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尧山里的一群狼》 第一章尧王魂1 细雨淅淅沥沥,天色渐渐发暗,在尧王山上,一位上尉军官站在刻着烈士的墓碑前,蒙蒙细雨吹打在他的银色眼镜片上,陷入深深的回忆中......。 那是一个清晨,在一片茂密的山林草丛中,一名中尉拉枪栓送子弹上膛,“准备行动!” 只见几名隐藏在丛林中身穿迷彩服的战士手持81—1式自动步枪做着同样拉枪栓的动作。 “等等。”只见戴着银白色眼镜的中尉通过对讲机命令道,准备跃起身的战士又趴在草丛里。 “怎么了流云?”上尉军官皱了皱眉头。 被叫做流云同样是中尉军衔的军双手举着望远镜,通过镜片望着山下无名河中两辆螺旋桨渔船,十几个穿着各式各样作战服的****并没有按照正常进入无人区的路线行进,而是绕道了陡峭的侧面,这样一来,我方就失去了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尹连长,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通过对讲机看着距离他三米外的叶流云问道。 “线报说****不到十人,但是现在敌人有将近20人,这样对我们的任务非常艰巨,而且敌人并没有按正常路线登陆,而是选择比较难走的路线进入无人区,这不符合逻辑。” 上级给他野战连配的这个叶指导员各方面都比较优秀,就是做事太小心翼翼,说好听的是谨慎,其实在他尹惜风看来就是胆子太小,毕竟不是从战士提干上来的,是大学生考入军校毕业分配下来的。 尹惜风心想别说十几人,就是100人,也要将****全部消灭。 “流云,线人能打听到****潜入无人区已经非常不容易了,****都是分散居住,直到登船才能确定人数,至于你说的渔船不在正常登陆地点着陆,我认为这很正常,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对原始森林像熟悉自己部队一样。” “尖兵组迅速占领有利地形,二组和三组与尖兵组形成前三角队形准备战斗,狙击步枪手......。” “停。”叶流云打断了正在布置作战计划的尹惜风。 “流云,你要是害怕,就在这里呆着,好好想你的不对劲,我现在没时间在这里陪你墨迹。” 战士们通过各自的对讲机听到连长挤兑指导员的话,大家无声地咧嘴笑着,平时训练都是指导员教育连长训练方法不科学,甭管连长怎么说,最后都被指导员挤兑的说不出话,难得连长占一次上风。 “惜风,我直觉告诉我这次的行动不对劲,我们撤。” “撤,上级下达命令务必击毙潜伏进入无人区的****,而且是一次性加入无人区地带20几名****,这次不把他们一网打尽,以后他们就不会集体出现在边界。”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回部队后我对上级解释。”叶流云严肃地说。 “***手迅速到我这里集合。”尹惜风突然对着讲机喊到,对讲机里立刻传出一声“是。” 300米外一棵茂密枝叶丛中,如果没人指定目标,根本想不到有人能伪装的和树叶形成为一体。 只见一名脸上涂抹着伪装色的战士从树干上跳了下来,快速地穿插在丛林里,不到一分钟来到了尹连长身旁。 “将你的武器给指导员,你拿他的步枪。” “惜风,你这是要干什么?”叶流云有些温怒。 “流云,你是指导员,在连队建设和做战士们思想工作方面我都可以听你的,但是在作战方面,我是连长,你得听我的。” 尹惜风从当战士时候就与无人区的****开始对战,已经整整九年,他非常了解能在无人区生活下来的人,绝不是一般人,就算是战士们长久呆在丛林里,也是难以忍受这种原始森林里的环境,何况是在外面难以生存下来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是不会选择无人区作为栖身之地,无人区没有网络,没有食品等一些物品,让享受贯的****在这样的地方只会让更加暴躁和变态。 “惜风,你不能私自改变各自负责的任务,我现在要立刻向上级报告撤回的请求。”说着叶流云起身走向尹惜风旁边的电台兵。 两辆渔船上的渔民将船往回返航,已经离开了危险区域,****背着行囊向无人区行进,要看就要错过最佳作战时机,不等叶流云向上级请求的命令,看着叶流云立刻下达命令“行动。” 枪声和黄色弹道的光芒在丛林里响起,惊恐的飞禽和野兽在天空和原始森林里四处逃窜。 ****听到枪声看到倒下的伙伴,瞬间明白发生的何事,迅速寻找掩体隐蔽自己,短暂的枪声结束后,双方在丛林中谁也看不到对方。 “人员间隔十米,形成扇形队形围攻,”尹惜风边下达命令边带领战士们向着敌人冲去。 随着子弹在丛林里来回穿梭,叶流云通过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看到尹惜风他们的包围圈逐渐缩小,看来还是自己的神经过于敏感,眼睛离开瞄准镜的双眼看向山顶,突然一道人影在顶端晃动,叶流云立刻拿起狙击步枪向山顶瞄去,惊吓出一身冷汗,颤抖的手按下对讲机喊:“全体注意,撤,山顶有敌人。” 话音刚落,山顶上想起了枪声,顶端的视线往下看要比向上看的视野开阔很多。 本来还占优势尹惜风现在被敌人两面夹击,只见尹惜风刀刻般的脸下达命令:“二组,三组,向后突围,与指导员汇合,尖兵组与我歼灭要进入无人区的犯罪分子。” “连长,要走一起走,我们不突围,我们两个组在此阻击山上的敌人,你和尖兵组消灭要进入无人区的****。”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已经是模糊的镜片,双眼看不到任何景象回忆中的上尉军官。 上尉摘下眼镜在衣服上擦了擦,一只手从眉头往下抹到下颚,不知道是擦的雨水还是泪水,带上眼镜扭头看到一名中尉女军官手里拿着山上采摘的野蔷薇走到一座刻着尹惜风的墓碑前。 叶流云并没有打招呼,转身准备往营区走去。 “叶指导员,为什么独独不见我大哥的尸体?还有,部队让你去教导队任教导员,你为什么不去?这五年来,一直呆在野战连?清冷的声音从女中尉口中吐出。 “惜青,我已经给你说了很多遍,你哥他是与敌人一起掉下了悬崖,我去哪里是我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询问,你不要呆在野战连了,今年老兵退伍,你去机关卫生队。” “我去那个地方也不需要你叶流云安排,我大哥那么优秀的战士我不相信他牺牲了,我要待在野战连查清楚我大哥是怎样牺牲的,为什么你活着回来,我哥他们却没有回来。”清冷的声音带着哽咽。 第二章尧王魂2 洁白色的房间里飘散着淡淡的枪油味,并排着一排的武器柜面前,一位肩上扛着士官军衔的战士,手里拿着一把81-1式自动步枪,用擦枪布轻轻地擦拭着乌黑发亮一尘不染的钢枪,仔细观察的话,会看到士官的嘴唇轻轻的抖动着,不知道是在对着武器说话呢?还是激动或者是愤怒?不过从士官脸上的表情看,应该是不舍。 放下手中的油布,双手拿起武器走到开着的一扇柜子面前,两眼依依不舍地看着81-1式自动步枪上的编号,干涩的嗓音自言自语地说:“老伙计,想我了吗?我可是违反部队规定来看你的,我马上退伍,部队规定老兵退伍前一个月就封枪,想想以后再也见不到你,心里就是舍不得,向连队请求摘掉军衔前再来看你一次,我这是最后一次陪伴你,抚摸你,谢谢你带给我的酸甜苦辣,感谢你这些年陪着我走过风风雨雨日日夜夜,以后虽然没有了我的陪伴,不过没事,即将有新的战士从我手中接过你,继续带着你保卫者我们的祖国,捍卫者我们的领土。我不会忘记你,我的双手有我们合作训练时你赐予我的伤疤,这是我的荣誉,也是我值得炫耀的地方,放心吧!我会永远记着你,你是我一生的记忆。” 将枪放进武器柜里,士官将大檐帽往下压了压,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 低着头双眼看着武器管理员用铁链穿过**用铜锁将其锁上,眼睁睁的看着曾是他手中的枪随着管理员慢慢将柜门关闭,啪的一声响,隔绝了士官的望着武器的视线,士官本就严肃的表情此时显得更加冷漠,因不舍还不能拥有,像是小时候心爱的玩具被别人给抢走一样,小孩子失去心爱的礼物可以伤心的哭闹,可是作为军人,得不到或不能拥有的时候,只能忍着嗓子的疼痛也要将自己的不舍咽下去,深深埋藏在心底。 肃静的俱乐部里,坐着一排排一列列纹丝不动如钟般的士兵,前面几排士兵面色非常严肃。 只见一位上尉军官拿着花名册走到队伍前面,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今天即将是退伍战士最后一次点名,步兵二连因有你们而骄傲,你们是为部队荣誉而战斗的,是你们一次次扛起连队的大旗,是你们为了连队的荣誉不顾自身安危,流血流汗,放心吧!即将成为老兵的新兵们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依然会保持着我们“铁脚板”连的优良传统,让我们连队的荣誉更加的闪耀。” “点名前让未退伍的战士为退伍老兵们唱最后一首歌曲“送战友”。 ‘送战友’预备——唱,低沉缓慢的阵阵歌声传入即将退伍老兵的耳朵里,老兵们低下头,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划过。 一首“送战友”歌曲结束后,上尉军官拿出点名册,看着上面熟悉的名字,花名册上的名字一个个浏览了一遍,想着上面的名字从此以后不会再出现花名册上,将永远封存在档案室里,上尉军官泪水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冷秋雨” “到,”一声从丹田内发出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回荡在俱乐部。 …… 点名完毕后,上尉军官呜咽地说道:“点到名字的同志,回到各班后就可以摘下你们的军衔,收拾好各自的行李,等待着回家乡的列车。中午退伍老兵在部队吃最后一次送行饭。 冷秋雨回到班里后把军装脱下来挂在椅子靠背上,两只手放在衣服肩上的士官军衔上面,怎么也用不上力解开纽扣。” 冷秋雨告诫自己不可以流出眼泪,即使再舍不得脱下这身军装,此时也要取下自己的帽徽、肩章和领花。 开饭前退伍老兵都摘掉了军衔去饭堂吃上车饭“饺子”。 喉咙里因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忍得喉结处生疼生疼。 列兵岳忠站在冷秋雨面前:“班长,要不我帮你取下肩章。” 因强忍着泪水的冷秋雨喉咙已经说不出话,有气无力地吐出微弱的两个字:“走开”。 冷秋雨现在心里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待一会,好好的痛哭一下,不想让战士们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可是岳忠此时并不懂自己班长的内心想法,还是好死不死的说了一句让冷秋雨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泪水的话:“班长,你要是心里难受,别憋着,想哭就哭出来吧。” 冷秋雨双手紧紧抓住放在椅子靠背上的军装,头深深埋在军装里嗷嗷大哭起来。 中午开饭前冷秋雨和退伍老兵们站在队列的最后面,听着队列前面的战士们唱着:“苦不怕、死不怕,革命战士为了啥......。” 从来部队第一天开始,开饭前就没有不唱歌曲的时候,这是第二次冷秋雨站在队列里听着战友们唱着自己部队的团歌,第一次是刚刚入伍站在队列中不知道歌词,这次是离开部队最后一次站在队伍中,聆听着饭前一支歌。 《苦不怕》唱完后,连长走到队伍前面依依不舍地看着队伍后面已经洗掉色的旧军装和摘下军衔熟悉的面孔的老兵说道:“部队里是上车饺子下车面,今天是退伍老兵在部队吃的最后一顿饭,战士们给老兵们包了饺子,老兵们一定要吃饱。”连长悲痛地对值班班长摆了摆手,说了一声“开饭”。 冷秋雨看着面前盛的满满的一碗饺子,低着头,用勺子将整个饺子送进嘴里,闭着嘴唇的嚼动着,他不敢抬头,不敢扫视曾经与自己并肩训练的战友们,留恋这里自己所熟悉的一切,他怕自己会再次流出泪水,他不知道饺子究竟是什么馅?他只想赶紧吃完饺子走出饭堂。 坐在离开部队141解放军车后车厢里,冷秋雨看着渐行渐远尧王山下的营房,像是慢放电影一样回忆起自己刚来部队时和这几年在部队的经历。是你培养了我,是你改变了我,是你让我变得坚强和勇敢,是你给我人生中烙下了美好的回忆,再见了!我亲爱的尧王山,我永远是你山下的兵。 第三章结婚 “啊!”一声撕心裂肺创巨痛深的疼痛感传来,只见腕似白莲藕般的修长的十指,紧紧攥紧大红的被子,牙齿紧咬嘴唇,泪水顺着眼角流到了耳垂下的红色鸳鸯枕头上面。 深夜的大门两侧挂着大红灯笼,门上张贴着红红的喜字,院内摆放着十几张吃剩下的酒席,酒席桌上散落着少许菜肴,光可鉴人盘子上反射着月光。土和砖混合盖的婚房内,大红色的嫁衣蹂躏般的扔在在床内侧,只见一名桃李年华般的女子一头柔软的长发,眉清目秀此时却脸色苍白,樱桃小嘴因疼痛,被洁白地牙齿咬的深红的牙印,清澈的眼睛此时空洞无神地望着房梁。 父亲的话犹在耳边,“我曾经答应的事情不能改变,没有他,我早死在了战场上,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你。” “爹,我求求你,好吗?我还不到19岁啊,我不想嫁人,不想嫁给一个既陌生我又不了解的人,您就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吗?” “玉默,文武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现在已经快25岁了,我说过的话不兑现,别人会怎么看我。文武那孩子你不是也见过,挺实在的一个小伙子,结婚后肯定会对你好。我和你妈那会,结婚前也不了解对方,现在过的不也挺好。” “我不嫁,我有我自己的理想和梦想。” “铁柱啊,你这是害咱们的闺女啊?人家女儿结婚都是高嫁,咱家玉墨你这是要低嫁。这低嫁也可以,可是我看文武那孩子心眼太实,没有学历不说,还不会说那让人听着好听的话,不太适合现在的社会啊!这没本事,将来玉墨这生活该怎么过呢?一位中年妇女忧愁地说道。” “什么高嫁低嫁的,人家文武没本事就不嫁,那有本事就可以嫁,心眼实不好吗?最起码不会欺骗咱闺女,就是学历低点是真的,不过人无完人,那个人能没有点不足之处。我女儿要是不嫁过去,那我还有什么脸见我的那些老战友。 要我说:“你就对文武他爹说我家玉墨还小,不到法定年龄呢?文武他都这么大了,肯定不会干等着,只要他一结婚,你也不算不守信用。 叶华,你这还是受过思想教育的人呢?怎么能够想出这种欺骗别人的行为。你不要再说了,除非玉墨她死了,否则必须嫁给文武。” 刘铁柱自己的内心也不好受,谁不想让自己的闺女嫁个好人家啊!当年在战场上自己的老班长冷满仓是为了救自己才不得不提前复原回家,要不然以冷满仓的战功,现在在部队最低也得是个师级军官,就算回到地方工作至少也要分配个事业单位,可是现在只能在家务农,靠着几亩地过日子。他的儿子冷文武老实巴交的一个人,怎么就没有继承老班长的血腥啊!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老子是英雄儿子是狗熊。 老班长曾经手下的兵现在哪个都是团级以上的干部,就算自己现在也是单位的副局长。 十五年前的一次战友的聚会上,看着老班长穿着朴素的旧式军装带着自己的儿子来参加聚会,当时只有10岁左右的冷文武穿着补满补丁的衣服。 吃饭的时候冷文武像是从来没有吃过饭似的,看着狼吞虎咽地吃着大家夹在餐盘里的菜,明显感觉老班长有些不好意思。 坐在餐桌首位上的老班长距离自己的儿子太远,也不好意思当众教育自己的儿子,一个劲的说都是让他娘平时惯的,一点规矩都没有,为了照顾老班长的面子,大家夸冷文武能吃就能打,长大后也要去当兵打仗,报效祖国。 在推杯换盏欢闹热烈的聚会中,刘铁柱了解到老班长他的妻子生下冷文武后大出血,命是保住了,但是身体原因不能再生育了,只能有这么一个儿子,自己又属于半残疾的人,靠着一个儿子养老也不知道能不能靠得住,将来儿媳妇懂得孝道还好,到时候老了,就怕嫌弃我们,毕竟谁也不知道以后的儿媳妇是什么品行。 看着冷满仓现在的状态,都是自己连累了老班长,刘铁柱想起自己不到四岁的女儿刘玉墨如果将来嫁给老班长的儿子,两家相互之间都了解,这样可以亲上加亲,也算自己补偿老班长当年的救命之恩。 “我也知道嫁过去孩子会吃点苦,可还能有我们那会苦吗?”刘铁柱满脸威严无可抗拒地说道。 刘玉墨悲痛欲绝,对父亲失望至极,哭泣绝望地说道:“爹,我嫁,嫁过去之后你就当我已经死了,以后我的事你永远不要管,这个家我也不会再回来。”刘玉墨的眼泪像泉水般从眼眶中流出。 一位穿着手工缝制的红色棉袄,平头,中等身材,表情憨厚的男子,手里拿着用温水侵泡过的毛巾轻柔地擦拭着女子身上的污秽,和刚刚才过去的粗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玉墨,俺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你聪明漂亮,又知书达礼,能娶你做媳妇是俺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刘玉墨望着房梁空洞的眼睛移到男子身上:“文武,我累了,你别说了,早点休息吧!” 冷文武知道刘玉墨家庭条件好,老丈人又是领导,说一不二,外面的人都夸他有本事,公私分明,对待同事可亲可敬,是同志学习的楷模。冷文武内心向刘玉墨表决,一定要让她过上幸福小康生活,家里和地里苦活累活都不让她干。 “好,好,我不说了,你快休息吧!”冷文武轻手轻脚地收拾好凌乱的床铺。 漆黑的房间内,侧身靠在床内刘玉墨现在的心已经是“死”的了,想起自己的初恋之人叶枫,眼泪又控制不住的从眼眶里就出来。 刘铁柱让刘玉墨回家之前,她本打算过年时带叶枫回家,让父亲和母亲给自己做主把婚事定下来,等在邺城工作后,两人就结婚,可是现在一切都破灭了,自己的人生,前途也毁了。 第四章离婚 他出生于1982年立秋之日,他父亲是地地道道农民,平头短发,中等身材,黝黑色的皮肤一脸憨厚。母亲高中毕业,在县城一家国企钢厂工作,待遇相当不错,母亲说儿子生于立秋之日下雨之时,干脆就叫冷秋雨,秋雨寓意对生命的的怜悯、依依离情、优美田园、恬淡寡欲、羁旅愁思。 冷秋雨七岁那年冬季,母亲和父亲离婚了。朦胧记得父亲当时穿的是爷爷当兵时的老式军装,脚上是三年前奶奶在世时用针线纳的布鞋。 父亲沮丧的蹲在地上抱着冷秋雨,苦苦哀求着坐在梳妆台镜子前脸上敷面膜的母亲:“玉墨,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要不是我父亲和你父亲是当过兵打过仗的战友,也不会给咱俩定下娃娃亲,你也不会和我在一起生活。我知道,没结婚时有人追求着你,我大你五岁,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你看咱们都有了秋雨,而且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已经上小学一年级。” “哎!父亲给我起的名字本来想让我能文能武,可我自己不争气,名字和身份不匹配,要文拿不起笔,要武踢不动腿。我这也没什么文化,读书也帮不上秋雨,咱不能让秋雨将来跟我一样,一辈子连村都没出去过几次。为了秋雨的将来?咱别离婚,行吗?你看我那个地方做的不好,你说我改,只要你不离开这个家,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只见一位丰韵娉婷有着滑腻柔软的头发,留着齐眉刘海往脸上敷着面膜的母亲瞟了一眼父亲:“冷文武,我跟你结婚的时候十九岁,那时候年龄小,不敢违背父亲定下的亲事,可是我和你根本没有爱情,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怕我累着在家里什么活都不舍得让我干,可是这不是爱情,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刘玉墨跟冷文武生活了八年,俩人平时连一点共同的爱好都没有,这些年她也想过要好好过日子,可是他真的做不到每天一身是泥,脚不洗就上床,满身都是烟酒气息的冷文武,和爱干净的自己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也求求你文武,咱俩离婚吧。” 看着母亲脸上敷着白色的面膜,看不到任何表情,就像“白面女鬼。” 冷秋雨此时还不知道离婚是何意,只知道爸爸妈妈在吵架,冷秋雨走到母亲面前说:“妈妈,我不要你和爸爸吵架了。” 母亲摘掉了脸上的白色面膜,一张瓜子脸,双眼皮,高鼻梁,唇如胭脂,拿起不知道什么品牌的补水液往纤纤素手上挤出少许,向着面白如玉脸上抹去,边用手拍着脸颊边说:“小雨,妈妈没有和爸爸吵架,妈妈是想以后带你去大城市上学,你想不想去大城市啊?” “好啊!”年少的冷秋雨只知道大城市有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还有大汽车坐。 “玉墨,你也快三十岁了,我们好好过日子,把秋雨培养成才!要不我们去县城先买套房,这样你就不用住职工宿舍了,秋雨也可以去县里上学,接受更好的教育。我每天盖完房子可以骑着自行车来回跑。过几年再买辆小汽……”还没等父亲说完,母亲面有温色地说:“冷文武,我才27岁,我还很年轻,你没知识、没文化、没见识、大城市里30岁没结婚的人多的是。你看妲己不是千万岁还如少女一般吗,只要保养的好,我出门人家都说我20岁,还问我有没有对象,要给我介绍男朋友,个个不是企事业的领导就是个体户老板,哪个能力都比你强。再说买房你有钱吗?” “我可以先找亲戚借一些。” “你找谁借啊?谁又会借给你。” “那我们可以先在县城买块地自己盖房,我在建筑班里,我给大彪说一声,钱先欠着慢慢还,大彪是我兄弟,我开口他肯定不会拒绝。” “冷文武,别说了,我们真的不合适,没有爱情的婚姻就像走进坟墓,活着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你想想我站在十楼看风景,你站在一楼看地面,看到的和接触到的不在一个层次上面,我们俩没有共同语言。” 父亲是说不过母亲的,这几年父亲跟着村里的包工头大彪在建筑队给人家盖房子,每次谁家盖好房子结了账,父亲都会去村东头阿福的代销点给冷秋雨买些糖果,剩余的钱一分不剩的都交给母亲保管,自己连个私房钱都没有。 父亲声音有些沙哑赌气地说道:“你就算站在100楼也是我老婆,孩子的妈妈。” 母亲怒不可遏地吼道:“没文化就是没文化,冷文武,我从小在县城里住着,从没吃过苦,更甭说干农活了?我需要买衣服,需要买化妆品,你看村里有几个人买化妆品的,就连衣服一年都买不了几件,人家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那些同学那个不比我过得好,当初上学那会,个个都没我成绩好,她们这些年没少在背后嘲笑我。毕业后我说要留在大城市,我父亲把我骗回家非要让我和你结婚。文武,什么也不说了,明天就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离婚后我要把小雨带走。” “不行,你不能把我儿子带走,我也不会和你去民政局离婚。”父亲痛不欲生地说道。 “你离不离婚我的工作都要调动了,要去邺城大都市钢厂工作,我有一位同学现在是邺城炼钢厂的一位领导,跟我们厂有业务往来,邺城的财务部门招聘高中以上学历人员,我的各方面都符合,又是经济学毕业,完全能够胜任。不用在工厂干苦又累的活儿。邺城那边正在盖职工住房,盖好后会分我一套房子。” “单位住房是那么好分的吗?你在县城钢厂工作了这些年,不也没轮到分房子吗?老职工都再排着队等分房子呢,你一个刚去邺城工作的新人,人家凭啥分给你房子?” 母亲此时用内疚的眼光看着父亲迟疑不决地说:“冷文武,实话告诉你,邺城的那位领导,就是我高中时追求我三年的同学叶枫。” 父亲听到这里气的恼羞成怒浑身有些颤抖地说,“啥?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两年前都好了。” “你这是不守妇道。” 父亲脸色铁青,扭在一起的五官看上去异常恐怖,像一头狰狞的狮子。 冷秋雨只听到“啪”的声音,只见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的落在母亲的脸上。父亲常年在工地,早就锻炼一身结实的肌肉,父亲看到母亲直接晕倒在地,嘴角流出了鲜血。看着母亲一动不动,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父亲才缓过来神来,惊慌失措地喊到:“玉…玉墨。” 第五章医院 在县城人民医院病房里,刘玉墨已苏醒过来,左侧的脸浮肿的像刚烤出来的面包,知道病因的病友和家属们带着愤怒和鄙视的眼光看着冷文武。 冷文武站在病床的床尾,坐在刘玉墨床头的是一位有着桃花眼穿戴整齐西装的男子,体贴入微地端着父亲给母亲买回来的小米粥拿着勺子搅动着。 只听到刘玉墨有气无力地说吐字不清:“叶枫,把小米粥放桌上吧!我现在没心情吃饭。”叶枫看着母亲受伤的脸颊,瞪着父亲疾言厉色地说:“我已经让我秘书去请医院最好的专家来给小墨检查病情,若小墨有什么后遗症,我让你负法律责任。” “这是我的家事,不需要你一个外人瞎掺和,父亲怨气满腹地说道。” “家事?家事也不可以打人啊!现在是新社会,你以为还是旧社会那会。”病友的家属气愤的指责冷文武。 叶枫鼻孔哼了一声:“据我所知你和玉墨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而且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家暴,不,你这不算家暴了吧!你这是谋杀,你......”这时,一名穿着职业装的年轻男子,带领一名50左右头发稀少大腹便便和一名年约70岁左右身穿白大褂老者,还有一名戴眼镜白大褂的医生,四人一并走进了病房,一进病房头发稀少大腹便便的人大步流星走了过来,还没走到叶枫面前就伸出了双手:“哎呀!是叶厂长啊!我是医院的副院长常友亮,您来我们医院提前通知我一声,好给您亲属安排独立的公寓式病房,这里普通病人房环境吵闹,不利于休息养病。” 叶枫握着副院长的手:“也没什么大事,常院长工作繁忙,我单位职工刘玉墨不小心摔倒碰到了头,就是来医院检查一下,如是真有事我肯定会联系常院长的。” “叶厂长真是心系职工啊!钢厂有您这样的领导,未来如日中天啊!接着扭头对戴眼镜的医生说道:陈主任,等会钟大夫给患者检查过后,马上安排给刘女士做个全身健康检查,立刻腾出一间公寓式病房给叶厂长的职工住。叶厂长可是年青有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邺城钢厂的副厂长,在叶厂长的带领下钢厂业务远销国外。也是我们县重点企业,解决了县城老百姓就业问题,提升我们县的经济发展。” 世界上任何时候都是只要你有关系,只要相互之间可能会有用得到的地方,那么办事情相对就会容易些。 叶枫握着常副院长的手笑呵呵地说:“这都是地方领导能力强、决策好,让我们钢厂赶上了好时机。还是常院长辛苦啊,前两年我来咱们县医院一进来都是药水味,到处都是垃圾,自从常院长您调来我们县医院,院内环境、病房改造和院内医生的医术都有了很大的提升,老百姓不是什么大病也不再往濮城市跑了。” 两人互捧了几句之后,常副院长对钟老说:“钟大夫你给叶厂长的职工检查一下。” 在钟大夫给刘玉墨检查的时候常副院长说:“钟大夫可是我们从濮城市人民医院退休后返聘到我们医院的中医科室医生,钟大夫可是为了中医事业来医院的,可不是为了钱。” 目前中医逐渐零落,嫌弃中医治疗效果太慢,没有西医见效快。可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中医是从根本上治疗疾病,基本不会出现复发和后遗症。 钟大夫检查了一下看着母亲浮肿的脸问:“有没有恶心想呕吐或不舒服的地方? 母亲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些头晕。” 钟大夫检查过后问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我是,钟大夫你好。”冷文武站在人群后面的拘束的说。 “没太大问题,开些药在医院观察两天,等脸上浮肿消失后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谢钟大夫。” 母亲点点头:“谢谢!”叶枫也一起欣喜地道谢。 “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和职责,有什么问题可以去中医科室找我,我先回中医科室了。”钟大夫慢条斯理地说完走出了病房。 叶枫把常副院长他们送出病房后,刘玉墨对叶枫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有话对小雨他爸爸说。” 叶枫现在并不愿意离开医院,前几年他太年轻,事业不成,没有勇气争取刘玉墨。 “我已经请过假了,等给你换独立病房我再走。” “叶枫,别麻烦人家常院长了,我着也不是什么大病,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先回去,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叶枫点点头依依不舍地说道:“好吧!小墨,那我明天再来医院陪你。” 叶枫走后,刘玉墨和颜悦色看着冷文武说:“文武,你过来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冷文武不知所措地坐在板凳上,母亲拿出一个叶枫带来的苹果,对着冷秋雨招了招手:“小雨吃苹果了,吃之前要把苹果洗一下,小雨先去外面玩会,我和你爸爸说些事情!”冷秋雨接过母亲递过来的苹果,一蹦一跳地跑出病房。 “你坐床上来。” 冷文武从板凳上起身局促不安坐在了床边,刘玉墨握住父亲的手平心静气地说道:“我知道这些年你对我不错,可是我们从来没有过爱情。我有理想,有梦想,我想凭我自己的努力来实现自己想要的生活。” 冷文武此时也是悲痛欲绝,想着自己的父亲冷满仓劝说自己的话,心里没有自己的话,在对方眼里做的再好也展示不到自己的优秀,你留不住玉墨的心,强留住她的人,这一生你都不会幸福,文武,放手吧!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当初我不该让你和玉墨在一起。 将头埋在怀里的冷文武悲伤地说:“玉墨,可我是真心真意的喜欢你,离婚后你有没有想过我和秋雨,你让秋雨怎么办?”冷文武几乎是哀求地说道。 刘玉墨无耐地唉了一口气说:“要怨只能怨双方父母,就这样私自定下了我们的婚事,他们只顾按照自己的意愿办事,却不考虑孩子的意见,人生很短暂,我只想为自己人生活一次。” 冷文武强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悲痛欲绝地点了点头。 第六章失去母爱 看着悲痛的冷文武,刘玉墨用手擦着他眼角的泪水,内心却把自己的父亲恨透了,是他毁了两个人的一生。 “我想把小雨带在身边,跟着我享受良好的学习环境,接受好的教育。” 冷文武抬起头看着刘玉墨,心里想着你为什么要如此绝情,不仅要与他离婚,还想把自己的儿子带走,秋雨就算这辈子和他一样没出息,冷文武也不会让他的儿子离开自己。 “我不会同意的,秋雨的爷爷更不会同意,我虽然没本事,但是秋雨是我们冷家的根啊!秋雨必须跟着我。”这是冷文武从没说过如此坚定话。 刘玉墨也舍不得让自己儿子跟着一个不会照顾孩子的父亲,冷秋雨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依然不放弃的说:“我没说不让小雨不回家,我把秋雨带在身边能够照顾好他,你在建筑队里有时三五天还不回家一次,怎么能够照顾好秋雨,我把他带走,这样你就可以放心工作了,而且......”刘玉墨支支吾吾地说:“而且,你再婚的时候也容易些。”不等冷文武接话刘玉墨接着说:“周末的时候我可以带小雨回来看他爷爷的。” 冷文武并没有同意刘玉墨说的话,就算她说的再完美,他也不会让刘玉墨把冷秋雨带走的:“你什么时候想秋雨了,你可以回来看看他,等到秋雨十八岁了,他如果想找你,我也不会拦着。再说,你带着秋雨也不方便再嫁,叶枫没结过婚,肯定会有意见,如......如果叶枫对你不好,你还可以回来,家里的大门永远给你敞开着。”父亲用手擦着眼泪说道。” 母亲两眼通红将头扭想一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把我忘了吧,我是个自私的女人。” 最终冷文武了却了心愿。 离婚时没有告诉冷秋雨,害怕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留下心里创伤。民政局工作人员在盖章前最后问道:“你俩人想清楚了吗?这个印章盖下去你们就不是夫妻了。” “想清楚了,我同意离婚。”刘玉墨看着面前的小本本说。 看着冷文武一直没吭声,工作人员问道:“你呢?同不同意离婚?” 冷文武想拒绝离婚,可是想到自从他同意离婚后,刘玉墨从没对他笑过的脸,现在都是微笑着对他说话。悲痛欲绝的点了点头,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同意。” 看着民政局工作人员将印章盖在了深红色的小本上,冷文武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刘玉墨彻底的结束了,心里像针扎似的一样痛。 从民政局出来后看到叶枫的小车停在大门口,刘玉墨让叶枫开车将他先送回家去,被冷文武拒绝了,叶枫开着小车和刘玉墨走后,冷文武一个人拿着离婚证行尸走肉般走在大马路上,也不知道漫无目地的走了多久,冷文武坐在路牙子旁默默地流着眼泪,迷茫地考虑着接下来的生活该怎么过下去。 冷秋雨并不清楚离婚的含义,刘玉墨告诉他是要去外地工作,以后不在家里住了,如果想妈妈了可以坐车来找妈妈。 清楚的记得母亲带他去了照相馆,冷秋雨和妈妈照了三张照片,一张妈妈的,一张冷秋雨的,还有一张是冷秋雨和妈妈的合影,照片中的冷秋雨微微翘起的嘴角挂着满心的喜悦。他的笑就像清泉的波纹,从嘴角的小漩涡里溢了出来,笑的很开心,很开心。 刘玉墨临走时的那晚,搂着冷秋雨不停地哭着说:“小雨,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此时冷秋雨还不知道这是他自己最后一次在妈妈的怀抱里,听着妈妈最后一次给他讲大灰狼的故事。 第二天,刘玉墨给冷秋雨新买了一件蓝色羽绒棉袄和一个新书包,蹲下来抚摸着他的头说:“小雨,你要好好学习,在家要听爷爷和爸爸的话,妈妈要去大都市挣钱了,等妈妈工作稳定后就接小雨去大都市玩好不好?” “妈妈,你要去哪个大都市啊?” “妈妈要去邺城。” “那妈妈什么时候能够工作稳定来接小雨?” “等小雨长的和妈妈一样高的时候,就可以一直和妈妈在一起了。” 冷秋雨默默地记着等长的比妈妈高时,就可以天天见到妈妈了。 刘玉墨踏上去往邺城的列车时,冷秋雨哭着挥动着被冻红的小手泪如雨下:“妈妈挣了钱早点回来,我和爸爸在家等着妈妈。” 刘玉墨坐在车上已经泪流满面,如果说她最不舍的就是冷秋雨,有那么一刻,玉墨也曾想放弃自己的理想,可终究理智战胜了现实,心里默默地说:“小雨,等妈妈一切稳定了就将你接在身边,让你享受幸福快乐的生活。” 思念和依赖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以慢慢磨灭,孤独久了也能成为一种习惯,冷秋雨渐渐明白了父亲和母亲已经不在一起生活了,周末去刘玉墨哪里的次数逐渐减少,因为他明白,每次在妈妈那里住,虽然白天在游乐场有很多好玩的,他也玩的特别开心,可是每次回家后,叶枫都会和刘玉墨有争吵。 冷秋雨知道叶枫不喜欢自己,都是因为自己才让刘玉墨悄悄的擦眼泪。 为了不让刘玉墨伤心,冷秋雨特别想妈妈时会坐车来邺城看她,基本上是一个月来看刘玉墨一次,只是在刘玉墨接他的地方附近陪着妈妈说会话,再也不曾去过他们的家里。 刘玉墨想陪着自己的儿子去游乐场玩,冷秋雨总是说我已经长大了,不喜欢去游乐场玩了。 慢慢的刘玉墨也已经习惯了和冷秋雨这样的见面方式,上午在车站接冷秋雨下车,母子俩在车站附近说说话,下午再把他送上车回家。 刘玉墨每一次见面都会给冷秋雨买很多的零食和生活用品,内心更加清楚自己的儿子怕打搅她的生活,担忧她生活的不如意。 第七章提亲 岁月流逝转眼三年后,冷文武一直没有再婚,35岁的年纪还带着个拖油瓶,没结过婚的不愿意,离过婚的一打听家里经济情况,也不愿意跟着一起受苦。 七月份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似的太阳,云彩好似被太阳烧化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冷秋雨在自家小院过道里写暑假作业,坐在草墩上,板凳上放着作业,一只脚晃动着,另一只脚搭板凳框里,一边写作业一边用小手捏起一片鸡蛋外壳放在嘴里咯嘣咯嘣地嚼着,(那个时候大多数人家没空调,过道既通风又晒不着、是夏天人们的避暑圣地,没事拿着蒲扇,带个收音机阵阵凉风吹拂甚是惬意)这时,父亲的工头大彪面红似火地一脚踏进冷秋雨家门,开口就说:“小雨,去给叔舀一瓢水来,渴死俺类,这么热的天外面连卖冰糕的都没有。” 冷秋雨放下笔,连忙跑到厨房用葫芦瓢舀了一瓢水。“大彪叔给你水喝。”大彪叔接过葫芦瓢咕噜咕噜往喉咙里灌。 看着汗流浃背的大彪叔:“要不要给你打盆水洗洗脸?”大彪叔打了个嗝说:这小机灵鬼,最懂叔的意思,中!热嘞俺都快中暑啊!不要缸嘞水要井嘞水啊!越凉越好。” 冷秋雨用压水井打了一盆井水,大彪叔捋了捋袖子,他那风吹日晒的脸从他那土灰暗淡的宽帽沿下露了出来,走到脸盆前用粗壮的双手往脸上泼着水,水滴洒在地上瞬间蒸发,洗了洗脖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小雨,恁爹嘞?” “我爸在屋里睡觉嘞,我这就叫他起来” “中,把恁爹叫起来,俺给他发工钱嘞。” 冷秋雨一听发钱,赶紧跑到屋里把冷文武给叫醒。 冷文武迷迷糊糊说到:“啥事?大彪叔来给你送工钱来了。”父亲一听赶紧起来,光着上身拿起桌上的小金钟香烟走出房屋,看到坐在草墩树下的大彪,父亲随手拿了把木凳转头对冷秋雨说:“秋雨,快去把泡在缸里的西瓜拿出来切开给你大彪叔吃。” 冷秋雨连蹦带跳地说:“好嘞。” “武哥你坐下,这是咱们4月份给隔壁古村广财家盖房的工钱,你是长工一天7元钱,广财家房子我们干了22天,一共154元,这是155元,你点一下。” 冷文武坐在树下递给大彪叔一根小金钟:“彪子每次发工钱都是凑整数多给,该多少是多少就行,十多个工人每人多给几毛相当于一个工人两天的工资,俺心里真过意不去啊!” “武哥,乡里乡亲的起早贪黑跟着俺也挺辛苦的,多这几毛钱就当给弟兄们买包烟。还有我们给齐庄村大龙家盖房子的工钱要到收秋后才能给咱们,大龙说收秋后卖了玉蜀黍(玉米)和了生(花生)就给我们结清工钱。” “没事,秋雨还没上初中不着急用钱。”冷秋雨抱着从缸里拿出来的西瓜和一把菜刀放在用砖砌起的桌子上。冷文武拿起刀从中间一刀切下去,只见鲜红的瓜肉,瓜瓤里嵌着一颗颗乌黑的小瓜籽,一阵阵清香扑鼻而来。 父亲拿起两块西瓜对秋雨说:“先给爷爷送去,你回来再吃。”冷秋雨接过西瓜跑向爷爷房间,只见一位瘦高个子,穿着整洁老式军装,脸上布满皱纹的爷爷,安闲地躺在躺椅上听着收音机里的京剧,轻轻地哼着戏曲,看见冷秋雨进来爷爷点了点头,(因爷爷腿脚不便,一般不经常出屋)慈祥微笑着问道:“秋雨,写完作业了?” 冷秋雨进门开口就说:“爷爷,快吃西瓜!” “我们家小雨一向最懂事,最疼爱爷爷。”爷爷接过西瓜随手放在桌子上,冷秋雨知道是爷爷不舍得吃又想留着给他,他灵机一动拿起一块西瓜说:“冷满仓同志,我现在以班长的身份命令你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两块西瓜消灭,任务非常艰巨,任务完成的好坏将直接影响此次任务的胜利,你能不能完成?” “爷爷保证完成任务!” “大声点,我听不到!”爷爷笑着提高了嗓门:“能!坚决完成冷班长赋予的任务。” “一言为定,我写完作业后,如没有完成我交代的任务,我将对冷满仓同志进行没收收音机一天的处罚。” “这处罚太严重啦,不行你要换个处罚?” “我现在的话是命令,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必须无条件服从。” 冷秋雨哼了一声:“我写完作业后你再给我讲部队的故事。讲的要真实动听,听到了吗?” “是!爷爷满面笑容的说道。” 冷秋雨来到院子后看见父亲和大彪叔吃完瓜后,俩人抽着烟聊着家常,看见冷秋雨过来大彪叔就闭嘴没再说话,父亲拿起两块瓜递给他:“去,拿着西瓜吃完赶紧写作业去。” 冷秋雨拿起两块西瓜边走边吃,走向过道里继续写作业。天空一丝风也没有,大地像蒸笼一样闷,这时从大门口吹进了一丝凉风,还有甜滋滋的西瓜瓤、此时冷秋雨感觉无比舒服,于是拿起笔开始写起作业。 冷秋雨写着作业顺着风向隐隐约约听见大彪叔说:“武哥,这人是俺老婆她表姐,人长得漂亮,还特别能干,俺这是为你好啊!你现在30多岁正合适,过了40岁你想做上门女婿人家还不要呢。” 父亲忧虑地叹了口气:“上门女婿是那么容易当的吗?我过去受点气无所谓,可秋雨这孩子呢......?” “人家女方同意带着孩子一起过去,对方家里仅两个女儿,人家不嫌弃武哥你带着孩子。你说这是多好的机会啊,人家表哥在面粉厂工作,是个主任,面粉厂正在招聘身强力壮的工人,只要干的好,一年就可以转为正式工人,工人现在是啥?是铁饭碗。玉墨为啥和你离婚,还不是觉得人家有个正式工作,而你没有啊。工人虽然工资低点活累点,但生活有保障啊!我们给人家盖房子不累吗?冬天冷夏天热,还一身都是泥,也不是天天有活干,一个月有时候还干不到20天,没活干的时候一分钱也拿不到,只能在家闲着种地。秋雨跟你过去身份立马从农村户口变成城镇户口,将来是可以去单位接你的班啊,以后秋雨结婚也好找对象。” 父亲为难地说道:“我是怕秋雨不同意,秋雨这孩子你又不是不了解,看着怎么都好,脾气上来了你用三头牛都拉不回来,跟他妈妈一个性格。” 大彪叔踩灭了地上烟头:“武哥,俺看这好事,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俺要是没结婚俺都考虑去做上门女婿,毕竟人家能给你介绍个这么好的工作,还有个媳妇照顾你!你有三天考虑时间,三天后面粉厂招工结束,那地方咱老百姓挤破头都想去的地方啊,最起码不用担心闹饥荒时家人会饿肚子。俺先回家了,你考虑好后告诉俺一声。” 大彪叔临走时看到冷秋雨红着两只眼睛瞪着他,憨厚地笑着:“秋雨,别老是吃鸡蛋壳了。”说着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瓜子放在写作业的凳子上。“这个好吃,和鸡蛋壳一样香。” 冷秋雨把放在凳子上的瓜子挥手撒到地上,丹凤眼里含着倔强的泪水瞪着大彪不说话。大彪凝视地看着他,唉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扭头走了。 冷秋雨心里愤怒地想:早知道大彪叔是这样的人,刚才舀水时就应该撒泡尿在里面让他喝,他已无法静下心来写作业,满脑子都是后妈虐待自己的场景,冷秋雨此时心里有些迷茫和无助。 冷文武已没了午睡的困意,坐在院子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此时冷满仓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文武,你过来一下。” 第八章再婚 冷文武站起身走向屋里,“爹,您找我。”爷爷语重心长的对父亲说道:“文武啊,是父亲对不起你,要不是我和玉墨她爹私自定下你们的婚事,你也……” “爹!”文武打断了父亲的话。 “不怪你,也不怪玉墨,是我自己当初不好好读书,现在没出息,只能怨自己,怎么能怪您?” 爷爷一边回忆一边说:“当年我和玉墨的父亲刘铁柱是一个班的战友,我是他的班长,在一次执行紧急任务的时候,敌人的一枚手**落在了刘铁柱身旁不远处,情急之下根本来不及提醒他卧倒,我快速地扑过去把他压在身下,手**爆炸后,我被碎片炸晕了过去,刘铁柱急忙把我送到了医疗处,军医取出了我身上的弹片,可是炸在我腿上的弹片伤到了骨头,由于当时治疗条件有限,导致我的右腿无法正常行进,成了现在的残疾,我伤好后就申请了退伍。” 爷爷满是皱纹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接着说:“刘铁柱老是内心有愧,觉得若不是因为救他,以我在部队的成绩肯定有更好的发展。所以当初非要和我们结为亲家。让他女儿玉墨来做我们家的儿媳,顺便也能照顾我这残疾之人。” 爷爷唉了口气.....沉默了几秒后说:“文武啊,就答应这门亲事吧,现在什么年代了,我没那么老顽固,什么招出去的儿子做上门女婿丢人,最主要的是你要过的幸福。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一辈子打光棍吧。” “那爹你怎么办?”冷文武哽咽地问道。 “你不用担心我,我虽然不能出去干重活,但是照顾自己还是没问题的。闲的时候我和你二屯叔他几个人聚在一起听听唱戏,打打牌,不是挺好的。” 冷文武此时内心五味杂陈,父亲年龄已高,仍为自己的婚事整日操心,看着年迈的父亲,内心感到深深的自责,回到房间后冷文武心情很复杂,陷入了沉思中。 在过道里写作业的冷秋雨似乎也嗅到了什么,收拾好作业来到爷爷屋里,轻声地问爷爷:“爸爸是不是要结婚了?” 爷爷慈爱地对冷秋雨招招手把他搂在怀里:“你爸爸是找一个和他一起照顾你的人,爷爷老了,将来不能照顾秋雨了,和爸爸在一起的那个人可以照顾你啊!” “我不要别人照顾,我要和爷爷在一起,我还要听爷爷讲故事呢?” “爷爷给秋雨讲了许多故事了,你不能只听爷爷讲故事,也要学会把故事讲给爷爷和别人听。” 冷秋雨一听自己也可以讲故事给别人听,甭提有多高兴了,当即回答说:“好啊,好啊,要求爷爷再给他多讲几个故事。 “改天多给秋雨讲几个故事。” 秋雨拽着爷爷的长胡子说:“不行,现在我就要听故事。”爷爷拗不过冷秋雨:“好!好!现在讲。”冷秋雨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爷爷身边。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叫韦昌进,当年他们班在某个无名高地做防守,某日的一天凌晨,敌军向无名高地发起了进攻,韦昌进和他的战友坚守阵地,是与阵地共存亡,激战中他被弹片击中了左眼,他当时以为是脸被炸掉了一块皮,就想把它撕下来,可是一用力,没拔下来,眼眶感觉到剧烈的疼痛,韦昌进瞬间明白了,这不是我脸上的肉,这是我的眼睛,忍着巨大的疼痛,用手将眼球托进自己的眼眶,拿出止血包,简单地绑在自己的左眼上,防止眼球再次掉下。当时韦昌进全身22处负伤,可还没有收到上级增员或撤退的命令,他和战友们仍忍着剧痛坚持战斗,敌人见久攻不下,派来了炮火增员,猛烈的炮火轰炸着无名高地,只剩下韦昌进一个人时,又是多出负伤,敌人猛烈的炮火轰炸,满山的碎石和烟雾已经看不清无名高地的原貌。耳边已经听到了敌人叽里呱啦的说话声,知道阵地已经守不住了,此时韦昌进坚强的爬进了掩蔽部,用尽最后力气拿起电台向上级报告:“无名高地已经失守,请求上级立刻向无名高地开炮。”韦昌进渐渐地失去了意识,当时信号非常薄弱,但还是被兄弟团电台收听到,迅速报告上级,兄弟团领导听后,立刻下令向无名高地周边开炮,并派遣部队夺回高地,救出战友。兄弟部队以冲刺的速度赶到无名高地,击退了敌军,救出了还在昏迷中的韦昌进。 冷秋雨听得入了迷,恍如身临其境,只见两颗水灵发亮的眼睛上挂满两行泪水,爷爷故事已至,冷秋雨仍在发呆,直到爷爷拍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 冷秋雨听得眼睛微红情绪激动地说:“我长大了也要报效祖国。” 两天后冷文武去了趟县城面粉厂招工处,报名应聘临时工,应聘临时工的人非常多,等到将近中午才等到冷文武面试。 面试官拿着墨水笔低着头说:“姓名?” 冷文武紧张地说到:“那......个......我叫冷文武。” 只见面试官抬起头看了冷文武几秒,低下头接着问了年龄、家庭地址等,填写完基本信息后。“下面我们进行最重要一项:扛麦子。”原来面试最重要的一点是:是否能够扛起200斤麻袋。(面试分为优秀,良好,合格,淘汰。优秀就是扛着麻袋轻松走个来回,良好是扛着麻袋腿打颤或勉强能回来。合格就是能扛起麻袋但是中途需要休息一下才行,淘汰是面试者扛不起麻袋。) 冷文武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肩上搭着一件灰不灰,黄不黄的褂子走到麻袋前,左手抓住麻袋口,轻而易举地提起麻袋,右手拖住麻袋底部放在右肩上面,换右手攥紧麻袋口,从篮球场这头走到篮球场对面再走回来,整个脊背在阳光下又黑又亮,闪闪发光,好像涂上了一层油,而后放下麻袋。面试官点点头说不错,在冷文武面试一栏写下优秀。 第二天上午,大彪叔来到家里告诉冷文武:“俺老婆她表姐的表哥对你面试挺满意的,你得面试没有问题,可以去面粉厂上班,试用期为一年,一年后根据个人的工作表现,会根据正式工名额多少决定去和留。 大彪叔弹了弹手中的烟灰接着说:“武哥啊!老弟俺得提醒你,武哥你只会埋头拉车,不会抬头看路,这工作干满一年后能不能留下谁也说不准。如果和俺老婆那表姐过日子,凭我老婆她表姐的表哥帮忙,只要你不违返厂里规定,转为正式工那是十拿九稳的事。 “大彪弟:这两天我也想过,我同意去做上门女婿。下午和秋雨商量一下,晚上给你回个话。” “好的,武哥,这日子总不能一个人过,晚上俺在家等你,那俺先回去了。” 大彪叔走后,父亲整个上午都呆在屋里不停地抽着烟,两只眼睛深深地陷了下去。 中午吃饭时,父亲对冷秋雨说道:“秋雨吃过饭后来屋里和你说点事。” 冷秋雨点点头,吃过饭后冷秋雨进屋前往嘴里放了一片鸡蛋壳嚼着,进屋后看见父亲正在抽烟,满屋烟雾呛得冷秋雨咳嗽了几声后:“爸爸,什么事?” 冷文武忐忑不安地吸了一口烟吐着烟雾说道:“秋雨啊,你看咱们现在这日子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和你的衣服破了也没人给咱缝补,我出去工作的时候也没人照顾你,我......我想给你找个妈妈,像其他的小朋友一样,你看好不好? 冷秋雨带着哭腔说:“你不要我了?那我呢?你是不是也和妈妈一样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我还要带你去县城上学呢,你不是喜欢看军旅电影吗,县城的电影院里有好几个房间,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看的影片,比咱们村演电影时拉着大布屏幕好看多了,而且县城里的学校比咱村的学校大得多,学校里还开设、音乐、美术、体育课程。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知道生活的不容易,也知道大人决定的事情一个小孩子根本不可能改变。 “爸爸,我答应你,但是我得有个条件。” “行,你说条件。” “我每个周末放假要回家里陪着爷爷。” “好的。爸爸答应你,同时我也谢谢你。” 冷文武做好晚饭后:“我不在家吃饭,你和爷爷吃吧,之后带着两瓶酒出去了。冷秋雨知道是找大彪叔去了。 吃饭时爷爷对冷秋雨说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而其体肤。这句活不是说一个人生下来就是要干大事业的,而是要经历一番磨炼,只有他经历了与别人的不同,听到和看到的不一样,承受别人没有承受过的痛苦,经历过别人没有经历的事情,你才会有很好的见识。人这一生得别是小时候经历挫折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但是你要守住自己的理想和梦想,不要忘记初心。” 冷秋雨仰着头,睁着大眼睛,是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两天后县城面粉厂通知父亲去上班,父亲早上吃了两个香喷喷馒头喝了一大碗小米粥,村里距离县城大约十公里,冷文武骑着自行车早早地去上班。 第九章新家 转眼到了8月中旬,傍晚,冷秋雨帮着爷爷做晚饭,冷满仓炒完西红柿鸡蛋后,冷秋雨把鸡蛋壳用清水洗净晾干,把炒锅放在煤火上加热,把晾干的鸡蛋壳掰成大碎片放入炒锅中,干锅炒制鸡蛋壳即将变色为好。 “秋雨,鸡蛋壳有什么好吃的?” “好吃着呢?嚼在嘴里可脆了,咱家的鸡下蛋少,蛋壳也不能浪费啊。” 冷满仓红着眼睛用煤把火封好,心疼冷秋雨这孩子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平时吃个方便面都是捏碎了干吃,把调料洒在方便面上,说这样比泡出来的方便面香,最后把剩下的调料碎渣也不舍得丢。“哎”煤又快没了,你爸爸不在家,我腿脚不灵便,该咋办呢?” “爷爷,我已经十岁了,交给我好了!吃完饭我就来!” “孩子你在咱家吃苦了,和煤累了就歇会。” “不累,和煤还能锻炼手臂力量呢。” 正说着只见冷文武骑着自行车回来,“秋雨,你和爷爷吃饭了吗?” “正准备吃呢。” “快把烧鸡接过去你和爷爷一起吃。” 父亲坐在饭桌上对爷爷说:“人家亚芝说明天让我和秋雨一起过去住。我见过女方几次,对我也挺满意,女方叫李亚芝,36岁,有两个女儿,大女儿14岁,小女儿10岁,小女儿和秋雨同岁,秋雨比她几个月。她前夫家是三代单传,就想要个儿子,可是计划生育规定不允许再要三胎。她前夫这些年做生意挣了些钱,有了外遇,对方给他生了个儿子。他一狠心就和亚芝离婚了,” 爷爷眉开眼笑地说道:秋雨啊,晚上赶紧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明天和你父亲一起过去,到了新家后勤快点、多长点眼色,听大人的话。”冷秋雨点点头。 晚上冷秋雨把散煤和黄泥兑上水用铁锹搅拌均匀。 “秋雨,怎么和这么多煤?” “我怕爷爷做饭烧完了,就想多和些,这样可以多用几天。我过周末的时候能回来看爷爷吗?” 冷文武接过他手中的铁锹:“周末肯定回家,我和你一起回来看爷爷,你回去睡吧,我来和煤。” 这一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闷热的湿气,远处微弱的灯光,使夜更显寂静了,冷秋雨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窗外久久无眠...... 第二天一早,冷秋雨和父亲坐着大彪叔的五菱面包车来到了县城所谓的新家。 新家院墙有个通透绿色铁闸门,进了闸门是前院,前院右边是通往内院的路,左边种了菜地和几颗果树,还有一个铁笼子装了几只鸡,距离闸门大约20米有一个红色大铁门,进了铁门就到了内院,内院有3间主房屋,里面有四个卧室,东屋放着冬天取暖用来烧暖气片的锅炉,南屋是厨房和厕所,院落打扫得干净整洁。 父亲指着一个鬓角卷发圆脸,略显富态的女人对冷秋雨说:“秋雨,快叫‘妈妈’冷秋雨一下愣住了,不知道是该叫还是不该叫,“妈妈”两个字在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了,只有在书本上念到过,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冷秋雨是怎么也开不了口,尴尬之时,大彪叔咧着嘴笑着走出来说道:“秋雨这孩子认生,来的路上还高兴地对俺说有妈妈了有妈妈了。甭提多高兴了,是吧秋雨?”冷秋雨既没点头也没说话。 李亚芝抿着嘴笑着说:“别吓着孩子,不用叫我妈,叫我芝姨就行,叫我妈反而我还不习惯,我们是一家人叫什么都无所谓。说着对着两个女儿说道:快帮你文武叔把东西放屋里。” “不用麻烦孩子,我来就行,父亲憨厚地说道。” 只见一个大方得体,气质优雅的少女伸手去接冷秋雨的书包,李亚芝笑着对少女说道:“吴敏,把小雨的物品放在前院小房子里就行。” “秋雨不和我们住在一起吗?父亲面如土地问道。” 本来想让秋雨住在小女儿吴丽的房间,让吴丽和她姐住一间房,可是吴丽着丫头死活就是不同意,我也是真没办法了。都是让我平时惯得,还有一个房屋住着我父母,我哥他在京城,父母嫌太远,水土不服,一直和我们一起住,再有就是我和文武的房间。都怨时间太紧,暑假马上过去秋雨就要开学了,先让秋雨在前院住着,这段时间给秋雨盖个新房子。” 冷文武担忧地说道:“那孩子去厕所怎么办啊?’ “出大门往西500米就有个公共厕所,睡觉的时候准备个桶,白天倒在门前下水道就行。”亚芝平心静气地说道。 “孩子晚上去大厕所会害怕的。” “秋雨一个男孩子害怕什么啊,富养女、穷养儿,要想儿子将来有出息就不能娇生惯养,这样会害了秋雨的。” 大彪叔苦笑了一下:行!俺让工地送一千砖来,文武哥也是建筑出身,让他给秋雨在前院盖一间房,秋雨这孩子喜欢清静,前院空地大,阳光好,俺看在前院盖间房子挺好的。秋雨啊!你看古代那些考状元的书生,都是找个清净之地读书学习,将来秋雨你也要考个状元。好了,就这样定吧,下午我把水泥和沙子拉过来,那俺先走了。” “走什么啊?快中午了,在家吃了饭再走。”李亚芝笑咪咪地说。 “不了嫂子,俺工地上还有事。” 冷秋雨来到前院搭建的小房子里,看见墙角有张木床,一个老旧桌子,床腿边放着一个单开门衣柜,基本上没什么活动空间了,墙上有一片黑色的煤渣,看来这里以前放煤球和杂物了。 大彪叔办事效率挺快,下午砖和水泥沙子都到位了,父亲利用中午下班和晚上闲时给冷秋雨盖了间10平方左右的小房间,还把冷秋雨原来住的杂物间改成了厕所,用PVC管道连接外面的下水道,这样冷秋雨就不用晚上去外面那么远的厕所了。 冷文武对秋雨说道:“转到县城上学的事情你亚芝阿姨已经给你办好了,在第一实验小学四年级一班,到了学校好好读书,听老师的话。你休息吧,这新房子有点潮湿,过两天太阳晒晒通通风就好了,那我先回去了。” 冷秋雨吃饭的时候告诉父亲,他不想去后院和芝姨她们一起吃饭,父亲只能送出来将饭倒在冷秋雨自己的饭碗里。 冬去春来,人非草木,岂会无情,李亚芝总体来说这几年对冷秋雨还算不错,从来没有打骂虐待过他,但也没有特别疼爱过。好几次让冷秋雨吃饭时大家一起在桌上吃,可是冷秋雨都拒绝了。 一天,李亚芝做好饭后对父亲说:“文武,你说说秋雨让他来餐桌上一起吃吧。” “不用了,你喊他他也不会来餐桌吃饭,这孩子脾气越来越犟,除了他爷爷说的话还能听进去,你看他还能听进去谁说的话。” “他不来和大家一起吃饭,你让邻居们怎么看我啊!我这后娘当得容易吗?不能吵,更不能打,连和他说个话都不能大声,你儿子整天耷拉着脸好像我欠他似的。” “秋雨他就那样的性格,不爱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 “什么不爱说话,看是和谁说话呢,和他爷爷怎么那么多话呢,跟他狐朋狗友我看笑的也挺开心的。” “就是,从秋雨来到家里就没给家里人好脸色过,小的时候找他玩,他从来不和我玩,跟他说话也是爱理不理的。”在学校碰到面冷秋雨他从来没主动和说过话。” 只见说话的是一位亭亭玉立,含苞待放的稚气未脱的花季的少女,少女梳着过肩的马尾辫,眉目如画,圆圆的脸蛋有着一对水汪汪地大眼睛,笑起来甜甜的,很自然,不做作。 “吴丽,你武叔不去,你去喊秋雨来餐桌上吃饭。” “武叔都喊不来,我才不去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你一个姑娘家都这么大了怎么说话的,平时向你姐多学学。秋雨来不来是他的事情,但是吃饭必须要叫给他。你快去。” “那我把饭直接给他送过去好了。” “送什么送,他不来再把饭给他送过去。” 吴丽向前院冷秋雨房间盈盈走来:“冷秋雨,吃饭了。” “我在前院吃就好。”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我家不欠你什么吧,你就不能让我我妈在别人眼里有点面子。” “不是芝姨的问题,是我不想去。” “冷秋雨,你就是个白眼狼,我家养你这么多年,你给我家做过什么贡献,没有贡献就算了,好好学习也行啊,不好好学习还整天让叫家长,我妈都不好意思去学校替你受老师的批评。” “我逃学的事,是你给我爸告的状吧。” “是又怎样,我就是看你那张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脸不爽,你能怎么滴。” “我的事你最好少管。” “谁愿意管你的破事,你孙老师让我告诉你爸的。”吴丽笑的甜甜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说道:“冷秋雨,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你整天耷拉着一张驴脸给谁看呢。” “我们在一起生活也有六七年了,我家人对你怎么样,冷秋雨你心里应该有数吧?你和武叔没来家的时候,我记忆中的妈妈晚上都要把大门上三道锁,我妈为了我和我姐选择不再嫁,对,可能武叔作为上门女婿会让别人说些闲话,但是我家也没让你们吃不饱,穿不暖吧,或许我妈对你不会像亲生儿子一样,可是你也没有像对待妈妈一样对待她?” “我姐都是把你当成亲弟弟,有什么好东西,好吃的都是先想到你,说你小的时候什么好吃的都没吃过,吴丽语气有些嫉妒地说着。” “你来到家的第一天,我就想我终于有个哥哥了,以后在学校里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了,可是你呢?你有没有在我受到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保护我。” “去学校的时候,武叔让我和你一起上学,看似我俩一起走出家门,可你走路像是在跑路,我只能像个跟屁虫一样在你屁股后面,我多么想你能停下脚步等等我,陪我说说话一起走进学校大门。” “你说够了吗?请你们不要用可怜我的眼光来施舍我,另外我也没有妹妹,你也不是我妹妹,希望你记住。冷秋雨冰冷的眼神看着吴丽干涩的声音说道。” 吴丽略带凄凉的声音说道:“好,我记住了,不过还是谢谢你和武叔,你们来后我妈晚上再也没有说过害怕。” 转过身的吴丽本对着冷秋雨指着通往内院的红色大门说道:“那个大门,从你住在前院那一天起,我妈就没上过锁。” 第十章叛逆少年 只见游戏厅里五位少年,其中一位身穿着盗版迷彩服,脸上一副地球踩在脚下谁都不服的表情,留着三七分染着一鬃黄色长发少年,鼻梁挺直,一双丹凤眼剑眉倒竖,紧紧盯着97格斗,左手摇晃着档杆,右手猛拍按键,震得右脸颊上的头发一颤一颤的,“操!老子八神庵绝招又没发出来。” 少年身体靠在椅子上拿出一片鸡蛋壳放进嘴里嚼着,向右边的二亮说道:“还有烟吗?来一支。” 叫二亮的少年大大的眼睛,梳着中分头,鼻子上有颗痣,从口袋里掏出1.5元一包的丝绸之路,嘴上嘟囔着:“秋雨你他妈的什么时候放出过大招啊,我说让你亮爷来吧,你非说你能行,上去还没三分钟呢,这最后一个机币都让你给浪费了。” 秋雨左边的魁梧少年唉声说道:“二亮你上去说不定两分钟不到就得下来。” 二亮瞪了一眼魁梧少年:“靠,国伟,那也比你整天“痿”着强。” 国伟看看手腕上面戴着的手表,这是他心疼了好多天,才下狠心花十元钱买的贵重物品:“走吧,上课都晚了15分钟了。” 冷秋雨自以为很酷地甩甩头发:“还上什么课,今天又没有班主任的课,不去了。” “万一班主任去班里‘查岗’怎么办?”小强有些担忧地说。 “怕什么我们班主任孙老师年轻美丽又大方,最主要的心肠软。” “秋雨,你就不怕老师把你教办公室?国伟用右手手心擦着手表镜片。” “我怕什么,我还求之不得呢?”冷秋雨嘴里发出怪声地说道。 “秋雨,你也是他妈的这是欠虐啊!”大帅一脸鄙视说道。 “你懂什么,你看看全校女生,那个有咱班主任有气质,有个性,每次咱班主任训我的时候,看着她那张娃娃脸因生气怒不可遏而变形的花颜月貌,我心里就特别满足,特有成就感。聆听着她那有诗意般声音,表面上我是垂头认错,其实心里已经是心花怒放,人世间怎会有如此般生气都能发出的清喉娇啭。能让老师拿你都没办法,这不是一件很自豪事情吗?” “我明天就去找班主任打你的报告去,看看你是怎么死的?”二亮假声地说道。 “去吧,我死不死不知道,反正你得在班主任那里脱层皮。”冷秋雨毫不在乎地说。 冷秋雨掏出两元钱:“我这里还有两元钱,我们再买12个机币玩会。”说着冷秋雨就要起身去买游戏机币。 国伟拉住冷秋雨说道:“别买了,我们5点30才下学,现在还不到3点,12个机币我们五个人也玩不了多长时间,不如去看录像,我听说兴华街有个录像厅有时候能看到那种电影,我们看到下学就出来。” “你咋知道哪里放那种电影,你去过,小强好奇地问。” 国伟结巴的说:“没......没去过,我听说的。” 国伟红着脸站起来说:“你们看看我这块头,看看我这身材,标准的衣服架子。” 冷秋雨眯着眼睛阴损地说:“这跟身体没关心,跟肾关联着。不过没事,兄弟我有个土秘方,你有需要的话我告诉你。” 国伟不在意的问道:“什么土秘方。” 冷秋雨和同伴哈哈大声大笑,国伟才知道上当,追打着他们,几人互损着对方来到了录像厅。 售票员说:“五毛一人,五个人两元五角。” 国伟走上前:“老板,一个人不是四角吗?” “那是去年四角一人,售票员嗑着瓜子说道。” 我们哥几个就剩下两元钱,白天看录像的人少,你就让我们进去呗。” 售票员看是几个半大孩子:“下次必须一个人五角,这次就算了进去吧。” 录像厅里刚进去黑乎乎的除了能看清楚正前方一个大屏幕,其它什么都看不清楚,稍稍微适应后,找了座位坐下,只见大屏幕上正在放映某巨星演的武侠影片。 第一个影片结束后,录像厅响起了催促老板换片的各种口哨声,只见肥头大耳的老板走进来,看录像人员欢声喊着:“换个好的,今天还没有看到好片呢?” 录像厅老板一只手拿着手电照着光,另一只手晃着手中的光碟,嘴里发出淫笑:“这一次给你们看个刺激的,晃晃悠悠走道DVD前把光盘换上,拿着手电健步如飞的走出去。” 这一次电影是枪战片,接着录像厅传来一阵阵骂声:“又他妈的被老板骗了。” 冷秋雨喜欢看枪战片,刚刚开始没多久的枪战片还没看完就听到国伟说道:“5点30,快走了,到下学的时间了,不然回家还要挨骂。” 二亮嘟囔的说也没有看到中意的那种电影。”五人在录像厅门口分开后各自回家。 冷秋雨大摇大摆地走着,看着路边来回走过的美女,嘴里哼着歌曲:“你这让痴情到底累不累,明知她不会回来安慰,算了吧,就这样忘了吧。突然听见马路对面围了好几个社会青年贱笑着,这是谁啊?怎么这么牛。” 冷秋雨看到马路对面台球厅有五个青年围着两个女孩在哪嚷嚷着,冷秋雨也不是那种见义勇为的人,正准备走,突然看到青年围着的其中一个女孩是李亚芝的小女儿吴丽,冷秋雨眼睛眯了眯,内心深处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冰冷刺骨气息由内向外散发着,吴丽虽然总是是向冷文武告状,说他不好好学习,顶撞老师,逃学、抽烟等等恶习。但除了这些有时候在学校吴丽还给冷秋雨零花钱。李亚芝虽没有疼爱自己,但也确实没有打过和故意刁难他,大姐武敏对冷秋雨还算不错,前几年小的时候有剩下的衣服都是拿给吴丽和他穿,有时候还帮助冷秋雨洗洗衣服。再想想父亲这几年笑声明显比在老家的时候多了。冷秋雨在原地想了想前几个月佟淼对自己说过的话。冷秋雨自言自语嘴上说着:“我就不想多管闲事。”深吸一口气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痰,面带煞气大步朝路对面走去。 第十一章出手 冷秋雨走近之后看到一位穿着破了洞的牛仔裤,嘴里抽着香烟正在呲牙咧嘴地说:“美女,你骑车不看路啊?撞到了我身上,你看把我手都刮流血了,还有这衣服上压得车轮印,这事你说怎么办? 吴丽穿着校服显得青春靓丽,虽然她知道是对方故意不看路,撞到自行车上,她才不小心碰到对方,但还是不愿意和这种社会青年纠缠过多,面带甜甜地笑容:“对不起啊!前面不远有个医铺要不去给你包扎一下。” 五个青年看到吴丽甜甜的笑容后心里痒痒的,抽烟青年更是直勾勾地两眼发呆看着吴丽。 吴丽看到抽烟青年别样的眼神,眉头皱了皱:“你去不去包扎,不去我的话赔偿给你十元钱。”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十元钱递给抽烟青年。” “十元钱,你打发要饭的呢?”只见说话的是一个凶神恶煞像是这几个人的头头。” “那你们说要我赔多少钱?” “赔两百元钱,青年头头上下打量着吴丽说道。” 吴丽的同学张晓蕊有些气愤地说:“就擦破点皮,贴个创膏贴就能好,你张口要两百元,我们哪有那么多钱,你们这是勒索。” “没钱也行,陪哥几个在这台球厅玩会。青年头头学着电影里像吸毒的样子,把手放在嘴和鼻子上搓了几下,鼻子发出呲溜呲溜的声音。” “我不会打台球,也不去。”说着吴丽把十元钱放在地下,推着自行车就要走。 叼着烟的青年用手抓住自行车;“小妹妹你俩是一高的吧?你这撞了人钱也不赔就想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天不赔钱我就天天去你学校门口堵着你们。”边说身体边往吴丽推着自行车的方向靠了靠。 只见吴丽杏眼圆睁地骂道:“滚。”说着就要推着自行车冲出去。 “哎呦,还是个泼辣性的,哥哥我就喜欢这样的,你越挣扎我越兴奋,几个人哈哈大笑着。” “流氓......”吴丽面红耳赤的都快急哭了,就在此时,吴丽高声喊道;“救命啊!有人抢劫。” 在台球厅里玩的人听到有人喊救命,随着声音的方向寻去,虽然很想去英雄救美,但是看到外面是常常在这片混的那几个青年,装作没听见。 几个青年楞了一下,看到没人敢出来多管闲事,胆子瞬间大了起来,只听那个青年头头身体往吴丽身前站住,一手扶着自行车把,鼻子向着吴丽这边闻了闻:“妹妹你这是喊谁抢劫呢?你撞了我兄弟就想跑,你这是肇事逃逸啊?” 就在这时,听到一个冰冷干涩的声音:“喂,你们几个还要不要脸了,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女生。” 吴丽听到冷秋雨的声音,扭头看到冷秋雨那一刻,眼泪委屈的流了下来:“秋雨,他们欺负我。” 听到声音五个青年一愣,扭头看到冷秋雨一个人,其中一个青年说道:“操,还真有他妈的有不长眼的人来英雄救美!你谁啊?”而后指着青年头头:“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兴华街水哥,这一带谁敢和水哥叫板,识相的滚一边去,老子混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另一个叫小丁的青年看了冷秋雨一眼,小声对水哥说:“这小子叫冷秋雨,在人民路游戏厅那一带混,不是县城的人但是在县城住,父亲是上门女婿。听说这小子打架蛮狠的,命都不要。” 水哥傲笑着:“秋雨兄弟是吧,过来,今天咱哥俩就算认识了,以后有事你说话,多个兄弟多条路,这俩妞我们哥几个看上了,你该干啥干啥去,你说是吧?” 冷秋雨走过去把地上的钱捡起来放在抽烟青年的兜里:“这是陪你的医疗费。”接着转过身体面向水哥:“既然水哥说今天咱俩算认识了,那给弟弟个面子,这女孩是我妹妹,让她俩走,改天我请哥几个吃饭,冷秋雨傲慢地看着水哥。” “既然是秋雨兄弟的妹妹,我们也应当给个面子,但是面子给了秋雨兄弟,哥哥这里子怎么办啊?”说着又把手放在嘴和鼻子上面自以为很拽样子,搓了几把发出呲溜呲溜地声音接着说道:“就这样让你们走了,我还怎么在这条街混啊?你说是不,秋雨兄弟?” “那你说怎么办?冷秋雨目光锐利地看着水哥。” “这样吧,前边有个迎宾饭店,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请我们几个在哪里吃顿好的,再让你妹妹给兄弟们倒几杯酒,以后咱俩就是兄弟了。” “我现在身上一毛钱都没有,请不了。” “那我们哥几个今天就对不住秋雨兄弟了,要么拿两百元钱,要么今天就得让你趴在地下。” 冷秋雨眯了眯眼睛,放嘴里一片鸡蛋壳后目空一切地说道:“让我趴下不算本事,有本事让我站不起来。” “我靠,没想到窝囊的上门女婿竟然有个这么牛逼的儿子。”水哥生气地哈哈大笑。 冷雨秋丹凤眼睛眯的只剩下一条缝,如果仔细看会发现眼睛里射出了冷酷阴亮的光芒。还没等水哥笑完,只间冷秋雨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迅速插入水哥张嘴正笑着的嘴里,在水哥咬牙前,食指和中指靠近牙齿外侧内脸颊处,虎口抵在左边嘴角旁,大拇指按压在脸颊外侧,食指和中指钩拉,虎口控制住水哥脸颊,右腿后撤一大步,利用侧身、扭腰和左大臂力量,将水哥向前狠狠地摔倒了地上,只听惨叫一声,水哥的脸和鼻子与地面亲密接触,瞬间磨破了皮,渗出了血丝。 冷秋雨想着这几年跟着爷爷学习的格斗也算有用武之地了,甩了甩左手食指和中指上面残留带血的口水声音干涩地说道:“既然你不会说话,那就不要说话了。” 水哥嘴里面还流着血,痛得他吐字不清:“给.....给我揍......揍他!” 只见抽烟那名青年嘴里说着:“我弄死你,挥着拳头就上来打冷秋雨。” 冷秋雨后撤几步走到吴丽身旁说了句:“离远点!”而后右手抓自行车把,左手抓住自行车座,提起自行车对着冲过来的抽烟青年甩了过去,自行车后轮和抽烟青年头来了个亲密接触,血瞬间流了下来。其他三个青年瞬间蒙了,平时打架都是嘴巴上厉害点,打对方俩耳光,踹几脚,最多拿着砖头和木棍象征性的甩两下,也不敢用全力和往头上打,今天看见冷秋雨这么狠,几个人都不敢上了。 冷秋雨这还不算完,举起自行车又砸在了头上流血青年的身上,砸了三五下,又提着车子来到水哥旁举起自行车准备砸下,水哥急忙说:“别打了......别打了哥哥,我错了。” 冷秋雨放下自行车,冷不丁地说了一句:‘给我支烟?” 水哥懵逼了一下,用哆哆嗦嗦的手从口袋里拿出烟递给冷秋雨。冷秋抽出一根放在嘴里,叫做小丁的青年赶紧拿出打火机跑过去打着火:“雨哥” 冷秋雨抽了一口烟,嘴和鼻子同时冒出烟雾向水哥脸上飘去:“十元钱够不够?” “够了......够了。” “这事解了吗?” “解了......解了。” “那还要不要去迎宾饭店吃点饭?” “不用......不用.” “我们可以走吗?” “可以......雨哥慢走” “把嘴张开。” “雨哥,你要干嘛?水哥惊恐地问道。” 冷秋雨眯了眯眼:“每个人所做的事都要对自己负责,你说错了话,嘴张开,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水哥脸颊颤动着张开了嘴。只见冷秋雨将燃烧未吸完半截烟放进水哥嘴里的舌头上挤灭。 水哥忍着疼痛,看到冷秋雨眯着双眼只剩下一道缝,眼缝里透着阴冷,听到冷秋对着他的耳朵用干涩的声音说道:“以后不要再招惹我和我的人,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 水哥看着冷秋雨眼缝里透出的明亮但却阴冷的气息,点点头说:“不会,保证不会。‘ 冷秋雨和吴丽她俩走出100米后:“你骑上自行车车先走吧。” 吴丽破涕为笑:“你坐后面,我骑车带着你。” “用不着,我走着回去。” “谢谢你啊,秋雨。”吴丽小声说道。 “没必要。”冷秋雨干涩的声音回答说。” “我觉得你也没有那么讨厌。” “现在是我讨厌你。” “以前是我不对,任性,可你呢,整天耷拉着一张驴脸,好像我们家欠你似的。”吴丽细声细气地说。 “我从没有主动招惹过你们,也没有伤过你们半分。” “吴丽想了想,确实从冷秋雨来到家里,从来没与任何人发生过冲突。” “总之今天谢谢你!”说着和张晓蕊骑上自行车:“你快点回家等着你吃饭呢。” “你这异父异母的哥哥蛮厉害的吗?有女朋友吗?没有给我介绍介绍呗?张晓蕊有些花痴地说道。 “厉不厉害我今天也是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不知道,不过已经被预定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被谁预定了?” “我” “不是吧,吴丽,你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我这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晓蕊你不懂不要瞎说。” “看不出来呀吴丽,怪不得学校那么多男生给你写情书,你看也不看就扔掉,没想到我们的乖乖女,早已经春心荡漾了。” “晓蕊,你的替我保密,你要是敢传出去,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放心放心,我是不会说的,我会挂个条幅上面写着,吴丽同志已经名花有主,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两名雨季少女骑着自行车嬉笑地追逐着。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