书成摇摇晃晃地向悍马车走去,金雨堂看见许书成过来,使劲挥着手让他离远点;金雨堂缓过来劲了,猛地一松油门,悍马车向后一滑;就在这一瞬间,金雨堂咬着牙,慢慢地踩下油门,防滑链开始起作用,悍马车强大功率慢慢地拉动着车身向上爬,“轰”,一声,悍马车终于爬上了平地;金雨堂松了一口气,一头趴在方向盘上浑身发软。 “哗啦!”远处的责任林开始下陷,十几米高的树开始倾倒,一棵、两棵、三棵,倒塌的树木扑向未到的,然后如多米诺骨牌般的倒下一片,砸进雪层荡起皑皑雪尘。 远处的村庄开始崩塌,一座座房屋向下塌去,一个村子瞬间变成了一片瓦砾。大地的颤抖进入**,地层开始升高,断裂的声音不时响起,大地的怒吼声响彻云霄。这就是地震,这就是大自然毁灭一切的力量。不知道震中在哪、也不知道有多大级别和烈度,在没经历过地震的人眼中,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恐怖。 漆黑的夜空仿佛黎明一般,天空布满了犹如极光般的地光;虽然十分美丽,但是那种美丽却是如此的残酷。 “轰隆隆!”一片闪光猛地照亮了方圆几十公顷的地面,大地再次猛地一震,远处的山谷处升起一朵有些像蘑菇云般的火光,巨大的冲击波带着雪浪排山倒海般地扫过,军卡被冲得一阵颤动;站在外面的几个人瞬间被掀飞,然后重重地摔在雪堆里。 男人们还是没有从昨夜的紧张中缓过来劲,这种恐惧和丧尸带来的恐惧是两个概念。紧张了一夜的队员们,又等了一上午,没有再遇到余震,于是冯剑他们留了两个人值班,其他的人都回车上补觉。 如果没有这起地震,大家什么都有的在报废场过世外桃源般的日子也挺好。 冯剑表示理解地笑了笑,刚才我们已经和西部实验室联系上了,那里运转正常,国家的供应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我们打算回实验室,大家也知道,我们这种人离开了那种地方根本就没发活。 “如果实验室离市区比较远的话当然可以。”郑远清先把话说到了,如果西部实验室在市区,那么对不起不能帮这个忙。 “实验室一样,都处在荒郊野外;这点大家不必担心。”冯剑笑了笑表示理解。 “那好,那我们去哪里?”郑远清决定了。 “终南山。”冯剑面色凝重地说道。 “唉,终于……的搞定了。”许书成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把汗,看着眼前的车厢松了一口气。 “嘿,瞧咱这技术,多结实。”刘大壮用手摸了摸稳固的钢板开心地笑了笑。 “是啊,这以后住的可就舒服多了。简直就是个小别墅。”徐少川扔下焊机,抹了把脏兮兮的脸说道。 “好了,大家开叉车装物资,明天上路。”郑远清看大家歇够了,招呼大家赶紧搬东西,这弹药可不能在冰天雪地里放得太久,必须早点装进里面。 为了长途跋涉时能过得舒服些,众人暂时不走,把军卡停在附近的村子旁边对车厢进行细致化改造。这场大地震让这个村子变成一片废墟,原本里面成堆的丧尸统统被压进废墟下只能干嚎,或者被翻起的积雪埋入雪层牢牢地冻在地上,因此根本对众人的施工产生不了任何干扰。 鸟枪换炮 今天,六点,最高军事会议通过在全国各地的**部队向全国108个城市投放281枚核**,现在核轰炸结束,中央无法知晓战果,按灾难前,这些城市所拥有人口,估计消灭丧尸7亿头。 另外,中央指示首都军区司令员依靠着尸乱前遗留的防辐射装备,亲率十万全机械化部队踏出西北,通电全国,下令向全国进军。这只钢铁军团由120辆火箭炮、30211辆各式战车组成。 但这一切,郑远清他们并不知道。在投放核**的时候,郑远清的车子实验室所在进入山中。 在进入实验室的大门时,郑远清看清了藏在树丛中的几个年轻人,他们戴着口罩和防风镜、身穿黑色的紧身衣、战靴,步履轻盈有力,手中拿激光武器,背上背着能源储备器。 这些人警觉地看着轰鸣而来的军卡,冯剑把头探出车窗,向他们打了声招呼,这些人向车中的人敬礼致意再次隐藏到树丛中。 穿过空无人烟的汤峪温泉营业场,军卡停在一个山沟中的停车场,这个停车场和外面的营业场所有几公里远,从外面看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景区管理场所,但越是普通的地方却往往隐藏着不普通。 车停下后,冯剑六人回实验室找负责人。郑远清他们在龙钰的指引下进入了一个建在山洞中的秘密会所中休息,这里面就是专门为冯剑他们服务的温泉场所。虽然还有电,但是从昏黄的灯光中仍然能看出这里已经日薄西山。 “你觉得这里安全么?”许书成挑开高档的窗帘往外看了看,只见停车场外的草丛和树立间到处是被烧焦头颅的丧尸,似乎这里曾经遭到过大规模围攻。 “不安全,兴许还要糟糕。”郑远清皱着眉头凝视着窗外不时闪过的黑衣人说道。 从一路上的情形来看,这些黑衣人虽然明显受过训练,但是他们除了武器先进外战斗力和郑远清他们根本没法比。 休息了一阵之后,冯剑和龙钰过来带大家去餐厅吃午饭。两人已经脱去了军大衣和迷彩服,到了自己家,就不需要再掩饰自己的性别年龄了。冯剑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和外面的战斗队员一个样子,那一头白发也洗干净了,不再是花白花白的脏乱;有些岣嵝却依然强健的体魄让他有着一种凛然的气势,不再是逃亡时那种惨淡样了,也许冯剑就适合做一个领导人,而不是一个战士。 这时龙六也是一身白衣跟着过来了,和龙钰的清丽飘逸的独特不同,龙六留着齐腰披肩发,头上戴着一个雪白的发卡,完美的身姿让她有着一种别有意境的清纯靓丽。两个女孩这种傲人的气质能让人暂时忽略她们那张被毁了容的脸。 这以前该是两位多么美丽的女孩啊!众人心中无不痛惜。 “队长,我们去餐厅吧。”龙钰轻盈地走来,空灵的声音把众人从惊呆中唤醒。 “走。”郑远清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对一帮瞪着眼发愣的队员们挥手道,虽然看见龙钰和龙六那张布满疤痕的脸,郑远清也有一种想毁天灭地的感觉。 “……好吃的!”一走进餐厅,许书成就嚷嚷了一嗓子。众人被惊呆了,看着一张大大的圆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和酒水饮料,众人恍若隔世。 好吃的,许书成这话虽然很操蛋,但却很能体现众人的心情。这桌菜肴在尸乱前并非多么昂贵、精致的极品佳肴,酒水饮料也不过是以前百多块的剑南春、二锅头和普通的果汁、可乐。餐厅也不过是以前比较高档点的饭店的包间而已,有几个沙发、一个洗手间什么的,但是这一切却让众人心中激动万分,代安阳还掐了下许书成,看到许书成疼得吸凉气,这才肯定不是在做梦。 “坐吧,大家都坐。放开了吃,吃饱了咱们再说其他的。”冯剑一脸忧愁地冲大家挥挥手,让大家入席。 “嗷!”十一个男人、四个女人也顾不得什么风度、礼貌,一个个唯恐落后了没得吃般嗷一嗓子冲到座位上,脏兮兮的军大衣也没脱,脏兮兮的手也顾不得洗,连筷子都不用直接下手用大勺抢桌上的菜肴。 许书成就抢了一块鸭屁股,正想往嘴里塞,看看旁边满嘴是油还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的代安阳,尴尬地笑了笑把鸭屁股递给了她,代安阳也不蘸什么酱料,随便在一个菜汤里涮了涮就塞进嘴里。 韩燕和金雨堂也顾不得抢烤鸭,夫妻俩正一个人捧着一个红烧猪蹄狠劲地啃着,还不时拿起一瓶剑南春你一口我一口地灌着——特警队出来的女人都挺能喝。 张煜和曹雪振见抢不过这帮莽汉,只能拿着凉拌火腿和炒腊肉连盘子带碗地往嘴里扒拉。 在以前,这些东西郑远清他们虽然未必经常能吃到,但谁也不缺。李若琳、代安阳、张煜更是都吃腻了,这些东西根本就入不了她们的法眼。但是在饥一顿饱一顿的末世,这些菜肴酒水却不亚于仙宴琼浆。虽然他们也有些油水、炒菜还能放点食用油,偶尔还能打点动物开开荤,但是在紧张的环境下吃饭喝水怎么能和在这种轻松、愉快的环境下吃这么美味的食物相比呢?此时此刻,什么素质、什么风度、什么礼貌,都去他的吧,没有什么能比把这些东西塞进肚子里更现实,也许,吃完了这一顿这辈子可能都吃不到了。 众人抢过了那阵风之后,一边流着泪一边拼命往嘴里塞着,郑远清已经记不清他有多久没吃到过生菜、菠菜、白菜这些新鲜蔬菜了。这种环境、这种菜肴,真的是恍若梦中。 冯剑和龙钰干脆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吃着普通的面包、水果和牛奶,摇着头看这群牲口般的家伙风卷残云。 “大家慢慢吃,别着急,没有了再上。一会儿我带你们去逛逛,然后再去参观一下实验室。”冯剑看众人开始打饱嗝了,这才苦笑地说道。 “冯老,实验室最近日子也不好过吧?”郑远清。 “书成,晚上再泡吧,晚上有的是时间。”冯剑苦笑道,“是啊,刚才我了解了一下,这里是风景名胜,尸乱爆发时正值旅游高峰期,因此丧尸密集度很高,我们的警卫人员已经损失过半,这衣服就是件好点的防弹衣而已。我们也不敢使用大威力武器,那样只能从周边引来更多的丧尸。这十几年的安生日子让大家都懈怠了,疏于训练让我们损失惨重。” “不说了,不说了,走吧,我们上终南山。”冯剑看大家都吃饱了说道。郑远清他们虽然喝得不少,但是都还保持着足够的清醒,长久以来的亡命生涯让机警成了本能,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实验室不仅仅是日薄西山,而是危在旦夕。 路边的树丛中残破的腐尸和水泥路上斑驳的血迹表明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何等惨烈的屠杀。 冯剑在蜿蜒的山阴小道中慢慢地走着,郑远清一行跟在后面,对稀稀落落的尸吼声充耳不闻。山上的风很大,也很冷,虽然喝了酒让大家身上燥热,但是仍然还得裹紧军大衣。 “如果你能踏上一条终南捷径的话,你有胆量走下去吗?”冯剑停下了脚步,站在一个普通的景区零售店外,别有深意地看了眼郑远清。这座普通的零售店的玻璃门已经碎成一地,周围的饮料箱子、冰箱什么的都没来得及往里面收,看来店主逃的很匆忙。 “愿意,这种机遇万古难得;既然有机会爬上高位,为什么不走呢?”郑远清坚定地答道。 “上位者的生活你不是很讨厌吗?路上不时听你唠叨过。”冯剑微微一笑。 “呵,那只是发发牢骚而已;上位者有上位者的难处,下位者有下位者的无奈,不论是上位还是下位,都是苦。因为这个婆娑世界就是苦;温馨和美好只是昙花一瞬,只有拼搏、战斗才是永恒。就像中国五千年历史,盛世才有几年?而乱世又有多少年?都是苦,那么就选择上位者的苦,起码他们还有乐。发牢骚,不是因为不想付出、不想努力拼搏,而是那个社会阶级壁垒森严,没有任何希望;有时候说‘人是为了希望而活着’这话不假啊。”郑远清踩着路边的一块大石头,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轻轻地在树上敲打着,看着草丛中的尸骸、碎肉,路面上的血迹,郑远清叹了一口气。 “那么钱就那么重要吗?权力就那么重要吗?”冯剑饶有深意地从地上拔了一根草,悠悠地晃着。 “钱不过是一个数字、权力不过是一种生活方式时,人才可能会看破,也只有看破才会去思考更高一级的事情,才会发自内心地为天下苍生着想;在此之前,当生存都是问题时,哪有精力去思考江山社稷?就是思考了也永远存在于想象,没有钱、没有权,便无法实施。这话说得很乱,也很可笑,却也是欲界的规则。呵,世事即是无常,人生即是奈何啊。拾破烂的终究无法体会到中央常委的心境。这个世界是不讲道理的,也许未来能吧!”郑远清无奈地摇了摇头。 “很好!欢迎你们踏上终南捷径。”冯剑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零售店沾满血迹的大门手一伸,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大步踏入已经破碎的玻璃门。 郑远清笑了,冯剑是在考察他,那普通的零售店就是实验室的入口。 进入零售店,一行人从内部进入后面拉着卷帘门的车库,车库中不论是角落中还是墙上的缝隙中,都没有多少油腻和油渍,干净得根本就不像经常有车停的样子。冯剑走到配电箱旁边,摁住一个不起眼的和保险电闸一样的小按钮轻轻一掰,“嗡”,车库的地板开始了微微的震动继而缓缓地下沉,原来整个车库的地板就是实验室的入口,如果实现不知道的话根本就看不出下面会是空的。 水泥地面下降了二十米左右,进入了一个地下空间,明亮的引路灯照耀着一条长长的通道。冯剑在前面带路,郑远清一行人跟在后面,这种只在美国科幻大片上看见过的场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足以令所有人感到震惊。 走了差不多一百五十多米的距离,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密封门,大门不厚,但是看得出不是一般的材料制成的;灰白色的,和周围雪白的墙壁截然不同,黄黑夹杂的警戒线在提醒着闯入者——此地危险!冯剑在门缝前站定,一束蓝光从门缝中射出,扫描仪一般地在冯剑身上扫了个来回。 “冯队长,欢迎回来!远到的客人,欢迎来到国家实验室!”一个仿佛天籁之音般的女声轻柔中带着尊敬地响起,大门慢慢地向两侧拉开,一个充满柔和白光的通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里是实验室外勤区,我们的战斗队员都在这里面工作、休息、训练;那些穿黑衣服的就是我们的战斗队员和负责人。穿白衣服的,是内勤人员和研究员。”冯剑指着通道两旁的大大小小的大门对郑远清说道,“一会儿我带你去看一下我们的新式武器。先四处走走看看。” “那是变形金刚吗?”韩燕指着一间仓库里一个长着两条手臂、体型巨大的机器问道。 “呵,那是个普通运输机器人而已。”冯剑就像看一个晚辈一样慈祥地看着傻傻的韩燕。 “变形金刚真的存在啊?”十万个为什么又傻乎乎地问了一句。金雨堂翻了翻白眼,他已经习惯了韩燕的好奇心,心里面嘀咕着这亏得都是自己人,不然让外人看见了人家不得问我:你咋找了个神经病儿童?以前在警队里也没见你这么能问啊。 “宇宙之大,生命的组成形式之多。”冯剑笑吟吟地解释道。 “冯老,看样子实验室要准备搬迁了?怎么不见人?”郑远清皱着眉头,一路上没见几个人,就是见到的那几个人也是急匆匆地提着手提箱来来往往。很多房间都开着门,里面除了柔和的灯光外,还是柔和的灯光,空荡荡得让人感到恐怖。 “唉,是啊,呆不长了;每个人都是世界的一份子,离开了这个大系统,一切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我们也要撤离了,这地方呆不久了。”冯剑看着空空荡荡的实验室,面带忧色地说道。 “走吧,远清,多说无益,一切皆有定数。现在我们去武器仓库,看看有没有你能用得着的,一会儿给大家一人一件礼物,也许能助你们一臂之力吧。”冯剑拍了拍郑远清的肩膀,然后停下脚步对龙钰和龙六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个女孩点了点头然后轻盈地转身离开了众人。 郑远清没有吭声,冯剑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要帮他一把,用秘密实验室的某些绝密成果助他一臂之力——给你一条终南捷径,去成就你的理想。 可是这会儿郑远清有什么理想?难不成去丧尸堆里成就霸业?难不成丧尸喜欢“虎躯一震?”郑远清苦笑了一下,这个有些不太现实,还是去找个偏僻的小山村隐居去得了,能活下去才是真的。 虽然理论上滚雪球越滚越大,但是起码这个雪球要足够大。还是先去看看所谓的“终南捷径”吧,也许冯剑能把自己的身体改造一下变成金刚狼甚至黑凤凰那样的变种人呢。 但是改造身体郑远清也只是想想而已,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冯剑能给什么,但郑远清自问自己没有经国济世之才,更无经天纬地之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这事儿还是留给别人去做吧。 “吱——”硕大的武器库中,三面巨大的墙壁缓缓降下,露出墙壁里面的一排排铁架子,铁架子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郑远清从来没有见过的武器;许书成、金雨堂几个人兴奋地扑到架子前,一个个地看起来,看见这个不错,记下型号和位置;看见那个也不错,也记下来;郑远清摇着头看着许书成、金雨堂一干人慌里慌张地拿着一个小本记着他认为很牛x的武器。郑远清只是踱着步子在一排排的武器架前像逛超市般随便看看上面的繁体铭牌,李若琳跟在他身后,纳闷地看着郑远清不慌不忙也不激动的样子。 “远清,远清你看,传说中的激光枪诶,声波枪,镭射枪,变频炮,脉冲炮……你看你看都是好东西啊!”许书成拿着一个小本子拼命地往上记型号。可是他看到郑远清淡然的样子,突然感觉自己很傻x,不论他怎么撺掇郑远清,郑远清只是冲他笑笑,许书成这才感觉到自己可能真办了件傻事。 “书成,你记那么多型号干嘛?咱们可以自己制造弹药吗?”郑远清看着许书成似乎意识到了他有些犯傻,于是就笑着问道,这不怨他,当过兵的人看见新式武器大脑就像死机一般什么也不考虑了。但是郑远清看得远、想得深,这些东西是先进,看样子还先进的不止百年,但是这些武器终究不会是无限能源,万一弹药或者类似弹药的东西打完了,去哪补充去?别说现在,就是尸乱前恐怕也没有这个能力制造如此先进的弹药。 “擦,白激动半天了。”许书成一干人这才意识到这个十分严峻而又现实的问题,一下子就蔫了,感情这么好的武器拿走拿不走一个样啊。 “冯老,你直接给我们找个用现代能源的武器吧——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都没用!”郑远清围着房子绕了一圈,对冯剑苦笑道。 “啊?哦,不好意思!见笑了!呵!”冯剑这才想起来自己忽略了武器的能源补给这个重大问题,于是尴尬地笑了笑,“我不是战斗人员,忽略了,忽略了!小六,我们有那种老式的武器吗?” “老式武器?我们最老的型号他们也用不了,我们就是把技术参数给他们,他们也造不出来啊,差着几百年呢。”龙六也尴尬地笑了笑,本来以为郑远清会极其兴奋地往身上装这些对于实验室来说只是普通制式装备的武器,没想到人家一眼就看穿了问题的实质。只是龙六刚说完话,又被冯剑狠狠地瞪了一眼,龙六有些委屈地闭上了嘴巴:哪里又说错了嘛。 “唉,老糊涂了。本来想给你们些先进武器,结果却搞成这样。”冯剑有些懊恼。 “冯老别太客气了!”郑远清安慰着冯剑。 “嗯,有了!有一样东西你们肯定能用上!”冯剑低着头思索了一阵,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来,“走,跟我去报废品仓库。” 郑远清一行跟着冯剑来到实验室另一头的报废品仓库,这是储放各种废旧设备的地方,只是里面几乎空空如也,可能很多报废的东西都被销毁了吧;如今只留下最里面角落处那一排半人高的箱子,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清理的东西。 这些箱子被很随意地扔在角落,一个小巧的清洁机器人正在擦着箱子上的灰尘;箱体上的繁体铭牌表示这些箱子在这里放了很久很久,应该是一直堆在最里面没人管吧。 “嗯,还好没有被清理掉。来,大家看看这个东西。”冯剑掀开一个箱子,里面冒出一股寒气,露出一个毫无规则形态可言、处于冷冻状态的黑东西。 郑远清只是看了一眼这东西就有种恶心的感觉:这东西是人造的么?浑身疙疙瘩瘩跟癞蛤蟆的背部似的,还有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燎泡,浑身长满了细细的触手和粗大的腕足,有些触角还在徐徐地蠕动,像蛆一般恶心;说是章鱼又不像,但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一台人造机器。 “冯老,这个应该也是个生物体吧?这不像人造的机器。”郑远清问道。 “没错,这就是个生物体;用句科幻电影上时髦的话来说,这就是生物机器。这是我们在太空中捕获的一种特殊生命;它的特殊构造可以代替你们的常规动力系统——这是当时没想到的。而且这种生物机器的最大优点就是不需要消耗燃料、不怕磨损、不怕老化、更没有维修一说。即便是有了破损,它也能自我修复。”冯剑向大家介绍这东西的用途,“这东西可以称作生物发动机,对我们来说这是个失败的产品,就这么一直扔这儿好多年了,因为它们的动力不够强劲,离我们的需要还差得远。不过对你们来说却绰绰有余,这东西不值钱,唉,真不好意思给你们。可值钱的你们又没法用。” 爷爷的!这么先进的东西对你们来说竟然没用!还不值钱!大伙不禁汗颜,但是取而代之的却是巨大的喜悦;在末世油料稀缺甚至慢慢会变得紧缺的情况下,这种几乎不用耗费能源的发动机对这些末世幸存者来说意味着什么?这和永动机有什么区别?不用消耗燃料的特殊生物体,生物发动机,这是郑远清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代安阳感慨道。她是学机械工程的,自然明白这种东西的意义。自我修复的生物武器和动力装置一直是各**方绞尽脑汁想要研制出来的,当然这是军国机密,知道的人只有死人和活人两种。 “冯老,这份礼物已经够重,其他的就不要麻烦了,多谢了!”郑远清谢道,虽然他不知道冯剑打着什么算盘,但是郑远清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他相信冯剑不会害他,不过人家也没必要害他,他一个无名小卒,害他作甚?但是郑远清已经打定了主意拿了东西拍屁股走人,自己还是知足吧,这里面的水太深,拿点好东西赶紧拍屁股走人才是上策,再拿的多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告别 一行人穿过星河舰队太空舱般的长廊,走进一个有着明亮灯光的雪白房间,里面有一排排雪白明亮的沙发等会客用具。 “一会儿给大家一人一个小礼物,感谢大家一路上对我们的照顾。”冯剑冲大家拱拱手说道,“也没啥重礼,就是我们身上的防弹衣,我们叫它‘生物护甲’;具体的一会儿龙一和龙六会给大家解释。这样吧,男士跟龙一、龙二、龙三去换衣服;女士和龙六去。” “来这里。”冯剑也不多解释,带着郑远清走向另一条甬道,一直来到一个像是实验室的地方。 “就在刚才,中央对全国108座城市进行核轰炸,没有驻军的城市多半被抹平,你们以后的路会很艰难”冯剑说道。 推开门进去,郑远清看见龙钰正坐在一张圆形的椅子上在一个金属盒中捣鼓着什么;桌子旁边有两张什么仪器似的床。郑远清看了眼龙钰那双轻柔、灵巧又不失优雅的纤纤素手心中不由地赞叹。 “龙钰,做完了吗?”冯剑问道。金属盒中散发着丝丝冷气,在龙钰的素手下泛着淡淡的蓝光。看那不大的金属盒如此精致,就说明冯剑这份礼物不会轻。 “只差最后激活了。”龙钰仍然是那么云淡风轻地回答道. “嗯,好,远清。”冯剑请郑远清坐下来,自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这是特别送给你的礼物,这可值钱的很哦,要比那些破烂货值钱多了。” “冯老,那些就够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也不会用,弄坏了咋办?”一听说值钱的贵重货,郑远清就有些发虚,有了那台生物发动机,就已经足够自己驰骋天下了,再要的多,就显得自己很没意思。冯剑仁,自己也得义,不值钱的东西多要点没什么,这值钱的东西可不敢随便要。 “把你单独叫过来可不是让你枉费老朽一片心意的啊。”冯剑摆出一副长辈生气的样子,训小孩般地看着郑远清。 “好,那就谢过冯老了!”郑远清无奈道。 “脱光衣服,趴床上。”冯剑有些尴尬地说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冯剑说道。 “那好吧。”郑远清无奈道。 龙钰红着脸从散发着丝丝冷气的金属盒中捧出一条长四十多公分、宽三十多公分像是蜈蚣般的东西,同样是黑乎乎的。那上百条触角和布满燎泡、像鼻涕一样软的东西让郑远清感到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要怕,这东西就是给你的礼物,这东西我们称为‘母体’,也就是生物控制装置。如果没有它,那些生物发动机只是一团废肉而已,毫无价值可言;而只有你才能控制这个属于你的‘母体’。”冯剑恢复了那副淡定从容而又不容反驳的气度,有些凝重地对郑远清说道。 “生物发动机的能量源于母体,而母体的能量来源于你的精神。你可能以前也听说过‘精神能量’这个词语吧?精神能量近乎无穷,可是因为无法利用而白白浪费掉;而这种生物却恰恰可以吸收并转化精神能量,于是我们就把它作为这些生物机器的能源供应终端。”冯剑解释道。 郑远清紧张地看着龙钰把母体放在他背上,调整好位置后松开了手;那条生物体软不拉几地瘫着,凉凉的、软软的,也够恶心的。 “咔哒——咔哒!”四声金属撞击的声音,郑远清发现的手腕、脚腕被四个从床里面伸出来的铁环牢牢地铐住,郑远清就这么伸着胳膊蹬着腿地趴在床上动弹不得。 “闭上眼睛!”龙钰通红着脸,有些激动又有些娇嗔地对郑远清说道;郑远清赶紧闭上双眼,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多少已经猜到了。 “噼里啪啦!”郑远清听见一阵淡淡地火花声,好像龙钰和自己之间产生了电流一般,郑远清感到背上的母体突然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动弹,软不拉几的身体蠕动起来的感觉让他浑身发毛。 只见那黑乎乎的母体从休眠状态中被激活,开始慢慢地蠕动,上百条触角慢慢地伸展开来好像在四处探寻着什么,那些恐怖的燎泡里发出“嘶嘶”的声音,那种恐怖而又恶心的感觉,像极了美国《异型》里的镜头。 “叽!”母体好像确定了目标似的,兴奋地发出一声鸣叫,上百条触角对准郑远清厚实的背部肌肉深深地扎了进去;随着一阵深入骨髓的剧痛,郑远清疼得猛地抬起头来,额头上瞬间青筋暴露、冷汗直流,面部肌肉狰狞地抽搐着,胳膊上的血管清晰可见。郑远清紧咬着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喊出声来——龙钰就在旁边,他怕吓住龙钰,也不想在龙钰面前丢人。[ “我靠!”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郑远清再也支持不住的时候,背上的剧痛终于消失了。郑远清长舒一口气,一头趴在床上紧闭着眼不动了——在趴下的一瞬间,郑远清看见了趴在一旁的龙钰正紧张地看着他,同时看见的还有龙钰那无瑕的玉背和修长的双臂,在那晶莹剔透的背上赫然纹着一丛紫色的“勿忘我”。 母体也安静了下来,不再蠕动,郑远清只感觉得背部有一股清凉在慢慢传遍周身,好像有一股水流冲向他全身一般。郑远清也顾不得去想了,刚才的剧痛耗尽了他的精力。 然而事情还没完,只见母体在迅速地变大、变薄,犹如一滩墨汁般蔓延向郑远清的全身,迅速地将他强健的身体包裹起来,头发、面孔、眼睑、脖子、胸肌、大腿……郑远清变成了一个“黑人”。紧接着“墨汁”开始急速变淡,很快变得透明一般;郑远清的头发丝根根弹起,“墨汁”包裹住了他的头皮,却放过了他的毛发。短短的三十秒钟,郑远清全身就像什么也没有过一般依旧赤……裸着,仅仅留下脊椎部位一条长四十公分、宽五公分的黑色部分,只是这个黑色部分好像和他的身体融为了一体。 终于不再有变化了,郑远清感到上至百汇穴、下至涌泉穴通体感到一阵清凉;丹田充满一股热流,全身上下前所未有过的舒坦。 龙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来,红着脸打开门喊了声“冯叔!”,然后就听见小皮靴“啪嗒啪嗒”的声音由近及远,龙钰好像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留下一个还让拷在床上的郑远清傻不拉几的瞪着眼左顾右看。 “我明白了龙三脸上挨了许书成好几拳都没事,原来有这层防护服保护着。”郑远清一边束着腰带一边对冯剑说道。墙上的镜子里,丝毫看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包裹着,这种生物体竟然能和人体细胞完美地融合一体,郑远清对这种高超的生物技术深感震惊。 “这个只有你看出来了,很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生物护甲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因为微小的划伤而感染丧尸病毒,仅此而已。除此之外,生物护甲仅仅是普通的防弹衣而已,防得了拳击、刀捅、枪击却防不了重炮轰炸,不要对它期望太高。”冯剑提醒郑远清不要把生物护甲当成金刚不坏之体,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东西可以金刚不坏。 “这也就够了,我不会傻不拉几的像超人一样任人家用重武器打。”郑远清笑了笑说道。 “而且这种母体护甲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有,你见过的人中只有我、龙钰有,现在又多了一个你。许书成他们身上的和你的不一样,他们的是子体护甲。”冯剑来回踱着步子面色凝重地说道,“你要明白,母体护甲是一把双刃剑。” “多谢冯老提醒,远清记住了。”郑远清咬了咬嘴唇坚定地说道。 冯剑看说道,“用你的意念去控制它,它很听话的。” 当郑远清提着一个小箱子和冯剑回到会客室刚坐定,许书成他们就陆陆续续地回来了,一个个喜气洋洋的。 “远清,看我是不是瘦多了?”李若琳站在郑远清面前高兴地说道。 “嗯,瘦多了,也保暖吧?以后冬天再冷也不用穿厚厚的棉衣了。”郑远清配合地赞美道。冯剑真细心,十四个人走四条甬道果真没人发现我没和你们在一起,看来都以为我在其他甬道中;唉,冯剑,坏人都让你当了,这让郑某人如何谢你? “远清哥,这小箱子里是给以后的队员准备的吧?”韩燕小脸绯红地盯着那个箱子好奇地问道。 “嗯,是的。以后肯定还会有队员加入,这些就是给他们准备的,不过不多,只有50件,以后不可能每个人都有——咱不能贪得无厌不是?”郑远清回答道。 看着大伙兴高采烈的样子,郑远清会心地笑了,冯剑后来给他说的那一番话带来的愁云一扫而空,有些话还是不说的好,越说越说不清,想那么多干嘛?大家高高兴兴的就行。 正当大伙高兴的时候,龙一走了进来,冲大伙笑笑,放下一个大箱子就告辞而去。冯剑示意龙六打开那只箱子,里面同样有着丝丝冷气,一百个直径两公分大小的中药丸状的东西放在一个个格子里;不用说,这就是冯剑说的生物发动机,至于怎么用,看样子只有郑远清知道了。 又是一顿美味的晚餐,吃过饭后大伙和冯剑、龙六道别,而龙钰则没有再出现。走在回温泉会所的路上,郑远清没有和大家一样兴高采烈。他和李若琳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眉头紧皱,似乎在想着什么。敏感的李若琳感觉到,此时的郑远清已经不再是昨天那个郑远清了,他的身上多了一丝让她感到十分陌生的东西,看来有些事情会随着这趟终南山之行而发生巨大的变化。 今天这一切这让郑远清始料未及,这一下午的经历彻彻底底地改变了郑远清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他开始有了一种新的变化,这种变化,是掌握着实力的人才会拥有的心态。郑远清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想着怎么能活下去的末世哀民了,而是一个具备了一定实力的人;虽然这个实力目前微不足道,但是那个能够滚成大雪球的小雪球已经形成,接下来需要的,就是在这个大时代摸爬滚打,从一个小雪球,滚成一个大雪球。 终南捷径,这次还真是让自己踏上了一条终南捷径!冯剑,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可能你就是传说中的引路者吧。郑远清终于明白了心中那种被人掌控一切的感觉从何而来,冯剑,这一切原来你都知道。也许,自己也是一个普通的子体吧,被那个终极的母体操纵着,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命运。原来终极裁决者真的无处不在,每一个人都是它的子体。 “远清,除了那个发动机和生物护甲外还有什么好东西?”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许书成一边往嘴里塞着馒头一边问道。 “嗯,还有那种‘空间放大仪’,以后我们可以自由的使用了。”郑远清答道。那个空间放大仪不过是母体的衍生物,几乎可以说要多少有多少,这个比生物发动机还不值钱,不过同样只有郑远清能激活和控制,放在其他人手中就是几块烂肉而已,这种便宜货郑远清自然乐意笑纳。不过想起这东西简单的操作方式他感到有些好笑,感情那几次冯剑他们在车里爬进爬出的就是装个样子而已;不过那会儿大家确实还没有建立起足够的信任。 “没了?”许书成故意扯了扯衣襟,露出里面的发达的胸肌。 “你还想要啥?知足吧啊。”郑远清白了许书成一眼,“把你的领口系好,有没有点军容军姿?”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安安稳稳地吃早饭了,在终南山休整了三天之后,今天大伙就要离开终南山,重新踏上未知的征程,大家不敢待的太久,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趁着还没懒下来赶紧走吧,况且这里真的不属于自己。 吃过早饭后,众人来到冷冷清清的停车场,三辆车子孤零零的停在昔日拥挤的停车场,二十几个实验室的技术人员和各种奇形怪状的机器人正在拆卸里面的发动机。 按照郑远清的要求,重汽斯太尔8x8军卡已经被彻底改造过了,不仅保险杠什么的加宽加粗,车体传动轴和支撑系统也被一种不知什么成分构成的黑色材料全部包裹起来,这样可以极大地避免丧尸的残肢断臂卡住传动系统。八个越野轮胎被更换成更宽、更大的型号、轮轴被加长,车体着地面积被扩大,稳定性提高,本身就是越野军卡的斯太尔卡车经过改装,越野能力变得更加强悍。 令郑远清没有想到的是,军卡被改造成***轮式步兵战车一样的两栖战车,车体的龙骨两侧增加了两个涡轮式推进器,所有的门窗加装了密封措施;车厢两边加装了内嵌式浮筒。原本不相连的车厢和驾驶室也被打通连在一起,车内加装了空气压缩机,军卡必要时可进行短距离、短时间、小深度的潜航,当然速度不会快,但是能做到隐藏在水里躲避打击也就够了。本来改装成两栖战车郑远清只是当笑话说了句,冯剑点着头说没问题郑远清也当笑话了,没想到人家真有这技术。 龙三告诉郑远清,军卡的一些大件都被更换过了,用的都是实验室里的废旧材料改造的;没法换的也向钢材里面加注了增强剂;并且解释说,如果不是实验室物资紧张,完全可以同比例用新材料再给他们另造一台,让郑远清别嫌弃。 郑远清赶紧道谢,他可不敢嫌弃;他完全相信这车上最硬的钢料都比不上人家的废旧材料耐折腾;至于让人家另造一台,虽然知道对这些人来说不过是很轻松的事情,但是拿了人家这么多东西还要台车,这也太显得自己没出息了。 另外车头加装了大型探照灯和**自动发射器;车厢被降低高度半米,上面增加了不规则的防护工事,还加装了两个轻型迫击炮位;车厢两侧也加装了两个重机枪位,各装一挺67式重机枪,四个机枪位后面有和车厢相连的密封门,弹药补给可以从车厢直接出入。 为了能让车厢装入较大的车辆,车厢入口处被改装成自动伸缩式,这样体积大于车厢入口的车辆也可以开入一层车库,这为以后增加车辆提供了方便。 原本三层的巨大空间被保留原样,居住区按照郑远清的设计重新做隔断,按照营房的大体格局分为男舍女舍两大区域,男女区宿舍大门统一开向两个宽大的楼梯。每间房间20平米按照四人间的标准隔出;统一的水房、卫生间、浴室,回水系统全部设计安装完毕。水房和浴室通过一种叫做“阳光引入系统”的设备把车外的光线引入到密封的车内,除了不能开窗户吹风外,一切和真阳台一样,晾衣服什么的互不耽误;晚上看月亮、看星星也不再是梦想。 另外居住区也根据郑远清的要求隔出了储物间、医务室、会议室等配套设施,尽可能利用好这么大的居住空间。不过居住区的一切生活用具都得郑远清他们自己去寻找。 “唉,这做工、这技术,比我们这三把刀干的漂亮多了。”郑远清看着居住区感慨道,人家这专业人员果然做的不错,这门是门、地板是地板的。 “郑队长,我本来还想在这个地方规划个花园,可是冯叔不让我做,我不理解,他说让我问你呢。”郑远清和龙三去看居住区改造结果时,一个正在做最后检查的技术员问道。 “小兄弟,冯老说的没错;因为我们的生活总是处在生死边缘,**逸的环境反而会增加人的惰性,其实这些单间我都觉得太奢侈了,艰苦的生活才能磨练人的意志啊。”郑远清看着这个只有十**岁的小技术员说道。 “郑队长说的不错,如果你和我们一样在那种环境中生活上一两周你就会明白。”龙三拍了拍这个一米八七的技术员很有感触的说道。龙三成熟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少不更事的“神童”了。 “我听……姐说过,那种生活提心吊胆的。我本来以为都是历史书上瞎编的,人怎么可能在那种环境下生存呢,没想发现都是真的呢。”小伙子皱着眉头说道。 “犀利咔嚓——”龙三关掉翻译机皱着眉头用他们的语言骂了小伙子两句,小伙子知道错了般低下了头。 “小兄弟,人其实很坚强;没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郑远清没有搭理他们的举动而是继续说道,“因为欲界的实质就是苦,甜不过如鱼鹰掠水般短暂,我们到这个世界就是受苦来的。” 小技术员似懂非懂地皱着眉头走了,龙三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感慨地说道:“经历过才会明白啊。” “行了,郑队长,现在可以放生物发动机了。”一个满手、满脸是油污的黑衣小伙子冲郑远清俏皮地笑笑,单纯的笑容就像一张白纸一样。 “呀,这活做的太漂亮了!兄弟,谢了!”郑远清拍拍小伙子的肩膀。听到这句感谢,小伙子高兴的笑了,仿佛这句认同他工作的口头表扬要比任何物质奖励都强得多。 唉,什么时候我们的社会能达到这种程度啊。郑远清心中暗叹一句,爬上军卡的车轮,冲李若琳说道:“若琳,给我拿一个发动机出来吧。” 李若琳把小箱子轻轻地放在腿上,从冒着寒气的箱子中拿出一个药丸递给郑远清,那柔情似水的样子让许书成一干人大跌眼镜——这还是那个要强的、大姐型的李若琳吗?一晚上就能变成这样?一干色狼会心地互相看了眼,然后心照不宣地笑了。 郑远清感受到了那几道“会心”的微笑,搞得他有点汗颜,只能装不知道。李若琳此刻全心思都放在郑远清身上,丝毫没感觉到那些不怀好意的微笑。 郑远清拿着那颗药丸放在了原先发动机的位置上,用意念命令母体激活它,一阵“噼里啪啦”声音响过,生物发动机被激活,生物细胞开始迅速分裂。那个药丸大小的生物开始像团肥皂泡似的慢慢膨胀,一根根触角也伸了出来,一条条粗大的腕足也不断变长,黑黑的身体上一个个燎泡也在往外长。 十五分钟后,一个像一团黑色橡皮泥一样的东西长成了,填满了原来发动机的位置,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着还在蠕动的触角,整个发动机也像心脏般不断搏动;不时从上面分泌出的液体和腥臭味让人感到恶心。可能有了共鸣吧,郑远清倒觉得这东西很可爱,就像他的宠物一般,不过可苦了踮着脚尖、趴在一旁好奇地瞅着的韩燕,看到这东西的模样,韩燕直接跑路边吐去了,搞得金雨堂赶紧解释这和他没关系。 这种生物属于低能生物,不知道那些部件是干什么的,郑远清只得把那个小伙子叫上来,让他帮忙安装一下,小伙子戴上手套抓着那滑溜溜的腕足和触手让它连接那些传动装置和发电机的接触部位,一边给旁边蹲着的学习的曹雪振解释着哪些腕足是接大件的,哪些触角是接小件的,哪些是接发电机的……曹雪振强忍着恶心跟着学习。不过这东西简单,又不用拧螺丝什么的,只需抓着它的腕足和触角和相应的部件接触到一起,它就会把装置和自己连起来。 当接好所有部件后,郑远清试着发动了一下汽车,“嗡”,像空调震动般微弱的声音响起,发动机运转的声音很轻微,郑远清大喜过望,这就意味着再也不会因为柴油机的怒吼声而招来大量的丧尸了。试了一下动力,这马力比原先的柴油机还要强劲,使得军卡的越野能力大幅度提高。 接着按照同样的方法在那两辆悍马车上装上了生物发动机后,曹雪振今天的早饭也白吃了。 当车身被清洁机器人以极快的速度清洗一新后,郑远清便开始给车子加装生物护甲,尽管生物护甲不过是个好点的防弹衣而已,甚至远不如车身坚固,但是这末世八荒的,多一层防护还是好的。 郑远清站在车下冲来送别的五人拱手告辞。 军卡悄声无息地带着一股灰尘驶下了终南山。 “冯叔,历史真的不能改变吗?这一切真的是终极裁决者的安排吗?”站在停车场上,龙钰看着军卡巨大的车身逐渐远去,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那张面孔上的伤疤像有生命一般在自动抚平,直到变成光洁、细腻的肌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龙钰啊,我也不知道,也许无法改变吧。这也许就是命运吧。”冯剑看着着远去的烟尘淡淡地说道,“回去吧,今后的路还长着呢。” “远清,已经出来三天了,绕过西安之后再去哪?”许书成迎着寒风喊道,他和徐少川正在驾驶室和车厢之间的两个重机枪位上安装12.7mm重机枪,军卡在按照预定的路线行驶在田野中向西部驶去。 “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商量吧!”郑远清正在架设着另一门重机枪,“你装好了吗?” “好了,就差装弹链了。”许书成拿专用的帆布套往重机枪上套着说道,“老金,你们都装好了吗?” “快了,快了!”金雨堂抬起头回应道,他正和军工老黄站在在车厢侧面的机枪位上安装67式,67式的火力终究和89式差点,经过战斗的检验后发现开路火力还是89式威武,因此67式就被放在了侧翼。 “如果有高射机枪就好了!我听说那玩意儿比89式还厉害,一发子弹都能把人打烂,有那玩意开路是不是会更好?”正在车厢顶上调试迫击炮的刘大壮看着郑远清和许书成正在往重机枪上套布套喊了一声。 “是啊,那玩意儿比89式还厉害!我打过坦克的12.7mm高机,那种震撼力绝对是围观者没法体会的。哥们当年的体魄按照陆军训练大纲的体能标准可是优秀,就这体魄没戴坦克帽打了一个弹链,让震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那时我就在想,那些高机手都是咋活下来的?”许书成拉开衣襟挡着风点着了一根烟,看了看阴霾的天空回忆起那种大威力机枪。 “58式14.5mm双联高机,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可是用来打战斗机的,那玩意儿打人还不是玩儿似的?如果用来打丧尸更是玩儿的。咱要有一座58式的话那万里尸墙不过是个屁!”许书成唾沫星子横飞地吹嘘着自己的见识;不过许书成说得没错,丧尸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拉开散兵线和匍匐前进,它们只知道拼命扎堆拼命挤,大威力重机枪打这种丧尸群根本就是割麦子般简单,几乎没有技术含量。 解救 从第二天起,军卡,迎着阴霾的天空和呼啸的北风依然一路向西北方驶去。今后的路还很长,粮食虽然多,但总有吃完的一天;弹药储量虽然大,但也有打完的一天,居安思危,在没有找到一个安稳的落脚点之前,郑远清他们仍然不敢有丝毫松懈。 军卡顶部的迫击炮位还有很大一片空闲,一般情况下用重机枪还是比迫击炮用的多,于是大家就在迫击炮位上加装了一个重机枪位,换上最新的02式14.5mm大口径高射机枪。当重机枪装好后,大家迫不及待地要试试这种号称能一子弹把人打两半的大口径机枪。 “嗒——嗒!”正当众人嬉笑打闹的时候,前方远处传来一阵枪声,在寂静的荒野公路上显得十分刺耳。 “轻机枪!前方有部队的人!”金雨堂喊道。幸存者手中最多是54或者猎枪,再牛点的也就是从民兵武备库中拣的56半,不可能有轻机枪。 “会不会是打劫的?”郑远清有些疑惑,这附近丧尸虽然仍然是漫山遍野的,但是丧尸数量并不密集,也没听到多大的尸吼声,不会是几个丧尸把部队的人困住了吧?想了想郑远清还是打开对讲机,“张煜,绕道,离他们远点。” 军卡开始偏离主路,驶向路边的荒野,这枪声说不定是个陷阱,有人在引诱附近的幸存者什么的,毫无目的的情况下没人会傻了吧唧的开枪,因为那样引来的只有丧尸;也许那些人是在引诱自己,军卡虽然发动机声音很小,但是带给地面的震动却依然那么大,在这僻静的旷野上有经验的人趴在地面上就能听见这重型卡车的动静,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离那里远些的好,自己的实力还很弱小,还没到能和部队叫板的地步。 当军卡带着一片烟尘冲过一道山梁时,郑远清发现自己估计错了,原来真的有部队的人被丧尸围攻。 小山梁两侧是完全不同的景象,当军卡翻过去后才看见另外一侧竟然密密麻麻的围了上千头丧尸,尸吼声此起彼伏——就一个小山梁挡着,山梁那边的人根本听不到尸吼声有多大。 只见密密麻麻的丧尸围城一个大圈,黑压压的就像是下雨前蚂蚁搬家一般,有密集恐惧症的人估计这会儿都想吐。在这直径数百米的大圈中,五辆锈迹斑驳的越野车围成一个圆圈,丧尸正在使劲地推着车身,似乎要把汽车掀翻一样。 车子围成的圆圈中,三十几个士兵正在激烈地反抗着丧尸的围攻;十几个士兵拼着命地推着车身,让汽车勉强保持着平衡,七八个士兵拿着95式的**狠劲地砸着爬到车上的丧尸,一柄柄刺刀被戳进丧尸的眼窝,同时也有刺刀不断地被丧尸抓住或者咬住。两个士兵各拿一条95式轻机枪这边打几枪、那边打几枪绝望地缓解着战友们的压力,可是谁都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而且轻机枪的子弹很快会用完,当大家再没有力气维持车身平衡时,等待他们的将是死亡。 “老陈,大壮,你们和雪振、宏伟带着新加入的队员五人一组,分乘两台车准备。车上换装67式重机枪,不要携带迫击炮。战斗要求是:在不伤及幸存者的情况下,尽可能消灭全部丧尸。注意节省子弹。”郑远清回头对重机枪位置上的陈忠和刘大壮说道,是时候让新队员出去历练一下了,该走的步骤他们不能差一步,只有当该走的步骤完成后,他们才有资格被称为一名真正的战士,才能穿上这生物护甲。 “老钢,老邱,去历练一下,一切听陈忠和大壮的指挥,去吧。”郑远清冲邱国兴点点头。这种模式即让陈忠、刘大壮和张宏伟学习如何做一个军官。 “张煜,放低速度,停在距离丧尸两公里处;安阳,注意距离测量。”郑远清拿着对讲机冷静地布置着任务,“少川、邵洋,你们进入重机枪位;若琳,准备好弹药,估计他们要二次装弹。” “明白!”、“是!”、“明白!”,对讲机中传来一声声回答,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郑远清拿着望远镜坐在02高机的位置上看着丧尸群中的情况,他在等待一个时机。 当那些幸存的士兵打完了最后一颗子弹后,郑远清果断地打开对讲机:“出动!” 两台悍马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先后驶下舢板,张宏伟和曹雪振迅速挂上四驱、换上前进挡,手法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动作;陈忠刘大壮拿着轻机枪各自站在车斗左侧指挥战斗,第一波的机枪手是邱国兴和白恒涛,从来只是在飞机上打过丧尸的两人根本没有和丧尸短兵相接的经验,此时个个手中冒汗,背上发毛。 丧尸包围圈中的士兵已经彻底绝望,当最后一发手枪子弹掀开一头丧尸的脑壳时,大家才发现没有给自己留下一颗。巨大的紧张和紧绷的神经以及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只知道拼命地消灭着眼前的丧尸,至于其他的根本没心思去想自己是否需要一颗子弹。 士兵们充满了悲哀,如今只是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们进行着最后的抵抗,慢慢的,紧绷的神经和巨大的运动量消耗完了他们本来就不充沛的体力,五辆汽车在慢慢地歪向圈内,丧尸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它们要把里面的活人生撕、活吃。 正当士兵们绝望之时,一个眼尖的士兵看见了远处带着滚滚烟尘飞奔而来的两辆吉普车,吉普车上赫然架着两挺重机枪。 “援兵!援兵!”这个士兵也顾不得推车子了,高兴地冲着对方挥舞着手中的帽子,“我们在这儿!我们在这儿!” “乌拉!”所有的士兵顺声望去,接着爆发出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援兵的到来给了士兵们生的希望,同时也激发了他们身体的潜能,突然间士兵们仿佛又有了精神和体力,为了给援兵争取时间,士兵们大喝一声,三十多双手一同用力,原本要被丧尸掀翻的汽车又渐渐地被推回了原位,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再坚持一段时间就能彻底逃出生天!此刻所有的士兵心中激荡着生的信念! “嘭——嘭!”吉普车上的重机枪同时响了起来,两名机枪手先是打出一片弹幕,接着从枪口喷射而出的火焰汇成了一条火镰,开始收割着最外围的不死亡灵,一头头丧尸被打爆头颅,一头头丧尸的胸腔被打成一片血雾,在北风的呼啸下汇聚成一阵腥风血雨。 当外围挤挤攘攘的丧尸群发现了火镰的挑衅后,开始动转身形扑向两台吉普车,他们要把吉普车团团围住,然后像围攻那五辆车一般将上面的鲜肉挤碎,然后生吞活剥。 但是吉普车根本就不给它们这个机会而是不断地前进、倒退,在撞到一排丧尸补上一颗**后,拔腿就跑;绕道下一个地方后继续撞、炸、跑,甚至还来两个漂移;于此同时每辆车上的两挺轻机枪也在不断喷射着火舌;几圈下来,近千头丧尸已经有数百头葬身弹雨。 “悍马!悍马!我的娘类,这……的是美国正品货!”一个司机模样的士兵一边用肩头死死地顶着车,一边看着那两台悍马不断地打着游击。 “爷爷的,这车真……耐折腾。”一个士官长模样的士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抡起手中的95式把一个丧尸的颈椎砸断后,抹了把头上的汗,有些不太相信地嘀咕道。在他看来这两个司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惜汽车,这简直是野蛮驾驶,在末世车况不佳的状态下,再好的车子也得趴窝,可这两台车子折腾了这么久,依然动力强劲毫无出毛病的迹象。 轻重机枪仍然在喷射着火焰,只是打出来的威力比一开始小得多;受困的士兵看出来了,不是他们没有弹药,而是他们已经耗尽了体力,其中一个拿轻机枪、穿迷彩服的男人已经开始打摆子了,在勉强换上一个单鼓后,终于垂下了手中的轻机枪,扶着车斗栏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两台车、八名战斗队员,到目前为止剩下三个人还能继续射击,其中一个矮壮男人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吱哇乱叫地开着枪,只是谁都能看出来他完全是凭着一股疯劲在支撑着。 “都……的给我打起精神来!”一个挺壮实的男人接过重机枪冲车斗上的队员们喊道,“还差三分之一呢!都……号称精英,就这点本事?” 接着这个男人手中的重机枪再次稳扎稳打地轰击着丧尸,另外一台车上同样也有一挺重机枪继续在收割着一具具不死亡灵;受到他们的感染,余下的几个人大喝一声,勉力地再次爬起,拿起手中的轻机枪继续喷射着火焰。 “那两个开重机枪的是人么?”一个被困的士兵哆嗦了一下;好强悍的体能,打了半天轻机枪还能再打重机枪,而且还能打的跟一开始一样精准——这得多强悍的体能! 重机枪打起来是很威猛,但是在毫无规律移动的车上打重机枪却是极大地消耗体力。重机枪还好些,在这种移动模式的悍马车上打轻机枪更是消耗体力,很多时候机枪手要靠双臂支撑着扫射,在极不稳定的悍马车上要靠双腿支撑重量并且保持平衡,轻机枪对射手的体力消耗得比重机枪更大。但是那两个现在正在掌控重机枪的男人却是打了一段时间轻机枪后,继续接过重机枪的;可见两人的体能是多么强悍。 军卡在慢慢地向战场移动着,车厢顶部,郑远清、许书成、金雨堂正坐在车顶拿着三架望远镜看着远处的硝烟弥漫。 “嗯,及格。”郑远清高举着望远镜,微微点了点头;各个兵种的精英果真是精英,在长久营养不良的情况下还能支撑这么久,可见平时的训练是多么严格。 “张煜,加速。”郑远清命令道,“剩下的人准备步枪,要求枪枪爆头。” 军卡迅速加速,带着滚滚烟尘撞飞拦路的零星丧尸冲向战场,车上所有的人都来到了车顶,人人手中一条八一杠,每个人都在装着**、拉着枪栓,准备下一场血战。 “我靠,又来了一辆!谁早上烧香了?”那个士官长模样的大个子士兵嗷了一嗓子,这次奔来的是一辆斯太尔重型军卡,车的侧面写着两个黄澄澄的大字“特勤”,军卡上面站着的人更多,手中的枪也更多,透过望远镜,他看到了整整五挺重机枪,车顶上还有一架大口径高射机枪。被困的士兵们震惊了,如此强大火力的军卡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军卡上的人竟然各个手持八一杠,其中有两人还是一袭长发在风中飞舞——竟然是女人! 很快,剩下的二百多头丧尸就成了一地夹杂着**和五脏六腑的烂肉,三辆车上的人这才收下枪,压着烂肉来到了被困士兵面前。 “同志!谢谢啦!”被困士兵顿时纷纷瘫软在地上,伸出手尽全力喊出一声谢谢。 “都起来!赶紧开车出来,不嫌熏得慌啊?”车头上一个有些吊儿郎当的男人冲他们呵斥道;看似不耐烦的语气中却带着一股亲切劲。 “是!”士官长拽着车门把手,硬是撑了起来,还一边踢着身边的战友,“都起来,都起来,别让战友们看扁了!” 剩下的几个人晃悠地爬起来钻进各自的汽车跟随在军卡车和悍马的后面形成一支车队向着丧尸较少的一个高地驶去。 阴霾的天空下,北风吹动着高地上的火堆发出“呼”声,火堆旁的两口大锅已经彻底干净了,一个装馒头的大筐同样是干干净净的,三十几个一身黑血的汉子围成三堆,每个人一只手起码抓四个馒头,另一只手拿着树枝撇成的筷子拼着命地从面前的三个脸盆里夹着菜,个个唯恐吃得慢、吃得少。 另一堆人中有八个也是这模样,唯恐吃得慢、吃得少,这是邱国兴他们,虽然他们在基地里比一般的士兵吃得要好,但是仍然比不上和平时期充足的营养;这一场仅仅四十多分钟的战斗耗尽了他们的体力,他们现在最想的就是吃饱以后找个地方躺下美美地睡一觉。 王军嘿一笑表示接受,接着低头猛吃,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反正这会儿手里的馒头和菜肴要比郑远清的话更吸引他。 “各位兄弟,吃饱了大家就散伙吧。拿你们的军用水壶来,装点稀粥路上喝,吃这么快把寒气都吃肚子里去了,这末世可生不得病。”郑远清走到那些被困的士兵身边说道。 “谢谢首长!二毛,带大伙去拿水壶!”那个瘦高的士官长站起身来冲郑远清立正敬礼道。 休息了一会儿后,获救的士兵们开始忙着修车、清理满车的黑血,郑远清他们一会儿还要护送这些兵们回去,他们已经没有子弹了。只是这些黑血非常难清理,这东西对衣服、铁皮、轮胎的腐蚀性非常强,却对人体皮肤没什么伤害,这点很奇怪,可能是丧尸终究来源于人体吧“你们是哪个基地的?”郑远清看着忙忙碌碌的士兵们问那个瘦高士官长。 “报告首长,我们是长野基地的。”士官长赶紧回答,“就是离铜山基地不远的一个小基地,以前是驻兵点,驻扎了两个营,我们那里都是荒野,尸乱时损失不严重。” “这次是出来找物资的?”郑远清看了看吉普车、猛士车、越野皮卡后备箱里满登登的物资,这些物资都用帆布盖着用绳子绑得结结实实的。 “是的,基地里有两千来号人呢,男男女女的都得吃饭;可是基地里的存粮已经告罄,我们已经出来好几次了,从来都是零星的丧尸,从没见过这么多。”士官长回答道。 “铜山基地没有给你们一点支援么?”郑远清奇怪地问道。 “哼,那老不死的舍得么?这点枪炮弹药还是用女孩子换来的,猫了个咪的那帮人真……不是东西,女孩丑了还不要,专挑漂亮的。”士官长一脸鄙夷加痛心地回答。 “唉,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爷呢。这些物资用了多长时间搞来的?”郑远清叹了一口气表示无奈。 “等等!你们进过镇子?”郑远清突然感觉眼前一亮。 “是啊,我们都是消防武警和防火兵,爬绳子、攀墙什么的都会——”士官长很自然地说道。 “后会有期!”郑远清站在车头目送五辆车开进远处的长野基地,站在车斗上的兵们在寒风中冲军卡敬礼,表达着他们最后的敬意。满登登的车斗上多了一排排箱子,那里面装的是郑远清送给他们的军火。 “首长放心!我们会善待那些女孩子的!我们要让基地重新焕发生机!”士官长冲郑远清大声喊道,手中的帽子不断挥舞着。 “唉,年轻真好。”浪漫主义大叔邱国兴感慨良多地说道,三十几岁的人终究无法和二十几岁的人相比,“只是没有互留姓名啊。” “留什么名字?有缘自会再见。”许书成少有的没有吊儿郎当。 “给了他们多少弹药?”郑远清问道,救人是义之所在,请人吃饭是情份所在,再给弹药就得看对方的东西是否值这个数了。 “知道你老抠,没给多少,100条95式步枪,10万发子弹;两挺89式和枪管若干,5万发重机枪子弹;**200颗。据他们说,这比他们现存所有的武器加起来都多。”李若琳拍了下郑远清的后背说道。 李若琳说得没错,这些武器弹药说多也多,说少也少,但是长野基地两个营能战斗的士兵并不多,这些武器弹药够他们打上个一年半载的了;但是对于郑远清他们动辄数百万发的弹药储备不过是九牛一毛。 “30具射绳器;40具锚钩发射器,够咱们用的了。”李若琳脸色微红,手心传来的热量让她感觉浑身发热,多久没有亲热过了?从终南山出来快一个月了吧? “好,开会!”郑远清拽过李若琳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大步走向车厢。 经过一下午的练习,众人都基本掌握了锚钩发射器和射绳枪的使用方法,实验了几次效果很好,大伙都是体质优良、膂力强悍的战士,这两种东西要比重机枪容易控制得多。经过商议,郑远清决定再往西北方向开一段距离,离开附近的镇子,不能和基地里的人抢物资,他们要去找一个大点的市镇。 吃过晚饭,军卡继续赶夜路,大家坐在车库里聊天打屁,几个新加入的队员都是感慨颇多,今天这一场硬仗让大家明白了郑远清他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怪不得人家的体质那么强悍,在这世道肌肉就代表着活命的根本,肌肉不强悍你就是有枪有炮也很难活下去,东躲西藏的日子终究过不久。 特殊情况 军卡继续行驶了一天,前前后后跑了好几个地方,大家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较大点、丧尸相对而言又比较少的城镇。 站在高岗上拿望远镜看去,阴霾的天空下、远处的镇子如同一头庞大的死兽,也许这里正处在地震的余波上,一栋栋尚未建成的房屋东倒西歪甚至倒塌,腐朽的钢铁骨架突兀的指向天空,在灾难中损坏严重的公路看样子还能勉强发挥作用,路面断裂处如今长满一人多高杂草,枯黄的植物在凄厉的北风中被吹得东倒西歪。 按照计划,15名战斗队员要先通过一段200多米的丧尸密集区,然后翻上离河岸最近的一栋民房,再靠射绳枪和锚钩发射器慢慢地往镇子里移动。韩燕要用重机枪给大家开出来一条200米的通道。 “咚——咚!”两挺89式重机枪开始怒吼,两条火镰迅速将河岸上聚集的百十头丧尸打成一团血雾,很快一个长200米,宽60米的尸骨通道被清理了出来。 “准备!走!”郑远清看着通道上最后几只丧尸被重机枪打成血雾,郑远清手一挥,率先跳下岸边齐膝深的河水里,接着大家纷纷跳下,15个人背着15个木箱在水里面急速奔跑,他们必须要在丧尸重新围过来之前上到那栋平房上。 对于众人的体力和能力来说,200米根本不算什么,大家很快地跑过通道翻上了那栋三米多高的平房;等丧尸重新围过来时,众人已经全部站在平房顶部。郑远清看着韩燕她们拆下重机枪放进车厢,然后军卡慢慢消失在小清河里之后才放心地收拾装备。 这是15个特殊的木箱,长50公分、宽40公分、高25公分,模样类似于KFC送外卖的那种箱子,但是没有那么大;每个箱子里加装了八个空间放大仪,也就是说每个箱子如今的容积是50立方米。这是按照空间放大仪最小的间隔制作的,低于这个体积,空间放大仪没法使用;高于这个体积,将给众人的行动带来巨大的不便,不过15个这样的箱子也够了。 因为这次是在房顶上“飞檐走壁”,丧尸再多想搭尸梯爬墙也得一段时间,所以大伙没有拿太多的武器,除了每人一条八一杠,两个基数300发配弹外只带了五枚***和一些**、两挺81轻机枪两个基数2000发子弹。 当所有人都站在小商品批发市场的楼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批发市场位于镇子中心,附近的丧尸密密麻麻的跟蚂蚁窝似的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因为他们要从楼顶进入批发市场,所以按照计划,大伙要先把楼的几个出口炸塌,一来防止外面的丧尸听到声音进去;二来如果日后有人过来搜集物资,看见被炸塌的大楼就不在进去浪费时间了,得给后来人留条路。 确定好大楼的前后门后,众人分别下到大楼前后门不远的房顶上,取出从铜山基地偷来的PF89式单兵反坦克火箭,瞄准大楼前、后门上方二楼的地板,接连发射了两枚***。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后,前后门上方二楼的楼板被炸塌,大块厚重的水泥板纷纷落下,把两个堵了个结结实实。大批在底下乘凉晒太阳的丧尸被厚重的水泥板砸得粉身碎骨。听到巨大响声的丧尸冲着房顶上的鲜肉怒吼着开始向门口聚集,那样子仿佛看到自己的地盘被人类攻击了感到无比愤怒一般。 因为这栋楼的其他出入口都是普通的单人门,所以不必再浪费本就不多的***,直接用**炸塌即可。等忙完这一切,已经下午四点,不过好在西部的天黑得晚,大伙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可以进去探探路。至于外面那些可怜兮兮的丧尸,随便它们去抠水泥玩吧。 小商品批发市场楼层虽然不高,但是面积不小,难免会有漏网的地方;每打开并且洗劫了一间仓库后,王军、刘伟、张宏伟他们会在门口拉上一条绳子作为记号,以防有漏网的丧尸经过。在一间仓库里,大家发现了大量药品,那么底下的卖场中肯定有一家药店,这些药品虽然不多,但是足够大伙用上好几年的,至于过期不过期,末世中有的用就不错了。 小商品批发市场各种东西应有尽有,仅仅仓库里的东西都让大伙翻腾了好一阵子。 有一间仓库是图书,大家一口气把15平米的仓库全部搬空了,占用了一个背箱,这些商品书和所有的图书市场一样,全是什么“成功学、股票投资、基金助手”之类的,这种书籍完全就是商品,根本没有传播人类智慧的用途,留着引火是好材料。倒是一些四书五经以及名人传记和中外名著的书被单独放了一摞,这可是人类智慧的结晶,人类文明不能就此断代。 然后是灯具仓库,这个东西以后更加重要,有了生物发动机,但并不意味着能自己造灯泡,这些灯具以后建立基地的时候用得着。而且大量的手电和电池往后会越来越少;以后少不了要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晃荡,没有手电可真不行。至于里面的做工考究的奢侈品灯具,郑远清不许任何人动,奢侈之风绝对不允许抬头。 接着好几间仓库都是数码仓库,什么电脑、打印机、墨盒硒鼓一应俱全;这些办公用具以及耳机、耳麦甚至对讲机、MP3什么的都要搬走,以后让大家天南海北的转悠时,听个歌曲放松放松。 然后是更多的生活用品仓库;大量的被褥、衣服和各式鞋子正是郑远清他们最需要的。对于外衣,郑远清只允许拿牛仔服、冲锋衣、迷彩服这样耐磨的衣服和一些坚硬耐磨的鞋子;花花绿绿的衣服尤其是女人们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一件都不许拿,车队的女人不是花瓶,那么就不能像花瓶一样花枝招展。至于内衣大家随便。 郑远清给李若琳挑了她喜欢穿的淡粉色和奶白色内衣裤;至于李若琳让他捎的袜子,郑远清除了几箱适合运动的棉袜子外还在黑丝和肉色丝袜之间犹豫了半天,还是拿了几盒肉色丝袜,黑丝在他看来还是有那么点什么的意味。 到凌晨两点,大家已经把四楼的仓库全部捣腾了一遍,上万平米的四楼已经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了;余下的不是奢侈品就是除了好看外没一点价值的东西。 “咱还有必要下去么?”许书成背起箱子说道,虽然装了大量的东西,可是这箱子还是和空箱子一样一点没有沉重的感觉。 “没必要了,下去冒那险作甚?唉,可惜那两枚***了。”郑远清看了眼物资盘点表说道,“休息一夜,明早上赶紧回去。” “对了!我忘了一个重要问题,咱还有多少烟酒?”金雨堂一拍大腿,这个是最重要的问题。 “我问一下——”郑远清打开对讲机,“当家的,问下俺们的烟和酒还剩多少?” 对讲机里传来李若琳气哼的声音,“回掌柜的,快没了,烟还剩一条半,白酒只剩一瓶了,你们看着办吧。” “……谁把烟吃了?谁用酒洗澡了?我记得上回扛回来一箱酒呢。”许书成一听,眼睛就瞪大了。 “对呀,上次进村子我舍了命的包了七八条烟呢,跑哪去了?”徐少川和曾绍洋、刘大壮开始声讨,人多了,烟酒自然就消耗的快。 “远清哥,我是燕子。”大家正在声讨谁把烟吃了的时候,对讲机再次接通,这回说话的是韩燕,“有个事情我得给大家说说。” “燕子,别着急,慢慢说。”郑远清估计有什么事情,不然的话韩燕不会主动给大家通话的。 “这个事情怎么说呢?我一直觉得是不是我眼睛看花了。”韩燕有些不太肯定的说道,“我发现镇子里有正常人。” “幸存者么?”郑远清没当回事,有幸存者他也不打算管,他又不是圣人,也管不过来。 “不是,这个……那个,怎么说呢——就是正常人,就是尸乱前的正常人,他们和那时的人一样生活,提个兜子上街逛大街什么的;还会推自行车,路边还有修鞋的;奇怪的是旁边的丧尸似乎不当他们存在一般,也不吃他们。”韩燕的声音很是疑惑。 “有这种事?”郑远清的神经猛地绷紧了,在座的其他人也跟着绷紧了神经,大家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难道丧尸进化了? “嗯,我确定那不是鬼,因为是在白天,你们刚走了没多久,我就拿着潜望镜在那附近瞅,结果我发现了这些正常人。”韩燕的好奇心强是出了名的,这回可逮着了一个大发现。 关闭对讲机,众人都不再说话,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丧尸真的和小说中描写的产生了进化的话,那么这个麻烦可就大了,一时间,众人脑袋里浮现出小说中、电影中描写的那种飞天遁地的异能丧尸,大家都感觉被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一夜没有人能睡得着,大家突然有了一种熟悉的恐怖感,这种感觉就像尸乱刚刚爆发时的那种手足无措的恐惧,除了恐惧外什么也没法做,连逆来顺受都没法做,那种绝望的恐惧再一次充满了每个人的心头。几个人抓了抓枪,却又放下,然后再抱起,搂在怀里,可是大家都明白,当枪都不管用的时候,所有的希望都没有了,至于自己产生进化?那就看人品吧。 天刚蒙蒙亮,众人就爬起来,匆匆啃了两口冷馒头灌了两口水就背上储物箱,扛起八一杠,顺着绳索前往韩燕说的地方。 初升的太阳照耀着寂静的小镇,如果不是路边游荡着的丧尸,这里简直和尸乱前没有什么区别;今天是个晴天,在早晨的寒风中,众人在军卡潜望镜目所能及的地方趴了将近一个小时,并没有发现这种“正常人”,郑远清估计可能是偶尔有这样的“正常人”从某个聚集地跑过去的,让韩燕看见了,于是就想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找找看,虽然他明白这么大的镇子得找到猴年马月。 发财 休整了一天之后,郑远清带着男人们再次按原路返回,这次大家带够了重火力。这次的目标是汽修店和烟草店、日化店,搜集来的物资足够众人用上个一年半载的,只是这里没有家具城,没办法搬些家具过来。不过这些物资也够大家使用的了,另外镇子里面的劳保店里全部的军服被褥军靴被倒腾一空。 军卡里所有被震碎的灯泡都全部更换,车厢里再次恢复到明亮的世界,大家再也不用挤在一起就着那个昏黄的灯泡做事情什么的了;有了mp3和大量的小说,很多人晚上就有事情做了。单瑶瑶和叶清儿也有了自己的内衣裤、袜子被褥和洗漱用具,虽然还是睡泡沫塑料板,但是晚上终于可以脱衣服睡觉了。 因为这附近有一个有着大量幸存者的基地,而且应该是以前的驻兵点或者军营,和这帮人比邻而居迟早要出事。郑远清决定顺着小清河继续一路向西,另找一个市镇落脚。 这几天一直是阴天,军卡依然停在小清河里,车库里,巨大的投影仪在一面墙上打出那个无线摄像头传回的图像,众人或站或坐聚在一起开会,今天大家要商量一件重要的事情——在哪找个落脚点。日常生活中郑远清还是很注意发扬民主的,因为这事不着急,有的是时间商量,大家商量出来的未必是最好的主意,但却是每个人都能接受、最稳妥的主意,这不像打仗,等商量完了战机也没了,然后大家一块死。 空气中肯定有丧尸病毒这不假,就像空气中随时飘浮着流感病毒一样;虽然丧尸病毒很强悍,生命力很顽强,但是只要是地球上存活的东西都不会太离谱,丧尸病毒再强悍,它也必须达到一定浓度才能发作,极少量的人体还是可以预防的——当然,也许咱们已经有了免疫力了。 “好,大家把这几条标准用照相机拍下来,从明天开始咱们就分开出去找,四个人一组;老邱、王军你们留下来养伤。邵洋你带一队,少川你带一队,你们乘悍马车去。我和书成、老许我们乘摩托车去,大伙就当出去拉练了,等找到基地以后,新来的队员你们就通过考核期了,介时会给你们同样的秘密武器,不过瑶瑶和清儿你们就没有了,剩下的不多,只能给战斗队员。当然,以后外勤的事情你们也不用参与。”郑远清指着投影仪打出的几条标准让大家都记下来,商量了半个多小时已经够了。 第二天,军卡逆流而上,停到了另外一个村镇附近的荒野上,两台悍马车和三辆摩托车先后从军卡中驶出,大家分三个方向去寻找合适的落脚点;军卡依然在小清河里待着,不过这回张煜学乖了,把车停在一座桥下,有桥影的遮挡即使是晴天不刻意看到话也看不到水面下巨大的身影。 “远清,似乎又回到了小加油站砍丧尸的日子了。”许书成挥舞着骑兵刀,吱哇乱叫地在零零散散的丧尸间开着,这种感觉真的似曾相识。 “是啊,我挺怀念小加油站的!老金你呢?”郑远清挥手砍掉一颗尸头说道。 “我也是,估计车库大门上的冰已经化掉了吧?现在是不是已经住进去其他幸存者了?”金雨堂想起小加油站的日子不禁唏嘘不已,那个时候整天想得就是怎么才能吃饱饭,日子过得很紧巴,但也很单纯,昏黄的灯光下,三个男人擦着枪,两个女人做女红,聊聊天、打打闹,挺温馨的。如今人也多了、生活水平好了,但是各自有各自的习惯,各忙各的,闲暇时大伙也很少在聚集在一起了。 “得了,不说那些了。如果以后有能耐了再回去看看吧。我感觉最近的力气大的多了,是不是和这身衣服有关?这摩托车我推着调头不用费那么大力气了。”许书成看金雨堂有些伤感,赶紧换话题。 “我也是,确实力气大多了,昨天训练的时候我抓住一头丧尸的胳膊一扯,竟然把它的胳膊给撕了下来。以前这根本是不可想象的。”郑远清明白了原来许书成他们的体质也在慢慢变好,只是没自己那么快而已,看来这身护甲真的具有增强体质的作用。 “我可扯不下来,只是感觉打高机的时候不在跟以前那样震得浑身酸疼了。轻机枪的后坐力也能控制得很好,这肌肉都硬的跟石头似的。”金雨堂也有同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生物体可能和那些内家拳比如‘枪拳、炮拳、形意拳’的功效类似,可以舒经活络,强身健体什么的。当然,也可能是环境逼出来的,这都有可能。”郑远清说道。 “咱们不会进化了吧?”许书成一边摸着胳膊一边嘟囔道。 “做梦去吧,还想飞天遁地?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等着吧。”郑远清白了他一眼说道。进化,他何尝不想进化,但是到现在还没有进化的迹象这就已经说明进化差不多就是天方夜谭了。 前前后后换了几个村镇,一个星期之后,大家终于找到了一个综合条件最好的基地场所。这是一个小型工程机械租赁公司,坐落在距离国道一公里处的农田里;这里附近十几家都是以前做工程、建筑材料的小公司、小作坊,是个不大不小的批发市场。 往南不到500米就是小清河,顺着小清河再往东南方不到一公里就是黄河,这里的黄河河道并不是很宽;如果真有紧急事件的话,军卡完全可以撞破围墙,逃入小清河、然后潜入黄河,一进入浑浊的黄河水,那就是鱼入大海,随敌人怎么找,如果他们浪费得起那人力物力的话。 这里往东两公里就是靠着小清河生活的大片农村,再后面就是绵绵的丘陵和大片的梯田,那里的农村肯定会有相当的粮食。西部的小城市和农村没有东部的人那么多,进去一回不是很难,当然粮食同样也不会很多。 往西就是高铁那还没完工的巨大桥梁和绵绵的群山,高速公路也在目所能及的地方,高速上废弃的汽车也不少。 这个小公司有五亩地大的样子,周围的围墙高达五米多高,上面还有铁丝网;几个车库,一排平房是办公室和宿舍,院子中还停着两辆大型工程车,一辆吊车、一辆有操作舱的吊臂车。还有几辆卡车和捷达,黄土高原雨水不大,空气干燥,这些车辆损坏的并不严重。 更重要的是这一排小作坊、小厂房都有压水井,这就意味着水源不再是问题。甘肃省毕竟人口稀少,这附近的丧尸密度非常低,低到根本不用消灭它们的地步,周遭有些丧尸也好,就当有放哨的了,来了陌生人丧尸肯定会吼的。 小公司院子里并没有多少残肢断臂,可能尸乱爆发时这里的员工正在工地上干活,院子里只留着几个守门的和文职而已。清理一下残骸,在外面的地里挖了个坑埋掉,然后又在院子里烧了烧纸钱,大伙开始整理院子。 首先是从附近的公路和高速上拖几辆公交车放在院墙后面,然后用附近其他院子里的水泥沙石将公交车固定住,一来加固院墙,二来在上面焊上梯子院墙公交车上可以站人,防守或者警戒都可以。只是在面对小清河的地方留下了一道宽四米的院墙,如果有了紧急情况,军卡就在这里直接撞塌院墙逃往小清河。 军卡停进车库,以后居住仍旧是在军卡里,毕竟里面的设施已经完备,更加安全,大家也习惯了。旁边还有建筑材料和瓷砖洁具的仓库;经过安装、调试,接官道等一系列工作,一直没有使用的军卡居住区卫生间、浴室、水房都可以使用,再洗澡也不用冷水加热水往身上倒了,可以直接洗淋浴。但是卫生间仍旧不允许使用,以后军卡处于行驶状态的时间不多,排泄物不容易处理,大伙上卫生间还是要到大院里那种下面是一个大坑,上面是蹲位的土厕所去。 拆掉了居住区的几个架子床,一直以来没有床的队员也睡上了床,只是还剩家具没着落,院子里宿舍中的家具已经成了各种野生动物的安乐窝,脏兮兮的根本没法用,还是什么时候找个家具城搬他几套吧。 其他的除了做饭、吃饭地点转移到厂子原来的厨房和餐厅外,其余的一切仍旧是以军卡为主,粮食和弹药除了拿出些常用的外并没有换地方;两辆悍马车、叉车、五辆摩托车都停在了外面的车库中。 两台吊臂车没打算使用,只是被修理好液压系统,另外装了两台生物发动机替换着运转给基地供电,另外驱动液压装置可以启动那条带操作舱的吊臂。这样的话操作舱就是一个岗楼,操作舱被升到三层楼的高度后,方圆十几里地全部收在眼底而且居高临下对付入侵者也很方便;操作舱被焊上两层厚厚的钢板,钢板与钢板之间是混凝土,这样不用担心下面入侵者的子弹袭击。 整个工程完工已经是一个月以后,此时是五月中旬,气温终于升到零上十几度,从去年十月中旬入冬,到今年五月中旬,整整七个月的冬天终于结束;不过除了单瑶瑶和叶清儿外,其他人对季节温差已经不用再那么在乎了,经过几个月的融合大家已经真正融为了一体,所有的战斗队员们都得到了一身子体生物护甲。 “嘟——嘟——嘟!”尖锐的哨声充斥在车厢居住区,这是车厢的闹钟在响。听到哨声,不论男人女人全部用最快的速度翻身起床,迷彩服、武装带、军靴,手枪,全部在5分钟内完成,所有的人冲出车外集合。此时是早上5:30分,天刚蒙蒙亮,院子里仅仅能够看清楚人影而已,23个队员要进行每天必做的早训。 虽然有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落脚点,但是居安思危,说不定哪天又要回到四处漂泊的生活中去,暂时没有了死亡的威胁和生存的压力,人很容易懈怠,一旦任由懈怠下去,那么万一再遇到危险结果只有死亡一条。为了保持良好的体能,郑远清他们仍旧坚持大运动量的训练,每个战斗队员起码要达到陆军侦察兵训练大纲的标准;体能和肌肉是末世生存的根本,必须保证足够的肌肉和体能才能在这世道活下去,末世不允许手无缚鸡之力者的存在。 战斗队员的训练项目是: 早上5:30起床,背20公斤装备在院子外面的丧尸世界中长跑10公里,期间只能携带两把手枪和一些**,这里丧尸很少,没必要带重武器,大家要在不断的射击丧尸中完成训练。因为有了生物护甲的作用,而且在死亡的逼迫下人体潜能被开发,所以早训的训练量要比陆军侦察兵训练大纲中规定的:负重10公斤,先跑5公里,休息后再跑5公里强度要大得多。 早训完毕后早餐,上午进行体能训练,俯卧撑200个1组,引体向上35个一组。接着进行各种单杠双杠、蛙跳等体能训练。每天上午训练时间比特种兵训练大纲1小时35分钟增加25分钟,也就是2个小时。 午餐后休息半个小时,开始进行格斗搏击训练,由钢索和铁甲训练大伙的搏击功夫,甚至一些密而不传的杀人绝技,包括徒手格斗、陷阱、暗杀、潜伏等等。 下午由金雨堂和韩燕教大家部队的潜入渗透,反劫持……等等科目,这些科目要和钢索、铁甲的训练课结合起来领会,并且融汇贯通。 然后晚饭后休息一个半小时,又是负重20公斤10公里长跑;其间包括夜间射击和在丧尸身上试验徒手搏击术,每个人要做到刀刀要害、枪枪爆头,出手就是死手,一击毙命的程度。 非战斗队员的训练项目要轻得多,每天早上负重10公斤,跑3公里,然后回去做饭,其间留下一人持枪警戒;上午的体能训练只进行引体向上和俯卧撑;下午跟随学习搏击课和一些反劫持项目,然后做饭。晚上不用出操留守警戒。 老黄和老马年纪终究大了,虽然老马今年才刚40,但是他不是像邱国兴这样多少年的兵练过来的,这么大的训练量受不了;李若琳她们五个从小就没有吃过什么苦,而且已经是二十来岁甚至三十岁的女人了,各方面已经发育完全定型,再朝死里练也练不出太大的效果,她们只需要做到自保就行。 训练一个战士难,训练一个女战士更难,韩燕十六岁被选入警队训练,整整用了六年时间才完全合格进入蓝剑突击队,期间被淘汰掉的女兵多得是。韩燕属于天生的运动型女人,肌纤维含量比普通女人高,而且打小体育队什么的训练没少过,李若琳她们可就差得远了。 然后每周六开着车到野外由曾绍洋、金雨堂教大家特种驾驶;由郑远清教大家摩托车的特种驾驶技术。每周一三五的上午体能训练时间由金雨堂、王军、刘伟教大家绳降、攀绳等科目。虽然锚钩发射器这些玩意只能在有限的几种乡镇地形使用,但终究是一种特殊技能。 总之,训练目的就是所有的战斗队员都必须在不擅长的领域做到自保并且不拖队伍的后腿,每个人要继续钻研自己精通的长处;而且要在一次次的训练中加深大家的感情、培养心意相通的默契和熟练的配合;一切一切为的就是能够更好地在这末世生存下来。 此时小基地的电已经停了,生物发动机也需要休息,只有停着的吊臂车正在慢慢地举起高高的吊臂,生物发动机的轰鸣声十分微弱,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那巨大的车身中发动机正在工作。 进入主线剧情 当所有的人都聚齐后,郑远清示意大伙安静:“大家先听一段广播录音,接下来再说其他的。” “……失事飞机为华夏航空公司所属客机,机型为crj700支线客机;飞机失事前进行低空飞行,机组成员和乘客生还概率较大;该机共有12名乘客,其中一位乘客是我国著名科学家伊丽华女士;希望坠机地点附近各幸存者基地抛开偏见、协同一致、精诚合作将伊丽华女士极其随行人员救出尸海;下面播报坠机地点坐标,东经……” “大家听明白没有?坐标位置就在咱这附近,方圆百十公里吧。我们有活干了。”郑远清关闭了录音系统,对大家说道。 “队长,咱们没必要为了一个科学家出去冒险吧?而且参与此事的肯定有其他各个基地的幸存者,甚至还有可能是部队。再说了,就算咱找到了,中央能给咱什么奖励?钱?军火?还是黄金?”刘伟第一个表示出了自己的想法。 “说的不错,咱确实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科学家去冒险,管咱屁事?但是关键问题就在这里:什么是科学家?科学家的范围太广太广了,究竟有什么样的科学家需要中央拉下面子去求各地幸存者基地去救援?听听这措辞这说明了什么?大家想想,好好想想。”郑远清问道,必须训练大家的分析能力,以后如果人员再扩充的话,这些人都是领队、都是决策者。 “也就是说,中央还能管得了的部队根本飞不到这里,意思是说现在已经是各玩各的。”代安阳说道。 “没错,继续。”郑远清冲代安阳点点头,现在不是打仗,是集思广益的时候。 “我怎么觉得这个伊丽华这个人对中央这么重要?重要到广播里竟然没有威胁的措辞。”李若琳终皱着柳眉说道。 “就是这样,所以我估计着这个伊丽华不是重点,重点的是她身边的某个所谓的‘随行人员’,而且这个随行人员要比伊丽华更加重要。广播里三令五申的要把伊丽华及‘随行人员’全部救回,这更说明了问题,哪个随行人员的命比伊丽华还重要?”郑远清笑了笑说道。 大家都会意的笑了。 “而且根据咱们这三个月的查看,距离这附近最近的、有能力出动寻找的幸存者基地也就天水基地了,其余小基地不用理会。所以说咱们的竞争对手只有天水基地。退一万步来讲,真找不到的话咱们就当出去训练了一次。”郑远清说道。 经过商量,大家各自明白了自己要干什么后于是纷纷回去准备,人多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说走就走,很多事情都得处理妥善。 第二天天刚亮,军卡就开出了小基地,虽然有很久一段时间没有跑过长途了,但是军卡的状况依然良好,生物发动机就像家养的宠物一样,隔个两三天就得出去遛遛,不然的话它知道闹腾;而且车子得经常动动、经常保养,不然的话一旦需要用的时候就出毛病可不行。 从小基地出来的第三天,一个阴雨连绵的夜晚,军卡停在荒郊野外的一处高地上,大家都在房间里玩游戏看小说,只有郑远清在车库里百无聊赖地晃荡着,方圆50多平方公里,说小也小,说大也大,再这么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远清,咱换个方式吧。出来两天每天就是打丧尸、吃饭、睡觉、训练,这样下去岂不成了出来游玩了么?”许书成翘着二郎腿坐在悍马车斗上叼着烟说道。 “别着急,慢慢来,会有机会的,没有机会创造机会。对了,咱有多少辆摩托车?”郑远清瞅着许书成问道。 “21辆,你打算让大伙分开去寻找?”许书成说道。 “嗯,有这个意思,让大伙出去独自历练一下,自测一下在没有重武器的环境下能独自生存多久? “嗯,也好,我去召集大家开会。”许书成翻身从车斗上跳下,回三楼喊人去了。 阴暗的天空依然飘洒着小雨,由于冷空气南下和连日的阴雨连绵,今天的气温没有像往常那样迅速回升,此时的气温仍然在零上15度左右,虽然是夏末却和深秋一样寒冷。黄土高原的北风呼地刮着,泥泞不堪的黄土地上留下了军卡深深的车辙印,15辆摩托车从军卡里冲了出来向着不同的方向驶向烟雨朦朦的荒野。 郑远清依然骑着那辆本田戴维乐警用摩托,这台车已经在车库里放了很久,骑兵刀也不再那么光洁如镜,自打从铜山基地附近过来后就再也没有骑过它,郑远清拍了拍摩托车,就像对待一个许久未谋面的老朋友一样。 郑远清穿着一身分体式雨衣,身上背着一条八一杠和一把***手枪,腰上别着几颗**,摩托车的后备箱里除了放了两个基数的子弹外还有两小油壶汽油和单兵通讯器以及一些野外生存必备的东西,这就是他所有的武器和用具,没有重武器,是得给自己一个考试,看看这半年以来是否懈怠了。 “一号车未发现目标,通报各车情况。”郑远清打开单兵通讯器说道。 “二号车未发现目标,完毕!”、“三号车未发现目标,完毕!”、“四号车未发现目标,完毕!”、“五号车未发现目标,完毕!”……通讯器没有带来任何好消息,有的只是枪声、尸吼声和风声雨声。 “一号呼叫零号,是否发现异常?”郑远清呼叫军卡,军卡里现在几乎全是女人,程飞因为刚来不久,体能还差得远所以没有出来,现在是他在军卡上坐镇。 “零号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完毕。”程飞沉稳的声音传来,旁边还有几声枪响,不用说是女人们在练枪法。 郑远清已经在这附近转了很久,两条腿上已经溅满了黄泥,摩托车挡风板上已经在向下滴着泥水。在黄土地上瞎转悠真是个苦差事,尤其是这烟雨蒙蒙的,往往看见远处有个小黑点以为是什么呢,跑过去一看不是废旧汽车就是孤坟野冢,这天连丧尸都不愿意动弹,茫茫的荒野上根本就没发现几头丧尸。 距离坠机时间已经四天了,他们还活着吗?郑远清对此抱的希望不大。 “呼叫各车,这里是七号车,发现飞机残骸,发现飞机残骸。” “报告位置,零号车保持位置不变,其他各车向七号车靠拢。” 郑远清风驰电掣地赶往刘大壮的区域,飞转的轮胎掀起大股的泥水,在黄土地上留下一条车辙印。见到残骸就能判断有没有幸存者,如果还有幸存者的话那么继续找下去也好;如果没有幸存者的话,那么再找下去也没意思,就当出来玩了一回吧。 果然,郑远清是第一个赶到的,其他人还得寻找一会儿才能赶到。郑远清从后备箱里掏出信号枪对天打了一发信号弹,很快就听到了隆隆的发动机声。 苍茫的黄土高坡上,一架体型庞大的crj700支线客机带着长达一公里的壕沟半埋在堆起的黄土中,飞机已经断成两截,机头深深地扎进一座小山坡里,拱起一层厚厚的黄泥。机尾那半截和机头那半截仍然保持着一条直线,这说明飞机是在迫降后才断裂的;巨大的机翼已经断成好几节、七零八散地扎在黄泥里,唯一保存完好的就是垂直尾翼了,高高翘起的垂直尾翼上赫然是华夏航空的标志;巨大的飞机残骸附近是一层层丧尸的残骸,在茫茫的细雨和阴霾的天空下,仿佛在向幸存的人们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烈一幕。 全部人员到达后,郑远清命令大伙拿枪下车去残骸附近看看,于是大伙纷纷拿起上了刺刀的八一杠、上膛、下车向残骸靠拢。 “远清,他们有大威力武器,不但有**还有轻机枪。”许书成拿刺刀拨拉着地上的丧尸,“这机组成员看样子个个是神枪手。” “弹无虚发,这些人要么是特种部队的要么高级警卫,看来这个伊丽华很值得深究啊。”残骸附近有着千头丧尸尸体,每一头丧尸的弹着点都很精准而且讲究——这是严格的正规训练才能出来的结果。 “队长!这儿发现一个箱子。” “零号呼叫各车!零号呼叫各车!有直升机群在向你处靠近,大家赶紧离开。”正待大家准备进去看看时,通讯器中响起了程飞的声音。 “老钢,去把那箱子拿过来,大家准备离开,就去山上的窑洞里藏着,看看这些人究竟要干啥。”郑远清说道,“零号车注意隐蔽,别让他们发现了。” “零号车正在隐蔽,他们还没出现在视野中,我们只是听见了发动机声,他们是从西安方向飞过来的。完毕。”程飞报告军卡的情况。 “队长,箱子到手了。”钢索和铁甲从里面钻了出来,由于太急,身上的雨衣让划了几个口子。 “好,撤。”郑远清跨上摩托车冲大伙挥挥手。 当大伙刚刚藏进距离坠机地点数百米的山坡窑洞中时,直升机的巨大轰鸣声就响了起来,听这声音比在铜山基地外面挨炸时听见的声音还要大,这说明来的飞机非常多。 果然,在阴霾的天空中盘旋着十几架各式各样的直升机,大到最新型的13吨ac313(民),小到蜜蜂16单座直升机,还有火力强大的武直9、武直11,以及武直8、和警用直升机,真是各式各样的直升机大集合,天知道西安基地从哪搞到这么多直升机。 只见十几架飞机慢慢拉开了距离,其中的几架民用直升机开始慢慢降落,每架飞机间隔数十米远,洋洋洒洒的围着残骸落了一片;当民用直升机完成降落后,三架武直8和两架武直9、一架武直11选好地点从舱门吊下绳索,一个个背着枪穿着雨衣的士兵开始绳降。 从民用直升机中出来的是穿着一体军用雨衣、身背95式步枪的步兵,这应该是普通步兵,而且是不会绳降的步兵,人数在二十来人;但是从六架武装直升机上绳降的士兵可就杂了,单单雨衣都分三种:会绳降的步兵、消防兵、特警。这些士兵一落地,就把飞机残骸团团围住,甚至还有几名步兵占据了残骸附近的有利地形,似乎在防备着谁一样。几名特种兵模样的士兵直扑残骸内部疯狂地在搜寻什么,其中两名特警还对地上的两具尸体产生了疑惑,显然他们发现了什么,马上掏出对讲机开始汇报。 “快看,狙击手。”刘伟轻喊了一声,就在郑远清他们躲藏的窑洞下面的土坡上,四个扛着***的士兵埋伏在泥水中,身上盖上一层泥地伪装网,看动作十分专业老练,只是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上方不远的窑洞中正有15双眼睛看着他们呢。郑远清他们上来后就把摩托车在黄泥上压出的轮胎印清理了一下,以至于这些看上去紧张兮兮的狙击手根本就没注意去察看。 “他们防备的人来了。”郑远清冷笑了一下说道。坐山观虎斗、坐等渔翁之利的感觉还不是一般的好。 又是一阵巨大的直升机轰鸣声传来,显然又有一个直升机群临近这里;飞机残骸周围的人马上进入警戒状态纷纷寻找有利地形进行防卫,在空中盘旋的6架军用直升机纷纷拉高进入战斗状态;几架民用直升机的螺旋桨也开始旋转,巨大的气流刮得地上的泥水和杂草四处纷飞。 很快,又一群直升机出现在郑远清他们的视野中,阴霾的天空下,这群直升机带着滚滚的杀气直扑而来,似乎根本不把眼前正在盘旋的直升机群看在眼里。这次来的这一波直升机也有十几架,从颜色上来看是清一色的军用直升机,那股军队特有的杀气完全不是西安方面的杂牌军能比的。从方向上来看,这个机群应该就是贺兰山基地陆航大队的武装直升机群,从数量上来说,贺兰山基地里空军和陆航的直升机能调动的估计都调来了。 贺兰山基地的直升机群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就抱着打架的决心过来的,只见那群小黑点迅速爬升占据有利空域,然后如离弦之箭般向西安的杂牌军扑过来;杂牌军显然没意识到对方根本就不说话上来就打,仅有的6架军机再想拉高已经晚了。 只见兰州方面的直升机身影越来越大,有三架直升机冲得最猛,根本不待杂牌军的直升机完全拉高,这三架直升机短短的尾翼下就喷出两道火光,两枚**带着长长的尾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杂牌军两架刚刚拉起的武直9,武直9的飞行员只来得及瞪大惊恐的双眼就被两枚**连机带人变成两团纷飞的火焰,巨大爆炸声激荡在灰暗的天空,使得两团火焰变得更加明亮、刺眼。 眼看着两架武直9报销,杂牌军剩下的4架军机一扭头撒腿就跑,唯恐跑得慢,根本不搭理后面的民机和地面上的士兵。但是贺兰山基地机群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两架武直11紧跟着武直10的步伐迅速压了下来,悬挂架下的航炮喷射出明亮的火焰,一发发炽热的大口径钢芯**杂着闪亮的曳光弹汇成三条火镰交织在4架敌机上空,很快一架笨拙的直8带着滚滚黑烟一头砸向炎黄大地,在一个小土包上伴随着震天的爆炸声变成一团火球。 紧接着三架武直10已经重新爬高占据了制高点,凶猛地扑向西安方面剩余的三架飞机,直到把那架武直11揍了下来,才放掉剩余的两架正在仓皇逃窜的直升机。于此同时剩下的飞机飞临那些还未起飞的民用直升机上空把它们全部逼停。 当三架武直10重新盘旋在残骸上空时,贺兰山基地机群一共16架军用飞机才全部进入郑远清他们的视野,一架武直8降低了点高度,对着正在残骸上瞪着眼睛、张着嘴巴傻不愣登、手足无措的士兵们用扬声器叽里呱啦的喊了一通听不清的话之后,郑远清看见了下面藏着的四个狙击手互相苦笑了一下,然后悻悻地收掉伪装网向残骸附近走去。 接着一架武直8降落在地面,很快旋翼的速度慢了下来,一个穿着制式军官常服的男人从机舱捂着风衣跳下,来到那几个刚从残骸里爬出来的特种兵面前,象征性地敬了个礼,然后微笑着叽里呱啦一番,接着特种兵们冲大家挥挥手,所有人的竟然爬了起来向军官立正敬礼,然后军官同样也立正回礼,然后大家就像没有这回事似的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而那几架民机里纷纷爬出来几个什么衣服都有的驾驶员,军官又冲他们叽里呱啦了一番,这些人马上人模狗样的立正敬礼,然后各自回到各自的飞机里。 “唉,这末世,谁给饭吃跟谁混。”郑远清苦笑了一下,只打飞机不打兵,大家都是聪明人,直升机零件供应已经断绝,再好的直升机也开不了几年了;在这时候人比飞机值钱,他们知道要人而不是要飞机。下面的人更聪明,反正都是卖命混饭吃,跟谁混不是混?跟谁不是打仗卖命?有奶便是娘,谁给吃的就跟谁混。 紧接着机群中的数架武直8运输机降落,从里面冲出来十几个穿着军用雨衣的士兵扛着一个个空弹药箱、汽油桶什么的凡是能装液体的容器和几台小型泵油机冲向那些民机,民机里的驾驶员赶紧出来帮忙——他们要把剩余民机中的航空燃油抽干,只是他们留下了那架最大的ac313民用直升机。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