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荒冢奇案》 第一章:夜遇无名冢 深夜,空旷的村野,老鸦在树上寒叫,凉风唰唰吹佛草树。 天上,毛毛月亮时不时躲进黑云,大地忽亮忽暗,阴森迥然。 浓浓的醉欲,昏沉的意识,软绵欲睡的身躯,摇摆不定的脚步,有一名叫朗玉的醉汉正走在回家的路。 “太王......” "会须必饮......" "三百,杯......” “耶哟,耶,豆类秘法说,拉稀了多.....!” 他唱着不着调的山歌,吹着断断续续的口哨,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着。 他不记得到底有多少年没喝这么多酒了,也不记得有多少年没喝醉过了。 今晚,他喝醉了。 今天是个大喜日子,他亲老表结婚,老表快四十好几的人了,总算娶到老婆了,所以他高兴,所他喝多了! “天灵灵,地铃铃,谁家小妹......” "最…..漂亮……哟西大大滴花姑......娘!” “江河水,向东流,什么滴干活,女娃十八就....就嫁郎。” 他一面走一面哼着不着调的山歌,不知不觉来到一座山的山脚下。 山不高,但体积大,他翻过这座山就到家。 他站在山脚下的幽林前撒了把尿,酒疯似的指着幽林入口,道;”开门了,本大爷要回家了,娘子,余樱,小玉米,爸爸回来了!” 他还真以为只要脚一踏进幽林,下一步就到家门口了,可他不知道离家还有眼前这座翻过去都要十公里路的山头呢! 他跌跌撞撞的穿进幽林里,而此时天空偏偏不作美,好像和他故意作对一样,一股莫名的阴风响后,天上月亮不偏不倚躲在乌云后面,大地也跟着暗起来。 “哇咔,什么鸟月亮,才这个点就关窗关灯和嫦娥姐姐睡觉觉了,白天没睡够吗,睡那么多那么早干咋,小心肾事不行,经常漏雨,得找月老要肾虚药,嘻嘻,哈哈。” 醉汉笑了,他笑着仰头指着月亮像指责人一样。 没有月亮,手机没电,眼前是黑幽幽的树林,如果是正常人可能就从哪里来还要返回哪里去。 可他目前不是正常人,现在他是个醉汉,在醉汉的眼里,一切事都不是事,心里无事从不怕事。 他没有望而止步,因为他喝醉了。 他在老表家从下午四点喝到晚上十一点,喝醉后,老表千拉百甩的要留他过夜,可他坚持说不,因为他家里还有老婆小孩,而且小孩还太小,一时见不到爸爸就哭喊着不睡觉,所以不管有多大的事,他都必须回家。 没有月亮,本幽暗的森林更加幽暗。 树林与路**汇处,就像个地狱之门阴深深黑黝黝的立在哪里,好像对他宣誓:"嘿小子,你有胆量你进来试试,看我如何收拾你?“ “咔嚓”他掏出打火机打起火来,真幸运,手机没电了但身上还有这把打火机。 摇摆不定的小火焰在微风中摆动着,火焰虽然微弱,但还是有限制的赶走一片黑暗,勾露出一条凹凸不平的泥泞小山路来。 他手握火机,一面朝内走一面寻寻探探,要尽快找到干木材来做火把,毕竟手里的火机不可能照亮整个路程。 最后他找到一棵倒塌的松树,拗断一根人胳膊大小的干木松来,然后把树干点燃,这样2米内的事物清晰可见了。 火旺,酒浓,人胆大。 他左手提着火把,右手持着一根木棍拍打着伸出路中的枝叶,唱着山歌,吹着口哨,摇摇摆摆,跌跌撞撞的在凹凸不平小山路走着。 此时已快深夜十二点,氤氲笼罩森林,露珠潮湿万物,不知名走兽发出不知名叫声。 他艰难的在泥泞的山路上行走,走着走着来到一处空旷处,看见几十上百座坟墓浸入浓雾中,几只寒鸦立在石碑上寒叫着。 他对这里很熟悉,这里是他们先俄村的坟场,平常村里有人过世后都拿来这里埋葬。他走过坟场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停下看那些坟场几眼,还挥手的对远处两座坟墓道:”爷爷,奶奶晚上好,你们吃饭了吗,嘿嘿,你的侄儿朗玉今晚路过,问候你们了,你们可好。” 他呆呆的看着等着,发现爷爷奶奶没回话,只有寒鸦“呀呀”的叫,他手指着寒鸦,道:“鸟人,叫什么叫,本大爷我又不和你打招呼,你叫咋,去去去,赶紧回去睡觉。”说完他用手哄起,那些寒鸦呱呱的飞走了。 他继续向前行,依然唱着山歌吹着口哨,约走出坟场十几米路后,走到一处满是枯枝败叶的地方。 他不注意这些,只顾朝前走,走进枯木丛,走着走着,感觉越走越有什么不对劲,低头一看,发现本一直一米多宽的路一下子窄成三十公分不到了。 他觉得是不是自己走离主道错入岔道了,可回头一看,发现周围就只有这条路可走。 ”会不会山体滑坡,把这段路给压小了 ?“ 他看着想着,接着继续朝前走,走出三米不到,他发现脚下的小路彻底消失了,眼前是一块长满苔藓的大石头挡在路中,把路堵得严严实实的。 他承认自己真走错路了,忙转身回头走,又走到坟墓场,可探来寻去,除了脚下就条路可走,再无它路。 此时天色越来越暗,雨也下得越来越大,在雨水的滴淋下,火把上的火焰变小了不少。 他又走到石头前,相信这石头是从山上滚下来把路堵住了,只要翻过石头就又路了。 石头虽然不是很大,但因有雨表面很光滑,他使出吃奶的劲,才爬到石头顶部,可往下看,石头下哪有什么山路,而是一片乱麻麻荒草碎石地。 他感觉累,坐在冰冷潮湿的大石头上,摸摸口袋想找支烟出来抽,可发现口袋什么都没有。 “石头后有路,石头前没路,这如何解释?” “这又是哪?” “我什么走到这里?” “不会乱草推前有路吧!‘’ ”荒草石堆处的草不是很高,面积也不是很大,有必要下去探探,万一小路隐没在低矮的草木里呢!“ 他想这一切皆有可能的事后,跳下大石头,脚踩在低矮的杂草上向前寻走,等他趟过几座灌木丛,翻绕过几块大石头后,他突然顿住了,他看见眼前不远处有几座土坟。 别的坟墓他不觉的奇怪,但眼前这几座土坟他觉得奇怪了。眼前这几座荒坟直接用泥土推起来的土包,上面满是老鼠洞,全身长满野草,墓碑东倒西歪,看似历史悠久,也似受了人为破坏,一看就知道从没有人来打理过,这和“无名冢“没咋区别。 他爷爷在的时候常和他说世上所有的冢最可怕的是无名冢,遇见无名冢千万不要靠近,不然后患无穷。 可今天他遇见这些无名冢后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因为他的醉酒还没消掉。 他不仅不害怕反而觉得这些荒冢很奇怪,特别的他们村山头什么会有这些无名冢,如果是本村那些无后代无亲家的人死,也不至于埋葬在这里,而应该葬在公墓中呀。 他不相信这些坟墓不是他们村的,因为村里规定,所有的土坟都必须安葬在一块地,就像城里的陵墓园统一安葬一样,是不能随便乱安葬的。还有这座山是他们先俄村的山头,别村是不允许在这山头下葬的。 不是本村又是谁村谁家的呢? 他带着疑问想靠近坟墓看着,但他又不想爷爷的话,况且他现在主要是找到回家的路,深更半夜的去探视这些无名冢干咋,难道脑子有病了。 其实他真的脑子有病,毕竟喝醉酒的人基本都是脑子不好使的。 “不是说不能靠近吗,不是说不能看嘛,今天老子我偏靠近偏看个够,老子汉子一条,死从没怕过,还怕这些荒坟不成?” 他大声的嚷着,把枯树内的夜鸟吓得”呱呱“飞走,十几只硕大的老鼠也从睡梦中惊醒,从坟墓身上的黑洞中跑出来,钻进树林里,一时打破夜之沉静。 等安静后,奇迹的事出现了,几座坟身上的老鼠洞突然发出幽幽光来,斑斑点点,似萤火虫屁股,也似金豆子发光。 他这回有点相信爷爷的话了,无名冢是所有冢最奇怪的冢。可他不到黄河心不死,认为那是萤火虫,也可能是满身粘满蜂蜜的蜜蜂。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日此变态,既然想到蜜蜂和蜂蜜,可能他觉得因喝酒太多,此时口干口苦舌燥的缘故吧。 他迈开脚步踏上杂草堆,踩上乱石岗,朝坟墓走去,他要去捣蜜蜂窝了。 可他走后发光字其实不是从老鼠洞飞出来,而是从墓碑上所刻的文字发射出来。 发光的墓碑字呈金色字,一闪一亮,一幽一暗。 他此时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喜好,既然开始全神贯住的看那些字: 四位年轻女子 凤凰村人。 一九九八年去世, 那梧水库边身亡, 被人埋葬在这里 ...... 他看完一块墓碑上的文字,知道这里埋的是凤凰村的人。他感觉这太不可思议了,凤凰村人干嘛拿到他们先俄村的土地来埋葬?这不仅有悖常理,而且村规也是不允许的。 朗玉感觉迷惑,为了能获取更多信息,他继续看另块墓碑上的文字: 宴家四姐妹, 耕种郊野外, 遭遇恶人污 遇害那梧水库边 此生死不瞑目, 故托有缘...... 读到这,他发现“缘”字下面的那个字被一层厚厚的淤泥盖住,为了能看到那个字,他伸出右手大拇指,用力的抹掉那块淤泥。 第二章:惊魂娱乐场 可能由于时间长久,加上日晒雨淋,那块污垢硬邦邦的,都快石化了,朗玉不管什么抹什么挪就是洗不掉它。 他想放弃了,感觉这是折磨人的事,可现在他只能想,不能做,因为自从见这几座坟墓后,他感觉自己受蛊惑了,总觉得有股无形的力控制住他。 他只能继续抹,越抹越用力,越戳越出劲。 他就这样来回抹戳足足有四十四次后,感觉手指一阵裂痛,一看,原来手指头破口了,血正往外流。 鲜红的血在火把的照耀下比火焰还鲜红,比火还热。那块硬邦邦的泥垢在鲜红血水的浸染下,开始融化起来。 泥垢下是一个“玉”字。 别的字发金光,唯独它发火红光。 “玉” “缘玉” 朗玉不由自主的读出这个词,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接着继续往下看,但神级的事出现了。 当他默念出“缘玉”两个字后,墓碑上所有的发光文像困在笼子里的小鸟一样,突然见笼门开启后开始争先恐后的飞跃出来,飞到四座荒坟上方,然后绕着坟转。 大约两秒后,那些字符像受了谁指令一样,飞蛾扑火似的朝朗玉身上扑射过来,然后从他的嘴巴,耳朵,鼻孔穿进到他的大脑里。 朗玉不知所措,任那些字符穿进自己的身体里。等所有文字穿进去完,他感觉头晕目眩起来,脑袋就像注入水银一样沉重无比。 他感觉刚才那场景只有在小说或电影电视里看过,知道那都是用电脑特效做出来,现在朗朗乾坤的,今儿既然亲眼所见了,这大千世界真的有鬼呀! 一想到鬼,他越觉的害怕,说实话这还是他头次如此害怕过,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过这种场景过。 害怕后还能做什么,只能跑,卖命的跑! 他撒腿就跑,管它前面有路无路的,只顾向前冲向前滚,如果在平常,人家见到了非以为他得了疯牛病或狂犬病。 也不知用多少时间,只知道连冲带跑带滚的逃出荒坟后不久,他发现自己来到一处空地处,此时他也累得快虚脱。 他软榻的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等身体有所回缓后他摸摸自己,发现自己还算幸运,身上既然一点伤没有,除了之前抹戳字符用的那个手指还有点刺痛外。 他站起来,翻过低洼处,绕过一片低矮灌木丛,发现有一条大道。 他惊喜万分,因为这条大道他最熟悉不过了,毕竟他每天都走过,只要走到前面大道口,再向右拐就见有一家展柜厂,那是他每天上班的地方。 他真不相信乱闯乱撞既然来到这里,真是个奇迹。 他回头看看身后那座山,突然又想到刚才的奇异事,身上皮肤不禁又起皮疙瘩来,他急忙转身跑开了。 朗玉到家后已是凌晨三点多,妻子和女儿都早已入睡了。他在内心默念一句“阿米托福,谢天谢地”,庆幸他以后还能看见美丽的娇妻,还有可爱的女儿。 想想都幸福。 他对天波了个吻,高兴的去洗澡了。他想把今天遇到的倒霉事统统洗掉,忘掉。 春暖花开,明天起床上班,做个普通的人。 他这一睡就睡到次日中午,妻子余樱知道他回来晚,也不打扰他。 他醒来时,昨晚的醉意已完全消失,但昨夜的遭遇还历历在目,脑子还是乱哄哄的,就像有小鱼小蝌蚪在里面乱撞一样。 “才刚睡醒,脑子什么如此活跃?” 他感觉这不同寻常,近乎变态。 平时他睡醒时脑子都是很平静的,可现在上一秒还想着妻子平常做的荷包蛋,下一秒又想到坟墓,再下一秒又想到女儿爸爸爸爸的叫,再下下一秒又想到那些字符,那些墓碑,那些发光字符,凤凰村,四女子,地狱场景,鬼哭狼嚎等等。 他认为这是醉酒后遗症引起的,酒本不可一晚消无,事不可一晚全忘,自己是人不是神,杂念人皆有,这是正常,相信这些杂念会慢慢的自动消掉,只要一天最多两天就好。 他想到这就不再多想。 “亲爱的起床吃饭了!”妻子余樱突然在楼下叫唤起来,女儿也在咕噜噜咕噜的嚷着。朗玉才知道女儿还在家,没去幼儿园,看看床头柜上的日子,原来今天是周末。 “亲爱的早点做好了是吗,再帮我煎个蛋吧,哦两个吧,记得这回少放酱油。”他喊道。 “还早点!”余樱嚷道:“你起床把窗帘拉开看看,是不是窗帘永远拉拢你就永远的认为天还没亮?” 他急忙起床拉开窗帘朝窗外看,发现艳阳高照,远处田间地头处耕种的人正收起农具,准备赶回家吃午饭! “赶紧起床吃午饭了,等下还带女儿去镇上游乐园玩呢,你可是答应过的,不要食言哦!他又听见余樱喊道。 他突然记得了,在周二晚饭的时候,曾答应女儿周末带她去街上买哈利波特的新款玩具呢,还以此为交换,要她多吃半碗饭呢。 “好好,马上起床了!”朗玉忙应起来,急忙从衣柜找出洗干净的衣服来,一面穿一面唠叨道:“诶哟,娃儿耶,都快两岁了,身高才一米多点,真让人烦心!” 朗玉和大多数父母一样,确实对孩子的偏食感到烦恼。 周芦镇是一个地市级乡镇,是先俄村,凤凰村,片马村,周土村等村的行政中心,也是这些村屯的赶集地。 这日周日,正直周芦镇赶圩日,中午后,街道已经熙熙攘攘站满了赶圩的人。 朗玉没打算左手拉小孩的手,右手牵妻子的手在人群里挪动,那样子感觉也太不舒服了,就绕着小道,朝街外儿童游乐场所方向走去,等下午后在进街购物,购完就直接回家了。 因今天是周末,又是赶圩日,等他们到儿童游乐场所时,场所里也已经人满为患。 “两个宝贝,看来今天人可真不少,我们打算玩什么呢?”朗玉问道。 “爸爸我们要玩过山车。”女儿小玉米手高兴的喊到,手指着游乐园里一辆正高高运转的过山车手舞足蹈起来。 “过山车,哦不,你看我们刚从家里吃饭出来,肚子还饱饱的。坐过山车的话,到时我们头下脚上,你肚子里刚吃下去的腊肠溜出来,跑进人家嘴里,那可不是好事,亲爱的我们还是不坐过山车好!” “爸爸你骗人,我会把我小肚子勒的紧紧的!”小玉米拉着她妈妈的小背包带,好像真要绳子棒紧她的小肚子。 “听话宝贝,你看那过山车椅子腿都生锈了,万一突然断了,你回去就得吃苦苦的止痛胶囊了,除非你告诉爸爸,你喜欢吃药而不喜欢你吃爸爸油炸的肯德基翅膀!” 朗玉分辨起来,不管什么说,他现在对过山车特反感,甚至对转动的东西都反感。刚才从家里开车到街,这么短的距离他既然晕车了。哦上帝呀,这可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有这种反应。 “你能不能说好听点的!”妻子余樱道,她觉得多美好的周末时光,好不容易带女儿出来游玩,不应该掺杂这些脏元素在里面。 “那我们玩什么呢?”见爸爸这么一说,小玉米对过山车不感兴趣了,毕竟她从小就不想吃苦药。 见小玉米这样问,他和妻子都高兴的笑合不拢嘴,感觉他们女儿长大了,都会质问大人问题了。 “玩什么呢?” 朗玉眼睛绕着游乐场所看。过山车是不可能选了,泡沫小城堡,捉迷藏隧道,玩机枪打气球等等也都人,唯独旋转木马还有一匹马没人骑,他说:“亲爱的,看来只有骑马了,玩玩旋转木马不仅舒服好玩,说不定还促进消化呢。” “从没听说过玩旋转木马能促进消化的!” 余樱见丈夫这么吹笑了一下,但她也知道此时游乐场游玩的人确实多,也确实只有旋转木马有空位,但她又想:"一家三口什么骑一匹马呢,到时马不塌人也累。“ “你们母女两去玩就可以。”朗玉好像看出妻子的犹豫,接着说:“你们去玩吧,我在这里坐着看你们玩,昨天去老表家喝酒,现在还感觉有点晕眩,不想坐旋转的东西,在这坐坐也好。” “你早说头晕不是得了,还找借口!“余樱见自己的丈夫怪怪的,忙拉着女儿去购票了。 朗玉就在旋转木马场外坐看她们玩,看见妻子女儿骑马时愉快的表情,他有说不出的幸福感,甜蜜感。真谢天谢地,他十九岁就娶到美丽的妻子余樱,一年后又有了可爱女儿小玉米。这虽然算不上人生赢家,但对凡人的他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想着想着,他微微的笑了,笑得那么的甜蜜,那么从容。 但他突然停止微笑了,脸变得僵硬难看恐惧起来。 他看见妻子和女儿骑的塑料木马不知哪时变了,变为一头真实的马。那马正转头朝他发笑,笑容狰狞恐怖。那马一面笑一面哭,哭得眼泪汪汪,哭得眼泪都变成血水了,鲜红色的眼泪洒落在妻女的衣服上,直把她们的衣服染成血色。 朗玉发现还有更恐怖的事,旋转木马圆棚顶上空悬浮有四名少女,雾气人形少女。即使此时太阳很明亮,但在蓝色天空的衬托下,他还是能清晰的看清楚她们的外表。 四个女的都穿着森白色的纱衣,就像他爷爷奶奶当年去世入殓时所穿的那种。每名少女的脸都变形了,一面是清秀貌美,一面血肉模糊,坑坑洼洼,有的还流出血水,有的肉骨相连,随着头发在风中摆动。 朗玉不敢相信白天见鬼了,但此时确实见到了,他忙揉揉双眼再看过去,可发现一切都变了,眼前哪有鬼,场景还是之前的场景。 “幻觉,又是幻觉!” 朗玉呢哝起来,认为这就醉酒后遗症产生的幻觉。 第三章:噩梦 晚上回来后妻子和女儿都很高兴,不仅因为她们今天能骑上舒服的木马,而且也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女儿买到自己喜欢的玩具“第二版哈利波特”,妻子买了一瓶兰蔻牌香水。 “我的天!” 朗玉现在想那瓶香水可真有点贵,只有小孩拳头大,50ML,七百八十元。要知道肉市场一条猪后臀好肉才三百多元,而他月工资才四千五百元,一瓶这么小的香水就耗他这么多工资,想想都心痛。 可怜他是家里唯一一个赚钱的人,鬼才知道他的钱是多么不容易赚。 但后来他又想:“小孩玩具是必须的,成长需要。妻子买香水,也是为了能让他的丈夫好闻一点,家里气味好一点“。 这样想后她心理舒服多了。 今天还有一件让他懊恼的事。他们从街上回到家后,他发现车子左后轮轮胎处血红一遍,而且还沾有一些肉泥。 我的天呀,当时真把他吓坏了,他想:“是不是出车祸了,但愿是动物不是人,是人的话那可就完蛋了。” 他想到这忙打开行车记录仪,一秒一秒的倒回看,结果除了在十分十四秒处听见一声“啊!“响外,其它没什么异样。 他认为那是老鼠或蛇过马路时遭车子碾压上的,此时正直仲夏,蛇和老鼠等动物喜欢乱闯乱窜,马路上常见它们被车碾压过的尸体。 他把沾满鲜血的车轮洗净后嚷着歌走出车库,此时厨房上空香烟袅袅,番茄炒蛋的香味弥漫开来,余樱和小玉米正在唱着歌做晚饭。 吃完饭后就是一天最闲的时间,往往这时是他享受的时候。往往这时他就坐在电视机前等着六点四十五分的天气预报。他每晚基本准时准点的看这档节目,不是他关心天气,而是他觉得报天气的小妹子实在太正点了,太迷人了,像他的初恋。 当然,现在要他说他的初恋长得咋样,可能他哑口说不出了。 天气预报节目里的女孩中央大学毕业,高挑的身材,雪白的皮肤,操一口流利而且好听的普通话,她说话像唱歌一样好听。这也是他特喜欢看这档节目的原因。余樱早就知道他看这个频道,觉得他喜欢上了那名美女主持人,有时她都吃醋了。吃醋时她就抢走遥控,把频道调到少儿动画频道。 今晚还好,他喜欢的电视节目快到,而余樱还在厨房里陪女儿吃饭,这次应该没人打扰他欣赏美女了。 他翘起二郎腿,嘴里抿着一口茶,眼直直的看电视里的小女神,发现今天她长得特别的漂亮,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西服,带着一条蓝色的小领带,神采赛当红一线明星。 他一面喝茶一面紧紧的盯着电视屏幕,感觉电视里的她也紧紧的盯着他。他心里美丝丝的,心想:“要是以后发财了,真买一套同款西服给自己妻子穿,买高档化妆品给妻子化妆,相信到时妻子也和电视机里的她一样漂亮,性感,迷人。“ 他看着遥想着,突然他“啊”的一声大叫出来,他发现电视机里的美女变了,变成今天他在儿童娱乐场所看到的那四个女鬼。她们乱脏发披肩,残破的脑袋正滴滴漏血,凹陷无眼珠的眼睛紧盯电视前的他。 听见有人惊叫后,余樱急忙跑出来进客厅看,发现朗玉的身体抖得像秋风吹过的树叶,脸部肌肉就像麻癫疯一样抽皱着。 “亲爱的你什么了?”余樱还以为他发病了,忙冲过来扶稳问道。 朗玉感觉舒缓后揉揉双眼往电视一看,发现电视里还他所熟悉的美女,哪见什么鬼像,他觉得是他昨晚醉酒后遗症到时的幻想,忙解释道;”哦,刚才不小心有杂物进眼睛了,没事,没事,揉揉就好!” “是美女看多想多了吧?”余樱看着电视说起来,接着说:“我去帮你拿个热脸巾来敷敷,看你眼睛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余樱去拿热水来敷后,朗玉感觉眼睛舒服多了。但他仔细看镜子,还是发现眼睛有点肿。因怕感染,他就想去村头小卖部买眼药水滴滴消毒,要知道感染的话对他工作是有影响的,他做的是设计活,画细尺寸的活,不容眼睛有半点毛病。 他刚出到门口,此时有个麻友打来的电话说:“村头小卖部见,快!” “这些人呀,就是为了节省话费!“ 他咕哝着,知道麻友的意思,就是让他赶紧去村头小卖部,他们正等他凑脚打麻将呢。 ”打就打麻,反正现在才七点多钟,顺便买眼药水,也顺便娱乐娱乐!这两天确实过得挺窝气,该打点小麻将放松放松下,如果运气好,买眼药的钱就落实了“。 他越想越激动。 打麻将必须心情好,而且必须充满激情,不然很难赢钱! 他充满激情的去打麻将,早把昨夜遇见鬼,中午遇见鬼,刚才电视里遇见鬼的事统统忘去了,认为这回打麻将他准个九成赢钱,霉都霉够了,该转运时了。 一个小时后,发现他垂头瘴气的从小卖部走出来。 自然他没赢钱,而且输得很大。 他不知道他今晚的运气如此的差,连续一个多小时,没开胡过一次,而且既然还有一铺炸胡。 天呀,地呀,打麻将炸胡! 他连自己都不知道打麻将什么会炸胡去,炸胡是打麻将中最低端最愚蠢的错误,从他会打麻将以来这还是他头一次炸胡。 他觉得他今晚弱智到连村头智障儿阿三都不如。 他把“四六七”万看成是一组牌,以为**了推牌,三对家一看乐了,炸胡,陪三家**。 就这样,一个小时左右,他输了一百零二块大洋,要知道打两块钱的小麻将,这算输高了,这也是他打麻将生涯中输钱最多的一次。 从小卖部到家门口这段路上,他对天狂骂出八个“霉”字,等到门口时他又狠狠的吐出几口痰,他觉得今天真霉透,进屋之前把所有的霉气置在门外。 他到家后,此时才晚上八点半,觉得上床睡觉还早,就叫小玉米过来,要教她识二十六个英文字母。 可能是小孩还太小,智商不够,他教小玉米读字母“Q”,她读成字母“J”。他足足的教了有半个小时后,小玉米还没纠正过来。而此时他感觉有点乏困了,就叫余樱过来带,他就去洗澡然后睡觉,毕竟明天一大早他还得去村尾展柜厂上班呢。 他洗完澡后舒舒服服的趟在床上,回想今天的事尽是倒霉事多多,他希望明天千万不要像这两天一样倒霉了,这两天他已经受够了。 他一面和倒霉的今天说拜拜,一面向往美好的明天,一面细听余樱教女儿“ABCDEF”的咏读,不知不觉他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到了几点,他做起了个噩梦,梦见他家屋檐下有四具有脚的棺材。 棺材绕着他家房子走动,走着走着,从棺材内走出四名年轻女子来,她们身穿森白色的纱衣,长发,一边脸是年纪貌美,而另半边脸是血肉模糊,森白骨头外露,脑袋有很深的血洞...... 他今天在儿童娱乐场所看见过她们。 四女鬼绕着他家房屋子转,一面转一面不着边调的喊:“郎玉,救命,朗玉,帮帮我们,去找恶人,惩罚恶人,不然你倒霉,每天都倒霉,越来越霉!” 女鬼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让人听到发麻,让神听后害怕。 四女鬼突然自动打开他寝室的窗户,然后飞进到他的卧室里。她们伸出八双干尸手,要来拉开他的棉被,他想躲开,可感觉全身关节像生了锈一般使不出劲。 他发现女鬼已经把他的棉被甩下床,下一步女鬼们就对他下手了。 眼见女鬼们的手抓快触到他的喉结,他害怕得歇斯底号一声”啊“! 他的喊声不大,但还是给客厅的余樱听到了。 余樱忙跑进卧室,看见满脸直冒汗珠子的朗玉,她以为他生大病了,忙压着他抖动的身体问道:“亲爱的你什么了?” 朗玉彻底醒了,睁眼一看,发现美丽的妻子在用焦急的眼神看他。 他有气无力的道:”我刚才做噩梦了!“ “有多噩的梦,都把你吓成这样了!”余樱说完从床头柜取出汗巾,在朗玉满是汗珠的额头上抹了抹,她发现自从和朗玉同床到现在,还真没见过他做这种噩梦过,也从没见过像今天这样失态过。 余樱接着说:“说实话,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今天一直看见你怪怪的,而且已经见你莫名其妙的大喊两次了。” 朗玉犹豫了一下,本想把昨夜在深山里遇见那几座荒坟,今天游乐场遇见的女鬼,刚才电视看到的怪象,打麻将时遇见的幻想统统的说出来。但他又想:”那些事都太玄乎了,说出来怕她整日提心吊胆的,那往后日子还什么过。况且今天那些事还没得科学证实,有很大可能是他前天去老表家喝醉酒时容易产生的幻想症”。 想到着朗玉闭口不言。 “别想多了!”余樱见他不说话,接着安慰道:“我去给你冲杯茶吧!” 余樱走后他瘫坐在床上,想想刚才的梦的确让他身惊肉跳的。 他看看房间,看有没有异样。 他看后有点头皮发麻了,他发现卧室的窗户莫名的打开着的,要知道每晚睡觉前他们都是把窗户关紧的,因为蚊子常进来。他还发现他睡觉时所盖的棉被跌落到床下了。还有地板上有模糊的灰泥脚印从床头蔓延到窗下,他看后确认那不是余樱和女儿小玉米的脚印,因为他经常帮她们买鞋,知道她们的脚码数。 他现在可以确信刚才有东西进来,而且有可能是梦中的女鬼进来。 但他又想:“纵观大千世界,哪里有鬼,有谁见过鬼?” 可他又自问起来:“前天晚上你坟墓边看到的那些发光字符你忘了吗?” 这点他确实不知如何解释。 第四章:反常的电脑 早上,朗玉走去上班的路上踩死了一只鸟。 他对天对地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的,自己和小鸟又没有深仇大恨,没变态到一大早的去踩死一只活生生的动物。 他认为是那只鸟太变态了,活腻自找死型。本好好的走路,鸟既然在天上“嗷”的一声后,突然斜四十五度脚俯冲穿进他的脚底,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诶!“ 他叹息了一下,一大早本怀着高兴的心情去上班的,没想到被这只鸟给扫兴了,这是不是倒霉运的预兆,早上出门就如此不利,今日倒霉事会不会接踵而来? 朗玉闷头闷脑的朝工厂走,同等路程感觉今天比任何时候走的都长,到工厂后还差点迟到,还有两分钟就铃声响了。 工友们还坐在厂门口闲聊着,他们都等上班铃声响后,而且响完后才去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班,提前一秒都不行。在他们眼里,这个厂的老板抠,老板娘更扣,晚上多加班一分钟不给钱,而迟到一分钟他们就扣钱。 员工们都叫老板和老板娘做“蚂蟥”(当然只能暗地里悄悄的说,要知道老板的脾气是会打人的),但朗玉认为他们是新版周扒皮,因为老板经常给自己一些变态的工作量,比如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还安排做一套图纸,这往往导致经常加班,要知道天下没有几个员工想加班干活的,因为这个工厂加班没加班费。 “嘿阿玉早呀,周末去哪里浪了?” “哈哈,阿玉可能去县城消费了,你看他的黑眼圈!” “哟,潇洒哦,嘿嘿,我听说县城最近来了一批小妹,很正点的哦!” “哈,阿玉耶,家里有那么漂亮的老婆不睡去睡那些!” “哈哈,你不知道家花没有野花香吗?” “对对,讲得对!” “朗玉,告诉我们地点我们领工资了去消费下。” 朗玉没搭理这些人,感觉他们是无聊的人,无聊的人永远只聊无聊的话题做无聊的事。这个工厂都是男员工,好多都是打光棍的,平常闲时爱说黄色笑话,黄色段子就像是他们日常吃的粮食从不离嘴。 他在这个工厂职务是画图的,坐办公室的,以前他本在市里展柜厂上班的,后来听说村里开了家展柜厂,招聘设计师,而且薪水待遇和城里的差不多,他就回来应聘了,这样就离家近,有过多的时间陪陪家人。 不一会儿上班的铃声响了,员工们陆续的去坚守自己的岗位。他也进办公室坐在自己办公桌上启动电脑,开始准备今天的工作。 今天的工作是:画一套二十个食品展柜的施工图,要求当日完成。 画展柜施工图,对朗玉来说小菜一碟:“不就是二十个展柜施工图嘛,再加五个,不说一个早上。我一天就能弄好你!” 朗玉自信满满,毕竟自己有多少斤两难道他还不知道? 设计软件CAD打开,熟悉的界面,熟悉的按钮。 打开草图,参照草图尺寸,开始画图,第一个先画食品柜中的边柜! 要用直线画,他用右手食指点键盘上的”L”键,“哒”的一声,鼠标逸挪,直线出现。 可他发现此时有点反常态了,他明明画线的方法正确呀,可今天什么画不出直线来? 他继续在键盘按画直线的快捷键“L”,然后挪动鼠标,甩出直线来,可这回还是画不出直线来。 “奇怪出什么鬼毛病了!” 他默念着,拿起鼠标摇摇摸摸看看,是不是鼠标坏了,可发现鼠标电源灯是亮的,与主机链接的USB接口也没松。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他忙重启电脑,相信重启后就OK了。 但他想错了,等电脑重新开启,重新打开CAD,按“L”键,拽鼠标,软件就想今天要故意和他作对一样,画不出直线来。 ”恼火呀,变态呀,真要命了!“ 他有点急了,要知道老板要的工作量你必须按时给他,管你哪个环节出问题。 朗玉有点烦躁了,见用快捷键画图不得,忙用第二种办法画。鼠标点菜单栏上的“画图”,选择“直线”,然后鼠标一拽,这回画出来了。 ”欧耶,成功!“ 朗玉高兴的喝彩起来,紧张的心情舒缓了不少。直线画出来后,他在尺寸框里输1500然后按回车键OK. 他接着就按这种方法画,虽然这种点菜单画法没有快捷键画法快,但中午下班后还是画好了一半,到下午五点半后,终于把二十个柜子的线图全部画完来。 展柜线图画好后,要标上尺寸和材质。 他心想线图都画完了,就只剩标尺寸上材质打印出图老人。后面这些用十分钟不就能搞定,可算小菜一碟了。 想到大功快告成,他就站起来伸伸懒腰,顺便去倒杯茶。他觉得喝完茶后再慢慢做也不迟,反正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不管发生什么今天算是不可能加班了,又是一个按时下班日,回去陪老婆小孩多好。 他把茶喝完后伸展一下腰,硬腰杆子”咔咔,的做响,感觉舒服多了,接着坐下来开始给那些展柜图标尺寸和材质。 按平常画法一样:选“标注”,点选“直线标注”,鼠标点选物体两端,甩动,一条本是一米五长的直线显示出1米四四四来。 ”呃呃呃...“他拍打着鼠标,以为是自己手滑点物体边框时有偏差了,就重新操作,可最后一条本是一米五长的直线显示的数值还是一米四四四。 他接连重做几次,可每次都是一样。 “这不是活见鬼是什么,我明明画的是长度一米五的直线,什么今天的CAD给我显示出一米四四的数值来?” 他接着呢喃道:"尺寸标不对,看能否标出材质不。" 说完点“标注”,“多种引线”,输入文字“水曲柳纸纹”,点击回着建,一看“凤凰村”。 “哇卡!”当他看到“凤凰村”三个字时差点大叫起来,这可邪了,他明明输的是“水曲柳直纹”结果电脑显出“凤凰村”。 他吓出一身冷汗,身体都有点发抖了,因为“凤凰村”这三个字他见过,就是那天深夜,那四座荒坟,墓碑上的发光文字,还有这两天噩梦时常显现的...... 这回他不相信是自己输错文字了,而是感觉这其中有另股可怕的力量操控着。 “什么办,今天的工作如何交差?”他才是额头冒出大汗,要知道公司规定,当天的任务必须当天完成,不完成的加班做,没有加班工资。 他知道公司利益高于一切,公司有自己的法律,凡事进公司做事的都必须服从,不服从就挨扣工资,甚至开除。 他不想扣工资,那点工资刚够他一家三口最基本的生活。他也不想被抄鱿鱼,因为他是家里的顶梁柱。 没办法,他今晚只能加班了!不管加班到深夜几点,总之今天必须把任务做出来。 第五章:恐怖加班夜 朗玉突然感觉自己特讨厌设计,当年读大学为什么选设计专业呢,为什么不选择金融专业计算机专业,哪怕选择牙医专业有也可好呀。设计经常加班熬夜,伤眼睛不算,还容易驼背,工资也低得像个刚出社会的小普工,还有最恐怖的,听人家说就坐电脑辐射杀精影响男性生育。 “哇卡!”当时朗玉听后脸都变了,还好自己有后代了。 “学设计是错的!” 有段时间他都这样想着,但他有时又想:“如果不学设计,自己还有机会认识余樱吗?,余樱是他第一份工作时的办公同事,如果他不要进那家公司工作,想必余樱现在是别人的老婆而轮不到自己。”想到着内心开阔了不少。 但不管什么样总的来说,他现在还是认为当初选择设计行业是失败的。要是目前条件允许,他绝对不选设计行业了。 “兄弟来我们公司上班,不用加班,一个月八千,朝五晚六,五险一金,包吃住,人性化管理,有下午餐,来不?” 此时他真希望有个兄弟或同学打电话和自己这样说,然后明天早上就可以提交辞职表了。 想可以,但面对现实吧。 他胡思乱想着,心情真糟透了,多因为今天作图遇见该死的怪事,导致不按时下班回家。最恼火的是加班没加班费,他觉得要死咯,不知道深夜十二点前能把这二十个柜子的施工图搞定不。 他在公司无乱的吃点难于下咽的饭后,打电话回去给余樱说今晚要加班,不回家吃饭了,叫她们母女两自己煮着吃。冰箱里还有肉呢,如果他回来快,就买些水果回来给他们。 余樱安慰一句注意身体后挂电话了。 他发现今晚厂里只有他一个人加班,当然看门的英叔不算。 英叔是村里的五保户,今年六十四五岁了,前年刚死了老伴,膝下无儿女,来厂里做门卫,领点微薄的收入度日。 “嘿小子,今晚就你一个人加班吗?”英叔在门外敲打着办公室玻璃墙问道。 朗玉道:“对的英叔!” 英叔道:“到时你回去的时记得把办公室灯关了,把厂门关了,然后把钥匙放在外面厕所门梁上,我有点事出去下。” 听英叔说要出去,他有点急了,英叔一走那厂里不是只剩他一个人了,村郊黑夜的,想想都怕,问道:“什么,英叔你不看门要去哪里?” 英叔道:“我感觉头有点晕,有点感冒,可能昨晚睡觉忘记盖棉被了,去村卫生所看看,很快就回来。” 朗玉道:“英叔,天都那么黑了,你要什么药,明天我上班了顺便买来给你。” 英叔道:“不用了,你明天一大早就来上班,什么好意思让你绕去帮我买药呢,不行不行。” “那你现在去,不看厂,不怕有小偷进厂里偷东西吗?”朗玉分辨起来。 哈哈没事,不是有你在吗,你一个人都可以打三个小偷,哈哈。放心吧,厂里有灯亮着,小偷不敢上门的!”英叔干咳一下声接着说:“我除了去买药可能还要量体温打吊针,你帮看守会。”说完就走了。 英叔走后,本很安静的工厂显得更安静了。此时电脑显示屏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19:59,外面的天色也不知道从那时起已经暗幽幽。 “哇卡都快八点了还没开始画图,要通宵吗?” 朗玉想到这心慌了,在用了近两个小时重装电脑系统重新安装设计软件后,他又开始画图了。为了打破寂静,他打开了音乐,点选了伍佰的歌,觉得伍佰的声音最爷们,只有爷们的声音才能打破此时的寂静,有点可怕的寂静。 《挪威的森林》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 试着将他慢慢融化 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 ...... 他把声音开得很大,一面开始作图一面跟着哼唱。 通过重装WINDOW系统,CAD软件,这回画图不再出今天的问题了。这回他一面马不停地的画图,一面哼着音乐,不知不觉,电脑显示屏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为22:06。 他已经把二十个柜子中的十三个施工图画完,再画九个就可以下班回家了。 此时英叔还没回厂,真不知道他买一点药那么久,如果是他,这么长的时间内都可以来回镇上走一趟了。 外面下着雨,气温有所下降。他即使坐密封的办公室,此时也感觉冷了,要知道今晚加班,都多带件衣服来了。 外面的天色早已暗黑得伸手见不着五指,天上本稀疏的星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乌云覆盖起来。 他看看手机,发现只有一格电,忙插上数据线充起气来,不然等下要挨摸黑回家。 给手机充电后,他本想站起来去倒杯水喝,但想还是算了,赶紧画最后的图,做完早点回家。此时音乐播放器里正在播放伍佰的歌曲《冲冲冲》,他觉得这首歌来得正是时候。 听充满激情的摇滚乐,他感觉精神又斗志昂扬。 足足把伍佰的《冬之火九重天》这张专辑听完后,此时电脑显示屏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23:11. 他也已经把二十个展柜中的十八个图纸画完了,眼看再做两个就可以回家了,为了最后的冲刺,他在重播听伍佰的《冲冲冲》。 “快画完了,下班万岁,欧耶!” 他向天花板做了个”v”手势,左手操作键盘,右手挪动鼠标,嘴巴跟着唱:“冲冲冲,提着信心向前冲,冲冲冲打遍天下我尚勇,” “冲冲......” 卡顿,电脑突然黑屏。 “哇卡,又坏了?” “真是屋漏偏缝连夜雨。”朗玉囔囔起来,今天到底什么了,倒霉事不断。还好,其实电脑死机,系统还能自动保存刚才做好的文件,不然可就砸电脑了。 他重启电脑,发现没反应,仔细一看,原来电脑没有死机,而是黑屏。 黑屏说明电脑主机正常,显示器不正常! 朗玉忙起身检查电脑显示器数据线看是不是松了,他把线拔出来又插进去,电脑屏幕突然闪了一下又黑屏了。 二十个展柜施工图,足足画了一天。才是他感觉人累心更累。他从事设计到现在还能遇到过这种苦逼现象。 “不做了,TM的,扣工资就扣,开除就开除吧,老子我才不稀罕这份鸟工作呢。”他真恼怒了,把鼠标甩到一边后,瘫坐在椅子深深的吐着热气。 “图都做得差不多,还剩两个了,在坚持下亲爱的,我和女儿爱你!” 他脑海里此时像有妻女在给自己鼓励着安慰着,心里一软,觉得还是做下去吧,都是为了生活,又开始一根线一根线的检查起来了。 此时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大到可以用倾盆来形容。 从窗户缝隙吹进来的风“唧唧莎莎”振响,把办公室天花上的吊灯吹得摇摇欲坠。 朗玉感觉此时空气气味特难闻,像腐尸味,烂泥味,也像头发烧焦味。 他一只手捏鼻子,一只手检查电脑线。突然,电脑屏幕闪了一下,但就这么一闪,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以为找到问题了,他继续检查刚才触动的那根电脑线。 电脑屏幕又重新闪了起来,接连的闪,闪的同时还发出“呜呜呜”响声,等闪动停后,屏幕大亮起来,一个血淋淋的人头闪现在屏幕里,做个鬼脸,对着屏幕外的朗玉笑道:“你好,哈哈,你好!” “啊”朗玉大叫一声,身体急速后仰的摊倒在地。 鬼,鬼! 朗玉瘫坐在地上,身体抖动得像风吹的树叶,想喊救命,可哪喊得出,喉咙就像有棉花团堵住,想站起来跑,感觉肌肉就像和面团一样使不上劲。 这时办公室的玻璃门自动关了,整座工厂的灯也自动关了起来。 电脑屏幕里的人头一面“呜呜呜”的叫,一面从电脑里飞滚出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四个血淋淋的鬼头出来后,闪着幽光,在暗黑的办公室上空飞绕着。 朗玉没吓晕过去,但离晕过去也不远了。 第六章:墙上显冤情 朗玉感觉自己的肝胆已经吓破,只等吸出最后一口气出来就一命呼呼了! 四个血淋漓的人头在办公室“呜呜”的绕飞着,足足绕有十几圈后一字排开来,悬浮在朗玉的眼前。 朗玉微微的双开双眼,这回四个鬼头变了,不再是刚才在电脑屏幕里的血淋淋,而是长长的头发,一张脸分两半,一半是青春美少女的脸,一半是血肉模糊糜烂暗黑的坏脸。坏脸这边尤其可怕,看了让人反胃。伤口处似受到锐器挫伤,下巴处牙黄色的骨头外露,头盖骨处从裂缝口露出森白色的**来,太阳穴处有碗口大的伤口...... 朗玉认识她们,这几个就是他这几天经常梦见的女鬼。 这回朗玉不再认为自己是醉酒幻想症了,因为他体内的酒精早已消无,今儿可真是遇见鬼了。 四个女鬼对朗玉嘻嘻的笑,她们见朗玉吓到快尿裤子的样子感觉很好笑。 见是她们朗玉反倒不太害怕了,梦了见过幻想也见过。其实怕也没用。鬼为刀俎,他为肉,要杀要刮随她们了。 四女鬼好像读懂朗玉的心思,面面相觑后“呜呜呜呜”的摇着脑袋,好像说:“你放心吧。你我无冤无仇,我们什么可能伤害你呢? 她们摇着头,朗玉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还以为她们发怒了。 女鬼不和朗玉说话,因为她们要留着力气做事。 突然,办公室玻璃门自动关了起来,整个工厂所有的灯也自动关了起来。 四女鬼转头对墙壁,眼睛发出八条森白色的光束出来,想投影仪一样投射在墙上。墙上显示出一列文字来: “凤凰四姐妹” “深耕郊野外” “恶人心不轨” “溺死那湖中” “今死不瞑目” “故愿玉君郎” “帮吾巡凶犯” “让其把债还” “事后慰君子” “定有酬谢之” “如缘意淡薄” “运气屎霉续” “莫怪今投缘” “阴阳本相照” 显示到这里时,墙上的文字突然变暗淡了。四女鬼眼睛射出来的光束也变弱了。 此时四女鬼们都已精疲力尽,可能是刚才施力过多的缘故,她们相互依靠着休息了一会,接着又手牵着手咬牙切齿的发起力来,四双眼睛又发出八条光束,墙上又显现一列文字: “称哥号第三公仔” “候家子弟三罪孽” “身上松油最刺鼻” “黑油麻袋ZLSYC” “撞人灭口碎石砸” “老大耳坠有黑痣” “老二手腕有伤疤” “老三行路瘸着腿” “世间恶魔候家三” 只显示到这里,墙上的字一刹不见了,四女鬼本丰盈的身体此时干瘪得像漏气的气球,刚才还发出光束的眼睛此时变成两口暗幽幽的洞口。 女鬼们相互依靠着,手牵着手从窗户的缝隙中飞出来了。 女鬼走后一分钟左右,办公室内的灯自动亮了起来,电脑屏幕也亮了起来。 朗玉继续在冰冷的地板呆坐半个小时,只等神智有所缓和后才爬起来,他座在椅子上呆想着;“真遇见鬼了,自己的日子以后什么活?” 他干坐着想着,越想越害怕。虽然此时气温很冷,但他的额头已挂满汗珠子,后背也早已淋湿。 ...... 第二天朗玉没来上班! 第三天也没来! 他的请假条是“病假”。 他真的病了,不是什么病,而是心病。 这两天他在家除了睡觉,还是睡觉。 他的脑子除了映着女鬼的样子,还回响着女鬼投射在办公室墙上的字。 “凤凰村四女子遇害,凶手是姓侯三兄弟,老大耳垂有黑痣,老二手腕有伤疤,老三是瘸子,自己与女鬼相遇是阴阳奇缘,要自己帮去查凶手,让他们血债血还,事成有重谢,如不帮忙,阴阳万物本相连,关联后是要承担责任与义务,有责就有任,只责不任,时霉事连连.......” 现在这些字都已印在他脑海里。 现在他基本知道事情的影响。 他染上,染上了鬼缠身的命运。 女鬼要叫他帮忙,去找凶手。如果不去,以后倒霉事连连。如果去,有酬劳! 他现在不知道什么办,如果去帮她们办事,那么自己不用上班了?他可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呀。 如果不去,也就是和女鬼对干。那他以后没有好日子过,而且说不定还连累他的家人。 他想着想着,越想越矛盾。 世界六七十亿人口,干嘛不是别人,偏偏是他遇上这种事呢? 他一生向往的是平凡,而平凡经常与他作对。 “要是那晚听老表话,酒后在他家睡一晚,天亮再回家,就不会遇见这种事了。”他现在感觉有点后悔了,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胡思乱想起来。 余樱开门进来了,端着一碗汤,走到床头叫他玉起来喝。 “亲爱的身体好多了吗?”余樱关心的问道。这两天可把她急的,朗玉班又不上女儿又不带,着实变了个人,而且晚上还鬼呀鬼呀的大叫。 见妻子进来,朗玉神智又所淡定后坐了起来,轻轻的道:“亲爱的没事,我好着呢!” “还说好”余樱嗔怪起来道:“这两天你脸色蜡黄,神色恍惚,饭量又少,没日没夜的趟在床上,和大病人有咋区别!” 余樱勺一勺汤递到他嘴边,接着说:“喝了吧,这样身体暖和些。” 朗玉把汤喝了。 “你是不是真遇见鬼了?”余樱突然很认真的问起来。 他有点懵住了,感觉莫名其妙的,他从来没和任何人说他遇见鬼的事,她什么知道的?忙解释道:“没有没有,天下哪里有鬼,你尽是乱说!”。 他可不想让人特别是家里人知道他被鬼缠身的事,那样人心惶惶的,以后日子还什么过。 余樱嗔怪起来道:“还说没有,你知道你深更半夜做什么吗,噩梦连连,还大喊“鬼呀鬼呀”的叫,都把我和女儿吓醒了。” 他的确知道自己晚上经常做噩梦,但没想到那么严重,他拍着余樱的肩膀说:“梦,那都是梦,梦本虚无,天下谁人没梦见过鬼的,正常。” 余道:“还正常,这两天你病恹恹的,身体都瘦一大圈了,不有事才怪。” 余樱把一勺汤送进他嘴里后接着道:“你一定是烈鬼缠身了。今天早上我把你的情况和我爸说了,我爸说你是烈鬼缠身了,必须赶紧驱除,不然没有好日子过,而且会殃及全家。爸是道公,说他会尽全力帮助我们的。” “什么!”朗玉感觉有点惊讶起来了“你什么把这种事和你爸说了。” 余樱见他急,自己也急着说:“什么,你说不是吗?你又没生病,又这样子,不是鬼缠身是什么?” 他不知道什么解释,现在他遇见鬼是板上钉钉的事,可女鬼主要目的不是来害他,而是叫他帮忙,去帮寻凶。现在他还没帮人家,就叫道公来驱鬼了,这样好像有点过分了,就好比人家叫你帮忙,你还没帮,你还反手打人。 此时他好像听到有种声音和他说:“朗玉呀你这个大笨蛋,你和女鬼有什么关系,她前世是你女朋友吗,你为什么帮她,你最近的倒霉事还不多吗,你不叫道士来驱除鬼怪,你想自己这辈子倒霉不断吗,你想连累你的家人吗?” 他认为这好像也有点道理,”我干嘛帮她呢?“。这也是个问题。 ”矛盾呀,矛盾!“ 他越想越觉得矛盾,感觉头都快炸了。 第七章:奇怪的案子 朗玉不是性格很犟的那种人。有时候,有些想法,他还是保持中立的。 特别是科学无法证明的事,朗玉也和大多数人一样保持中立。 但这次他真的遇见鬼了,而且被鬼缠身了,当然如果他和别人说,别人永远不会相信的,而且人家还说他脑子有问题。 鬼要他帮忙,去找杀害她们的真凶,只要找到了,能血债血还,就给他一定的酬劳,如果找不到,或不帮,那结果...... 朗玉怕不帮或帮不到后的结果,自己知道一辈子会很倒霉,最主要的是怕连累家人。 朗玉在家白天想了一天,晚上又想一夜,最后他决定,去帮女鬼找真凶,同时,对妻子找道公来帮自己驱鬼的事,保持中立,毕竟凡事都留条后路。 从次日开始,朗玉就一面上班,一面开始打听凤凰村四女子的案件。 次日他下班后,没急着回家,而是待在办公室里,用电脑查最近十几二十年内,凤凰村所有发生的刑事案件。 他用百度,奇虎360,搜狐,搜狗,腾讯等等几乎所有的搜索引擎搜索,最后除了在百度查到一条关于凤凰村的刑事案件外,再也找不出一条与之有关的事来。 但百度那条是关于因离婚而引起的刑事案件,是一个男的同时交往几个女人而被劈死的。这与凤凰村一下子死四名年纪貌美的女子没半点关系。 “这么大的刑事案件,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什么网上一点关于它的新闻都没有,这有悖常理呀!” 朗玉想这也太奇怪了,要知道现在的网络如此发达,随便点博人眼球的信息都满天飞。哪个明星出轨,谁家的母猪一下子生十五个仔,谁家的养鸡场一下子死一百只鸡等等新闻都能上头条,一个村子突然死四个人不上头条不说,既然网上一点资讯都没有,这可不是一般的怪。 他继续在网上找,不信找不出沾点边的信息来。 找呀找,也不知道找了多久,他直找到手发麻挪不动鼠标了还不想放弃。 结果证明:他找到晚九点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喂喂!” 听见响声,他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前晚的女鬼又出来找自己了,转头一看,原来是门卫英叔在外敲打着玻璃门。 “哈哈哈!”英叔见朗玉莫名其妙的吓着,就像真意见鬼一样,开心的笑道:“郎小子,是不是加班偷偷看小电影呀,什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家,打算加班到天亮吗?” 朗玉嗔怪道:“英叔,你先说话再敲门不行吗,把人吓的,还以为是猫狗之类的窜进来了呢!” 朗玉接着说:“准备了,还有半小时。” “诶!”朗玉突然一想,网上没找到,可能当时网络不发达,或被官方和谐掉了,以致找不到。但村老人应该知道吧,毕竟这么大的事,想必方圆几十里的村庄老一辈们应该知道吧。 他突然觉得脑窍大开起来,忙喊道:“英叔好呀,进来喝茶呀,快快快,老板刚买回新好茶。” “真的吗,哪里?” 英叔兴奋的开门进来了,要知道像他这把年纪的,女人,茶是他的最爱了。 英叔做门卫的,一个月才几百元,而且门卫职务老板不供茶,得自己买,他这点工资自然没能力去买好茶,所以一听好茶嘴巴都流口水了。 其实老板抠,茶是不供给任何员工的,是买来招待客户的,为了怕员工拿来喝,老板一般都把茶锁在文件柜里。还好,朗玉知道文件柜的钥匙在哪,以致他从不买茶。 朗玉倒一杯茶在英叔面前,英叔只闻了下气味,立刻像个突然得喜糖的小孩子一样激动的手舞足蹈起来。 “龙井茶,一定是龙井茶!”英叔指着茶杯说,要说龙井茶,他记得只喝过一次,那次还是十几年亲家办喜事时喝的。 朗玉没想到英叔只闻气味就能猜对了,英叔真是人老嗅觉不老呀。 英叔忙端起茶杯,平常一杯十口喝完的茶现在他分五口喝完,喝完第一杯,不等朗玉帮他倒,他自己抓起茶壶倒了。 朗玉见他喝茶像吃肉一样,忙安慰说:“叔慢慢喝,有的是茶,如果你喜欢喝,等下我用纸包点茶叶给你。” “真的吗?”英叔用手抹抹嘴角处的茶水笑着夸道:“阿玉呀,叔我觉得你是这个厂最踏实的员工,人又老实,说话又好听,以后肯定是块做大事的料。” “哈哈叔夸大了。”朗玉笑着说:“叔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可以,当然可以,你叔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方圆几百里大小芝麻事都了如指掌,你尽管说!”英叔嘴巴说的话还没离嘴,茶水又送进去了。 朗玉觉得有意思,想不到英叔是个能吹的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去大学讲堂,做门卫了,哈哈,真个天妒人才呀。 朗玉问道:“叔,你对我们隔壁村凤凰村理解吗?” “哇卡,当然理解。”英叔放下茶杯,翘起二郎腿双手笔画起来道:“我们上山养牛时,牛经常跑到他们村去,我们去他们村找牛时还追他们村的女孩,偷吃他们村的杨梅果子,花生玉米等等。” 说到这,英叔又端起茶杯大喝一口茶后拍着大腿说:“哦对了,我的初吻就是给他们村的一个女孩,叫阿芳,阿芳虽然又肥又矮又黑,但她在我心目中是最漂亮的,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朗玉忙问起来,虽然他对这事不感兴趣,只对自己想知道的事感兴趣,但还是问了起来。 英叔情绪有点低落,眼圈有点湿红淡淡的道:“她后来嫁人了。” “哦”朗玉接着忙安慰道:“那你可以再找另个女孩子呀,想当年英叔英姿潇洒,玉树临风的还缺女人?” 见有人如此夸自己,英叔高兴的笑眯了眼,兴奋得有双手比划起来说:“对,说的对。你英叔我当年可帅过西门庆,我们那个村第一大大美男,镇长的女儿,街头杀猪佬的妹妹,母猪繁殖配种中心的老板的女儿,电力局局长的表妹等等都想靠近我,我都不鸟她们。” 英叔做出很优雅的端茶动作,很温柔的抿一口茶水,接着贴近朗玉的耳边悄悄说:“小玉,你知道吗,你英叔我最巅峰的时候一晚睡四个富婆,从傍晚六点到次日八点换点轮流睡,连续十五天,后来我感觉腻了,就把她们全部甩了,又重新换一批。” 朗玉感觉他吹的,明知道他说的尽是假的,但还是高高的矗起大拇指。 厂里员工都知道英叔的底细,快近五十岁的人了才娶到一个二手还是三手的老婆,而且才结婚一年不到,他老婆就和他离婚了,他们膝下无儿女,老板是他老表,见他生活落魄才请他来看厂的,不然怀疑他现在在街头巷尾的垃圾桶边觅食呢。 朗玉刚进这个厂时就知道英叔的事的,知道英叔说的都是假话,但他不会当面揭穿他。 朗玉最想知道的是凤凰村四姐妹遇害的事,想问问眼前这个六十几岁的老人,看他理解点不,就问道:“英叔,你以前有没有听说过,凤凰村一下子有四个年轻女子遇害的事?” 第八章:水库里的鬼脸 “什么?” 见这一问英叔感觉有点吃惊,聊天气氛好好的,什么突然聊起死人的事来。 “是的。”朗玉给英叔的茶杯倒满茶后认真的道:“英叔呀,我想问下,你以前有没有听说过凤凰村一下子死四个年轻貌美女子的事。” “一下子死四个!”英叔摸着自己头想了会后说:“没有,久不久死一个的倒听说过,但一下子死四个,而且都是年轻貌美的真没听说过。” 朗玉道:“英叔你再仔细想想,再慢慢想一下。” 英叔仰头对天花板想,想了足足一分钟后道:“真没有,我敢打包票真没有,你英叔我什么说认识凤凰村的人不少多,平常去他们村也多,可从没听说过有这种事。” 朗玉觉得这不可能呀,这么天大的事,不可能消无声息的,难道不是凤凰村,难道是女鬼给的信息错了?可女鬼给的信息确实是凤凰村呀。 “哦!” 一傍的英叔突然“哦”一声,把还在沉思中的朗玉拉醒过来。 英叔带着奇怪的眼神看朗玉说:“对了,我记得了,有次我上街在粉摊吃粉时,听隔桌有人讨论,说凤凰村有一户姓晏的人家,家里有四姐妹,有天突然不见了,从此杳无音信,后来她爸爸难过过度死了,他妈妈也变疯了。” 听这朗玉突然激动起来,就像突然中了500万的福利彩票一样兴奋。 朗玉忙拉着英叔的裤脚道:“后来什么了?” 英叔说:“后来没有后来了,我就听说这些。但这可能是她们被父母骂了,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出去打工几年就嫁人了,可这和死没有半毛关系呀!” 朗玉默而不语,觉得这关系大着呢! 朗玉不再说话,他急忙用纸包一点干茶叶递给英叔,然后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他觉得自己脑袋开窍了不少,他应该从四姐妹失踪开始而不是从被害开始。女鬼在墙上的信息明明说她们被侯姓三兄弟杀了,也就是说这是暗杀,杀手不能留半点蜘蛛马迹的,除非侯家三兄弟是天下最笨的杀手,把杀害四姐妹现场图片传到网上里。 周末,天气暖和了些,天空万里无云,和风细暖,这算是开春以来少有的暖和天气。 朗玉本想这个周末带小玉米去街上买件衣服,顺便他也理个发。但余樱说不去了,她要在家做饭等她的爸爸,他爸爸中午就到了。 “哦老天,余樱真叫她爸爸来驱鬼了,随她吧。”朗玉咕哝起来想:"我倒看看这位岳父大人如何驱鬼,这个有几十年职业生涯的道公真能帮他驱鬼的话,那可真谢谢他了,谢谢这行岳父大人,谢谢这位一直反对自己和他女儿在一起的岳父大人,从此自己要和鬼说拜拜了。" “让他们驱他们的鬼,我还是要做自己的事!” 这是朗玉之前说好的。 朗玉骑着摩托车出门了,朝凤凰村方向驶去,他要去探探情况,搜索信息。 凤凰村离朗玉所在的先俄村不远,也就二十公里左右,但由于都是山路,因此也得要一小时左右的车程才到。 为了能在中午前赶到那里,朗玉把车速提得很高,摩托车在弯曲的山路上前行,山风扑面打来,朗玉感觉脸麻麻搓搓的脸,就像用冰块敷着一样。 行驶过三个山头后,他看见眼前有座水库,水库不是很大,湖水很清澈,数不清的野鸟正在湖边觅食着。 一路风尘仆仆赶着路,满身都是汗水灰尘,眼看离凤凰村不远了,他就把车停下来,走到水库傍。 近看,水库里的水比在路上看到的更清澈。湖内水草清晰可见,数不清的小鱼仔自由的在水草间穿径着。 朗玉真想喝一口水,毕竟现在有点渴了,但当他看见远处的野鸟在水边打戏时,就不想喝了,就打算洗洗手洗洗脸就可以。 他蹲下来,清澈的湖面倒影着他的外貌,他不知道有多久没照镜子了,也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他呆呆的看着水中的自己,头发蓬乱,脸儿憔悴,胡须冒长,真怀疑水里的不是自己,而是哪位陌生的大叔。 他伸手进水里,想用清澈的湖水洗他这张快让他认不出的脸。但正当他的手快碰到湖面时,他“啊”的一声大叫起来,他荒着神快速收手的同时身体往后跃倒,他看见水里有的不是什么鳄鱼,而是四张鬼脸。她们狰狞恐怖,长着长长的头发,森白色的皮肤,凹陷黑黝没眼珠的眼睛,脸分两半,一半正常一半伤痕累累。 四人脸对着朗玉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不大,但听后让人发麻,鬼神寒颤。 朗玉知道她们是谁,因为曾见过。他惊恐万分,开始跑开,跑呀,卖命的跑。可能由于冲跑太快,他被路边的什么东西给绊倒了,一个重重的跌倒,一头窜进路边的灌木丛里。 他发现只要再差一公分,他的脑袋就撞在一块尖锐的石牌了,要是撞上,不死也重伤。 他庆幸自己命大的同时手扶着一块长满苔藓的石牌站起来,他发现石牌上刻着几个字“那梧水库”。 这水库名他感觉很熟悉,似在哪见过。但现在他哪有时间想这些事,忙从灌木丛中把脑袋拉出来后,跑上路边,启动他的摩托车飞也似跑了。 到凤凰村时已是中午十一点半。 凤凰村不算大也不算小,坐落在那梧水库西南方向,全村有几十上百户人家,这在当地算是大村了。 朗玉把摩托车停在村头一家小卖部墙角处,然后进去买瓶矿泉水出来大口大口的喝了。“妈呀刚才差点吓死了。”他一面喝一面想着刚才在水库里看见的那四个鬼头,感幸自己当时收手快,不然都被她们拉下水,成她们的午餐了。 喝完水后他继续坐在小卖部外面的休闲椅子上,想下一步他该如何去打听四姐妹的消息呢?是不是这样问人家:“喂你好,大婶大叔阿婆阿姨,请问下,你们村以前是不是一下子死了四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能告诉我她们的家在哪吗?” 人家会不会说:“你这个神经病,我可没听说过我们村一下子死四个女孩子的。” 如果这样问不行,那他可不可以这样问:“喂帅哥美女你好,打听一下,你们村历史有没有一下子失踪四个女孩子的事?” 人家会不会这样回达他:“有,你是?”他们会很愕然的看着他,你到底是谁,你这个陌生人进村找她们家做什么?难道你知道她们下落,来人呀,我们找到了,这家伙知道晏家四姐妹的下落。快来人呀,抓住吧,不要让他跑了! 朗玉想着,要是把他当做嫌疑人,那他该什么办,到时他不可能说:“村民们不要打我,我知道晏家四小姐的下落,她们都死了,被谋杀了,她们目前在阴间里,她们叫我帮找真兄。我就来你们村找关于她们的一点点线索了。”。 如果这样说的话,他们会不会信自己,如果不会而把他抓起来,那后果会很严重。历史上有神经病进村里被打死的事可不少。 第九章:可爱的小男孩 朗玉坐在椅子上想着想着,真不知道该用何种方法去问。 想呀想,就想不出合适的方法来。朗玉真希望自己是侦探,满脑子都是办案的方法,可惜呀自己不是,自己只是个月工资不上五千元的画图员。 此时已快过中午一点半,白天的时间也过了一大半。 他想着今天可不要白来呀,得想点法子出来。 正当他愁眉末展时,有位年过五旬的老太爷从小卖部走出来,坐在休闲椅子上喝水。 朗玉想这么个大爷肯定阅历丰富,知道村里的事多,如果这个大爷不知道,那村里还有谁知道,就和大爷搭话起来。 他客气的打招呼道:“大爷你好。” 大爷看看眼前这个年轻人,知道不是本村的,有点堤防的说:“你,你好?” 朗玉问:“大爷看你好精神,今年高寿了?” “六十九!”大爷斜眼看眼前这个陌生人,他关心自己年龄做什么。 朗玉礼貌的道:“大爷,可以和您打听个事吗?” “你说?”大爷喝一口水后道。 见位置有点远,朗玉挪坐在大爷身边椅子上说:“大爷,你们村最近十几二十内年有没有年轻女子失踪的事?” 大爷看了朗玉几眼,喝一口水后道:“没有,有出去上班几年十几年不回家的倒是有。” 朗玉接着问:“大爷再想想,失踪的或死亡的真没有吗?” 大爷有点不耐烦,把喝完的水瓶向甩过一边生气的大声道:“我什么知道哪些失踪哪些不失踪的,你大爷的儿子出去打工到现在从没回家过,过年也不回,钱也不寄回,你说他算失踪还是算不回家还是死了呢?” 朗玉有点心虚了,感觉遇见脾气不太好的大爷了,语气很柔和的问:“大爷,那你们村这二十年内有没有一下子同时死四个女孩子的事?” 大爷不说话,猛力站起来,眼瞪瞪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感觉对方不是神经不正常,就是脑子有毛病。干嘛问他这些怪问题。 “瓜娃子!” 大爷甩出一句后走了,走后还时不时的回头瞪视这个异乡来的陌生人,觉得这个异乡人进村不怀好意,说不定全身满是病毒,得小心提防,不然整个村子都要遭殃! 朗玉尴尬极了,呆呆的坐着,没想到这么个老人心态是这样,按理说人到这个年龄应该懂得爱人尊重人,对人友善和蔼可亲才对? 老人走后,有个年纪在二十岁左右,带着眼镜的女孩子从小卖部走出来,她手里提着一瓶花生油,要从朗玉身边走过。 朗玉看见是大学生,心想大学生应该很有修养很有学问很有礼貌,就向她招手问道:“嘿嘿美女你好,能问你个事吗?” 女孩子听见有人问,看是个陌生人,忙低着头红着脸加快步伐的走开了。 “她娘娘的,有那么害羞吗?还有我长得那么丑那么臭吗?”朗玉有点生气了,看着女孩溜走的背景咕哝起来,低头看看闻闻自己,发现自己穿着打扮没见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呀? 他现在感觉这个村里的人什么都这样,一见陌生人就这样,难道以后你们不去别村走亲访友了吗? “问人是问不出什么名堂出来了,还不如自己独自去寻探。”朗玉想着,正准备走,突然看见一位三岁左右的小男孩走过来。那小男孩很可爱,见陌生人看他,他还嘻嘻的笑看人家。 朗玉觉得那小可爱,就搭讪道:“小朋友你好?” 小朋友很礼貌的回答:“叔叔好!” 朗玉笑着问: “小朋友想吃糖吗?” 小朋友可爱的回答:“想!” 朗玉想了一下说:“好的,你只要回答叔叔的问题,叔叔就给你糖好吗?” 小男孩“嗯嗯”的点着头。 “不许撒谎哦!” 小男孩又“嗯嗯的”的点头。 朗玉说:“你晚上睡觉的时,有没有听见妈妈说,你再不听话,就叫四个女鬼鬼出来把你吃掉。” 小男孩摇头说:“没有!” 朗玉摇着他的衣角说:“真没有吗?” 小男孩还是摇着头说:“叔叔真没有!” “哦!”朗玉感觉还是无趣,抿着嘴四处张望起来。 “叔叔给我糖!”小男孩伸出小手来索要糖了。 “糖?”朗玉故意摸摸口袋本想说:“糖叔叔忘拿了,你回去吧下次有了给你,而且小孩吃糖对牙齿不好。”但话刚要说出又急忙收口,觉得还是算了,没必要骗小孩子,就取出钱包,拿出一张一元纸币递给小孩说:“小帅哥,叔叔口袋里破了个洞,糖不知丢哪了,叔叔给你一元钱你自己去买好吗?” 小孩领了钱高兴的说:“谢谢叔叔!”,又蹦又跳的进小卖铺去了。 朗玉觉得今天问人就到此结束了,问人不如靠自己,还是亲自去走走算了,现在都快中午二点了,再不行动去找信息,今天可真算白跑了。 他走到自己的摩托车,正准备发动车子离开,他看见那小男孩从小卖部里跑出来了,嘴里含着一颗棒棒糖,手里握着一颗棒棒糖跑过来,一面跑一面喊道:“叔叔给你,叔叔给你!” 朗玉笑着接过糖,真没想到天下还有这么懂事这么可爱的孩子,有两块糖学会分一块给人家。 他从摩托车下来,接下糖后手摸摸小男孩的脑袋,然后又把糖还给小男孩说:“小朋友乖,叔叔大了,不吃糖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小男孩道:“不,不,我不,我妈妈说过,有好东西吃了要学会分享,不要单独吃,那样不是好孩子。” 朗玉真是哭笑不得,自家的女儿小玉米如有他这么可爱天真那该多好。 朗玉捏着他胖呜呜的脸蛋说:“哇,好懂事哦,是谁教你这些道理的。” 小男孩道:“是妈妈,妈妈说,如果我不听话,有东西不分给哥哥吃,就把我关在黑屋里,让里面的老妖怪给吃掉。” “黑屋子”“妖怪”朗玉感觉有意思,忙好奇的追问道:“哪里的黑屋子呀,哪里的黑妖怪呀,是不是妈妈在你睡觉前给你编的故事!” 小男孩从嘴巴拿出糖舔了舔嘴道:“没有,没有,是真的,是村后边的黑屋子,里面有个老妖怪,妈妈说妖怪会吃人!” 朗玉感觉好奇,黑屋子里什么会有妖怪呢?这肯定是大人编出来骗小孩的。 但又想,小孩子多是天真纯洁的,是不喜欢说假话的,因为只有大人说假话,小孩一般只说真话。 朗玉觉得很有意思,有兴趣看看黑屋子老妖怪,看到底是个怎么样。就对着小男孩说:“小朋友,你带叔叔去看黑屋子,老妖怪好不好?” “不,我害怕,妈妈说不让我近那黑屋子,老妖怪很厉害,妈妈说她白天黑夜都嚷叫着!”小男孩猛的摇头道。 “这样吧!”朗玉手放在小男孩的肩膀说:“你带叔叔去,叔叔等下再给你钱给你买零食吃好吗 ,你不进去在外面等着就行。” 小男孩点头成交了! 第十章:鬼来过 余樱在家一大早的就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她杀了一只鸡一只鸭,还上街买了一些好酒,做了一桌子好菜,等着她爸爸的到来。 等酒菜都摆上桌后,她打了个电话给朗玉,问他要不要回家吃午饭,今天可是有好酒好菜还有一大盘他平常最喜欢吃的酸竹蒜炒肥肠呢。 朗玉接到电话后口水都流了,此时他正和小男孩去黑屋子看老妖怪的路上,可他没说自己现在在凤凰村,只说厂里今天不放假,在厂里上班,不能回来吃饭了。 余樱见丈夫说不回来吃饭了,就拿个大碗夹些菜出来,放进冰箱里,等他回来再热给他吃。 “叮叮,叮叮叮!” 门铃响了,小玉米忙跑去开门。 “妈妈,外公,妈妈外公来了!” 小玉米高兴的舞动起来。 余樱忙跑到门口迎接,见爸后高兴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忙帮端行李。 余男见到女儿和外甥女也高兴得合不拢嘴,她们都好久没回娘家了,看小玉米都长这么大了,高兴的摸着她的脑袋道:“嘿小乖乖想不想外公,都长这么高了,长得又漂亮。” 小玉米笑着说:“谢谢外公。外公好,外婆为什么没来?” 余男笑着道:“外婆老了,腿脚不方便,她叫你去看她呢。” 小玉米说:“外婆不老,外公也不老,为什么外公腿脚好,外婆腿脚不好呢?” 余男感觉好笑,小孩子的问题有时候真让人无法回答,难道自己还不老吗,今年都六十三四岁了,笑着说:“爷爷奶奶都老了,你以后要经常去外公外婆家看看才得。” 小玉米道:“好的!” 说完他们就一同就餐了。 等午饭过后不久,余樱就叫爸爸去屋里休息下,毕竟长度奔波的,人也容易累。 余男累是累,但见到女儿焦脆的样子,就没咋心思睡了。这女娃从小就叫人糟心,你看她才二十出头的年纪,现在长得像个三十几岁的中年妇女,作为父母的谁不心痛。 余男语重心长的道:“女儿呀,你妈妈要是见你这么焦脆,她非担心出病来不可,你们的生活到底什么了,把你累成这个样子。当年我都说不要嫁那么快,你偏偏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余樱道:“爸,我不后悔,我没事的。农村生活是苦了点,但总体来说还算好,而且朗玉也对我也好,这点请你和妈妈放心。。” “还放心,还说好!”余男转头指指有点简陋的屋子有点生气的道:“你看看你们住的地方像个平民窑,还有你现在的样子,嫁到这么边远的村旮旯。我都说不要嫁那么快,还有不要嫁农村,城里有钱人一大把男人一大把,你偏偏不听话,偏选这个农村穷鬼,你看你....” 余男真有点气不上来了,要是眼前的余樱还是个小孩,怀疑他都动作了,但他何曾有过动手打小孩过呢? 他记得自己从没打过孩子,从小到大从没打过余樱。他和老伴就有余樱这个女儿,他们从小把她当成掌上明珠来爱戴,小时极度溺爱她。大时供她读大学,目的就是让她成才成凤,可没想到这女娃大学一毕业就嫁人了,更可气的是还嫁给一个农村小子,嫁到这贫穷落后的小山村来,你说做父母的可气不可气? 余男干坐在凳子上生气着,脸转过一边去,不敢看余樱。 余樱见爸爸老脾气又犯了,也跟着呆呆的干坐一边。她知道对不起父母,辜负了父母的一番好意,但她之所以选择和朗玉在一起,是因为她觉得朗玉这个人老实厚道从不耍心眼。虽然朗玉家条件不好,但他人有上进心,还年轻,只要努力以后定有所作为,所以她认为选择和朗玉在一起一点都不后悔。 “诶!”沉默片刻后,余男长叹一声,点着一支烟埋头吸起来。 余樱见爸爸吸烟了,忙关心的劝阻道:“爸,你什么还没把烟去掉,妈说你的哮喘最近几年变得越来越厉害了,你还是尽早戒了吧!” 余男重重的吸吐一口烟道:“不吸烟的话,爸早就被烦死了。” 见爸这样虐自己,余樱难受得快要哭出来,如果因为她的不是使家人变得烦恼,那她可真是罪大之人了。此时她感觉有种罪恶感,带着哭腔道:“爸你要保重身体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和妈妈千万不要为我操心,你们要好好的,只有你们好我才好?” 余男见女儿哭了,心子一下子软了起来。这辈子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妻女哭。有时他也觉得对女儿要求太严太苛刻了,他把烟在烟灰缸熄灭后转头看着女儿道:“儿呀,爸妈也是为了你好,我们都希望你有个好生活好人生,平常生活上缺什么需要什么你就和爸妈说,爸妈会尽所能帮的你。” 余男咳几下后接着说:“你说吧,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这次叫爸爸来,看爸爸能为你做点什么不。” “首先谢谢爸爸妈妈的好意,女儿在此心领了。”余樱忙抹干眼角的泪珠后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几天前朗玉去他老表家喝喜酒,当晚凌晨三点多才回到家。之后的这几晚他变得怪怪的,每天晚上睡到深夜凌晨一二点时准做噩梦,而且还鬼呀鬼呀的叫。女儿小时在家常听爸爸你说人被鬼缠身后的重重反应,觉得朗玉那现象和你说的一样,就认为朗玉八层是被鬼缠身了,所以叫你来帮看看。” 余男沉默了一会说:“你去把他那天穿去他老表家的衣物拿来,包括鞋子帽子什么的,我要看看。” 余樱站起来到寝室里找,她翻开衣柜找那天朗玉赴宴时所穿的衣服,一条花花公子牛仔裤,一条淡蓝色衬衫,一件蓝色羽龙服,一双骆驼运动鞋。 她翻完寝室里的两个衣柜,只找到那件蓝色羽龙服,其它找来找去就是找不见,后来才想到其它的朗玉今天穿出去了。她到外面大门边的鞋架找,发现那双还满是淤泥的骆驼牌运动鞋还在鞋架上。 余男拿起羽龙服翻来覆去的看,又靠近鼻子边闻了闻,感觉这衣服洗过,没能闻出咋气味,就把衣服放在沙发上。接着他又拿起那双鞋,翻过脚底,用手扮出一小块硬化了的淤泥,用手揉成粉末,靠近鼻子闻闻,足足闻了近半分钟,他终于闻出有些特别的气味来。 余男把鞋放下后,开始一动不动的沉思起来。 余樱见老爸一脸沉重的样子一动不动的遥思着什么,轻轻的问道:“爸,你什么了,是不是发现什么异样了?” 见女儿问,余男从沉思中醒了过来,起身道:“你在屋内吧,爸出去看看走走。”说完走出去了。他直走到视线完全可以看到整座房子的轮廓后才停下来,然后静静的远视着屋子。 一个小时过后,余男气喘吁吁的回到屋子,然后一屁股的瘫坐在沙发上,他神智紧张,额头上的汗珠子正滴答滴答的往下落。 余樱见爸爸突然变得异常,忙跑过问道:“爸,什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余男用汗巾抹了额头上的汗珠,稍微气又所缓和后道:“这座房里最近有鬼来过,是烈鬼,朗玉是被鬼缠身了。” 第十一章:破旧的瓦房 朗玉在小男孩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小男孩所说的黑屋。 小男孩很可爱,领到一块钱幸苦费后唱着歌走了。 小黑屋其实不黑,起码外表看起来不黑。 附近的房子都是火砖磊起的小楼房,唯它是泥瓦房,它那破旧不堪的外表像乞丐穿的衣服,其实比乞丐穿的衣服还要破烂。它不和其它家的房子挨着,而像孤儿弃子一样孤零零的独立在一边。它的后面是山,前面是水稻田。它的门前有条泥泞长且长满野草的小路与村水泥路对接着,就像原始社会与文明社会对接一样。 朗玉坐在摩托车上,看那房子什么都不觉得里面会有人住,甚至动物都没有,去看也没咋看头。 他准备启动摩托车离开,可脑子里又想:“为咋凤凰村还有这种危房,他们的领导为咋不把这种危房倒掉,留它又咋,万一哪天危房突然倒塌,压中贪玩的小孩或路过的牲畜,那损失不是很大?要知道现在是新型农村,很多村早已没有这种老房子了。留这种房子不仅影响村容,而且国家是不允许的,难道这所房子相当特别? 一想到房子特别朗玉就觉得有必要去看看,急忙把摩托车停靠路边,抄着小路走了。 近后发现房子比在远处看到的还破旧,泥墙脱落严重,坑坑洼洼,一处厚,一处薄,一处洞,一处漏大缝。 屋檐顶上才有野草,瓦片参森不齐破旧不堪,好多块瓦片已经伸出一半,感觉只要风一吹或老鼠一走过就会哔哩啪啦的落下来。 瓦片下的横梁早已腐烂,根根长满块块白霉。 大门破旧不堪,贴在上面的纸门神只剩下半边嘴。 ...... 朗玉低着头,像只穿山甲穿洞一样从门洞小心翼翼的穿进去。 院子内青石地板上长满苔藓。还有枯枝,败叶,动物屎毛随处可见。腐尸味,酸臭味处处浓浓。 院子后是四间 倒“L”型房子,中间是大厅,左右两边是卧室,右间卧室前有间敞开着的耳房。四间房子除了左间有扇长满虫洞的朱红色房门外,其它房间没有门。 朗玉走进耳房看,脚才刚踏近,立即闻到一股比外面更浓烈的酸腐臭气,让他闻后感觉鼻子都发麻了。这是一间厨房,顶上的瓦片像被机枪扫射过一样满是洞眼,光线从洞眼中照射进来,地下斑斑点点。炉罩上有口锈色斑斑的铁锅,锅底有口碗口大洞,几只蟑螂正从洞里爬出。炉边有个没有门的碗柜,里面装着几个陶瓷破碗。碗柜左边有口装满死水的水缸,黑油发臭的死水面浮着几只泛白腐烂的老鼠。 呆在这地方一分钟不到他感觉身体痒了,忙走出来,走进客厅内。 客厅地板长满藓苔坑坑洼洼,几把缺边少脚的烂竹凳搁置在地板上。客厅屋顶瓦片不齐,泥墙浸蚀严重,前墙上一条条长裂缝,风正从裂缝吹进来,“呜呜呜”做响。 朗玉向左,走进左面间房。 这是一间卧室,里面幽暗潮湿,霉味重重。一张只有三条腿的木床上有番凉席,上面搁放有几件破旧不堪的老人黑衣服。屋顶上几只蝙蝠飞来飞去,正追食着嗡嗡乱叫的蚊子。左面墙上有一幅黑白老人合画像,上面挂满蜘蛛网。 朗玉走出来,进右间看。 右间很特别,有一扇朱红色的房门关着,门虽然很破旧但还很结实。朗玉用力推开后才能把它推开。房间内有点暗,但很干净。没有外边房间肮脏破旧,气味也没有外面的浓,除了有一股腐尸味外。屋顶瓦片没有破洞,墙上也没有脱泥。屋内布置有很多东西。有床,床上有一番叠得像豆腐块整齐的粉红色棉被,四个白色绣着双凤朝阳的枕头一字排开在棉被前。窗户有窗帘掩着,窗前有书桌,书桌边有书架,书架上排满书籍。书架边又有衣柜,柜里有十几二十件用衣架挂着的衣服,少女的衣服。衣架过来有梳妆台,上面整齐的排放着面粉,口红,梳子,马尾结等等。 朗玉一件件的看,看完后感觉愕然,没想到外表如此破旧不堪的房子既然有这么干净整齐的一间,要不是亲自进来,有谁知道这。 他开始在房间仔细的搜寻起来,当然他不是小偷,如果真遇见贵重物品的话他是不会要的,他只是想寻看屋主的信息,这里是否是宴家四姐妹的家,如果是的话就有机会找到一些线索了。 他开始一件件物品的翻看着,就像侦探寻找物证一样细心的探视着,当他翻看书柜上的书籍时,突然停住了,他发现有一本书突出来,中间鼓鼓似夹有东西。 他把书取出来,用嘴吹走封面上的灰尘,再用手拍拍。这是一本书名为《情深深雨蒙蒙》的书籍。,他依书页鼓起的地方翻开,发现是一封信,信封已经发黄,信口已撕开。他忙打开信看,信封里有两张发黄的信笺,一张彩色照片。照片是四位年轻貌美女子在车站前的合影照,她们笑容灿烂,都对镜头做起V型手。她们的身后是行色匆匆的旅客,车站大楼顶有几个红色正楷大字:“珠海火车站“。 他现在怀疑这里是晏家,为了得到更多信息,他又忙着把打开信笺打开。 “亲爱的爸爸,妈妈您们好。 你的四个女儿宴晓春,宴晓夏,宴晓秋,宴晓冬在此给你们说声千对不起,万对不起了,孩儿不孝不争气,今年赚不到钱,不能回家和你们过年了。 爸妈,我们四姐妹都好好的,你们在家保重,等我们赚到钱就回家找你们! 此致 敬礼! 大女儿:宴晓春 1998年12月13日 朗玉觉得这应该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短的信,简直和鸡毛信差不多,就寥寥几句,而且字体歪歪扭扭,足让他来回看三遍后才看懂其中意思。 “晏家四姐妹不是死了吗,什么现在在珠海打工?”他现在想这里到底是不是晏家四姐妹的家,要说这个村子别家有四个女儿的家庭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带着迷惑继续把另一张信纸打开,这是一封回信,里面的字写的很整齐: 亲爱的女儿们你们好: 你们前几年写给爸妈的信已收到,爸妈都很高兴。见你们好多年没回家也没见写信回,爸妈很着急,你们四姐妹现在怎么样,都成家了吧。 爸妈不懂文化,叫村里的大学生帮写信给你们,爸妈想知道你们现在在哪,现在到底什么样了? 女儿们呀,你们四姐妹应该有十年没回家了吧,什么会是这样,村里出去打工的基本年年回家看父母,而你们突然离家出手,杳无音信,是不是家里穷,爸妈不能给你们什么,你们就离家出走了? 妈妈天天想你们,天天流着眼泪,眼睛已经哭瞎了 女儿呀,我们家命苦,你爸爸去年因劳累过渡去世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在临死前没能见你们一面。 妈也老了,眼睛也瞎了,干活也不动了,妈可能也活不长了,但妈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妈想见你们。如果你们心里还有妈妈,不嫌弃妈妈,请你们收到信后务必赶回家一趟,就算妈妈下跪求你们了。 切记! 妈妈永远爱你 2009年2月16日 朗玉把信看完后眼圈也滋完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呀,世间最大的爱就是母爱,最痛苦的人就是为人父母。 他现在确定这里是遇害者晏家四姐妹的家了,毕竟那么多年不回家的孩子,不是她们不回,而是她们永远回不了。可怜她们父母,死后都不知道他们的四个女儿早已不在人世。 他用手抹了抹眼泪,想自己以后应该多努力去帮宴家四姐妹查找凶犯,让犯罪分子服法,让宴家四姐妹昭雪。这家子也太难了,真希望她们全家在天堂能团聚。 朗玉把两张信纸和相片拢在一起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把书插进原位处,可正当他把书插进书架时,他差点大叫起来,因为他看见书架后有个老太婆。 第十二章:深夜鬼出坟 如果白天是阳,那么晚上就是阴。 如果白天是人类的世界,那么晚上就是妖鬼们的世界。 如果白天人出没,那么晚上鬼现身。 深夜 郊外 没有哪天晚上比今晚黑暗。 也没有哪天晚上比今晚如此幽森,更安静。 天上本不是皎洁的月亮早已深没乌云。 地下本按时更鸣的野鸡,也不知道今晚什么了没见鸣叫。 野外丛林本幽静到虚无,可突然响起几声“呜呜呜呜”响。 响声恐怖,初时似微风吹墙洞,次时如豆粒倒砂锅,顷刻如山石滚动,一刹如巨浪倒河边。 四座孤零零的古墓闪出四条白色的幽光来,“呜呜呜呜”声响停后显现出四名女鬼来。 她们长发披肩,脸分两半,一半年纪貌美少女,一半坑坑洼洼伤口纵横兽,眼睛泛白无眼珠子,皮肤森白臃肿如水泡,身体耀耀散幽光…… “妹妹” “姐姐” 四鬼相互拥抱问候彼此,就像久别重逢的亲朋好友一样。 “姐姐妹妹们” 一女鬼走到坟墓最顶端上,道:“我们四姐妹本可以在阴间地府共聚共聊的,但又怕阴间有耳,把阴间不能与阳间藕断丝连之勾当暴露。所以姐姐我今晚不得不冒着违法阴间的法律,约大家暗夜出坟,共同商讨一些事,大事! “晓春姐什么大事那么急,唤姐妹们深夜出坟商讨的?”三女鬼异口同声的问道。 “有两条消息,一条好一条坏,先说好的吧”晓春接着说:“朗玉今天私探我们老家了,相信他在里面找到一些线索,从而确信那是我们四姐妹的家了,这算是他以后办案的突破口,为去寻找杀死我们的凶犯有所帮助。”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报仇有希望了。”三女鬼高兴的拥抱起来。 “妹妹们静静,先听我说完,接下来要说坏消息了!”晓春接着说:“因为我们能力有限,不可详细感触到阳间里所发生的事,目前姐姐我是知道朗玉去我们家了,至于他看见什么找到什么,我们目前不知道,但我可以确信我们的报仇之路迈出一大步了。” 一位年纪最小的女鬼说:“姐姐,我想爸爸妈妈,朗玉去我们家看见爸爸妈妈了没,他们现在什么样了?” 晓春语重心长的道:“晓冬妹妹,姐姐们都想知道爸爸妈妈现在什么样了,可是我们阴间二十年鬼龄不到,哪有本事去通悟阳间一切事。目前我们所能做到的,就只能聚集我们四姐妹身上薄弱的气,依附到一个和我们投缘的人身上,间接的从那人身上得到一些信息,我们能力太有限了,也只能知道部分信息。” “那突然有一天,我们身上的气在朗玉身突然消失什么办,我们之前所做的事不都是白费了?”一女鬼问道。 晓春道:“二妹你想的也是我们目前所关心的,也是已经面临的。这也是我今晚为什么约你们,冒着违法阴间戒律的风险叫大家出坟墓来商讨,这点对我们来说可是最坏的消息。” “是不是出什么差错了姐姐,发生什么了?”三女鬼急着问道。 晓春道:“是出事了,从天黑到现在,我突然感触不到朗玉身上任何点信息!” “那意思是不是我们依附在朗玉身上的气已不在了?”一个女鬼急着问。 晓春道:“三妹晓秋所言极是,我们冒着风险共聚依附在朗玉身上的气已经消无了。” ”为什么会这样?"三女鬼面面相觑起来。要知道她们四姐妹为了报仇,冒着违法打入十八层地狱的阴间戒律,偷偷聚力,依附到朗玉身上,目的就是驱使他帮她们去找凶犯,然后让凶犯伏法,让他以命偿命。可现在事情还没半点进展,聚力突然消无了,这如何是好。 晓春见三个妹妹忧伤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想着:“为什么附在朗玉身上的气,白天还存留好好的,什么天黑后就突然消失了,难道?”她想到这点身体抖动了一下,她感觉有种不祥预感。 三个妹妹见姐姐突然身体发起抖来,各个吓得忙过来扶稳,道:“姐姐,你什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晓春坐下来舒缓一口气道:“我们身上的聚气之所以消无,可能是……” 三个妹妹异口同声的问:“是什么?” 晓春道:“可能是道士帮朗玉做法了.” 三个妹妹吓了一跳,她们知道,在阳间,除了神佛能降朗玉身上的鬼气外,剩下的就是道公。朗玉是凡人,不可能惊动到神佛得神佛相助。唯一的可能是道公帮做法了。 “是不是以后再也不能报仇,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四妹晓冬说完哭闹起来 :“我要爸爸妈妈,我要爸爸妈妈……”。 三个姐姐见小妹哭了,她们也跟着哭了。 哭吧,她们这辈子也太受了,本是青春年华时,没想到被人间恶魔糟蹋后杀害了。本想着报仇血恨,可现在事情变得复杂了。要知道,如果道公参与进来,到时鬼聚气附人间的事在阴间地府暴露,事情惊天宫憾地府,那么迎接她们的将是十八层地狱。 四姐妹就这样的拥抱哭着哭着,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姐姐晓春说:“妹妹们别哭了,我们得想出办法来。” 见姐姐这么一说,慢慢的她们停止哭泣了。 晓春看着三个妹妹说:“我们都死,死都不怕还怕下十八层地狱吗,所以现在的目的是用尽一切办法,找到杀我们的凶手,让他们以命偿命,哪怕结果是鱼死网破我们也要坚持下去。” “对,我们一起坚持下去!”三个妹妹异口同声的说。 晓春站起来说:“不是道公参与进来了吗,我们不怕他,继续聚力附在朗玉身上,如果道公继续驱除,我们就和道公对干,如果朗玉小子不配合,我们就要他生不如死。当然,如果他配合我们,找到凶手,我们自然给他重重酬劳。总之顺着我昌,逆着我亡,天皇老子我们都不怕。” 夜更深 寒露更浓 鸡更鸣声响起前,四个女鬼也早已消迹进坟墓里。 不久,东方天际微微鱼肚白,为生存努力的人也早已起床,准备去拥抱为钱而做奴隶的工作岗位。 第十三章:回家走错路 朗玉睡醒时已是中午十二点。 不是今天是周日他才睡懒觉,而是他确实太累了。 昨天凤凰村一趟,对他来说是收获的一天,同时也是惊心肉颤的一天。 他在破旧不堪的房子里找到了宴家四姐妹的信件,从而确定那是遇害者的家。 他看见书架后面有个老人,那可能是她妈妈,可老人已死了长时间。她死不瞑目,她的尸体已经被干化,静静的倚在墙壁上。 有人说,当一个人极度不想死后,他的尸体是不容易腐化掉。也许那个老人极度不想死,因为她挂念自己的那四个女儿回家。 可惜,老人死后都不知道,原来白发人早送黑发人。 昨天朗玉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家后已是晚上八点。岳父大人和妻子正等他吃饭。 吃完饭后,岳父大人给他施法,直施到次日凌晨,所以他一上床睡觉就睡到次日中午十二点。 “爸爸起床了,外公爸爸起床了,妈妈爸爸起床了!” 小玉米不知什么时候探头进卧室来,发现朗玉醒后跑出去和外公妈妈报信了。 余樱进来了,双手捧着一块脸巾,走到朗玉的床前道:”亲爱的快起来了,午饭都做好了,就等你呢。快去洗脸漱口,等下吃完饭爸还要赶着回去呢。“ 今天的饭很丰富,有朗玉喜欢吃的酸笋抄猪肝,洋芋炖猪腿,小鸡炖蘑菇,番茄炒鸡蛋,辣椒爆炒鸡公卵 …… 他此时已经很饿了,见那么多食物感觉更饿。他忙端起筷子准备一遍风吹扫落叶,可这时她的妻子突然端来一杯茶放在他面前。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茶,只看见水黑黑的,杯底还有一小块未燃烧完的黄色纸片。 坐在他身边的岳父大人说:“喝了吧,对你有好处。” 朗玉犹豫了几秒,相信这不是茶,但也确信不是毒。他喝了,喝完后看杯底,发现那没燃烧完的纸片是道符。 喝用道符燃烧后泡的茶,他现在想呕吐,可茶已经入肚。 妻子看他一脸难受的样子安慰起来,道:“亲爱的放心,就一张纸嘛,喝下去对你有好处。” “有好处才怪!”他这样想,但他不说。 其实昨晚他已经喝一杯了,只是当时他已经关灯要睡觉了,他妻子才端进来给他喝,摸黑的喝,因为怕他看见他喝的不是茶水。而当时他恰好以为那是茶水,所以一口气喝下肚了。 昨晚他喝后睡着了,睡得还很香,这是接连这几天过来,昨晚是他唯一不做噩梦的一晚。 午饭后岳父大人余男从他的行李包中取出一大叠黄色道符出来放在桌上,吩咐道:“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天都要在大门外,屋内所有窗户的地方贴一张道符,每日一换。” 余男转头看朗玉一眼,道:“你以后出门时,务必随身带一张道符。外出回来进屋前,要在门外把道符烧了。每天要烧一张道符用它的灰泡茶喝,要坚持七七四十九天,不许间断。” 朗玉想:“坚持七七四十九天,天天喝,那到时自己不变成纸人也变死人了。” 余男把事情交代完后走了,朗玉一家人送他到镇上汽车站后才回来,那天也很快的过去了。 往后的日子,余樱每天都按她爸爸的叮嘱做,在门口外,在屋内所有窗户边贴道符。 朗玉也是一样,每天出门前都随身带上一张道符,回家时就在门外把它烧了,晚上睡觉前就喝一杯用道符灰泡的茶水。 道符还真有效果,接连二十多天,朗玉晚上不再做噩梦,也不再看见那四个女鬼,日子又恢复以前的平静。 朗玉喜欢这平常的日子,因为他是平凡人,只向往平凡的生活。现在的生活就是他想要的,他每天过得都很充实,就把女鬼叫帮忙做的事给落下了。 时光荏苒,一晃就到月末了。 月末这天是老板的生日。老板表现出久违的大度,请大家去镇上最豪华的饭店吃饭,吃完饭后去镇上最豪华的KTV唱歌。 所有的员工都去,各个都玩得很高兴。他们在KTV里喝着酒,唱着歌,在拥挤的舞池里和舞女门跳着,摇摆着。 朗玉自然也身处其中,不是他喜欢这种场所,而是他既然来了就身不由已。大伙都在舞池里HIGH,你不可能一个人干做在一旁,那样人家会以为你是智障儿。 朗玉就在拥挤的舞池里随着强劲的音乐蹦呀跳呀,他们就这样尽情的玩着,一直玩到深夜一点。 公司的公务车把他们拉回厂后大伙各自回家了,朗玉也朝着自家的路走去。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但都是啤酒,没多大碍事,醉不了。 他走在熟悉的回家路,走着走着,不多时,他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他发现自己走错了。自己平常回家的路都是水田,什么现在两边是长满野草的山路,难道这些草一天时间长那么高了,或白天有人在路边种了? 他越往前走越觉得不对劲,越走路越窄,路边的植物越茂盛。平常回家路程也就半小时不到,现在他既然用了近一个小时还回不到家。 他继续往前走,突然他顿住了,他发现自己已经走到几座坟墓前。 他知道这里是哪,这里他来过,这里是宴家四姐妹的坟墓。 “本是走回家的路,现在什么走到这里?” 他莫名其妙起来,越想越觉得可怕,不是身带道符了吗,什么又遇见鬼事了,难道岳父大人的道符失灵了? 他摸摸口袋,发现袋子里的道符不知去哪了,很大可能是自己在KTV舞池跳舞时弄丢了,或是小偷想偷他东西时给扒走了。 他呆呆的站在坟墓边,不知什么原因女鬼迷魂自己到这里来,他就静静的等着看着,看要发生什么事。 不多时异像出现了。 四条白光从坟墓中飞射出来,在空中绕了一个大半弧后显现出四女鬼来。 女鬼们依然可怕,可怕中还做出怒气汹汹虎视眈眈的表情来。 朗玉看她们好像生气了。 可不知道她们为什么生气。 难道是他没帮她们做事,她们引他来这里要教训他。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次没有好下场。 他认为可能是自己最近出门携道符,进门喝道符,导致她们无法和他接近。他这段时间也把她们的案件放下了。 女鬼悬浮在朗玉正前方几米处,姐姐宴晓春说话了:“朗玉你好呀,最近生活过得蛮滋润的嘛,都把我们四姐妹给忘了!” 朗玉不回答,他不是不敢回答,而是不知道什么回答。加上对方说的是鬼话,他听的明白,但感觉那话麻麻酸酸酥酥的,听后耳发麻,胃干呕,嘴想吐,人难受。 可现在听起来难受他也得听,今天由不得己,现在他想走想跑都不可能。 “姐姐要不要我们教训她一顿!”三女鬼中有一个携满怒气的道。 晓春不说话,直直的怒视着朗玉。 见姐姐不发话,说要教训朗玉的女鬼动手了,她手里突兀的多出一条长满尖刺的光鞭来,在空中拽出一道大大的弧度后狠硕硕的向朗玉打来。 第十四章:霸道老板 眼看女鬼甩出的光鞭就要打到朗玉的脑袋了。 千金一发,朗玉感觉自己命息一悬。 他只能紧闭眼晴等死。 可他感触到鬼鞭打不中自己,而打在他身边的石头上。他听见的是石头的粉粹声,而不是自己的骨头断裂声。 他还听见女鬼生气的责备道:“姐姐你疯了,干嘛要阻挡我。” 他张开双眼,看见晓春正手抓着她二妹晓夏的持鞭手,她生气的道:“我叫你动手了吗?’’ 的确,晓夏知道姐姐没叫自己动手,但她感觉有必要教训朗玉一顿,要知道她们四姐妹为了达到她们想要的目的,不知投入了多少心血。 她们为了聚气,四姐妹在阴间省吃俭用聚集各自身上微薄的气,目的就是收集起来,依附给阳间里的某个人,然后控制他去帮她们寻找凶犯,让凶犯偿命。 可眼前这个人既然叫道公来帮他驱鬼! 她们现在恨朗玉,同时也认为她们实在太倒霉了,阳间人一大把,为什么偏偏把聚气附在朗玉这个倒霉蛋身上。 姐姐晓春说话了:“妹妹们,朗玉虽然罪不可赦,但他现在是初犯,我们还是再给他次机会吧。“ 四妹晓冬说:“对,姐姐说的是,我觉得我们和朗玉有缘分,相信他不会故意的去找道公来驱除我们的,我们再给他次机会吧。“ 三妹晓秋说:“对,再给他次机会,如果下次他敢违命,我们再给他颜色看看。“ 二妹晓夏怒气还没完全平息,怒气着道:“你们都疯了吗,你们都忘了我们四姐妹冒着违法阴间法律,冒着打入十八层地狱的风险,偷偷的把聚气依附到阳间这人身上,没想到现在都给他考砸了,你们既然还护着他?“ “别说了。“姐姐晓春道:”都听我的,我们再给他次机会吧!“ 晓春说完走到朗玉面前。 朗玉不敢直视着她。 晓春道:“朗玉你好呀,刚才我们四姐妹说话,相必你也知道了。希望你以后心里有术,出门可千万不要带什么道符,回家也不要喝什么道符了。那道符可是我们姐几个的紧箍咒。“ 晓春一面说一面绕着朗玉走一圈接着说:“放心,我们从没想过要害你,给你麻烦。我们是想叫你去帮忙,去帮我们寻找出凶犯,然后让他们伏法,给我们四姐妹报仇。事成之后我们定给你重重奖励。“ “当然“晓春接着说:”你既然都知道我们之间的秘密,如果你还叫道公来帮你驱鬼,每天出门还带什么道符,喝道符灰泡的茶,导致我们四姐妹联络不上你,到时你就不怪我们四姐妹了。“ “可是!“朗玉突然鼓起勇气想说什么,但话刚到嘴巴又吞下去了。 “可是什么?”晓春问道。 朗玉吞吞吐吐的道:“可是我是我们家唯一的经济来源,我家就只有我一个人上班,如果我不去上班,专去帮你们寻找凶犯,那我家就没有生活经济来源了。” “哈哈,原来这样!”晓春笑道:“早说嘛,这点好办。”说完双手合拢,在空中转动几下,嘴巴念念有词后双开双手,手里多出一沓厚厚的纸币来。 晓春把钱递给朗玉道:“这里是三万块钱,是我用天地人民币变为你们人间通行的人民币,你先拿去用,但千万记住了,这些钱只能在晚上用,而且只能在人多的地方用。所有的钱必须在七七四十九天内用完,过这期限,钱会变成废纸一张。” 朗玉眼看她手里的钱,那踏钱都是面值一百元元大钞票,而且很新。他想:“要不要接这个钱呢?接的话不好吧,不接的话那岂不是敬酒不喝喝罚酒,得罪她们可没好日子过,还是收了吧!” 朗玉接过了钱,正低头默念接下来女鬼要对他说什么事时,可过了很久,没听见任何动静,抬头一看,女鬼早不知去向。 朗玉第二天出门去上班时没带道符,回家后也不喝道符,但深夜他做噩梦了,梦见那四个女鬼,她们在他的脑海催他去帮办事,催的越急,他的脑海旋转的更快,他做的噩梦也更快。 他真弄不明白,女鬼叫他帮忙做事,他也已经领了她们的钱,也相当于默认帮她们了,可她们什么还整夜的托梦给他,骚扰他,让他整晚睡不着。 原来朗玉不知道,女鬼们不是故意没事找事的托梦给他,让他烦躁不安。女鬼们也是没办法,因为只要她们的气依附在朗玉身上,她们四姐妹在阴间每时每刻的活动,所见所闻,所有的意念,哪怕她们的呼吸都时时的和朗玉联动,两者之间就像磁铁正负极相互吸引相互作用一样。一方要想摆布关联,只能打断这种相互依附的关系。 这天,朗玉起床去公司上班写了辞职表,说自己有要紧事要去办,故辞职,要求次日就不来上班,希望领导批准。 老板看后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板着脸说:“朗玉同事,我们公司规定,员工辞职必须提前三个月说,公司必须找到新员工代替工作岗位,而且把工作对接清楚才能走,你也知道你这一走,谁来代替你的工作岗位,工厂还要不要运行?” 朗玉道:“老板我真有急事,而且辞职必须提前三个月说,那也太长了吧!” 老板说:“不长呀,你看城里大都市,所有公司都规定辞职必须提前一个月,大城市人那么多,员工那么好找,都这样,我们这村旮旯,工人难找,当然要提前三个月了。” 朗玉道:”老板,我真有急事,要不我再做十五天就走行不?“ 老板道:“不行的,这是公司规定,谁也不例外。所有员工辞职必须提前三个月说,如果私自离职,不仅押的工资不给,月工资也不给,而且公司还要走法律途径,赔偿因私自离职导致公司一切经济损失。” 朗玉想:“哇咔,这样太霸道了吧,还有王法吗?“ 朗玉接着道:“老板要不这样,我设计图在家帮你做,早上发给你,我不要底薪,你只要给我做图纸的提成好不好。" 老板感觉不耐烦了,有点凶气起来道:“你当公司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是吗。我说的话你还不明白吗,所有员工辞职必须提前三个月申请,你要不要我再和你说一遍。” 老板的话很大,大到整个工厂的员工都听见了。 老板突然手指着朗玉气势汹汹的说:“你好好给我干,不要给我耍什么花眼,告诉你你们先俄村村长,镇公安局都是我兄弟,老实说在这地方我什么都不怕,也没什么人敢动我们。“ 朗玉也不再问,他进这个厂就听员工说老板背景很大,他开这个厂还是通过走后门,向银行无息拿的贷款创办的。 第十五章:我们帮你解决 郎玉曾经也遇见过这样的老板。 以前他刚大学毕业时的第一份工作,第一家公司! 他以实习生的方式入职,老板说试用期一个月,工资八百有提成! 试用期过后工资变为一千五。 郎玉就做了三个月,后来他发现公司纸面福利和现实差距甚远。 什么车费,伙食费,住宿费补贴,什么国家法定节假日照常带薪休假等一个都没有。 郎玉提出离职了,但公司只按实习工资结他。 他不服,找劳动局帮忙! 可跑了几次劳动局,每次劳动局都说:“拿你的劳动合同来。” 他提交合同! 劳动局又说:“拿你的考勤表来!” 他拿不出,因为考勤表要去公司打印,而叫公司帮打印时,公司一脸臭脸。 因证据不足,他工资没拿到。 那年他伤心的哭了几天几夜! 那时正是他最急要钱的时候,因为那时她老婆住医快要生小孩了。 从那时起,他发誓,以后不管进哪家公司,谁也别想少他一分血汗钱! 可现在,他又遇见这种事了! 流氓级展柜老板已经明确告诉他:“”辞职必须提前三个月说,而且必须等公司招聘到新员工,把工作对接清楚后才能走。不然押金不退,工资不结,公司产生一切经济损失由离职者承担!” 老板又说:“他背景很厚,本村村长,镇公安局局长他都认识,他从不怕任何人任何事!” 郎玉现在不知道什么办好! 留着坚持上班,可是女鬼叫他去办事什么办,况且自己已经领了她们给的那三万块钱。 工资不要了,直接不来上班。可自己当初的诺言呢,连一个月的押金加一个月的工资最少也是八九千块钱,这都是血汗钱呀,不可能一句不要就不要了? 可老板很牛逼的样子,他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离职,而且还能一分不少的拿到钱? 他不知道,他真的想不出别的办法来! 离不得职,他只能继续上班,自然女鬼叫去办的事也落下了! 这几天他继续去上班,这几天他晚上常做噩梦! 他每次梦时都吓得“鬼呀鬼呀!”的叫,因为女鬼的聚气依附在他身上,除了他感触到女鬼身上的气息动作外,他还梦到阴间地府里的一些场景,恐怖的场景! 每次他噩梦惊叫时都吓醒了妻子和女儿。最可怜的是女儿,她早上还得去幼儿园读书,老师经常打电话来抱怨她上课常打嗝睡。 妻子余英见他噩梦又犯了,就去把道符烧成灰,泡水给他喝。 可每次他喝后只能含在嘴里,等妻子不注意时吐到床边,或直接以太难喝,咽不下为缺口,跑进厕所吐出了。 他不敢再喝道符,也不敢出门再带道符,那晚女鬼请他去坟墓已经很明确,他不想和女鬼交恶成敌人! 他又去上班了,今天是他提出离职以来第十五天。今天他上班迟到了十分钟,因为昨晚做的噩梦,又长又恐怖的噩梦,他从凌晨两点后就再也睡不着! 他来到办公室时老板已经在里面! 他因迟到,所以老板的脸色比平常更难看。 “小玉过来!”老板叫他过来! 他过来了,坐在沙发上,正对着老板! 老板自倒自饮一杯茶后,道:“最近旺季,厂里单子很多,从今天开始,车间施工人员都要晚上加班到十二点,加班时间算半天工资。因为施工图纸是你画的,工人施工遇见图纸不懂的要问你!所以你也的跟着加班!” 听到这,郎玉可不接受了,道:“老板是这样子的,以前我应聘进来时就和你说清了,我家里有小孩,我晚上要辅导她作业,而且小孩不懂事,必须等爸爸回家才睡。况且我做的图纸不是有施工组长对接核对好再生产吗,有组长在就可以,什么还叫我加班,我觉得这点不能接受。” “什么!”老板斜视着他道“不能接受!” 郎玉说:“是的,我真的不能加班,而且我觉得这份工作不太适合我!” 老板手抓茶杯想往郎玉身上砸,但又收手指着道:“郎玉小子你别给我耍花招,在我招聘不到新员工,你不把本职工作对接清楚前你别想走。我知道你有几斤几两,你敢和我耍花招我打断你的腿!” 要是平常,见有人无理的手指他恶骂起来,他早和对方干架起来了。但现在情况不同,现在他不敢,因为他是个有家庭的人。他有老婆有孩子,他要对她们负责。而且他也知道,这个耍流氓的老板有点背景,弄不好自己那天突然消失都不知道! 这晚郎玉加班了,加到晚上十二点! 他拖着乏累的身体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想着这苦逼的日子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他闷闷不乐的走着走着,结果走到的不是自家大门,而是荒野郊外的坟墓,四女鬼的坟墓!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为到这里,正如他不知道是谁蛊惑他到这里。 直看他看清坟墓后他才知道是女蛊惑他到这里。 这次到这里可没前次好说了,这次女鬼肯定惩罚他,因为都快过一个月了,他拿了钱还没去帮办事。 他就静静的呆在坟墓傍,等着女鬼的出现。 不多时,四女鬼出现了! 女鬼一出来就把他包围住。她们各个怒气冲冲,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要对他动手! 他知道这次真要完蛋了,不管什么说女鬼这次是绝不饶恕他的! “先等等!” 正当二妹的手爪快抓上郎玉的眼睛,三妹的獠牙快咬下郎玉的心脏时,姐姐晓春喊话了! 见姐姐喊停,二妹三妹极度不情愿的停止了进攻的动作,怒视着姐姐,真不知道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干嘛总护着他! “妹妹们等等,先问他再动手也不迟!”晓春接着道:“郎玉,你小子吃豹子胆了,既然把我们的话当耳边风。拿我们的钱不帮我们办事,你知道耍我们的后果是什么吗?” 郎玉此时已经吓得两腿发麻,吞吞吐吐的说:“不……是我……不去做……是……”由于嘴巴抖动激烈,说到这里就说不出话了。 晓春接着问:“是什么?” 郎玉艰难的说:“是……是老……板不……让……走!” “哦!”晓春双手叉着腰,道:“这样吧,再给你次机会。你明天直接不用去上班,后面的事我们帮你解决!” 第十六章:去县城找老同学 第二天郎玉不去公司上班。 第三天早上,县电视台播爆炸性新闻:“村尾展柜厂老总昨晚瘁死在镇宾馆,两名失足少女被警方拘留,目前本案正在审理中!” 第三天晚上,郎玉收到银行的短信:“18:05你尾号0018卡号收到9321元整,目前可用余额为:9418元整。” 郎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完手机短信后,感觉这一切都太突然了,真是报应呀。心想以后都安心的去做一件事了! 那天晚上临睡前,他把那天在晏家带回的那封信拿出来看看,想再仔细看看能从中看到点可用信息不! 他把四姐妹写给家里的信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也把家里写给四姐妹的回信认真的看了一遍,可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他把信叠好放进信封里,然后在把四姐妹的合照拿出来看看。 现在是室内,灯光很亮。 此时郎玉看相片清晰多了,发现晏家四姐妹各个貌美如花,瓜子脸,柳叶眉,凤眼,樱桃嘴,相貌赛过当红一线明星,简直是人间仙女! 郎玉称赞连连,但又叹气连连! 多么漂亮的女孩子本处青春年华,迎接她们的将是光辉岁月,只可惜,她们被人间的恶魔糟蹋残害了,死后都不知道原来地狱本空荡荡,恶魔都在人间。 恶魔把她们四姐妹吞噬了,而恶魔现在还在人间,这也是值得人伤叹的! 郎玉来回把相片看了一遍又一遍,突然他顿住了,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因他是躺在床上,举相片的双手是对着天花,天花板有灯,灯光打下相片后能清晰的看到事物的轮廓! 他发现相片里,四女孩与“珠海火车站”建筑物之间有条清晰的链接线。 他急忙从床上滚下来,跑到女儿的房间,把书桌上的台灯打开,然后把照片对准台灯看看。 这回他看得更清晰了,是有一条线把两者分开后对接气起来。 郎玉做设计这行的他知道,这张相片是合成的,不是一张完整的照片,是用设计修图软件photoshop合成的。 “晏家四姐妹根本没去珠海过,是有人把她们Ps到珠海火车站来了,以此制造假象,骗她们父母,让她们知道自己的女儿一直在外打工,从而不知道她们死亡的事,从此就没有人报警,这事就久久了了,永远的沉入海底了!” “狡猾,实在是太狡猾了!” 郎玉想着,可凶手永远不知道,人死不瞑目,鬼域不安宁的道理。现在她们从阴间出来找你们报仇,你们等着吧,你们做的坏事将受到惩罚! 郎玉把相片放进信封里,他要从这张照片开始入手,去寻找凶犯! 合成照片要会用photoshop,而用这个软件的行业大概也就几种。一种是广告设计公司,另种是照片馆!所以只要他从这两种公司下手,找到线索就不是很难!毕竟他们小小县城,广告公司和照相馆加起来不上二十家。 从明天起,他就要起早贪黑做个忙碌的人! 从明天起,他要带着照片整个县的跑,见有广告公司,照相馆就问。一家家的问,不信问不出点线索来,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日他起得比任何时候都早。 这日他没有吃早餐就出门。 余樱问她为什么出门那么匆忙,他说要去县城办点事,他要赶最少一趟去县城的车。 他必须加紧的去寻找线索,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影响自己太大了,因这件事他与女鬼有瓜葛了,从此他的生活完全变化。他每晚都做噩梦,梦见鬼,梦见死人的场景,梦见地狱一些恐怖的事物。 他是个平凡的人,一生只向往平凡的生活,可现在要想回到以前的生活,那他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去找到凶犯,越快越好,让他们服法,然后和女鬼彻底一刀两段,脱离关系,了解他自己这不人不鬼的生活。 通往县城的打工族很多,一大早第一趟客车已经坐满了人,朗玉只能买一张站票。 他要从县城开始,对所有的广告公司,照相馆一家一户的问,问完后还找不到线索的,他再到所有的乡镇去问。 他之所以从县城开始,因为他通过大学同班同学知道,目前有个大学在县城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总监,那同学叫周信。 周信他当然知道,他当时他们班的学***,有一个学期他还和他同个寝室呢。 他们关系还算好,总之不坏。周信给人的印象是老实,讲义气。 听说他们的公司很大,基本每个乡镇都有分公司,如果能从老同学那咨询,相信得到的信息更快更准。 所以朗玉决定去县城,去拜访下这个老同学。 汽车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颠簸着,车内人拥挤,空气不通。朗玉站在车上感觉特别难受,他不知道有多少久没坐车出远门了,他感觉特别晕眩,要不是身边有几个胖大叔肥大婶紧挨着他,怀疑早就晕倒了。 汽车足足用了一个小时后才到终点。他一下车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垃圾桶那埋头排山倒海起来,然后找一个可以坐的地方歇息下。 他不知道自己的体质什么变得那么差,座一个多小时的车既然晕车这么严重。可能是这段时间睡眠不好胃口不好的原故吧。 他坐在车站傍台阶休息有一刻钟后,走到马路边招呼了辆计程车,他要去同学的公司拜访下老同学,顺便和他一同吃午饭。 炫彩公司坐落在中学街电信大楼十八楼88号,因这几年业务发展壮大,实力雄厚,公司接连的合拼收购一些广告公司,使它目前成为马周县最大的广告公司,县下各乡镇都有他们的子公司。 朗玉走进电信大夏,按了十八层楼的电梯,很快就到了。 他走出电梯大门,看见炫彩广告公司的指路招牌,他就按着指路标识走,来到了公司大门。 前台是位年轻十八九岁的小美女,她见朗玉进来甜蜜的道:“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业务可以帮你的!” 朗玉说:“哦你好,我是来找个朋友,你帮我叫你们公司设计总监周信出来下,就说大学同学朗玉找他。” 美女说:“好的,先生你这边坐,我马上进去帮你叫下。” 美女走后,朗玉在接待厅随处走走看看,“哇卡”他有点震撼赞叹起来,这家公司装修也太豪华了吧,地面全部用意大利爵士白大理石做,墙上的真石漆美国进口的,地毯克罗地亚人工打造,玻璃纯白高玻,壁灯私人定制,一盏最少也好几千。 朗玉敢肯定,纵观整个周马县,这豪华装饰应该找不出第二家了。想想他在村旮旯那家展柜厂,办公桌脚挂蜘蛛网,电脑上爬蟑螂,没有法定假期,一个几千元,与此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人人比“双”人,心心比“伤”心呀! 朗玉感叹连连,突然看见一名西装革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男士走出来。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