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吴玄策的探案之旅》 第一章凶手的自诉——老鼠 大夏历1019年12月23日 我杀人了,在这个年味越来越浓的日子里,我在那个来自地狱的恶魔的怂恿下杀了人。 我坐在地板上,看着眼前这个躺在地上的男人,看着鲜血从他脖子上的那个伤口不停的向外流出着,他周围的地板被他的鲜血覆盖着。他那充满油渍的围裙也再被他的鲜血慢慢的渲染着,这些鲜血在那微黄暗淡的灯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鲜艳。我看着他那双盯着天花板上那微弱灯光的眼睛。我读到了他死前的那份不甘,不敢相信等等情绪。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杀人时,所带给我的兴奋和快感,渐渐的被害怕和恐惧所占据。幻想和现实果然还是有差距,幻想中的我,只有杀人时的快感、兴奋,以及处理尸体时的冷静和狠辣。而现实中的我却像是一个放了大错的小孩子一般,内心充满的害怕和恐惧,当然,我的确是放了大错。但是,在恐惧和害怕之下,我还是能感受到那杀人的快感在我心中占据的一丝之地。 天讯机的铃声响起了,惊吓了坐在水泥地上不知所措的我,我害怕的心情在这铃声的影响下又加重了。我从口袋中拿出天讯机,我看着手上这不断抖动的方块物体,看着那天讯机屏幕上所显示的通讯号码,围绕在我心中的恐惧又加重了。我相信,我只要还活在这个人间,那么这串数字我就永远无法忘记。 天讯机在我手中不停的震动着,铃声在这处安静的空间内不停的回荡着。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重重的将这口气呼出,这次的深呼吸让我惊慌的内心稍微的平复了下来。我用颤抖的手滑动着那个接听键。 “喂。” “孩子,不要那么紧张,按照你之前计划的那样执行就可以了。星星会保佑你的” 尽管,天讯机的另一端所传来的声音是那么的低沉而富有磁性,但是,这短短的一句话,却使我我顿时陷入到寒冷的湖水中一般。刺骨的寒意将我的肉体包住,阵阵的寒意围绕在我的身上。他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他在监视着我。我环顾着这后厨的四周,在后厨的左上角处,看到了一个天眼,该死,我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个天眼,这个天眼一定记录了我刚才的所作所为了,看样子,我死定了,刑警司那群人一定会马上抓到我的。等一下,他知道我现在的情况,那他一定是用这个天眼在监视着我,也就是说天眼的控制权现在在他手上。那不就是说,他手上有了我犯罪的证据,我以后岂不是要任凭他摆布。 我死死的盯着那个天眼,天讯机传来了那个人的话语:“不用担心这个天眼,我会帮你处理好的,刑警司不会从这个天眼中发现关于你的任何信息的。还有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用这个监控视频来威胁你,你就按照之前计划的那样执行就可以了。” 他好像知道我的想什么,他为什么会知道?对了,他是恶魔,既然是恶魔,那就跟常人不一样。但是,他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计划的,明明知道这个计划的只有我。等等,不对,我想起来了,每一次与他交谈,他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提到一些杀人的方法和手段,而这些总是会被我记住,该死,这个恶魔不仅点燃了我心中那复仇的火焰,而且,还教会了我杀人的方法和手段。我就像提线玩偶一般,在他手中起舞着。而我却不知道。 “你毕竟是第一次干这事,紧张和害怕是难免的,我担心这些无用的情绪会影响到你接下来的行动,所以才打天讯来帮你一下。不过,我相信,下一次,你就不会再有这些没用的情绪了。” 明明知道这个恶魔在一步一步的诱导我前往深渊,但是,我的身体和内心却一丝拒绝的想法也没有。复仇的火焰,一旦被点起就很难被熄灭。 “你就不怕刑警司通过天讯记录查到你?”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份通话记录在你我这次通话结束之后,就会消失在这世间,没有人能找得到。”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本事?我的内心越发的好奇,但我不能问,因为,这会让他不高兴的。 “我知道了。” 我没有挂断天讯,因为,我还需要他的指导。我一步一步的按照计划那样整理布置着案发现场。在布置的同时,天讯的另一端还会传来指导我的话语。就这样,我来到了计划最后一步。 我看着后厨材料间,看着材料间内这些被困的动物,我的心中产生了一股自豪之气,因为,本来他们的命运是成为满足人类的口腹之欲的食物,可如今因为我,它们的命运发生了改变。这种改变命运的权力,真是令我着迷。尽管,改变的是这些动物的命运。 我将装有蛇、大头蝠、狸猫、狗等动物的笼子,一个一个搬出材料间,将他们搬到尸体旁,我并没有搬出所有的笼子,而是选择性的搬了几个笼子。之后,我依次的将它们从笼子中放了出来。然后迅速的跑到厨房门口,关上了大门。 我透过大门的玻璃窗,向厨房内部看去,这些动物如预期所料的那样,在这厨房内,肆意的破坏着,似乎在发泄着对人类的不满,在这其中,一些蛇和蝙蝠似乎是要报复这个酒馆老板一般,它们都围绕在尸体旁不离去。 “接下来靠你了。”我对他说道。 “放心,路上的天眼不会记录到你的。”说完,天讯机便传来通话挂断后声音。 我放下天讯机,看着厨房内那越来越不忍直视的场景,我转身离去,光明正大的从酒馆大门走出这个酒馆。然后,我关上这个酒馆的卷帘门。妈的,都到了电气时代了,安装个自动的不好吗? 如今,以是凌晨十二点了,已经到了宵禁时候了。整个华南街上一个人也没有,街道两旁的灯光照亮的这条华南街,大虞国的人们有的在自己的房屋里睡觉,有的则在努力的工作,有的在与自己心爱之人开心的玩耍着。我按照原定计划的逃离路线,离开这里。大虞国实行宵禁,同时,为了节省能源,只有主干道的灯会亮着,至于那些街巷小道,则没有这个待遇,而这也我的逃跑提供了机会。 我害怕被正在巡逻的巡警司给发现,但是,我又不能奔跑着,因为,这更容易被发现。所以,我只能快速的在黑暗的街巷内行走着,虽然,那个恶魔说过会帮我处理路上那些天眼,但是,我却无法十分的相信他,所以,我选择的道路都是没有天眼或者天眼较少的道路,而在有天眼的街道,我也努力在天眼无法拍到的死角处行走着,不让它拍到我。 大虞国的月色是那么的昏暗,无法照亮这黑暗的街道,而这些昏暗的街道就像是前往深渊的道路一般,让我再也无法回头了,只能按照道路的方向,不断的走下去了。走下去。 第二章出狱 大夏历1019年12月25日 还有六天就是年关了,在这个临近年关的日子里,一个男人从大虞国湖贝郡龙湖山燕然岗上的一座监狱里走了出来,这个男人叫吕洲。这个满脸胡渣,眼神当中充满无尽沧桑的***在监狱大门外,寒冷刺骨的冬风吹动着地上那枯黄干燥的树叶,让这个树叶在低空中起舞着。远处细廋的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轻微的摆动的。看着眼前满是荒凉,空无一人的景象,他想起了当初自己叱诧风云时的景象,二者一对比,无尽的苦涩之感便涌上的心头。 “嘀——” 一阵车鸣声从远处传来,惊醒了正在回忆往事的吕洲,吕洲朝着传来车声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男子从车窗中探出头和左手来,微笑着向他挥着手。吕洲看着远处那个熟悉的面貌,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奇妙的情绪,这股情绪包含着对时间的流逝之快的感叹,也包含着对这个与自己无血缘关系男人的感动,十年过去了,他们之间的兄弟之情,并没有因为吕洲那不堪的过去,而被忘记被磨灭。 “大哥!” 男人呼喊着吕洲,然后,将身子缩回车内,缓缓的将车开向吕洲。男人将车停到监狱大门的旁边,下车来到吕洲的面前。 “大哥,恭喜你出狱了。” “今天又不是休息日,你怎么有空来这接我。” “知道你今天出狱,我特地跟局里请了半天假,来这接你。”男人边说边伸手去拿吕洲手上的行李。“大哥,先上车吧。上车之后,我们再聊。” 吕洲并没有马上上车,而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正拿着自己物品前往车后备箱的男人。心中涌出无限感概,昔年那个爱哭的小鬼已经长大了呀,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了。 “大哥上车呀。”男人整理完后备箱,关上后备箱,看到吕洲还没有上车,便催促道。 “玉飞啊,把行李还给我吧。我还是一个人下山吧。” “嗯?”吕洲的话让这个名叫玉飞的男子感到很奇怪,“为啥呀?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走路到城里至少也要一个小时。你这样多累呀,再说了,我都开车来接你了.....” “因为,我是匪,你是警。”罗玉飞话还没有说完,吕洲便打断他,说道。 “啊?”吕洲的话使得还要说下去的罗玉飞,停了下来。罗玉飞看着吕洲,他意识到吕洲,这个曾经的江湖风云人物,之所以会提出这个要求,是因为,他害怕自己的身份会影响到自己的工作。 “原来,你担心这个呀!”罗玉飞笑道,“其实,我与你之间的关系,我们司里大部分人都知道。” 吕洲对罗玉飞的话语感到惊讶,他看着从后备箱走到驾驶坐车门前的罗玉飞,他说道“你说什么?” “我跟你之间的关系,早在我加入警司的时候,就被司里的高层给知道了。”罗玉飞平静的说道,“再说了,就算他们一开始不知道。我这些年来,时不时的来看望你,就凭这个,司里的高层迟早也会知道我跟你之间的关系的。你看我现在不还干的好好的。所以啊,你我之间的关系对我工作的影响,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 “可是.....”罗玉飞平静的叙述,并没有打消吕洲的顾虑,吕洲内心依旧还是有些顾虑,他很怕罗玉飞只是在安慰自己。毕竟,自己的过往并不光彩。 “大哥,或许,你以前是一个恶贯满盈的恶人,但从你踏出这个大门起,你就已经跟过去的一切做了告别了。官府都给你重新做人的机会了,你何必再纠结你的过去呢?” 罗玉飞的话像一颗炮弹一般,打碎了吕洲内心的顾虑。是啊,都十年了,又何必纠结呢。 “上车吧,大哥,不要有那么顾虑了。” 吕洲嘴角上扬,轻微的摇了摇头,内心对自己刚才的顾虑和话语嘲笑了一番。然后,便走向了副驾驶座了。 罗玉飞载着吕洲离开了燕然岗,来到了城里。吕洲看着道路两旁正在兴建的大楼,看着街边人们不同于十年前的穿着打扮,看着龙湖城里所发生的一切事物,他感慨的说道“十年了,变化真大,就像是来到另个世界一般。” “是啊,当今圣上十分重视科学的发展,这使得我大虞国的科技每日都在进步。我感觉几乎每天这个国家都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一步小心,人们就会更不上这个国家的步伐。从而掉队了。” “一个充满朝气的国家正在不断的发展变化着,这种变化已经到了我都觉得自己无法跟上的地步了,我感觉自己随时都要被这个世界给淘汰。”吕洲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感慨道。“对了,你带我开了这么久,到底要带我去哪?” “带你去一家餐馆吃个饭,顺便把你的工作和住宿给解决了。” “工作和住宿?” “嗯,我目前住的地方是司里分配的警员宿舍,除了我以外,还有俩个同事跟我一起住,所以,我无法让你跟我住在一起。至于,工作嘛,你毕竟有案底,我担心你要找一份工作终究会有困难。所以,就帮你找了。” “哦。” “哥,你入狱之后不是负责监狱的食堂伙食嘛。我有一个朋友,最近再招厨师,包吃住,工资也不低。所以,我想你去那里工作。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 罗玉飞本是好心的话语,就像带刺一般,让吕洲感到十分的刺耳。吕洲嗤笑一声,说道“纵然,我想忘记我的过去,也总是会有一个东西记录我的过往呀。重新来过,哪有那么容易。” “大哥。”吕洲的话,让罗玉飞感到了一丝惊愕,似乎,自己说错了什么。 “昔年那个需要大哥保护的小鬼,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大哥我了呀。”吕洲感慨道。 “大哥。”罗玉飞想制止这段谈话,他担心这段谈话的走向会伤害到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算了算了,不说了,一切听你安排吧。” 吕洲的话语,让车内本来和谐的氛围,突然增添了许多尴尬。罗玉飞眼神轻微的瞥了一眼一旁的吕洲,他的心中感到一丝了不安,是否自己的行为伤害到了大哥的自尊了? 罗玉飞打开车上的音乐播放器,放起了音乐,悠扬的音乐在车内回荡着,它像润滑剂一般,缓和着这车内尴尬的氛围。汽车缓缓的在这拥挤的街道上行驶着,接下来的路程里他们兄弟二人没有再说一句话。一个专心开着车,一个则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他们二人就任凭着音符在车内回响着。 第三章兄弟谈话 哪怕是到生命的尽头,吕洲依然能记得与老板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高悬的太阳正在努力的为路上的行人们驱散着早晨遗留下来的寒气,吕洲在罗玉飞的带领下,来到了这家叫做“听雨楼”的酒馆,这是一个很小的酒馆,在这酒馆里面,酒桌的数量也不过才十桌。如今正值饭点,按理这家位于龙湖城有名繁华街道的酒馆应该正值忙碌的时候。但是,当吕洲和罗玉飞一起迈入酒馆大门时,映入眼帘的却是只有寥寥的三桌有人在吃饭。 “呦,这不是罗探官嘛,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呀?”说这话的是正在柜台上算账的年轻女孩子,女孩那阴阳怪气的语气配上她那可爱的长相给人以一种十分违和的感觉。 罗玉飞没有马上回答女孩的话语,而是看向酒馆的右边的一处小角落。以往,罗玉飞来到“听雨楼”,他总是能看到酒馆老板坐在那酒馆的右边一处小角落里,一个人做着自己的事情,那个位置可以说是老板的专属位置。可今天,罗玉飞却没有在那个位置上看到老板。 罗玉飞将视线从餐馆的一处小角落移向了柜台,他对着眼前这个正在柜台上低头算账的女孩询问道:“嘉一呀,你们老板人呢?我今天有事找他帮忙。” “哼”胡嘉一轻轻的哼了一下,继续低着头算着账,一边算一边阴阳怪气的对罗玉飞说“你哪一次来我们这,不是来找老板帮忙的?每次帮完之后呢,你就蹭吃蹭喝的,吃完之后,你就拍拍屁股走人。也不照顾一下我们酒馆这小本生意。” 话说到这,胡嘉一又“哼”了一下,然后说“老板有事出去了,不在酒馆。您要是不吃饭就请离开,别打扰本姑娘做生意。” 胡嘉一的阴阳怪气,让罗玉飞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他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像胡嘉一说的的那样,每次来酒馆找老板,都是因为有事来找老板帮忙才来的,而且每次来餐馆,都会顺便蹭吃蹭喝的。 罗玉飞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看向了吕洲,然后说道“既然都已经到饭点了,那大哥我们就在这吃饭吧?” 吕洲点了点头,说“可以。” 在征得吕洲同意之后,罗玉飞对胡嘉一说道“那个,嘉一啊,我要点菜。” 胡嘉一停下了手中记账的笔,抬头看了一眼罗玉飞,然后,马上露出甜美的笑容,说道“先生您好,这是本店的菜单,麻烦您看一下。” 胡嘉一变脸的速度,不仅让一旁的吕洲感到十分惊讶,也让已经跟她很熟悉的罗玉飞感到十分的无语。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呀。 罗玉飞看了一眼菜单,然后,对吕洲问道“大哥,你要吃啥。”说完,便把菜单递向吕洲。 吕洲看都没有看菜单一眼,便对罗玉飞说道“都可以,你来点吧。” 既然,吕洲都这么说了,罗玉飞也没有说啥,直接对胡嘉一说道:“那就来份炒空心菜,青椒炒肉丝,红烧鱼.....” 在罗玉飞点完菜之后,胡嘉一那甜美的笑容马上又被一开始那冷冷的面孔所取代了,胡嘉一说道“就这些?” “就这些。” “可这才五个菜。” “五个菜还不够吗?我们才两个人呀。” “380元,这是您的餐牌。” “380元?没这么贵吧?”罗玉飞被胡嘉一报的账单价格吓了一跳,380元对于常人来说,的确不贵。只不过,罗玉飞不是常人,他是在福利堂长大,从小就培养出了省吃检用的优良品德,只不过,这种品德被他发挥到了极致,已经进化到抠门的地步了。所以,对于一顿饭,要花他380元,他的内心是感到十分的吃惊和心痛的。 “贵吗?”胡嘉一用不善的眼光看着罗玉飞。 “不贵,不贵。”罗玉飞被胡嘉一的眼神吓到了,赶忙说道。 “哼” “随便找个地方坐吧。”说完,便离开柜台,把菜单拿给一旁正在用天讯机与人聊天的服务生。 “死叶开,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居然在上班时间内跟人聊天,你工资不想要了是吧?快,把这五号餐牌的菜单拿到厨房去。” 叶开看了一眼面容不善的胡嘉一,然后看向正在坐下的罗玉飞和吕洲,他意识到了胡嘉一为啥会对他莫名其妙的生气了。 原来,自从这个店开业以来,这罗玉飞时不时的就来餐馆找老板,每次来,还恬不知耻的蹭吃蹭喝,一次两次,来的次数多了,老板或许不介意,但是。胡嘉一却对这个每次来店里蹭吃蹭喝的罗玉飞感到十分的不满。从此以后,只要罗玉飞出现在这个餐馆,胡嘉一都会感到不满,生气。这餐馆往日的和谐也会短暂的消失一段时间。 “得令。”叶开说完,便接过菜单,一溜烟的跑进厨房。 “这就是日后我要工作地方?”罗玉飞和吕洲刚坐下来,吕洲便问道。 “嗯。这家酒馆老板人不错,你在这里工作,我比较放心。” “这样啊。”吕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心中不知怎么的,感到十分的不是滋味。或许是因为以前都是自己在照顾这个的兄弟,如今,换成了自己被这个兄弟照顾吧。角色功能之间的转换,让他感到不是很适应的原因吧。 “玉飞,你在担心我什么?” 吕洲的突如其来的话,让罗玉飞感到措不及防。其实,吕洲在车里的时候,就想明白了罗玉飞做这事的目的,罗玉飞替吕洲安排工作这事,表面上看是罗玉飞担心吕洲找不到工作,但真正的目的或许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但是,罗玉飞担心什么,他却不知道,因此,才有这一问。 罗玉飞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大哥,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让你感到难受,希望,你不要生气。” “既然是难听的话,那就别说了,以免伤害到你我之间的感情。” 尽管,吕洲这样说,但是罗玉飞还是希望把自己心中所想的话语,告诉眼前这位从小在福利堂照顾他,保护他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哥。因为,这很重要 “不,大哥,我还是要说。自从当今圣上登基以来,朝廷为了维护社稷的安稳,花了大量的人力和金钱,在打击江湖帮派势力上面。别说一个湖贝群了,整个虞国的江湖都变了天。” “监狱里面不是没有新闻,你说的这些,我在监狱里都知道。很多老熟人在我关的这几年里,也都陆陆续续的进了监狱。” “没错,包括,你以前的那些仇家,大部分也都进了监狱,如果不出意外,这些人大部分都不会再出来了,甚至,会处死。但是,还是有一小部分的人在这场风暴中活了下来,其中有两个人更是成为了这湖贝郡江湖的一方霸主。” “哦~~”罗玉飞的话,引起了吕洲的兴趣,“是谁这么厉害,不仅没有被朝廷鹰犬抓住,反而活了下来成为一方霸主。” “七星派的白玉堂和鸿门的汤波。”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在这场打击帮派的行动中,朝廷和地方官府将大量精力放在对付那几家大帮派。其余一些小帮派虽然也在打击范围内,但是,他们受到的冲击总究还是比较小的。七星社和鸿门也是在这个时候崛起的。” “没有想到,昔年给我提鞋都不配的小喽啰,居然成了江湖上的一方霸主。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吕洲感慨了一番,然后接着说道“所以,你在担心我被这些人报复?” “没错,虽然,打击帮派的行动从来没有停止过。对于这些新崛起的帮派,镇警司那群人也一直再对他们进行打击....” “既然如此,那你还替我担心什么。”吕洲打断罗玉飞的话,说道。 “我担心白玉堂会不顾一切的来加害你。大哥,你应该很清楚白玉堂的为人,此人瑕疵必报,你以前对他那么羞辱,你觉得他知道你出狱后,他会放过你吗?是,没错,镇警司一直再对白玉堂和他的帮派进行打击抓捕,但是,如果他要狠下心来不顾一切的派人来杀你,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呀。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在家餐馆工作,有老板在,一旦你出事了,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并去营救你。” “我像是那么容易被人杀害的人吗?”尽管,吕洲知道罗玉飞是好心,但是,他还是感到一丝不满,似乎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伤害。就算吕洲老了,但是,吕洲内心的那股火却没有熄灭。 “大哥,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风云人物了。你以前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早已经不见了。” “够了,就算我老了,就算我的那些兄弟都不在了,我也不是那种可以被随便杀的人。”吕洲怒而起坐,想离开这里。 “大哥!”罗玉飞见状,赶忙起身阻难。 “这位应该就是你提到的要来应聘我餐馆厨师的那位你的大哥吧?” 这段拗口的话语,打断了这场即将要全面爆发的争吵。吕洲和罗玉飞都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吕洲永远都记得第一次见到那双眼睛时的感受,那是只有在黑暗和地狱中呆过的人才有的眼睛,在那深黑的眼睛当中就像是蕴含着无尽宇宙一般。吕洲在入监狱之前,见过这样的眼睛。他一直以为,在这个世上只有那个恶魔一般的男人才会有这样的眼睛。没想到,他还能在这小小的餐馆内看到这样的眼睛。 “老板。” 第四章第四个成员 “老板。”罗玉飞向逐渐靠近他们的老板打招呼。 “罗警官,中午好呀。” “老板给你这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哥,他叫吕洲。” “你好。我叫吕洲。”吕洲站起来说道,同时,并伸出自己的右手。 吕洲的举动让罗玉飞感到一丝不解,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自己这位大哥一向是十分桀骜,很少对一个不认识的人那么客气。难道,是因为在监狱呆久的原因? 其实,罗玉飞想错了。监狱里的生活,并没有改变吕洲的性格,吕洲之所以会对老板这么客气,是因为,老板那双眼睛。那不是普通人会有的眼睛。 吕洲依然记得第一次看到拥有这种眼睛的人时的场景,那时的吕洲还是湖贝郡江湖的风云人物,是当时四大帮派之一黑虎堂的得力干将。那一晚,他跟随黑虎堂堂主来到郊外的一个庄园,这个庄园是当时四大帮派之一紫龙帮帮主的私人住处。当时湖贝郡有名江湖帮派人物都汇聚在这个庄园的一个房间的圆桌上,这些平日叱诧风云的人物都对圆桌中心投影器中所投放出来的那个男人十分的恭敬。而吕洲作为黑虎堂堂主最信赖的手下,当时,他正好站在他堂主的椅子背后,看着那双眼睛的主人坐在办公椅上对这些黑道大佬讲话。当时,吕洲的内心感到十分的震撼。眼前投影中的那个长相普通的男子似乎掌握着罪恶的无上权柄,或者说他就是罪恶的本身一般,在场的黑道大佬都似乎都十分的怕他和敬他。他那平淡的话语,通过传声器,从远方传来,声波的传递似乎没有消减他那声音中所蕴涵的寒冷,吕洲觉得这声音的主人不是人类,而是来自地狱恶魔。 会议结束后,堂主对他说道“吕洲啊,今日的所见所闻你不可以说出去,无论你日后干啥,你都不能把这个人的存在说出去。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知道了,堂主。”吕洲答应堂主,他也的确做到了这件事,哪怕进了监狱,他没有向任何透露这个男人的存在。 所以,当吕洲再次看到这种眼睛时,他的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个酒馆老板不是普通人。他跟那个男人一样,也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我叫吴玄策,是这家酒馆的老板。”老板一边自我介绍,一边伸出手和吕洲握手。 “你的情况,玉飞在一星期前就告诉过我了。但他只说了,你在监狱里是负责监狱伙食的,其他关于你厨艺的信息,他一点都没有告诉过我。既然,你要来我这当厨师,那我就得了解的你的厨艺。所以,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您请说。” “你几级啊?” “我是特级厨师。” “哦~特级厨师,厉害。” “擅长什么菜系。” “四大菜系都会,但最擅长的还是鲁菜和蜀菜。” “一个厨师能将四大菜系中的一个做好,便是大厨,而你却擅长两个,真厉害,不愧少有的特级厨师。” “多谢您的夸奖。” “不过,说归说,我还是想看一下你的真本事。这样吧,你把刚才你们点的那五个菜做出来,让我尝尝,如果做的让我满意,我就让你留在这工作了。” “哇,老板,我钱都付了,你这样是不是有点黑呀?”一旁的罗玉飞对老板提出的要求表示不满,哪有让客人付钱,还让客人自己做饭的道理,毕竟,那些材料可不值380元。 “没问题。”吕洲爽快的便答应了。 “嘉一啊,带这位大哥去厨房,并把材料给他准备好。”老板对柜台上正在算账的胡嘉一说道。 “好。”胡嘉一回应道。然后,她便离开柜台,带着吕洲前往厨房。 看着他二人离去的背影,罗玉飞对老板抱怨道“老板,你这就不厚道了吧。” “你以前来我这蹭吃蹭喝的时候,咋不想自己行为厚不厚道。”老板边说边坐了下来。 “额......这个........” “这380元就当是你以前白吃白喝的饭钱吧。” “唉。”罗玉飞叹了一口气,果然,自己的心还是比不过眼前这个人心黑呀! “对了,听说华南街发生了凶杀案,什么情况?” “就是一个卖野味被人谋杀的案子罢了。” “野味?” “嗯。” “吃野味不是违法吗?怎么还有人敢卖。” “偷偷卖的,专门卖给一些固定客户的,包括来往龙湖的商人和一些猎奇的有钱人。反正被抓了也只是被关到牢里几年罢了,又不会死。” “唉,找到凶手了吗?” “唉,别提了,这个案子从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刑警司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找不到线索?”老板刚一说完,叶开就把餐具送了上来。 “不,恰恰相反,警方在案发现场找到很多线索,但就是线索太多,而且,很多线索都是假的,都是凶手故意留下来迷惑我们的。这搞得我们刑警司是焦头烂额的。对了,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你是没休息吗?问这么蠢的问题,这事都上了新闻头条,我想不知道都难。”老板对罗玉飞问的这个白痴问题嘲笑了一番。 “对哦!唉,你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本来吧,不过只是一件普通的凶杀案,哪知经媒体这么一报道,把栗城牧给惊动了。” “栗城牧?龙湖城一年当中,少说也会发生几起凶杀案,之前,城牧都不大关心的,怎么这一次倒是把他惊动,死者是他亲戚?” “什么呀?死者就是一个普通人,没啥太大的背景。之所以,会惊动栗城牧主要是跟明年二月的官员考核有关。” “这之间有什么关心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如今西北边疆又在打战,维护虞国社稷的安稳成了虞国每个官员的首要目标,上到内阁首辅,下到地方城牧县令,无不如此,而这也成了官员考核的重要标准。而我们这个栗城牧呢,又是下任湖贝郡守的有力竞争者。” “哦~他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他的仕途。”老板若有所思的说着。 “可不是嘛,官员考核四年一次,以栗城牧的年纪根本就耗不起,如果这次他没有晋升失败,那么他日后晋升的希望就更少了,或许他只能在这个城牧上干到告老还乡。也说不定。” “哦~” “所以,他给总警司施加压力,总警司呢,又给屠老大施加压力,要求我们刑警司必须在短时间内破案,搞得我们现在压力突然变大。我们老大脾气也变得暴躁了起来。我本来是打算跟我们老大请假一天的,哪知出了这档事。我的假呢,也就只能请半天了,我还平白无故被他训斥了一顿。” “你们刑警司一向处于人手不足的境地。” “谁说不是呀,一个当两个人用,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畜用。” “如今,又碰上这么难的案子,你们屠老大肯让你请假就不错了。你就别抱怨了。” “唉,对了,不知,您老对这个案子有没有兴趣?”罗玉飞满脸微笑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老板,他的笑容就像是奸商看到待宰的肥羊一般。 “咨询费用一小时100元。” “额.......”老板平淡的话语,让罗玉飞的笑容凝固了起来。 “你这也太贵了吧?之前,还是一小时30元的,怎么一下子涨这么多。” “酒馆的生意最近不是很好,所以,我只能对你涨价了,用从你这边赚的钱,来补贴我酒馆的生意。” “能便宜一点不?” “不能,我就这个价,爱要不要。” “老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你我之间的交情,难道还不值这几个钱?” “不值。”老板十分直接,不带一丝委婉的话语直接把这场聊天给聊死了。 罗玉飞沉默的看着老板的面庞几秒,然后说道“算你狠。” 老板和罗玉飞的谈话结束不久,吕洲做的饭菜也陆陆续续的被叶开和胡嘉一端了上来。 “一起吃吧。”老板对胡嘉一、叶开、以及刚到餐桌的吕洲说道。 罗玉飞再听到这话后,嘴角轻轻的向上抽了两下,心中暴了一句粗话,老子出钱,你请客,姓吴的,算你狠。 “好耶!”胡嘉一兴奋的说道,幸好,老娘还没有吃饭,否则就吃不到这个姓罗的请的客了。 “这鱼炒的不错嘛。”叶开赞美道。 “嗯,这个空心菜也炒的不错。”胡嘉一夸奖道。 “嗯,做的不错。”老板边吃边点头,“恭喜你,你被录用了。” “谢谢,老板和两位的夸奖,我以后会好好干的。”吕洲恭敬的说道。 “耶,以后再也不用吃老板做的菜咯。”胡嘉一说道。 “我做的菜很难吃吗?” “那倒没有,只不过老板你的菜式太少了。吃来吃去就那几个菜,我和嘉一早就吃腻了。”叶开边吃边说道。 “哦。” ....... 就这样,听雨楼这家酒馆迎来了它的第四个成员。 第五章凶手的自诉——狐狸(1) “刘记者,你一定要帮助我和我的孩子呀,你一定帮我们把这事曝光出去呀,一定要帮我们家,帮我那死去的老公讨回公道啊!”妇女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说道。 “没问题,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们的。”说这话的是一个长相十分有知性美的女人。 ..... “刘记者,你为什么不去曝光它,你为什么选择隐瞒这事,刘记者你说话呀!”妇女在一栋大楼前撕扯着这个刘记者的衣服,面目十分的狰狞,妇女一边用力的撕扯着刘记者,一边不停的对刘记者咆哮般的问着,“你是不是收了那些人的钱了?你是不是跟那些人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你放开我......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就完全听不懂。”刘记者不停的挣扎着,“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快放开我”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所以大楼内的保安根本无法马上的反应过来。直到她们二人撕扯了一会,大楼内的两个保安才跑出来帮忙,努力把刘记者和妇女分开来,就这样,这个战局从一开始的两个女人之间的争斗,又变成了四个人之间的争斗了。 而就在这混战的不远处,一个男孩正在那呆呆的看着,没有人注意到,这男孩双手正在紧紧的握着。愤怒在吞噬着这个男孩的心灵。 ....... 大夏历1019年12月26日 又做梦了吗?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关于那件事的记忆总是会以零零散散的片段形式出现在我每天的梦中。为什么,不是说梦是扭曲的,是现实与虚妄的结合吗?那为什么我的梦却那么的真实,为什么那些我不愿回忆的记忆,会那么真实的没有一丝扭曲现象的出现在我的梦中,它们就像纪录片一般的出现在我的梦中,让我每一次当从梦中醒来时,内心都会被悲伤情绪所充满着。 我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已经半年没有转动,带有许多灰尘的电风扇,窗外的阳光被窗帘所阻挡着,无法进入到房间内,我就这样在这个被黑暗所笼罩着的空间内,不停的在脑海中对自己询问着这些问题。 “叮叮......” 天讯机的铃声和震动声把我从激烈的脑海风暴中拉了出来,我先是上半身离开床面,然后看向放在不远处书桌子上的天讯机,这个时候,会打天讯给我的,应该只有那个人吧。毕竟,在这个城市里,我一个朋友都没有了,而且,在我工作辞掉之后,连基本的同事关系也被我给斩断了,如今的我,真的已经可以用孤家寡人这个词来形容了。我起身下床,走向书桌子,拿起在桌上不停振动的天讯机,看着天讯机所显示的号码。 “果然是他。”我自言自语道。 天讯机在我手上不停的振动的,我脑中思考着要不要接这通天讯,我不是很想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但是,他又不会随便的联系我,他打这通天讯,一定是有目的呀。但是究竟是什么目的,我又不知道,唉。最后,在经过短暂的思考后,我还是选择了接这通天讯。 “朋友,你已经休息三天了,应该休息够了吧。” “你这是在催我吗?” “不,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今晚月色会很美,很适合你计划的展开。当然,你要不做也没事,只不过等你要做的时候,时机可就没有像今晚这么好了。” 又来了,这个恶魔又像上次一样,来怂恿我了。 “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个计划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你明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为什么你还要问呢?” “因为,我想知道原因。” “真是个好回答!” “这个计划对我而言,的确有好处,至于是什么好处,你没有必要,也没有资格知道。你只需知道我是不会害你的,就行了。” “你不会害我?”听到这句话,我嗤笑了一声,这或许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笑的一句话了吧。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提醒,我能想到这个计划?”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怂恿,我会去杀人?”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又岂会像现在这样子,只能活在这黑暗的世界内。” 我每问一句,我内心的愤怒就又增加一层,言语中愤怒的成分也越来越重。 “你让我走上了这条不归路,毁掉了我的后半生,你现在告诉我,你不会害我?你不觉得这个很可笑吗?” “哈哈哈。”天讯机传来了他的嘲笑声,这个嘲笑声是多么的刺耳。 “我亲爱的朋友,你可别把这些都推到我身上呀!要知道是他们毁掉了你的前半生,是他们毁掉了你本该幸福的家庭,是他们毁掉了你所爱的人。在你的心中对他们早就充满的仇恨,这些仇恨就像那一点就着的干柴一样,我所做的不过是轻轻的划了一根火柴,然后,又轻轻的把这根火柴扔到那堆干柴上罢了。而你呢?当我点燃这仇恨火焰的时候,你没有阻止我。当这仇恨的火焰在你心中开始燃烧的时候,你没有去熄灭他,当它的火势还很小的时候,明明你可以选择将它熄灭,可你也没有选择这么做。相反,你放纵这股仇恨的火焰在你心中肆意的燃烧着。现在,你觉得自己被这股火焰烧伤了,然后跑过来责怪我,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你......”我总觉得他说的话有问题,但此时的我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无法像往常一样去冷静的思考,所以,我无法找到他话中的破绽。 “好了,我的朋友,你都说了你已经走上了这条不归路,既然已经无法回头了,你又何必抱怨呢,一直往前走,走到底,或许到那时你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呢。” “我.....”他的话依旧是那么的有感染力,我心中对他的愤怒,在他的这一番话下,被渐渐的平息了。取而代之是那股仇恨的火焰,是呀,既然已经无法回头了,那我又何必想着这些没有用的事呢。 “把你知道所有消息告诉我吧。” “嗯,这就对了嘛。” 我打开了室内的电灯,之所以,打开电灯而不是拉开窗帘,是因为,我所做的一切是见不得阳光的呀。 在这昏黄的灯光所照亮的这个一室一卫的小房子内,我一边听着天讯机上他所说的消息,一边走向那挂满着那些人信息的墙壁,然后,弯腰拿起了我放在那堵墙壁边上的一个木雕,这是一个狐狸形状的木雕。之后,我把目光盯在了这座墙上,那唯一一张的女性照片上。 “好了,我知道了。” 计划开始了。 第六章凶手的自诉——狐狸(2) 大夏历1019年12月26日 晚 我在那个人的帮助下,天讯机按计划所安排的那样收到了一条消息。 “叮,您收到一份订单,请马上到指定的商家领取商品,然后送到指定地方。” 看着天讯所显示的信息,我开始了我的计划。 ........ 我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离开了住所,然后穿梭在这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夜市当中。看着这繁华热闹的夜市,心中一阵感慨,如果说,火的出现标志着人类第一次向黑夜宣战的话,那么电与灯光的发明,就可以说是标志了人类与黑夜这场战争中取得了完全胜利,因为,电与电灯的出现,人类在时间维度上的活动范围被大大的增加了。若非,虞国实行宵禁政策,或许半夜三更也会有人在这做生意吧。行驶在人潮涌动的街道上,街道的四周向我的耳朵传来了不少的声音,有这里小贩们的叫卖声,菜刀快速切菜时菜板上所传来的声音,食材与铁板之间所碰撞出来的油渍声,面条刚从汤水中捞出来的声音,食客之间的笑声,酒杯之间的碰撞声等等,这些分布在这条街上的每一个角落的声音,就像是搭上晚风这所列车一般,来到我的耳中。好奇怪,为什么我感觉我的感官变敏锐了。 我按照预定计划的那样,来到了一家贩卖鸭血粉丝汤的小吃店,这家店是那个恶女人最喜欢吃的一家店,我拿出天讯机给老板看,说道“老板,我是来拿第十七号订单的。顺便也给我打包一份一样的吧。” “好嘞,小伙子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做好了。”老板看了一下天讯机,确认订单无误之后,说道。 自从天讯机问世以来,虞国各行各业都受到了重大的影响和冲击,以天讯机为核心的庞大产业链也逐渐的形成起来,许多新兴职业也因此诞生了,而这其中外卖行业便是受它影响最深的行业之一。 “小伙子,你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呀。” “是。”我不敢跟眼前这个热情的老板有过多的交流,因为,我担心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日后刑警司那些人找到我的线索。 “小伙子,我这店内暖和,要不你进来坐坐,我这还需要一些时间。”老板似乎没有注意到我不想和他聊天这事,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不了,我感冒了,我怕会传染,影响到你的生意。” “哦,感冒呀!怪不得,你戴着口罩,我还以为你是为了保暖呢!” “保暖也是一个原因。” “哦,也是这大冷天,小伙子,你既然感冒了,我看呀,你接完这单就回家休息吧,都要年关了,不要那么拼了。” “谢谢关心。”这家或许是因为有这么善良,健谈的老板的原因,所以生意才会那么的火爆吧。 “好了,这份是您的外卖。这份是你的,你拿好啊,祝你新年快乐。”就在我思考着时,老板便把做好的鸭血粉丝汤递到我面前。 “谢谢,也祝您新年快乐。”我接过鸭血粉丝汤后,对这个热情的老板说道。 这时,我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年轻小伙的声音:“老板,来一碗牛丸汤。” “好嘞。” “麻烦借过一下。”我对身后这个差点要靠到我身体的人说道。 “哦,不好意思啊。”小伙子马上让出一个道路,对我抱歉的说道。 就在我牵完自行车,将要离开时,店内老板说道“罗警探,今天怎么有空来小店吃夜宵呀。” 罗警探?刑警司的人?出于好奇,我转身看向那个人。 “唉,别提了,还不是华南街那个案子。” “哦,那个案子的凶手找到了?” “还没呢。”说完,那个警探便转头看向我这边。 不好,他发现我在看他了。冷静,不要慌,他还不知道我就是凶手,若我此时就这么慌忙就走了,那我可就暴露了。 我短暂的思考了一会,便装作镇定样子,向他点头示好,那个罗警探在看到我这样之后,也微笑的点了一下头,当作对我打招呼的回应。看到他这样,我便转头骑车离去。希望,他不要起疑的好。 ......... 我快速的骑着破旧的自行车,穿过一个又一个街巷,夜市热闹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周围的灯光也越来越少了,就这样,我来到了一个老旧的楼房下面,这是一栋有六层高的老楼房。我最喜欢这种老房了,因为,老旧的楼房是没有资格装天眼这个贵的要死的玩意的,所以,我不用的担心我的行踪会被天眼拍到。还有就是,它们的楼道没有灯。 我将自行车停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看了一眼天讯机上的时间,嗯,比预计的时间快五分钟,很好。看完之后我便走上这栋旧楼房。 按照计划,我来到了挂有门牌号是3603的房门前,我将放有另外一份外卖的外卖包放在一旁的楼梯内,黑暗替我隐藏了它的存在。然后,我便按了几下门铃。 “谁呀?”门内传来了那个女人的询问声。 很久没听到这个声音了,我心中那股仇恨的火焰,燃烧的更加的热烈了。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麻烦出来拿一下。” 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是刚洗完澡的女人,我心中的怒火开始熊熊燃烧了,就是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叫刘玉的女人,害了我最爱的母亲,今日我要这个女人为当初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外卖?我没点外卖呀。你是不是送错了。” “送错?没有吧,您这里难道不就是华隆街晋南巷十号3栋603室吗?”我借着房间内所发散出来的微弱灯光,假装看着外卖上的那份订单,念出已经背熟的地址。 “咦~你念的地址还真是我家,可是,我记得我没有点啊。奇怪。” “你要不信我说的,你自己看这订单上的信息。”说完,我便把外卖递过去。 刘玉看到我这样,想都没有想的,便接过了这份外卖。然后,她向房间走了几步,背对着我,借着房内的灯光看着订单信息。 “小哥,你什么眼神呀,6和......”刘玉话还没有说完,我便用左手捂住她的嘴,然后,用放在我口袋的折叠刀刺进她的右肾位置。 刘玉不停的挣扎着,大喊着,但是,她始终没有挣脱开来,嘴巴也被我的左手死死的捂住着,喊叫声无法从口中完全的传递出去。我用刀不停的刺向她身体的同一位置,伤口处的鲜血随着刘玉不停的挣扎开始在她睡衣上渲染起来,一部分鲜血也飞到了我的外套上。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刘玉挣扎的力度开始逐渐便小了,渐渐的她不动了。我并没有因为刘玉不动,便马上放开她,而是又向她刺了几下后,才放开她。我静静看着倒在地上的刘玉,我有一种大仇得报得快感。我总算手刃了我第一个仇人了。 正当我沉浸在成功的喜悦时,天讯机设定了闹钟响了,这使得我马上冷静下来,我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开始整理犯罪现场。我必须要在15分钟内整理完犯罪现场才行。 ......... 整理完现场之后,我便关上大门,离开刘玉的房子,我拿起那放在楼道口的外卖包,将准备好的外套从里面拿了出来,穿上之后,我快步的来到四楼,来到4063的房门前。 我按了几下门铃后,说道“您好,您的外卖到了,请出来拿一下。” “哎呀,你怎么才送到,都超时10分钟了。”门打开后,一个年轻的姑娘走出来抱怨道。 “不好意思,请你原谅。”说完,我将另外一份鸭血粉丝汤递给她,幸好这个外卖包有保温的功能,否则,就麻烦了。 “哼。下次别这样了啊。”女孩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份外卖没有订单的收据这事。真好 “是,是,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停的向她说着对不起,就在我道歉之际,女孩把门关了。 看着这被关的门,我的笑容出现在了口罩下面。然后,便快速的跑下这栋楼。 就在我跑到自行车时,一阵爆炸声,从刘玉的房子传了出来。我看着这团在月色下的熊熊大火,我轻微的说了一句“今晚月色真美。” 一句与眼前光景毫无关系的话语,却是我彻底的坠入深渊的宣告语。 第七章屠宇 我叫屠宇,大虞国湖贝郡龙湖城刑警司的司长。我最近很烦。要过年了,本来我与妻子都商量好了,这个年要带着她和我的女儿一起去旅游的。可不知道从哪里蹦出的杀人犯居然在这个时候去杀人。这家伙难道不过节的吗?就算自己不过节,可我和我的兄弟要呀!真是的。对于华南街杀人案这个案子,我一开始想着快点把这个案子破了,抓住凶手,然后,放假回家过年。可没想到犯案却是一个高手,他在犯罪现场的所作所为,让我无法在短时间内破案。唉,真是倒霉。后来我想着既然短时间内,我无法破案,那就把这个案子丢给那个叫罗玉飞的小子,让他去抓凶杀,毕竟,这小子不仅年轻有干劲,而且头脑也灵光,再加上跟那个黑心老板也熟,有老板出手帮忙,他一定能抓到凶手。而我呢,则好好放我的年假,去陪我妻子和女儿过个年。可又没想到这个案子居然惊动了栗城牧,这个栗城牧,以往出现杀人案时没有惊动他,偏偏这个案子,倒是把他给惊动了,真是稀奇了。后来总司告诉我明年就到了四年一度的官员考核期了,这个时候,我才意思这个案子如果处理的不好,可能会影响到栗城牧竞争湖贝郡郡长这事,怪不得这人这么在乎这个案子。在栗城牧的压力下,我亲自抓这个案子,同时,我也不得不做好放弃与妻子和女儿一起去旅游的计划准备,唉,真是倒霉,连个年都过得不踏实。 大夏历1019年12月26日 23:30 本该因为宵禁而沉睡的街巷,却被一场爆炸给惊醒了。在经过救火队和热心老百姓两个小时的努力之后,大火总算在被完全熄灭了。本来,今夜这场大火我本以为与我无关,可救火队的人却打天讯告诉正在熬夜加班的我,说这是一场纵火杀人案,希望我能派刑警司的人过去。得,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个年看来刑警司所有人是过不了。于是,我让刑警司之花——张英带领现在还在上班的兄弟过去看看。一小时后,张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或者说惊吓。 “屠司。” “小英啊,现场勘察的怎么样。”我看着桌上的案件材料,对着天讯机说道。 “还在勘查中,死者的信息,以及着火的原因,也基本都了解。” “哦。有纵火犯的线索吗?” “这个....”张英迟疑了一会说道“没有,不过,屠司,我在现场发现了一个烧焦的木雕。” “木雕?”我感到十分的疑惑,一个雕像而已,值得特地来跟我讲吗?“怎么了,是杀人凶器吗?” “不,屠司,我怀疑这个案子的凶手跟华南街杀人案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你说什么?”张英的这句话,把我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纵火案居然和华南街杀人案的凶手有关。如果这两个案子的凶手真的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么性质就会变得更加的严重了,因为,一个人如果毫无理由的杀两个人的话,那么他就会杀第三个,第四个,甚至更多。一个连环杀人犯的存在比两个杀人犯的存在更加的会让整个龙湖城的百姓们不安。同时,要是栗城牧知道他治下的地方有这种人物存在,他应该会疯的吧。他要是疯了,整个刑警司就真的不用过年了。 “屠司,我怀疑这个案子的凶手跟华南街杀人案的凶手是同一个人。”张英又重复一遍。看样子,她也意思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证据呢?” “证据就是这个烧焦的木雕,这个雕像的材料和华南街那个雕像的材料一样。而且形状也是兽面人身” “也是老鼠?。” “不是老鼠。虽然已经烧焦了,但是,看它这样子,更像一只狗或狐狸。” “就凭这个,你就断定这个两个案子有关。” “秦名刚才做了简单的尸检,他得到的初步结论是死者是被利器刺伤肾脏,流血过多死去的。这个死法跟华南街的死者一样。” 张英的话,让我意思到这两个案子的凶杀真可能是同一个人。 “我知道了,保护好现场,我马上过去看看。” “是。” 在结束与张英的通话之后,我看了一眼天讯上的时间 00:40。这会林老头应该睡了吧。我的脑中开始纠结着要不要告诉林老头这事。哦,对了,林老头就是龙湖警司最高负责人总警司林正英。这老头今年已经54岁了,不知怎么的,这人越老脾气反而越大,同时这觉也睡的越久,看样子,林老头离退休也不远了。当然,我之所以纠结,倒不是我多关心这老头的身体,也而是因为这老头越老反而越不正经。我担心我这一通天讯打过去,搅了他的清梦,日后他会给我小鞋穿。 经过一阵纠结之后,我还决定拨通总警司林正英的天讯,在等待他接通的期间,我顺便穿上外套,以及从桌上的一堆案件材料中寻找那张鼠首人身木雕的照片。 “喂。”天讯的另一端传来一个上了年纪的男性的声音。 “林总司是我,我是屠宇。” “哦,屠宇啊,我这刚上床睡一会,你就打天讯给我。”林正英的语气中充满着对我的抱怨,“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值得你大晚上给我打天讯来,打搅我睡觉。” “林总司,华隆街晋南巷发生了一起纵火杀人案。” “纵火杀人案?” “嗯。而且我怀疑这次纵火杀人案的凶手跟华南街凶杀案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什么?”林正英似乎也被这事给惊到,看样子,我这通天讯打的没错。“你确定是同一个人干的?” “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是,依靠张英从现场发回的消息来看,我有七成把握。”我看着手中这张刚找到的鼠首人身木雕的照片,说道。 “这事,栗城牧知道吗?” “没有,这事只有你我,还有张英知道。” “这事如果是真的,并且让栗城牧知道,以他的性格,肯定会给警司施压,让我们快点破案,以免影响到他的考核。如果,真这样,你我这新年看来是不用的过了。”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想问一下,您的意见。” “嗯~”林正英沉吟了一会说道,“这样,这事除了我。还有刑警司的人以外,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不要让那群媒体知道这两个案子之间的关联。以免,让栗城牧知道。” “好。” “还有,你必须争取在年前破案抓到凶手。” “额....林总司,你也干过刑警,应该知道这破案它没那么容易,这又不是排电影,说破就破的。” “哼,我当然知道,这现实的破案抓凶手和电影里的不一样。”林正英不满道,“但是,你以为这事,能瞒得了多久,要知道,现在可不比以往,现在的栗城牧比任何时候都在乎这龙湖城的治安情况。” “是。” “还有,你刚才那句话可不像你屠宇能说得出话。怎么,没信心了?” “这次的凶手要比以往的凶手都聪明,您要我短时间内破案,说实话,有点难。” “你是刑警司司长,你怎么能说这样没自信的话呢。无论如何,你一定要争取在年前破案。否则,我看你这年假也不用休了。” “是。我一定争取年前破案,捉住凶手。” “就这样吧,我挂了。” “是。” 就在我与林正英的这番谈话期间,我已走出警司大楼,上了汽车。车内,在林正英挂断天讯之后,我叹了一口气,真倒霉。然后,启动汽车前往案发现场。 ....... 大夏历1019年12月27日 听雨楼 “昨日晚上九点,华隆街晋南巷发生了一起火灾,经警方勘查,这起火灾可能是.....” 老板坐在酒馆的老位置内,一边吃着花生,一边听着天讯机内的新闻。在听完这起新闻之后,老板嘴角微微的上扬,然后,拍了拍手,将手上的花生屑拨掉之后,老板拿起天讯机,起身离开座位。 “嘉一啊。”我对着在柜台上玩天讯机的嘉一叫道。 “什么事,老板。”胡嘉一抬头看向老板说道。 “我去游仙观待几天,这期间酒馆交给你了。” “老板,你怎么想去游仙观了?” “去游仙观避避麻烦。”老板走进柜台内,打开抽屉说道。 “麻烦,什么麻烦呀?”胡嘉一向旁边移了两步,给老板空出位置,说道。 “刑警司的麻烦。”老板拿起放在柜台抽屉的车钥匙说道。 “哦。”胡嘉一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那老板除夕回来吗?” “怎么,你今年又打算不回家过年。” “嗯。” “去年就不回家过年,今年你还不回家过年?你这样不好吧,还是回去见见你爸爸。” “哼,我不要,我不想见他。” “唉,你呀。”老板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看情况吧,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可能待两天就回来了。” “哦。” “走了,酒馆交给你了。” “嗯,路上小心点。” “嗯。”说完,老板离开了酒馆。 当天下午,如老板所料,刑警司的屠宇果然来酒馆找老板帮忙了。 第八章游仙观白虎明星耀西北 游仙观,位于大虞国湖贝郡龙湖城附近的游辰山上,乃是大虞国玄门十二观之一,由玄门道祖坐下十二弟子之一的鸣仙道人所创立。而自鸣仙道人开始,游仙观历代观主只收两名弟子,分别用来担负游仙观传承和入世行走之责,担负游仙观传承的弟子将继承观主之位,镇守游仙观,非大事不会轻易入世,而负责入世行走的弟子,则要下山游历红尘,行善积德,为游仙观积累门派气运。尽管,传承方式独特,但是,游仙观的传承却从没有断绝过。 大夏历1019年12月27日 晚 寒冷的冬风在这黑夜中肆意的吹拂着游辰山,山上的竹林和树林在这冬风的吹拂下发出莎莎的声音,竹干和枝干的不停晃动使得那些为数不多的还挂着的竹叶和树叶都开始纷纷的掉落下来,这一夜下来,不知又有多少树叶和竹叶还留在树干和竹干上呢?这冬风在吹拂竹叶和树叶的同时,也在吹拂着游仙观观主玄尘道人那单薄的道袍。尽管,湖贝郡的冬天没有雪,但晚上的气温和寒风依旧会让人穿上厚厚的衣服来抵御严寒,但是,已经36岁的玄尘道人却穿着单薄的道袍,手上拿着煤油灯在这游仙观内慢慢的行走,似乎这寒气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一样。 就在要到达房间门口时,玄尘道人停下了悠哉的脚步,看向那月明星稀的夜空,只见在这星星很少的夜空中,一颗星星正在西北方向,绽放着它的星光,似乎要与那月光进行比较一番。玄尘道人看着这颗星星,用右手掐指算了算,笑容渐渐的在他脸上出现。 ........ 就在玄尘道人观星之时,大虞帝京兵部的天讯处,收到了来自西北边疆的消息。而这个消息即将会振动整个大虞。甚至这个世界。 ........ 游仙观内 一阵木房门打开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玄尘道人将视线从这夜空转向前方,只见老板正走出房门,对着正看着他的玄尘道人,作了个揖,说道“师兄,你终于采药回来。” “嗯。”玄尘道人笑了笑,把视线又转向了那夜空,右手指向那颗正努力释放星光的星星,说道“师弟,你看那西北方向的那颗星星,在这夜空中是不是很显眼。” 老板顺着玄尘道人所指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了那颗星星,老板虽然懂星象一学,但是,要让他说出,一颗不知名的星星的名称,他还真做不到,所以,老板眉头紧皱,说道“那一颗是.....” “那颗是白虎星。” “白虎星!”老板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眉毛上扬了一下,说道“白虎星可是我大虞军方双翼之一林语棠的命星啊,这颗星所在的方向是.....” 老板担心自己看错,所以迟疑了一会,说道“是西北方。” “白虎明星耀西北。”玄尘道人转头看向老板,笑容灿烂的说道“看样子,西北边疆的战事,我大虞国是打赢了。” ........ 大虞帝都 年仅30岁的虞皇,正在御书房内练着书法。在虞皇的笔下,每一个字的笔画都是那么的锋利。就在他一笔一划临帖时,大内总管春陀从书房外急冲冲的走进书房内。 “春陀,何事那么着急。”尽管,虞皇语气平淡,但是,还是会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天佑陛下,天佑我大虞。”春陀拱手向虞皇作揖,开心的说道。 “哦,发生了什么事,值得你这么高兴。”虞皇依旧练着书法,头也不抬的说着。 “陛下,兵相派人传来消息,林元帅打赢了。” 春陀的话使得虞皇手中正在写字的笔,停了下来,虞皇抬头看向春陀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虞皇笔上的墨水也在这时,在宣纸上渲染开来了。 “陛下,西北战事结束了,林元帅打赢了,我大虞国赢了。”春陀开心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虞皇起身大笑,然后说道“好个林语棠,果然,没让寡人失望。他果真做到在除夕之前,便结束了这场战争,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大虞将星。哈哈哈哈。” 就在虞皇大笑的同时,帝都内许多权贵也都收到了这个消息,有些人感到震惊,有些人感到开心,也有些人则是十分平淡的看待这事。 ........ 游仙观内 此时,老板和玄尘道人已入房间内,老板坐到椅子上后,说道“坊间流传,虞皇曾问林语棠何时能结束战争,林语棠回答道,除夕之前。我本以为这不过是传言,现在看来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嗯,在兵力少于敌国联军情况下,还能在三个月内打败对方,无论林语棠是怎么做到的,他这一战足够载入史册了。”说完,玄尘道人便将煤油灯内的火给熄灭了。 “师兄,说实话,这场战争一开始,我就得大虞一定赢。” “哦,是吗?” “一个朝气蓬勃的国家,再加上一个用兵如神的大虞将星,打赢两个看似强大,但实则已经开始衰弱的国家。不是很正常吗?但是三个月内便结束战争,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林语棠真的是.....”老板还没有感慨完,突然间这个屋子就变得一片漆黑,“额,师兄,你把蜡烛吹灭干啥?”原来,玄尘道人在老板感概之际,趁机将桌上的蜡烛给熄灭了。 “观内的蜡烛,没剩多少了,省着点用吧。” “可是,我们在聊天呀。” “聊天嘛,用嘴说就行了。” “额,这不成聊黑天了吗?唉,真希望电气部那些人能把游仙观也给通上电了。” 对于这一句话,玄尘道人轻微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今日怎么有空上山?” “咳。”老板左手靠着桌面,扶额说道“龙湖城发生了一起连环凶杀案,我怕龙湖城刑警司那群人会为了破这个案子来找我,让我帮他们。我呢,不想因为帮了他们,而使得我这个春节过得不安生,所以啊,来你这避避麻烦。” “哦”玄尘道人点了点头说道“你回来的正好,为兄正好有事想让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 “我想让裳儿跟着你一起下山。” “嗯~”老板疑惑道“你打算让小黑下山,去做那入世行走的事?” “嗯。” “可他才十八岁,游仙观历代入世行走,都是在年满二十岁之后,才能下山入世的呀。” “年龄并不是问题,游仙观并没有明文规定入世行走一定要年满二十岁才能下山。” “好像也是。” “我之所以想让裳儿现在跟你下山,有三个原因,第一是裳儿从小在观里长大,这世俗的人情世故,他懂的太少,我怕他日后会因此吃亏,所以,我想让他先跟你一段时间。学习一下这世俗的人情世故。” “嗯。”老板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 “这二嘛,则是跟业火教有关。” “业火教?”老板在脑中快速的寻找着关于业火教的信息,然后说道“业火教,不是在大虞开国初期,便被镇警司给灭了吗?怎么还和小黑下山这事扯上关系了。” “业火教传承悠久,历经数朝而不灭,又岂是大虞那群公门之人说灭就能灭掉的。他们不过是从一个暗处转到另一个更暗的地方罢了。” “嗯。” “裳儿的父母皆死在业火教的手上,因此,在裳儿的心中,一直都有一股对业火教的恨,这恨再不断的折磨着他。” “所以,师兄是想让他下山之后,去找业火教报仇?” “前几日,我心血来潮,起了一卦,卦象显示裳儿会与业火教之间的因果,将在你手上化解,所以,我想你帮他一下。至于是不是报仇,我也不知道。” “哦。” “第三嘛,我想让裳儿保护你。” “保护我?不用吧。” “你一直在追查南斗的人,我怕南斗的人知道你在查他们,然后出手来害你。” “那也轮不到那小子来保护我吧。” “你修文不修武的,武功那么差,我怕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裳儿武功不弱于我,有他保护你,我也放心。” “额,好吧。就按师兄你说的来。” “唉,业火教,南斗,这些人出现也不知道会给这个国家,带来什么样的灾难呀。” “天知道。” 第九章凶手的自诉——蛇(1) 在一个法庭内,一个男孩坐在观众席上,男孩的眼珠一直盯着坐在法官席中央的那个法官。男孩无法相信法官给的最后判决会是这个样子,坐在男孩周围的人们也开始渐渐的讨论起这个判决,这些观众席上的看客们似乎也对这个判决感到有点惊讶。法庭开始出现了许多嘈杂声。男孩的母亲在听到这个判决之后,先是开始在原告席上大声的哭泣着,哭着哭着就开始大声在法庭上咆哮道“我不服,我不服,贪官,你是个贪官。”母亲这个样子,使得整个法庭更加的吵了。 男孩的目光并没有转向他那已经情绪失控的母亲,而是一直注视着法官席上的那个法官,他无法相信这看起来十分正气凛然的法官会做出这么不公正的判决,他无法相信那个坐在被告席上的男人最终受到的处罚只是赔钱,而不是为自己的父亲偿命。他无法接受,无法接受! 法官敲了三下那个木槌,喊着“安静,安静,安静”,木槌的声音加上法官的声音让这吵闹的法庭安静了下来,但同时,那三声的木槌声也震碎了男孩心中的光明世界,男孩的内心开始被黑暗所侵蚀着。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坐在观众席上的男孩的双手正在慢慢的握紧起来,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男孩的眼神中充满着的愤怒,更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本该在阳光下快乐成长的八岁男孩,正在逐渐堕入到黑暗中。 大夏历1019年12月28日 早晨 窗外传来了阵阵鞭炮声和锣鼓声,这些声音把我从恶梦的世界中唤回到了现实世界。我躺在床上睁开双眼,眼前所见是那么的黑,只有些许的光线透过那窗帘的缝隙进到这房间内,凭证这些光线,我依稀能看清天花板上的那个电风扇。我思考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外面的世界会这么的热闹。难道是在为我的计划而庆祝吗?“噗呲。”我嗤笑了一下,因为,我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好笑了。 我起身离开床,拿起放在桌上的天讯机,然后,走到窗前,我轻微的拉了一下眼前的窗帘,使它露出一个较大的缝隙,透过这个缝隙,我可以清楚的看清窗外那热闹的世界。在窗外,一群年轻人,这些人应该是郡学的太学生吧,这些年轻人当中,有些人手中拿彩旗,彩带,有些人则在街上敲锣打鼓着。而路旁的各个商户似乎也被这群年轻人的热情给感染了,在他们的店门口处放着鞭炮。尽管,鞭炮声很大,但是隔着窗户,我依然能听到那些年轻人所呼喊的声音,他们喊着“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赢了?什么赢了。我好奇的打开天讯,看了一下时事新闻,只见新闻的第一条标题就是“西北大捷,林语棠元帅率领我大虞士兵大胜敌国联军。”原来,打赢了西北战争呀,怪不得,他们那么高兴。可惜,高兴和热闹是他们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向下刷着新闻,查找着跟那个女人死亡有关的新闻,但似乎媒体也都被这胜利的喜悦给淹没了,连续十多条新闻都是跟这场战争有关的。终于,我刷到了跟那个女人有关的新闻,但是,也只有一条,还是昨天的。看样子,这场战争的胜利不是跟我没有关系,因为,从好的方面看,它帮我把媒体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从坏的方面看呢,则是让我无法了解刑警司那群人的破案进度。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女人和那个华南街的男人都是我杀的这事。 就在我沉思的时候,天讯机开始振动了,又是那串熟悉,而又令我厌恶的数字。他又来催我动手吗?这一次,我没有向上一次那样,那般的害怕和犹豫,我毫不犹豫的就接了这通天讯。 “我尊敬的朋友,我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想告诉你,你要先听哪个呀?”这种充满戏谑的语调,真是令我感到厌恶,可就算我表达了我的厌恶,这家伙也不改吧。 “坏消息吧。”我看着窗外热闹的世界,平静的对他说道。 “坏消息是,为了庆祝这场战争的胜利,从今日开始一直到大年初二,大虞各地的宵禁制度都会暂时的取消。也就是说,接下来这几天的黑夜将会灯火通明。这对你接下来计划实施,会十分的不利哦。要知道,你接下来的杀人目标,他们住的地方,天眼可是不少哦。” “天眼?你不是有办法帮我处理掉吗?” “你不说,我倒是差点把这个坏消息给忘了。” “什么意思?”我皱眉问道。 “刑警司的人已经发现了之前那两个人都是你杀的这件事,为了尽快抓到你,他们与巡警司天眼组的人进行了合作,加强了对整个龙湖城天眼的监控。同时,巡警司天眼组也发现了我篡改监控的痕迹,所以,那些人已经加强了天眼系统的防护,如今,我无法像之前那样那么轻易的进入这个系统。所以说......” “你无法再去篡改监控视频了?” “没错。” 天讯机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响声,似乎是他打了一个响指。 “不过,也关系,最近几天晚上都会很热闹,到了逃跑的时候,你只要换身衣服,往人群里一钻,他们就很难发现你了。咦,那这么一想,之前那个也不算坏消息。”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为了庆祝这场战争的胜利,明日晚上,栗荀会在城主府内举行一场宴会,到那时,所有龙湖城权贵都会参加,包括那个人。而这正是你动手的好机会。” “这好像跟原来计划的不一样吧?”我不高兴的反问他,因为,他这个建议对我而言充满着危险,我觉得他是在把我往火坑里推。 “不要那么的死板。要知道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 “为什么,你一定要我在城主府内动手,要知道,这会引起轩然大波的。而我的存在也会因此被所有人给知道的。这对我以后的计划,可是十分的不利。” “让世人知道你存在,不好吗?像林语棠那样被龙湖城的百姓所知道,不好吗?” “这.....”我迟疑了,他的这番话是那么的有诱惑力,是啊,反正我也活不久了,为什么不把事闹大,让这龙湖城的百姓记住我呢?以一个杀人犯的身份让这里的人记住我。 “可那里是城主府,警备向来森严,更何况,那时会有许多权贵参加这个宴会,警备会更加的森严。你要我如何混进去杀人,然后,又如何顺利的逃出来呢?”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既然敢建议你在那里动手,自然是有办法,在保证你安全的前提下,让你又能成功的复仇。” “哦,什么办法?”我眉头一挑,问道 “你可以这样.......”他将他的大体计划,娓娓的向我道来,尽管,他不在我的身边,但是,我还是能感受到他此时内心的兴奋,似乎是在为自己想出这么好的计划而高兴。十分钟过后,他说完了。 “怎么样,你觉得这个计划如何?” 我的内心感到十分的震惊,倒不是震惊于他的计划,而是,他居然能搞到城主府的建筑图,要知道,这可是机密文件啊。我沉吟了一会,觉得他的这个计划大体可行,于是,说道“可以,不过,我觉得有些地方还要再细化一下。” “当然,我这只是大体计划罢了。具体计划,你我可以慢慢的商议。” 就这样,我们开始商讨的这个计划。我无法成为像林语棠那样的英雄,但是,我却可以成为一个让世人所记住的恶魔。 第十章凶手的自诉——蛇(2) 大夏历1019年12月29日 16:00 离晚宴开席,还有三个小时。我在那个人的帮助下以一位服务员的身份,混进了城主府内。那个人的帮助,让我越发的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的背景和能力到底有多深多强。那个人不仅帮我搞到了混进城主府的身份,还送给了我一张人皮面具,让我可以轻易化妆成那个被我顶替的人的样子。但是,人皮面具可是禁物呀,普通人根本就弄不到的东西。他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的我,正站在城主府中的厕所内。我看着镜子中那张不属于我的脸,看着镜中我的眼神,在这黝黑的瞳孔当中,隐藏着恐惧,不安,紧张等等这些负面情绪。没错,哪怕我已经杀了两个人,但我的内心依旧存在着这些负面情绪。或许,这些情绪的存在跟我改变那已经筹谋已久的计划有关,也或许是跟我选择在城主府内动手有关,毕竟,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地方。 我这一次的狩猎目标叫陈北阳,是已退休的龙湖城司法司司长,可以说他是这个计划当中身份最尊贵的一个。他所居住的地方是龙湖城官府特地给那些退休的高级官员所准备的居住地。简单的讲就是一个只住退休官员的高级老年公寓社区。我以一个清洁员的身份在他家附近观察了他很久。我发现他喜欢晨跑,而跑步的地点则是社区附近的森林公园。清晨的时候,公园内的人很少,只有少数几个像他一样的老人。于是,我本来的计划是在清晨的时候,在那个公园内动手杀他的。但现在,在那个人的劝说下,我改变了原有的计划,在他的帮助下重新制定了一份新的计划。我不清楚性格谨慎的我,为什么会那么容易就被这家伙几句话给说动了。人有时就是这么的奇怪,明明理性告诉你这个决定是错的,但是,你的本能却依旧会选择这个错误的决定。或许,正如第一次与他相遇时,他说的那句话一般,我的心中原本就存在着一个恶魔,一个时不时就会替我做决定的恶魔。 今夜过后,或许我不能像林语棠那样以英雄的身份让世人所记住,但是我却可以以一个恶魔的身份的让世人知道我的存在。也许整个龙湖城将会因为我而失去往年所拥有的过节氛围吧。 ......... 大夏历1019年12月29日 19:10 城主府 庭院内 在栗城牧的一番演讲之后,宴席正式的开始了。西洋乐器所演奏的音乐悠扬的在这一方天地中飘荡的,宴会中的人们也开始了社交。我端着装有酒杯的盘子在这偌大的庭院行走着,行走在这些所为的上流人士当中,我就像一头正在捕食的野兽一般,隐藏在这些人群当中,然后寻找着自己所要捕食的猎物。我不停的行走着,寻找着。我总觉得我找了很久,但我依旧是没有找到他,他难道没有来吗?不,那个人说他会来,那么一定会来,或许是他有事耽搁了,所以,还没有到这吧。 就在我寻不到目标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熟悉而又不能再熟悉的笑声,因为,这个笑声的主人,那个畜生才会有机会逃脱法律的制裁。所以,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笑声。这个笑声应该离我很近,我顺着这个声音的方向找去,不就我便发现了他,我不仅发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还发现了我狩猎的目标。好家伙,一下子出现了两个目标,我要不要一起把他们都解决了?这个想法一出来,如同星星之火一般,在我的脑海中出现了燎原之势。 我看着不远处有说有笑的他们,我的脑中快速的思考着,思考着我要如何把他们一起解决了。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同一个地方思考着,直达有个人拿起我盘中的酒,对我说道“你在想什么呢?” 这个声音穿过我的脑海,将我从思考的风暴中拉回了现实,我转头看向这个拿酒说话的人,这熟悉的声音,但是,脸却不是那张脸。 声音的主人对我笑了笑,对我说道“不要着急,否则酒盘上的酒会掉的。”说完,便从我身边走过。 是啊,那么着急干嘛呢?又不是今日过后,他就会跑了是的。 我在四周又逛了一下,以免日后引人怀疑,五分钟过后,我觉得的时机差不多,于是便走向目标。 我将视线看向别处,装作走路没有看路的样子,然后,故意与他发生肢体碰撞,盘中的酒因为这次碰撞,大部分都洒到他身上的衣服,其余的一小部分则洒到了附近的地上和身边靠的比较近的人身上。 “哎。”陈北阳叫道, “哦。”周围其他的人,看到陈北阳这样后,则惊讶了一声。 “你是怎么走路的。”一旁,笑声的主人看到陈北阳这样,立刻对我责问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停的鞠躬向陈北阳说着对不起,虽然,对这个人鞠躬让我感到耻辱,但是,为了计划,我忍了。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你知道陈老这身衣服有多贵吗?”笑声的主人对我不依不饶道,但是,陈北阳却没有说话,而是,在用手拨着身上的酒水。 “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我装作可怜的样子,向陈北阳求饶着。 不远处,领班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对我骂道“你怎么回事。” “我不是故意的,领班。” “还不快给人道歉。”领班对我叫道,然后对陈北阳他们鞠躬致歉,“对不起,这个人新来的,人不是很机灵,请几位见谅。” “哼。”笑声的主人哼了一声,还要继续发飙时,陈北阳制止他说道“没事的,人家也是不小心,以后小心点就好。” 又是这一幅虚伪的笑容,真令我感到恶心。 “谢谢,我以后会注意的。” “好了,麻烦带我去一下卫生间吧。我用纸擦一下就行。” “好的。”领班恭敬对陈北阳说道,然后,对我说“还不快带陈老去卫生间。” “是是是。”我对陈北阳鞠了三下躬,然后说道,“请跟我来。” ....... 卫生间门前,我对陈北阳说“这就是卫生间了。” “嗯。”陈北阳回应了一下,没有多看我一眼,便走进了卫生间。看到他这样,我心中对他嘲笑道,这才是你呀,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 他走了进去之后,我也跟了他进去,然后把卫生间的门关上。正要整理衣服的他,看到我这样,说道“小子,你关门干嘛。” 我看着他,没有一句话,左手伸向我裤子口袋中的那把折叠刀,这个刀是给他准备的,然后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 “小子,你要干嘛。”陈北阳看到我这样,缓缓的向后退,他好像开始惊慌了。 我没有说话,而是快速的向他冲去,电光火石之间,便将刀捅向他肚子的右边,然后划了一道口子出来,这期间我快速的用右手堵住他的嘴。之后,我把出刀,又把他推了一下,使得我与他之间留有一个适合我把刀刺进他喉咙的距离。刀刺进喉咙之后,我没有把他拔出,以免更多鲜血溅到我的衣服。 完成这些动作之后,我用水快速的清洗了一下快速那沾有鲜血的外套。清洗完之后,我从口袋中拿出了,我特地为陈北阳准备的小巧的木雕,将这个扔向陈北阳的尸体后,我便按照既定的逃跑路线离开城主府。 ......... 就在我按照原定计划那样逃离城主府时,一道枪声响彻在城主府内,我也因此暂时停下了脚步,不过也就停了三秒,我便继续逃跑了。事后我才知道,我之所以逃得这么顺利,多亏开枪的那个人的帮忙。 第十一章枪响之后的事 大夏历1019年12月29日 22:00 城牧府的一声枪响,不仅惊吓到了当时参加宴会的所有达官显贵,同时,也震惊到了龙湖城城牧栗荀和他的妻子。 城牧府 书房内 “怎么办呀,老爷,明年就是官员考核了,这事会不会影响到老爷您的仕途啊。”书房内,栗荀的妻子马氏对着正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栗荀说道。 栗荀没有回答马氏的问题,而是默默的看着窗外那些正在离开的城牧府的龙湖城权贵们,右手放在背后紧握着。半辈子的努力,却毁在的今,自己的仕途是到头了呀。 “老爷,你倒是说句话呀,你这样一句话不说,妾身心中十分的没有底啊。”马氏焦急的说道。没办法,尽管马氏平时是一个颇有野心和心计的女人,但是,遇到今日这种情况,也是慌得一匹。她曾梦想着自己能够成为一郡之主夫人,而如今却面临着梦想可能破碎的情况,心中滋味十分不好受。 “老爷。”马氏又一次询问道。 “出去。”栗荀背对着马氏,说道。 “老爷。” “出去。”栗荀的说这句话时,语气明显的加重了,这让马氏感到十分的害怕,因为这标志自己这个丈夫如今正在压制着自己的愤怒。 “是。”马氏答道,便要离开了书房。 警备队队长王德正要敲门之时,马氏将门打开,王德看到马氏,立刻恭敬的说道“夫人。” “嗯。”马氏应了一声,看多没有多看王德一眼,便从王德身边经过。在自己丈夫面前,马氏可以露出娇弱的样子,但是在下人面前,却绝对不会。否则,根本无法震住这些下人。 王德走进书房后,对栗荀行了一个礼,说道“城牧。” “犯人抓到了吗?”栗荀依旧是看着窗外,背对着王德说道。 “属下无能,还没有抓到犯人。” “既然,没有抓到犯人,那你来见我干嘛?”栗荀转身看着王德,语气森寒的说道。 “经属下排查,属下发现宴会的服务员少了一名,属下此人很可疑,于是,与请当时在场的林总警司帮忙,请他派人去追捕这个人。” “哦,那你警备队的人,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去追捕?” “这个.......”王德迟疑了起来。 “说呀。” “属下担心,凶手还留在城牧府内,会对您和夫人不利,所以,才没有让警备队的人跟着一起去的。” “哼,对我们不利?城牧府发生凶杀案,实乃我龙湖城的耻辱,是我栗荀的耻辱,更是你们警备队的耻辱。” “属下无能,请城牧责罚?” “等事情结束了,我自会慢慢跟你算这笔账。” ........ 龙湖城荆南街的一个房子内 罗玉飞正带领刑警司的兄弟们,勘查这里的案发现场,而这一次的死者正是那原本应该出现在宴会的服务员。 本来,罗玉飞是跟着大部队一起去城牧府的,后来屠宇命令他去这个服务员的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于是,他便带了几个兄弟就来到了这里,没想到当他们踹开大门,走进来时,却发现了服务员已经死了。 “从死者的伤口,血液的凝固程度,以及他尸体所表现的情况来看。死者应该死了至少有一天了。”检查尸体的兄弟对罗玉飞说道。 “死了一天?看样子是凶手再杀了这个人之后,化妆成他的样子混进城牧府内,然后去杀人。”罗玉飞说道。 “嗯。”检查尸体的兄弟说道。 “麻烦。”罗玉飞站了起来,对其他兄弟说道“大家继续检查一下,我给屠司打一下天讯。简单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 “是。”众人答道。 ........ 城牧府厕所内 屠宇正震惊的看着袋子内这个木雕,没有想到,这里发生的案件也是那个凶手的杰作。可是,很奇怪的是,这里一共有两个死者,其中一个死者死于刀杀,杀人手法跟之前的一样。而另外一个死者却是死于枪杀。既然有枪,为何不俩个都用手枪杀了就好,为啥偏偏要一个用刀,一个用枪呢?难道,凶手有两个? 正当,屠宇思考之际,他的天讯响了起来。是罗玉飞打来的。 “情况怎么样。” “屠司,那个服务员死了,而且死了至少有一天的时间了。” “你确定?” “确定,所以,我觉得应该是凶手杀了这个人,然后,化妆成他的样子,混入到宴席进行犯罪的。” “嗯。”屠宇应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接下来,你就按正规程序走吧。完成所有事之后,就带兄弟回刑警司吧” “是。”罗玉飞说完,屠宇便挂断了天讯。然后,离开厕所。 屠宇离开厕所,来到城牧府的大厅内,走到正在和人聊天的林总警司。 “总司。”屠宇说道。 “哦,屠宇啊。”林正英说道“来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司法司的胡司长。” “胡司长好。” “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屠司长啊,真是年轻有为啊。”说完,胡司长便伸出手来。 屠宇跟他握手,道“您客气了。” “总司,我有事想向您汇报。”屠宇对林正英说道。 “既然,你们有事。那我就不打扰,林老,有时间我们再聊。”胡司长说道。 “没问题。”林正英说道。 “那我先走了。” “您慢走。”屠宇说道。 “慢走啊。”林正英说道 胡司长离开城牧府后,林正英对屠宇说道“什么事?” “总警司,我怀疑凶手有两个人。” “两个人?团伙作案?” “应该不是团伙作案,其中一个凶手,应该是之前华南街和华隆街两起凶杀案的凶手。” “有意思,又是这家伙。” “根据前两起案件的信息,凶手应该是一个人,没有搭档。然后,根据俩个死者的死亡时间和在场人士的口供来看,我推测,应该是那个连环杀人犯在厕所杀死自己的目标之后,便马上离开现场。然后第二个凶手再发现了这事之后,便将自己的杀人目标骗到厕所,然后动手杀了目标,从想把罪责推给那连环杀人犯。” “嗯。”林正英再听取屠宇的报告之后,点了点头,说道“走,跟我去书房见一下栗城牧,把你的推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包括其中一个凶手是连环杀人犯这事。” “是。”屠宇答道。 在前往书房的路上,屠宇问道“总司,确定要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栗城牧吗?”尽管,屠宇刚才答应的很爽快,但是,内心依旧有些困惑,因为,之前,林正英希望他能够压下这事。 “嗯,之前让你压下这事,是因为当时的栗城牧有去竞选湖贝郡郡守的资格,我怕他在知道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之后,他会为了自己的仕途逼迫我们快速破案,如果,我们短时间内破案,他可能会逼迫我们找人来顶罪,从而使得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而如今,他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也就没必要担心了。” “栗城牧会失去资格?为什么。” “我大虞开国自今已有百年,这百年间哪个地方的城牧府发生过凶杀案的。如今,龙湖城的城牧府内却发生凶杀案,实乃我大虞国首例。这打的可不止他栗城牧和我们龙湖警司的脸,连整个朝廷的脸也都被打了。就凭就这一点,吏部那些官员就不会去选择他栗荀来坐这湖贝郡郡守的位置。再说了,与栗城牧竞争的其他几位城牧,论实力和人品,跟他栗荀比起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哦。”屠宇若有所思道,这庙堂文化还真是深啊。 “还有就是,今晚所发生的事情,明日整个大虞国的人都会知道,不仅是他栗荀会承受巨大的压力,我们龙湖警司也会受到来自各方的压力。所以,你必须要尽快破案才行,否则,你我的位置也可能会不保。” “是,总司。” “屠宇啊,我老了,在这个位置上,我也待不了多长时间,我希望我退休之后,这总警司的位置由你来坐。所以,这些为官之道,你一定要学会才行啊。” “是,老师。”屠宇恭敬道 “好了,要到了,你准备一下。” “是。” 说完,他们便来到书房门前,林正英敲了三门。 “进来吧。” 第十二章老板入局了 大夏历1019年12月30日 除夕 城牧府的枪响震动了整个龙湖城,甚至整个大虞。不仅龙湖城的媒体,整个大虞国的媒体都加入了这场1019年的最后狂欢。大量的媒体都在大肆报道的这件事,使得这件事的热度超过了林语棠打败敌国联军的新闻,而身为龙湖城城牧的栗荀和龙湖城警司也因此受到了各方的关注。 “关于,城牧府内发生杀人案,我栗荀负有巨大的责任,对此,我深感愧疚。但是,我想请龙湖城的百姓放心,警司已经掌握了杀人犯的线索,我相信刑警司一定能在短时间内将凶手捉拿归案的。此外,这段时间,希望大家尽量不要一个人单独出门.......”面对蜂拥在城牧府大门前的记者,栗荀面色严肃的说道。他认真的回答着每个记者所提问的问题,希望,对自己的仕途能够有所帮助。 对于,龙湖城城牧府所发生的一切和栗荀的所作所为,有些人是等着看笑话,当吃瓜群众。有些人则是十分的开心,因为,他们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有些人则是气急败坏,因为这事也牵扯到了自己。 上层人士为了自身利益在这场风暴中进行着权力的游戏。而普通老百姓则是依旧在准备着过新年时的东西,毕竟,这件事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个饭桌上与人交谈时的谈资罢了,而且,在他们心中没有一件事比得上这过年。这些普通人当中就包括着从游仙观回来的老板。 听雨楼内 老板和胡嘉一,以及老板的师侄傅玄裳正打扫着酒馆的卫生,吕洲则是去外面买过年用的食材,至于叶开,则是在昨日便离开听雨楼,回家与家人团聚过年去了。 此时的傅玄裳很郁闷,他本来是打算过往年之后,在下山投靠师叔的,但是,玄尘道人却要求他立刻下山,不得在游仙观内多逗留。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师傅为什么这么着急让他下山,但是,他依旧尊重师傅的安排,于昨日跟随自己这个神秘的师叔下山。来到这听雨楼后,他就被这个叫胡嘉一的女子给搞得十分的烦躁,哪怕自己定性再好,也受不了一个女生在他耳边唧唧哇哇的。不仅如此,这个女生还一直指使着我做这做那的,本该是她负责的活,她总是以各种借口来让来做。唉,师兄说的没有错,这山下的女人真是可怕。 正当,傅玄裳正郁闷的打扫着卫生时,罗玉飞走进了酒馆。 “这位小兄弟是新来的吧。”罗玉飞看着傅玄裳说道。 傅玄裳抬头看了一下罗玉飞,这人练过家子,但是,武力一般,不会对师叔造成威胁,可以无视,短暂的思考过后,傅玄裳继续打扫着卫生。 “罗警探,现在的刑警司应该很忙吧,你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呀。”一旁正在偷懒的胡嘉一看到罗玉飞后,便阴阳怪气的对罗玉飞说道。这家伙又打算来这白吃白喝? “我是来找你们老板谈一笔生意 。”罗玉飞对着胡嘉一,眉毛抖动了两下说道。 “哼。”胡嘉一不屑道“生意?你一个穷鬼会有啥生意?” “生意?什么生意说来听听。”老板从厨房内走了出来,然后,将抹布扔在水桶内。 “老板,你真信这货会有钱来跟我做生意啊。”胡嘉一说道 “嘿,胡嘉一,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本来就是,穷鬼。”胡嘉一说道,说完还向罗玉飞吐舌头,“略略略略。” “好了,嘉一,别胡闹了。你去厨房帮我把剩下的卫生都打扫完吧,还有,你不要把所有活都让小黑干啊。” “哦。”胡嘉一无精打采道。说完,便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桶内的抹布,走去厨房。 “我们坐下来谈吧。”老板指了一下最近的座椅,说道。 “好。” 坐下之后,老板说道“说吧,你们刑警司打算为这个案子给我什么样的报酬。” “不愧是老板,猜到了我是为这案子的事来找你的。” “少拍马屁。直接报价吧。” “屠老大的报价是咨询费一小时五十元。要求是三天之内你一定要帮助我们刑警司找到凶手。如果,三天之内没有找到凶手,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一小时五十元,三天内一定要找出凶手。就这价格和条件,你凭啥觉得我帮你们刑警司吗?” “报酬当然不是只有金钱,还有这个。”罗玉飞将一张照片放在餐桌上,将照片推向老板。 老板拿起照片一看,心脏突然强烈得颤动了一下,照片中的内容是陈北阳躺在验尸台的情景。之所以,老板心脏会颤动,是因为陈北阳尸体的胸部左边,有一个纹身,这个纹身的形状是一个圆圈内,有六颗小星星,这六个星星被一条曲线所连接着。这个纹身名字叫南斗。 “我知道你一直追查身上有这个纹身的人,所以,我以陈北阳的档案资料,加上那笔咨询费,来换你出手。这总够吧。” 罗玉飞这次开的价格的确让老板无法拒绝。因为,关于南斗这个组织的事,老板已经追查了很久,但得到信息却是寥寥无几,没想到在今日却有了线索。因此,他根本就不会放弃这个线索。 “陈北阳是司法司的人,他的档案应该在司法司的档案处,你一个刑警司的人,要怎么把他的档案拿给我。” “以前,可能不行,但是,现在的刑警司却有权力拿到这档案。” “什么意思?” “不瞒你说,杀死陈北阳的凶手和之前华南、华隆两个凶杀案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哦,这倒是有意思。” “栗城牧在知道这个情况之后,便要求龙湖城所有部门来配合我们刑警司抓人。” “这么说,现在你们刑警司的权力不是很大咯?” “没错,所以,现在的刑警司完全有能力从司法司内调出陈北阳的档案资料,当然,只能借给你看,看完之后,你得完整的归还。怎么样,心动不。” 老板看着照片,说道“这个报酬的确很丰厚,我的确没有拒绝的理由。我答应你了。” 罗玉飞打了一个响指说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不过,得明天,今晚,我还要跟他们过除夕呢。” “没问题。反正我们刑警司大部分人也放假休息了,只有一些人在值守。” “这样啊?那你要跟我们一起过年嘛?” “啊。”罗玉飞被老板这一句话,弄蒙了。 “反正你大哥也在这,留下来一起过个年吧。” “好啊,好啊。”罗玉飞激动的说道。 第十三章了解案情(1) 大夏历1020年 1月1日 大年初一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在度过一个开心的除夕夜之后,老板和罗玉飞一大早便驱车来到警司的办公大楼。 在前往屠宇办公室的路上,罗玉飞对老板说道“对了,老板,差点忘了提醒你,待会见到屠老大之后,你可千万别提陈北阳档案资料的事。” “为啥。” “这个档案是我私自加的筹码,没有跟屠老大说过。所以,你可千万别提这事。要知道,官府成员档案那可是机密,不能随便给外人看的。” “这样的嘛?既然如此,那你还这么做。” “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就屠老大开的那条件,如果我不私自加点筹码,以你那么怕麻烦的性格,肯定不会答应的。” “有道理,那你打算怎么把陈北阳的档案资料拿给我看” “这你放心,陈北阳的档案资料,我昨天就让我兄弟去司法司去借了。待会,你看案子资料的时候,你就可以看到陈北阳的档案资料了。不过,三天之后就要还了。三天的时间,够你用的吧?” “三天够用了。” “你可不能拍照啊,否则要是被发现了,我是会被罚的。” “放心。” ....... 屠宇办公室内 一阵敲门声从门外传来。 “请进。”屠宇坐在椅子上,看着案件资料说道 “屠司。人我给你请来了。”罗玉飞开门进来后,对屠宇说道。 “好久不见,屠老大。”老板打招呼道。 屠宇看到跟随罗玉飞进来的老板,屠宇放下资料,起身说道“吴大老板,你总算肯来帮我了,快坐,快坐。” 老板坐到一旁的泡茶的座椅上后,罗玉飞对屠宇说道“那屠司,我先出去了。” “嗯 ,你去忙吧。”屠宇也坐到了茶座上,然后,开始烧水泡茶。 罗玉飞离开办公室之后,老板说道“说说吧,是什么样难案,居然肯让你舍得花钱请我。” “其实,这个案子并不难,如果时间充足的话,我肯定能查出。关键是上头要求我们刑警司在短时内破案。你说这不是为难我们刑警司吗?所以,能快速破案,我才花钱请你来帮忙。” “这样啊,那你这个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关于凶手的线索不多,只有两点而已。”屠宇将泡好的茶放在老板的面前,之后,起身前往办公桌上那案子的资料,边拿边说“第一,凶手每次作案完成之后,都会在死者的尸体旁,留下一个兽首人身的木雕。我觉得会刻木雕” “木雕?”老板接过屠宇手中的资料,说道。 “就是你现在照片看的这三个。我让人从木雕的雕刻和木料来源这两个方面去查。雕刻上,龙湖城一共50多个雕刻师傅,他们都说自己没有刻过这木雕。木料上凶手用的是龙湖城最常见的樟木,所以这条根本查不出来。因此,我怀疑他会刻木雕。” “第二,凶手应该懂医学知识,而且应该学过搏击之术。” “这个凶手倒是多才多艺啊。” “三个死者,前任司法司长陈北阳,记者刘玉,餐馆老板李铁,这三人都死于凶手的利器之下。首先,是陈北阳,根据法医鉴定,凶手应该是先用刀划过陈北阳腹部的动脉,之后,快速将刀拔出,刺向陈北阳的喉咙,从而杀死陈北阳。通过陈北阳的死,我们判断他会搏击之术。第二,虽然,刘玉和李铁这两人的尸体都被凶手处理过,但是,法医还是发现这两人的死因都一样,都是死于利器刺伤肾脏,从而流血过多而死。凶手每次都能准确的伤害到人体的最容易致死的地方,所以,我怀疑他应该学过一些医学知识。” “除了这两点以外,其他的信息我就没有了。”说完,屠宇喝了一口已经要凉的茶。 “不是说城牧府内死了两个吗?另外一个人。” “城牧府内的另外一个死者叫张明北,龙湖商会会长张台的儿子。他死于枪杀,尸体上也没有留下木雕,而且根据死亡时间和城牧府内的监控来看,他死于另外一个凶手上。” “有意思,两个凶手。那我要把这两个凶手都找到吗?” “不,你只要找到那个连环杀人犯就行了,至于杀害张明北的凶手,我们刑警司会自己日后会查的。” “你们打算把张明北的事,也算在那个连环杀人犯的头上?” “这是林总司的要求。” “哦~那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你查了吗?” “查了,李铁的餐馆以卖野味和烧烤为主,根据餐馆员工叙述,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两个人。所以,陈北阳和张玉这两人跟李铁一点关系都没有。” “也有可能是餐馆员工去那工作比较晚,所以,不知道这两人。” “不,我查过了,陈北阳和张玉从不吃野味和烧烤。所以,他们不可能去李铁的餐馆。” “哦” “至于陈北阳和张玉,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则是无法确定。” “无法确定?” “嗯,陈北阳是五年前退休的,在陈北阳退休之前,陈北阳无论是出席一些活动也好,还是在家里与人会客也罢,他的妻子都会在他身边的。陈北阳退休之后,更是深居简出的,很少与人会客,而且每次会客陈北阳的妻子也都会在他身边。而根据陈北阳妻子的叙述,她从来见过张玉跟陈北阳之间有过见面。而张玉,她是三年前担任龙湖日报的总编辑,在这之前,她都是记者,常年在外奔跑,可以说她出差的日子比他在龙湖城的日子还要多。当上总编辑之后,根据张玉的朋友同事叙述,张玉生活很规律,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回家,从不参加员工之间的聚会。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根据她之前当记者时的搭档叙述,张玉好像很抗拒采访龙湖城的官府成员。至于理由,她的搭档也不知道。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搞得我无法确认这两人之间见没见过面,有没有关系。” 老板在听完屠宇说完之后,他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这个案子从发生到现在那么多天,你就查出这些,这可不是你水准啊。” “那是因为要临近年关了,我的心思早就放在过年上了,要是知道最后会变成这样,我早就认真查了。” “行吧。废话也不用多说了”说完,老板起身说道“我去查案了。” 屠宇也起身说道“案件资料,我会让罗玉飞准备一份给你,有什么问题或需要,你可以找罗玉飞。” “行。我会尽快抓到凶手的”说完,老板和屠宇握了一下手,便离开。 第十四章了解案情(2) 大夏历1020年 1月1日 大年初一 离开屠宇办公室之后,老板在罗玉飞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开会用的一个会议室。 罗玉飞将手中拿着的一堆资料放在会议桌上,背对老板说道“目前,没有多余的工作间给你了,你就在这工作吧。” 老板看了一下这间会议室,说道“挺宽敞的。” “这些都是案件资料,包括你要的陈北阳档案资料,都在里面了。你看一下吧。”罗玉飞指着桌上的资料,然后,对老板说道。 老板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那我去给你倒水,有什么问题等我倒水回来,我们在谈。” “行。” 罗玉飞出去之后,老板便坐下来,开始翻开资料。 李铁,湖贝郡龙湖城武仙乡人氏,华南街真味烧烤店的老板,死亡时间:大夏历1019年12月23日23:15,死亡地点:华南街真味烧烤店的厨房内。死亡原因:凶手用利器从背后击伤肾脏,流血过多而死。 刘玉,湖贝郡龙湖城人氏,龙湖日报总编辑,死亡时间:大夏历1019年12月26日21:15分,死亡地点:华隆街晋南巷十号3栋603室。死亡原因:凶手用利器从背后击伤肾脏,流血过多而死。 陈北阳,湖贝郡龙湖城人氏,前任司法司司长,死亡时间:大夏历1019年12月29日20:00分,死亡地点:龙湖城城牧府的厕所内。死亡原因:凶手用刀划破陈北阳腹部大动脉,然后在一刀刺进死者的喉咙,一刀毙命。 老板快速的翻着案件资料,一目十行的阅读着这案件的所有资料,脑中不停的思考着这三者之间的关系。 就在老板思考的时候,罗玉飞将装有水的杯子,放在老板的桌上,说道“给,这是你的水。” 老板轻微的应了一声“嗯。”,然后,继续翻看着资料,没有理罗玉飞。 罗玉飞看到老板这样,也不多打扰,轻轻的做到了老板的一旁,看着老板。 20分钟之后,罗玉飞在看到老板看完了所有的案件资料之后,轻轻的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老板没有马上的说话,而是将两手的食指放在太阳穴上,闭上眼睛,轻微的揉着,边揉边说“凶手应该还会再杀两个人。” “你怎么知道。” “根据凶手留下的木雕,推出来的。” “木雕?”罗玉飞楞了以下,说道“这木雕有什么特别吗?” “陈北阳,刘玉,李铁这三人的木雕分别是蛇、狐狸、老鼠。” “狐狸?我还以为刘玉那个木雕刻的是只狗。”罗玉飞拿起桌上的刘玉资料,翻到附有木雕照片的那一页,说道“不过,经你这么一说,虽然这个木雕已经烧焦了,但看起来还真是狐狸。不过,你又是怎么推出还会死两个人的。” “古时候,在大虞国的东北地带,当地人认为万物有灵,因此,当地人对妖仙十分的崇拜。而这其中以五大仙最为有名,这五大仙便包括狐仙、黄仙、白仙、柳仙、灰仙,俗称“狐黄白柳灰”,而这五仙分别对应的动物就是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当时的人们普遍认为这五大家是与人类长期伴生的,属于亦妖亦仙的灵异,如果侵犯了它们,使它们受到损害,它们就能以妖术对人类进行报复,使人类受到不同程度灾难的惩罚;倘若人们敬奉它们,则会得到福佑。因此,直到现在东北地带仍有许多家庭中都供奉着这五大仙。” “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哦,原来如此。”罗玉飞在听完老板讲解之后,恍然大悟道“那就是说,凶手不是我们刑警司之前推测的那样,是兴起杀人,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杀人。那他为啥要杀这些人。这样做的目的又是啥。” “不知道,可能是惩罚吧。” “惩罚?什么惩罚?” “惩罚吃野味啊。这五种动物可是野味市场的主流食材。” “可是,陈北阳和刘玉不吃野味呀。” “所以只是猜测而已。” “额。” 老板拿起罗玉飞手中的刘玉资料,说道“不过,我发现有个时间点很有意思。” “什么时间点。” 老板将资料翻到刘玉的工作经历那一页,说道“刘玉是1002年开始参加工作的,两年不到的时间里,她开始成为龙湖日报的王牌记者。她所有的名采访都是在1004年开始的。” “嗯,有什么问题吗?” “一个刚才参加工作记者,不到两年的时间内便成为名记,这么快的成名速度你不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吗?” “不觉得,我举得这有可能是刘玉才华横溢,工作能力强,然后被她老板发现,委以重任的结果。” 老板拿起陈北阳的档案资料,翻到一页,拿给罗玉飞看,说道“你在看一下这个。” “陈北阳本来不过是一个小法官,以他的能力,这辈子如果没有贵人帮助的话,他一辈子都有可能是一个法官。而他仕途开始发生变化的时间正好也是1004年。你不觉得这很巧吗?” “对哦,他们发迹的时间都是1004年,1004年是这两人的转运年吗?” “1004年可能不是,但是,1003年却可能是。” “1003年?”罗玉飞疑惑的说道“为什么?” “你想一想,1003年发生了什么事?” 罗玉飞思考了一会,说道“你是那场大瘟疫?” “没错。”说完,老板用手翻了一下罗玉飞手中的资料,说道“你在看一下这一页,上面写着陈北阳在1003年所判的所有案子的名称,其中有三起案子跟瘟疫有关。” 老板拿起一旁的张玉的资料,翻到另外一页,放在桌上,递给罗玉飞说道“张玉这份工作经历写着,1003年参与了以陈华记者为首的瘟疫实时境况报道。此外,根据当时朝廷发布的公告,这场瘟疫的爆发和吃野味有关。也是在那一年,朝廷开始明令禁止吃野味。” “可是,他们一个记者,一个本地法官,以他们的工作性质,跟那场瘟疫有联系不也很正常吗?” “这表面上看起来或许没什么问题,但我总感觉这其中是有问题的。” “感觉?你这也太草率了吧。” 老板盖上资料,看着罗玉飞说道“当一个案件毫无头绪的时候,跟着那突如其来的感觉走,是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的。” “行吧,那你打算怎么查。” “你先让人去查一下陈北阳的这三起案件资料,然后,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这位陈华记者。” “行。” 第十五章凶手最后的自诉 在手术室外,有一个男孩呆呆的看着那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在他的身后,他的母亲因为医生的那句话,而伤心的痛哭着。而在母亲伤心的背后,一个医生正缓缓的离开,尽管,这个医生带着口罩,但是,还是能让人感到这个医生身上的疲惫之感,在他的眼神中似乎没有一丝愧疚,而是充满了麻木,或许是因为这个男人见到太多因为这个疫情而死去的人了吧,也或许是早就预测到这次手术会以失败而告终的缘故吧。医生离开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对男孩而言,却很大。医生的脚步声与母亲的哭泣声在男孩的耳朵不停的回响着。而医生的那句“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夹在其中。男孩的脑中出现了许多关于父亲的画面,他无法接受如今躺在手术室中的那个人,那个安详睡着的人是自己最爱的父亲。男孩内心世界少了一束光,黑暗开始侵蚀着这个被悲伤所笼罩着的八岁男孩的内心世界。 大夏历1020年3月12日 我叫刘维,湖贝郡人氏。今天是我入监狱以来的第四天,因为,我杀了三个人,并且其中有一个退休官员,所以,监狱里的人就把我关在一个单独的狭小的牢房当中,不能出去。每天都有人准时的给我送饭。这里的饭菜真难吃。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我最喜欢的便是那扇小小的窗户。只有白天这扇窗户所送进来的日光,才能让我意识到我还身处在人间,而不是充满黑暗的地狱当中。 在我行凶的日子里,我能感受到体内的血液在不断的沸腾和兴奋,如今,我被抓进了监狱,在监狱的这四天里,这股血液似乎冷却了下来,没有了以往的兴奋之感。那些驱使我去怨恨和杀人的画面和声音在这段日子里,也再也没有出现了。手术室,法庭,母亲的哭泣声、陈北阳的宣判声,林瑞泉的笑声,以及那个男人的声音,这些画面与声音每晚都会出现在我梦中,令我无法安然睡觉的画面和声音都不再出现了。相反,那些小时候与父亲和母亲在一起的快乐画面倒是在这四天里频繁的到来,这四天是这十几年来睡得最舒服的四天。 这四天以来,我每天做的事情只有两件事,一件是回忆那些被我深藏已久的记忆,另一件事便是在这牢房里静静的等待着审判我日子的到来,我不怕死,但是,等死的滋味是真的让人难受。 “刘维,有人想见你。” 狱警的这番话令正在等死的我感到十分吃惊,我父母早已过世,而且,我也并没有交心的朋友,至于我的那些亲戚,现在应该对我是唯恐避之不急才对,应该不会来见我。是谁要见我?难道是他。我的脑中浮现了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画面。 “刘维,刘维,想什么呢?快点出来跟我走。” 狱警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索。我笑了一下,暗自嘲笑着自己刚才的行为,人都要死了想那么多干嘛。 我随着狱警来到了来访室,按照狱警的指示来到那个要见我的人的面前。我看着玻璃墙外那个要见我的男人。脑中思索着这个男人,思索没多久,我便可以肯定我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但是,我能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所散发的气息跟我一样,他也是一个被黑暗所吞噬过的人吧。 眼前的这个男人尽管带着一副真诚的笑容,但是,我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在这男人内心的那股冷漠。那个男人指了指那挂着的话筒,然后拿起了它。在他的指示下我拿起了话筒。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玄策。”电话里传来的这个叫吴玄策的话语,短短的一句话,让我感受到了他内心深处的那股冷漠。 “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准确的说,是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你会那么快被刑警司的人抓到,有很大原因是因为我。” “什么意思?”我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眉头舒缓之后,说道“是你查到我的?” “可以这么说。”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通过陈华的叙述和1003年陈北阳所判的案子中,找到了刘玉和陈北阳的之间的联系,发现这两人都跟1003年远方集团的劳工纠纷案有关,所以,推测出你应该是当年这个官司的被告胡珏的亲人,然后,刑警司就去查胡珏的亲人,然后就查到你。就是这么简单。” 吴玄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常,就像是在诉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似乎对抓到我这事并没有感到十分的自豪一样。 “你真聪明,那你找我,应该不是来炫耀你的事迹的吧?” “当然不是来炫耀的了。刑警司的人又不笨,你是凶手这事迟早会被他们查到,我只不过是让你被抓这事,提前发生罢了。” 吴玄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东西,这是一个由一个铁圈和六颗小星星组成的勋章。 “我废了那多力气见你的原因是,我想知道你对这个南斗勋章的主人的信息了解多少。”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手中的勋章,我的脑中浮现了那个披着人皮,在阳光下行走的恶魔,那个黑暗世界的引路人。在那个恶魔的胸前也别着这么一个勋章。看眼前的这个人的样子,似乎他知道这个恶魔存在。他到底要干嘛?为什么要询问我关于那个恶魔的信息。 “你知道他的存在?”我好奇地对眼前的这个男人询问着。 吴玄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他,他楞了一下,然后,平静的说道“我不知道跟你见面的那个人的身份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我甚至不知道那人的性别是男是女。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个人是个恶魔。” 看样子,这个叫吴玄策的男人不认识那个人,那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个人是个恶魔。 “刘维,你应该很清楚,你会落到这个地步,跟那个人有着很大的关系。在他看来,你不过是他手中的一个提线木偶,帮他完成目标的工具罢了。所以,你完全没有义务保护那个人的信息。” 这个叫吴玄策的男人,他所说的话语有一种魔力,这种魔力会使让人很容易的去相信他,这种能力我在那个人身上也见到过。对,无论是吴玄策的气息,还是吴玄策说话时的语气,我都在那个人身上见到过,眼前的这个人不仅跟我一样被黑暗所吞噬着,同时,他也是一个恶魔。但似乎又有一些不同。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好像我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告诉你,他的信息吧。” 吴玄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他,他开始沉默了,他的眼神暗淡了许多。对啊,是眼神,眼前这个人男人的眼中隐藏着少许的微光,不是那个人那般黑暗。 “如果,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知道关于他的信息的原因。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尴尬的氛围,被我的话语所打破了。眼前这个沉默的男子,因为,我的话语,眼中的暗淡色彩消失了,微弱的光芒又出现了 “我想阻止更多的人,不被他们诱导到黑暗的世界里,成为他们犯罪的工具。” 好厉害,尽管,我跟他之间隔着一个厚厚的玻璃,但是,这个男人在说完这句话时所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还是穿过了玻璃到达了我的面前。等一下,他们?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那个人的同类,看样子,这个故事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你的理由很好,我决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我知道,这个理由不是他沉沦黑暗,化身为恶魔,并与恶魔斗争到现在的主要理由,但却是能打动我内心的理由。所以,我决定告诉他,我所知道的一切。 “我与他第一次见面是在.......” 尾记 “关于近一个月以来,刘维杀害前任司法司司长陈北阳,龙湖日报总编辑刘玉,以及华楠餐馆老板李铁五人的连环杀人案,将于今日早上十点,在湖贝郡龙湖城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据悉,该案子.........” 老板坐在餐馆的老位置上,看着天讯上关于这起案件的报道,那枚南斗星勋章在他的左手食指和餐桌间旋转着。两天前,刘维对他说的那些话就像餐馆外的雨点一般,断断续续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从平板中传来的记者声音在他的脑海中越来越模糊了,相反,与刘维的那一番对话却在他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除了与刘维的那番对话之外,脑中还渐渐的出现了与四年前那件事有关的声音。那三个女孩临死前的声音,刘维的声音,以及,老师离开前对他说的那一番话语等等,一切与南斗有关的声音像是开派对一样,在老板的头脑中狂欢着。南斗星勋章也在他左手食指和餐桌间旋转的越来越快了。 餐馆外的雨越来越大,这引起了小黑的注意,小黑停下手中的活,看向门外的大雨,虽然,小黑对天象之事不懂,但是,身为游仙观出身的小黑,却对这异常的天象必定会带来异常事的说法坚信不疑。会是什么事呢?正当小黑在思索时,老板的位置上传来的一阵铃声将小黑给拉到了老板的位置上。 搞笑的铃声不仅引起了小黑的注意,同时,也将老板脑海中的狂欢派对给停止了,旋转的南斗星标志也停止了旋转,倒在了餐桌上。老板拿起手机,看到手机上的视频电话来电显示的那个头像与名字,老板原本冰冷的脸露出了笑容,就如春天来临,冰雪消融一般。 小黑自从第一次见到这位小师叔以来,从未见过小师叔露出这样真诚的笑容,这种笑容就如小孩子见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时,所露出来的笑容一般,没有一丝的做作。这种笑容就如寒冷的冬日里的暖气一般,令人感到十分的暖和。虽然,小师叔在与他人交流时,也会露出一副真诚的笑容来,但是,小黑很清楚,在那看似真诚的笑脸面具背后,隐藏着是拒人千里的,与北极冰川一样寒冷的冷漠。而小黑的师傅每次跟小黑提起这位小师叔时,也会不停的告诉他这么一句话“不要被你小师叔的外表所迷惑。否则,很容易被他骗的。” “玄策,你听得清楚我的声音嘛?” 手机屏幕上传来了一个十分清脆的女孩声音,这个声音正如屏幕的另一边,那照在女孩脸上的阳光一般,照进了老板那个冰冷的内心。只有在这个女孩面前,老板才会卸下那与人交流时都会戴上的“人皮面具” “很清晰。你最近过的好吗?”短短一句话,包含着老板对屏幕中女孩的关心,担忧,以及思念。 看着老板那开心的样子,小黑想起了他询问自己师傅,小师叔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时的场景,师傅当时回答的内容和语气至今还储存在小黑的记忆中。没有被删去。 “他是一个面具戴久了,然后摘不下的人呀。” 从与小师叔见面到现在,他一直觉得师傅说的是对的。不过,小师叔刚才的表现让小黑意识到了,师傅说错了,小师叔不是摘不下来,而是,不愿意摘下来罢了。 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孩会让小师叔摘下面具呢? 正当,小黑在思考时,一双雪白的双手用力的拍向小黑的双肩,将小黑从思考的潮流中拉了出来。 “傅玄裳,你不好好的擦桌子,一直看着老板干嘛?” “没什么。”小黑看着站在他左边的胡嘉一,淡淡的回答到。说完,就拨开胡嘉一放在他右肩上那只手,继续擦起来桌子。 “你不会对老板有意思吧?”胡嘉一眉毛一挑,充满玩味的笑容的出现了在她那张精致的脸蛋上。 听到胡嘉一的话,小黑原本在擦着桌子的手也暂停了一会,然后,继续擦着桌子,边擦边背对着胡嘉一说“你腐剧看多了吧?” 听到小黑那冷淡的话语,胡嘉一在小黑的背后吐了一下舌头,以表示对这个不懂幽默的男人的抗议。胡嘉一看了一下老板,然后,对小黑说道“你就算有意思也没有用,老板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啊,没戏。” 胡嘉一的话,引起了小黑的兴趣,小黑挺下手中的活,转身看着胡嘉一,说“女朋友?” “对啊,我们的老板娘可是一个像我一样可盐可甜,眼里有星星的女生哦!” 胡嘉一的话语,让小黑想起了第一次进小师叔房间时,看到的在小师叔书桌上摆着的那张女生照片,照片中的女生正如胡嘉一口中所一般。也许那个女生就是胡嘉一口中的老板娘,小师叔的女朋友吧。 不过,胡嘉一这么吹捧自己真的好吗? 身为女孩子的胡嘉一,从小黑看他的眼神中读到了对自己的鄙夷。 “傅玄裳,你啥意思?”胡嘉一按照内心的愤怒,语气不善的说道。 “没啥意思。”说完,小黑心虚的转身,继续干活。 虽然,小黑是个钢铁直男,但是,也意识到了刚才胡嘉一察觉到了自己眼神中所包含的对于她的自夸自捧得鄙视,再加上与她相处的这一段时间,对胡嘉一的脾气还是有点了解的。 “傅玄裳!”胡嘉一愤怒的说道,然后,用力的打了小黑的后背,打完便生气的走了。 小黑没有因为疼痛就喊出声来,而是继续干活,似乎胡嘉一刚才没有打那一巴掌似的。毕竟是练武之人嘛。 一旁的打闹并没有影响到老板与老板娘的视频聊天。似乎,就像是双方身处于不同的空间一般,也许,此时在老板的世界里只有他的老板娘吧。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