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最后的秘境二荒原魅影》 一、梦想之源 美国·纽约 一家自由搏击俱乐部的赛台上,一对年轻的男女搏击选手正在激烈地打斗。 男选手在身材的绝对优势下步步进迫,拳腿并用,雨点般击向女选手。 女选手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金发碧眼,她一边退避,一边左右跳跃,灵活避开对手的攻击。她步法不乱,目光如电,沉着地目视对手,似乎在寻找着对手的破绽。 “吼吼吼”赛台下围着一大群俱乐部的学员,一齐吼叫着为台上助威。 “Kelly ! Your phone is ringing(凯丽!你电话响了)。”一个女学员对着台上的女孩子喊道。 凯丽一个疏忽,对手也看到了机会,右脚飞起,向前踢出。 凯丽猛然觉醒,但对手来势凶猛,想躲避已然不及。她双手握拳,用肘部往前一护,用尽全力挡住了对手的猛然一击。 “扑”的一声,凯丽整个身体被对手的劲力踢得向后飞出,又重重地撞在围栏索上,围栏索上的弹性又把她向前弹出。 凯丽临危不乱,头一低,快速地避开了对手的又一脚横扫,身体顺势向下跃出,双手撑地,双脚向上,带着“呼呼”的风声,闪电般踢了出去。 对方刚把踢出去的脚收住,却没想到她出此怪招,躲避不及。“扑”的一声,额头上已中了一脚,只感到金星乱冒,正头晕间,胸口紧接着又中了一脚。这一脚劲力十足,“扑”的一声响,她身形控制不住,“蹬蹬蹬”连连向后急退。 但凯丽并没有就此停止进攻,双手猛地用力,一个鲤鱼打挺弹了起来,半空中双脚同时飞出,只听得“扑扑”两声,凯丽的双脚一前一后正踢在对手的胸口处,男选手的身体被踢得横贯出去,重重地倒在台上,一时之间爬不起来! “吼吼吼”赛台下欢呼声大作,纷纷为凯丽喝彩。 凯丽双手上扬,热情地和台下的观众打招呼。 两个学员跳上拳台扶起男选手。他被凯丽踢得眼冒金星,抖了抖头颈让自己清醒过来。 “Perez.Are you ok?(佩雷斯!你没事吧)?”凯丽返回身子,关切地问道。 佩雷斯接过学员递过来的矿泉水喝了几大口,摇摇头说:“No,no,no ! I'm okay.(不不不!我没事)。” 他耸了耸肩膀,忍着痛问道:“Kelly!You're getting worse ! What did you play with just now?(凯丽!你越来越历害了!刚才你用的是什么打法)?” 凯丽跳下拳台,听到佩雷斯的问话后,回头盈盈一笑:“Chinese kungfu,my father taught me(中国功夫,我干爹教的)。” 佩雷斯看着凯丽的背影,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皱着眉不明所以,摇头苦笑,喃喃自语道:“Chinese kungfu ? Did father teach you ? Why didn't my father teach me?(中国功夫?干爹教的?干爹为什么不教我)?” 凯丽拿过背包,翻出手机一看,马上笑逐颜开地打开接听键:“Hello ! Tingting ! Why are you calling now(哈喽!婷婷!你怎么会现在打电话过来呢)?” 电话里传出婷婷兴奋的声音:“Kelly!I was so happy that I could not sleep.So I wanted to call you(凯丽!我今天放暑假了,太开心了,睡不着觉,所以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 “I have finished my studies and will be able to visit you in China in time(我也完成学业了,过段时间我就可以到中国去探望你们了)!”凯丽也兴奋地说。 “Kelly!What are you doing?It's like I'm tired of talking(凯丽!你在干什么?好像说话很累的样子)?”婷婷担心地问道。 “I'm fine.I just had a fight(我没事,刚打完架)!”凯丽“咯咯”地笑着回答。 “Fight again!Be careful not to get punched in the face,or when you come to China,your godmother won't recognize you(又打架!你小心点,别让人家打到脸上,不然等到你来中国的时候,你干妈就认不出你了)!”婷婷笑嘻嘻地说。 “Don't worry,I'm over the top now!The two moves that godfather taught me,basically invincible(你放心吧,我现在超厉害了!干爹教我的那两招,基本无敌)!”凯丽哈哈大笑。 婷婷也笑着问:“You beat the boys?So happy(打男生了吧?这么开心)?” “of course(那是当然)!”凯丽笑得似花枝乱摆。 “你中文学得怎样了?”婷婷用中文问道。 “非常棒!你听了是不是被吓到了?”凯丽笑着用中文说。 “好像说得挺好的!但你又学中文又学功夫,到底想怎么样?”婷婷一面夸奖,一边疑问。 “经历了上次的藏南历险,我觉得学点功夫还是有必要的,对了,我的工作应该在这两天落实了,到时第一个告诉你。”凯丽笑道。 “好啊!这个当然得第一个告诉我。”婷婷“咯咯”地笑得非常开心。 “婷婷!先不跟你聊了,我得洗个澡,晚上咱们视频。”凯丽抹了抹头上的汗水。 “晚上视频!你可真是白天不懂夜的黑!”婷婷叹息道。 “白天不懂夜的黑?是什么意思?”凯丽追问道。 婷婷又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等你来中国了,再教你吧。” 挂了电话,凯丽不明所以地耸了耸肩膀,摇头思索:“I really don't understand the darkness of night?(我真的是白天不懂夜的黑)?” 中国·欎州 在一个风景如画的公园里,一对新人正在拍摄婚纱照。 摄影师是一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年轻人,一路上都随着新人的走动姿态“咔嚓咔嚓”地按着相机快门,毫丝不理会新郎新娘所谓的摆拍姿势。 “喂!你这个人是怎么的?摆好的姿势你不拍,你到底懂不懂拍照的?”新娘忍不住责问。 慌得影楼的美女摄影助理一个劲地赔笑着讨好新娘子:“你们放心,他可是我们最好的摄影师,影楼里最漂亮的照片都是出自于他的手!放心吧!” 安慰完新娘子,她又连忙跑过来压低了声音喊道:“高晓飞!你能不能听取一点点客户的建议?” “没有建设性的建议,能拍出好作品吗?”高晓飞继承摆弄着相机。 “你!”美女助理被气得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OK!拍完了,我下班了,你来善后吧。”高晓飞对着美女助理笑了笑。 “高晓飞!你能不能认真点?”美女助理吼了一声。 “接着!”高晓飞把相机丢了过去。 美女助理吓得一把接住了相机。 “这都什么摄影师啊?”新郎新娘十分不满地走了过来。 “没事没事,他就那德性,咱们先看看作品,先看看作品。”美女助理又连忙赔笑着,一边招呼着新郎新娘过来看照片。 “哗!这张太漂亮了!还有这张!这张!太牛逼了!”新娘子看着相机里的照片连声赞叹! 美女助理总算舒了一口气,笑着解释道:“我都说了,他是我们最好的摄影师!因为他在每一次拍摄前,都会自个设计出一些诸如步伐、姿态、表情等表现方式,然后通过抓拍来完成作品的创作,这样的作品,才更能突出作品的真实感!” 新娘连连点头说:“太有道理了!我们的婚礼能不能预约他过来帮我们拍照?” 美女助理笑着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说:“这个不敢跟你们预约,你们也看到了,像他这种有内涵的摄影师,都是我行我素的!” 高晓飞独自向着公园门口走去,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大!你在哪呢?有空吗?” “在家呢,怎么啦?”电话那头回应。 “那就好!那就好!我这有几张照片,拿过去让你鉴定鉴定!”高晓飞眉开眼笑。 “照片有什么好鉴定的?又不是古董!” “老大!你看你!怎么就说出这么俗气的话来了?”高晓飞笑嘻嘻地说。 “你真以为自个是大师了?” “不不不!我可没那觉悟!算了,反正我也说不过你,我马上溜你那去吧。”他挂了电话,在公园门口招了一辆的士,指挥着司机向郊外驶去。 出了城区不久,只见一条乡村大道边竖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莲塘村。 的士在高晓飞的指引下拐出了公路,行驶了十分钟左右,在郊外不远的一个村子旁边停了下来。高晓飞下了车,向村口的一幢老宅走了过去。 一条小溪从屋前的不远处流过,但见溪水泛绿,涓涓细流,清澈见底;清得可以看到溪底花花绿绿的石头水草,还有那成群结队的鱼儿。小溪的旁边映衬着一方池塘,一阵风吹来,池塘上的荷花翩翩起舞,形状千姿百态,美不胜收,让人流连忘返。池塘周围生长着很多树木,把周围映衬得郁郁葱葱。好一派田园风光! 在池塘边不远的老宅前,一个女孩正坐在门口的一株大树下看书。她感觉到有人向着自己走来,抬头一看,连忙高兴地喊道:“大摄影师!怎么是你呀?” 高晓飞连连摆手,笑着说:“别别别!婷婷你可不要寒碜我了,别说在你爸面前了!就是在你面前,我也万万不敢叫‘摄影师’这个称呼啊!” 婷婷“咯咯”地笑道:“真没自信!” “这可不是没自信,是有自知之明!” 他往屋里看了看,又问道:“对了,婷婷!你怎么也在家?” 婷婷说:“我放暑假了,怎么就不能在家?” 高晓飞挠了挠头,笑着说:“对啊!你看我,不上学就不知道还有个暑假了!你已经高考完了,说说,考上哪里的大学了?” “考到江南那边去了。” 高晓飞连忙说:“好啊!恭喜恭喜!江南山清水秀,仙气十足!绝对是个好地方,保准你大学四年一过,回来的时候,就是仙女一个!” 婷婷笑道:“又吹牛!” 高晓飞一本正经地说:“妹子!哥可不是吹牛,你现在已经是仙气十足了!再到江南去修炼四年,那绝对就是仙女下凡了!” “你不吹是不是就会死了?”萧问天从屋里面走了出来。 高晓飞转过头去,笑道:“老大!我称赞几句婷婷,算不上吹牛吧?” “你小子!多久没来看我们了?工作很忙吗?”问天坐下来问道。 高晓飞挨着他旁边的凳子坐下,说:“工作也忙,但主要是你们搬回老宅住了,还真是不太方便!” 问天叹息道:“城市里太吵了!不合适我住,所以就搬回来住了。外面的房子租出去,还能凑点零用钱充当伙食费!” 高晓飞解下双肩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信封,递给问天:“老大!你先看看这个。” 问天抽出信封里面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看着。 “我从网上都找了,根本就没有类似的照片!”高晓飞指着照片说。 “是不P图的?”婷婷看着照片说。 问天摇了摇头说:“不是P的。这些照片,都是胶卷冲晒出来的,应该很久了,你从哪得来的?” 晓飞回答说:“昨天影楼大扫除,我从一堆纸箱垃圾里找出来的,也不知道在那放了多久,我就觉得这作品非常特别,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独特的地貌景象。可上网一查,根本就查不到类似的景象,搞不清楚是哪里!所以只有拿过来让老大你帮忙鉴定一下!” “这也太漂亮!太震撼了!”婷婷看着照片惊叹! “老大!这到底是哪?你能分析出来吗?会不会是国外的地貌景象?”高晓飞看着问天。 问天看着照片想了想,摇摇头说:“这应该是高原地区的风貌,不是国外。” “高原地区?那这到底是哪?”高晓飞又重复地问道。 问天看着照片反问道:“听说过中国四大无人区吗?” “无人区?还有四大?”高晓飞侧头想了想。 “可可西里算不算?” “可可西里算一个!” 高晓飞挠着头又想:“罗布泊算不算?” “算一个!” 高晓飞再也想不出来第三个了,他摇摇头不好意思地笑道:“想不出来了!” 问天侧过头说:“婷婷!你来告诉他。” 婷婷点了点头说:“中国四大无人区,分别是可可西里无人区、罗布泊无人区、阿尔金无人区,和羌塘无人区。” 高晓飞不可思议地看着婷婷说:“好啊!你居然知道!” 婷婷说:“本来我也不知道的,是上次我们在藏南的探险中,老爸告诉我的。” 一听说到藏南,高晓飞就不由得一个劲地叹息:“唉!你们上次去藏南,怎么就不等我几天呢!让我失去了一次人生中最有意义的经历!” 婷婷说:“又来了!如果等你几天那肯定也去不成的,听到地震了你还敢去?” 高晓飞摇头叹了一声说:“唉!说得也是!” 问天接着说:“中国除了四大无人区之外,还有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无人区、昆仑山冰川无人区、喜玛拉雅山无人区,在我国的西藏、新疆和内蒙古都分布着大小不等的无人区。”他停了一停,接着又说,“中国四大无人区其实都是连在一起,其中的可可西里、阿尔金和羌塘,很多人都习惯把它们统称为大羌塘无人区。” 高晓飞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老大!依你的分析,这照片上的地貌场景,是在无人区?” 问天点头说:“是的,按猜测,应该是羌塘。但据我所了解的情况来看,至今之前,单靠个人自力探险穿越羌塘而活着走出来的,还真没几个!我们本地人就更不可能!可这些照片,又是怎么来的呢?” “老爸!这也说不定,中国没有,也许外国有呢。”婷婷接过话说。 “外国还真有!毕竟玩极致探险的,都是从西方国家传回来的!”问天点点头,又接着说,“最近这十多年,就有过几次外国人用自力的方式穿越了羌塘无人区。最近的是二00三年,一个瑞典人用了四十七天的时间穿越了羌塘东部地区,这值得让人敬佩啊!” “老大!你给说说这个羌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高晓飞往问天身边蹭了蹭。 问天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喉咙,说道:“羌塘在藏语中意思是‘北方高地’,特指藏北高原,平均海拔在五千米以上,是我国地势最高的一级台阶,被称为‘世界屋脊的屋脊’!位于昆仑山脉、唐古拉山脉和冈底斯山脉之间,它不仅是野生动植物的天堂,同时也是一个具有丰厚沉积层的文化沃土。羌塘一直被视为‘无人区’或‘生命禁区’,因为这里高寒缺氧、交通不便,人类无法适应这里的生存环境。然而,人类的生命禁区为大量的野生动物提供了世界上最大的天然乐园。远离人类的骚扰,使得野生动物真正成了这里的主人,历经数百万年的自然选择,完全适应了这里为它们提供的生存空间。如今,羌塘成为了全世界上最大的野生动物乐园。 “在那片区域里,星罗棋布的大小湖泊不仅湿润着整个羌塘高原,它们也是羌塘最美丽的一道风景线。羌塘湖泊的面积总和超过两万五千平方公里,是我国湖泊总面积的百分之二十五,也是世界上湖泊数量最多、湖面最高的高原湖区。 “羌塘也是我国高原现代冰川分布最广的地区。这里有念青唐古拉山现代冰川、羌塘高原现代冰川、唐古拉山现代冰川、昆仑山现代冰川等众多山系现代冰川。这些冰川的总面积超过两万五千平方公里,主要分布在羌塘高原的东、南、北以及中心地区。大量冰川的存在不仅塑造了羌塘奇特的景观,同时保证了高原地表和地下水的补给。” “天哪!多神圣的地方啊!”高晓飞嘴里喃喃自语,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无限地憧憬着,仰着头陶醉其中! “大摄影师!开始做梦了吧?”婷婷拉了拉他的衣角。 高晓飞一下子惊醒过来,看着婷婷激动地说:“你说,我要是能在那个地方创作,那是多美妙的感觉,我至今还没有一套自己能拿得出手的作品呢!悲哀啊!” 问天笑了笑说:“你就省省心吧,别做梦了!” “老大!你以前不是去过那边了吗?你带我去一趟吧?” 问天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头,慢慢地说:“这一段的经历,我都不愿意想起了!那年的秋天,我十七岁,曾经以流浪的方式,一个人从拉萨起程,由南到北穿越了羌塘无人区,里面真的是非常危险,差点连命都没了!后来,还是巡山队的救助,才得以走出了羌塘无人区!”(未完待续) 二、中西合璧 高晓飞连忙说:“老大!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去过了。” 问天叹息道:“往事不堪回首啊!太危险,我那是不得已才闯进去的!” 高晓飞辩道:“老大!你刚才都说了,人家老外不也同样穿越了?我们中国人为什么不行?再说了,那可是我们中国的地方!” “你那是去找死!” 高晓飞笑嘻嘻地说:“所以我这不是和你商量了吗?我自个去肯定就是找死,但有你一起就不会是找死了嘛。” “太冒险了!不去。”问天摇着头回答。 “老大!你不就是为了冒险而生的吗?” 问天叹息一声,说:“别说走羌塘了,就是四大无人区,我以前也曾几次计划过一次性走完,但由于种种的原因,最终不得已放弃!后来有了家庭,心里就多了一份责任,人嘛!不能够单单为了自己而活着!” “老爸!羌塘就真的这么危险吗?难道,比藏南更危险?”婷婷忍不住问道。 “羌塘的风险和藏南的不大一样。羌塘无人区绝对是人类的禁区,里面极寒失温、缺氧高反、高原病变、猛兽袭击,如同一把把悬在无人区头顶的利剑,随时可以斩杀掉敢于挑战的闯入者。而藏南的风险,却是地质灾害、极端气候和毒虫猛兽的袭击,如果说那边更凶险一点的话,应该两边都一样,只是危险的起因不同而已!” “那我们藏南不也是闯过来了吗?”婷婷说。 问天摇了摇头:“可是你别忘了,我们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才闯进的藏南。在藏南的原始森林里,食物淡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但如果是羌塘,那就没有任何的食品一路供给了,而且,藏南你二十天就能走出来,但羌塘是不可能的!” 婷婷翻看着那些照片,不太服气地说:“羌塘不就一片光秃秃的高原地貌吗?视野很宽啊!我就不信能比藏南不见天日的原始森林更恐怖!” 问天看了她一眼说:“你别瞎嚷嚷,就是要去,那也不能带上你,你离开学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过几天等你妈请到假了,我们一起去江南那边玩几天,你就顺便入学了。” 婷婷“唉”了一声道:“好吧。” 高晓飞好像听出了端倪,连忙追问道:“老大!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考虑出发吗?” 问天一边翻看着照片,一边回答说:“穿越四大无人区,是我计划了几十年的目标,我也想过,人家外国人能行,为什么我们就不行?!但我想得更多的,是我们的装备问题,而且,食物也是一大难题!所以,要去的话必需得有一套完善的计划!不然,宁可不去!” 高晓飞一拍大腿,激动地说:“我就说嘛,不愧是我老大!说说,该怎样计划?” 问天瞪了他一眼:“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说过要去了吗?” 高晓飞笑嘻嘻地说:“老大!我这一高兴就忘形了!你计划,你计划,好好计划!” 三人正说笑间,一辆白色的轿车驶到了屋外停下。 “我妈回来了。”婷婷一边笑一边说。 车门开处,茹芸从车上下来。 “嫂子好!”高晓飞亲切地喊道。 “晓飞来了,等会吃了晚饭再走了,省得你回去要一个人做饭!”茹芸笑容满面。 高晓飞连忙说:“不用了嫂子,我还得回去,晚上还得教小朋友打拳呢,今晚有两节课!” “饭总得吃吧?”茹芸说。 “嫂子!今天不吃了,过两天我还要过来,留着到时候再吃。” 婷婷一打开电脑,远在大洋彼岸的凯丽第一句话就用中文兴奋地说:“婷婷!我的工作落实了!” “太好了!说说,什么工作?”婷婷连忙追问。 凯丽笑着说:“听说过《全球地理探秘》这本杂志吗?我就在杂志社里找了一份摄影的工作。“ “摄影记者!凯丽!你太厉害了!摄影可是你最大的兴趣!”婷婷高兴地跳了起来! 凯丽解释道:“是的,这本杂志主要是刊登世界各地不同区域的自然景观、人文景观和事件,并揭示其背景和奥秘,另亦涉及天文、生物、历史和考古等领域,是一本融知识性、趣味性于一体的科普读物,以一种全新的视角来研究和探索地理和生物的谜题。” “太棒了!这本杂志我倒是听说过,只可惜没有在中国发行!”婷婷惋惜地说。 “没事,改天我给你寄上一大堆!”凯丽哈哈大笑。 婷婷又追问道:“既然杂志不在中国发行,那杂志里有没有关于中国的内容?” 凯丽说:“有一点,但非常少,也没有特别的看点,都是一些大众化的地方,也许,他们对于中国的了解还是不够深远吧!” “这样也好,那你的工作就会更有意义了!”婷婷一想,又开心起来。 凯丽点了点头:“是啊!我才把藏南的事说了一点点,立马就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后来就选了几张照片刊登出来,写上内容,着重注明了中国藏南!” “太好了!”婷婷拍手赞叹! “我这就申请去中国,顺便陪陪你们。”凯丽笑容满面。 “对了!”婷婷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有一件事,你一定会非常感兴趣的!” “什么事?”凯丽追问道。 婷婷看了看外面,放低声音说:“老爸正在计划一场中国四大无人区的穿越之行,够刺激吧?我上学没办法去,你可不同,可以是工作,怎么样?” 凯丽一听,忍不住激动起来,高兴地说:“本来我到中国,就怀有这种目的,没想到得来、得来?这句话怎么说了?” “得来全不费工夫。”婷婷笑着帮她补充完整。 “对对对!得来全不费工夫!婷婷!uncle(叔叔)什么时候出发?” 婷婷说:“应该是九月份的上、中旬吧,详细时间没定,主要是等我开学之后就出发了,所以你得赶紧做准备。” “好!我一定会在九月份之前空降到你的面前,等着我吧,我会给你们一个最大的惊喜!”凯丽“咯咯”地笑着。 “欧耶!你一来,那就是中西合璧,梦幻组合!”她闭上双眼,自我陶醉着。 高晓飞一早又来到了郊区老宅。 “老大!这都两天了,你计划好了没有?”他试探着问道。 “计划什么?”问天明知故问,故意逗他。 “咱们前两天讨论的无人区穿越啊!这婷婷也有份听着的!你不会真忘了吧?”高晓飞着急地说。 婷婷暗暗发笑。 问天看着他焦急的样子问道:“要是真去了,那你的工作呢?” 高晓飞一摊双手说:“那两份工作,太俗气了!我早想把它给辞了!老大!这么多年在你的教导之下,咱可是逐渐迈进了做大事的门槛了!时光,让我不断成熟,从以前的执着到现在的淡然,一切归于静寂,如此,就好,就好!” 婷婷笑得前俯后仰。 问天也忍不住好笑:“你淡然了吗?静寂了吗?” 高晓飞嘻嘻一笑:“老大!我这不就是打个比方嘛!” 问天正式道:“如果这一趟出去,那就不是和往常一样了,你不但会失去工作,而且还要一大笔的费用支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还要冒着生命危险,你都想清楚了?” 高晓飞也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想清楚了,这工作嘛,只是一个载体,永远不能放在生活重心的第一位,否则你会发现自己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挣钱工具而已。工作可以再找,如果真找不着,那我就学老大你,把市区的房子一租,然后搬过来陪你在农村禅定参本。” 婷婷仰天大笑。 “美得你!居然还打起我的主意来了!”问天笑骂道。 高晓飞又笑嘻嘻地说:“老大!这我也只是打个比方嘛。” 问天道:“又是打比方!居然连禅定参本这个词也懂得说了,有点觉悟。” 高晓飞看着问天说:“你看,你看,连你都觉得咱的革命觉悟提高了吧?” 问天笑了笑,正式说道:“既然你都想清楚了,那就去吧,我们先准备一下,月底我们和婷婷去江南玩几天,顺便送婷婷入学,回来后再休整两三天,九月中旬出发。” “太好了!我这几天就把工作给辞了,和你们一起去江南。”高晓飞兴高采烈地说道。 “晓飞哥!看把你给美的!”婷婷笑着说。 高晓飞感慨地说:“婷婷!你不知道,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出去一次特别的旅行,虽然去过不少的地方,但那种放逐心灵之旅却没有过,上次缺席了你们的藏南之旅,这次的无人区穿越一定要好好地经历一次!” 问天说:“有梦想当然好!但也要对目标有着充分的了解才行,你这两天上网了解一下四大无人区的状况,找找资料,我来准备装备。” “好咧!咱马上就要踏出新的步伐,迎接新挑战,创造新成绩了!”高晓飞高兴地手舞足蹈,干劲十足! 高晓飞吹着口哨神采飞扬地从影楼出来,他今天特别高兴!经过好几天的等待,昨天晚上,他拳馆教练的辞职报告终于批下来了。今天下午,他影楼摄影师的辞职报告也终于批下来了。两份工作同时辞掉了,下一步就是出发放逐心灵之旅了,怎能不让人高兴呢! 高家和萧家是世家,问天从小就看着高晓飞读书、长大,一直都把他当弟弟一样看待。高晓飞从小就跟着问天,他要到十月份才踏入二十五岁,他的家人现在都离开了欎州,生活在另外一个城市。高晓飞大学毕业后独自一人在欎州打拼创业,市区的商品房是老爷子留给他的,不用供房。平常看起来虽然是个大大咧咧的大活宝,但一工作起来却非常认真,同时干着影楼摄影师和拳馆青少年的散打教练。 他在人行道上站定脚步,左右看了看,心里想:干脆回家拿资料,先送资料回老宅子吧,反正今晚也不用上夜班了。 高晓飞打车返回家里,把资料都装在背包里,拿上车匙,背上包出了门。 他坐进车里用钥匙打了好一会,车子居然打不着火:“怎么老是出现这种问题!” 他无奈下了车,使劲往车轮上踢了两脚,骂道:“破玩意!等哥有钱了非得把你换掉不可,省得老是被你欺负!” 他在小区的门口等了一会,等不到的士,嘴里又嘀咕着:“这老爷子!买房怎么就买这种城中村的地方呢。搭个车也不方便!” 他只得又向外走去。 经过一家进口汽车4S店前,只见门口边上停着一辆新款的越野车。他认得是07新款的中东版陆地巡洋舰,忍不住放慢脚步多看了几眼,心里感叹道:这好车就是自命不凡!陆巡车以俊朗的外型和高超的工艺,赢得了很好的口碑,就像一个传奇,引领SUV时代的领头军,简直太喜欢了,他就像一个强壮的勇士一样,粗犷但也有细微之处!要是我们能开上这个车去西藏就好了,奔驰在青藏公路上,仅此一次已经足够! 他走过汽车的侧边,却看到一个人背对着街道,全身正趴在车门上捣鼓着什么,还是个女的,戴着白色棒球帽,露出染成了金黄色的头发。 “不会是小偷吧?”他心里嘀咕着,他是学武之人,本身也有着一股正义感。 “喂!你干什么?”高晓飞走到她的背后喊了一声。 对方却不答话,更不回头,“呼”的一声,右脚却向后踢出,而且来势凶猛,突如闪电。 高晓飞吃了一惊,但总算是学武之人,后退了一步,侧身避过这一脚。 对方见他轻易避过这一踢,更不答话,迅速变招,双手忽地撑住车身,双脚飞起,闪电般又向着高晓飞的胸口踢来。 高晓飞没想到她变招如此之快,一个疏忽大意,只退得一步,对方的双脚就已经踢到。他只得侧身举起左手一挡。“噗”的一声,正踢在他的左手肘上。他一时之间化改不了对方的力道,“蹬蹬蹬”一连向后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子,暗赞道:好大的劲! “嗯嗯嗯!怎么打起来了?别打别打。”一男一女两个4S店的工作人员一前一后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 “先生!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是我们的顾客,正在检查车辆,我们刚才也都看到了,大家误会,误会了。”那个工作人员对着高晓飞解释。 高晓飞苦笑了一下,心里暗暗骂道:我怎么就变成个木头脑子了! “没事没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点着头挥了挥手,退了出来。 只见对手转过头来,却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身材高挑,性感迷人,全身充满着一种成熟的野性之美! “原来不是染的黄头发!”高晓飞脸上一红,转过头不敢再看下去。 他继续向前走路,却感到左手肘上有点火辣辣的痛感,举手看了一看,见到肘上的皮肤擦破了一小片,还渗出了血,想来是刚才挡那洋妞的一脚,被她穿着的军靴擦伤的。心里不由得叹道:今天咋就这么倒霉呢! 转念又一想:这洋妞也太生猛了吧!好在没踢到脸上,不然破相了以后找女朋友可就更麻烦了!阿弥陀佛!希望以后再也不要遇上她了! 他到超市逛了一圈,买了一大包的肉类蔬菜水果,打算今晚就在老宅吃饭了。 他打车来到了老宅前,提着一大包的东西往屋里走过去。 一辆越野车从他的身边超过,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老宅门前的不远处。 高晓飞伸长脖子看了看,认得正是刚才在街上4S店看到的陆地巡洋舰,心里惊道:不会吧!这洋妞就真的这么生猛?不就是个误会嘛,还真追到家里来了? 陆地巡洋舰车门开处,走出来的正是刚才和高晓飞交手的金发女郎。 金发女郎猛一看见高晓飞时同样也吃了一惊,暗想道:我都到家了,而且误会也解释过了,这坏蛋居然还敢追踪到家里来! 金发女郎快速地从车上拿出一个背包,也不说话,转身猛地向着高晓飞甩了过去。背包飞出去的同时,她的双脚也跟着飞出,前后呼应着向高晓飞袭来。 高晓飞吓了一跳,心想你怎么说打就打! 他连忙把那一大包的食品蔬菜丢下,双手一把接着那金发女郎甩过来的背包,用力向前一挡,“噗”的一声,挡住了她飞脚的一击,顺势后退了几步,丢下手上的背包,双手乱摇,喊道:“Stop,stop,say it(停停停,说明白了再打)?”他的英文水平本来就蹩脚,虽然上过大学,可英文知识经过几年的荒废,已经差不多都还给老师了! 金发女郎心想:你这坏蛋,都跟踪我回到家了,还能说明白吗?只有打才能打个明白了。 一见金发女郎又冲了过来,高晓飞又摆手喊道:“Don't fight yet,misunderstand!Misunderstanding(先不要打,误会!误会)!” 他闪过了金发女郎的一记左勾拳,心头忍不住火起,又喊道:“Hit me again(再打我还手了)?” 金发女郎心想:还手就还手,在外面我都不怕你,何况是在自家门口。(未完待续) 三、美式装备 高晓飞见她的左脚侧踢过来,也侧过身去,左脚迎着对方横踢出去。 双脚相碰,劲头十足!“噗”的一声响,两人同时感到脚上一麻一痛,一齐向后退开两步,心里也同时佩服对方。 金发美女暗想:中国功夫,还真不是盖的,果然不同凡响! 高晓飞想:要是我老不还手的话,等会婷婷这小丫头出来看见了,肯定笑我打不过一个女孩子!要是我真还手了,她肯定又会说我欺负女孩子;再说了,也不知道这洋妞是什么人物,要是我真打到她了,这会不会引起国际纠纷? 就这么一分神,金发美女的脚又快速踢到。这次他真来不及再闪避,危急中只得又再次举起左手一挡,只感觉到左手肘上一阵激痛。“噗”的一声,刚好又踢中他受伤的左手肘。 他痛得一咧嘴:怎么又踢这个位置了! 这一脚的力道更猛,高晓飞又“蹬蹬蹬”一连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子。 他不由得暗骂道:高晓飞你这猪头、混蛋,你就算是尽全力去打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人家,还在这里假惺惺地怜香惜玉,你能顾着自己不被挨揍就阿弥陀佛了! 正想着抖擞精神和她大战一场,那边却传来了婷婷的喊声:“别打了,别打了!” 高晓飞侧眼一扫,见是问天和婷婷走了过来。 “凯丽!凯丽!真的是你吗?”只见婷婷疯叫着,张开了双手向着金发美女飞扑过来。 这金发美女正是凯丽。 婷婷飞扑过来,凯丽一把抱住了她,两个女孩“咯咯”笑着,相拥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惊呆住了站住一旁一脸懵神的高晓飞。 “凯丽!你来了干吗不告诉我们?”婷婷笑着问。 “我都说了要给你们惊喜嘛,这够惊喜了吧?”凯丽笑着回答。 “简直是太惊喜了!” “uncle好(叔叔)!”凯丽放开婷婷,走过来抱住问天。 问天拍了拍她的肩膀,含笑着说:“来了就好!到家了,咱们先回家。” 婷婷和凯丽手拉手走向屋里。 问天看着还站在一旁发呆的高晓飞:“还在发愣!拿东西进屋啊。” “老大!这洋妞就是你在藏南路上认的干女儿?” “是啊!怎么样?” “厉害!”高晓飞竖起大拇指。 “凯丽!原来你专打帅哥的传说是真的呀?我还以为只是个传说呢!”婷婷掩口而笑。 “那个,他是谁呀?”凯丽问道。 “高晓飞啊,我跟你说过的!无人区穿越中西合璧之一呀!” “啊!是他呀!”凯丽笑着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婷婷哈哈大笑:“晓飞今天遇上你还真是倒大霉了!” “怪不得他功夫不错!”凯丽心里佩服。 “当然不错啦!晓飞那是让着你呢。他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是全省、全欎州青少年组的自由搏击冠军了,现在还担任了一家拳馆青少年组的搏击教练!不简单吧?” 凯丽伸了伸舌头:“厉害!” 大家坐下后,问天问道:“你们是怎么碰到一起的?又怎么会在家门口打了起来?” 高晓飞和凯丽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的经过述说了一遍,惹得大家忍不住哈哈大笑。 婷婷笑道:“你们两个还真是不打不相识了!” 正说笑间,茹芸回来了,和凯丽自然又免不了一番热情。 “凯丽!你居然连菜都买回来了!”茹芸看着那一大包的肉类蔬菜赞叹道。 “嫂子!那菜是我买的。”高晓飞抢着说。 婷婷哈哈大笑! “那你们是怎么一起回来的?”茹芸又问道。 高晓飞哭笑不得,不好意思地说:“嫂子!你可怜可怜我吧!就因为不小心碰上了,我今天一个小时之内,就被你干女儿打了两次!” “晓飞!你不是搏击冠军吗?怎么会被凯丽打呢?我不信!” “嫂子!她这是拿美帝国主义对劳动人民的手段对付咱人民群众啊!” 大家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高晓飞欲哭无泪! “凯丽!你这次来中国,除了看望我们,还有什么活动安排?”问天看着凯丽问。 “uncle(叔叔)!我想加入你们无人区穿越的队伍。” 问天看了看婷婷,知道是她把计划告诉了凯丽。 “不行,那太冒险了!”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uncle(叔叔)!藏南这么恐怖我们都闯过来了,你就带上我嘛?”她开始撒娇。 问天说:“藏南那是迫不得已才闯进去的,可无人区明知道危险又怎能带上你呢!你是我女儿,来到中国我就有责任保证你的安全!” “uncle(叔叔)!探索地理奥秘,那可是我的工作。” “什么工作?” 凯丽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工作牌递给问天:“我现在是《全球地理探秘》杂志的摄影记者,这是工作牌,还有,这本是工作证。” 高晓飞吓了一跳,心想:《全球地理探秘》杂志的摄影记者,得多牛逼啊!这洋妞虽然年纪轻轻的,却是个人物! 问天接过,看到上面全是英文,但也能分辨得出真假。 “虽然如此,但那里确实危险,不同于藏南一路的食物都有保障!”因为有茹芸在,他不敢把所有危险的细节说得太恐怖,免得引起她的恐慌。 “uncle(叔叔)!我知道你是在关心女儿,但我真的可以克服的。” 凯丽一边说,一边又往背包里翻:“这本是户外培训结业证,这本是极限运动培训结业证,这本是自由搏击培训结业证,这本是枪械射击培训结业证,还有这本,公民持枪证。” 高晓飞惊得眼都大了,心想:这洋妞得有多厉害呀? 他一把抢过凯丽摆在桌子上的证件,一本本地翻看着,惊叹连连:“这本持枪证得有多牛逼啊!我们就算活上三辈子都不可能拥有!” 问天轻叹一声说:“那里太危险,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对你爹哋无法交代!” 凯丽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台电脑笔记本,打开视频,切换到了一个画面。 问天认得画面中是凯丽的父亲,他曾经和凯丽的父亲视频聊过,当然了,那是凯丽和婷婷在旁边翻译的情况下进行的,他的英文有二十年没说了,水平发挥不出来。 视频是预先录好的,时间显示是五天前:“Mr Shaw!Hello!Thank you for giving kelly a second life,and more fortunate that kelly has you as the father,now you are the only idol in kelly's heart!This time kelly went to China and said that she would join the no man's land crossing team you planned.She was afraid that you would disagree with her,so she asked me to record this video.As you know,kelly is a child who has the courage to explore and take risks,so we should give her a chance(萧先生!你好!感谢你给了凯丽第二次生命,更庆幸凯丽有着你这个义父,现在的你,是凯丽心中唯一的偶像。这次凯丽去中国,说是要加入你计划的无人区穿越队伍,她是怕你不同意,所以特地让我录了这一段视频。你也知道,凯丽是一个勇于探索、勇于冒险的孩子,所以我们应该给她这个机会……”) 婷婷和高晓飞在一旁给问天翻译。 看完视频后,问天静静地沉思着,并不说话。 婷婷连忙轻轻踢了高晓飞一脚,给他递了一个眼神。 高晓飞会意,笑着对问天说:“老大!其实嘛,凯丽比我厉害多了,就带上她一起吧!” 凯丽向他投过来一个感谢的目光。 事已至此,问天也感到自己无话可说了,他真的再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更无任何理由再去拒绝。 “凯丽!既然你准备得这么充分,那就去吧,明天我们得去把部分的装备先买回来,过两天一起陪婷婷先去江南玩几天。” “Thank you uncle(谢谢叔叔)!”凯丽高兴得跳了起来。 “uncle(叔叔)!这次出行的所有装备我都准备好了,不用你们操心。”凯丽笑着说。 高晓飞吓了一跳:“什么什么?等会等会,你是说,所有装备都准备好了?包括我的?” “OK!一式三份,三个大包,都是专业的户外人士帮忙挑选的,我从美国托进出口公司运输过来了,明天就可以去提货。” “天哪!都是美式装备?”高晓飞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OK!”凯丽笑着点了点头。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个小盒子递给茹芸:“auntie(阿姨)!这是女儿给你的礼物。婷婷!这是你的。” 她看了看高晓飞,不好意思地说:“Sorry(对不起),我没给你预备礼物!” “有了有了,这就是最好的见面礼了,独一无二!”高晓飞举着受伤的左肘晃了晃。 凯丽和婷婷哈哈大笑。 凯丽拿出一把车钥匙对问天说:“uncle(叔叔)!外面那辆越野车,是我一个月前就从美国托运过来的,中东版陆巡,高配限量版,平常你虽然不太用车,但你出去旅行的时候,有辆越野车还是比较好的,明天要你的身份证去办理入户手续。还有这次无人区探险的全部费用,都算是我资助的。” 茹芸连忙说:“凯丽!你过来就过来了,花那么多钱干什么?” “auntie(阿姨)!这是女儿孝敬你们的,一点心意嘛。” 自从一年前从藏南回来后,问天经过一年的了解,慢慢得知凯丽在美国的家族背景非常强大,她既然这么说,也这么做了,自己再说什么也都是多余的了。 高晓飞心里暗暗吃惊,心想这洋妞也真够豪气的,她到底得多有钱啊?这一趟的中国之行,恐怕得花上几百万! 凯丽说:“我和婷婷明天出去办理车子入户的手续,顺便把货物提回来。” 婷婷连忙说:“晓飞哥!你明天和我们一起去吧,顺便带凯丽到处逛逛,我没驾照,凯丽的驾照也是美国的!” 茹芸也说道:“是啊晓飞,她们太野了!你要好好看着她们!” 凯丽拿起车钥匙丢给了高晓飞,笑道:“这是你的了。” 高晓飞连忙双手接着:“我就说嘛,像我这种默默创造价值来改变社会的人,本来就不应该被忽视!” 婷婷和凯丽忍不住抿嘴而笑。 茹芸也笑着说:“我们两个老的在家做饭,你们出去转一转吧。别跑远了,半个小时后回来吃饭。” 高晓飞拿着车钥匙开心地想:今天一见到这车时就想,要是我能开上这个车去西藏就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梦想成真了!虽然被这洋妞打了两次,但也值回来了! 一打开车门,高晓飞又忍不住赞道:“哇噻!这限量版的就是不一样!” 凯丽笑着说:“车况非常好,但新车也有一点不够顺,你跑上两圈就顺手了,我还不太习惯左体方向,只能让你来开车了!” 高晓飞受宠若惊,连忙说道:“没关系,没关系,这革命工作嘛,不分高低贵贱。” 三个人开着车出去郊外转了一圈回来,家里就已经做好饭了。 饭后大家又聊了到了晚上十点钟,高晓飞开着车返回市区。 第二天一早,高晓飞就开着越野车回到了老宅子,还买了一大包的早点。 高晓飞开车载着婷婷和凯丽一同来到了那间进口车4S店,那两个工作人员对昨天的事情还有印象,一见到高晓飞和凯丽同时现身,以为又遇上了什么误会,连忙跑过来问道:“请问帅哥你有什么事吗?这位小姐真是我们的大客户!” 凯丽连忙笑着解释:“其实我们是亲戚,只是从小没见过面,所以就发生了误会,今天就一起办理车手续来的。” 工作人员一听就笑了:“凯丽小姐!你这是高配的八座车,但只需要办理七座手续就可以了,昨天你都交清了费用,现在你只需要把车子和入户车主的身份证交给我们,下午两点钟以后任何的时间都可以过来取车。” 高晓飞拿出问天的身份证和车钥匙递给工作人员,随后补充说:“我们今天有事要办,所以需要一辆车。” 工作人员微笑着说:“好的,请跟我来。” 三人随着那个女工作人员来到侧门边,她指着那里的七、八辆车子说:“这里每一辆车都是加满了油的,你们可以任意挑一辆开出去。” 凯丽笑着对高晓飞说:“喜欢哪辆就挑吧。” 七八辆车子都是清一色的纯进口车。 “还是越野够劲!” 高晓飞指着一辆丰田霸道说:“就那辆。” “好的!请稍等。” 工作人员转身走到服务台,拿了一把车钥匙过来交给他,微笑着说:“你们可以把它开走了,一路顺风!” 应凯丽的要求,高晓飞载着她们去到偏远的乡镇一路游玩。在一个集市上看到摆着很多的当地风味小吃,两个女孩兴奋地高喊着要去品尝。 高晓飞只得找地方停好车,然后带着她们挤进了人山人海的圩日集市中买吃的。 “我都没吃过这些东西啊!”婷婷两眼发光地看着两边的食品小吃。 凯丽大声说道:“我们今天放开肚子大吃,OK!” 高晓飞看着她们一付馋嘴的模样,心想:这女人啊!不管东方的还是西方的,都是吃货! “好!那就吃吧!”他张开双手大声说,“我们所追寻的生活不但只是诗和远方,还要有烟火的余温!” 下午三点钟,三人又来到了4S店换车,陆巡已经上好了车牌。 工作人员给三人上了茶,又递上问天的身份证,微笑着说:“这是车主的身份证,你拿好,车子的所有手续都放在车上了,你们检查一下。” 高晓飞对于汽车还是比较内行的,他上车检查了一下,对凯丽说:“OK!没问题了。” 三人告别了4S店的工作人员,高晓飞依照着凯丽的提货单上的地址,驱车来到了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的业务点。 “你好!我们是来提货的。”凯丽把提货单递了上去。 “好的,稍等一下。”工作人员接下提货单看了看说:“你们有三个大箱子,还有请出示提货人的证件。” 凯丽把身份证递了过去,工作人员接过核对了一下,把身份证递了回去,微笑着说:“可以提货了,请问你们想送到哪里?” 高晓飞说:“我们的车就在门口。” 三个人把三个大箱子搬回到老宅院,高晓飞和婷婷迫不及待地打开。 只见箱子里尽是国际知名品牌的户外装备,三个大背包,有帐篷、睡袋、绳索、望远镜,而且还有夜视望远镜!指南针,小到一个求生口哨,甚至还有发光弹、信号弹、瓦斯弹和弓弩,另外还有一大包的脱水牛肉干和一大包的脱水蔬菜,以及一切的户外装备,应有尽有,只看得高晓飞和婷婷把双眼瞪得贼大贼大的! “这是什么新发明?”高晓飞搬出一个小纸箱密封的东西,好奇地问。 凯丽看了一眼说:“手摇式微型发电机,随时随地都可以手摇发电,就算在无电瓶状态下,都能够瞬间启动汽车,可谓动力十足!普通的照明用电更不在话下,还有一台小型的大功率太阳能充电宝,配备了太阳能充电板,只要有太阳,就能有电用!” 高晓飞赞道:“高科技啊!了不起!” 婷婷拿出一个精制的箱子,问道:“这又是什么新产品?” 凯丽说:“这是航拍无人机,无法踏足的地方拍摄全靠它!而且还是智能高清的!” “高科技啊!”高晓飞又忍不住赞叹! 凯丽笑道:“这里很多东西本来是进不了中国大陆的,还是托了关系,花了一笔钱,进出口公司才肯接下了这一单,差不多算是走私过来的了!” 凯丽对问天说:“uncle(叔叔)!去年在藏南,我看到你有的装备,就没有再买了,像工兵铲,中国产的绝对比美国的要好!” 问天笑着点点头:“你准备的已经够充足了!我原来的那些装备都还在呢。” 婷婷碰了碰高晓飞,轻声问道:“你说这三大包装备,得要花多少银两啊?” 高晓飞对着她悄悄地伸出了三个指头。 “三万?” “后面再加个零,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高晓飞压低声音说。 婷婷双眼一翻,夸张地做了一个昏倒状态。(未完待续) 四、踏上征途 凯丽打开笔记本电脑,切换到一幅地图的画面,对问天说:“uncle(叔叔)!这个是实时的卫星地图,无伦何时何地,都能够搜索到实时的画面。” 婷婷和高晓飞凑了过来,惊叹道:“这么高科技!” 凯丽解释说:“在美国,有很多的商业遥感卫星公司,这类卫星公司在运营模式上,以提供卫星遥感数据和应用服务为主,充分利用网络技术,通过公司网络平台,提供遥感影像的预订、分发和在线开发服务。我们杂志社也有着一条卫星网络,所以,我一申请这个项目之后,老板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就连这次探险的费用,有一部分也是杂志社赞助的。” 高晓飞问道:“也就是说,无论在任何的环境中,我们只要通过卫星的指引,是不是就不会迷路了?” 凯丽点点头:“理论上是的,但有两种状况会让卫星传输的信号无法接收,一种是遇上强大的磁场,就像我们在藏南遇到的那样,另一种就是电脑坏了。” 高晓飞打了一个响指,赞叹道:“美国的科技,果然不同凡响!” 一行五人选择了一个日子,陪着婷婷,自驾来到了如诗的江南。 江南文化是一种诗性文化,这里的审美生活是中国历史上最精致的古典生活方式。无论生活启示、审美态度以及工艺美术的原理与实践,都体现了一种精致的美感和奢华的舒适! 一个星期的江南之旅,美到让人沉醉,更让凯丽留恋忘返,有着一种沉醉不知归路之感! 婷婷留在了学校上学,四人返回欎州。 回到欎州后,问天宣布休整两天后出发。 三个开始忙碌,为出行做准备。 问天让高晓飞去买了两包共二百斤的大米和一些压缩饼干之类的食物,还买了两个高压锅。他走过高海拔地区,深知要在野外生火煮熟一餐食物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非得高压锅不可!而二百斤的大米可以预备三四个人三个月左右的食量了。 凯丽拿出那两包脱水食物说:“这是美国的脱水食物,这包脱水牛肉干有三十斤,而每一头牛的肉大概只能做十斤左右的肉干,所以这里差不多已经是三头牛的肉了。这包脱水蔬菜也是三十斤,份量更充足,两包都是抽真空小袋包装,能长期存放。省点吃的话,也差不多够我们吃上三个月了。” 高晓飞连连称赞,大拇指一伸:“够牛X!” 凯丽笑道:“上次在藏南,我们毫无准备,多亏了有uncle(叔叔)在!所以这次一定要准备充分,不能再处于被动的局面了!” 问天正把地图铺在桌上研究:“凯丽!既然这次探险你带着工作性质,路上有几处地方可以顺便带着你考察一下。” 凯丽兴奋地说:“uncle(叔叔)!这太好了!是什么地方?” 问天指着地图说:“我们将会从这条路线过去,稻城出来后不久,有一座海子山,是青藏高原最大的古冰川遗迹,海子山最高峰海拔为五千零二十米,共有一千二百个左右的大小海子,其规模密度在中国是独一无二的,故名海子山。那里嶙峋怪石及大小海子星罗棋布,一千多个大小海子如上帝失手撒下的一千颗钻石一般闪烁在山间,其规模密度为中国之最。” 他的手指又顺着线路移动:“离海子山不远,还有一处毛垭大草原,是高山围绕的一个山间盆地,四面高山环绕,高度落差都在一千米以上,只有中部切开的一条河谷与外相连,在草原上南望可见海拔五千八百三十八米的益母贡呷雪山,山顶终年积雪,冰清玉洁。雪山之水,滋润着这片广阔的土地。草原依山而存,躺在沙鲁里山顶,与青山、雪峰、白云、蓝天亲近,脱俗而灵动,有一种立体多面的美!曾经被《中国地理》杂志评为中国最美的六大草原之一!这两处地方都非常有特色,很值得你去考察一番。” “这太好了!”凯丽满脸欢悦。 问天接着说:“从欎州经拉萨,再到界山达坂有五千公里,而我们将从界山达坂五十公里外的龙木错开始进入无人区。前面这一路上,我们每天的行车时间不能超过八百公里,但也只是在入藏之前,因为一进入西藏后就没有高速了,那边的路艰险万分,一切都要小心!” 高晓飞说:“老大!反正我们都听你的,你说走就走,说停就停,我们一切行动听指挥。” “uncle(叔叔)!你以前走过那边的路吗?”凯丽问道。 “从欎州一直到拉萨,这段路我走过三次,从拉萨到界山达坂也走过两次,总之路况非常不好,所以要小心驾驶!” 凯丽点了点头说:“uncle(叔叔)!该怎么走,我们都听从你的安排调度。” 问天吩咐道:“晓飞!你明天把家里收拾一下,明天晚上带上行李来老宅子住,后天的一早,我们一起从老宅子出发。” “好咧!”高晓飞答应一声。 九月十一日的早晨,大家吃过早餐,又重复检查了装备,随即起程。 “auntie(阿姨)!对不起!女儿又不能陪伴你多些日子!”凯丽和茹芸拥抱告别。 茹芸祥爱地摸着她的脸说:“傻孩子!有梦想就要去实现。医生说,我的体质不能适应高海拔地区,所以不能跟着你们一起去,免得拖你们的后腿!” “auntie(阿姨)!等我们回来了,再陪你去旅行!” 茹芸笑着说:“好啊!你们出发吧,一路顺风!” 三人一众,一骑夺尘,向西奔驰而去。 按问天的行程计划,从欎州出发,过云南,上四川,然后往西进入西藏,但在轮换开车的情况下,每天的行车时间也不得超过九个小时。 从欎州经柳州、河池,然后进入贵州地界,再到贵阳,全程七百八十公里左右,当天下午十七点钟左右,三人已经进入了贵阳市。当晚就在贵阳休整。 在饭店吃过晚饭后,凯丽说:“uncle(叔叔)!现在还早,我们一起出去到处转转吧。” 问天转眼瞄了一眼高晓飞,见他也有着想出去的神态,心想年轻人毕竟精力充沛,出去走走也好,自己年轻时不也一样嘛! “那你们两个就出去走走吧,我就不去了。注意安全,别走太远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凯丽开心地说:“知道了,谢谢uncle(叔叔)!” 高晓飞也是喜出望外:“谢谢老大!” 俩人一起走出酒店,只见街上灯火辉煌,繁华至极! 贵阳是贵州省会,西南地区重要的中心城市,全国重要的生态休闲度假旅游城市。境内贵山之南而得名,已有四百多年历史。 街道上车水马龙,俩人顺着街边的人行道慢慢地走。 高晓飞本来就有着一股傲气,平时在熟人面前又是个大活宝,可他在凯丽面前却不敢张扬,但心里的小九九还是存在的,心想:身边带着个漂亮性感的洋妞出来逛街,倍有面子了!就是这洋妞也太过生猛,我得注意别太招惹她,省得吃不了兜着走,嗯!要是能温柔点就好了! “高晓飞!你认识我干爹一家多久了?”凯丽饶有兴致地问道,她听婷婷说过一些两家的关系,但还是忍不住想问。 高晓飞正想着心事,被她突如其来的一问吓了一跳,想了一想说:“这么说吧,从我一出生开始,我和你干爹就注定了是兄弟,我们两家是世家,上一代是兄弟,这一代也注定了是兄弟,你干爹干妈一直都把我当弟弟一样看待!” “那你肯定很了解我干爹了?你说说,我干爹在你心目中,是怎样的一个人?” 高晓飞笑着看了她一眼:“有点境界啊!想到研究起你干爹来了!” 凯丽说:“在我的心目中,他就是一个超级英雄!” 高晓飞点点头说:“不错!老大真是值得我们研究一辈子,因为,我也一直都在研究他,但如果你问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那么我只能告诉你:你干爹,他不是人!” 凯丽吓了一跳:“不是人是什么?” 高晓飞语重心长地说:“是神是鬼都可以,或者说是魔更贴切,就是不是人!” 凯丽兴致更浓了,追问道:“怎么讲?” 俩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来到了黔灵山公园。 黔灵山公园以明山、秀水、幽林、古寺、圣泉、灵猴为特色,被誉为“黔南第一山”。 高晓飞买了两张门票进去,来到了黔灵湖边的一个露天茶座,点了些点心和两瓶啤酒,面对着黔灵湖的明山秀水坐下。 凯丽举起啤酒瓶和高晓飞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说:“你刚才说,我干爹是魔?怎么讲?” 高晓飞也喝了一口酒,然后意味深长地说:“你干爹的为人处世非常低调,别人跟他接触,一开始也只是当他是一个普通人,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跟正常人的思维逻辑是完全颠倒的,做起事来倒行逆施,但又非常有道理,绝非常人也,像魔!” 凯丽点了点头,说:“是的,干爹高深莫测,令人难以捉摸!” 高晓飞笑道:“别说是你了,我从小就一直跟着他屁股后面转,到了高中后,突然间就对他的事发生了兴趣,然后就开始研究他,可一直到现在,根本就研究不透!” 俩人哈哈大笑,又碰了一下酒瓶。 高晓飞喝了一口啤酒,说:“你干爹这人啊,他好像什么都会,而且会的都很精通,简直都到了无所不能的境界!这些年我跟着他,真的就像是为自己开了一扇窗户,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能听到不一样的声音,能让你思考,能让你觉悟,能让你成熟,当然还有很多很多!所以,他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 “我干爹他,当过兵?” 高晓飞点点头说:“是的,当了好几年的兵,听说还是特种兵,但他,从来没对人说起过当兵那段时间的事情!估计连婷婷也不知道。” “看过中国的武侠小说吗?”高晓飞接着问道。 凯丽摇了摇头,说:“没看过。” 高晓飞说:“等回去了,我送你一套。在中国的武侠小说里,有一本《射雕英雄传》,书中有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叫黄药师,聪明绝顶!江湖上人称东邪,就是说他行事和普通人不一样。拿他和你干爹相比,正好合适!” 凯丽问道:“这又怎么说?” 高晓飞喝了一口酒继续说:“东邪黄药师是一个正中带有七分邪,邪中带有三分正的人物,他上通天文,下通地理,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书画琴棋,八卦算数,无有不成;农田水利,商经兵法,柴米油盐,无所不能。但他个性离经叛道,狂傲不羁。性情孤僻,行动怪异,漠视传统礼教,却又最敬重忠臣孝子,个性行事非常潇洒!” 凯丽点了点头,感叹地说:“上通天文,下通地理,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书画琴棋,八卦算数,无有不成。还有身形飘忽,有如鬼魅,如此这些,虽然我还不完全明白其中含义,但上次的藏南历险,还真的应对了这一切!” 高晓飞不禁问道:“应对了什么?” 凯丽思索着说:“就是你刚才说的这些,上通天文,下通地理,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还有身形飘忽,有如鬼魅。在藏南,我亲眼看见干爹大展身手,一个人赤手空拳,在几十秒钟的时间里,一举制服了四个荷枪实弹的****!” “什么?还有****?还荷枪实弹?然后呢?”高晓飞连忙问道。他着实被吓了一跳,这个情节婷婷还真没有跟他提起过。 凯丽说:“然后,我们才得以冲出了麦克马洪线,冲出了印控区,到达了中国墨脱。” 高晓飞一拍桌子,感慨地说:“老大就是老大!果然不同凡响!” 凯丽感慨地说:“在藏南的二十多天里,我们曾经走在通往地狱的路上!此刻回望来路,如梦一场!有了这一段经历,我此生足了!” 高晓飞喝了一口啤酒,又说:“那一次的藏南之行,看来真的让你收获很多啊!” 凯丽感触地说:“那可是我一辈子最大的收获!” 她对着高晓飞举起酒瓶,说:“说好了,回去之后你得送我一套《射雕英雄传》。” “OK!”高晓飞和她碰了一下酒瓶。 “OK!先谢谢你的书!” 凯丽喝了一口酒,问道:“听婷婷说,你还是一个摄影师?” 高晓飞连忙说:“算不上算不上,别说在老大和你面前了,就算是在婷婷面前,我也不敢以摄影师自居,你们不在的时候我还觉得自己是个角,可你们一出现,我的光芒就全没了!” 凯丽笑道:“没看出来,你还挺会谦虚的!” 高晓飞一本正经地说:“我这么老实的人,怎么就不会谦虚呢?” 凯丽又笑:“我也没看出你有多老实啊!” 高晓飞苦笑着说:“大小姐!我好像觉得你是不是资本主义专门派来、故意给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搞事情的,专门来污染人民群众的文化传播!” “什么文化传播?”凯丽一时之间消化不了他这句话的含义。 “就是说,你误解了好人!”高晓飞笑着解释。 他喝了一口酒,问道:“你们的藏南历险,真有婷婷描绘的那么玄乎?” 凯丽说:“那不叫玄乎,是写实!我干爹说:我们所走过的每一步,都算数!” “婷婷说,你们和一头野生金钱豹交朋友了?这本来就很玄乎嘛!”他虽然听婷婷说过,但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凯丽拿出手机,打开了一张照片,把屏幕对着高晓飞。 照片里,一头大型的金钱豹居中而立,凯丽和婷婷分站两边,两个女孩的手都搭在金钱豹脖子的位置上。照片的背景却是原始森林、溪流飞瀑。 高晓飞两眼放光,赞叹着说:“这张照片婷婷给我看过,特牛X!” 凯丽说:“这是干爹帮我们拍的,是我最喜欢的照片!” 高晓飞伸出大拇指,赞叹道:“现实版的美女和野兽,不愧是大师之作!我听婷婷说,你们还给金钱豹取了一个名字?” “是啊!它叫斑虎,是那片原始森林的王者,特别威风!”一说起斑虎,她就兴高采烈! 凯丽解开衣领,从脖子上取下一串挂饰,似是动物的牙类之物,她看了一眼,然后递给高晓飞。 “什么宝贝?”高晓飞接过细看,只见中间那颗牙齿足足有十五厘米的长度,暗白而形长,牙根粗,似是大型动物的獠牙。 凯丽说:“这是老虎的上颚獠牙,一只成年虎只有四颗这样的獠牙,是一位藏南门巴族老人送给干爹的,有两颗,后来干爹把两颗虎牙做成了两条挂饰,给了我和婷婷一人一条。” 高晓飞一仰头,叹息了一声,说:“原来啊!传说都是真的!你们的藏南历险的确让人终生难忘!只可惜,还缺少了一个人!” “缺少什么人了?”凯丽不明他的所指。 高晓飞又是一声叹息,哭丧着脸说:“唯独缺少了我高晓飞啊!” “哈哈哈哈!” 第二天出发,过毕节,然后进入四川地界,经宜宾,再过乐山,到达雅安,全程七百六十公里左右,当晚又在雅安休整。 第三天出发,正式进入了传说中的318公路,道路非常难走,用时较久!过泸定、雅江,之后进入了理塘,全程四百七十公里左右,用了九个多小时。 当晚就在理塘休整,而从理塘到毛垭大草原和海子山,也就只有几十公里的路程了。(未完待续) 五、放飞心灵 高晓飞一早就起来检查车辆,这几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他在开车。问天只是偶尔替换一下让他休息。经过几天的操作,他对陆巡所有的性能已经非常熟练了,可以说已经到了人车合一的境界!所以他可舍不得离开方向盘的位置。 高晓飞刚检查完车辆,一抬头看见凯丽走了过来。 “good morning(早上好)!”他笑着打招呼。 “good morning(早上好)!”凯丽回了一声。 “高晓飞!今天我来开车。”凯丽说。 高晓飞摇了摇头说:“为什么要你来开车?今天的路更难走了!” 凯丽瞪了他一眼说:“不难走我还不想开呢!” 高晓飞说:“我和老大两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让大美女来给我们开车呢?会被人笑话的!” 凯丽轻蔑地看了看他说:“怎么?你看不起女人?” 高晓飞心里暗叫不好,想着:我又说错话了,这洋妞可得罪不起啊! 他连忙赔笑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的意思是说,由我和你干爹轮流开车就可以了,你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拍照搞创作啊,这样多好!” 他心想这下总该哄住了吧? 哪知道凯丽却说:“今天要进大草原,所以我必须要开一段。” 高晓飞听明白了,心想:这洋妞原来是想在大草原里飚车。 他连忙说道:“这样吧,开始这一段还是公路,而且路上会有关卡检查站,但你又没有中国驾驶证,就先由我开着,等拐进了大草原之后再由你来开,行了吧?” 凯丽听他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说:“OK!” 高晓飞舒了一口气,心里想道:这洋妞虽然高傲生猛,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嘛!转念又想:人家可是有高傲生猛的资本啊!那一大堆的证件,看着就让人眼馋! 出了理塘县城,车子行驶在最经典的川藏南线318公路上。 车行一会,问天指挥高晓飞开车向下拐入了217省道。 进入了217省道就算是进入了海子山地界。嶙峋怪石及大小海子星罗棋布,在平均海拔四千五百米的高原上,一千多个大小海子如上帝失手撒下的一千颗钻石一般闪烁在山间,其规模密度为中国之最。 问天说:“我们避开传统路线,从海子山中段穿进去,然后顺着小路一直走,穿越整个毛垭大草原。” 217省道把海子山地域从中间劈开,向前伸展。 车行一个小时左右,拐入了一条土路,前后四野看不到一辆车,更看不见一个人。两边更感原始蛮荒,除了嶙峋怪石就是海子,让人感到毫无生机。 又行了不久,前面出现了一片湖泊,在早上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凯丽指着前面说:“uncle(叔叔)!前面有个湖。” 问天坐在后座,听到后仰头看去,说:“那个湖就是兴伊措。” 高晓飞疑惑地问道:“兴伊措是什么意思?”他是第一次来藏区,第一次接触藏族文化。 问天解释说:“兴伊措是淡水湖,藏语为‘献湖’之意。它是海子山最大的湖泊,位于海子山中部,面积7.5平方公里;是古冰体侵蚀堆堆集而成,湖下方有冰退终碛环绕;是稻城河主要源头。湖周地势平坦,牧草茂盛。湖中盛产高原黄鱼,听说湖附近还发现过恐龙化石。” 高晓飞两眼放光,惊叹道:“还有恐龙化石!这下发财了!” 车子行近湖边,只见湖面栖息着成群的黄鸭。湖岸边上众多的野猪、野羊、白唇鹿等野生动物正在悠闲地吃草散步。 高晓飞连忙把车停下,见此情景,三个人都按捺不住创作的冲动,开始各自忙乎着拿起相机“咔嚓”。 “这湖好美啊!”凯丽一下车就惊叹不已。 兴伊措海拔4420米,是海子山最大的高山湖泊,藏民视为圣湖。湖水碧绿沉凝,鱼游其间,湖面宽阔。极目远望,天地浩瀚无垠,乱石铺天盖地,撼人心魄,自然景观气势磅礴,极为壮观。 高晓飞一下车,举着相机就是一阵狂拍,他第一次接触到这种高原湖泊,心中无限地陶醉着,不停地感叹着说:“原来,天堂,不一定只在天上!” 正陶醉间,前面传来了凯丽的喊声:“高晓飞!快把航拍器找出来,咱们玩飞行模式。” 那知道此时高晓飞心中也正在打航拍器的主意,但航拍器是凯丽的,自己想玩又没玩过,也不知道会不会玩,只是不好意思开口;耳边一听到凯丽让他找航拍器,正中下怀,心中求之不得,连忙答应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到车上找出航拍器的箱子拿了出来。 这是一款便携折叠的小型航拍无人机,展开来长度不到三十公分,可续航飞行三十分钟的时间,是一款具有专业性的户外高清航拍器。 高晓飞把航拍器的四个轴拉出,把相机调节好,把电池装入遥控器,尝试着把航拍器飞了起来。 随着他手中遥控器的轻轻调控,航拍器稳稳地上升,激动得他连声感叹:“这美帝的科技就是牛X!” 凯丽一转头,看见他居然把航拍器飞了起来,赞道:“不错嘛,居然懂得玩!” 高晓飞咧嘴一笑,说:“你可别小看了伟大的中华民族,我们可是历史最久远的文明古国!” 凯丽哈哈大笑,指挥着说:“上升,上升,飞到湖的中间,拍几张全景。” 俩人玩得不亦乐乎! 越野车顺着湖泊上的一条小河流向上游驶去,似路非路的痕迹,嶙峋怪石和海子分布四周,一路穿越过去,了无人烟。 问天说:“这条河就是无量河,过了这一段,前面就是真正的毛垭大草原。” 正说话间,越野车不知不觉进入了一段相对狭窄的谷地,沿着无量河向前延伸。 高原上的天空非常纯净,一幅蓝天白云的景象呼之欲出! 当越野车转过一个不大的土坡,眼前豁然开朗,漫天的白云浮动在蓝色的天空中,黄绿色的大草原一望无际! 凯丽和高晓飞在车上连连惊呼起来,都恨不得立即就跳下车子,扑向这美丽而辽阔的毛垭大草原。 高晓飞找了一个相对高点的土坡把车停下,一下车三个人又开始迫不及待地“咔嚓”,对着四周远拍近摄,拍得乐此不疲。 站在土坡上俯瞰,整个毛垭大草原宛如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缓缓地在面前展开。绿中泛黄的大草原上,低矮的牧草致密地铺满了每一寸土地,间或还有一丛丛深色的灌木画出一片片不规则的图案,壮阔而不单调;一条河水在平坦的草原上蜿蜒流淌,曲折中或合或分,在绿草间留下一缕缕溪流、一处处湿地,如哈达一般在大草原上飞舞;蓝天上刚刚形成的大朵白云,如棉絮般从天际飘来,投下巨大的云影在山坡草地间随风变幻;连绵不绝的青山护卫在草原的四周,让这片草原如躺在怀抱里的婴儿,安详地享受着上午的阳光。 凯丽摇着问天的手,激动地说:“uncle(叔叔)!你太伟大了,居然发现了这种不同凡响的美丽!” 问天说:“海子山和毛垭大草原我都到过,但以前没有这样丛深穿越,这次的决定,出乎意料的美啊!值得!” “老大!这太值得了!”高晓飞感慨地赞叹不已。 高晓飞和凯丽自从听到问天提起要先到海子山和毛垭大草原之后,来这之前就查阅了相关的资料,知道毛垭大草原曾是《中国国家地理》评比的中国最美六大草原之一,今天双脚踏在这片土地上,觉得格外亲近。 季节的变化赋予了大草原无边的神韵与风姿,每一处都是镜头不可错过的极品风景!时值秋天,毛垭大草原上野花还在开放,把草原装扮成花的海洋。四周的雪山、白塔、河流,数十公里黄绿相间的草原上,点缀着成群的牛羊在悠闲地吃着绿草,丹顶鹤、水獭等野生动物混杂其中,构成了一幅人与自然和谐的美丽画卷。 凯丽对高晓飞说:“快,把车钥匙给我,我来开车。” 高晓飞看到如此草原美景,在大草原上飚车的心也是痒痒的,实在是不太情愿让她开!转念又想:这洋妞太生猛了,可不太好惹,她可是老大的干女儿,婷婷的干姐姐,她们两个的感情又非常地好,最要命的,她现在可是我的老板啊!算了,让她先吧! 凯丽加足了马力,在大草原里尽情地狂奔。她对着美丽的大草原高声地大喊着,尽情地发挥着心中的豪迈。越野车犹如一匹野马,飞跃在一马平川的草原上,显示出一股伟大的力量,气势雄壮。 渐渐地,窗外连绵不断的山间草原上,不时有成片的牦牛群闪过。远处,也可以看到有点缀着的蒙古包散落其中。 此时的萧问天,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又被这种激情再次打开,好像又回到了属于他的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少年时代的独走天涯、青年时代的军旅生涯和退伍之后的极限探险,都足己让他豪情万丈! 高晓飞坐在副驾座上,忍受着激烈的颠簸喊道:“大小姐!你能不能慢点,你干爹他老人家就要被你颠簸坏了!” 问天的思绪被高晓飞的喊声惊醒,也对着他喝道:“谁老人家了,你没看我正值壮年吗?” 凯丽哈哈大笑,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uncle(叔叔)!你要不要也来疯狂一段?” “好!”问天豪气顿开。 他换下凯丽,越野车又怒吼一声,继续奔驰。 高晓飞一脸懵逼,心里想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都是牛人啊! 终于轮到高晓飞来疯狂了,这是他最梦寐以求的事情,他一边开车一边对着车窗外欢呼,那种放逐心灵的自由简直就是一种最伟大的释放! 三个人轮流狂奔了一阵,最后把越野车停在了无量河边。大家拥到河里洗了一把脸,又忙着拿出各自的相机“咔嚓”起来。 高晓飞又搬出航拍器飞了起来。凯丽也收起相机,围着一条红围巾跑了过来,让高晓飞帮忙拍了几张个人照,又一同玩起了航拍。 “那边有很多的牦牛,咱们飞过去拍几张。”凯丽指着不远处说道。 高晓飞把遥控器递过去说:“你来遥控吧,别飞太低了。” 凯丽接过遥控器专心地操作起来,她看着显示器上的图像,准确无误地拍下了好几张牦牛的照片。 问天看到不远处有两个蒙古包,蒙古包旁的山坡边有一个很大的牦牛围场,用木头围着。他举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信步走了过去。 他慢慢地走近,却见到围场里的牦牛乱作一团,好像是有牦牛在打架。一个牧民手拿长棍正对着一头牦牛乱打,好像要把它赶出去。那头牦牛不算得很大,但却是暴躁异常。另外有一个牧民站在围栏外面喊着,旁边还站着一个身穿蒙古族服饰的女子,一同看着围栏里的牧民赶那头牦牛。 那女子神态紧张,对着围栏里喊道:“Battle,энэ бол галзуу(***!它发疯了,你小心点)!”问天仔细一听,她说的却是蒙古语。 问天年轻时曾经在内蒙古大草原游牧区里生活过两年多的时间,会说蒙古语。他连忙走过去用蒙古语问道:“Сайн уу!Сард юу болсон бэ?(你们好!牦牛怎么了)?” 围栏外的一男一女早就看到问天走过来了,也看得出他是一个游客,但没想到他居然会说蒙古语,惊愕之余连忙回答说:“Энэ бол зэрлэг сарлаг юм.Тэгээд цагт би хашаа руу г?йж,сарлагтайгаа дайрав.(那一头是野牦牛,这几天时不时跑过围栏,袭击我们的牦牛,赶又赶不走)!” 问天说:“Энэ нь сарлаг сарнай тул тэр нь хамт явахаас татгалздаг уу?(既然是野生牦牛,它不肯走,就一起管理啊)!” 那女子笑着摇了摇头说:“Зэрлэг сарлаг галт тэрэг сургахад хэц??б?г??д б?лэглэж болохг?й,эс б?г??с ил??их хэмжээний сарлаг гэмтэх болно.(野生牦牛很难驯服,不能合群,就会令越来越多的牦牛受伤)!” 问天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正说话间,凯丽和高晓飞也走了过来,看到问天正在和牧民说着一种不知所云的语言,感到非常惊愕,都不可思议地张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只见那一头野牦牛不顾***的驱赶,又把几头牦牛撞伤了。***拿着长棍打它却不见效果,还是发疯发狂地用角撞向其它的牦牛。 ***举着长棍大声地唏喝着。 突然间,那头野牦牛舍弃了其它的牦牛,低着头向举着长棍的***冲了过来。 野牦牛四肢强壮,身被长毛,胸腹部的毛几乎垂到地上,可遮风挡雨,舌头上有肉齿,凶猛善战;是典型的高寒动物,性极耐寒,为青藏高原特有牛种。性情凶狠暴戾的孤身野牦牛常会主动攻击在它面前的各种对象,能将行驶中的吉普车顶翻,受到伤害的野牦牛不论雌雄,都会拼命攻击敌害,直到力竭死亡! 巴牡尔大吃一惊,他深知野牦牛的习性和攻击力,只是看到被它伤了很多的牦牛,所以不得已对它进行驱赶,现在看到它发疯似的向自己冲来,不由得心慌,连忙转身闪避。 站在围栏外面的几个人也连声惊呼,大喊着***出来。但他离围栏还有着一段的距离,而且周围又有牦牛围着,想要出来却也不容易! “呯”的一声,野牦牛把一头牦牛撞开,又向着***一头撞了过来。 ***却也身手灵敏,长棍一点地,顺势把身子一扭,闪身躲开了这一撞,转身向围栏边跑了过来。 野牦牛一击不中,刹住了四蹄,转身又冲了过来。 ***跑到离围栏还有三米左右的地方,却被几头牦牛拦住了过不来,正在绕开来跑,那头野牦牛一下子就冲到了面前,他只得把长棍横在面前一挡,“咔嚓”一声响,长棍已被野牦牛的角撞断,间接的冲击力把他的整个人也撞得飞出了两米多远,一时间爬不起来。 那头野牦牛却不肯就此罢休,顿了顿牛蹄,又冲了过来。 围栏外面的人都惊得呆住了,浑然不知所措。 “晓飞!救人。”问天一挥手,把站在旁边凯丽的红围巾拉了过来,顺手把相机快速地挂在了她的脖子上,双脚用力,跃上了木围栏,又一脚点在一头牦牛的背上,挥舞着红围巾,向着那头发狂的野牦牛飞了过去。 凯丽正呆看着,突然脖子上一凉,围巾已经不见了,却又挂上了问天的相机,惊得她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那头野牦牛正鼓足了劲冲撞过来,突然间眼前景物变换,一片红色遮住了它的一双牛眼。心里茫然,一个急刹停了下来,跟着牛眼一痛,却是吃了一拳。它愤怒地一摇头,怒目看去,却见那一片红色已经移动到离它侧面三米左右的地方了,而且还在那里左右摇摆地发出挑拨性的动作。 那头牛魔王当然怒火中烧,气冲斗牛,侧过身子,四蹄生烟,怒吼着朝问天冲了过来。(未完待续) 六、异国之声 萧问天成功把野牦牛吸引了过来,当下静心观察,凝神接战。 趁着这个机会,高晓飞和另外一个青年牧民已经跳进围栏,把受伤的***扶起,翻出围栏。 围栏里,野牦牛连续冲撞了两次,都被问天灵活地避开,气得那家伙暴跳如雷,一阵阵地对着问天发起攻击。 “老大!你小心点!”高晓飞站在围栏外大呼小叫。 凯丽凝目观战,对高晓飞喝道:“你别吵,干爹现在用的好像是西班牙斗牛术,他应该是想制服这头野牦牛。” 高晓飞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说:“天呐!老大怎么连西班牙的斗牛术也会?可野牦牛是这么容易就能制服的吗?” 凯丽说:“你别大喊大叫的让他分心。” 高晓飞点了点头,放低了声音说:“我明白了,老大一定是学会了乾坤大挪移。” 凯丽皱眉问道:“什么乾坤大挪移?” “乾坤大挪移是中国古代秘传的一种武功心法,只要学会了,就什么功夫都能够施展出来,不然你干爹他根本就没去过西班牙,又怎么可能会西班牙的斗牛术呢?”高晓飞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凯丽信以为真,两眼放光地问道:“真的?” 高晓飞忍着笑点了点头,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当然真的。”心里却乐开了花,心想这洋妞也太好骗了,原来洋鬼子也不是很聪明嘛!哈哈哈哈! 斗牛术是西班牙斗牛士的一种技能,斗牛士这个独特的人群具备高雅、勇敢的灵魂,他们将技术和体力、柔美和勇猛完美地结合到了一起。 问天真的是想借助围场内牦牛拥挤,让野牦牛的灵活性降低,从而找机会把它降服。他出生于农村,自小就上山放牛,深知牛们的习性和弱点,牛的弱点就在于它的鼻子,只要用绳索穿过它的牛鼻子,就能轻易地驯服它,不管是多暴力的牛都一样。虽然牦牛和普通的农家牛不同,但牦牛也是牛,都有着一股牛脾气,也同样有着一个牛鼻子。 躲闪了好几下之后,问天已摸清了野牦牛冲击的习惯和时间。他用蒙古语对着围栏外面喊道:“Надад ирэх олс ?г??ч.(快给我丢一段绳子过来)。” 问天说蒙古语而不说汉语,就是对着牧民说的,因为只有他们知道要什么样的绳子。 那个年轻牧民转身返回蒙古包里拿出一捆有五、六米左右的牛绳,来到围栏边,看准了一个空档,对着问天喊道:“catch(接着)。” ***已在女子的扶持下来到了围栏边观看。他受伤不算很重,看着问天和野牦牛之间的战斗,他非常佩服!心里想:难道他真的是想制服这头野牦牛?这不太可能啊! 问天举着红围巾摇了摇,野牦牛一侧身,又低着头向他冲来。 问天静静地站着,甚至是微闭着双眼,一副心如止水的安静! 就在野牦牛那两把似弯刀一样的牛角就要刺到的一瞬间,问天猛地睁开眼睛,把腰一扭,轻巧地闪了过去,左手拿着一段露出来有二十公分左右的牛绳、对准了牛鼻子闪电般插了过去,这一下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没想到牦牛的鼻子相比起水牛的鼻子更加通透。 那野牦牛也吓了一跳,猛地刹住了脚步,想摇头把鼻子里的绳子甩掉。 问天就在它停下的一瞬间,身子一转,已然闪到了野牦牛的另一面,一伸手,已把牛鼻子里的一段绳子拉了过来。野牦牛一吃痛,低头又想冲向问天。 问天哪还容得它放肆?手上一使劲,绳子在牛鼻子上用力扯了一扯,那牛就痛得闭上了眼睛发抖。问天又连续扯了几扯,把那牛魔王的鼻子都扯出血来了,吓得它再也不敢暴躁,闭着两只牛眼在一个劲地流泪发抖。问天笑了笑,把绳子打了一个结,牢牢地把牛鼻子穿了起来。 围栏外发出一片叫好声。 问天牵着野牦牛走出围栏,把绳子交给了那个青年牧民,笑着说:“Энэ нь хоёр ?дрийн дараа хойшлуулаад,сарлагийн х??в?р нь хамгийн анхны хамгаалагдсан амьтан юм.(它再也不敢发牛脾气了,你把它拴在一边,过两天后再把它放了。野牦牛可是国家的一级保护动物)!” 青年牧民点头答应一声,牵着野牦牛走一边去了。 凯丽飞扑过来,一下子抱住了问天,欢呼道:“uncle(叔叔)!你太厉害了,居然连野牦牛都能驯服!” 问天拍了拍她的后背,嗔怪道:“这么大了还这么顽皮,快下来,你知道自己有多重嘛!” 高晓飞走了过来,笑着接过话说:“大小姐!小心别把你干爹的几根老骨头给压断了!”又对着问天竖起大拇指,赞道,“老大!了不起!” 凯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才老骨头!” ***在蒙古女子的扶持下走了过来,笑着对问天说:“多谢大哥的相助!”说的却是汉语。 问天连忙谦虚了一番,然后问道:“***兄弟!你们,是蒙古族?” ***点了点头,说:“是的,准确的来说,我们不是中国人,而是来自蒙古国,也就是中国所指的外蒙古。” 问天见他直言相告,也猜测到他们是从蒙古国来到中国打工放牧的牧民。 ***说:“这是我妻子,那个是我妻弟,我来中国的时间比较久,所以汉语藏语都说得很好,而他们两个只是会听,会说的不多。” 问天笑着点头说:“我姓萧,萧问天。”同时又给他们介绍了凯丽和高晓飞,“这是我干女儿凯丽,是美国人,这是我兄弟高晓飞。” ***说:“萧大哥!大家都进来蒙古包里再聊吧。” 问天知道***受伤了,虽然伤得不算重,但站着说话也不舒服,就随着他们一起走进了蒙古包里。 蒙古包内非常宽敞。中央部位安放着高约两尺的火炉,火炉的东侧放着堆放炊具的碗橱,火炉上方的帐顶开有一个天窗,火炉西边铺着地毡,地毡上摆放矮腿的雕花木桌;门的两侧悬挂着牧人的马鞭、弓箭、猎枪以及嚼辔之类的用具;帐内的西侧摆放着红漆彩绘木柜,木柜的北角上敬放着佛龛和佛像,佛像前供放着香炉及祭品。 大家按着主人的安排依次坐下之后,又正好是中餐的时间,女主人捧出了具有蒙古特色的食品。蒙古族的饮食文化丰富,在创造丰富多样的饮食文化时,也形成了相应的饮食习俗。这些习俗是蒙古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蒙古族表达思想感情的重要方式。 以饮为主是蒙古族饮食文化的一大特点。“宁可一日无饭,不可一日无茶”。这种习俗的形成与蒙古族生活的自然环境、生产形式和饮食特点有关。即奶食、肉食品的营养丰富,喝奶茶时泡上奶食、手把肉等,既解渴又耐饿。由此,逐渐形成了一日三餐中早晨和中午喝茶的习惯。 ***谦虚着说:“萧大哥!临时没准备,招待不好,只能随意了!” 问天合什回礼,说:“***兄弟别客气,这已经很丰盛了!” 高晓飞和凯丽也学着问天,一起合什回礼。 问天对***说:“***兄弟!据我所知,蒙古国应该是以畜牧业为主的国家,为什么你们舍弃了自己国家的资源,却不远千里来到中国放牧呢?” ***说:“其实,这些牛马畜牧都不是我们自己的,都是替中国的牧主代管放牧,我们只是打工而已。” ***接着又说:“蒙古国是一个地处亚洲的内陆国家,经济也只有以畜牧业和采矿业为主。地质结构复杂,山脉多系火山岩构成,土层较厚,基岩裸露,土壤种类以栗钙土和盐碱土为主,北部有冻土层,从北至南大体为高山草地、原始森林、原始草原和戈壁荒漠等六大植被带。而我们的家乡,正是处于高山草地、原始森林、原始草原和戈壁荒漠的合体之地,地广人稀,深入里面更是绝无人迹,千百年来无人敢以踏足,又被称之为死亡之海,人畜进入,绝无生还之理,根本不适合放牧,也没有人敢在那片领土上放牧,所以,我们本地的牧民就只有四处外出找工作,也包括了中国的新疆、西藏、青海和四川等地的牧区。” 凯丽忍不住问道:“***大哥!那这个死亡之海,你进去过吗?” ***摇摇头说:“不单是我没进去过,就连我们的这一代人都没进去过,听老人说,以前有人进去过,但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来的。据我所知,应该有一两百年没有人进去过那个地方了。那里是灵魂聚集之地,从此再也没人敢进去了!” 问天说:“从外面看,那片死亡之海会有什么异常的变化吗?比如说,天气?” ***想都不用想就说:“还真有,我们的村子离死亡之海的入口大概有二三十公里左右。前两年,我们亲眼看到死亡之海里面黑天暗地,天空中翻腾着五六条黑色长龙,相伴着电闪雷鸣,非常恐怖,吓得村里的人两天两夜都不敢出门,更加不敢走近去看。” 问天沉思了一会,又问道:“那死亡之海的外围有什么异样吗?比如说,动植物,还有水源、土地?” ***摇着头回答说:“外面的一切正常,牧草丰盛,动物众多,就是不敢靠近,更不敢走进去!” 凯丽看着问天说:“uncle(叔叔)!是磁场?” 问天点头说:“磁场是肯定的,但应该还不止磁场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另外的原因!” 他转头又问道:“死亡之海的外围都是一些什么样的地形地貌?” ***说:“死亡之海的两边都是高山森林,无边无际,后面却是沙漠,同样是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沙漠!”问天陷入沉思。据他了解,蒙古国已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土地遭受了不同程度的荒漠化,但沙化的最根本原因不是缺水,而是过度放牧,是蒙古游牧民族千百年来过度放牧累积的结果。他抬头对***笑着说,“***兄弟!我们相互留个联系方式,兴许等我们有机会了,也去蒙古旅行,顺便也到你的家乡去看看。” ***求之不得,连忙拿笔写上了蒙古国家乡的地址和现在的联系电话,问天也写下了联系方式给了他。 吃罢中餐,大家又聊了一会,然后走出了蒙古包外。只见外面阳光明媚,天空中蓝天白云,美丽至极!在这黄绿相间的原野上,有野花,有草甸,有森林,有坡地,有山丘,有河流,有雪山。一阵风吹来,草儿在风中翩翩起舞,此起彼伏! 凯丽闭上眼睛,张开双手站在美丽的大草原上,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株草儿,穿着美丽的绿色舞裙,在风中起舞;不单单是她自己,而是这一片草原上的草都在随着她翩翩起舞! 她无比陶醉地对问天说:“uncle(叔叔)!我们今天能否不进城了,就在这里休整吧,草原太美了,我舍不得就此离开!” 高晓飞也连忙附和着说:“老大!我觉得凯丽说得非常对!我们就在这休整吧,提前享受一下这些个美式装备!” 问天看到他们两个都兴致勃勃,也就笑着点头同意,说:“好吧,今晚就在这休整了。” ***连忙说:“萧大哥!你们既然决定了今天不赶路,那就进我们蒙古包里好了。两个蒙古包,我们四个男人一边,两个女人一边。” 问天说:“谢谢***兄弟了!我们出来就是为了亲近大自然的,在此扎营就挺好的,要是真进了蒙古包里,他们也不习惯,希望不打扰到你们的生活就好了。” ***说:“不打扰,不打扰,只是太委屈你们了!” 凯丽笑着说:“谢谢***大哥!我们不委屈,就是怕打扰了你们!” 问天仰头看看天空,说道:“既然决定了留下来,那现在还是正午,不如我们爬上山去看看吧,居高临下欣赏一下草原的风光,下午后再下来安营扎寨。” 凯丽和高晓飞齐声附和,一齐去准备。 ***说:“萧大哥!你们既然去爬山,那晚餐我们来准备。这里的山虽然不是很高,但风景是绝对地美!” 问天清楚蒙古人的热情好客,也知道他在报答自己的出手相助,也就不再客气。 就像***说的一样,山上的风景真的很美!从山上往下看,黄绿相间的草原无边无际,被阳光一照,像是刷上了一层金粉,随着阵阵的清风,掀起了碧波金浪。草原上点缀着的各色各样的野花,这里一丛,那里一片,沐浴着阳光,在广阔的草原上争奇斗艳,散发着浓郁的芳香,放眼望去,野花如同色彩缤纷的云雾,飘落在黄绿色的草原上。 三个人都带上了摄影装备,长枪短炮不停地“咔嚓”着。高晓飞和凯丽还玩起了航拍,大有意犹未尽之感! 玩到了下午四点钟左右,大家才兴致勃勃地返下山来。***一家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蒙古大餐。问天在内蒙古生活过,素知蒙古人的待客之道,也就不再客气,带着凯丽和高晓飞过去了。 餐后大家又畅谈了好一会,才走出了蒙古包。只见外面天色渐暗,太阳正在西下,晚霞把大草原抹上了一层层红红的胭脂,大草原的热闹停止了。 大家一窝蜂地跑到河边拍摄草原日落。草原上牧场的黄昏特别诱人,落日映红了周围的雪峰,像云霞那么灿烂。雪峰的红光映射到这辽阔的牧场上,形成一个金碧辉煌的世界,蒙古包、牧民和牧女们,都镀上了清一色的玫瑰红。当落日沉没,周围雪峰的红光逐渐消退,银灰色的暮霭笼罩着草原的时候,蒙古包里就亮起了无数的红火点,非常有意境! 三个人忙碌着扎好了帐篷。凯丽从箱子里拿出一条一米左右长度的铝合金管子,拉开了三四段,形成了一根三米长的竹竿,上面的一节自带螺纹,扭上一个带线的灯座,装上灯泡,插上地面形成了一根灯杆。她吩咐高晓飞把那个手摇微型发电机拿过来,插上了灯杆上的插头,顿时间灯火通明,把周围的草原都照亮了。 高晓飞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一声赞叹:“不愧是美国货,高科技就是高科技,也许连蒙古包里都没用过电呢!” 忙碌过后,三个人都摆好了三脚架,静等着星空的出现。 夜色来临,整个草原布满了浓浓的雾气,从四面八方升了起来,草原慢慢地转为了暗绿色,每朵小花,每棵小草都散发出香味!草原蒸熏在芬芳的气息里,繁星撒开了银色的网笼罩天空,草原添上了神秘的色彩。 问天轻轻地说:“只有夜的黑静,才能反衬出星空的明亮和深远!”他让高晓飞先把灯关了。 天空中群星闪烁,夜景迷人!深蓝色的天空上,星星如一颗颗钻石,倾洒出万点银灰,布满了漫无边际的夜空,那是何等地美丽! 伴随着繁星闪耀,大草原上传来马头琴的弹奏之声。优美的乐曲,仿佛在讲述着草原动人的故事。星光灿烂,天地间一片静谧,晚风轻轻地吹过,草浪随风起伏,显得分外惬意。 多好的夜,多美的一幅画卷! 问天仰天感叹:独上高原,望尽天涯路,空余悲。寒灯照孤影,晓月映江心! 如此美好的风光,在他的心里,竟也能生出悲凉!(未完待续) 七、寻访路上 草原的清晨,在一声声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天已微亮。 ***一家又把早餐准备好了,这种高规格的招待,让大家的心里充满了温暖!问天知道无法推托他的好意,也就没有客气,只是在吃罢早餐后离开蒙古包时,偷偷地在柜子上放了两千块人民币。 透过晨曦,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把灰蓝的天空刷成了粉红色,橙红色,金黄色。草原的清风迎面扑来,只感到草原的清晨,如诗般浪漫,如画般美丽! ***指着前方说:“从这里一直顺着峡谷绕出去,两个小时之后就上到318国道了,出国道不远就看到了金沙江,拐入金沙江大桥,远远就见到竖在桥墩上的一块蓝色牌子,分别用藏文和汉文标注着‘西藏界’,就正式进入西藏了。” 问天再次谢过***。大家又拍了几张草原日出后,和***一家挥手告别。 当天顺着318国道一直行驶,历经三百八十多公里之后进入了八宿县。当晚在八宿休整。 第二天,三个人轮换着开车,行程四百多公里到达了林芝。被称为西藏江南的林芝地区位于西藏东南部、拉萨以东。林芝大部地区气候湿润,景色宜人!这里优美的田园风光,恍惚中让人有置身江南之感! 在林芝休整一晚后继续行程,驱车四百公里,在中午过后,正式到达了圣城拉萨。 问天和凯丽都到过拉萨了,但高晓飞没有到过,甚至他还是第一次进藏,所以问天决定又在拉萨休整。两个人陪伴着高晓飞游览了一遍拉萨城,游览了他无比向往的布达拉宫。 从拉萨行驶四百多公里到达拉孜,休整。 从拉孜行驶七百多公里到达帕羊,休整。 从帕羊行驶六百多公里,终于到达了界山达坂。界山达坂位于西藏阿里地区日土县东汝乡,高原咸水湖龙木错西南岸,界山达坂山口还是沿昆仑山南缘横穿羌塘无人区的三岔路口。 日土县地域的平均海拔在五千米以上,好在大家一路自驾过来,高原反应并不是很明显。但手机已经完全没有了信号。 问天让凯丽打开实时卫星地图查看,搜索了一会后,他手指着一个标着库多玛布的地点说:“我们先拐到这里,找到今天休整的地方,还要找当地人打听清楚进入羌塘的路。” 库多玛布离219国道不远,一会就到了。但却没有几间屋子,都是藏族建筑风格,零散地座落在土路的两边。 路上行人也不多,有几辆车停在路边,都是跑长途的货车。 高晓飞在一间写着“藏家风味”的屋子前熄火停车。他当先揭开门帘走了进去,只见屋子里摆着几张饭桌,却看不到有人。 他对着里面喊道:“老板!来客了,有吃的吗?” 喊了两声,听到里屋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来了来了,请稍等。”紧接着从里屋走出来一个围着围巾的中年女人,却不是藏族装束,倒像是汉人。 高晓飞问道:“老板娘!你这好清静啊!有吃的吗?” 那老板娘满脸堆笑着回答:“有吃的,有住的,你们有几位?” 抬头看见刚刚进来的问天和凯丽,马上赞道:“哟!还有一位这么漂亮的外国妹子啊!三位是一起的吗?” 高晓飞回答说:“一起的。” 老板娘招呼着三人坐下后,把菜单拿了过来,站在旁边问道:“三位想吃点什么?” 问天想着有事情要向她打听,必需得投其所好,得给她一点甜头才行,所以也不看菜单,直接问道:“老板娘!不知你们家有什么当地的特产,你介绍一下,我们照你说的点就好了。” 老板娘满脸欢悦,连忙介绍道:“这位大哥一看就是行家!那就来一套藏餐吧?”又笑着说,“放心吧,就给你们三个人的量,绝不会浪费。” 问天笑着点点头说:“好!就按你介绍的上来。” 老板娘给各人倒了茶水,连忙走入后堂准备去了。 西藏的传统饮食就是藏餐,藏餐中具有代表性的是各类灌肠、青稞酒和酥油茶、西藏三大碗、手抓牛羊肉、凉拌牦牛舌、包子、糌耙、各种糕点,以及甜茶、奶茶、酸奶、烤肠、风干肉、夏普青(肉浆)等等。 老板娘虽然说只会上三个人的量,但还是摆上了好大一桌。当下问天也不说破计较,倒是高晓飞和凯丽正值青年,食量够大,吃得津津有味! 吃了一会后,从里面出来一个中年男子,边过来边笑着问:“各位觉得味道怎么样?” 问天点头赞道:“好味道!”他拉过一把凳子,对男子说,“老板辛苦了,来,这有上好的青稞酒,我们喝一杯!” 那老板倒也不客气,拿了一个酒杯一双筷子就在问天旁边坐了下来。 问天给他倒了一杯青稞酒,问道:“听老板的口音,是四川人吧?” “大哥好眼力!我们正是四川人。”老板赞了一声,举起酒杯和问天碰了一下。 问天笑道:“我们这一路过来,吃的住的,差不多都是四川人开的,了不起!” 老板谦虚道:“哪里哪里,我们也就是做点小本买卖,大生意做不了!” 问天明知故问道:“老板!现在应该也是饭点时间了,这里为什么如此清静呢?” 那老板喝了一口酒,说:“这里地处偏僻,平常也没几个人,在这主要就是过路的长途车,临时的时间需要休整一下吃顿中餐,住宿的不多。” 问天轻叹道:“你们大老远的出门在外,到这种蛮荒之地来创业,也挺辛苦的!” 老板也叹息着说:“辛苦就不说了,但总比在家里强一点点!” 问天又和他碰了一杯,说:“四川人吃苦耐劳,那可是全国闻名的!” 老板诚恳地说:“大哥过奖了!对了,你们,是出来旅游的吧?” 问天点了点头。 老板说:“这年头,到这来旅游的还真没几个,但几位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问天又和他喝了一口酒,说:“老板!这里就是羌塘的边缘,不知本地有没有人进去过?” 老板摇了摇头说:“在边缘地带活动的牧民倒是不少,但你要说进去里面的话,还真没几个。里面太危险了,进去的话可就出不来了!” 问天笑着问:“按照你的说法,应该还是有的吧?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个向导过来?” 那老板被吓了一跳,又打量了一番他们三个,疑惑地问道:“你们,想进羌塘?” 问天也不瞒他,点了点头,说:“希望老板能给我们介绍一个好向导。” 老板摇摇头苦笑着说:“真没有。” 问天询问了几次,见他有意回避着,知道一时之间也问不出什么,也就不问了,只和他天南地北地闲聊,不时地和他碰杯喝酒。 凯丽悄悄地碰了一下高晓飞,轻声问道:“干爹会不会喝醉了?” 高晓飞压低了声音说:“放心吧,这点酒对于老大来说,小意思!” 吃得差不多后,那老板酒也喝得微醉,话也自然多了起来。 问天喊道:“老板娘!今晚我们也住你们家了,一起把账都结了吧。” 老板娘笑着走了过来,问道:“都吃好喝好了?” 问天说:“都吃好了,你收拾两间房间,一间标间给我们两个男人,一间单间给我女儿,今晚就住你们家了。” 他拿出一叠钱递了过去,老板娘接过数了数说:“三个人吃一顿住一晚哪用得了这么多钱?我们可都是实在人,不会宰客的!” 问天笑着拍了拍那老板的肩膀,笑着对老板娘说:“我们大老远的从南方来到这里,就想到羌塘里面转转,只想着在本地找个向导,只可惜,连老板这么见多识广的人都帮不上忙!” 老板也看到了老板娘手上拿着的那一叠钱,估量着足足多出了一倍有余,连忙说:“既然大哥都给了,你就拿着吧。其实呢,进过羌塘里面的人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问天笑了笑,说:“愿闻其详。” 老板说:“既然大哥这么豪爽,我就和你直说了吧,羌塘无人区里面极其危险,前段时间藏羚羊被偷猎非常严重,后来**设立了自然保护区,偷猎者才慢慢地减少,但还是有少量的犯罪分子顶风作案,这几年发生的案例不多,但**还是严禁外人进入。” 问天笑道:“当地**早就应该这样做了,但你看我们像偷猎者吗?” 老板连忙摆着手说:“不不不!我知道你们不会是偷猎者,真正的偷猎者是不会过来问路找向导的,我只是怕里面太危险了,怕你们一进去之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问天点了点头,诚恳地说:“谢谢老板为我们着想,正因为我们知道危险,所以才找向导。” 老板说:“在龙木错葫芦湾后面,有一片牧场,住了几户的藏族牧民,那里有一个叫巴桑的牧民,他是唯一一个出入过羌塘无人区的人,本地人都称他为无人区的活地图!” 问天暗暗高兴,心想总算是问出了这么一个人。 老板接着说:“以前为了保护藏羚羊,各地都组织成立了保护藏羚羊志愿巡山队,巴桑他阿爸就是当地巡山队的队员。后来保护区成立之后,巡山队也就解散了,但巴桑他阿爸还是经常出入于羌塘无人区,说要一辈子保护好他的羊子。可就在一年多之前,他走进了羌塘无人区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巴桑为了找他阿爸,这一年多来也走遍了整个羌塘无人区,可一直到今天为止,还是找不到,也没有一点音讯!可他,还在一直寻找,从不放弃!” 听着老板的描述,让问天三人都不由得对保护藏羚羊的藏族同胞怀着深深的敬意! “巴桑他多大年纪了?”问天问了一句。 老板说:“三十出头,很精悍的样子!会说汉语,以前,他们父子出来,时不时也到我店里来坐上一坐,自从他阿爸出事之后,就很少出来外面了!” 问天问道:“巴桑他们家里怎么走?” 老板想了想,说:“顺着这条土路一直过去,经过一个叫鲁木日的地方。主路就没有了,别的车无法过去,但你们这越野车可以走。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就可以看到那一片牧区,有三四间的屋子,都是藏族风格,巴桑他家养有骆驼,有个院子,很好认。” 第二天一早,问天他们刚从房间出来,老板娘就为他们准备好了早餐。 老板向问天走了过来,诚恳地说:“大哥!今天如果你们找不到巴桑,或者是说服不了巴桑做向导,那么希望你们不要私自进入无人区的深处,不要白白枉送了性命!” 问天谢过老板夫妻二人,驱车起程。 凯丽调出卫星实况搜索,终于在影像中找到了店老板所说的那片牧场。 正如店老板所说,土路走了一段之后就看不到了,本打算到了鲁木日后找人打听,但发现鲁木日也只不过是个地名而已,根本就找不到人,只得又顺着似路非路的地面继续前进。 路非常难走,又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路。 过了鲁木日后又行驶了三个多小时左右,才渐渐地看到了前面远处的牛羊。 高晓飞开着车慢慢地拐入了一片平坦地带。这一片牧草丰盛,景色秀丽,带着一股高原荒野上少有的秀气和犷野,几间藏族风格的屋子出现在面前。 越野车缓缓地顺着平地行驶,周围见不到一个人,只看见远处有不少的牛、羊和骆驼在活动。路面的右边出现了一个高大的尼玛堆。尼玛堆是藏民用大小不等石块、石板和卵石垒成的祭坛,也被称为神堆。问天有着几次的进藏经历,见过不少的尼玛堆,但如此大型的尼玛堆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得让他心念一动。 在距离尼玛堆不远的前面有一间藏族风格的屋子,周围用石头围着一个院子。问天猜想:这里应该就是巴桑的家了。 高晓飞将车在侧面停好,三人一起下了车。问天观察了一下周围后,慢慢地向院子走过去。 “有人在家吗?”里面没人回答,也毫无声息。 “有人在家吗?”他又喊了两声,同样没人回应。 他举步走进了院内,高晓飞和凯丽一左一右地跟在他的后面。 走到院子中间,问天侧耳静听,感觉到房子内有动静,应该是有人在家的。 他站定脚步,对着屋里又喊道:“巴桑兄弟!我们是经人介绍,过来找你有事相商。” 他断定这就是巴桑的家无疑,所以干脆公开来意。 问天话音刚落,只听到头顶上破空之声传来,“嗤”的一声,一支利箭闪电似的由高处飞下,直挺挺地插在离问天脚前不到一米远的地上,箭羽兀自摇摆,可见劲力十足。 高晓飞和凯丽同时吃了一惊。 “老大小心!” 问天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人居高临下站在屋顶上,弯弓搭箭正对准着他。 问天此时已经确定了此人就是巴桑,他脸露微笑,沉着地面对着他的利箭,喊道:“巴桑兄弟!我们是经人介绍,过来找你有事相商的,可否下来一叙?” 问天猜得不错,那人正是巴桑,他此刻正把弓弦拉紧,大声喝道:“我不想知道你们是谁,也不管你们是怎样找到这里的,总之这里不欢迎你们。” 问天正想答话,又一支利箭射了过来,插在了他的脚前。 “快走。”巴桑又吼了一声,反手一抽,又从背后又抽出了一支箭,搭在弓上拉开了弓弦。 高晓飞和凯丽如何见过此等阵势?心里都凉了半截。 问天嘴角笑了笑,仰头喊道:“巴桑兄弟!你就如此待客吗?” “嗤”的一声,第三支利箭又破空飞来,这一箭离问天脚尖不过十公分的距离,足见巴桑箭术的精准。 问天无动于衷,脚尖不动分毫,只是仰头望着巴桑,却见他又拉弓搭箭,怒目而视。 此时此景,问天知道一时之间和他无法勾通,只得先慢慢地退出了院子。 “老大!怎么办?”高晓飞失落地问了一句。 问天没有回答,他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尼玛堆沉思了一会,默默地走了过去。高晓飞和凯丽也在他的身后跟着。 问天想起了店老板的话,猜测这个尼玛堆一定是巴桑为了纪念他失踪的阿爸而设立的祭坛,而他同样也对保护藏羚羊的藏族同胞怀着深深的敬意!他静静地站立着,双手合什,面对着尼玛堆低头默哀。高晓飞和凯丽站在他的左右两边,也跟着他合什默哀。 “你们是什么人?来到这里到底有什么事?” 高晓飞和凯丽同时转身过去,只见巴桑走出了院子,正站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 问天不用回头,也知道了是巴桑悄悄走过来站在了身后,心里也确定了他的猜测是对的。 “我敬仰你阿爸这样的英雄!他值得让人尊敬!”他没有正面回答巴桑的话,他知道藏族人最崇尚英雄。 “你们想进羌塘?”巴桑看了一眼停在一边的越野车问。 “是的,但确切来说,我们是想要穿越四大无人区。”问天开门见山地说。 “哈哈哈哈!”巴桑仰天大笑。 “狂妄!疯子!”但他的眼里,也流露出了一丝的敬意。 问天转过身来,紧紧地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难道,你不狂妄吗?” 巴桑沉思了一会,一伸手说道:“好,屋里说话。”(未完待续) 八、踏入荒原 萧问天带着高晓飞和凯丽,随着巴桑回到了屋子里。 巴桑说:“你们凭什么就认定,我会带你们进无人区?” 问天笑了笑,说:“因为,我们可以互相让对方完成心愿。” 巴桑疑惑地问道:“那你说说,我有什么心愿?而你们,又怎样帮我完成心愿?” 问天看了看他,自信满满地说:“你的心愿,就是想在无人区里找到失踪了一年多的阿爸,而我们可以给你提供高科技的搜索工具,包括高清航拍器,甚至有卫星实时实况。拽开这些不说,就我们三个人六只眼睛,也总比你一个人两只眼睛所看到的事物多吧?” 巴桑低头沉思,问天的话,好像是触动了他某方面的一些神经。 “那你们的心愿又是什么?”他看着问天问道。 问天笑了笑,说:“我们都是玩摄影的,也都是探险爱好者,喜欢大自然里的一景一物,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走一遍中国的四大无人区;而我们都是摄影师,能发现一些平常人发现不了的细节,这个也能为你的搜寻提供很大的帮助。” 问天跟着向他介绍了高晓飞和凯丽。 巴桑叹息了一声说:“也许,你说的在理,如果单是羌塘的话,我应该会答应你,可要走四大无人区,这只是个疯狂的想法,不现实!” 问天点点头说:“我明白,你接着说。” 巴桑接着说:“你们知道进了羌塘是什么概念吗?自古有多少人进去了都出不来,包括了我阿爸;更何况可可西里和阿尔金的危险并不亚于羌塘,那边的地形情况我一无所知;还有罗布泊被称之为死亡之海,单在食物和时间上来说,你怎么去调配!又怎么去完成?” 问天想了想,说道:“如果是从单方面考虑的话,你我之间谁都完成不了四大无人区的穿越,但如果双方合作就可以。我们之前也经常去探险过一些了无人迹的极地,所以这次出来,食品已经是准备了四个人三个月时间的储备量,但我们携带不了这么多,有了你的骆驼,那就不同了;至于时间上的调配,按实际行程的变化而定吧。” 问天看到他还在犹豫,但也看得出他已经有了一点点动心,接着又说:“有一点很重要,你想过没有?如果在羌塘找不到你阿爸,那他有没有可能已经走出了羌塘?” 巴桑猛地站了起来,显得有点儿激动:“你是说,我阿爸有可能在可可西里和阿尔金?” 问天点了点头,说:“万事皆有可能,包括了也有可能在罗布泊。” 巴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慢慢地坐了下来。 “巴桑兄弟!虽然我们说的是合作,但我们也会付给你一定的向导费和骆驼的租用费,不会让你白跑一趟。”问天补充着说。 凯丽接过话说:“巴桑大哥!不管这次的行程有多久,我们都付给你三万元的向导费,至于骆驼租用该付多少,你可以开个价。” 巴桑叹息着说:“我的骆驼本来就是为了进出羌塘和沙漠而准备的,但每次都是轮换着使用,从来没试过一次性就全部用上的,也舍不得啊!” 凯丽听得出他的话中有了意向,知道他还在犹豫,又怕他反悔了,连忙接着又说:“巴桑大哥!这样吧,你的骆驼我们全部买下来,等任务完成之后,所有的骆驼还都是你的,你看怎么样?” 她的这句话直接把站在旁边的高晓飞吓得半死,心里惊愕,想道:这洋妞这样大手大脚地花钱怎么得了!得留点钱后面用啊!这样下去会把我吓死的,一路上跟着她,我这小心脏可真受不了! 巴桑也吃了一惊,抬头看着她说:“我一共有七匹骆驼,而你,知道一匹骆驼的价值吗?” 问天接过他的话说:“巴桑兄弟!现在的骆驼市值都在八千到九千元之间吧?” 巴桑点点头说:“不错。” 凯丽说:“巴桑大哥!我们出一万一匹,把七匹骆驼都买下来,一共七万元,但我们没带这么多的现金,可以和你一起去银行,把骆驼款先付给你。” 高晓飞再次被凯丽的话吓到,小心脏再次被刺激到了! “好!我和你们去。”巴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高晓飞以为巴桑说要和他们一起去银行,心想这洋妞真是个败家娘们,是不是对钱都没点概念啊! 哪知道巴桑慷慨激昂地说:“既然你们如此仗义,我就和你们走这一趟,但既然有合作的成分,骆驼就不需要你们买了,这样的事我做不出来。你们只需要付我三万元就可以了,包括了向导费和全部租用骆驼的费用。” 问天连忙说:“这怎么行?既然把话说出来了,那我们就要执行。” 巴桑说:“话说到了这份上,我也想和你们一起走一走这四大无人区,你们要是看得起我,认了我这个朋友,那就按我说的来。” 问天看他如此豪爽,也哈哈一笑,伸出右手和他相握:“好!成交!” 凯丽见事情终于办成了,也非常开心,问道:“巴桑大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巴桑想了想,回答说:“我们先要研究一条合适的路线,如果得出了结果,那明天可以出去准备一些物品,包括一些骆驼的营养饲料。最快的话,后天一早就可以出发了。” 问天让高晓飞从车里拿过来几幅地图,铺开了一起研究路线。 “你们相对于路线,有没有特别的要求?”巴桑看着地图发问。 问天说:“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你可以按照你的思路来设计路线。你以前走过的地方可以不走,这样相对于寻找你阿爸的机会就高一点。我们所追求的是地理构造和风景。” 巴桑感激地看了问天一眼,说:“那我就来安排羌塘这一区域的路线,至于可可西里、阿尔金和罗布泊,我都不熟悉,我们再一起研究。” 巴桑指着地图说:“我们从这里起程,以湖为标,后面就是龙木错,右上有一个**湖,再上去就是心形湖,再上有一个郭扎错;过了郭扎错就是昆仑山了,也是西藏和新疆的分界线。我们先沿着昆仑山走一段,经过一个黑石北湖,再往下来到拉水河。” 巴桑拿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细线,一直连到了可可西里湖。 “好!羌塘这个区域你熟悉,就按你说的走。”问天点头赞成。问天指着地图说,“我们将从可可西里湖翻过阿尔金山,正式跨过新疆地界,再向上穿越罗布泊;从罗布泊往右,就是敦煌,这里有一片被称之为‘魔鬼城’的雅丹地貌和罗布泊无人区相连接,是一处外观典型的雅丹地貌群落,大约有五十平方公里的面积。我以前到过那个地方,我们就从那里出来。” 巴桑点头同意,补充说:“羌塘这一带,雪山湖泊非常多,所以不太担心水源的问题,但罗布泊就不同了。” 问天宣布说:“这只是路线的大概布置,但我们要以实际情况为准,见机行事。” 四人一直研究至下午时分,巴桑拿出了烤羊肉和青稞酒,四人围坐桌边,饮酒畅谈。 巴桑举着酒碗站了起来,爽朗地说:“谢谢你们把巴桑当朋友!” 问天三人也举着酒碗站了起来:“谢谢巴桑也把我们当朋友!” 巴桑激动地说:“萧大哥!晓飞兄弟!凯丽小姐!喝了这碗青稞酒,我们就都是朋友了!” 四个人哈哈大笑,一碰碗,一饮而尽。 “巴桑大哥!你刚才都把我吓蒙了!”高晓飞想起刚遇见巴桑时的情景,还是心有余悸! 巴桑哈哈大笑,说:“我们这里地处偏僻,人又少,而且不太欢迎外人进来,能找到这里的人非常少,偶尔有人找过来,被我一支箭那也就吓得屁滚尿流了,最起码也不敢再停留了。这种事情,我以前可是从没射出过第二支箭的,可这次却一连射了三箭,但萧大哥还是威风凛凛地站在当地,脚尖都没动一下,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令巴桑十分佩服!” 凯丽听得巴桑称赞她干爹,心里美滋滋的十分高兴,笑着说:“巴桑大哥!你站得那么远,怎么就能看清楚我干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呢?何况他还戴着帽子呢。” 大家忍不住哈哈大笑!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开车出去,买了一些巴桑所需要的物品和一些骆驼的营养饲料;又去买回来两只宰杀好的羊,回到家里,四人在院子里架起了柴火烤全羊。 时值九月下旬,羌塘一带的气温都在七八度左右,晚上还会低至零下五、六度之间,两个烤全羊可以保存着,慢慢地吃上好几天了。 天色黄昏时,巴桑把七匹骆驼喂饱,然后去和他的族人交代好出门以后的事宜,回来后四人开始整理装备。高晓飞把越野车开进院子里,拉上汽车篷布盖好。准备好后,四人早早休息。 高原的早上,雾色从远方飘飘悠悠而来,把高原的美罩在了白纱之中。清晨的凉风穿透白纱,朦胧中的原野慢慢地从薄雾中展现出来,让人仿佛进入了一个梦幻的童话世界。 大家把所有的装备装上骆驼,巴桑多备了一个燃油炉和几十公斤的汽油。常用的东西也收纳在一个随身背包里,挂在各自乘骑的骆驼背上,好方便使用。吃过了早餐后,四人一起骑上骆驼,向着羌塘无人区的深处进发。 算来从欎州出门行程的那天开始,到正式走在羌塘无人区的路上,已经是第十一天了。 出了牧场的区域,一路上就显得非常荒凉,没有任何人烟,黄绿相间的荒草、稀疏地散落在戈壁上,风轻轻地吹,望向天空,满眼的蓝,衬得地面的枯木荒草有些刺目。远方褐色的山峦,显得峥嵘诡异,令人不敢亲近而又忍不住去多望! 七匹骆驼排成了一列,行走在通往荒原深处的路上。巴桑头戴毡帽,身背弓箭,骑着骆驼走在最前面引路;问天随时要和巴桑商讨路线,所以紧跟其后;凯丽排在第三,高晓飞最后;他的后面还跟着三匹骆驼,分别驮着装备物资。 骆驼十分能耐饥耐渴,它们可以十多天甚至更长时间不喝水,在极度缺水时,能将驼峰内的脂肪分解,产生水和热量。它们能吃沙漠里和半干旱地区生长的几乎任何植物,包括了带刺的仙人掌,甚至连其它食草动物不吃的盐碱植物它们也能吃。 骆驼们性格温顺,步伐矫健,速度不快不慢。 高晓飞是第一次骑骆驼,心想这次也算是扮演了一回古代丝绸之路上“西域商人”的角色。只听得驼铃声声,鸣响在耳畔,仿佛时光穿越回到了古代,他陶醉地切身感受着丝绸之路的过程,感受着梦回汉唐时期西域通商的盛况! 凯丽也是第一次骑骆驼,但她却不会有这种想法,只是感到了无比的兴奋和畅意。 三人都把照相机挂在胸前,对着一路上的景物忘情地按着快门。 不时有动物从远处出现,高晓飞和凯丽都兴奋不已,热情洋溢地欢呼着。 巴桑也被他们的兴奋感染到了,不时回过头来看着他们笑。他以前每次出走羌塘无人区,都是为了寻找阿爸而来,每一次都是心情沉重,又都是孤身一人,而这次,是他最开心的一次! 几只藏羚羊从旁边奔跑而过,凯丽对着前面的巴桑问道:“巴桑大哥!藏羚羊跑这么快,它们不会有高原反应吗?” 巴桑转过头来,笑着说:“藏羚羊是高原的精灵,包括这里所有的动物,它们适应了高原的一切,不会有高原反应的。” 凯丽又问道:“巴桑大哥!我们现在所处位置的海拔有多高了?”她本来就带着海拔表,但是懒得打开,而且也想找人说说话。 巴桑笑着回答:“凯丽小姐!我们现在正走在五千米的海拔高度上。” “巴桑大哥!你叫我凯丽就行了。”凯丽大声地笑着说。 “好啊!”巴桑回头应道。 凯丽意犹未尽,又问道:“巴桑大哥!青藏高原为什么会这么高?” 巴桑这回摇了摇头,回头苦笑道:“这个我真不知道了!” 凯丽哈哈大笑,回头大声问道:“高晓飞!你知道吗?青藏高原为什么会这么高?” 高晓飞心想:这洋妞怎么又问这种知识性的问题,这不存心想看我出羞嘛!好在以前老师所教过的知识还有一点点残留下来,没有被我全部删除完!于是回答道:“青藏高原是由于地球板块运动而抬升起来的。” 谁知道凯丽不依不饶,说:“你这么说也太笼统了吧!能不能说点全面的带建设性的?” 高晓飞一摊手,苦笑着说:“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了!” 问天看着他们在嘻笑拌嘴,也知道凯丽内心里在追求着知识点,就笑着接口说:“凯丽!青藏高原的地质历史可以追溯到距今五亿年前的奥陶纪,其后青藏地区各部分曾有过不同资料的地壳升降,或为海水淹没,或为陆地。到三亿年前,现在的青藏高原是波涛汹涌的辽阔海洋。这片海域横贯现在欧亚大陆的南部地区,与北非、南欧、西亚和东南亚的海域沟通,称为‘特提斯海’,或‘古地中海’。当时,特提斯海地区的气候温暖,成为海洋动植物发育繁盛的地域。” 问天停了一停,又继续说:“大约在三亿年前,由于板块运动,分离出来的印度板块以较快的速度向北移动,其北部发生了强烈的褶皱断裂和抬升,促使昆仑山和可可西里地区隆生为陆地,随着印度板块继续向北沉入古洋壳下,并推动着洋壳不断发生断裂,约在二亿年前,特提斯海北部再次进入构造活跃期,北羌塘地区、喀喇昆仑山、唐古拉山、横断山脉脱离了海浸。到了距今八千万前,印度板块继续向北漂移,又一次引起了强烈的构造运动。冈底斯山、念青唐古拉山地区急剧上升,藏北地区和部分藏南地区也脱离海洋成为陆地。整个地势宽展舒缓,河流纵横、湖泊密布,其间有广阔的平原,气候湿润、丛林茂盛。高原的地貌格局基本形成。地质学上把这段高原崛起的构造运动称为喜马拉雅运动。青藏高原的抬升过程不是匀速的运动,不是一次性的猛增,而是经历了几个不同的上升阶段。每次抬升都使高原地貌得以演进。距今一万年前,高原抬升速度更快,以平均每年七厘米的速度上升,使之成为当今地球上的世界屋脊!现在的青藏高原,也是世界上最高大、最年轻的高原!” 凯丽和高晓飞以及巴桑三个人,侧着耳朵专心地听着问天的解说。尤其是巴桑,他本来就是生活在羌塘高原的当地藏民,所了解的也都是一些当地藏族的神灵传说,相对于这些真正的历史地理知识却无从知晓,今天听了问天的一番话,对问天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问天的话刚一说完,凯丽就激动地拍着手赞道:“uncle(叔叔)!你太厉害了!” 回头喊道:“高晓飞!你听到了吗?” 高晓飞笑着回答:“我听到了,你满意了吗?”心想:还是老大厉害,知识面广! 凯丽也笑道:“非常满意!”(未完待续) 九、雪山之王 一望无际的荒原,辽阔浩瀚!每一幅画面都美得让人窒息,远处的雪山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璀璨的光芒。远远望去,湖水像一块蓝色的画布,平铺在草旬上,蔚蓝的天空更像是用画笔画上去似的,远处的白云变幻出各种造型。 藏北高原,在藏语中被称为羌塘。在唐古拉山脉、念青唐古拉山脉及冈底斯山脉环抱之中,包括几乎整个那曲地区及阿里地区东北部。这片高原平均海拔四千五百米以上。 藏北西阿里及藏北高原西部等地域往往百里不见人烟,北部更被称作无人区,因而成为珍稀野生动物的天然保护区,它包括冈底斯山、念青唐古拉山山脉以北,以及昆仑山脉以南的广阔地区。该区地势高亢,区内湖泊星罗棋布。分布于西藏北部的青藏高原特有种有野牛、藏羚、藏原羚、白唇鹿和西藏野驴等,以上资源兽类在藏北的羌塘无人区被保护得最好,种群数量也最多,该地区是目前世界上高寒生态系统尚未遭受破坏的最完好地区,是研究珍稀野生动物生态生物学的理想场所。 这里有数不尽的神山圣湖和奔流四方的大江大河,有浩瀚的草原和冰川、温泉、地热,不胜枚举,藏北高原,世界屋脊之屋脊。地处高寒地带的藏北高原年平均气温在摄氏零度以下,并且长年干燥,多风缺氧。 经过一片湿地时,让问天三人惊叹不已。湿地中泉泊众多,或清高独处,或碧珠相连,滋养着大片松软的块状草甸,成了动物们撒野的乐园,这是一片非常独特的地貌! 巴桑介绍说:“湿地是一片温泉分布区,这里的水流汇成多条浅溪,都是流入龙木错的。” 这让大家都感到非常神奇,没想到在海拔五千多米的高原上,居然也会有着这种温润之地,不得不令人心驰神往! 巴桑指着前面说:“前面不远有一个**湖,再往上有一个心形湖,两个湖的相隔距离在十公里左右,湖水很美。我们就在心形湖边休整一下,补充体能,然后再继续前进。” 高晓飞和凯丽都是第一次骑骆驼,但这样骑着骆驼长途跋涉,连问天都是第一次,所以在不知不觉之中,时间已到了中午。骆驼四肢很长,驼足柔软、宽大,适于在沙上或雪上行走。人骑坐时能保持每小时十三到十六公里的速度达十八个小时。 骑着骆驼在海拔五千米以上的荒原上行走,感觉天更蓝、云更近。前路曲直宛延,直达天边。周围的动物在悠然地吃草,前面茫茫雪山,太阳挂在天空,但光线不是那么刺眼,柔和地洒在大地上,宁静而祥和! 只见**湖上湖水碧绿,湖面如镜,远处的雪山倒影在湖泊里面,甚是美丽! 骑着骆驼行走在湖边,湖水碧绿得就像一块翡翠,在阳光的照耀下,湖面就像披上了一件金光闪闪的衣裳,瑰丽无比。向远处望去,翠绿的湖水连着淡蓝色的天空,大朵大朵的白云在上面变幻着图案;周围的草原仿佛在湖边铺了一层厚厚的绒毯,五颜六色的野花点缀在上面;一群群的野生动物在草地上悠闲地散着步,一派亦真亦幻的人间仙境! 巴桑引领着骆驼绕过了**湖,再行走不久,就来到了心形湖边。 心形湖也像**湖一样湖水碧绿,美丽如依!所不同的只是形状。 巴桑招呼着大家下了骆驼,周边围绕着众多的野生动物,却不怕人。高晓飞和凯丽忙着拍照,问天和巴桑却在原地把食品加热,准备中餐。 “高晓飞!快把航拍器拿出来,我们拍动物。”凯丽一边拍照一边喊着高晓飞。 高晓飞答应一声,走到骆驼边把航拍器拿了出来。 俩人玩了一会航拍,问天就喊着过来吃中餐。餐后休息了十多分钟,又骑上骆驼起程。 “巴桑大哥!前面有雪山,雪山的后面闪闪发光的好像是个大湖泊!”凯丽正拿着望远镜观看前面。 高晓飞闻听,连忙也拿着望远镜向前看去。 巴桑说:“是的,我们绕过那座雪山,就是郭扎错了。” 凯丽问道:“巴桑大哥!郭扎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湖?” 巴桑介绍说:“郭扎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大湖,海拔五千零八十米,面积二百五十平方公里。一边为淡水,一边为咸水,在同一个湖泊中有两种不同的水,实属罕见!是中国海拔最高的、既有咸水,又有淡水的混合湖。” “咸水、淡水的混合湖?”凯丽和高晓飞差不多异口同声地惊叹着问道。 巴桑笑道:“惊讶了吧?同时拥有咸淡水的混合湖本来就罕见,国外不知道有没有?” 凯丽摇着头惊讶地说:“一般的江、河出海口都会有咸淡水共存的现象出现,可是咸淡水共存的湖?而且千万年来都是如此,这就太神奇了?反正我就没听说过,这种奇怪的现象又是怎么形成的呢?” 巴桑回头笑着说:“我只知道这一片区域在远古时代都是海洋,所以留下来了很多的咸水湖,但为什么咸淡水能够长时间的共存,这我就不知道了。萧大哥知识面广,应该知道。” 问天解释道:“郭扎错形成时应该也是一个咸水湖,但地处昆仑山南麓的断裂带,有长距离的断层线崖。湖北部有数十座高六千米以上的冰川与雪山,有现代冰川发育,水源相对充足。加之湖面海拔高,蒸发量相应减少,湖北半部的水有明显被冲淡的现象,故形成北半部湖水的矿化度低,所以湖北半部为淡水。相反,湖的南半部水源少,蒸发量大,矿化度高,故保留了咸水。” 问天停了一停,又继续说:“其实,拥有咸淡水共存的湖泊还是有的,我所知道的就有三处,除了现在这个郭扎错,同样在中国日土县与印度克什米尔地区交界的班公湖就是一个拥有咸淡水共存的湖泊,另外一个是巴尔喀什湖,是哈萨克斯坦共和国东南部的一个内流湖。” 凯丽点了点头,又疑惑地问:“可是千万年来,两种水为什么又不会混合呢?” 问天说:“是因为咸淡水交会处有一条阻隔界,这条界限将两种水分开,因为它们有着各自的温度、盐度及密度。例如,从冰川上流下来的冰水和原来的咸水相比,冰水的含盐度非常低,密度也就不同,所以就彼此分隔开了,并且各自保持了其本身的温度、含盐度及高低密度的特质,这样就形成了一湖之中咸淡水共存的状况。” 巴桑对问天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接受的教育本来就不多,对于汉文化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就更不用说是地理的变化史了。 三人一边听着问天的解说,一边欣赏着周围的景色,不知不觉之间,骆驼已经走到了雪山边,美丽的郭扎错已在眼前。 队伍绕着雪山脚下行走,放眼望去,只见白皑皑的雪山上银光灿烂,气势磅礴!山顶上雾气翻腾,犹如有着一条银龙横亘天际,时而腾云驾雾,白浪翻卷,隐身于浓浓的云雾之中,时而浮现出夺目的身影,反射着太阳的万道霞光,令人怦然心动,忘乎所以。 凯丽突然觉得心中充满了无比的快乐和放松,面对着蓝天白云下的雪山,心灵像被洗涤过一样纯净,一切烦恼皆无! 凯丽说:“巴桑大哥!雪山太美了,我们在这里休整一下好不好?” 巴桑环顾了一下四周,说:“好的,但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跑出太远的范围,这个地区有大型的猛兽出没,落单了容易受到攻击!” 巴桑指挥着骆驼蹲下,就地休息。 大家下了骆驼,高晓飞仰头望向雪山顶上,感叹道:“这雪山太漂亮了,远看就像两座金字塔,在高原之中拔地而起,走近了却又变化万千!” 巴桑说:“这样的雪山在羌塘比比皆是,它的范围不算很大,也不算很高,所以基本上都没有命名。你看那边,过了郭扎错前面的那一片连绵的山脉,那才叫雪山!” “是啊!好壮观!”高晓飞举着望远镜观察。 凯丽问道:“巴桑大哥!那边是什么山?” “那里,就是中国的第一神山,昆仑山!”巴桑无比神往地说。 一听说前面就是鼎鼎大名的昆仑山,高晓飞和凯丽更是热情高涨! 凯丽喊道:“高晓飞!去把航拍器拿出来,我们上高点的地方拍几张昆仑山的远景。” 高晓飞答应一声,去把航拍器拿出来飞到了半空中,手里拿着遥控器,跟着凯丽的后面向雪山上爬去。 两人一前一后,还爬不到十米就已经气喘吁吁了,五千多米的海拔高度,骑着骆驼或许没感觉到什么,但一旦用自己的双脚走路,加上又是在爬山,就真的是千难万难了! 问天喊道:“凯丽!不要再上去了,在那里拍几个就下来吧!” 凯丽此刻也爬不动了,气喘吁吁地说:“uncle(叔叔)!我也爬不动了,拍几张马上就下去,这角度很好,风景太美了!” 高晓飞在下面正调控着航拍器拍照,看到凯丽喘着粗气还一个劲地往上爬,又听了她的话后,心里想:毕竟还是人家美帝比较有冒险精神!不管是精神上还是灵魂上,对于冒险,人家总是乐观开朗,真是奇葩!佩服! 凯丽调好相机,“咔嚓”一声响,按下了快门。 就在相机“咔嚓”一声的同时,突然间,在凯丽头顶的空中响起了一声犹如虎啸的吼叫,又恰似是半空中打了一个霹雳!只震得山谷轰鸣,犹如天摇地动之感! 凯丽先是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蹲在雪地上不敢乱动。 问天和巴桑也同时被虎啸声吓到,一齐顺着声音抬头看去,一时间只吓得心惊肉跳! 只见在凯丽头顶上方四米左右突出的一块山崖石上,高高地蹲坐着一只巨型动物,威风凛凛地正在张大了血盆大口吼叫,体长有一米二三米左右,尾长达一米,全身灰白色,布满黑斑。头部黑斑小而密,背部、体侧及四肢外缘形成不规则的黑环,越往体后黑环越大,背部及体侧黑环中有几个小黑点,四肢外缘黑环内灰白色,无黑点,在背部由肩部开始,黑斑形成三条线直至尾根,后部的黑环边宽而大,至尾端最为明显,尾尖黑色。 灰白的毛色和周围的白雪相衬托,基本上一致,要不是它吼声,根本就发现不了。 “都不要乱动!”问天低吼一声。 “是雪豹!”巴桑吓了一跳,反手拉弓搭箭,箭头瞄准了雪豹的头部,虽然雪豹是保护动物,但在救人的前提下,那也顾不得这些了。但他也清楚,如果雪豹真跳下来伤人的话,这一支箭还真起不了作用。 雪豹是一种重要的大型猫科食肉动物,原产于亚洲中部山区,常在雪线附近和雪地间活动,故名雪豹。雪豹具有高度发达的分配血液、调节呼吸等技能。 在中国的天山、昆仑山等高海拔的雪山地区,正是雪豹的主要分布地,被称为“雪山之王”! 雪豹又吼叫了一声,只震得众人心神不定! “凯丽!你千万不要动!我来想办法!”问天压低了声音对着凯丽说。 他向着高晓飞招了招手,让他慢慢地退回来。 凯丽虽然看不到背后头顶上的情景,但心里也明白,又听到巴桑说是雪豹后,心里更是惊慌,抱头蹲在雪地里,一动也不敢动。 问天慢慢地迎着高晓飞过去,他们离凯丽的距离大概在十米左右,而那只雪豹又在凯丽头顶四米左右的山崖上,巴桑拉着弓箭和雪豹的距离也只有十五米左右。如果雪豹被激怒,只需要轻轻一跳,就能跳下来把凯丽撕成碎片,相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高晓飞慢慢地靠了过来,神色慌张地问道:“老大!怎么办?” 问天两眼紧紧地盯着雪豹的一举一动,轻声地对着高晓飞说:“别紧张,你把航拍器调过来,飞近雪豹的面前溜一溜,吸引它的注意力。记住了,千万不能太接近,雪豹的跳跃能力很强,三四米高的物体都会被它抓到,所以航拍器不能飞近它五米的范围之内。” 高晓飞点了点头,开始调控着航拍器。 问天又仰头对着凯丽轻声喊道:“凯丽!别紧张,调整好心情,听我指挥,然后慢慢地滑下来,尽量不要发出太大的声响。” 航拍器从半空中飞了过来,从雪豹的眼前“呼”的一下溜了过去,又在离它面前五米远的空中转了一个圈,然后慢慢地向上飞升,又一上一下地升降着。雪豹的注意力被航拍器吸引了过去,仰起头来望向天空。 “老大!雪豹看到航拍器了,它正被吸引住。”高晓飞喘着粗气说。 “凯丽!好了,现在慢慢滑下来,轻一点,好!小心一点,别发出太大的声响。”问天压低了声音说。 凯丽顺着问天的指挥,慢慢地滑了下来。 “好!小心点,蹲着慢慢走过来!”问天的手心里全是汗。 凯丽慢慢地退了过来,问天上前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一起向后撤退。 “晓飞!你把航拍器拉高,让雪豹继续仰头望天,再从侧面降下来,千万别让雪豹看到,然后慢慢退下来。”问天轻声地交代高晓飞。 高晓飞把航拍器慢慢地拉高,雪豹仰头寻找,却在空中失去了影踪,但还是一个劲地仰头寻找着。 航拍器从雪豹的头顶飞过侧面,然后在山脚下的骆驼附近才轻轻地下降。 四个人慢慢地撤回到骆驼边,同时都舒了一口大气!虽然是极度的寒冷中,身体却已是被冷汗湿透,再也不敢有片刻停留,马上骑上骆驼起程。 巴桑指挥着骆驼快步而行,走了好一会后,他才回过头来说道:“没事了,雪豹不会追过来了!”大家才算真正放下心来。 巴桑解释道:“雪豹是独栖动物,一般有固定的巢穴,设在岩石洞中、乱石凹处、石缝里或岩石下面的灌木丛中,大多在阳坡上,往往好几年都不离开一个巢穴。它们都有自己的领地路线,刚才是我们无意间闯进了它的领地,所以惹到了它!” 高晓飞拍着心口说:“刚才真的吓死人了,好在那家伙不是真的想伤人!” 巴桑说:“雪豹具有夜行性的特征,都是昼伏夜出,每日清晨及黄昏为捕食、活动的高峰。其行动敏捷机警,动作灵活,善于跳跃,白天很少出来,有时会躺在高山裸岩上晒太阳,也许它刚才就是在晒太阳而被我们吵醒了。” 凯丽哭笑不得,叹息道:“原来是我搞乱了人家的春秋美梦!可惜我都没能近距离看到雪豹的模样!”她没有近距离看到雪豹,虽然也心惊害怕,但一脱险后,却又很快消除了恐惧。 高晓飞笑道:“那你可要重重地谢谢我了,我刚才用航拍器拍了好几张你和雪豹的合影,真正的美女和野兽啊!” “真的?”凯丽两眼放光。 “当然是真的啦!”高晓飞得意地哈哈大笑。 巴桑指着前面说:“前面就是郭扎错了,今晚我们就在郭扎错边扎营。” 郭扎错位于西藏自治区西北部,日土县境内北部,昆仑山南麓。 郭扎错是藏北羌塘高原极边远地区,是野生动物出没的地方。主要野生动物有被人们称为“雪山之王”的雪豹,有大型偶蹄动物、善于攀登险峻石崖海拔六千六百多米的岩羊,有珍稀国家重点保护动物藏羚羊,有体格大、生命力强的野牦牛,它最能适应高原严寒的气候,是青藏高原特产动物,为中国珍贵的大型兽类,列为国家重点保护动物。还有善于奔跑、成群结队、群居性强、并有观赏价值的藏野驴、盘羊、黄羊、熊以及狼等。 郭扎错地区也可称得上“世界上最高的天然动物园”,可与非洲中部的“野生动物园”相媲美!(未完待续) 十、昆仑探秘 骆驼队沿着郭扎错的岸边行走,满目都是野生动物,给这片旷古的原野充满了灵气,千万年来顽强地演绎着大自然的奇迹! “巴桑大哥!我们到哪扎营?”凯丽问道。 巴桑想了想,说道:“刚才萧大哥说北面是淡水区,那我们就绕到北面去扎营。” 驼队绕到湖泊的北面,巴桑选了一处场地做为扎营点。这里距离昆仑山,只有不到十个公里的路程了。 放眼向前看,眼前的昆仑山,粗犷而冷峻,令人感到一种刚正不阿、力争上游的质朴美,似一幅凝重的画,宛若一个清新的故事,又如一首深邃的诗。 问天让高晓飞把灯杆安装好后立在了营地的中间,把装备物资卸下来在灯杆的周围依次摆放好,然后让他们把四个帐篷分布四周,呈圆形安扎,出口都对着中间的位置。又让巴桑把七匹骆驼安排在正北面休息。 高晓飞看着营地,若有所思地问道:“老大!你这是摆的什么阵势吗?” 问天赞道:“眼光不错,有点长进了!这是以九宫八卦来布置的营地。整个营地分为五部,各部以中军为基准,各就各位。在营地展开之后,呈四正四奇格局。粮草补给、医疗、指挥等等物资安放中军,外围四部可随时转换队形。” 凯丽和巴桑听到后,也放下手中的工作,围了过来,静静地听着问天解说。 凯丽不懂这种中国远古文化的形成,问道:“uncle(叔叔)!这样扎营能起到什么作用吗?” 问天指着周围的地形解释道:“按九宫八卦来布置的营地,能够避免很多危险性的突发事件,营地的东、西两面是湖岸,岸上栖息着的都是食草动物,它们不会攻击我们,反而给我们形成了一道屏障;南面,也就是我们的后面,就是湖泊,湖中也应该没有什么传说中的湖精水怪,所以我们也是安全的;唯有北面,我们面对的是昆仑山,而此处离昆仑山也就几公里的距离,如果遇到野兽的攻击,北面就最有可能,所以我让巴桑把骆驼安置在了正北面。骆驼的嗅觉非常灵敏,如果有猛兽过来,远远地就可以给我们报警了!如果有大风大雪的话,这个季节也都是从北面而来,而骆驼不惧风雪,它们高大的身躯也是我们的一堵防风墙。” 问天停顿了一下,又指着中间说:“按阵法的布置,这里就是粮草补给、医疗、指挥等等物资安放的中军点,外围四部转换队形。而我们面前就安置着所有的装备、物资,我们每个人都能够以最近的距离拿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包括了遇到袭击或有什么危险时,都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拿到自己的防御武器和急救用品。一般的户外探险,扎营是一个最大的学问,主要是寻找安全、避风、干燥、平整的高处扎营,取水和排水方便;还要注意周围的环境,注意落石滚石、风向如何、有无动物巢穴、蜂巢等。” 巴桑听得入了神,听得问天停了下来,连忙追问道:“萧大哥!要是一两个人,凑不够这么多的装备帐篷,这个九宫八卦是不是就无法摆成了?” 问天笑着说:“也不是这样理解,单独的有单独的摆法,主要是得按照现实的环境而设,方向、地域和季节都是很重要的因素,因地制宜。” 巴桑深得其解地点了点头。 凯丽感慨地说:“uncle(叔叔)!你说得真是太好了!你完全可以去美国开一家户外探险运动的培训机构!” 问天笑着说:“其实,中西方的理念加在一起会更加完善,所以说合作是最好的方向。只可惜,西方国家对于中国的了解还不够深,他们也不太认可中国的很多文化!” 高晓飞心想:老大足够圈粉啊!连巴桑都成了他的粉丝,以后我得离他远点才行,不然的话,俺一辈子也别想娶上媳妇了! 远在西方的天际,正在云海中下沉的夕阳仿佛被溶化着,太阳的血色在云海和空中弥漫开来,映现出一大片壮丽的血红。 落日黄昏,一种凝重的美丽,美得有些沧桑,静得有些凄凉! 一夜无话,安全地度过了进入荒原后第一个夜晚。 太阳从东方升起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准备停当了。 骆驼队朝着昆仑山的方向行进。 大概走了四十多分钟,队伍已来到了昆仑山脚下。 昆仑山,又称之为中国第一神山、万祖之山!亚洲中部大山系,也是中国西部山系的主干。西起帕米尔高原东部,横贯新疆、西藏间,伸延至青海境内,全长约二千五百公里,平均海拔五千五百至六千米,宽度二百多公里。昆仑山在中华民族的文化史上具有“万山之祖”的显赫地位。 昆仑山为什么又被世人称为万山之祖? 万山之祖,就是万山的源头,不是万山里最大,而是最老、最早的意思。 昆仑山向东顺过来就是就是祁连山脉,向南就是横断山脉,祁连山继续向东就是秦岭,连太行山都算是昆仑山的余脉,以古代中国黄河文化发源来讲,离的最近的也就是秦岭、太行,那顺着秦岭追上去,就是祁连、昆仑,如果把山当成河流来看,那昆仑就是源头,甚至于秦岭东和南方向的山脉也都可以算作昆仑余脉,那昆仑自然就是万山之祖了。 古人尊昆仑山为“万山之宗”“龙脉之祖”,因而编织出了许多美丽动人的神话传说。妇孺皆知的《嫦娥奔月》《西游记》《白蛇传》等都与昆仑山有关,是产生中华民族神话传说的摇篮。 昆仑山在海拔五千米以上都是终年不化的冰川,冰川面积达到三千平方公里以上,是中国的大冰川区之一。冰川融水是中国几条主要大河的源头,包括长江、黄河、怒江、澜沧江,这四条汹涌澎湃、波涛翻滚的江河,在每个炎黄子孙心目中具有图腾一样的地位,在我们每个炎黄子孙的血管里,都流淌着来自昆仑高原的冰雪之水。 天涯孤旅,莽莽大雪锁昆仑!踏在五千多米的高原上,昆仑山远不像想像中那么高耸入云,但是如雷贯耳的名气和那皑皑的雪峰以及洁白神圣的气概却令人敬畏有加! 沿着昆仑山脚下行走,能感受到它的雄伟、浩翰、瑰丽、神奇、云浓雾密、莽莽苍苍的雄姿! 走在前面的巴桑拉停骆驼,回头对问天说:“萧大哥!前面有两条路,一条是直行,然后绕过山脚的冰川,再往上到达黑石北湖。另一条是要穿越一条峡谷,然后往下到达黑石北湖。两边的路程都差不多,只是,那条峡谷有着一定的危险性,我阿爸曾经走过。” 问天双腿一夹,让骆驼走上几步,向四周观察了一番,对巴桑说:“说说你的想法?” 巴桑说:“我阿爸曾经跟我描述过峡谷里面的情景,里面的地形非常复杂,前一段很多的冰川,后一段冰川少点,但时常有大雾迷漫,虽然那里还算不上是昆仑山腹地,但也是深入其中了,所以有着一定的危险性,我也不敢妄下定论!” 问天其实理解巴桑,他的出发点就是为了寻找他阿爸,当然是想穿越峡谷。 凯丽和高晓飞也同样理解巴桑,但他们出来的目的就是探险,所以心里也都有着探一探昆仑山腹地的想法。 凯丽大声说:“巴桑大哥!我们就走峡谷吧,你阿爸一个人都能够穿越成功,难道我们装备如此精良的队伍还怕这条峡谷不成!” 高晓飞也附和着说:“峡谷穿越,说不定里面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巴桑看了看问天,等他的决定。 “好!我们就走峡谷,只是大家要注意安全。” 他又再次向着四面的雪山观察了一下,说:“我们在这里就地休整一下,凯丽!你调出卫星实况,搜索一下整条峡谷的情况,测量一下整条峡谷的长度,再测量一下从这里到黑石北湖的实际距离。晓飞!你用航拍器就近观察一下峡谷里的现况。” 巴桑指挥着骆驼蹲下,让大家下来休整。 凯丽和高晓飞答应了一声,各自准备去了。 高晓飞把航拍器飞起来,在附近的距离里观察着。 凯丽连忙提醒说:“这航拍器的最远遥控距离是八公里,最长的续航时间是五十分钟,你放心地飞吧,各个方面的数据它都会提前预警和显示的。” 高晓飞赞道:“高科技就是不一样啊!”把航拍器远远地飞了出去。 他一边操控着遥控器,一边说:“老大!峡谷里的能见度很好,目前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只是地形有点复杂,峡谷里时不时会发现一些死去的动物骨骸,阴气有点重!” 问天说:“整个荒原到处不都有动物骨骸吗?不都是阴气重重的吗?更何况是峡谷里面,这很正常。” 凯丽报告说:“uncle(叔叔)!峡谷里地形复杂,冰川横贯,整条峡谷的测量长度是一百一十公里,从这里到黑石北湖的测量距离是一百六十公里左右。按照峡谷里面的地形估计,我们最少也要在峡谷里面住上一晚,第二天才能走到峡谷的出口处,然后再下拐到黑石北湖,但峡谷的中段有一片开阔地,我们今晚应该可以赶到那里扎营。” “好,检查装备,大家把平常用的东西都装在随身背包里,两分钟后出发。”问天大声宣布。 进入到峡谷口,但见地势高耸,气候寒冷潮湿,空气稀薄。两边群山连绵起伏,雪峰突兀林立,生态环境独特,自然景象更是壮观! 抬头仰望,只见昆仑山耸入云天.逶迤婉蜒,昂首翘尾,披着光彩夺目的鳞甲,真像一条明晃晃光闪闪的银龙! 峡谷虽然凶险,谷中地形也是极其复杂,但庆幸走到中午时分,都没有任何异常的事情发生。只是谷内弯曲处多变,骆驼根本就不能漫开了步伐行走。 又走了一会,巴桑看了一下地形,对问天说:“萧大哥!现在已过午时了,我们就此休整一下补充体能吧?不知道前面又会是什么情况!” 问天点头同意。 巴桑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指挥着大家下了骆驼休整,拿出烤羊肉加热了,各人随便撕了一块烤羊肉补充体能。 问天又让高晓飞在休息的同时飞出航拍器,一方面是搜索谷内的环境情况,一方面也在搜寻着巴桑阿爸的踪迹。 天空蓝得透彻,云絮再次呈现出美妙的幻境,大美无言! 高晓飞说:“老大!都说昆仑山是中国的龙脉之地,这真有龙吗?” 巴桑连忙接过他的话说:“有龙!是神龙!” “巴桑大哥!你见过神龙?”高晓飞抬头问道。 “神龙是真的,但我没见过,神龙也不是想见就能见着的,我们这里有老人见过。”巴桑双手合什,闭上了眼睛默默地祈祷着。 高晓飞转头问:“老大!龙应该只是个传说吧?我可不相信世界上存在龙这种生物?” 问天说:“在中国传统文化中,龙的存在,是神的象征,虽然没有人见过,但是,我从没有质疑过龙曾经的存在。” “老大!难道,连你都相信龙是真的?”高晓飞不置可否地问道。 问天说:“相信谈不上,但最少还在质疑。按藏族的民间说法,龙变化多端,是种特殊的动物。当它愿意显现时,可以在山川大地上飞舞,身躯相当庞大;当它不愿意显现时,可藏身于牛蹄印里,像一条小小的小蛇。所以,藏族的同胞都认为,龙的身体可随意变大变小。”问天停了一停,转头问道,“巴桑!是不是这样?” “就是这样的,萧大哥!你说得完全正确!”巴桑点了点头。 凯丽接过话说:“在西方,我们传说中的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问天说:“欧美西方文化中的龙,与中国传统的龙除了外观容貌上有一些相似外,背景和象征意义都分别很大,但并不只是如此。西方社会传说中的龙,是与邪恶画上等号的产物。” 凯丽点了点头,追问道:“那东方龙的背景和象征意义又是什么呢?” 问天说:“要想知道龙的起源,首先就要了解图腾。因为,龙就是图腾的起源,在中国远古神话里,最早的神不是人,而是动物,远古的原始人分不清人与动物的界限,认为某种动物是自己的祖先和保护神,这就有了图腾。” “在中国,龙经历了四个较大的发展阶段:图腾崇拜阶段、神灵崇拜阶段、龙神崇拜与帝王崇拜相结合的阶段、佛教娜迦龙崇拜与中国龙崇拜相结合的阶段。到了隋唐时代,佛教在中国迅速传播,佛教中的龙王崇拜也传入中国。在中国本土的龙崇拜中,原来只有龙神崇拜,没有龙王崇拜,龙王崇拜是在佛教传入后引进的。随着佛教的传播,龙也得到迅速流传。龙在中国传统的十二生肖中排第五,并与凤、龟、麟一起并称‘四灵’,是中国古代民间神话传说中经典生物,是祛邪、避灾、祈福的象征。虽然在现实中无法找到活体,但其形象的组成物也应该源于现实。” 高晓飞说:“可是现实中并没有人亲眼看见过真龙,这又怎样证明龙是真实的存在呢?” 问天说:“不错,现实中是没有人亲眼看见过真龙,但很多的资料考证,龙曾经存在过,比如说,官方记载、实物标本和现存化石等等。” 高晓飞、凯丽和巴桑三个人都听得入了迷,一齐靠了过来。 问天继续说:“现在许多人认为,龙只是神话中的动物,或者它就是恐龙,现实生活中并不存在。包括藏地、汉地的知识分子和学者,也说因为没有看见过,所以龙完全是杜撰出来的。这种观点是不合理的。先说记载,一九三四年的营口坠龙事件、一九四四年大庆坠龙事件,及南宋太白湖坠龙、清代乐亭县坠龙,当地群众都为它搭席遮身,一般还泼水保护它,这些都有当地当时的官方记载。 “最罕见的真龙标本,现在还收藏在日本大阪的瑞龙寺。相传明治十一年幕府时代,是由中国输至日本,大约三百七十多年之前,是由一名日本商人从一个中国的农民手中得到的活体龙,做成标本后,转让卖到了日本收藏,这就是龙的实物标本。但日本人不允许专家去鉴定,所以,也是真假难辨。 “至于化石,则是一九九六年出土于贵州省安顺市关岭县新铺乡的‘新中国龙’化石,龙首上有对称的一对龙角,与古代神话中的龙非常酷似,于是被称为‘新中国龙’。据古生物专家介绍,该化石保存得十分完整。此龙应生活在两亿多年前,而且是一条母龙,腹内孕有两条小龙,骨架完好无损、清晰可辨。该化石现在收藏于贵州省安顺市兴伟古生物化石博物馆,保存得非常完整,总长七点六米,龙角从头部的最宽处左右两边长出,双角对称,长约二十七厘米,略显弧形;这对龙角在龙头上翘出,酷似传说中龙的形象,为古代传说中长角的龙提供了实物佐证,为龙的形象起源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 问天接过凯丽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接着又说:“这些依据,都足以证明龙的真实存在。但现在很多的古生物学家都认为,长角的龙是上古先民虚构的形象,只存于神话传说之中,就对佛经中所描述的生物一律否认,这是不合适的!毕竟,一个人看到的世界,只是你所能看到的一小部分,而你看不到的一大部分,才是真正的世界!” 高晓飞挠了挠头,意味深长地说:“老大!经你这么一分析,好像很有道理!” 问天说:“其实这还不能足够地证明龙真实的存在,但最少是一个全新的思路。龙不像鬼神之说,因为龙只是一种生物,就像恐龙,还有远古的很多动物一样,它们也会灭绝,所以,我宁愿相信龙是真实的,但不相信它们有随意变化、呼风唤雨、通天彻地之能,只不过它们在远古的时候就灭绝了,又或者是少量的隐藏了起来,不为世人而知!但龙这种动物,肯定在形体上有着真实的、或者是大体真实的上古原型,只是龙的功能被神话了而已。我可不愿意相信,我们上古的祖先们,真的愚昧到杜撰一种虚构动物做为图腾,还是后来的十二生肖之一。一个自称是龙的传人的民族,却不相信龙的存在,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他想了想,接着又说:“所以,龙图腾代表的不只是某一个民族,而是整个中华大地上多民族融合后的产物,是类似于炎黄子孙一样的概念。科学的最高巅峰就是神学,也就是说:科学,就是被人类所发现的神学。而神学,就是还没被发现的科学。我这里指的,并不是所谓妖魔鬼怪一类的迷信,而是一个科技的巅峰!似神非神!都是科技的力量现状!神是什么?神即道,道法自然,如来。” 巴桑双手合什,对着问天深深地行了一个礼,诚恳地说:“萧大哥!你虽然没有通天彻地之能,但却有着博古通今之才!巴桑差点和萧大哥失之交臂!” 问天连忙把他扶住,说:“巴桑兄弟不必多礼!我们这可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说:“好了,我们起程吧。”(未完待续) 十一、神宫龙影 昆仑山被皑皑的冰雪覆盖着,仿佛千万年从没有人来过这里!大风吹过山谷,发出轰隆隆的回响,仿佛在向世人诉说着千万年来所经历的故事,只是却没人能听懂! 骆驼队沿着凹凸不平的路面行走,穿越两面的皑皑雪山。从高处往下看,渺小得就如几粒沙粒,在大自然面前,实在是微不足道! 行到下午四点多钟,终于来到了一片开阔地。这段峡谷的宽度足有三十公里左右,两面都是从山上形成的冰川群,一直向下伸展到达山脚。 巴桑在离北面山脚下八百左右米的一个土坡前停了下来。 “萧大哥!我们就在这里扎营吧。”巴桑指着土坡说。 问天仔细地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土坡,其实也算得上是一座小土山了,高高地耸立在峡谷里。在土山的南面扎营,可以挡住从北面吹过来的风雪,就算是山上有雪崩,土山的高度也能够抵挡。 “好的!就在这吧。”问天说。 巴桑指挥着骆驼停下,大家下来准备各自的工作,开始忙碌着扎营造灶,生火做饭。 在五千多米的高原上煮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高原地区海拔高、气压低,水的沸点较低。平时煮饭烧开时,锅里的水温都能够上到一百度,这个时候,空气的气压正好是一个大气压。但是在高原地区,随着海拔的高度上升,空气越来越稀薄,气压就会低于一个大气压。而水的沸点是随着气压的高低而上升或下降的。当气压低于一个大气压时,水不到一百度就沸腾了,即使炉火再旺,水温也不会升高。 用密封性好的高压锅煮食物时,水蒸气不易外泄,随着水温的升高,水化成水蒸气,锅内气压增大,锅内水的沸点也会升高,这样食物才容易煮熟。 这次是针对性的高原穿越,所以问天在出发前就准备了两个高压锅,一个煮饭,一个煮菜。 饭后又聊了一会,大家都感到累了,加上晚上风又大,就各自钻入帐篷休息了。 睡到半夜,问天被呼呼的风声惊醒,只听得大风把帐篷吹得猎猎作响。透过帐篷看向竖立着的灯杆,在灯光的照射下,朦胧中好像是下雪了。他把手伸出去关了灯,闭上眼睛继续等待天亮。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色微明,问天钻出睡袋,拉开帐篷钻了出来。 天空中正在下着大雪,风也刮得很急,雪花像扯破了的棉絮一样在空中飞舞,没有目的地四处飘落。大片大片的雪花,从阴云密布的天空中飘落下来,地面上白茫茫的一片! 雪中的景色壮丽无比,天地之间浑然一色,只能看见一片银色,好象整个世界都是用银子来装饰而成的! 问天刚一走出帐篷,大风猛地把帐篷的两根钉子给拔了起来,他只得把帐篷收起来。 巴桑也钻了出来,大风又同样把帐篷的两根钉子给拔了起来。他一边收着帐篷,一边抬头看了看天空,眉头一皱,大声说:“萧大哥!这个天气会有暴风雨,帐篷顶不住了,我们必需得找个地方避一避才行!”但呼呼的风声把他的声音都淹没了。 “你说什么?”问天把耳朵靠了过去。 巴桑把双手卷成喇叭状,大声地说:“这个天气会有暴风雨,帐篷顶不住了,我们必需得找个地方避一避才行。” 问天点了点头,连忙把高晓飞和凯丽都叫了起来。 大家一起顶着风雪,把装备都安置在骆驼靠着土山的一面。 “巴桑!骆驼怎么办?”问天大声问道。 巴桑大声说:“骆驼不会有事的,放心吧,但人不能被大雨淋到,在这么高海拔的地方感冒了,那是会要人命的!” 大家背上随身装备,问天拿了一捆绳子让高晓飞背着,自己顺手抄起一把工兵铲,一起跟着巴桑跑去找避雨的地方。 只见天空中乌云密布,犹如世界末日般感觉!似乎暴风雨顷刻之间就要下来。 四个人相互扶持着,跄跄踉踉向着山脚边跑去。还没等跑到山脚边,夹杂着雪花的暴风雨就劈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四个人终于跑到了山脚边的一片冰川之下,冰川由上向下伸展,在山脚下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冰崖。四人挤了进去,但冰崖太浅了,根本遮挡不住风雨。 高晓飞拔出腿上的军用匕首,对着垂挂着的冰柱根部使劲地扎了几下,用力一敲,“咔嚓”的一声,把一块冰柱敲了下来,空间顿时宽敞了一些。高晓飞心中一喜,继续敲打着另外的冰柱,试图着敲出来个更宽敞的冰洞,大家就有了一个容身之地。 “萧大哥!你把工兵铲给我。”巴桑说。 “晓飞!你让开,我来。”巴桑接过工兵铲,使劲往冰柱铲去。 “咔嚓咔嚓”几声响,冰柱被他劈里啪啦地敲下了两大块,冰洞顿时又更宽敞了一些。 外面风雨交加,似乎把整座昆仑山都要被吞没! 巴桑想:再把这块大冰柱敲下来,我们就可以全部挤进去了。 他对准了那块更大的冰柱铲了过去,铲了几下,却纹丝不动。又再次用力敲去,“咔嚓”一声,冰柱终于被他敲断,“呯”的一声砸落在地上。 就在冰柱落地的一瞬间,众人只感觉到周围一阵抖动,“轰隆”一声巨响,脚踩的地方就整个塌陷,把毫无防备的巴桑和站得最近的高晓飞一起陷了下去。 问天正惊疑间,只听得凯丽惊呼了一声,又被扯了下去。原来她和高晓飞背靠背地挤着,两只背包的带子却相互缠在了一起,高晓飞失陷,下陷的力道同样也把她扯了下去! 问天快速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凯丽的右手,左手往后一扣,扣住了头顶上的冰川,下面的三人猛然停止了下滑,大家舒了一口气。正庆幸间,问天只听得头顶上传来了几声异响,左手一轻,上面扣着的一大块冰川顿时断开,轰隆隆滚了下来。 “啊……啊……”四人齐声惊叫,身体不由控制,快速地向下滑去。 问天用右手护着头顶,用肘部顶着那块巨大的冰块下滑,只听得上面劈里啪啦的乱响,也不知塌下了多少的冰块跟着掉进了洞里,光线也慢慢地变暗。 下滑了大概有十几米,“咔”的一声响,那块大冰块终于卡在洞里停止了下滑,但人还是止不住向下滑去。 “啊啊啊”几声,四个人终于滑到了一处缓冲带,滚做了一团,也停止了继续向下滑行。 问天周身摸了摸,感到没有太大的伤痛,连忙爬着坐了起来,大声问道:“大家有没有受伤?快回答!” “我没受伤!” “我没受伤!” “我也没受伤!”三人陆续回应。 虽然没有受伤,但大家都已经被摔撞得头昏脑胀,相互爬起来坐着喘气。 大家回过神后,定睛细看,原来是一个一米左右直径的冰洞,就像一条滑道一样倾斜着直通到这里,要是从如此的高度直线掉下来,肯定就一命呜呼了! 高晓飞试着刚爬起来,没想到一屁股又摔了下去,脚下四面全是坚硬的冰层,鞋上没穿有冰爪,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问天看了看上面,心想:那块大冰块这么大,少说也有上千斤重,但上面不知又堵了多少的冰块,而且冰洞四面光滑,根本就没有用力点,看来从原路出去是没有指望了,只有是另外找出路。 “巴桑!前面能走吗?”问天问道。 “能走!”巴桑喘着气回答。 问天说:“原路被堵死了,出不去,我们只有尽快找到别的出路!” 前面的冰洞平缓了很多,倾斜度没有刚才的高了。四个人缩着身体坐在冰上,慢慢地向前滑行。 滑行了二十分钟左右,已到了冰洞的尽头,只见出口处并不是通向外界,洞口的下面却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冰洞。 四个人面面相觑,都惊呼着站了起来,一齐咋舌地看着眼前的奇观!只见洞内雾气缭绕,壁上皆是冰,堪称一个冰的世界!仿佛置身于一座晶莹的宫殿,四处都是冰的造型!冰柱、冰锥、冰瀑、冰笋、冰花!大家万万没有想到,小小的洞口背后,竟然是这样一个美妙的冰川世界! 高晓飞看着眼前的奇观,惊叹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水晶宫吗?” 凯丽轻轻地说道:“水晶宫可是在海底的。” 四人折腾了这么久,身处冰洞里,温度极低,都感到了又冷又饿。大家连忙检查随身装备,幸好都备了压缩饼干和饮用水,就地在洞口上休息和补充体能。 问天详细审视着下面冰洞的情况,大冰洞横向相对着他们掉下来的小冰洞,离他们所处的洞口位置还要低三四米,有五米左右的宽度,六七米左右的高度,他们掉下来的小冰洞应该只是这个冰洞的一个小岔口。整个冰洞犹如一个水晶宫,从上面悬挂下来无数的冰柱、冰瀑、冰笋、冰花!让人目不暇接!冰洞内大大小小的景致或婀娜多姿,或雄伟壮丽,或玲珑剔透,或晶莹夺目,无不令人惊叹! 四人小心谨慎地攀附着突出的冰柱、冰锥慢慢地爬了下去。 问天判断了一下方向之后,小心地向高处探去。 大家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踏着冰面,穿梭于硕大的冰洞之间,仿佛行走在极地世界里,恍如隔世!真有着一种置身于冰河世纪的感觉! 高晓飞忍不住轻声地问道:“老大!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又会通向哪里?” 问天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形成于亿万年前的上古冰洞!也应该是分布于昆仑山腹地的底部。” “Oh, my god!(天哪)!”凯丽惊叹了一声,又轻声地问了一句,“uncle(叔叔)!你说,这里会不会隐藏有那些上古的怪兽?” 问天回答说:“这也说不定,毕竟地球上还存在着很多的未解之谜,甚至连现代科学都无法解释清楚!” 高晓飞说:“老大!不会吧?如果真有怪兽,那怎么办?” 问天没有正面回答高晓飞的话,只是淡淡地说:“这里是昆仑山的腹地之下,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什么情况也都有可能出现,但要记住,就算到了最后的关头,心里也不要慌乱!” 冰洞越走越宽敞,一路上犹如穿越一座巨大的水晶宫殿,美得绝对让人瞠目结舌!美得绝对让每个置身于其中的人在心灵上都散发出璀璨浪漫的光芒! 继续往里走,转了一个弯,远处出现了一个更加宽阔的大宫殿,地面涌起一丛丛的冰柱、冰蘑菇,洞壁上有冰帐、冰帘,似舞台上的立体布景。再往前看,景物更加繁多,有如百叶窗帘,工整雅洁!有如绣花雕刻,千姿百态!有如田园阡陌,又似进入了一个非常庞大的龙宫里,上下左右都是立体雕塑,琳琅满目,全是冰的世界! 慢慢地走进了冰雕玉砌的宫殿之中,宫殿长、宽的直径足有三四百米,一个二百多米宽度的冰池坐落在宫殿的中央位置,池水呈碧绿之色,看不出深达几许,池中雾气缭绕,有如仙境!池塘周边的冰体粉妆玉砌,形状各异,泛着淡淡的蓝光! 四人大气也不敢出,沿着冰池的边缘慢慢向上探去,远远看见斜上有一道光线向下射来,通天明亮,或许,那里可通向外界。 正沉思间,忽听得冰池里几声水响,众人定睛细看,只见三四只生物从池水里爬到了冰堤之上,呈长形,长达五十多厘米,全身玉色,身体上居然长着四爪,像极了神话传说中的龙! 四个人猛然见到这种生物,都吓了一跳!高晓飞更是忍不住猛地惊呼起来:“是龙!” 问天连忙对着他轻轻“嘘”了一声。高晓飞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大家屏住呼吸,轻轻地靠近几步,离那几条龙形生物只有六七米远的距离,躲在了凸起的冰柱、冰帘旁细细地观察。 问天眉头一皱,轻轻地说:“这应该是一种叫洞螈的两栖类动物,可按资料上记载,洞螈不应该有这么长,更没有这么大啊!难道,真的是……”他突然不敢再往下想。 高晓飞说:“老大!什么洞螈?这分明就是龙的幼仔!” 正猜测间,碧绿的池水里又冒出了一连串的气泡,雾气升腾。 随着一连串“哗啦啦”的水响声中,只见从冰池里又钻出来一条一米多长的龙形生物,身上的颜色相比那几条小的深色了许多,身体足有成年人的小腿般粗,鹿角鹰爪,鳞片生辉,活生生的一条真龙!看样子还是一条未成年的小龙。 四人生怕惊动了它,吓得连忙缩回冰柱后躲了起来。看巴桑时,却见他已经拜伏在地上,合什祈祷。在藏民的心目中,龙神都是至高无上的,冒犯了神灵,那可是要赎罪的。 只见那条小龙在池中戏水,上下翻腾,只把池水搅得水花四起,白浪涛天,雾气飘扬! 突然间,那条小龙游到岸边,两只前爪爬在冰堤上,身体前段竖起,颈部两侧膨胀,对着问天他们所在的位置张开了嘴巴,发出一声犹如牛鸣般的啸声。 问天此时再无怀疑,他几十年来的质疑终于得出了一个非常正确、也非常完满的答案:龙不只是存在于神话传说之中,而是真实地存在于世上! 他突然暗叫一声:不好!刚才没想到冰柱冰帘都是透明的,甚至整个冰洞都是透明的,在这里,无论什么地方都是躲不住的!那条小龙应该是发现了他们。 他一扯巴桑,压低了声音喊道:“它已经发现我们了,这里非常危险,快,到上面找出口,快!”顺手把高晓飞背着的绳子挂在了巴桑的身上。 巴桑也知道此时刻不容缓,转身向上跑去,高晓飞和凯丽紧跟其后。 那条小龙见到跑出几个另类生物,张开嘴巴又是一阵嘶鸣。 一时间,只感觉到大地微微抖动,伴随着一种隆隆的声音从地底下传了上来,冰洞内四壁生烟,雾气翻腾,从碧绿的池水中间不断地向上冒泡,似乎有什么巨型怪兽要从池中冒出! 巴桑跑出有二十多米,抬头看见上面真有一个一米多直径的冰洞出口,斜斜地通向外界,似原来跌下来的那个冰洞一样大小,只是光滑难爬。 他急中生智,喊道:“晓飞!把你的匕首给我。” 高晓飞拔出军用匕首交给他。 巴桑接过高晓飞的军用匕首,同时把自己的匕首也拔了出来,双手一左一右地不断扎在冰上,借势奋力向上攀爬。 他奋力爬出了二十多米高的出口,正处于冰川的上方,四面光滑,根本就找不到固定绳子的地方。他只得使劲地把两把匕首都扎在冰川上,双脚顶着匕首做为着力点,把绳子往腰间一扎,向下扔了进去,高声喊道:“快上来!” 问天冲着高晓飞喊道:“晓飞!你先上。” 他猜测到上面肯定会是冰川,根本就没有受力点,巴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必需要有高晓飞上去帮忙。 那条小龙对着他们不断地嘶叫着,似有愤怒之色!又似是驱赶之意!冰池里的汽泡越来越多,雾气也越来越浓。 高晓飞拉着绳子快速地攀了上去,又把绳子丢了下来。 问天喊道:“凯丽!快上去!” “uncle(叔叔)!你先上。”凯丽焦急地说。 “快上去,不要回头!快。”问天压低了声音对着她吼叫。 “uncle(叔叔)!”凯丽喊了一声,眼里流出了泪水,她一咬牙,转过身去,双手拉住了绳子,使劲向上攀爬。 传说是真的!问天转头看着冰池。 此刻,他的心非常平静,原来,龙真的存在于世上,就像他的质疑一样,龙只是一种上古遗留下来的生物,确切来说是一种上古巨兽,也像别的动物一样,只是一种几乎灭绝的水兽罢了!但既然是猛兽,就会袭击人,就像在雪山上遇见的雪豹一样。也许,龙比雪豹会更有灵性。 他似乎看到了水池下伏着一个巨型生物,巨大的尾巴左右摆动着,搅得水波翻滚,巨浪涛天,竟不知有多大多长。透过水面,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对龙角,半开着龙嘴,两条龙须左右摆动,一对铜铃般大的眼睛隔着水面射向问天。 四目相交,似乎都在读着对方的内心世界。 问天知道,如果它要袭击,自己不管多努力,在巨龙的面前,都是渺小得可怜! “它不愿意出来?不愿意被外界所打扰?”问天疑惑着,随即疑神静心,轻轻地闭上双眼,把右手微微向前伸出,手心向前,这是一种灵魂交换的心得,让对方明白:我们无意间来到这里,并没有恶意。 他好像感觉到了它的内心世界,自己也在向它传递着一种善意的讯息! “uncle(叔叔)!快上来。”凯丽在上面高声地喊着。 问天双手合什,向着水池鞠了一躬,慢慢地转过身,拉着绳子快速地攀了上去。 问天一出洞口,凯丽就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uncle(叔叔)!”她喊了一声。 问天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转头对巴桑说:“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快!” 巴桑和高晓飞在前,问天和凯丽在后,顾不上看地形方向,在冰川上半爬半跑,向下急奔。 刚跑了一百米左右,突然间,只听得一声似龙吟虎啸的叫声从地底下传了上来,犹如天崩地裂之感,响彻了整座昆仑山,大地跟着抖动! 大家不由自主地转头向后看去,只听得后面传来了几声异响,一种犹如汽车引擎轰鸣的声音从雪坡的某个地方越来越响。几乎与此同时,巴桑也感到了异常,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冲大家大叫;“是雪崩,快跑!” 巴桑的话音刚落,大家感觉脚下整个大地都在颤抖,紧接着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一座小山似的巨型雪块发出雷鸣般的响声,从雪山上夹杂着雪和巨大的冰块朝着他们快速地劈下! 四个人都被吓得心胆俱裂! “快跑!” 每个人都顾不上伤痛,连滚带爬向下翻滚着。 但雪崩的速度是何其地快,一瞬间已压迫过来。 “快滚到冰缝里!”巴桑嘶心裂肺地高喊着。他也清楚冰缝有深有浅,深的是无底深渊,一掉下去或许就会永远回不来了,但最少还有一线挣扎的希望!总好过被雪崩直接拍死。他看准了前面的一条不大的冰缝,伸手把滚在旁边的高晓飞一扯,双双滚下了冰缝里。 “扑扑扑”几声,俩人已然滚到了冰缝的底部,原来只是一道不到两米深的小冰缝,巴桑暗叫一声:神灵保佑! 问天只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一股十分浩大的压迫感已到了身后,无数的雪渣冰块随着狂风拍打在身上。他突然间听到了巴桑的喊叫声,见他们两个就地消失了,一伸手抱住凯丽,一齐滚下了冰缝里。 隆隆的雪崩声像雷鸣似的震天响起,漫天的雪尘滚滚,飞泻而下,掀起数十米高的雪浪,带着破空的声响直扫了下去。 那一条冰缝里,已经被雪崩的冰块冰渣全部填平!(未完待续) 十二、幻境佛光 大地恢复了平静,阳光照射在冰川上,闪闪发光。远处,是天连着地,地连着天,白雪茫茫,无边无际,整个大地都变成了玉琢银雕的白色世界。 在一片死寂的冰川之上,突然间“劈啪”一声响,一个拳头从冰川的底下,冲破了冰块冰渣猛然冒了出来,在广袤的冰川上显得非常渺小,但却充满了生机! “啊……”一声大叫,冲破了冰川上的宁静。凯丽第一个从冰缝里爬了出来。问天不知道冰缝的深浅,生怕直摔下去就永远也起不来了,所以在翻下冰缝的一瞬间用力把她举在了上面。 “uncle(叔叔)!”她一边喊,一边疯狂地用双手扒开冰块冰渣。 “uncle(叔叔)!”她扒到了一只脚,不管是谁,双手拖住了,用力把他拖了出来,却是高晓飞。 巴桑是站着的,他翻下冰缝时,预防冰缝太深而被摔死,所以两脚张开,牢牢地卡住冰缝的两面。 “uncle(叔叔)!”凯丽流着眼泪一边喊,一边继续扒着埋在冰缝里的冰渣冰块。 巴桑呼出一口长气,醒了过来,一起翻扒着冰缝。 问天仰面躺在冰缝的最底下,双手上举,保持着当时举起凯丽的姿势。 “uncle(叔叔)!”凯丽连忙把他扶起。巴桑在上面拉着,一齐把问天扯了上来。 “uncle(叔叔)!”凯丽一边喊,一边轻按着问天的心口。 “uncle(叔叔)!你醒醒!”凯丽紧张地流下了眼泪。 问天一口气缓了过来,咳了几声,终于醒了过来。他虽然被深埋了一米多,但冰块冰渣的缝隙大,不至于没有空气,只是一时闭过气了。 高晓飞也在巴桑的拍打喊声中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懵懵懂懂地问了一句:“这是哪里?” 问天看了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说:“这是阎王殿。” 高晓飞抬头看了看天空,喘着气说:“这阎王最近是不是贪污太多!连搬家都舍得搬到这么明亮的地方来了?”又看了看问天说,“老大!我们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死你个大头鬼!”凯丽踢了他一脚。 “痛!好痛!”高晓飞咧着嘴喊。 凯丽笑道:“知道痛你还说死了!” 高晓飞周身活动了一下,惊呼道:“我靠!原来我们真的没死啊?这也太刺激了!” 凯丽骂道:“狗屁!这次没死成!你是不是很失望?” 高晓飞连忙说:“不不不,不失望!不失望!”他叹息了一声,又问道,“凯丽!这次相比你们上次的藏南之旅,哪次更刺激一些?” 凯丽没有回答高晓飞的问话,只是转过身去,呆呆地看着远方,她的心中思绪万千!不管是哪一次,也不管何时何地,只要一到了危险关头,问天第一个想到的总会是她,总会在千钧一发时伸手相救! “uncle(叔叔)!”她含泪回头喊了一声。 问天微笑着说:“没事了!大家活动一下手脚,看看有没有受伤?” 每个人都是伤痕累累,全身发痛,也都是一些皮外伤。但相比起几次的死里逃生,这点伤痛,却也不值一提了! 休息了一会,补充了一些干粮和热水,身体慢慢地恢复状态。 问天说:“凯丽!看看电脑有没有被损坏,调出卫星实况定位一下我们的位置,把营地和骆驼找到并定位出来,这里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不能呆太久!” 凯丽答应一声,说:“好的!电脑有保护袋装着,不会损坏的。” 她从背包里拿出电脑笔记本,调动卫星实况搜索。 “uncle(叔叔)!我们的位置就在峡谷左面冰川之上,这条冰川向下伸延有二十公里的长度,我们离峡谷还有八公里的距离,下了峡谷左拐再走上九公里才是营地,骆驼都在原地。” 高晓飞叹道:“天哪!还要走这么长的路啊!” 凯丽收好电脑,没好气地说:“那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们可要走了。” 她过去拉着问天:“uncle(叔叔)!巴桑大哥!我们走吧。” 高晓飞慌忙拍拍屁股爬了起来,他还真怕那条巨龙飞出来把他给活活吞了! 只见周围都是大大小小的冰块冰渣,也不知埋了多厚,整片冰川已失去了本来面貌。 大家横向着走了一段,跨过了雪崩覆盖的范围,才向下攀去。 在冰川上行走是非常艰险的,得注意随时会出现的冰缝和冰洞,讲究一定的技巧。很多地方都得四个人相互扶持着攀爬而下。徒步走在冰川上,脚下都是上百米甚至更厚的上古冰川,体验到在晶莹剔透冰川上行走的别样滋味。 凯丽一边走,一边喘着气问:“uncle(叔叔)!你看这冰面上的裂纹具有一定角度倾斜,而且冰面呈现出这种波浪式,挺壮观的,好漂亮!” 问天说:“这就是冰川运动或流动的见证,每当冰体向下运移时,如同大海的波浪,这和地层运动是一样的道理,所以,就出现了冰川后浪推前浪的自然景观。” 高晓飞说:“老大!这冰川为什么会发蓝光?而且这种蓝光又那么与众不同呢?” 凯丽远远望去,整片的冰川总给人以蔚蓝的颜色展示它的魅力!她看了看问天,她也想知道:冰川为什么会发蓝光? 问天说:“这是因为冰川的压实密度很高,还有,太阳的光源包括了赤、橙、黄、绿、青、蓝、紫等光线,其中人的肉眼能够识别的最短波长就是蓝色和紫色,那些较长波长的有色光由于冰川高密度体都被反射回去,只有那些波长短的光才能进入冰层;由于我们的肉眼只能识别可见光,所以,我们看见的冰层断面总是呈现蔚蓝颜色。” 巴桑笑道:“萧大哥!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我以前看到这种冰川蓝光,还真不知道冰川为什么会发蓝光!看来我真是笨了几十年了!” 高晓飞哈哈大笑为,说:“巴桑大哥!你可不笨,要说笨的话还是我们笨,我们读了那么多的书,受了那么多的教育,不也还是不懂嘛!”他看了凯丽一眼,笑着问,“你说是不是?” 凯丽笑了笑说:“还是uncle(叔叔)的知识面广,看来我们的书都是白读了!” 好不容易攀下了冰川,终于落到了峡谷的底部,四个人都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靠在土坡上休息调整。 不经意抬头,只见昆仑山上云雾缭绕,形成了云层。云层的高度低于山顶高度,漫无边际地飘浮其中,犹如临于大海之滨,波起峰涌,浪花飞溅,有着一种惊涛拍岸般的感觉。 时值中午过后,太阳微微偏西,众人背对着阳光,观赏着那一片壮丽的云海奇观! 渐渐地,山上的雾气挥散,太阳光照加强,半山上布满了白茫茫的云层,云层中骤然幻化出一个红、橙、黄、绿、青、蓝、紫的七色光环,约二米大小,色彩慢慢变浓,中央虚明如镜! 大家正在目不转睛地观赏着云海奇观,突然间就幻化出了这个光环,都同时站了起来。 “uncle(叔叔)!那,那是什么?”凯丽吃惊地问道。 “有神仙!有神仙!”高晓飞指着云雾中的光环喃喃自语。 巴桑看着光环,先是惊愕了一会,随后双手用力拍打着全身的衣服,慌慌张张地双膝下跪,朝上礼拜,口中喃喃自语,却听不懂他所言何意! “是佛光!”问天也激动异常,毕竟佛光可不是随时都能看到的。 “光环中间有人,真有神仙!真的有神仙!”高晓飞手指着云雾中的七彩光环。 他激动之下,只见七彩光环的中间位置里现出了一个身影,似乎也正对着他们挥手。 “老大!看见没有,神仙在跟我们打招呼呢!”高晓飞激动地低声说。 凯丽摇了摇头说:“他只是站在云中的光环里,没动啊!” 高晓飞争辩道:“动了,你看清楚一点,他真的动了!”他用手指着上面说,“你看,他又动了,神仙真的和我们打招呼!” 这时阳光渐渐强烈,云雾加浓,弥漫得更加广宽,只见在小佛光外面又形成了一个同心大半圆佛光,直径达到了七八十米的宽度,色彩明显,中间的七彩光环更加清晰!佛光中间的人影也更加明显,形成了一片“云成五彩光,神仙影中藏”的壮观奇景,神奇而瑰丽! 佛光持续了半个小时,半空中渐渐浮云蔽日,佛光也慢慢隐去,最终消失。 四人怔怔地站在当地,如梦般感觉,恍如隔世! “走吧,我们还要徒步九公里的路呢!”问天提醒说。 一路上大家都没有说话,想着遇上了这么多的奇葩异事,脑子里平时组建好的系统一下子被全部打乱并颠覆了,心里不多不少都会有着一种别样的感觉! 大家提气急行,一个多小时徒步了八、九公里的路程,终于赶到了营地。 由于今天遇见了很多解释不通的异常情况,大家都不太愿意冒着危险在当地休整了,只得随意撕了一块烤羊肉啃着,然后忍着全身的激痛爬上骆驼,向前赶路。 骆铃声响起,仿佛唤醒了这座雄伟壮阔、古老传奇的昆仑山,依然静默地屹立在这片充满传说和故事的土地上。对于昆仑山的传说,世人所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这里有着更多的传奇和秘密,都在等待着充满好奇和探索精神的人去研究和考证,去揭开昆仑山的神秘面纱。 后半段峡谷的地形并没有想像中的复杂,骆驼得以漫步前行,速度快了很多。 走到下午,大家都已经是累得东倒西歪了,伤口发痛,趴在骆驼上动弹不得。 巴桑有气无力地说:“我们坚持一会,再走一段,等出了峡谷再扎营吧。” 又坚持了一会,高晓飞喘着粗气慢慢地说:“不行了,我真的好难受,宁愿给恶龙追上来吃掉算了!再走的话我就要死了!” 凯丽也一动不动地趴在骆驼背上,双手紧紧地抱着驼峰没点声息! 问天向前远望,南面的山脉已经形成了一个坡度,前面看起来一片开阔,应该正处在峡谷口边了,他指着前面不远说:“巴桑!那边好像是个小湖,我们就到湖边去扎营吧。” 急行军整整五个小时,一直行到了傍晚的二十点,正值落日时分。 大家休息了一会,慢慢地恢复状态,开始忙碌着动手扎营,生火做饭。 问天把羊肉切成一块块放下高压锅里,又加入了一些脱水牛肉和脱水蔬菜,满满地熬了一锅的蔬菜肉汤。四个人围坐在一起,狼吞虎咽地吃着晚饭。 吃罢晚饭,高晓飞首先开口说道:“老大!今天所遇到的事,实在是太怪异了,就像一场梦!但又确确实实地出现了!你能跟我们分析一下吗?” 凯丽也说:“uncle(叔叔)!今天所见到的事,我也有很多想不明白。” 巴桑也怔怔地看着问天,他没有说话,但他心里的疑问同样也写在脸上了。 “老大!你看见它了,对不对?”高晓飞有点激动地问道。 问天呼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昆仑山又被称之为龙脉之祖,当然也就有着非常神秘的一面,当今的科学也无法解释!” 高晓飞说:“老大!这真的太玄乎了!” 问天叹了一口气说:“龙族毕竟为中国传统撑起了几千年的民族之魂!它们不应该再被打扰!我们既然得到了证实,就没有必要再去过多地喧染,给它们一个空间,到此为止吧!” “说得也是!”高晓飞赞成地点了点头。 凯丽问道:“uncle(叔叔)!那个佛光,又是怎么回事?” 问天看了看巴桑,说:“按照佛家的认为,只有与佛有缘的人,才能看到佛光,因为佛光是从佛的眉宇间放射出的救世之光,吉祥之光!巴桑!你们藏族传统也是这么认定的吧?” “是的!那就是佛!是神灵显圣!”巴桑点点头说。 问天接着说:“其实,佛光并不奇怪,很多地方都能看到。在中国的峨眉山、黄山、泰山、庐山等地,都能经常欣赏到佛光的奇观。” “啊!佛光这么容易看到的吗?”高晓飞惊疑地问道。 “uncle(叔叔)!这佛光是怎样形成的呢?”凯丽问道。 问天说:“说不上很容易,因为,佛光的形成,包含了很多的因素,只有当太阳、人体与云雾处在一条倾斜的直线上时,才能产生佛光。它是太阳光与云雾中的水滴经过衍射作用而产生的。如果观看处是一个孤立的制高点,那么在相同的条件下,佛光出现的次数要多些。” 高晓飞不明所以,疑惑地问道:“老大!你是说太阳、人体与云雾?为什么要有人体?” 问天解释说:“你所看见七彩光环中间的人影,其实就是你本人的影像,所有的人在光环中看见的身影,都是自己,犹如面对明镜,举手投脚,影皆随形。” 高晓飞摇了摇头,说:“不明白!” 他转头看了看凯丽和巴桑,好像他们也不明白。 问天看出来他们不明白,又继续说:“在物理学里,佛光是一种日晕,当阳光照在云雾表面,经过衍射和漫反射作用,也就形成了佛光的自然奇观。阳光将人影投射到云彩上,云彩中细小冰晶与水滴形成独特的圆圈形彩虹。在阴沉天气时,强烈的阳光照射云雾表面后形成的一种衍射现象。佛光奇观的出现,要有阳光、地形和云海等众多自然因素的结合,因此比较罕见,只有在极少数具备了以上条件的地方,佛光才可能欣赏到。观看者背向偏西的阳光,经过阳光的漫反射作用,就会发现光环里出现自己的身影,举手投足,影皆随形,即使成千上百人同时同址观看,观者也只能看见自已的身影,看不见旁人,即使两人拥抱在一起,每个人也只能看到各自的身影。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晓飞看到了人影在动,是因为晓飞自己也在动手了,而凯丽看到的人影却是静止不动的。” 三人终于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问天继续说:“佛光的成因可以说很特别,要背向太阳而立,而前方又弥漫着云雾,就会在前方的天幕上,看到一个外红内紫的彩色光环,中间显现出观者的身影,且人动影随,人去环空。这种情景只能发生在白天,产生的条件是太阳光、云雾和特殊的地形。早晨太阳从东方升起,佛光在西边出现,上午佛光均在西方,下午,太阳移到西边,佛光则出现在东边,中午太阳垂直照射,则不会有佛光的出现。” “佛光出现时间的长短,取决于阳光是否被云雾遮盖和云雾是否稳定。如果出现浮云蔽日或云雾流走,佛光即会消失。一般佛光出现的时间为半小时至一小时。而云雾的流动,促使佛光改变位置,阳光的强弱,也会使佛光时有时无。佛光彩环的大小,则同水滴雾珠的大小有关,水滴越小,环越大;反之,水滴越大,环越小。” 巴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原来我们一直认为的神灵显圣,就是这样的来历啊!” 问天点点头,又接着说:“当阳光从观察者背后照射过来至浩荡无际的云海上面时,深层的云层就把阳光反射回来,经浅层云层的云滴或雾粒的衍射分化,这就会形成一个巨大的七彩光环浮于云际,自己的身影置于光环之中,影随人移,决不分离。无论多少人,人们所见的也终是自己的身影,而且环随人动,影在环中,这便是令人惊奇的佛光奇观。” 巴桑感慨地说:“今天,我真以为是神灵为我显圣了,没想到真正为我显圣的神灵,原来是萧大哥你啊!” 四个人顿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巴桑说:“我说的是真的,我以前进过好几次昆仑山,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奇遇,这次和你们一起,却发生了如此多的奇闻异事!还见识到了这么多昆仑山的秘密!” 问天仰头望着浩瀚的星空,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昆仑山的秘密,或许,永远也不会被揭开。又或许,这里所有的秘密,都像探索者的脚步一样,一次又一次地被掩盖! 大雪纷飞,夜幕垂垂,昆仑山虽已寂静,但它的故事,仍在继续!(未完待续) 十三、荒原奇观 休息了一晚,虽然伤势还无法痊愈,但体能和状态都基本上恢复了。 吃过早餐后,凯丽和高晓飞又各自调动卫星实况和航拍无人机,对周边进行了一次精密细致的侦查搜索,然后定位好黑石北湖的方向,即时起程。 巴桑说:“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属于新疆地界,到了黑石北湖,就又是西藏界了。” 骆驼行走在茫茫的雪野上,无边无际的荒原和远方茫茫的雪山,让他们就像几粒沙尘一样散落在荒原之中,渺小至极! 从营地到黑石北湖的测量距离是五十公里左右,走了两个多小时左右,已经可以看到远方的天际边一片蓝色。 黑石北湖位于中国西藏自治区西部,阿里地区改则县境内,地处改则县西北部,昆仑山南麓,湖面海拔五千零四十八米,面积九十三平方公里,为一内陆咸水湖,位于西昆仑山之南岸,是藏羚羊繁殖地之一。 黑石北湖南岸的年轻火山岩,喷发于约一百万年前,是青藏高原有据可查的最年轻的火山岩,区域从平坦到崎岖,岸边都是陡坡,外面因为地表侵蚀,老熔岩虽已经被切割得支离破碎,但还保持了平坦的表面。往西看是古里雅冰川;往北,就是西昆仑。 骆驼行走在尽是火山岩的地表上。火山岩是属于岩浆岩的一类,是岩浆经火山口喷出到地表后冷凝而成的喷出岩。 火山熔岩是一些低粘度、低挥发分的岩浆,以熔体形式溢流出火山口,一些高粘度的酸性岩浆在火山喷发晚期,由于岩浆房中的挥发分大量逃逸以后而侵出地表,也可以形成熔岩。而在黑石北湖北岸的一带,分布着很多约喷发于一千万年前的熔岩被,和荒原相映衬,这周围的一切,让人更感沧桑! 抵达北岸,却见沿岸的都是徒坡,根本无法到达岸边。 巴桑骑在骆驼上说:“萧大哥!这里无法到达岸边,我们干脆绕到南岸吧,到了那边再扎营做中餐。” 走近南岸,只见湖水汹涌,浪花滔天! 巴桑找了一处离岸边不远又可以避风的丘陵坡地,撑起了户外防风大帐篷,生火做饭。 凯丽和高晓飞顶着风来到湖边拍照,两个人都是摄影好手,都能发现大自然不一样的美! 无数的藏羚羊分布湖岸的四周,悠闲地散步吃草,给无穷的荒原增添了生机! “巴桑大哥!为什么在黑石北湖会有这么多的藏羚羊?”凯丽一边吃饭,一边问。 “黑石北湖正是藏羚羊的繁殖地之一,是它们的家园。”巴桑说。 凯丽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怪不得周围全是藏羚羊的身影!” 巴桑说:“羌塘是中国最大的陆地自然保护区,也是全球海拔最高、藏羚羊数量最多的自然保护区,是藏羚羊越冬、繁殖之地。” 高晓飞疑惑地问道:“藏羚羊不是迁徙动物吗?” 巴桑说:“以前,由于盗猎严重,上世纪八十年代时,这里很难看到藏羚羊!但经过了这么多年的保护,藏羚羊再次迁徙回来,数量迅速恢复,虽然与人类毗邻而居,但藏羚羊群都能和牧民们的牲畜同饮共食,和谐共存,同时由于水草、气候适宜,此处的藏羚羊群过冬、繁殖是不迁徙的,都在这片区域内完成。” 凯丽又问道:“巴桑大哥!那一般上葳羚羊都是迁徙到哪里?” 巴桑回答道:“主要是以可可西里为主,但由于盗猎分子不断涌入藏羚羊栖息地,或守候在藏羚羊迁徙路线伏击、屠杀藏羚羊,藏羚羊的活动规律被严重扰乱,种群繁衍受到严重影响。面对青藏高原藏羚羊种群数量急剧减少的现实,所以,很多地方的民间才组织成立了保护藏羚羊的巡山队!” 凯丽愤慨地说:“这些盗猎者也真够坏的,这么可爱的藏羚羊也下得了手!” 高晓飞叹息着说:“对于他们来说,美金比藏羚羊更可爱!” 凯丽责问道:“你觉得呢?” 高晓飞嘻笑道:“我觉得人民币更可爱!” 凯丽横了他一眼:“那你干吗不加入他们一起?” 高晓飞无奈地说:“大小姐!你会不会聊天的?” 凯丽反问道:“我怎么就不会聊天了?” 高晓飞说:“我是说呀,你就应该多接受一些社会主义教育!” 问天看他们两个在拌嘴,就笑着说:“藏羚羊是中国最珍贵的野生动物之一,主要分布在青海、新疆、西藏、四川四省区海拔三千七百米至五千五百米的高山荒漠草原。为了抵御严寒,适应恶劣的自然环境,藏羚羊身上生长有一层保暖性极好的绒毛。不幸的是,藏羚羊身上的绒毛竟然导致了自身的悲剧性命运。由于藏羚羊的绒毛可以用来加工一种叫‘沙图什’的披肩,而且在欧美市场上,一条沙图什披肩的售价最高达四五万美元,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贵。巨大的利润使一些人变得无比疯狂。为了获得藏羚羊的绒毛,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大批武装盗猎分子相继进入藏北高原藏羚羊栖息地,他们肆无忌惮地猎杀藏羚羊,取皮弃尸,再将羊皮运到拉萨取绒,生绒再经尼泊尔进入印度的克什米尔,制作成披肩,最后经印度贩卖到欧美各地。” 巴桑点头说:“就是如此高的利润,所以才让很多的盗猎者冒险进入藏北高原猎杀藏羚羊!” 凯丽问道:“巴桑大哥!那藏羚羊的迁徙原理又是什么?它们难道就是为了繁殖和食物而迁徙吗?” 巴桑说:“这我就不太能说清楚了!或许,这就是它们的传统吧?在生物本能的驱使下,藏羚羊不惧路途的遥远,不顾这条路已经发生的许多变故,每年都义无反顾地奔走在荒原上,给寂寥的荒原带来了生命热潮!” 问天说:“关于藏羚羊迁徙的问题,其实目前还没有一个权威的解释。不过,从动物行为学来分析,藏羚羊的迁徙也是为了种族的生存和发展。这可能跟气候变化有关,母藏羚羊需要更多的养料来满足肚中羔羊的生存,一代一代形成了这种迁徙的习惯,并记忆在基因中。这是一种猜测,比较令人信服。” 凯丽点点头说:“这应该就是适者生存吧?大自然总是倾向于使动物最有效地传递它们的基因。不只是藏羚羊,自然界中许多动物都会年复一年地离开它们的故土,长距离迁徙。路途的遥远、环境的恶劣和天敌的威胁,淘汰了一些老弱病残者,存活下来的优秀者继续背负着繁衍后代、传递基因的使命!” 问天说:“显然,迁徙行为对于藏羚羊种群的生存和繁衍是有利的。但这应该还不是明确的迁徙原因。过去,都猜测迁徙地水草丰美,天敌少。丰富的食物、相对安全的环境有利于藏羚羊的生产和生长。可是,很多的实地考察发现,虽然迁徙地的周围植被比较茂盛,但是外围大部分地区寸草不生,食物资源并不充足。另外,狼和猛禽等天敌一直尾随在迁徙羊群的后面,根本不存在安全不安全的问题!” 凯丽仰头看向外面的天空,这次的行走,羌塘荒原给了她山一样的悲凉记忆!或许,这种记忆开始被水一样的柔美所取代。但在她的眼里,曾经寂寞无语的羌塘荒原,正被一种无边大爱所覆盖。不过,推动这一大爱蔓延的力量,不是始自人类,而是源于迁徙中的藏羚羊和那一片片的生命源泉! 离开了山麓丘陵,正在穿越一片平坦得出奇的干草原。在远处,一场雨雹正在移动,像一片横越舞台的黑幕,而地平线则在阵阵热浪中闪烁着微光。 荒原的天气瞬息万变,大风把雨雹吹了过来,同样又把它吹走。天色开始变亮,阳光从一块云团背后射了出来,一道道斜照的光芒把白雪皑皑的山丘染成一片粉红,前方则是阳光穿透了冰冷薄雾,漫射成一条长长的色带,有紫色、绿色、黄色和红色。 “火彩虹!前面有火彩虹!”巴桑指着前面喊了起来。 只见前面的整片区域都变成了五颜六色,颜色顺序自上而下,分别为:红色、橙色、黄色、绿色、蓝色、靛蓝、蓝紫色等多种颜色组成,非常壮观!漂亮至极! 问天、凯丽和高晓飞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手中的相机。 “巴桑大哥!什么叫火彩虹?”凯丽一边按着相机快门一边问道。 “火彩虹,就是高原上传说中的环地彩虹!”巴桑大声回答。 “环地彩虹?没听说过!”凯丽还是摇了摇头。 她看了看高晓飞,高晓飞也表示不懂。 巴桑说:“以前听我阿爸说起过火彩虹,但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现象,太美了!” “uncle(叔叔)!你知道这种现象吗?”凯丽转头问道,在她的心里,问天就是一部百科全书,可以解答她心中的所有疑问。 问天说:“这种奇观我以前也没看到过,不过根据资料上说,火彩虹又称为环地彩虹,或叫环地平弧现象,在民间,也有彩虹云和火焰彩虹的说法。火彩虹号称是所有日晕像中最美丽的奇观!火彩虹必须在太阳距离地平线至少五十八度时才会出现。火彩虹现象的形成原理与环天顶弧相似,均为太阳光照射高层大气中冰晶折射产生所产生。不同的是,火彩虹现象的入射光从冰晶的上面进入,因此折射出来的颜色顺序与环天顶弧相反。” “火彩虹现象是一种发生概率较低的罕见现象,一般发生在太环地平弧,位于高角度位置,其光线穿过高海拔带有较多冰晶的卷云层形成的情况下。带有冰晶的卷云层折射光线形成不同可视光谱的波段,由于其较少见,迄今火彩虹现象较少被拍摄到,在高原地区和一些极地也只是偶尔可以看见!” 高晓飞感叹地说:“那我们的这些照片,可都是稀罕物了!” 巴桑说:“那肯定是了!” 凯丽连忙大声喊道:“高晓飞!那你还不赶紧去放航拍器,快!快点!” 高晓飞“嗯哟”了一声,叹息道:“我怎么就忘了呢!巴桑大哥!快让我下马!” 火彩虹变换着不同的形状,历时了二十多分钟后,才渐渐地消失。 四个人又留恋了好一阵子,才意犹未尽尽地骑上了骆驼继续上路。 前面一片荒芜,进入了一片山谷地带,周围干燥异常,滴水不见!但骆驼背上一直都预备着五天的食用水,所以,水源便不成问题,更有恃无恐地勇往直前! 不一会出了谷地,只见远处淡淡的山影,地形变得异常地宽阔平坦,连一条泥沟也看不到。 “巴桑大哥!前面的那一片是什么地形?好像很多山的样子,却又不是很高!”凯丽指着前方远处的山影问道。 巴桑也看到了,但太远了无法判断:“看不清楚,走近一点才能确定。” 凯丽和高晓飞一路都骑在骆驼上对着周围的环境拍照,从心态上而言,现在的情景,更是让他们都找到了荒原的感觉! “巴桑大哥!你看前面?”凯丽看着那片越走越近的地形说。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大片一眼眼的泥泉、一口口泥潭,它们多呈圆形,个体不大,直径从几厘米到一二米之间,还有很多像极了金字塔状的土丘,星散分布在方圆约半平方公里的山坡和谷地里。泉潭中的泥浆表面不时地咕嘟咕嘟在冒泡,犹如大地在沸腾! 巴桑拉停了骆驼,说:“是泥火山!” “火山!这还是活的呢!不会把我们烤熟了吧?”高晓飞吃了一惊。 巴桑笑着说:“放心吧,泥火山的温度并不高,烤不熟。” 凯丽哈哈大笑:“要是烤成了夹生,半生不熟的就更刺激了!” 巴桑也跟着笑了起来。 高晓飞苦笑着说:“嗯!连巴桑大哥最近的面目神经也变得特活跃了!” 巴桑笑道:“跟着你们,想不笑都难了!” 他拉动骆驼起行,一边说道:“我们走过去看看。” 离泥火山还有一百多米的距离时,突然间只听到“呼”的一声巨响,从一个泥火山上喷出了一股泥浆,直冲天际,足有两米多高。 巴桑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了骆驼,远远地停了下来,站在原地里观看。 喷出的泥浆口首先出现在右前方的位置,天然气从地底不断冒出,夹带着滚滚的泥水向上喷出。喷了十几分钟,离第一个喷浆口大约十米左右,紧接着又陆续出现了两个喷浆口,也纷纷喷出泥浆。滚滚的泥浆不时伴随着烈焰,向上喷发,雄伟景象让大家都啧啧称奇!纷纷举起了手中的相机。 泥火山的形成与地下气体和液态泥浆有关,它的运动过程是非常轻缓的。当地下的某个地方气体压力超过上部地层压力时,泥浆流动变得活跃起来,郁积在那地方的气体便猛烈喷出。在这过程中,快速流动着的气体挟带着泥浆一起冲出地面。 高晓飞喊道:“巴桑大哥!快下骆驼,这太壮观了!我要拿航拍器把整个情景都拍下来!” 凯丽催促道:“赶紧的,这种奇观多难得啊!航拍器你保管,得机灵点!” 泥浆散发出带有臭味的沼气和硫化氢等气体,但问天、凯丽和高晓飞三个对于摄影创作都有着一种深深的热爱,更何况是处于如此的奇观之前,除了创作,眼里已经容不下其它了。 泥火山喷出口沿地表的断层或裂隙成串珠状分布,有的成深沟,有的似深井。翻滚的泥浆不断地从喷出口向周围溢出,久而久之就干涸成泥丘,形态类似一般的火山锥,但规模要比火山锥小得多。通常泥火山锥体底座的直径仅几米到几十米,高度一般不超过十米。 高晓飞把航拍无人机飞了起来,他把航拍器先飞到了正在喷发的泥浆口前后左右各拍了好几张,然后又飞过去拍摄那些喷发后的火山锥。 “天哪!”他突然间惊呼起来,喊道,“你们快过来看看,奇观啊!简直就是天下奇观!” “怎么了?”凯丽第一个跑了过去。 “Eye of god!Oh my god(上帝之眼!天哪)!”她激动之下,情不自禁地冒出一句英文。 “老大!你看!”高晓飞把遥控器的图像显示屏递了过去。 “奇观啊!”问天也禁不住惊呼。 在航拍器居高临下的航拍中,从高空看下去,泥火山呈现出了一个仿佛巨型人眼睛的形状,中心地方就像瞳孔,周围环绕着棕色的泥土虹膜。 这一奇观或许是由一次非常强烈的泥火山喷发引起的。在长年积累形成的地底压力下,泥土从地壳薄弱处瞬间喷出,形成了现在的壮观景象。虽然世界上有很多泥火山,但这种现象并不多见。泥火山的连续喷发,本来就属于是一种难得一见的奇观,但这种喷发后形成了‘人眼’一样的泥火山,简直就是奇观中的奇观! “高晓飞!今天给你记一大功了!”凯丽竖起大拇指赞道。 “那是肯定的!”高晓飞仰着头意气风发地说。 凯丽白了他一眼说:“赞你一句就飘上天了!能不能别摆那个谱!有点创作精神好不好?” 高晓飞笑道:“好好好!不摆谱,咱以后一定努力学习,虚心请教,提高创作精神!” 三口连喷的泥火山持续了四十多分钟,才渐渐地停息下来,喷口周围重新又形成了三个四五米高度的泥火山锥,周边泥浆滚滚,雾气翻腾!(未完待续) 十四、雪域狼踪 身后的方向卷来了夹着沙土的狂风,立刻把那蓝蓝的天空变成了灰黄的颜色。 “要变天了!”巴桑高喊一声,催动骆驼赶路。 一切的景物都变了颜色,刚才的太阳避得一点儿影子也看不到了,顶在头上的天,好像渐渐地变得沉重,就好像要对着众人的头顶上压了下来。 四个人戴着风镜趴在骆驼背上,“呼呼”的北风从背后吹来。顺风而行,倒是给骆驼省下了一点力气。 “前面好像有一具藏羚羊的尸体,我们过去看看!”巴桑大声说。 骆驼围绕着那具藏羚羊的尸体蹲了下来。 走近一看,那具藏羚羊只剩下了一张羊皮和一付骨骸,两只又长又尖的羊角指向天空,好像诉说着荒原里弱肉强食的悲愤! “被狼吃的!”巴桑检查了一遍骨骸,皱着眉头说。 “这有狼?”高晓飞和凯丽吃惊地问。 巴桑看着那两只羊角说:“从这具藏羚羊的骨骸上看,应该是一只成年的雄羊,体重超过了一百斤;从被咬骨骸的新鲜度来判断,这只藏羚羊是昨天晚上遇难的!” “所以呢?”高晓飞问道。 “所以,这并不单单只是一只狼,或者是几只狼这么简单,而是一群的狼!是狼群!”巴桑的声音也在寒风中发抖。 一听巴桑说是狼群,连问天都吃惊不小! “嗷呜!嗷呜!”在这狂风的怒号和呼啸声中,突然间听到从身后传来了一阵阵似鬼哭狼嚎的声音,又像远处的马嘶,有时又像人们在大难之中的呼救声。 “是狼嚎!”巴桑转身看去。 高晓飞吃惊道:“好家伙!真来了?” 巴桑指着西北方向说:“看到了吗?大概离我们一百五十米的地方,两只狼,它们应该跟着我们有一段距离了,只是风声太大,我们没有发现!” 凯丽说:“它们为什么没有袭击我们呢?” 巴桑说:“它们只有两只狼,力量太弱,所以不敢袭击。” 高晓飞说:“那就不用怕它们,它们要敢过来,我们就加菜,烤全狼还真没试过!” 巴桑沉思着说:“可看这具藏羚羊的骨骸,不像只是这两只狼的动作啊!凯丽!你把望远镜给我看看。” 凯丽把望远镜递给他。 巴桑举起望远镜对着东、南、西几个方向观看。 问天自从一听到巴桑说有狼群,现在又听到那几声狼嚎之后,也就开始观察起周围的地形了,他也举着另外一架望远镜看着。 “巴桑!看到了吗?在南面,也就是我们的前面偏东的地方,有一道峡谷。” 巴桑说:“萧大哥!我看到了,你是说,狼群就在峡谷里?” 问天说:“狼群的住所应该就在前面峡谷的土洞里,而且,狼的智商高度发达,可以通过气味、叫声、肢体动作进行沟通。刚才后面那两只狼发出的嚎叫,就是给峡谷里的狼群通风报信,是在告诉大部队,猎物快到了!” 高晓飞和凯丽大吃一惊:“它们想干什么?” 问天说:“这还不明显吗?狼们是想在峡谷里打一场伏击战。对于它们来说,我们这么大的队伍,绝对是百年不遇,肯定够它们好长一段时间的伙食了!” 高晓飞哭笑不得:“老大!你还有心情说笑!” 巴桑本来也惊惧着,他也没有了主意,听到问天说了这么一句话,认为他有了应对之策,心里微微安慰。 “晓飞!萧大哥肯定想到了办法。” 高晓飞拍了拍心口,喘着气说:“老大!真有办法了?” “没有!”问天说,“如果只是几只狼还好对付,但现在要面对的是一群狼,我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高晓飞和巴桑的心顿时都凉了下去! “凯丽!怕吗?”问天看着凯丽问。 “有uncle(叔叔)在,我不怕。”凯丽的心其实是害怕的。她读过狼的资料,知道狼的习性。在上次的藏南历险中也遇到过狼,如果只是几只狼的话,她肯定就不会害怕,但现在是一群狼,而且还不知道有多少只;最要命的是,狼群还在前面伏击,这就非常恐怖了! 问天举起望远镜继续观察,感叹着说:“在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土坡,基本上就在我们和峡谷的中间位置,我们先过去那里再好好想办法,这场恶战看来是免不了的了!” 众人骑上骆驼,向土坡走去。 风刮得愈来愈猛,甚至铺天盖地而来,风声喧嚣而鼎沸,颇像排山倒海而来的惊涛骇浪,颠簸于天地之间。北风呼啸,凛冽凄厉! 土坡的最高点大概达六七米左右,长度大概有一百多米,坡上乱石遍布。 巴桑在土坡下面停了下来,大家下了骆驼。 问天指了指土坡说:“我们爬上去坡顶看看。” 四人在玄武岩之间攀爬着,向坡顶走去,希望能找到一个视野好的地方。走到最高点时,问天示意大家静下来,伏低了身子往前看去,隐约可以窥见一道被长满淡黄色杂草的平缓山丘所围绕的山谷。 问天指着山谷说:“看到了吗?狼群肯定就在山谷里等着我们去自投罗网!” 高晓飞说:“那我们现在知道它们的意图了,可以不走山谷啊,这么大的原野,大不了我们再选一个方向。” 巴桑说:“现在不行了,狼们已经惦记着我们了,就算不在山谷里伏击,那也会在别的地方展开攻击的;而且,现在的时间和天气,无论怎样走,我们根本就走不出它们的地域范围!” 问天问道:“巴桑!你看天气会有什么变化吗?” 巴桑说:“现在大风慢慢地变小了,天一黑,温度就会下降,应该就会下大雪。” 问天又四面看了看,点了点头说:“不错,按现在的时间和天气,无论怎样走,我们根本就走不出狼们的地域范围,而且走夜路会更加地危险,与其让狼们攻我不备,倒不如就在这里等它们,我们才能提前做好准备!” 高晓飞说:“老大!既然狼们这么聪明,倒不如我们给它们送点礼物,和谈算了。” 问天点了点头,说:“好建议!你脱了衣服,全身抹上香油,然后我们把你当礼物送到狼窝里,狼们看到香喷喷的你,兴许就会放了我们几个。” 凯丽和巴桑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了!”高晓飞吓得连连摆手。他无奈地说:“我们一路上也没得罪它们啊!为什么要猎杀我们?” 凯丽说:“我们三个是没得罪狼,唯独你得罪了!” 高晓飞摇头说:“大小姐!没有啊?我什么时候得罪它们了?” 凯丽笑道:“烤全狼都说出来了,还不得罪吗?” 高晓飞哭笑不得:“这句话狼们不会真听到了吧!” 问天说:“这也怪不得狼们,猎杀捕食是它们的生存本能,狼是地球上最迅猛的食物链顶级杀手!而且,是我们闯进了它们的领地。其实,狼的生存环境也不容乐观。由于人类对狼根深蒂固的偏见,狼的日子一直都不好过,东躲西藏,但仍然免不了遭到追捕和猎杀!” 巴桑点了点头说:“是的!以前,羌塘地区生活着很多狼,这十几二十年间都大大减少了,再这样下去,人类就只能在动物园里才能见到狼了!” 问天正式说:“我们先来了解一下狼:中国的狼,主要分布在东北、内蒙以及西藏人口密度较小的地区。狼的适应性很强,可栖息范围包括苔原、草原、森林、荒漠、湿地等多种环境,海拔高度也不限制其分布,在青藏高原,狼的分布很广,密度也较大。狼群之间的领域范围不会重叠,会以嚎声向其它种群宣告范围。狼群是由家族成员为主,成员数在两只到三十七只之间,由于拥有着极为严格的等级制度和领域范围,因此狼群不可能与别的狼群合作,也不会出现小说中由数个狼群组成,更不会有百多头的超大狼群。所以我断定,我们面对的这群狼,它们最多的数量在三十多只。” 巴桑说:“萧大哥!你分析得非常对,我也曾经听阿爸说过,狼群的最多数量都在三十多只之间,没有上百只的说法。” 高晓飞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心口说:“还好!还好!” 问天说:“一点都不好,你以为三十多只的狼群是个什么样的概念?照样有足够的能力把我们消灭了!特别是在高海拔地区,狼不会像人一样有高原反应,所以,一只狼的战斗力绝对要比一个人的战斗力要强得多!况且,这是一队有着三十多只狼的狼群!” 大家的心又再次收紧。 问天看了看地形,又看了看手表,说:“狼群在白天不会进攻,现在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够我们扎营吃饭做准备了。” 巴桑听了问天的分析,知道他心中慢慢地形成了应对的策略,禁不住内心激动,诚恳地说:“萧大哥!该怎样应对,你吩咐就是了,我们听你的。” 问天指着骆驼说:“我们后退五十米扎营,把这个高地让给狼们。” 大家走下土坡,向后撤退,在距离土坡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高晓飞一看,连忙说:“老大!我们把高地让给了狼们,它们要是居高临下地一冲击,那我们不是完得更快吗?” 问天说:“如果我们在高地上扎营,虽然视野好,但却是致命的——狼会四面包围整个高地,我们就只有挨打的份了!如果在土坡脚下扎营,狼也会从高处冲击下来,所以我给狼们留下了五十米的开阔地,等于就是给双方都留下了一个缓冲带。而这片缓冲带,就是决定双方取得胜利的分界线,也可以称之为死亡分界线!” 巴桑点点头说:“那我们又该怎样去迎击它们呢?” 问天指着土坡说:“狼们等不到我们过去,但那两只侦察的狼会很快地回去通风报信。到了晚上,狼们就会倾巢出动,集合在土坡的背面,然后慢慢地占居土坡高地。当它们发现坡下还有着一片开阔地之后,就会放缓进攻,因为狼们的进攻距离都在二十到三十米之间。这个距离的速度和准头才能确定它们猎杀的成功率!” 高晓飞说:“那等到它们冲到三十米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就该出手迎敌了?” 问天说:“要是等到它们冲到三十米的时候,我们就没有机会了!也就等于是把我们四个人和七匹骆驼都摆在了狼的食谱上了!因为,狼作为团队作战,一旦进攻,行动就会非常迅速,善于合作攻击对手的弱点,就是咬断猎物的大腿跟腱,使其瘫痪!二十分钟以内,狼群就可以吃光一头骆驼,将其变成一堆白骨!” “吓死我了!”高晓飞吹出一口长气。 凯丽也惊惧地拍了拍心口。 问天接着说:“所以,我们必需把握好时间,狼们下来土坡的速度不会很快,我们就要在它们下完土坡后,在没有发起进攻之前采取行动。” 他对着凯丽问道:“凯丽!我们一共带了多少的照明弹和催泪瓦斯弹?” 凯丽回答说:“照明弹有三十颗,催泪瓦斯弹有十五颗,还有三把弓弩。” 问天笑了笑:“够狼们喝一壶的了!” 高晓飞问道:“老大!你是说,我们用催泪瓦斯弹对付狼群?” 问天说:“要不呢?不过你要是够勇敢的话,也可以冲上去和它们搏斗,这我没意见。” 凯丽和巴桑都忍不住笑了。问天把计划分析出来后,大家的心里都轻松了不少。 问天接着说:“我们有夜视望远镜,几十米的地方看得很清晰,狼们会一只一只慢慢地从土坡的背面爬上高处,我会数得很清楚。到时候你们就听我的指挥,巴桑和晓飞先往五十米的地方投两颗照明弹过去,凯丽接着就投催泪瓦斯弹,巴桑和晓飞投完照明弹后,也跟着投催泪瓦斯弹。但一定要记住了,催泪瓦斯弹只能投掷的地方不能超出三十米,而且每个人投三颗也就差不多了;还有,催泪瓦斯弹必需分两批投掷,前面一批投三十米的用五颗,后面一批只能投在十米的地方,也用五颗,这样才能给我们形成两道防御线。” 高晓飞疑惑地问道:“老大!十米的距离会不会太近了,要是催泪瓦斯弹的烟雾把我们也熏了怎么办?” 问天笑道:“这就是我为什么选择在这个地点扎营的目的。”他迎着风伸出手说,“大风慢慢地小了很多,而且风是固定了方向。我们的营地是在土坡的北边,风却是直接吹到了南边的土坡上。到了夜里如果真下雪了更好,我们的瓦斯弹投掷出去以后,烟雾就会冒出来,大雪和低温天气就会从高处往下压,让烟雾不能快速上升,而且能保持在一米左右流动很长的时间,烟雾随风流到了土坡脚下,也会顺着土坡的地面缓缓向上流动,到时,浓厚的瓦斯烟雾就会把整个狼群都包围起来。到时候我们都吹响口哨,或高声呐喊,制造出一种千军万马的冲杀声,准能把它们吓跑!” 高晓飞高兴地拍了一下手掌:“对啊!” 问天又说:“如果这个计划成功了,我们也不要把狼杀死。毕竟,狼也是国家的二级保护动物,而且狼是一种恩怨分明的动物。它们如果失败了,就不会再有第二次的进攻;但如果杀死了它们的同类,这个仇就算是结下了!正所谓是:动物回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 凯丽、高晓飞和巴桑都点了点头。 问天继续说:“但胜利的因素,决定于了解对方的动向,我依靠的是了解狼的一些习性来布置这个应对之法,但狼毕竟不是人类,也就是说这个计划不一定就完全准确,所以,必需要有另外一套应急的B计划方案。” 巴桑说:“萧大哥!那B计划又该怎样做?” 问天说:“我们今晚不扎单人帐篷了,把那顶军用大帐篷立起来,天黑之前把骆驼和所有的装备都安置在帐篷里挤一挤。骆驼可是和我们的生命连在一起的,万万不能失去它们。如果A计划失败了,就只有退守帐篷了。我们可以从窗口往外投瓦斯弹,狼群也不敢靠近;而且,军用帐篷也非常牢固,狼群想要攻进来也不会很容易!” 巴桑说:“如果狼真能冲开帐篷攻进来呢?我们又该如何?” 问天感叹道:“当然,万事皆有可能,要是真到了那种情况,就只有大开杀戒,拼死一搏了。我们现有的防身武器是两把工兵铲、三把弹弓、三把弓弩,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把匕首,还有就是你身上背的弓箭。如果狼一旦撕开了帐篷的口子,也只能是一只一只地冲进来,我们可以拿着工兵铲在里面打它。嗯!希望不会走到那一步吧!” 吃饭的时候,大风慢慢地转变成了四级左右的风力,但刺骨的寒冷却带来了大片大片的雪花,荒原很快就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大家快速地收拾好装备,把发光弹、瓦斯弹以及所有的防御武器都准备好摆放好。 雪越下越大,夜色越来越浓,远山、湖泊、坑洼、沟渠,好像一下子全都掉进了神秘的沉寂里,荒原里只剩下了一片看不透的白色世界! 问天拉开一个窗口,和凯丽一人拿着一把夜视望远镜专心致志地观察着土坡和周围的情况。 “老大!狼们会不会不来了?”高晓飞压低了声音说。 “难道你希望它们来吗?”凯丽质问了一句。 高晓飞说:“我当然也不希望它们来!可现在都十一点了,还是没有动静!” 问天提醒说:“耐心点,在天没亮之前,我们都必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点也不能疏忽松懈,谁要是困了,就先坐地上闭一下眼。” 可是在这种切夜难忘、生死存亡的煎熬中,又有谁能够静下心来闭上眼睛啊! 漆黑的夜晚,在万籁俱寂的荒原里,四个人,静静地守护在帐篷里,看着外面灰白色的混沌世界里,片片白雪簌簌地飘转。就这样静静地守着,看着,听着,思索着!但每个人的心,都没有一刻的平静!(未完待续) 十五、死亡黑夜 帐篷外风卷雪浪,恰似浪涛起伏,四个人的心里,都随着雪浪掀起了一阵阵的心绪。如此的夜晚,有多少人愿意在风雪中搏击!又有多少人愿意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生存! 萧问天静静地站在窗口边,举着夜视望远镜观察着土坡周围的动静,他的确好困了,但却不敢有着丝毫的松懈。 凯丽、巴桑和高晓飞都靠着帐篷、枕着膝盖闭目养神。帐篷里很挤,七匹骆驼和装备已经占去了百分之八十的空间,只留下了门口的一小块地方,可以容纳他们四个人立足。帐篷只开了一个窗口,里面的空气不够流通,虽然外面冰天雪地,但里面的温度却不低。 问天打了一个哈欠,他看了看手表,显示是凌晨一点多钟了,但土坡的周围还是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难道是我的猜测错了?他对自己的判断力提出了疑问! 还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又或者,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狼群?问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又张嘴打了一个哈欠,重新打起精神对着夜视望远镜观察。 忽然间,从土坡最高处的石头边闪出了两点光点,像一双幽灵的眼睛,闪着幽幽的绿光。 他精神一振,回头压低声音喊了一声:“来了!” 凯丽、巴桑和高晓飞几乎在同一时间里猛地站了起来,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刻,谁都不可能真正地入睡。 “大家准备好,它们真的来了!”问天紧紧地盯着土坡上面。 一双双闪着绿光的眼睛从土坡背后闪出,一匹匹饿狼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夜视望远镜里,像一群鬼影似的聚集在土坡的高处。 问天轻声说:“大概有三十五只狼,大家都出去准备好,听我的指挥。” 巴桑轻轻拉开帐篷门,四个人拿好装备,低着身子陆续钻出了帐篷外,在门口旁边的岩石后面躲了起来。 一只头狼突然跳到了土坡的岩石顶上,仰头“嗷呜”一声嚎叫,声音不高,但让人听得毛骨悚然,四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防御武器。 狼群听到嚎叫后,其余的狼也都引颈长嚎,声震四野,更是让人心惊胆战! 所有的狼都龇起了锋利的尖牙,目露凶光,向着土坡下面的营地走了过来。眼睛像无数的萤火虫般闪烁着凶恶的绿色光芒,一群穷凶极恶的饿狼终于来了。 凯丽、巴桑和高晓飞目视前方,只见土坡的半坡上一大群恶狼的身影缓缓地向营地迫近,三个人拿着照明弹和瓦斯弹的手上都渗出了汗水,右手拿着弹药,左手拉着引线,胸口一起一伏,等待着问天的战斗指令。 问天一边观察着狼群的动向进度,一边压低声音说:“大家别紧张,调整好呼吸,狼群既然是按照我们猜测到的步骤进攻,这就说明了我们的计划是正确的,只要我们把握好时间,胜利的一方肯定就是我们。” 问天在夜视望远镜里清晰地看到,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只身形高大的狼,头部高挺,腿直,神态坚定,耳朵直立向前,尾部抬高并带有微微的向上卷曲。 他想:这一只应该就是狼王!他很清楚,狼喜欢集体出动,超过五头的狼群一定不是临时拼凑起来的,而其中必然有个首脑,它是狼群的优秀代表和象征,更是狼群的核心所在。在整个群体遇到困境时,狼王必须挺身而出,用自己最锋利的牙齿将敌人扑翻,撕开受困的包围圈,率领狼群逃出生天。这就是狼王,集中了狼性当中最优秀的品质。一般的大狼群都是由狼王统领,在狼王的带领下,狼群呼啸山林,出没荒原,所过之处,让天地为之变色,这就是狼王效应最直观的表现。 只要狼王在前面冲,狼王效应就会将狼性发挥到极致,让群狼向狼王看齐,当某一狼因为怯弱或者乖张而影响整个群体利益时,狼王会毫不犹豫地将其赶出队伍,甚至将其猎杀,实行优胜劣汰,以保持狼群的整体战斗力,这就是狼性的恐怖之处。 问天拉近镜头,甚至可以看清楚了狼王的恐怖面孔。 狼王一步步地走到了土坡脚下,双眼射出森森的绿光。 “大家准备,记住我的话,巴桑和晓飞五十米投掷照明弹,凯丽三十米投掷催泪瓦斯弹。”问天发出了预备指令。 “五、四、三、二、一,投弹。” “呼呼呼”三声,凯丽、巴桑和高晓飞三人几乎同时把手上的催泪瓦斯弹和照明弹向前掷出,力道准确,两颗照明弹正好投在了狼王的面前,凯丽的催泪瓦斯弹也正好投在了三十米左右的地方。 两颗照明弹一左一右落在了狼王的两边,耀目刺眼的火光瞬间把周围都照得发亮。狼王吃了一惊,猛地停下了脚步,狼群跟着也停了一停。但那狼王随即后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摆出了一副向前俯冲的架势,两只眼睛里发出幽幽的凶光!这是狼进攻的前奏。 可是还没等它起步俯冲,一大股的烟雾已随风飘了过来,瞬间弥漫开来,把整个狼群包围。 四个人接二连三地把催泪瓦斯弹投掷过去,基本都投掷在按事先要求的位置上,三十米的距离一字摆开投了五颗,十米的距离也一字摆开投了五颗,一时间浓烟滚滚,随风飘扬,烟雾缭绕,布满了整个土坡的范围。 催泪瓦斯弹会引起剧烈咳嗽,喷嚏不止,令人难以忍受;更会刺激到眼黏膜还有鼻腔内膜,让人不住地流泪流鼻涕流口水,这种催泪瓦斯弹真的非常可怕,是天下最难受的物质! 四个人吹响口哨,又不时高声呐喊,凯丽和巴桑还拿着工兵铲使劲地敲打着岩石,只听得喊杀声连天,又像古战场上金戈铁马的厮杀! 一场人类和野狼之间生死存亡的较量,在这个雪域荒原上的死亡黑夜里激烈地展开! 狼群受到了催泪瓦斯烟雾的攻击,一时间辨不明方向,顿时乱作一团,悲泣哀号声响彻了整个夜空。又听得前方喊杀连天,狼们一时间被吓得心胆俱裂,加上又难受至极,夹着尾巴回头就逃,脚步慢一点的已是被烟雾熏得站立不稳,有的甚至倒了下去,痛苦地倒在雪地上疯狂地翻滚着。 四个人正喊得兴起,突然间前方烟雾翻滚,那头狼王竟脚步踉跄地冲出了烟雾区,摇摇晃晃地向着凯丽扑了过来。 凯丽先是吃了一惊,心想这么浓烈的烟雾中,要是人类的话恐怕也给熏死了,没想到这只狼居然能够冲出来。再一看那只狼已是脚步踉跄站立不稳的样子,知道它受到了催泪瓦斯的熏染,攻击力已经大大地削弱,心里也就不再恐惧。 她不及细想,飞起一脚,对着狼头猛地用力踢出。她穿着军靴,劲力十足。 狼王目露凶光,对着凯丽呲牙裂啮地低嚎了一声,但却也无力冲击。被凯丽一脚正踢中前肢肩膀,把它踢得倒在雪地上翻了两个跟斗,却又顽强地爬了起来。 凯丽没想到狼王竟如此地顽抗,正想再冲上去,耳边听得高晓飞喊道:“凯丽!闪开。” 凯丽收住脚步,转头看见高晓飞正拿着弓弩对着狼王,当下闪过了一边。 “嗤”的一声,一支弩箭快速地射出,正射中了刚翻身爬起来的狼王左前腿上,它一下子又再次倒了下去。 凯丽冲上几步,举起手上的工兵铲,猛地向狼头劈下…… “凯丽!别杀它!”问天在千钧一发之际出声喊停了凯丽。 “别杀它,它是狼王。” “狼王?”凯丽、高晓飞和巴桑同时一惊。 “不错!它就是狼王,先把它捆绑起来。”问天确切地说。 凯丽用工兵铲压住了狼王的头部,巴桑和高晓飞冲上去把它牢牢地按住,问天拿过绳子,先把狼王的嘴巴绑了起来,再把它的四只狼爪子紧紧地捆绑结实。 四人又重复巡查,确定再也没有第二只狼能够冲出烟雾区了。 催泪瓦斯烟雾渐渐地散去。 “晓飞!去把灯打开吧,我们上前去巡查一下。”问天提醒道,“拿好防御武器,提高警惕。” 高晓飞把灯打开,顿时灯火通明,把帐篷周围的雪地都照亮了。 那只狼王躺在雪地上,睁大了双眼怒视着众人,却无法动弹。 问天看了狼王一眼,说:“先别管它,我们先过去看看,注意警戒。” 四个人都拿着强光手电,慢慢地走了过去。此时烟雾已经散尽,雪地上一片凌乱,连一只狼影都看不见了——想是狼群受到了重创,全部都逃得干干净净。 催泪瓦斯残留下来的气味还是把人呛得咳嗽,喷嚏不止,令人难以忍受! 高晓飞喘着气咳嗽着说:“受不了了!快回去吧!” 大家跑回帐篷的灯火处,还在不住地咳嗽、喷嚏、流眼泪! “我现在,好可怜那些狼啊!在那种烟雾弥漫的恶劣环境中,居然也能逃掉,佩服!要是我早就被熏死了!”高晓飞拍着胸口叹息。 凯丽抹着被呛出的眼泪笑道:“要不要现场来一个,再深切地感受一下?” 高晓飞摇头摆手:“这个不用客气了,绝对会死人!厉害!厉害!” 他喘了几口大气,走过去用脚踢了踢狼王,说:“大王!知道厉害了吧?居然想吃我们!” 转头对问天说:“老大!红烧还是烤全狼?你说了算。” “烤你个头!”问天笑骂道,“士可杀不可辱,给它治伤,放了它。” “放了它?还要给它治伤?不是吧老大,它要吃了我们!” “放了它,我们不能结这个仇怨,更何况它是狼王!” 巴桑点头说:“萧大哥说得对!我们应该放了它。” 问天说:“狼猎杀我们,那是狼天生的本性,是自然界的法则,怨不得它们!但它的勇敢顽强我们刚才也看到了,它是王者,兼具着力量与智慧!值得我们尊敬!” 三人一齐点头。 凯丽把医药箱拿了过来,巴桑和高晓飞一起把狼王压住,问天找了一块布条,把狼王的双眼包住。狼王看到他们一齐动手,想要挣扎,却无法动弹,双眼又被包住了,只得停止了反抗,肚子一起一伏激烈地呼吸。 问天拿出剪刀把弩箭周围的狼毛剪去,再把箭拨出,接着给伤口止血、清洗、消毒、上药,然后用消毒纱布把伤口包扎好。 问天让大家退开一段距离,对着狼王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人言,我们是路过中无意之间闯入了你们的领地,但我们无心结仇,我们不杀你。” 他先解开狼王眼睛的布条,看到它不再咬牙切齿,再试探性地慢慢解开它脚上的绳子,最后才解开了它嘴巴上的绳子。 狼王的肚子一起一伏地呼吸着,它看了众人一眼,眼里没有一点惧色。它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一下子又跌倒在雪地里,想来是被绳子捆绑得太久了,腿脚已经麻木。 “晓飞!你去拿点水给它喝。”问天说。 高晓飞拿了一只喂骆驼的盆子,倒了一些水下去,拿过来放在狼王的面前。 狼王休息了一会,终于站了起来,低头把水喝了。 凯丽又割了一块烤羊肉拿过来,它居然也毫不客气地吃了个干干净净。 “你走吧,我们不会难为你。”问天看着狼王说。 狼王抬头看了问天一眼,慢慢地转过身,一拐一拐地向前走去。 走出五六米左右,狼王又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去了。 四人望着狼王一拐一拐把走上土坡,直到它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土坡的背后。 问天看了看手表,说:“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要亮了,我们赶紧收拾收拾,补充体能,天亮后离开这里。” 高晓飞看着土坡的方向问道:“老大!你说它们还会再来吗?” 问天说:“白天它们不会来进攻,再说它们现在可是元气大伤了,估计不会再来了,但是我们也必需要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大家赶紧清理现场,收拾装备,然后做好了早餐,打算吃完早餐后马上撤离。 吃得正香时,几声“嗷嗷嗷”的叫声从雪地处面传了过来。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一齐站了起来看过去,却是一只小狼仔,正一边叫着,一边摇摇摆摆地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高晓飞向着土坡上看去,疑惑地说:“怎么会有一只小狼?它家里的大狼老狼不会也来了吧?这可怎么办?” 巴桑周围看了看,摇摇头说:“不像是来打架的。” 高晓飞指着小狼说:“那这小东西干什么来了?” 问天说:“别乱猜测了,小狼肯定是跟着大部队一起过来参加实战演练的,后来被催泪瓦斯熏昏过去了,狼群逃跑时顾不上它,现在刚醒了过来,肚子又饿,闻到香味找到了这里。” 凯丽“咯咯”地笑了起来:“这小家伙好可爱呀!” 高晓飞说:“你说它可爱?我们差点就成为它的盘中餐了!” 凯丽反问道:“那你被它吃了吗?” 高晓飞说:“这倒没有!” 凯丽说:“那就得了,人家又吃不成你,你这么反感干什么?” 高晓飞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不答。 凯丽拿来盘子,倒了一些热水,小狼一口气喝光,然后两只眼睛怔怔地看着她手上的羊肉,“嗷嗷嗷”地叫着,就像一个饿急了的小孩子向母亲要吃的一样! 凯丽把手上的烤羊肉递给小狼,它一口叼了过去,趴在地上贪婪地吃了起来。 “你看它,都饿坏了!”凯丽心痛地说。 天渐渐地变亮,雪停了,风也停了,周围天连着地,地连着天,白雪茫茫,无边无际,整个大地都变成了玉琢银雕的世界。 大家准备起程,可小狼还是一个劲地围着凯丽在转。 “小家伙!你都吃饱了,快回家去啊!老跟着我干什么?”可小狼还是不走。 她拿过工兵铲,使劲拍了一下岩石,追过去恐吓着说:“你走不走,再不走打你了!” 小狼被她吓了一大跳,见她追来,回头就跑。可是一转头见她停下来,又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凯丽连续赶了几次都是如此! 惹得高晓飞和巴桑哈哈大笑。 “凯丽!你干脆收养它算了!”高晓飞笑着说。 凯丽白了他一眼,看着问天说:“uncle(叔叔)!这怎么办?” 问天看着小狼说:“它可能不认得回去的路了,看来,我们还得去一趟狼谷!” 高晓飞吃惊地说:“去狼谷,我们这不是亲自送上门了吗?” 问天说:“带着它更不现实,何况,狼王走的时候,对我们已经没有敌意了,我相信狼们不会攻击我们了。” 巴桑也说道:“我同意萧大哥的说法,我们绕着狼谷出发,不进去狼谷就可以了。” 问天抱起小狼,骑上骆驼,巴桑在前,向着狼谷的方向前进。 还没靠近狼谷,就听到谷口边响起了几声“嗷呜”的狼嚎,从狼谷里跑出来十几只狼来,带头的狼高大威猛,气势非凡,前腿上包着纱布,正是受了伤的狼王。 问天抱着小狼下了骆驼,向着狼群走上几步,把小狼放在雪地上,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说:“回家去吧。” 小狼看见族群,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刚跑出一小段路,又转身跑了回来,挨着问天转了两个圈子,伸出舌头舔了舔问天的手。 问天笑着说:“回去吧,它们都在等你了。” 他看着小狼跑回了狼群里,才回头骑上了骆驼,巴桑指挥着驼队,继续前进。 刚行出不远,背后的狼谷里响起了一片的狼嚎,声震雪原! 大家都吓了一大跳,问道:“它们又想干什么?” 问天哈哈大笑:“放心走吧,狼们是在为我们送行呢!”(未完待续) 十六、湿地惊魂 苍茫无边的羌塘荒原,一路缓坡起伏,气温几乎都在零度之下,寒风刺骨!蓝天白云下银装素裹、绝美动人的外表,给人的感觉却是深不可测、危机四伏! 凯丽举着望远镜观察前方,指着远处惊疑地问道:“巴桑大哥!前面好像雾气很浓,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巴桑极力向前看去,肉眼却无法看到,就对凯丽说:“你把望远镜给我看看。” 凯丽上前把望远镜递了过去。 巴桑摇摇头说:“太远了!看得不太清楚,我们再靠近一点看看!” 正说间,忽然听得前方传来了两声狼嚎,大家都吃了一惊。 巴桑连忙又举起望远镜看去,说道:“前方有狼,有五只,距离我们大概有一里地左右。” 凯丽和高晓飞惊疑地叹息着说:“它们又想干什么?” 问天也举起另一把望远镜看去:“它们好像在捕猎。” 巴桑疑惑道:“它们已经是捕到猎物了,可为什么不搬走?反而是拖到我们的前面?” 高晓飞说:“狼们是不是想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凯丽说:“胡说八道!你也太有想象力了吧!” 高晓飞争辩道:“那你说,它们是什么意思?” 问天沉思了一会,说:“按区域来算,这里应该还是狼王的领地,只要它们是狼王的族群,对我们就没有敌意,或许,它们只是捕猎而已。” 高晓飞说:“老大!它们是狼,不是人,你还企望着它们有着人的思想吗?” 问天说:“看清楚再说,大家提高警惕!” 巴桑举着望远镜,紧张地说:“有两只狼向着我们跑过来了,怎么办?” 问天连忙说:“静观其变,大家做好准备。” 那两只狼跑到距离三十米左右的地方却停了下来,一齐对着众人嚎叫了几声,又一齐转头跑了回去。 巴桑疑惑道:“它们好像是在和我们打招呼,什么情况?” 问天说道:“跟着它们,先过去看看,大家小心点。” 巴桑拉动骆驼跟了过去。 渐渐地走近,只见那五只狼一齐仰天呜嚎,然后一齐离开,向着来路跑去,不一会,就消失在茫茫的雪野之上。 大家一片茫然,面面相觑,不知何意! 巴桑拉动着骆驼来到猎物前停下,只见猎物非常庞大,似牛似羊,两角略微向外侧后上方延伸。 “是一只大头羊!”巴桑惊喜地说。 大家下了骆驼,一齐围了过来。 巴桑探了探大头羊的鼻息,说:“没气了!” 问天回望来路的方向,叹息了一声,说:“它们是狼王的族群,是报恩来了!” 巴桑点了点头。 高晓飞不可思议地说:“老大!你是说,狼在报恩?给我们送猎物来的?” 问天说:“这不是都摆在面前了吗?” 高晓飞惊叹道:“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凯丽白了他一眼,挖苦着说:“看到了吧?连狼都比你讲义气!” “服了!真服了!”高晓飞不理会她的挖苦,继续惊叹道,“真够义气的!” 巴桑指着大头羊说:“萧大哥!这怎么办?” 问天笑着说:“既然狼王这么有心,那我们就收下这份礼物!我们的烤羊肉不是也吃完了吗?正好补充,只是这么大的一只大头羊,没有水源可不好办!” 巴桑指着前面说:“前面应该是一条温河,我们先过去看看。” 问天感叹着说:“动物回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这就是狼性的伟大之处!” 巴桑拖了拖那只大头羊,感觉足有一百五六十斤的重量。大头羊属于牛科,是一种体形很大的高原羊,主要的天敌是狼和雪豹。 大家一起把大头羊搬上骆驼背上,继续前行。 凯丽举着望远镜观察,兴奋地说:“巴桑大哥!前面真的有一条河,雾气就是从河里冒出来的!” 巴桑说:“这就对了,那是一条温河。” 温河两岸分布着一大片的湿地,周围泉泊众多,或清高独处,或碧珠相连,滋养着大片松软的块状草甸,这又是一片非常独特而且风景秀丽的地貌! 温河的水至隆冬不冰结,常存微温,河床系卵石底,河谷宽而且浅,两岸为草甸湿地。河水常年雾气缭绕,远处雪山耸立,犹如置身于风景画之上! “太美了!”凯丽和高晓飞忍不住大声欢呼! 问天说:“今天不走了,我们就在这里找一处地方扎营吧。” 三人齐声赞同。 选好地点,大家布置停当,问天对着凯丽和高晓飞说:“你们玩吧,千万别走太远,我和巴桑把羊宰杀了。” 巴桑说:“萧大哥!你也去摄影吧,宰羊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问天说:“这么大一只大头羊,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弄呢!一起来。” 巴桑转头对着凯丽和高晓飞说:“凯丽、晓飞!这片区域湿地太多,会有很多的沼泽地,非常危险,你们一定要当心,别踩进去了,最好不要走太远。” 凯丽和高晓飞点头答应,各自带上摄影装备沿着上游河岸取景。 川流不息的温河水,在雪原里不断地流淌着。水底的绿色青苔、黄色的硫化物,让人无法忘记这地底下依然存在着巨大的热能量。 由于寒冷结冰的缘故,河流两边已经形成了冰面,但潭水是温泉所形成的,并没有结冰,仍然在缓慢流动,河水中青苔的绿色在雪原中显得格外艳丽。河两边少量的灌木和草丛均已经挂满了霜,形成了雾凇,而蜿蜒其中的草旬也铺有厚厚的积雪,整个画面既有凝固,又有活动;既有冬的苍茫,又有春的期盼!河岸两边雾气缭绕,犹如仙境般感觉! 在海拔五千多米的高原上活动,的确是一件非常劳累的事情! 凯丽拍摄完周围的景点,已经是感到气喘吁吁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在河边宰羊的问天和巴桑,又看了看还在拍照的高晓飞,心念一动,喊道:“高晓飞!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高晓飞心想:这洋妞今天真难得,居然有话要问我!连忙走过来笑道:“什么事?” 凯丽说:“那天在毛垭大草原上,你跟我说,干爹是学了一种叫什么乾坤心法?所以才这么样样都会,才会这么厉害的。” 高晓飞心里暗想:这还记着呢!原来这洋妞真这么好忽悠! 他连忙装着一本正经地说:“对啊!你也、想学?” “学你个头!”凯丽突然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高晓飞“嗯哟”一声,双手捂着屁股就跑。“怎么又打人啊?” 凯丽并不追他,毕竟高原运动并不轻松,只骂道:“你个骗子,居然骗本小姐!” 高晓飞苦着脸说:“我没骗你啊!” 凯丽说:“我已经问过干爹了,他说你胡说八道,你就是个骗子!” 高晓飞心里叫苦连天:这个老大,干吗就不能帮我圆个谎呢!这回要死了,得罪了这洋妞,以后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了!嘴上却不敢说出来,只是一个劲地赔笑着说:“这只是开个玩笑嘛!好好好!我坦白从宽,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凯丽说:“怎么坦白从宽?” 高晓飞一怔,一时半刻却不知该怎样回答!只得一摊双手,笑着说:“你看这里,风光无限好!这个世界永远比你想像中更精彩,趁你还有时间,尽你最大的努力,去做成你最想做的那件事。” 凯丽瞪着眼说:“我现在最想做的那件事就是想揍你。” 高晓飞连忙摆手赔笑道:“别别别!你这么做就真的辜负了这里的风景!我们都是玩摄影的,生命里只有走出来的精彩,可没有等出来的辉煌,所以呢,别浪费时间。” 凯丽笑着问:“然后呢?” 高晓飞笑道:“然后,然后你就继续欣赏风景啊!”他放下照相机,站在原地转了个圈子,摊开双手,仰天感叹道,“这里多美啊!” 凯丽忍不住笑了出来,一甩手说:“你自己表演吧,我懒得理你!”转身就走。 高晓飞得意忘形,看着远处的雪山吟诵道:“仰望高山,方能领略山的巍峨!仰望蓝天,方能感知天的高远!仰望星空,方能洞悉宇宙的浩瀚!只有仰望,才能开阔人的视野!” 他说到动情处,双脚一扭,轻巧地一个转身,没想到脚下的草丛缠在了一起,脚返不过来,一个踉跄,一屁股摔了下去,正好摔在了旁边一个水坑里。 凯丽听到响声,回头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刚刚不是说了,只有仰望,才能开阔人的视野吗?你的视野在那呢,继续仰望吧!bye(拜拜)!” 高晓飞哭笑不得,心想:这回出糗大了! 他脚下用力,企图站起来,没想到却一脚踩了下去,只感到脚下软绵绵的毫不受力,他猛地挣扎了一下,身体却向下沉了下去。 这一下高晓飞真的慌了神,连忙喊道:“凯丽!” “你慢慢仰望吧!bye(拜拜)!”凯丽向后摆了摆手,却没有转身。 “凯丽!”他撕心裂肺地嚎叫着,“救我!” 凯丽猛地转过身来,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跑过来问道:“怎么了?” “是沼泽!”高晓飞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句,身体慢慢地向下沉去。 凯丽顿时吓了一跳,但她毕竟在美国参加过户外的专业培训,有着一定的户外专业知识,对于这种沼泽救援的原理还是懂得的。 “张开双手,别乱动。”她快速地扯下围巾,一头向着高晓飞扔了过去,“接着!” 高晓飞一只手接住了围巾,连忙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牢牢地抓住了。 但围巾的长度也只是刚刚够两个人拉住,没有多余的用力空间,加上凯丽站在沼泽边也没有受力点,想把高晓飞从沼泽里拉上来却是万万办不到的! “uncle(叔叔)!救命!”她一边用力拉着围巾,一边回头拼命地大喊。 问天和巴桑刚刚把大头羊大卸八块,把内脏清洗干净,正想搬上营地,突然间听到凯丽的呼救声。他们同时站起身来,向着喊声跑了过去。 他们相隔也只有三十米左右的距离,问天一看到凯丽的状态,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巴桑!快拿绳子!”他喊了一声,快步跑了过去,和凯丽一起拉住了围巾。 “老大!”高晓飞绝望地喊了一声,沼泽已经漫到了他的胸口处,要不是凯丽拉着,阻止、放缓了下沉的速度,沼泽早已把他吞噬,恐怕已经看不到他的人了! “别说话,更不要乱动!”问天沉着气说。 巴桑拿着一捆绳子跑了过来,把一头丢给了高晓飞:“把双手绕两圈,抓紧了!” 高晓飞依言把绳子在手上绕了几圈,双手死命地抓紧绳子。 “我们一起用力,慢慢地把他拖上来!” 三个人一起拉住绳子,慢慢地地高晓飞从沼泽地里拖了上来。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松了一口气! “都提醒过你了,怎么还踩进去?”问天喘着气看着高晓飞问道。 “老大!这是意外,意外!”高晓飞心有余悸地说,他周身黑泥躺在地上,心脏跳得飞快,胸口一起一伏地喘着粗气,刚才的一幕,足可以让他回味一生了! 问天叹了一口气,说:“好了,都过去了,去洗洗换了衣服,别感冒了!” 凯丽看了高晓飞一眼,说:“只有仰望,才能开阔人的视野!你继续仰望吧,脚下都不看,就顾着仰望天上!开阔视野有什么用,你又不上天!” 她拿起放在地上的相机和围巾,笑着说:“这就叫得意忘形!” 高晓飞哪还有心情理会她的挖苦,哭笑不得地说:“凯丽!我帮你把围巾洗干净吧。” “你先把自己洗干净吧!”凯丽不理他,转身走向营地。 高晓飞花了几十分钟,才把自己和全身的衣服清洗干净。他换好了衣服,又把湿衣服挂在了问天拉好的晾衣绳上,转头看到凯丽坐在营地前看照片,就走了过来。 “凯丽!谢谢你刚才救了我!”高晓飞由衷地说。 “不仰望了?”凯丽看着他问。 高晓飞不好意思地笑了。 凯丽笑笑说:“不用谢!我这条命,都数不清干爹救过多少次了!”又笑着问,“前几次我们都是一起遇的险,这次你一个人在鬼门关里跑了一个来回,什么感觉?” 高晓飞叹息道:“恐惧、绝望、后怕、庆幸,都有!” 凯丽说:“那以后就别仰望太多了,多点留意脚下的路。” 两个人哈哈大笑。 “uncle(叔叔)!我也想洗个澡,进来羌塘都十几天了,还没洗过澡呢!”凯丽走过来对问天说。 问天左右看了看河流,河岸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遮挡物,让她走太远吧又怕有危险! 高晓飞自告奋勇拍了拍胸口,笑道:“凯丽!你放心去洗吧,我来帮你放哨。” 凯丽看了他一眼:“你来帮我放哨?” 高晓飞说:“对啊!” 凯丽没好气地说:“想得美!我防的就是你!” 高晓飞苦着脸问:“你、你看我像坏人吗?” “像!” 问天笑道:“单人帐篷的下部不是可以把拉链拉开的吗?凯丽!你就拿着帐篷直接到温河里洗澡,不用走远,随你怎样洗都没问题。” “这主意太棒了!”凯丽高兴得跳了起来。 “嗯!老大又出馊主意!”高晓飞摇摇头说。 凯丽瞪了他一眼说:“馊吗?我看你是不是有点失望了?” 高晓飞嘻笑道:“不是有点,而是太失望了!” 凯丽没好气地说:“早就知道你不怀好意!小心流鼻血!” 她把帐篷拿出来,安装好后,拿上衣服走下河去。 高晓飞坐在营地前,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阵茫然若失! “晓飞!凯丽可是个好女孩!”巴桑从他的背后走了过来。 “是个好女孩!就是太生猛!太凶了!女孩子就应该温柔点!” “不凶啊!我看凯丽挺温柔的!” 高晓飞上上下下地把巴桑看了一遍,看得巴桑毫不自在的样子。 “你这样看我干什么?”巴桑莫名其妙。 “巴桑大哥!我现在非常怀疑你的审美观!她温柔,那全天下就没有凶女人了!” 巴桑笑道:“可我没觉得凯丽凶啊,对人挺好的!” 高晓飞说:“她只是对你好,对她干爹就更好了,对我可是凶巴巴的,和她一起,说不定会少活几年!以后少惹她为好!” 巴桑哈哈大笑:“要是刚才没有她拼命救你的话,别说几年,你就连多活几分钟的机会都没有了!” 高晓飞感慨地说:“这倒是!虽然凶了点,但人还是挺好的!” 巴桑说:“年轻、漂亮、聪明、能干、勇敢、高学历,典型的女强人!还有显赫的家庭背景,这样的女孩子,在地球上应该不多!” 高晓飞看着巴桑说:“巴桑大哥!你最近说话好像越来越动听了!” 巴桑笑道:“这不都是跟你们学的嘛。” 高晓飞问道:“巴桑大哥!你结过婚吗?” 巴桑说:“结过,有一个儿子,七岁了,在日喀则上学,由他波拉带。”看到高晓飞不明白,又补充说,“波拉就是你们汉族称呼的外公,我们藏族就称为波拉。” 高晓飞点点头,又问:“那嫂子呢?” 巴桑说:“死了,六年前,地震!” 高晓飞说:“对不起!” 巴桑笑了笑:“没什么!又不是你害死的。” 高晓飞感叹着说:“巴桑大哥!我发现你境界高了不少啊!快赶上我们老大了!” 巴桑哈哈大笑:“这可比不了!我这都是跟着萧大哥学的!” 正聊得起劲,听到了问天喊道:“准备开饭了,凯丽!洗快点。” 大家一起坐了下来。 “羊杂煲,好东西啊!”问天把高压锅盖一打开,一股肉香味扑鼻而来,令人食指大动! “uncle(叔叔)!这太美味了!”凯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问天笑道:“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啊!咱们可是托了狼王的福,才能够吃上这一回。大头羊可是国家的保护动物,猎杀的话就是犯法,那可是吃不到的!” 高晓飞感慨着说:“我们现在可是住在意境悠远的风景画里,却品味着人间的烟火!” 凯丽抿嘴而笑:“那你就继续仰望吧!” 众人忍不住齐声大笑!(未完待续) 十七、天空之镜 到了半夜,温度下降,还下起了暴雪。 第二天早上,雪还没停,大家钻在睡袋里不想起来,于是一致决定,借助温河的温度,在原地休整多一日,养精蓄锐。 睡到中午时分,雪停了,风也小了。 萧问天起来忙碌着做吃的,早餐和中餐合二为一了。 “凯丽!定位一下我们现在的位置。”问天吩咐道。 凯丽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会后,汇报说:“uncle(叔叔)!我们在绕开狼谷的时候就偏离了原来设定的路线,我们这两天都是走在新疆的地界上,向下的方向本来是有一个湖泊,但我们已经错过了,往前有一座雪山,测距离我们的位置有一百公里。” 巴桑凑了过来,说:“向下的湖泊是羊湖,我们没必要拐过去了,前面的雪山应该就是耸峙岭。耸峙岭顶峰海拔六千三百七十米,是西藏和新疆的重要地理分界点。过了耸峙岭雪山就意味着可以看到可可西里山脉了,但我想,我们绕过了耸峙岭雪山之后,再往南拐个半弧状,去往玛尔盖茶卡的方向。” 问天说:“好!我们就按巴桑的路线行。” 巴桑说:“萧大哥!谢谢你!” 问天笑了笑:“反正我们是来探险的,多看美景正是求之不得,只要食物淡水有保证,就不用怕,困难和危险嘛,我们一样样克服!” 第二天一早,大家整装出发。骑着骆驼走了不久,已远远看见了耸峙岭雪山。走到下午时分,已然来到了耸峙岭雪山脚下。 雪山附近的云雾在午时阳光的照射下逐渐散去,雪山顶峰的神秘面纱开始隐退,终年积雪的峰顶若隐若现,在云雾缭绕间,犹如出浴的美女;白云如同轻纱在起舞,悬垂陡峭的冰川发出洁白得令人目眩的光芒! 连续赶了一天的路,虽然骑着骆驼,但人的身体也被颠簸得非常疲劳! 众人选择了在一个小湖泊边,就地扎营。小湖泊面积不大,整个水面都结了冰,结冰后水平线似乎比周边的地面还要高出许多,远远望去,湖与岸没有什么明显的界限。 扎好营地后,问天忙碌着化冰做饭,巴桑去照看骆驼,凯丽和高晓飞则拿着摄影装备四边创作。 一到夜晚,又刮起了冷风,无尽的黑夜,伴随着模糊的原野,让人竟有着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但这样的夜晚,可以有利于人从心态上适应,或者是更快地找到身处荒原的感觉。 问天枕着大风,彻夜难眠。现在已经走到了羌塘的深处,但危险更是一步步加深。食物是生存之本,好在有着巴桑的七匹骆驼,可以携带着足够的食物和淡水。淡水和食物虽然比较充足,只是那些看不见的危险以及荒原里众多的猛兽,更让人防不胜防!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继续上路,踏雪而去。 绕着耸峙岭雪山向下,多是上下的坡度,一片稀疏的草地丘陵,野生动物安逸地散落其中。眼前一群群的藏羚羊悠闲地吃草散步,一边吃草一边看着骆驼队。其实藏羚羊并不怕人,或许是它们从未见过人类,只是安静地看着,或者心中在猜测:这群家伙是什么玩意?怎样走路慢吞吞的? 耸峙岭雪山海拔六千三百七十米,是重要的地理分界点,是可可西里山脉西部源头。可可西里是蒙语,意为青色的山梁。 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只是大羌塘荒原里很小的一部分,国家在划分这片广袤荒原时以省为界,分为了西藏羌塘保护区、新疆阿尔金山保护区、新疆昆仑山保护区、青海可可西里保护区,还有三江源保护区。实际上,长达四百余公里的可可西里山脉,大部分都在西藏境内,包括主峰岗扎日峰。 来到耸峙岭雪山下的一片雪原,硬雪壳,块状分布,间隙生有萋萋黄草,冷气肆意飘荡。 “好冷啊!”高晓飞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凯丽笑着说:“本小姐教你一个抗冷的法子怎么样?” 高晓飞接过话问道:“好啊!什么法子?” 凯丽笑道:“你下了骆驼,就跟着骆驼屁股后面跑,绝对不会冷!” 高晓飞哈哈大笑,高声赞叹道:“好建议!但我,就不下。” 问天说:“自然的寒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内心失去了对抗寒冷的信心和勇气。” 凯丽大声说:“uncle(叔叔)说得太对了!高晓飞!你学着点吧。” 高晓飞说:“那是肯定的!” 问天又说:“一个人的内心,既要装得了花好月圆,也要给残秋暮雪腾出一个位置,免得寒流突降,乱了手脚,慌了神!” 凯丽大声地问道:“巴桑大哥!整个羌塘,你走过了多少地方?” 巴桑说:“以整个羌塘来说,我应该都走遍了。但还是有很多的区域,人类的脚步是无法踏足的,只听我阿爸说过,在可可西里的地方,有西金乌兰湖、乌兰乌拉湖、可可西里湖,都非常漂亮;还有错尼湖,最漂亮的山是格拉丹东,最漂亮的地方是雪山组,还听说那里就跟星球大战电影里的地貌环境一个样!” 高晓飞问为道:“巴桑大哥!你也看星球大战?” 巴桑哈哈大笑:“我也是人!” 高晓飞忍不住问道:“老大!这个雪山组到底又是个什么地方?”他倒是养成了一有疑问就问老大的习惯。 问天想起了好一会,才说:“这个雪山组我也不是很了解,这都是一些地质学方面的知识,好像分布在羌塘盆地双湖托纳木地区,地处羌北坳陷与中央隆起带毗连地带,广泛发育着上侏罗统—下白垩统地层,应该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经国家地质勘探,初步命名为雪山组。” 凯丽说:“我们一路走过来,也算得上是一步一景了,人生中有此一行,也该满足了!” 众人说说笑笑间,不知不觉已过了耸峙岭雪山。 行至下午,风雪渐起。荒原里的天气,让人捉摸不定!但众人说笑之间,好像忘记了劳累,状态超乎想像的好,一往无前,看不出一丝的疲惫,看得出那一股信念始终不灭。 雪山的距离在渐渐地拉远,残雪和天空混在了一起,天地间美成了一家! 入夜,风雪加大,沿袭而来。大家吃了饭躲在帐篷里谈天说地,然后忍不住陆续钻进睡袋里,太冷了! 第二天,问天早起,看见暴风雪并没有想停下的意思,只得又打消了行程。 又在原地继续休整了一日。 次日,天终于放睛了。 问天在钻出睡袋掀开帐篷的一瞬间,寒气扑面而来。他发抖了好几下,才钻出了帐篷外。日出前夕,只见四面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天地间已然连成了一体,无法分开。 众人饱餐一顿,收拾装备上路。 太阳慢慢地升起,骆驼在连绵不断的丘陵地带间翻越。早起的藏羚羊和藏野驴异常多,由于丘陵间的遮挡,经常会迎面撞上,动物们都是木然一愣,然后就会四散奔跑,绕了半圈后又统一方向一起逃窜。 高晓飞和凯丽大声欢呼,享受着大自然赋予的热烈。 凯丽笑着赞叹:“uncle(叔叔)!你看它们好可爱哦!” 问天说:“这里本来就是野生动物们的天堂,是它们栖息的乐园,它们才是这里的主人,只是我们这些不请自来的行者闯进了它们的家园,打破了荒原亿万年的沉寂!” 凯丽一边举着相机拍照,一边说:“所以我们不能伤害它们,要好好地爱护它们!” 行到下午,天蓝得很纯净,没有一丝的杂质,洁白的云朵点缀着蓝天,映衬着远处的雪峰、冰湖,给人一种空旷、静穆、深邃、辽远的感觉!那真真切切就是一幅最美丽的画卷! 美景在前,三人更是忍不住拍照。 巴桑指着远处对问天说:“那边有两只动物在看着我们,太远了看不清楚,好像是狼。” 问天拿出了望远镜观看,很清楚地看到那是两只狼,在远远地盯着他们一动不动,双方相望着对峙一会后,那两只狼就掉头走开了! “巴桑大哥!你看,那边闪闪发光的是什么环境?”高晓飞指着前面发问。 巴桑定晴看了看,说:“应该是一片湖泊,过去看看。” 随着骆驼脚步的慢慢深入,一片湖泊出现在他们面前。 巴桑异常兴奋地大声说:“那里应该就是玛尔盖茶卡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盐湖!” 远远望去,魅蓝的湖水,在巍巍雪山的映衬下,如一块闪闪发亮的蓝宝石!周围一望无际,荒无人烟,雪山映衬着蓝天,白云清淡,安静地漂浮在天空!入眼即是静谧的蓝、清澈透亮的白、独行的队伍,仿若画上!当壮丽的美景在眼前出现时,唯有屏住呼吸,尽情地欣赏! 盐湖岸边白茫茫的盐花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周围长满了红色的草地,和魅蓝的湖水、远处的雪山、天上的白云一起,汇结成了一幅绝美的山水油画! 巴桑驾驭着骆驼奔向盐湖,如此佳景,大家哪还有不忘情之理!骆驼沿着盐湖的岸边行走,大家尽情地高呼赞叹,太美了!四个人各自发出了不同的赞叹声,此情此景,心里感觉不再只是在遥望天堂,已经在坐拥天堂了! 湖面犹如一面镜子,从天空中飘落,落在茶卡,湖如镜,镜是湖。蓝天、白云、雪山、骆驼、人影、纯净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场梦境!骆驼在盐湖的边上漫步。大家一路欣赏着蓝天、碧水与红色的草地,既是对盐湖神秘的追寻,又是对幻境的向往! 大家都抗拒不住美景的吸引,决定就地休整,好让灵魂和美景融为一体! 下了骆驼,走向岸边,只见盐湖四面全是白茫茫的一片,脚下固体盐“嘎吱嘎吱”作响,让人有种错觉,仿佛走在十二月东北的雪地里,置身白色羽毛般的世界,澄澈明亮,仿若人间仙境走了一趟。 凯丽捧起一捧细盐,轻轻地向空中挥洒,形成一个优美的弧线!她想:和如此美丽的盐湖来一次梦幻般的遇见,也算得是一次奇特的人生经历了! 凯丽面对着盐湖,张开了双臂站在岸边。只见湖天相映,倒影清晰可见,湖天又相接,远处已经没有了明显的界限,抬头是蓝天,低头也是蓝天,湖是天的镜影,天是湖的延伸!远远望去,的确是湖天一色,蓝白交织,如梦幻一般! “这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天空之镜!”她闭上了眼睛感叹着。 看着这样的美景,内心也不由得安静下来。 “清新、静谧的盐湖,真正的天空之镜,这是上帝给我的赐予,沐浴在这圣境之地,仿佛能洗涤我混浊之心!”她心里忍不住祈祷着。 凯丽不由自主地慢慢走下了盐湖,一两公分深度的盐水漫不过她的鞋面。踩过湖水留下的涟漪将平静打破,留下一圈圈波纹,荡漾着金色。 她仿佛从天际上的明镜中走了出来,又感觉到这些场景都来自于自己的梦,都来自于所谓的诗和所谓的远方!这种行走的感觉非常浪漫,也许她的虔诚,让她真的走到了云雾深处的天堂之上。 世界上很少有这样的景观,朝着盐湖望去,映入眼眶中的是两个互相颠倒的世界,刹那间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盐湖就像一面神奇的镜子,把蔚蓝天空的影子照了出来,在湖面上行走,就好像来到了两个颠倒的平行世界。 太阳西移,一片金光从云中穿出,反射在和镜子一样的湖水上。三个方向顿时显现出了三种不同的颜色。背向太阳的东边是一片湛蓝,面向太阳的西边一片金黄;而南边只能用冰与火之歌来形容了,高空中白云飘浮,西移的太阳红得透亮,随手抓拍一张便是一道风景! 湖面如镜,照出蓝天白云如画,湖光山色倒映水中,忘了我是谁,犹如人在画中游,人景合一!再看那连绵不断的云层、湖水,远看就像上下连接在一起了,脑海里想到的只有海天一色! 盐湖犹如一面魔镜,让天地颠倒!感觉能把整个天堂透穿,能让人看到天堂里的一切美好!在浅浅的盐湖上,雪山、蓝天、白云一并映入其中,进入湖内,身影也在湖水中清晰可见,所以,一时间你分不清这是雪还是盐,天籁之下的盐湖让人仿佛置身仙境,只能说那种瞬间的释放让自己彻底放空,一切的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因为你完全被吸引和陶醉!盐湖的美足以拨动人心!与其说是天空之镜,不如说这本身就是一场幻境! 问天和高晓飞都已经被眼前的景色美哭了!想象着如果现在就有一个红衣女子光着脚站在湖面上,那感觉一定非常美!体会天水相接,白云倒影!天上的白云、远处的山峦,与红衣女子的倒影一起呈现在湖面上!这一切都会在早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带你去到童话中的画面,美得那么不真实! 问天和高晓飞举着相机正专心拍照,恍惚间只见湖面上轻盈地走过一个金发美女,随风飘扬的金发下伴舞着一条鲜红色的围巾。 两人瞬间体会到了那种天水相接的美妙!天上的白云、远处的雪山,与金发美女的倒影一起呈现在湖面上!静心感受着这面天空之镜的纯粹,正是天空之镜最完美的诠释! 水映天,天接地,人在湖间走,宛如画中游!让人仿佛到达了梦幻中的天堂圣境!站在盐湖之中,眼前亮晶晶闪动的不是冰,而是盐。在一望无际的白色世界里,你可以感受到世外桃源般的纯净与美丽!漫步在盐沼的天地,浸没在纯白的世界里,会彻底被这令人窒息般的美丽所折服!在盐沼上驾车前行,就好像处于一种虚无的状态,面积巨大的盐湖对阳光的反射让天空与自身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了! 湖中的盐花,晶莹透明,千姿百态,有的像珊瑚、宝塔、花朵,有的似星座、象牙、宝石,令人爱不释手,赞叹不已!仿若置身于花丛之中,使人遐想无边!盐湖两侧都是白色的盐晶,湖水通透泛着绿色,蓝天白云都倒映在湖中,仿佛在仙境中漫游!好一面天空之镜! 天连水,水连天,水中的倒影与天对称,分不清哪个是天,哪个是地!湖面像镜子一样,反射着好似不是地球上的、美丽得令人窒息的天堂美景,这也就是传说中的“天空之镜”! 心念,美丽,在一弦清音里泛起微澜。风过处,一场花香满径的约定,锁住了清秋一梦,悄然,与一眸碧水相融,在这一隅秋色里浅然而行。 一程水色,依着时光的长廊,缓缓流淌!从此,在眼眸里深居,于意念里盛放,在这永不迷失的征途上,追寻着梦的源泉! 水天一色,梦锁清秋!透过天空之境,看见了最美的自己! 盐湖的日落,大概是晚上九点左右。吃过饭后,三人把摄影脚架支了起来,大家就依着湖边静静地等待着。 日落的盐湖,颜色在不断地变化,墨蓝,碧蓝,浅蓝,深紫,一秒一帧的景色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非常唯美的感觉,真的极美,仿佛除了太美之外,别的感叹词啥都不会说了,爱死了这种将黑未黑、夜色将至未至的感觉,白色的盐粒会反射蓝色的光,天光湖色交织,时间被永恒地凝固! 盐湖的夜晚,更是可以看到浩瀚雄壮的银河、眩目诡异的流星,加上湖面的反射,星空与湖面融为一色,星空仿佛洒落在湖面之上!展示了自然美与艺术美的和谐结合,产生了一种立体的视觉冲击和一种心灵上的震撼!(未完待续) 十八、沙暴遗迹 一望无际的荒原,还是老样子,给了人视觉上的美丽,也让人充满了孤独和悲凉之感! 在一条只能勉强通过的峡谷中,意外差点就发生了! 一头野牦牛静静地蹲在接近坡底的山坡上,冷冷地看着骆驼队。 巴桑突然间脸色都变了,看到野牦牛后,立即停了下来。 “巴桑!怎么了?”问天轻声地问道。 过了好大一会,巴桑才轻轻地说:“这是落了单的野牦牛,非常危险!” 凯丽问道:“看它的样子,是不是想攻击我们?” 高晓飞说:“巴桑大哥!一头野牦牛有这么可怕吗?” 巴桑轻声地说:“你不懂这里的门道!群牛并不可怕,但孤牛千万不要惹!惹不起!” 高晓飞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巴桑解释道:“这头落了单的野牦牛是原来牦牛群里的头领,是被后起之秀打败了,被迫离开牛群。但它还是有着非常强大的余威,就守着一片领地,谁也不让进入。动物界里所有的动物都知道这个事情,基本不会闯入它的领地。如果是人或车不经意闯了进去,那它可是见到什么就顶什么!这种事情时有发生,小车一般都会被顶翻!” 高晓飞惊得一伸舌头:“这么牛逼X!” 巴桑皱着眉头轻声说:“这家伙看起来正在发火,我们先静一下,避一避它的锐气,然后再慢慢地走过去,千万别惹毛了它!” 大家骑在骆驼上,停在离野牦牛只有几十米左右的地方,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形势对大家非常不利,他们正处于峡谷间的下坡处,接近谷底,而野牦牛在他们前上方的一个山坡上。如果它不爽,一下子就可冲到骆驼前。峡谷内都是巨大的石头,骆驼和人根本就跑不了,只能坐以待毙! 巴桑阴沉着脸,盯着野牦牛不敢眨眼。只见野牦牛站起身来,来来回回地走着,也是一刻不停地盯着骆驼队。 巴桑压低了嗓子说:“野牦牛视力不好,看东西时不同的角落看到的大小不一样,这也是为何有时野牦牛会主动攻击比它大很多的物体的原因。” 野牦牛来来往往地检阅了半个多小时左右,又换了N个角度观察,或许发现这支队伍太过雄大了的缘故吧,最后扬蹄而去。 一场虚惊! 巴桑舒了一口气,连忙指挥着骆驼前进。 高晓飞拍了拍心口,叹息着说:“这牛魔王!差点把我的小心脏给吓破了!” 凯丽调侃着说:“是差点把胆给吓破了吧?” 高晓飞笑道:“这也差不多!不过又说回来了,我们在毛垭大草原的时候,老大不是降服了一头野牦牛吗?应该没那么恐怖吧!” “什么?”巴桑回头看着问天,“萧大哥曾经降服过野牦牛?” 问天还没回答,高晓飞就接过话说:“是呀!老大一个人就降服过一头发疯的野牦牛!” 问天骂道:“你吹什么吹,也不看看这里什么地形,它要是真冲撞下来,我们就连躲闪都没地方,只有等死的份了,刚才好在巴桑机警,不然真的很危险!” 凯丽看见高晓飞被骂,掩口而笑,回头轻声说:“真该骂!” 高晓飞耸了耸肩膀,伸了伸舌头。 巴桑万分地佩服,赞叹道:“野牦牛一旦发疯起来,连棕熊都怕它,都会离它远远的不敢靠近,萧大哥只靠一人之力就能降服野牦牛,真是神人!” 大家正说间,骆驼终于走出了峡谷。 荒原的天空,已是灰蒙蒙一片压了过来,一边灰黄,一边湛蓝,也算一景。灰挤过来,蓝退出去,一会,整个荒原便被沙尘一口吞了。只有太阳在挣扎,一会被沙尘推走,一会又挤进来,在灰黄的天上,旋着一个忽强忽弱的亮点。 “巴桑大哥!这天怎么了?”高晓飞骑在骆驼上大声地问道。 “这荒原的天空就是如此了,飘忽不定的!”巴桑大声回答。 “在这种苍茫的原野中行走,真有一种孤独感啊!”高晓飞不由自主地叹息。 问天说:“既然选择了进入荒原,就等于选择了孤独。所以,你就得适应孤独,学会享受孤独。” 凯丽哈哈大笑,说:“高晓飞!还得让你的生命在孤独中开出绚烂的花朵。” 高晓飞也笑了,高声说:“要是真能开出了绚烂的花朵,一定是沙漠玫瑰。” 四个人都戴上了防风眼镜,骆驼顶着风沙向前迈步。 只见远处的天空又出现了一片深灰,在不断地向前延伸着、变大着、变宽着,像夜神的毛毯般挡住了阳光,遮住了苍穹。 突然间天色大变,狂风开始肆虐,太阳无奈地躲了起来,天地开始灰暗阴沉,伴随而来的就是刺鼻的粉尘味。 巴桑吸了吸鼻子,高声喊道:“不好了!有沙尘暴!” 问天极目远眺,指着前面喊道:“前左方好像是一片丹霞地貌,咱们过去避一避。” 巴桑一驼当先,领着骆驼队向前跑去。 前面吹过来的风力越来越大,不时夹杂着石头和沙土卷着飞过来。随着飞到空中的沙尘越来越多,浓密的沙尘铺天盖地,遮住了天空,使人看不见任何东西,就像在夜晚一样。 “快跑!”巴桑使劲地唏渴着骆驼,快速地向前左奔跑。 沙尘暴从前方推移过来,远远可以看到,风刮来的方向有黑色的风沙墙快速地移动着,越来越近。风沙墙高耸如山,极像一道灰色的城墙! “这是超强黑沙暴,快!”巴桑神色异常,驾着骆驼狂奔。 终于跑到了那片丹霞地貌群落里,巴桑在一座丹霞的背风面让大家下了骆驼,找了一处溶岩的凹陷让大家躲了进去,然后把骆驼安置在一起趴着。 远处黄龙滚滚,声如牛吼,又似闷雷翻腾,一条抖动的黄线,向前滚来,越来越宽,十分壮观。 沙尘暴铺天盖地压了过来,荒凉中更添上风威的凛冽,无尽的灰黑中黄柱卷动,遮盖、混凝在荒原的上空,朦胧的线条的天空中铁音争鸣! 在沙尘暴的冲击下,整片丹霞地貌群落里犹如激响了荒原上的铜铃,又似血战中的喊杀,掺杂着灵魂的哀号!魔鬼般的惨叫声在荒野中扮演着肉搏的厮杀,黑魊魊的四壁仿佛有冷眼狞笑,外面激涌起倒海狂澜! 丹霞地貌群就像一只只破船,漂没于暴风里,残破的舱壁承受着冰冷风沙的剥蚀! 尖鸣的沙暴声,坠响于荒原的四周,合奏出这场怪音乐,和同着鸣禽,吼兽,飞动,跳跃,尖啸,猛斗,组成了一片混沌的世界! 好大的沙尘暴,真个是遮天蔽日!纷纷扬扬遍天涯! 众人蒙头盖脑地躲在岩洞里不敢乱动,耳边只听见风声呜呜,夹杂着一声声的怪叫,一阵阵的疾风,把石头吹得满地乱滚。 突然间,几声刺耳的声音随着风声传了过来,似是敲击金属的声响,又似是人类使劲敲击金属物体所发,在这灰蒙蒙的沙尘中显得非常恐怖。 “什么声响?”凯丽问道,但却不敢抬头。 “不知道!我也听到了!”高晓飞也同样埋头回答。 “好像有动静!”巴桑疑神静听,但“呼呼”的风声却又掩盖了一切。 风沙墙的上层慢慢地显出黄至红色,中层呈灰黑色,下层为黑色。上层发黄发红是由于上层的沙尘稀薄,颗粒细,阳光几乎能穿过沙尘射下来之故。而下层沙尘浓度大、颗粒粗,阳光几乎全被沙尘吸收或散射,所以发黑。风沙墙移过之地,天色时亮时暗,不断变化。这是由于光线穿过厚薄不一、浓稀也不一致的沙尘带时所造成的。 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风声好像渐渐远离,但沙尘还是把天气染成了灰蒙蒙一片。大家相继涌出了岩洞外,抖擞着落在衣服上的沙尘。 “萧大哥!你看那边。”巴桑指着右前方说。 问天透过灰蒙蒙的沙尘,顺着巴桑的手指,极目看去,只见在右前方三百多米处,好像停着一辆车状的物体,声音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问天一挥手,说:“巴桑!把骆驼固定拴好,大家拿上防身武器,带上随身装备,咱们过去看看。” 四个人的身上都随身带着军用匕首,各自背上随身装备。问天拿了一把工兵铲,巴桑拿着他的弓箭,凯丽和高晓飞各自拿了一把弓弩。四个人身体贴着丹霞群,悄悄地摸了过去。 渐渐地摸近,大家终于看清楚了,那里真的停着一辆皮卡车,但沙尘太大,灰蒙蒙地看不详细。 “萧大哥!好像有人?”巴桑压低了声音说。 问天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只见这一片都是风蚀过的丹霞群落,高低起伏,形状不一地坐落在一起,像一座古城堡,又像一个天然的迷宫。 他对着巴桑和高晓飞指了指,右手做了一个转弯的手势,压低了声音说:“你们转过那边,悄悄地迂回到车子的对面,不管遇到什么东西,千万不要惊动,有危险就吹口哨,明白了吗?” 巴桑和高晓飞同时点了点头,一前一后地绕了过去。 问天拿着工兵铲在前,凯丽拿着弓弩跟在后面,借助着沙尘暴的掩护,慢慢地向前摸去。 巴桑和高晓飞绕过了丹霞岩,迂回来到了车子的另一面。两个人背靠着丹霞岩轻轻摸近,转过岩体,又听到了车子的位置传来了响声。 巴桑和高晓飞还看不到车子的位置,无法判断出对方是人类或是什么动物,当下大气也不敢出,靠着岩壁静听声息。 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巴桑吹了一口气,反手从背后拔出一支箭,搭在了弓上,慢慢地从岩壁里伸出头来…… 问天和凯丽趴在岩壁下观察,但车子挡住了视线,无法看清车子后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看到了有一个物体在移动,却分不清到底是人类还是其它动物。此时的风力虽然小了很多,但沙尘满天,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一片。 “不是人,应该是一头棕熊!”问天好像看到了一些端倪。 凯丽怔了一怔,压低了声音问道:“uncle(叔叔)!要真是棕熊的话,那怎么办?” 问天轻声说:“没办法,只能躲起来等它自己走开!” 凯丽说:“它会走开吗?” 问天说:“它只是肚子饿了,出来找食物,找不到吃的就会走开的,但棕熊的嗅觉视力极佳,我们得沉住气,千万不能惊动了它。” 巴桑慢慢地把头伸出来,此时他和高晓飞所处的位置离车子也就不到一百米的距离,这一下看得清清楚楚:一头体长两米多,肩高也差不多两米的大型棕熊正在活动。 棕熊是陆地上大型的食肉哺乳动物,头大而圆,体形健硕,肩背隆起。被毛粗密,颜色各异,如金色、棕色、黑色和棕黑等。前臂十分有力,前爪的爪尖最长能到十五厘米。由于爪尖不能像猫科动物那样收回到爪鞘里,这些爪尖相对比较粗钝。前臂在挥击的时候力量强大,粗钝的爪子可以造成极大破坏。想必刚才的巨响就是它捶打汽车所发出的。 巴桑吓得连忙缩了回来。 “巴桑大哥!看到了吗?”高晓飞轻声地问道。 “看到了,是一头非常大的棕熊!”巴桑喘着气说。 “那怎么办?要是让它发现了,我们可就要纳入它的菜谱之中了!” 巴桑想了想,说:“棕熊多在晨昏时分外出活动,行走缓慢,没有固定的栖息场所,平时单独行动。食性较杂,如果惹到了它,把我们纳入菜谱也是有可能的。我们先转回去,千万不要惊动了它,这么大的棕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两人大气也不敢出,小心谨慎地退了出来,又轻手轻脚地迂回来和问天和凯丽会合。 “萧大哥!这么大一头棕熊,怎么办?”巴桑苦笑着说。 “没办法!我们只能躲在这里,慢慢等它自行离开,希望它不要往这边来!” 巴桑说:“棕熊是相当好斗的动物,特别是在保护领地和食物的时候。为了保护食物,它们会赶走狼群和其它动物,也会打跑侵入它们领地的其它棕熊。如果不惹它们,公棕熊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母棕熊就不同了,为了保护孩子,母棕熊会更加危险,它们可不会放过进入它们领地的每一位入侵者!” 高晓飞瞪大了眼睛,尽量压低了声音问道:“那这大家伙是男的还是女的?” 凯丽掩嘴笑道:“这肯定是男的,不然它早冲过来把你拐走了。” 等了不久,运气还是来了。真应了问天所预料的那样,那头棕熊找不到食物后,终于摇摇摆摆地朝着刚才巴桑和高晓飞待过的方向走了。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 问天轻声地对着巴桑和高晓飞说:“悄悄地跟着它,要确定它走远了。” 巴桑和高晓飞答应着远远地跟了过去。 等他们返回来时,问天和凯丽正在检查着车子。 “萧大哥!棕熊走远了,往右边走的。”巴桑说。 问天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地说:“走了就好,不然可真危险!” 巴桑看着车子问道:“萧大哥!有什么发现吗?” 问天指着车子说:“这应该是以前那些偷猎者丢弃的,最起码有五、六年的时间了,周围有很多藏羚羊的头角骸骨,所以我猜测,这里曾经是他们的一处驻扎营地,偷猎者猎杀到藏羚羊后,来到这里汇集,然后统一再把藏羚羊拉到有水源的地方去剥皮!” 巴桑点了点头,愤慨地说:“这帮畜生,他们没有人性,连个动物也不如!” 问天说:“大家分头再仔细检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的线索。” 车子已经是锈迹斑斑,四个轮胎完全坏了,副驾座边的车门已经脱落下来,看样子应该是刚才那棕熊的杰作! 问天爬上驾驶室查看了一番,没发现任何有什么价值的线索,只得返了出来。 “巴桑!你有什么发现?” “没有。”巴桑摇了摇头。 高晓飞走到岩壁旁,在一堆藏羚羊的头角骸骨前看着,指着一个用绳子挂在藏羚羊头角骸骨上的物品问道:“巴桑大哥!你看这是什么东西?” “你别动!”巴桑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面色大变,神情显得异常激动。 高晓飞以为遇上了什么危险,站在当地不敢乱动。 问天定睛看去,认得是一个很小的转经筒,和鸡蛋差不多的大小。只是不明巴桑为何如此异常,但深知必有原因。 巴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他在那堆藏羚羊头角骸骨前慢慢地蹲了下来,双眼呆呆地盯着转经筒,呼吸也显得异常急促。 一踏上西藏的土地,就能从路边、寺庙里看到一个个手摇各色转经筒的藏民。他们大都身穿色彩缤纷的藏袍,手中摇动转经筒,把长手柄的另一端放在这个皮套里,然后右手扶在转经筒下,使它轻轻地顺时针转起来!这种转经筒通常都以木质为主。老人手中转动的经筒很轻巧,这种一般是骨头或是金属制的,做工比较讲究。有的外面还罩有一个布套,那里面的转经筒则很珍贵,大多镶有宝石。 问天到过好几次藏区,认识转经筒,也知道转经筒对于藏民的意义。 转经筒一般分为两类:一种是手摇式的,另一种是固定在寺庙里轮架上的。 转经筒有大有小,小的拿在手中即可。这种手摇转经筒又叫作手摇玛尼轮,质地有金、银、铜等,也分大中小几种。这种可以拿在手中的转经筒主体呈圆柱形,中间有轴以便转动。不仅圆筒上刻有藏传佛教的六字真言,圆筒中间同样装着经咒。转经筒制作一般都很精美,上面刻的经文和一些鸟兽等图案除了其本来的意义外,还用漆绘彩色装饰,如同工艺品,更增添了其宗教作用以外的价值。手摇转经筒旁边还开有耳孔,系着小坠子,转动圆筒下面的手柄,小坠子也随之而动,靠惯性加速转经筒的旋转。随着转经筒的快速旋转,转经人认定,他的功德也在快速地积累。 眼前的这个转经筒非常小巧,似是银质制作,工艺精美,上面刻着经文和一些鸟兽等图案。 巴桑慢慢地把缠绕在藏羚羊角上的绳子解开,拿起转经筒仔细地看着。 只见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里竟含着眼花。(未完待续) 十九、海市蜃楼 巴桑反手从背后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羽箭,并排着弓一起摆在了地上,又拔出了腰间上的匕首,然后又把转经筒也轻轻地放了下去,和弓、箭、匕首一起并列。 “萧大哥!我阿爸,曾经来过这里!”巴桑流着眼泪说。 问天、高晓飞和凯丽一齐凑近来看,只见弓中间的金属包套上、羽箭的金属箭头上、匕首的刀身上和转经筒上,都刻着一串同样的藏文。 “巴桑大哥!这是你阿爸的物品?”高晓飞忍不住问道。 巴桑点了点头,慢慢地说:“这是‘英雄’两个字的藏文,是我们家族流传下来的记号。” 问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吩咐道:“凯丽!晓飞!去把卫星和无人机调过来,对这片丹霞地貌来一次大搜索,今晚在这里扎营。” 沙尘暴渐渐远离,一束束的阳光从天空中透过层层的沙雾射了下来,把整片丹霞地貌映衬得光怪陆离! 问天和巴桑在附近搜索了几遍,没发现什么线索,返回来把骆驼牵过来安置好,搬出装备扎营。凯丽和高晓飞则调动实况卫星和无人机进行全方位搜索,但还是一无所获。 “巴桑!你还记得解开转经筒的时候,那个结是怎样打的吗?”问天问道。 “记得,那种结是阿爸教我打的,从小就会。”巴桑看着问天回答。 “好!我们过去藏羚羊头角的地方,你重新打个结,咱们推测一下当时的场景。” 大家又来到藏羚羊头角骨骸的地方,巴桑拿着转经筒,慢慢地按照原来的样子,在藏羚羊的角上打了一个结。 问天若有所思地问道:“巴桑!这个结,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巴桑说:“这叫祈福结,是藏族传统中用来祈福的。” 问天说:“你阿爸,应该只是路过了这里而已。” 高晓飞插话问道:“老大!这怎么说?” 问天并不马上回答高晓飞的问题,而是转头对巴桑说:“你阿爸走出了羌塘,进入了可可西里,这是毫无疑问的了,但他为什么要进入可可西里呢?我们可以从各个方面来推测一下。” 巴桑毫不犹豫地说:“阿爸肯定是发现了偷猎者,而一直追踪过来的!” 问天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对!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因此可以推断,你阿爸是一路追踪偷猎者,所以来到了这里。他所走的路线不一定和我们一样,但最终也发现了这个地方,同样也看到了这辆车和这一堆藏羚羊头角骨骸。虽然这是几年前就留下来的东西,但你阿爸做为一个藏羚羊的保护者,当然会对这种残暴的杀戮行为痛心疾首,但他也改变不了事情的发生,所以,他只能把最有信念意义的转经筒挂在了藏羚羊的头角上,打上祈福结,为这些死去的高原精灵们祈福!” 巴桑点了点头:“萧大哥!这么说,阿爸是一直追下去了?” 问天接着说:“祈福结的打法有点复杂,这就说明了,你阿爸是在一种比较安静的状态下来打这个结的,由此可见,他当时的情况,应该没有危险。” “有道理!”巴桑、高晓飞和凯丽一齐点头。 问天接着又说:“你阿爸经常出入羌塘,对于这片荒原当然非常熟悉。在这片区域中,他知道怎样去找到淡水,也知道该怎样去找食物,但他走到这里,食物肯定也没有了储备。我们进入荒原也已经差不多两个月了,这么多的骆驼,所携带的食物淡水尚且紧张,更何况是一个人?所以,他要回头更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是向着前面走;况且,他还有着一个信念在支撑着,那就是阻止偷猎者。” 问天一转话题,对着凯丽说:“凯丽!马上调出实况卫星,定位一下我们的位置,和离这里最近的人类活动点。” 凯丽答应一声,打开笔记本电脑,一阵忙碌后,汇报说:“uncle(叔叔)!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岗扎日雪山往回九十公里处,往前绕过了岗扎日雪山就是青海地界了,从这里到109国道的直线距离有四百公里。” 问天凑近了电脑看,指着上面的一块蓝**域说:“放大了看看这叫什么湖。” 凯丽把地图放大,蓝**域里显示了一行英文字符。 “叫什么?”问天问道。 “西金乌兰湖。”凯丽翻译说。 “西金乌兰湖?”高晓飞看着巴桑说,“巴桑大哥!这湖的名字好像你曾经提过。” 巴桑说:“是的,我阿爸说过,在可可西里的地方,有一个乌兰乌拉湖、西金乌兰湖、可可西里湖,都非常漂亮,还有错尼湖。” 问天说:“凯丽!你把乌兰乌拉湖和可可西里湖,还有错尼湖也都定位出来。” 凯丽又忙碌了一会,说:“从我们这里到西金乌兰湖的直线距离是一百四十五公里,从西金乌兰湖往下就是乌兰乌拉湖,直线也只有三十公里,中间经过一个明镜湖。从西金乌兰湖上去就是可可西里湖,直线距离是七十五公里,而到错尼湖,却要越过109国道,离这里还有八百多公里。” “好!既然巴桑阿爸都提到了这几个地方,那我们就顺着一路找过去,总会有线索的。我们先从这里开始,明天起程,绕过了岗扎日雪山,先去西金乌兰湖,然后去乌兰乌拉湖,最后向上去可可西里湖,我相信,总会有结果的。” 巴桑感激地说:“萧大哥!让你们为了我阿爸而到处冒险受累,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之,巴桑谢谢你们了!” 凯丽说:“巴桑大哥!这没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出来旅行探险的。” 问天说:“我们现在都是历经过生死的朋友,所以巴桑也不要太见外了。大家过来挖个坑,把这些藏羚羊入土为安吧!” 又走了两天,终于绕到了岗扎日。西金乌兰湖也已然在望。 岗扎日海拔六千三百零五米,是可可西里山最高峰。耸立在可可西里核心区,终年积雪。岗扎日海拔较高,降雪多年不融化,逐渐积压,由于重力的作用慢慢向山坡下方移动。冰川的下移力量巨大,裹带着冰块和岩石与山体表层的岩石磨擦,就形成了擦痕。 绕过了岗扎日雪山,继续向着西金乌兰湖出发。 西金乌兰湖位于青海可可西里核心区,湖区周围是沼泽草原和荒漠丘间沙地。 西金乌兰湖东西长五十三公里,最宽处十六公里,湖面海拔四千七百六十九米,湖南岸平直,北岸凹凸不平。湖中固体盐类沉积,有石盐、石膏、芒硝、无水芒硝等,碎屑层沉积中有方解石等碳酸盐矿物。 问天选择了在湖边的高地上安营扎寨,凯丽和高晓飞又分别调动实况卫星和无人机对着湖区进行了全方位搜索。 第二天,四人吃过了早餐,又分成两组对周边进行了几次的实地探索,但仍然一无所获。 在西金乌兰湖又住了一晚,天亮收拾停当后,骑上骆驼,向着乌兰乌拉湖的方向出发。 从西金乌兰湖到乌兰乌拉湖只有三十多公里,中午的时间也就赶到了。 乌兰乌拉湖位于中国青海可可西里,面积约为六百一十平方千米,属于可可西里核心区最大的湖泊之一。 乌兰乌拉湖水温比较低,封冰期长达六个月之久,属于大羌塘盆地北缘一个大型咸水湖及毗邻的沼泽地,该湖有深锯齿状的湖岸及几个大型岛屿,是由北、西、东三个湖以环状排列而成,北湖狭长,东、西两湖面积差不多,海拔五千三百米。乌兰乌拉湖周边补给水系的水源有高山冰帽冰川消融水,和中一新生代碎屑岩系的泉线涌水,其南面分布有等马河,其西南面分布有跑牛河、熊鱼河,其西面分布有天水河等,其东面尚有一些季节性河流。 大家首先选好了地点扎营,凯丽和高晓飞又分别调动实况卫星和无人机对着湖区进行搜索。 问天做好了中餐,招呼着说:“先过来吃了饭,暖一暧身子,然后我们再全方位实地搜索。” 吃过中餐休息了一下,四个人拿上防身武器,背上随身装备出去寻找线索。问天怕有危险,就让四人一起行动,大家排成一排,拉开了距离沿着岸边搜索。 搜索了大半天,却是一无所获。下午时分回到营地,做晚餐吃了后,早早休息,准备明天再全面搜索。 第二天,天没亮问天就起来做早餐了。 吃罢早餐后,大家又背上随身装备出去。此刻的天空非常纯净,从乌兰乌拉湖远处的湖面上跃出了一轮红日,鲜艳夺目,湖水和天空顿时洒满了金辉,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湖面由墨蓝变成了湛蓝!非常梦幻、漂亮! 中午时分,太阳光照加强,周围的雪山闪闪发光,天空中没有一丝的风,加上走得累了,更感到周身闷热。 巴桑心中深感过意不去,指着前面不远处的石壁说:“萧大哥!晓飞!凯丽!太阳太大了!咱们先到那边休息一下吧。” 大家确实也感到累了,连续不断的搜寻,和高海拔的反应条件,加上太阳强光的照射以及天气闷热等一连串的起因,都感到了口渴和头昏脑胀的感觉。 大家相拥着来到那一片岩石前,面对着美丽的乌兰乌拉湖坐下休息,喝了点热水,吃了点干粮补充体能。 “凯丽!不能马上脱衣服,现在的温度还是很低,这样会感冒的。”问天看到凯丽热得想脱衣服,连忙出声阻止。 高晓飞也喘着气嘟囔道:“老大!现在一点风都没有,闷热死了!” 问天仰头看了看天空,说:“在晴朗少云、平静无风的天气里,阳光照射在干燥的沙土上,沙土的比热小,土温上升极快,土壤分子传热又极慢,热量集中在表层,所以接近土壤层的空气温度也上升得很快,但上层空气温度仍然很低。” 只见远处的湖面上云蒸霞蔚,飘忽的光线把整片湖泊折射成了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更增加了一种非常梦幻的感觉。 高晓飞吃饱喝足后,伸了伸腰,双手枕着头就靠着岩石躺了下去,却感觉到腰间被什么东西顶住了不舒服,他只得又坐了起来,往腰部下面看去。只见腰下是几块岩石连在一起,一条石缝下有着一条棕黑色的东西,他伸手拿了出来,认得好像是巴桑的匕首。 他想也不想,拿着匕首朝巴桑喊道:“巴桑大哥!你的匕首掉这了!” 巴桑应了一声,伸手一摸腰间,随口说:“我匕首在这啊。” 他转过头去,却看见高晓飞的手上真的高高举着一把匕首,和他的基本一样。 巴桑一个箭步跨了过去,从高晓飞的手上接过匕首,激动地问道:“在哪找到的?” “就在这。”高晓飞指着石缝说。 问天和凯丽都凑了过来,一齐看着巴桑手上的匕首。 巴桑看了一会,把匕首拔出了刀销,只见刀身寒光一闪,并没有生锈。他伸手又把腰上的匕首拔了出来,拿着两把刀身并列凑在了一起,只见两把匕首的刀身上都刻了一行一模一样的记号,正是“英雄”两个字的藏文。 “阿爸!我阿爸真的来过这里!”巴桑激动地说。 “萧大哥!你推断得非常准确,我阿爸真的来过!”巴桑激动得热泪盈眶。 凯丽拿着望远镜周围观察,指着岸边说:“巴桑大哥!那边好像有一堆人为的尼玛堆。” 大家一齐走了过去,离岸边不远,真的有着一个尼玛堆,有六七十公分的高度,最底部的几块大石头上,都刻着藏文,似是用刀慢慢刻成的,虽然刻得不深,也不太清晰,但还是能够分辨得出来。 巴桑跪在尼玛堆前,流着眼泪说:“是我阿爸!真的是我阿爸留下来的!” “巴桑!你阿爸在上面说了什么?”问天轻声问道。 “阿爸说:他要永远留在这里守护着他的羊子,这里,就是他的天堂!”巴桑哽咽着说。 凯丽看着远处的湖面,感慨地说:“美丽的乌兰乌拉湖,本来就是天堂!” “你们看!”凯丽突然间指着远处的湖面发出几声惊叫。 大家一齐转头。 远处的湖面上出现了一片淡黄色雾带,雾带里变幻莫测,呈现出各种不同的形状。同时,原本空旷的湖面上,出现了多个奇形怪状的绿色岛屿。 雾蒙天,只见水天相连处,劈面立起一片从来没有见过的山峦,黑苍苍的,像水墨画似的。满山都是古松古柏,松柏稀疏的地方隐隐露出一座宫殿。紧跟着,许许多多的宫殿楼台出现在其中。再仔细看,楼栋瓦檐,色彩鲜明,形形**的都有。飘渺中都能辨出形体,有的像雨伞,有的像旗帜,有的像佛塔,如人窃窃私语,到处绿树成荫,春意盎然。高低不平远远近近,桥梁岛屿之间,断断续续联在一起,时而分离时而结合,一会儿显形,一会儿隐身,就是美术大师也难以用自己的画笔描绘出巧夺天工的美意和灵气。 雾气缭绕中,蜃景里像是铺开了一幅巨大瑰丽的、雄伟壮观的天然彩图,云雾包裹着的神光云彩像极了天上的宫阙。但见那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地,朦胧中的宫阙巍然耸立在七彩祥云之中,上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又似活物蠢蠢欲动,在宫阙里左右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宫阙的尽头,又有一座若隐若现的金色大殿,大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此情此景,无论是谁,都有一种双膝跪地、向上朝拜的冲动! 四个人一时之间都惊得呆了! “天堂!真的是天堂!阿爸真的是到了天堂!”巴桑伏地拜倒。 问天意识到这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奇观,见到巴桑诚恳地祈祷着,当下也不说话,拿出相机,瞄准了这片海市蜃楼奇观拍照。 凯丽和高晓飞呆呆地观看着眼前出现的奇景,一时之间也忘了拍照。 “拿相机出来啊,还愣着干吗?”问天对着他们喊了一声,这才把他们惊醒。 与此同时,一座犹如天宫般的宫殿镶嵌在乌兰乌拉湖的上空,云雾缭绕,霞光万道,一派天堂胜景! 那射穿云块的阳光就像根根金线,纵横交错,把浅灰、蓝灰的云朵缝缀成一幅美丽的画卷。金灿灿的阳光倾泻下来,注进万顷碧波,使单调而平静的湖面而变得色彩鲜艳! 海市蜃楼奇观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隐去,让四人惊叹不已。 此刻,祈祷过后的巴桑,内心里非常平静。在藏族人看来,死亡是不可避免的自然规律,不同于汉族对于死亡的理解。死亡,在藏族大众观念中,并非意味着生命的终结,而是预示着新生命的开始。因为,藏传佛教讲究万物有灵、生死轮回之说,认为世界上万物都是外壳与灵魂的结合体,人即是灵与肉的结晶,躯壳不外乎是灵魂的载体,死亡只是二者的分离,灵魂逸出废旧躯体投转另一个新的躯体继续存在,周而复始。 佛教所指出,生命是在三界六道中轮回,行善业者可进入三善趣(天、人、非天),行恶业者会堕入三恶趣(地狱、畜牲、饿鬼)。人们极力想进入三善趣,避免掉入三恶趣,这就是藏传佛教所传颂死亡和新生的艺术。 随着一阵微风吹过,海市蜃楼奇观的景象飘忽变幻了一阵,最终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好壮观啊!”高晓飞回过神来后,惊叹了一声。他定了定神,转头问道,“老大!你说,这海市蜃楼,是真的还是假的?” 问天不忍打破巴桑对天堂的信念和梦境,他宁愿让巴桑相信,阿爸是上去天堂了,进入了他们一生追求的三善趣之中。 他对着高晓飞竖起食指,放在嘴巴中间轻轻地“嘘”了一声,看了看一直跪在尼玛堆前的巴桑,又缓缓地摇了摇头。 凯丽和高晓飞两人心神意会,一齐点头。 “海市蜃楼是一种因光的折射和全反射而形成的自然现象,是地球上物体反射的光、经大气折射而形成的虚像,但当然也会有实景。”凯丽压低声音说。 高晓飞轻声地反问道:“那为什么又说,海市蜃楼的原景从来没被找到过?” 凯丽一时语塞。 问天轻声笑道:“海市蜃楼既然是通过一种光学折射、而形成的虚幻景象,应该是有实景的,那么能不能被找到又是另外一个问题,因为你不知道它是从哪里射来的,而且景观飘忽不定,蜃景也会跟着变幻莫测。所以,要想找到实景的难度就会非常大,所以,我也认为,海市蜃楼的原景是可以被找到的,只是现在还没有人找到过罢了。”(未完待续) 二十、地球疤痕 深沉的夜空,透露着似有似无的光茫,像平静的深海,不起半点波澜。银白的月色眷恋着星星的陪伴,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存。浮动的风带着月光的忧伤,扑进夜空的怀抱,在这寂静的荒原中沉寂。 凯丽和高晓飞在营地前架起了三脚架,兴致勃勃地拍着乌兰乌拉湖的星月夜空。问天并没有架三脚架,只是和巴桑坐在旁边,陪着他们观赏夜空。 巴桑看着远处的夜空,诚恳地说:“萧大哥!我阿爸的事已了,下面的路应该怎样走,巴桑愿意跟着你们,走完全程,无论是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巴桑绝不退缩,更不会后悔!” 问天微笑着说:“好!谢谢巴桑!” 巴桑也微笑着说:“萧大哥!其实是我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无法找到阿爸,更不会知道他真的上了天堂。” 问天说:“这是你的决心和努力,一个人能走多远,取决于你对目标的决心和努力!” 巴桑说:“萧大哥!能认识你们,是巴桑一生中最大的幸运!” 问天笑道:“那是因为你坚持了!每一个追梦的人,都不是输给对手,也不是输给环境,而是输给了不能够坚持下去的自己!” 凯丽接口说:“uncle(叔叔)说得对!是我们坚持了,才走到了这里。” 问天点了点头,说:“是啊!生命,只有走出来的精彩,没有等待出来的辉煌!” 高晓飞说:“老大!那我们明天往哪里走?” 问天伸了伸腰,站起来说:“好吧,我们回去研讨一下明天的行程路线。” 凯丽和高晓飞也收起了器材,一齐返回到帐篷里,打开电脑和铺开了地图研究。 问天指着地图说:“我们明天先到可可西里湖,然后直上就是315国道,我们必需要在茫崖进行一次补给,才能够重新进入罗布泊。” 巴桑沉思着说:“从可可西里湖上去,要绕过昆仑山脉,但凡是昆仑山脉,地形都非常复杂,危险也无处不在,大家要小心!” 骆驼队整整一天的赶路,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居然走出了一百公里,在日落之前终于来到了可可西里湖边安营扎寨。 可可西里湖坐落在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的中心区域,属高寒冻土地带的寒冷气候,湖区附近是荒漠沼泽和草原地带。 “萧大哥!前面就是昆仑山脉了,从附近可能绕不过去!”巴桑看着连绵不断的昆仑山说。 问天说:“凯丽!调出卫星实况看看地形环境。” 凯丽调出地图,又切换到了三维影像,一边看一边说:“uncle(叔叔)!前面叫兴军山和马兰山,都属于昆仑山脉,地形太复杂了,很难绕过去!” 问天看着屏幕说:“拉过去看看南面怎么样?” 凯丽拉动地图,看了一会后,摇了摇头说:“南面也是峡谷连绵,沟渠深沉,走不了!” 高晓飞指着地图说:“不如我们就往西北方向绕一个半圆,直接绕过了这一片的山脉,再从这个湖西拐过去。” 凯丽拉开地图一看,说:“鲸鱼湖。” 问天说:“凯丽!测量一下距离。” 凯丽点开测距,说:“从这到鲸鱼湖的直线距离是一百五十公里,我们一天赶不到。” 高晓飞说:“无非就是多走两天的路程,出来一趟也不容易,多走点路也能多认知一些事物,反正我们现在的食物淡水都很充足,而且淡水都有雪山湖泊得以补充。” 凯丽看着问天说:“uncle(叔叔)!我也这么想,咱们在食物淡水都还充足的情况下,可以多走些路。” 问天看了看巴桑。 巴桑说:“萧大哥!我没问题,能跟你们一起探索四大无人区,真是我一生的荣幸!” 沿着西北方向行进,一路上都是群山连绵,峡谷遍布,地形更加复杂难行。 绕着连绵不断的山脉穿越,远远望去,峡谷蜿蜒曲折,基本上都是陡峭幽深的地层,像亿万卷图书,层层叠叠地堆放在一起!随着大峡谷的迂回盘曲,酷似一条条的纽带,在群山之间蜿蜒飘舞! 走了两天,终于来到了鲸鱼湖。 鲸鱼湖坐落于新疆若羌县东南部的昆仑山腹地,是西藏、青海和新疆三省交界处最大的一个湖泊,长四十二公里,宽十一公里,面积三百四十平方公里,湖面海拔高达四千七百一十八米,湖水与雪山冰峰相互辉映,湖的形状恰似一条横卧着的肥大鲸鱼,头东尾西,故而得名鲸鱼湖。 鲸鱼湖的东段七分之一处,形成了一道长达七八公里的自然砂砾堤,将湖水自然地分隔成东西两部分,形成了咸水湖和淡水湖。砂堤自然宽约二百米,高出湖面三四米,中间有缺口,两侧之水可以互通。东半湖因有玉浪河大量的冰川融水注入,而形成淡水湖。 鲸鱼湖的西北面同样山脉绵延,无路可通。队伍只得向着西北方向继续绕道前进。 过了鲸鱼湖不久,前面却是一片沙化的荒漠地带,秋后更是寸草不生,尤感荒凉。 巴桑见到前路变宽,连忙指挥着骆驼向北面行走。 连日的行程让大家都感到了疲倦,凯丽和高晓飞更是伏在骆驼的背上不想出声,甚至对于周边的景色都失去了兴趣。 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雷声轰鸣,天色瞬间变暗,刚才还好好的天色,犹如变成了人间地狱的场面!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不好!是龙卷风!” 巴桑大喊了一声,指着东南方向惊呼道:“在那边!” 大家一齐看去,只吓得心胆俱裂,只见一大片的沙尘暴从东南方向这边推移过来,远远可以看到,在沙尘暴的上空,有几条黑色巨龙翻滚着,形成了多个涡旋式的巨大龙卷风!沙尘暴夹杂着龙卷风刮来的方向是一大片黑色的风沙墙快速地移动着,越来越近。风沙墙高耸如山,极像一道灰黑色的城墙! 大家赶紧拿出防风镜戴上。 “我的妈呀!这简直就是沙尘暴PK龙卷风!”高晓飞惊呼着。 巴桑大喊一声:“快跑!”带动骆驼向西方奔去。 高晓飞伏在骆驼上,嘴里喊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沙尘暴和龙卷风也会打架!” 凯丽大声说:“你下去当裁判吧,让它们停下来。” 高晓飞忍受着骆驼奔跑的震荡,断断续续地说:“我要是有这能耐就真的了不起了!” 问天四周围都看过了,都是一大片的沙化荒漠地带,连一处避风的地方都没有,这样走,肯定被风追上。单单是沙尘暴还好点,但真要被龙卷风追上,那后果不堪设想! “巴桑!怎么办?”问天大喊着,巴桑却听不到。 只听得巴桑在前面大声唏喝着,骆驼却越跑越快。 “萧大哥!骆驼受惊了,控制不住!”巴桑大声地喊道。 问天、凯丽和高晓飞听到了巴桑的喊声,三个人都被吓了一大跳,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巴桑回头大喊:“骆驼是拴在一起的,不会跑散,大家抱紧了,千万不要摔下去。” 四个人死命地抱紧了驼峰,双手又紧紧地抓住了驼鞍,任由着骆驼漫无边际地奔跑着。 巨大的沙尘暴快速地从身后压了过来,龙卷风更犹如一条条从天而降的黑龙,疯狂地从天空中扑了下来。 龙卷风越来越猛烈,咆哮的声音加上闪电和狂风的响声,感觉恐怖到了极点,犹如盘古开天辟地时所发出的震荡。漫天的气流绕着卷起的风轴快速地旋转着,受龙卷风中心气压极度减小的吸引,近地面几十米厚的一薄层空气内,气流被从四面八方吸入涡旋的底部,四周围黑乎乎一遍,犹如世界末日…… 不知过了多久,问天慢慢地醒了过来,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躺在了一个什么地方。他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手能动,但双脚好像被埋住了。 他双手用力撑起了身体,就地坐着,这才努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沙漠上,视野所及之处都是沙漠,双脚被埋进了沙里。 问天高声喊道:“凯丽!巴桑!晓飞。”却听不到任何回应。 他心中一惊,连忙从沙里拔出双脚,站起来四面搜寻。 “凯丽!巴桑!晓飞。”他历声大喊。 走了几步,看见一只脚露出在沙漠上。问天顾不上思考,双手用力把他拔了出来,一看却是高晓飞。 “晓飞!醒醒,快救人,快!”问天对着高晓飞的脸拍打了几下,把他拍醒。 凯丽被埋在了离他们三米左右的地方,巴桑却被埋到了五米开外。七匹骆驼排成一排,静静地蹲在不远处。 看到人和骆驼都安然无恙,装备也没有损失,问天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四个人狼狈至极,满头满脸都是黄沙,坐在沙漠上喘气,相互看着对方都忍不住好笑。 大家吃了一点热水和食物,补充体能。 问天看了看手表,又环顾了一下周围,说:“凯丽!先定位一下我们现在身在何处。” 凯丽翻出电脑笔记本,打开了搜索。 “uncle(叔叔)!我们的位置距离遇上龙卷风的位置有一百多公里了,现在的定位是在阿其克库勒湖北面三十公里的地方,向北是昆仑山脉,无路可通,向东是阿雅格库木库里湖,可通向茫崖。从阿雅格库木库里湖到茫崖的直线距离是一百五十公里。” 高晓飞惊叹着说:“我的妈呀!平时这骆驼走起路来慢吞吞的,可这一跑就是一百多公里啊!这都叫什么速度啊?” 巴桑笑道:“今天遇上龙卷风,才致使骆驼受惊,连续奔跑了四五个小时,只是都驮着人和装备物资,又都拴在了一起,所以才跑了这一百多公里,要是它们分散或空着身跑的话,还不知要跑多远呢!骆驼看似笨拙迟钝,但是奔跑速度绝不亚于骏马;特别是在沙漠地区,最高时速可达七十多公里。” 凯丽不由得惊叹,苦笑着说:“这么一跑啊,倒是跑出我们的路线规划范围了!” 问天拿出指南针看了看,指着东南方向说:“我们先往那边走。” 大家检查装备,骑上骆驼。 这片沙漠不大,很快就走了出来。 回望南面,远远可以看到阿其克库勒湖犹如一片撒落在荒原上的蓝宝石,闪闪发光! 阿其克库勒湖位于新疆巴音郭楞州若羌县东南部,昆仑山北麓,阿尔金无人区境内,湖面海拔四千二百五十六米,有阿其克库勒河等河流注入。 巴桑指着前面说:“前面的雪山就是昆仑山脉,这里已经是阿尔金无人区腹地,大家一定要小心,注意观察周围的情况。” 问天说:“我们再靠近一点就找地方扎营吧,今天大家都很累了,骆驼也需要休息了。” 大家骑在骆驼上,远远看望过去,只见几百米外的前方有一条黑色的线条横在荒原上,犹如一道裂痕,阻隔了去路。 骆驼慢慢地走近,正是一道裂缝横挡在了前面,犹如被人用刀在大地上深深地划开了一道长口子,向着两边伸展,两边都看不到头,竟不知长达几许,更不知深达几许! 巴桑不敢靠得太近,拉停了骆驼,大家下来慢慢地走近来看。 裂缝宽度近三米,深不见底,只看得四人心惊肉跳,惊异万分! “这又是什么状况啊?”高晓飞被吓得退了回来,不敢再看。 问天说:“这应该是地震时撕开的一条断裂带,这一点毋庸置疑,遗留的时间应该很久了。” 巴桑说:“过不去了,怎么办?” 问天说:“先看看裂缝有多长,我们能不能绕过去。” 大家不敢在裂缝前站太久,一齐退回来二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下。凯丽和高晓飞各自调出卫星实况和航拍器,对着裂缝进行侦察。 高晓飞惊叹着说:“老大!这裂缝太长了,航拍器也看不到头,看来真过不去!” 凯丽汇报说:“uncle(叔叔)!这条裂缝从山上向下延伸,弯弯曲曲长达一百多里呢!而且沿路的地形非常复杂,看来也很难绕得过去!” 大家凑近了屏幕看去,卫星实况上显示出一条狭长的断裂带,在荒原上左右延伸,像极了一条长长的疤痕,充满了阴暗、狰狞的感觉!让人看后不寒而栗! 问天感叹道:“亲眼看到的,远比想象的要震撼啊!这都是大自然流下的眼泪和创伤!” 巴桑说:“凯丽!再看看西北方向。” 凯丽拉开地图,说:“我们的位置是在这个点上,正北就是昆仑山了,如果绕着昆仑山向西而行,这有一条峡谷,不知能不能走?” 问天说:“放大了看看。” 凯丽把地图拉大,顺便切换到了三维地形。 高晓飞指着地图说:“这段峡谷应该能通过。” 凯丽又把地图再放大,然后测量了一下距离,说:“这一段只有五十公里的长度,通过应该没问题,过了这一段,这里有一片开阔地。” 问天说:“拉过去主山脉这一段看看。” 凯丽把地图拉了过来,再次放大了细细观察:“从卫星上看,峡谷里有一条河流,应该可以通过去,只是地形很复杂,而且海拔增高!” 她又把峡谷测量了一下:“整条峡谷的长度是一百公里,可以绕着河道走,如果能够从这里穿越过去,我们就等于是穿越了整座昆仑山,出了峡谷,那边就是新疆的且末县。” 巴桑看着屏幕说:“且末县的背后,就是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无人区。” 高晓飞愤慨地说:“那正好,我们就连着塔克拉玛干沙漠也一块走了,把中国五大无人区一次性都走个遍。” 问天看着屏幕,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隔了好一会后才说:“从卫星图上看,这条峡谷应该能穿过去,但肯定不好走,如果我们选择了从这里穿越过去,那就得考虑到很多不可预料的危险因素,那条峡谷看起来雪山冰川不是很多,可以排除雪崩和洪水一类的危险,但是,磁场和猛兽袭击的成因会非常大!” 巴桑说:“前面这一段峡谷难度应该不大,但我们必需要在后一段峡谷的入口处扎营,以便利用一整天的时间穿越这段一百公里的大峡谷。” 高晓飞说:“希望有路能够通过!” 问天说:“好!我们就闯一闯这条昆仑山峡谷。我相信,任何困难阻挡在我们面前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大的敌人也就是我们自己,只要我们能够战胜自己的恐惧,能够克服自己的缺点,我们就一定会取得胜利!” 巴桑也激昂万分地说:“萧大哥!那就决定吧,我也不信我们闯不过去!” 问天点了点头,感叹着说:“有时候的坚持,并不是我们有多么地坚强,而是别无选择!” 高晓飞击掌道:“好啊!人类精神的核心,就是来源于新体念!” 凯丽笑道:“真不错!你好像名句挺多的嘛!” 高晓飞嘻嘻一笑:“跟你干爹学的嘛。” 问天并不搭理他,宣布说:“我们今天向上一点安营扎寨,明天赶到两条峡谷中间的开阔地扎营,养精蓄锐,后天一早穿越整条昆仑山峡谷。” 入夜,凉风渐起,空中繁星满天。凯丽独自一人坐在帐篷外悠悠地吹着口琴,琴声悠扬,沉醉在荒原上美丽的夜色中。 高晓飞双手插着裤兜,慢慢地走到她的侧面,轻轻地在离她不远处坐了下来,凝神静听着她的吹奏,听得入了神。 一曲完后,高晓飞只感到曲子全部融入到了夜色之中,非常应景,也非常陶醉! “凯丽!你吹的是什么曲子?”高晓飞忍不住发问。 “好听吗?”凯丽回眸一笑。 “太好听了!好像在哪听过,好像又忘了!”高晓飞挠着头说。 “你不可能没听过,只是不想记,忘了而已。” “怎么这样说呢?” 凯丽看了他一眼,说:“我干爹经常吹奏,婷婷也吹,你怎么可能没听过?” 高晓飞恍然大悟道:“好像是啊!” 凯丽摆弄着手中的口琴,笑了笑说:“这是我干爹自己写的歌曲,只有我们一家人会唱,不外传。” 高晓飞惊愕了一下,不可思议地问道:“老大会写歌!还会作词作曲?” 凯丽不理会他的惊讶,笑了笑,又悠悠地吹起了口琴: 小星星 亮晶晶 闪呀闪呀亮晶晶 就好像 好像 妹妹美丽的小脸 看着妈妈调皮地眨眨眼 小月亮 亮光光 亮呀亮呀亮光光 就好像 好像 妈妈慈祥的笑脸 看着妹妹可爱的小脸 妹妹我投进了妈妈的怀里 妈妈怀里多温暖 妈妈怀里多温暖 爸爸爸爸笑哈哈 爸爸爸爸笑哈哈(未完待续) 二十一、雪人传说 两案高山耸立,直冲云天,就如同一把把竖直的利剑,将天两边劈开!行走于这山涧峡谷,顿生“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之感! 终年不化的积雪和崖畔悬挂的冰川千姿百态,晶莹剔透的冰林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一股股的淡绿,给人一种雄浑巍峨、冷峻圣洁的美感! 高晓飞骑在骆驼背上环顾四周,心神不宁地问道:“老大!你说,我们再次穿越这昆仑山,会不会又会遇上什么上古怪物?” 问天答道:“昆仑山本来就很神秘,真遇上什么怪物都不足为奇!” 高晓飞叹道:“老大!你别这么直接行不?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嘛!” 问天说:“难道我说没有吗?要是真遇上了怎么办?还不如提前警告你,也好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那你也不要这么直接吧,婉转一点嘛,太直接了会吓死人的!” 问天笑了笑:“吓死了拉倒。” 高晓飞笑着说:“你舍得?这还有你女儿这么一个香喷喷的大美女呢!” 凯丽回头笑道:“你怎么就知道香喷喷了?” 高晓飞笑嘻嘻地说:“自从上次遇上狼群开始,我们有两个月都不敢扎单人帐篷了,在一个大帐篷里都住了六十天左右,还闻不出来香喷喷吗?” 凯丽倒不气恼,“咯咯”地笑着问:“味道怎么样?” 高晓飞说:“是挺香的!要是每天都能洗个澡的话,那就更香了!” 凯丽“咯咯”地笑着,连巴桑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萧大哥!我们出了峡谷口,你们看!”巴桑勒住了骆驼说。 只见前面一片开阔,无数条河道纵横交错,但水流不大,甚至很多河道都已干涸,河道周围乱石遍布,但也有着许多芦苇或其它植物生长在湿地的周围。虽然遇上了季节性枯黄,但这片不可多得的植物,也为高原里的生物群体提供了赖以生存的栖息地。 “这里太美了!”凯丽高呼一声。 众人精神一振,也都不约而同地惊叹! “我们沿着河道绕过去,到前面的峡谷口附近扎营。”巴桑带动骆驼,沿着河道一路慢慢地绕行。 一路上惊喜不断,更是让众人惊呼。河道两边的湿地上,遍布生长着各种植物,芦苇丛中随时可以看到黄鸭、鸬鹚、麻雁等成群游弋水中,对生态变化有着特殊敏锐感的马鹿、塔里木兔、颚喉羚、赤狐等野生动物又在湿地重现矫健的踪迹。 凯丽大声说:“巴桑大哥!前面不远就是峡谷口了,我们下去走走吧,这里太美了,慢慢感受一下!” 巴桑大声赞成,连忙勒住了骆驼。 大家下得骆驼,脚踏实地,踩着的都是一片鹅卵石,色彩鲜艳,形状不一。 问天感叹道:“这片湿地开始恢复了,野生动物越来越多,生态很快就会得以恢复!” “uncle(叔叔)!河里还有鱼!”凯丽兴高采烈地欢呼着。 高晓飞听到说河里有鱼,连忙窜过来伸长了脖子细看,果然看到河水里游着不少的鱼类。 问天说:“我们先过去选好地点扎营,今天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玩。” 突然间,一只快速奔跑的灰兔从草丛中窜出,猛然间看到有人类,却收刹不住来势,躲闪不及,一头撞在了蹲着看鱼、刚想站起来的凯丽背包之上,把凯丽撞得差点儿摔倒。兔子被撞得连翻了三四个跟斗,滚在了凯丽的脚边,昏了过去。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被吓了一跳,高晓飞看清楚是一只兔子后,不由得惊异万分,走过去拿着兔子的两只耳朵提了起来。 高晓飞举着兔子哈哈大笑,看着凯丽说:“这可是现实版的守株待兔啊!中国传统的经典成语,没想到今天却让你一个西方美女来实况演绎,了不起啊!” 众人正惊异间,只听得草丛中传出来几声嚎叫,一头野猪猛地窜了出来,向着高晓飞冲了过去。 那头野猪身体高大,毛色呈深褐色,背上长着坚硬的鬃毛,两只长长的獠牙露在外面,并向上翻转,面目恐怖,正是一只成年的公野猪。 高晓飞“妈呀”一声,吓得把手上的兔子一甩,撒腿就跑。 那野猪却不去追他,转了一个半圆,向着凯丽直撞过去。 凯丽在看到野猪冲出来时就拔出了军用匕首警惕着,见它猛地向自已冲来,而且来势凶猛,当下也不敢去招惹这亡命之徒,就地侧身一个翻滚,及时避开了野猪的正面一撞。 那家伙却也不追击,一个转身,却又向着一旁的问天冲去。 问天已把工兵铲拿在手中,侧身避过它的一撞,反手就是一铲,“啪”的一声,正打在野猪肚子的一面,把它打了一个趄趔。 这一下野猪暴怒,嚎叫着转身又向着问天冲来。 高晓飞已把工兵铲拿在手上,大喝一声,举着工兵铲向着野猪的背部劈下,“哧”的一声,工兵铲只在野猪的背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伤势却不重。 问天得以缓了一缓,脚步斜跨出去,反转工兵铲,用锯齿的一面,向着野猪的腿根部勾去,一边喊道:“晓飞!攻它的腿脚根部。” 两人一左一右夹击,相互分散了野猪的攻势。 野猪四蹄翻飞,左右滚动,分别向着问天和高晓飞发动进攻,一时间尘土飞扬,激烈万分。两人都拿着工兵铲抵挡,但对着这一头杀伤力巨大、而且发了疯的公野猪,也只能是防御,却无法进攻。 两人一猪正相持不下,只听得巴桑一声大喝:“晓飞闪开。” 高晓飞一闪,耳边闻得一声弓响,一支利箭闪电般射到,正射中了野猪的耳根上。 野猪吃痛,张开血盆大口,挺着那两只长长的獠牙,一声怒吼,转头猛地向着巴桑撞去。 “嗤”的又是一声响,一支弩箭又从旁射到,正中野猪的左眼,却是凯丽拿着弓弩射出的弩箭。 野猪连中两箭要害,痛得在地上连续翻滚。 问天工兵铲急挥劈下,正中野猪的长鼻子之上,工兵铲的锯齿面锋利至极,直接就把猪鼻子连皮带肉劈下了一块。 野猪痛得嚎吼连天,慌不择路地乱冲乱撞,变得更加疯狂。 高晓飞工兵铲又到,锯齿面在野猪的后腿根上一拉,顿时拉开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巴桑和凯丽的利箭紧跟着射到,又分别命中猪脸和猪嘴角。 问天看准了野猪翻滚的空隙,举起工兵铲狠劲向猪头拍下,正中两眼之间的前额,“啪”的一声响,把那头野猪打得倒在了地上。 大家刚刚松了一口气,但那头野猪猛地一个翻滚,爬起来又继续猛冲过来。 四人又是大惊,手忙脚乱地又接着迎战…… 战斗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四人一猪全部躺倒在了地上!野猪死了,呼吸全无。四个人却是呼吸加速,大喘粗气! 良久,高晓飞翻过身来,慢慢地爬近野猪,喘着气说:“二师兄你这混蛋!一言不发就开打!还连下杀手!至于吗?” 问天慢慢地坐了起来,喘着气摇头叹息道:“这家伙!十足的亡命之徒,要是没有巴桑和凯丽的弓箭,恐怕我们四个人联手也打不过它!” 巴桑和凯丽也相继坐了起来,四人相视苦笑,脸上也都映衬出胜利后的喜悦。 “兔子。”凯丽看到那只撞昏了的兔子刚刚醒了过来,趴在地上想跑却又跑不动。 她喘着粗气慢慢地爬了过去,看着兔子笑道:“这小东西!自己都能把自己撞成这样!” 巴桑说:“它要是撞到岩石上,肯定就一命呜呼了,还好是你救了它!” 问天想了想,说:“这兔子应该是被野猪捕杀,才惊慌失措地撞上了凯丽,而野猪也是要捕猎兔子,遇上了我们,一时发狂才攻击了我们!” 凯丽笑道:“为了救一个小的,倒要杀掉一个大的!” 高晓飞说:“大小姐!我们可是为了救自己!嗯!这家伙也不动动脑子,我们这么多人,它居然不顾一切地攻击我们,简直就是找死!” 凯丽不理他,坐起来把兔子抱着,让它暖和了一会儿,又把它放下去,抚摸了一下说:“小家伙,你安全了,快回家吧。” 问天说:“野猪性情凶暴,而且不害怕任何动物,古时候就流传着这么一句话:一猪二熊三老虎,野猪能够在三绝杀手里名列第一,那肯定有它的道理!” 又休息了一会,大家就近找了一处地点扎营。 问天、巴桑和高晓飞三人一起用力,把这头足有二百多斤的公野猪拖下河边杀了清洗。 高晓飞笑着说:“这二师兄可真有献身精神,知道我们很久没吃鲜肉,肚子都闹革命了!所以自己送上门来,连服务都这么周到,真是难得!” 凯丽笑道:“你赢了就在这说风凉话,但你为什么叫野猪为二师兄?你跟它有亲戚?” 高晓飞一时倒是不知所答,苦着脸哭笑不得地说:“这个嘛,以后再慢慢教你吧!” 巴桑忍不住笑了出来。 高晓飞对着正在清洗野猪内脏的巴桑说:“巴桑大哥!你可得留意着点,别浪费了,就算洗不干净留点猪屎也没关系,丢弃就太可惜了,咱们可是很久没吃鲜肉了,否则也对不起二师兄这么周到的服务质量!” 凯丽皱眉道:“真是重口味,恶心死了!”继而又“咯咯”笑道,“巴桑大哥!你不用客气,就留点有猪屎的给他吃。” 巴桑笑道:“这放锅里一煮,那岂不是连我们也要跟着他吃屎了!” 一句话惹得大家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第二天,天还没全亮,队伍就已经沿着峡谷河道开始了行程。 这个区域的现代冰川发育得极好,冰川类型也较齐全。巨大的冰川固体为河流提供了水源,但冰川的活动性很强,冰川和雪崩现象频繁,经常发出可怕的爆裂声,让人心惊胆战! 由于这里的特殊地理位置和恶劣的自然条件,方圆数百公里的范围内荒无人烟,千百年来无人踏足,所以人迹罕见,一直处于原始的神秘状态;也正因为如此,这里的冰峰、雪原、草地、湖泊,不仅形成了独特的自然风光,也形成了完整典型的原始生态系统和生物群落,生活着很多珍贵的野生动物。 两边群峰连绵,翘首兀立,岩壁横截,半山里冰川遍布,山顶却终年为冰雪覆盖。 河道边并不好走,好在河水大部分干涸了,露出一条开阔的河床,如果河床走不了,就又绕上去,沿坡而行,但坡上的地形又非常复杂,很多的地方只能是下了骆驼才能慢慢通过。 走到中午时分,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地飘落下来。霎时间,群山和整条峡谷就全都笼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之中。 突然遭遇了如此强劲的暴风雪,强烈的雪光刺得大家都睁不开眼睛,行走更加困难,只得绕上山坡上的岩壁下躲避风雪。 等风雪变小后,大家绕下河床,骑上骆驼又继续赶路。刚行不久,却又大雾弥漫,布满了整条山川峡谷。 周围一片遮天蔽日的场景,看上去更觉阴森恐怖,神秘莫测! 巴桑大声喊道:“这样走不了,我们得下了骆驼,再绕到山坡上去!” 大家下了骆驼,摸索着向上攀去。 一阵风吹过,把大雾吹散了许多。 朦胧中,走在前面的凯丽突然看到从侧面走过来一只怪物,仔细一看,却是一头直立行走的棕熊,一时间只吓得她魂飞魄散。 但凯丽毕竟也经历过了众多类似的变故,稍一定神之后,转头对着后面喊了一声:“有棕熊!”顺手拨出了军用匕首。 因为地形的原因,一路上有过了很多次上下绕行的经历,尽管多花了时间,但还是比较安全的。虽然也预测过会遇上野兽,可万万没想到会是在这种大雾天气的状况中遇上,而且还是号称高原杀手中的大棕熊。 因为有雾,所以队伍也拉开了距离,凯丽走在前面,后面三四米处跟着高晓飞,问天又跟在高晓飞后面,巴桑拉着骆驼后走在最后面。 凯丽一喊,后面高晓飞、问天和巴桑同时都看到了。 棕熊是杂食性动物,虽然动作不够灵活,但也善于游泳或在湍急的河水中捕鱼。或许这头棕熊正想下去河流里捕鱼吧,没想到迎面撞上了人类,真正成了狭路相逢。它怒吼一声就冲了过去。 凯丽看到那头棕熊站立着比自己还要高,知道人类的力量在它面前非常渺小,又见它发疯地向自己冲来,转身就向侧边跑去,想先避开棕熊的正面袭击。 可是地形却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开阔,侧边被岩石阻挡着,根本就无法移步。她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奋力向棕熊掷了过去。 那棕熊巨掌一挡,把石头拍碎,心中更是暴怒,怪叫着冲了过来,伸出巨掌向凯丽拍下。 “凯丽!”高晓飞大喊一声,奋力冲上几步,借力跃起身来,举起工兵铲朝着棕熊猛劈下来。棕熊怒吼一声,熊掌也朝着工兵铲猛拍过去。 “啪”的一声,工兵铲的金属长柄被棕熊的力量一下子拍得弯了过去,但劲力不减,重重地撞在了高晓飞的胸口上。 高晓飞只感觉到一股压力排山倒海似的撞在胸口,哼都没哼一声,气息已闭,身体向后摔出,又撞在了凯丽的身上,两人一齐滚下了山坡。 “晓飞!凯丽!”问天撕心裂肺地嚎叫着,拿着工兵铲向上冲去。巴桑还在河床上,只看得触目惊心,却不及相救! 棕熊也同时怒吼一声,又向着问天扑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间,天空中传来一声长啸,一道白影从天而降,闪电般扑向棕熊,巨手一挥,“砰”的一声响,把棕熊整个巨大的身躯拍得摔出了好几米远,又怒吼着再次扑了上去,瞬间斗在一起,一时间犹如龙腾虎跃,吼叫连天! 问天惊愕了一下,看那出手相救的白色身影时,却是人形物体,似有两三米高,周身长着白色的长毛,动作灵活,力大无比。冲着棕熊发出一种非常可怕的怪叫,似是从舌头和上腭之间发出来的声音,从打斗处散发出一种难闻的气味。 棕熊似是非常害怕,但暴怒后的熊却同样也是亡命之徒。 巴桑回过神来,拿过弓箭就往上冲。 “巴桑!快走,快带他们走。”问天对着巴桑大喊。 巴桑连忙把弓往身上一背,转身向着凯丽和高晓飞滚下的地方跑去。 凯丽爬了起来,抱着高晓飞喊道:“高晓飞!你醒醒,高晓飞!” 巴桑跑过来急问:“晓飞怎么样了?” 凯丽抱着昏迷不醒的高晓飞哭喊着:“高晓飞!你别装死了好不好!你醒醒,你醒醒!高晓飞!你快点醒过来啊!”她撕心裂肺地大喊,高晓飞毕竟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了她。 巴桑感到事态严重,一把背上高晓飞,拉着凯丽大喊:“快走,先离开这里!” “凯丽!快上骆驼。”等凯丽爬上骆驼坐好,巴桑又把高晓飞放在她的面前让她抱着,然后拉起骆驼,沿着河床,大踏步向前奔走。 棕熊被对手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甚至毫无还手之力!一边咆哮一边夺路而走。 问天惊异万分,见到它们一边打斗一边渐渐远去,心里稍稍安定,来不及思考那白毛人形是什么动物,转身跑下河床,顺手捡起了高晓飞丢下的工兵铲,发力沿着河床追去。 追了一会,远远看到了骆驼在前面奔走。 “uncle(叔叔)!”凯丽听到响声,回头一看,流着眼泪喊了一声。 “快走,先出了这个区域再说。”问天一边跑,一力挥了挥手。 连续跑了一个小时,来到了一片开阔地,只听得流水叮咚,甚是清静。 问天和巴桑把高晓飞抬下来,让他平躺在地上。 凯丽抱着高晓飞,流着泪哭喊:“高晓飞!你起来,别装死了,你混蛋!”高晓飞舍身救她,自己却命悬一线,让凯丽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内疚! “高晓飞!你醒醒,你个混蛋,你顾着自己就行了,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问天叹息一声,正想施救,却见到高晓飞闭着的眼皮动了几动,心里暗骂:这臭小子!原来在逗美女,却让凯丽在为他流泪! “凯丽!你放开他。”问天走过来用脚踢了踢高晓飞的屁股,“你再装,我就把你抛河水里泡上一泡了。” “别别别!”高晓飞吓得一下子蹦了起来,“老大!你咋就这么狠心啊!” “高晓飞!你混蛋,你真的在装死!”凯丽怒吼一声,抬脚就踢。 “别打别打!”高晓飞捂着胸口,一边咳,一边痛苦地喘着气说,“刚才,刚才,我真是昏了。” “看你还敢装死。”凯丽也只是吓唬一下他,并不会真踢。 问天说:“你小子挺享受的,差点吓死我们了!” 高晓飞问道:“老大!我们是怎样跑出来的?后来怎样了?”他一开始就被棕熊打昏,只是一时闭过了气,在骆驼的奔跑中才把他颠醒,被凯丽抱着却又是一种享受,所以对后来发生的一切都不得而知。 问天拿过那把被棕熊拍弯的工兵铲,心有余悸地说:“那么大的一头棕熊,居然会怕它!” 凯丽问道:“uncle(叔叔)!那到底是什么?” 问天摇了摇头,沉思道:“我们被救了,可我至今还分不清救我们的到底是什么。” 巴桑脱口而出:“我知道,那是‘切莫’!是切莫救了我们。” “切莫?切莫是什么?”问天、凯丽和高晓飞基本上异口同声地问道。 巴桑解释说:“切莫,就是外面传说中的雪人。” “雪人!”三人都大吃一惊,“雪人”这两个字,并不亚于先前在昆仑山冰洞中遇见的真龙! “是的。”巴桑点了点头,“雪人就是西藏山地人和喇嘛所说的切莫或夜帝,意思是居住在岩石上的动物,藏语称为米戈,意为人形怪物。能够直立行走,身高能达到三米,具有一定的智能。在藏族牧民的印象里,雪人时而仁慈、温柔,时而凶猛、剽悍!我们小时侯都听老人说过,昆仑山里就有雪人,我们部族中也曾经有人见过,雪人的活动范围,只在雪线以上的崇山峻岭中,不与人类交往,但也从不伤害牧民。雪人的周身长着白色的长毛,力大无比,在高山雪原上都能奔跑如飞。” 高晓飞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说:“我的妈呀!真有雪人啊!” 问天说:“地球上本来就有很多未解之谜,也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生物,所以真有雪人也不足为奇!” 巴桑说:“生活在昆仑山一带的藏地牧民记忆中,雪人的存在,至少有着三四百年以上的历史,至今还被描绘得活灵活现。他们都活动于喜马拉雅山、喀喇昆仑山、帕米尔高原以及蒙古高原的群山和冰天雪地的广阔空间之中。” 问天说:“据资料记载,从公元前326年起,世间就开始流传着关于雪人的种种传说了,以致成千上万的科学家、探险家为之耗尽心力而苦苦探寻!世界各地的探险队、科学家和媒体都希望能揭开雪人的神秘面纱。传说中的喜马拉雅雪人,曾经在尼泊尔喜马拉雅山区中多次被发现踪迹,但至今都不能证实它是什么。雪人是存在于世界各地、但未被证实存在的高等灵长目动物,正式的学术名称是‘直立高等灵长目奇异动物’。古人类学认为,雪人可能是远古智人进化到现代人之间缺失的一环,故有生物学家将其分类为人科人属,但并非智慧人种,与现代人类有着最近的亲缘关系。” 高晓飞叹道:“这世界,也太邪门了!” 问天看了凯丽和高晓飞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这一趟如果能活着走出去,对于你们日后看待世界的目光,将会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站起来活动活动了身体,环顾着四周说:“赶紧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天黑之前必需要走出峡谷。”(未完待续) 二十二、沙漠传奇 四人恢复了体能,问天又拿出止痛药让高晓飞服下。再也不敢多一刻的停留,每人撕了一块烤野猪肉,骑上骆驼边吃边走。 海拔渐渐下降,河床也慢慢变得平坦,大家提心吊胆地观察着四周,一路上倒也没有再遇上离奇古怪的事件。 走到傍晚时分,终于走到了峡谷的出口,只感到视野一宽。四个人骑在骆驼背上,站在高处向下望去:山下的远方,就是无边无际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远远望去,犹如黄色的海洋,与蓝天、夕阳融为了一体,静谧而寥廓,深沉而苍凉,风中传来的那驼铃声在耳边响起,仿若从晨钟走向暮鼓,从过去走向未来。 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位于塔里木盆地中心,是世界第二大沙漠。在沙漠腹地,沙丘类型复杂多样,复合型沙山和沙垄,宛若憩息在大地上的条条巨龙,塔型沙丘群,呈各种蜂窝状、羽毛状、鱼鳞状,变幻莫测。 此刻,正是夕阳西下的时间,在茫茫的沙海中奔波了一天的太阳,又红又大,并不那么耀眼了,原本荒凉的沙漠,披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不再是白得刺眼单调的沙光。天空中的云朵飘浮不定,随着云朵色彩的加浓,橙红的太阳也渐渐接近了地平线。 当太阳挨到地平线上的一刹那,天地间好像忽然变了样,西边天上层层的云堆好似被胭脂染过一般,蓬蓬松松、悠悠闲闲地飘在那晶莹透彻的碧空上,似一块光滑的蓝缎绣上了层层橙红的花纹。在蓝天、彩云的陪衬下,浩瀚的沙漠也显得别样的美。 蒸腾起来的水汽淡淡地笼罩在沙漠上空,隐隐闪现着七色的光圈。沙丘上的沙生植物,在红晕的光圈包围下,似生在凌霄上的仙花瑶草一般。偶尔掠过的鸟雀,也给这静态的美添上了一丝生机。 太阳只剩半个,橙红的云更红了,连东边天上的云,也镶着一道淡黄的边。满天绯红的云彩,似裱在浅蓝油光纸上重重叠叠的花瓣,并且变幻着各种繁乱的形态。整个沙漠被霞光笼罩着,色彩变得柔和极了。那橙红的光溶入朦胧的雾气中,不时闪过的沙漠绿洲像在雾光中浮动着,飘浮不定。 骆驼由巴桑拉动,缓缓地向下走去,像一排晚归的驼队突然间出现在那线条优美的沙丘上,脖下的驼铃在落日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高耸的驼峰和庞大的躯体也披上了一层霞光。 骆驼列着队形,从容不迫地迈着步伐,驼铃声声,响彻云霄。 队伍终于在天刚黑之时进入了且末县。进入无人区两个月没有见过人类,当然了,雪人还不能归纳为人类,众人感叹着:终于又可以回到现代文明世界了! 且末县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南部,塔里木盆地东南缘,阿尔金山北麓,面积辽阔,为中国面积第二大县。且末县历史悠久,曾为古西域三十六国之一。这里自然资源丰富,旅游资源更是独具特色,境内自然景观奇异,有神秘莫测的莽莽昆仑、浩瀚无垠的沙漠戈壁、通往西藏的神秘古道、各具姿色的胡杨丛林、充满豪情的阿尔金山,完整保留了大自然原始的生态面貌的羌塘无人区,还有众多的历史遗迹、民风古朴的维吾尔风情。 巴桑在城郊边缘找了一间农家客栈,好把骆驼安置。 凯丽和高晓飞向客栈老板娘订了四间房,办好了入住手续。尽情地一番冲洗之后,换了干净衣服,出来客厅里吃着久违的火锅大餐。 吃过饭后,问天和客栈老板聊天,打听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上的情况。巴桑出来后院喂骆驼,凯丽也走了出来,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看着满天繁星的夜空发呆。 高晓飞也跟了出来,看到凯丽在发呆,不敢惊动她,走过去帮巴桑喂骆驼。 “巴桑大哥!你说,今天的雪人为什么要救我们?”凯丽忍不住问。 巴桑喂完骆驼,和高晓飞一起走到葡萄架的木凳上坐下,思索了一会后说:“确切来说,雪人并不是在救我们,而是要救你。” 凯丽奇怪地问道:“为什么?” 巴桑想了想,说:“听老人说:男女雪人之间的脾气都非常暴躁,容易打架,找配偶就不是很顺利,这就造成了雪人家族繁衍后代的阻碍。雪人不轻易伤害人类,但它们有时也会下山把人类劫持上山当配偶。救你的那个雪人身高有二米多,是个男雪人,所以它救你是有目的的,要是女雪人,那晓飞就遭殃了!” “哈哈哈哈!”凯丽知道是事实,但还是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 高晓飞哈哈大笑,忍不住又拿凯丽来打趣:“人家救了你一命,是不是想以身相许啊?” 凯丽眉飞色舞地看着他,诡异地笑着问:“你也救了我一命,是不是也想我以身相许呢?” 高晓飞笑着说:“这个嘛,可……以……” 转头一看凯丽诡异的笑容,心里发毛,慌忙间双手乱摇,笑嘻嘻地改口说:“这个嘛,不用客气了,你也救过我一命,咱们相互扯平,扯平了。” 凯丽哈哈大笑,站起身来转到高晓飞的面前,低着头凑近他的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双眼,问道:“高晓飞!你想泡我?” 美国女孩可没有中国女孩那样含蓄。 高晓飞先是被她看得周身不自在,又闻到她身上吹气如兰的少女体香,心里慌乱,心跳加速,想着:好端端的我干吗又去招惹她呢!突然间听到她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吓得魂都飞了,连忙苦笑着说:“不……不敢……不敢,真……真不敢。” 凯丽猛地拔出军用匕首,架住了高晓飞的脖子,又干脆慢慢地坐在了他双腿之上,作势一拉匕首,诡笑着又问:“敢?还是不敢?” 巴桑顿时也被吓了一大跳,但一想知道凯丽肯定也只是闹着玩,也就笑而不语,兴致勃勃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现场直播。 高晓飞吓得心惊胆战,战战兢兢地小声说:“不敢,真不敢!”转头喊道,“巴桑大哥!救……救小弟吧。” 巴桑学着凯丽的样子耸耸肩膀,双手一摊,摇摇头笑着说:“又不关我的事。” 高晓飞哭笑不得,苦着脸叹道:“巴桑大哥!你学坏了!” 巴桑哈哈大笑:“就算是学坏了,那也是跟你们学的。” 凯丽“咯咯”地笑着,站起来收起了匕首,说了一声:“没劲!”转身就走。 她走出几步,又转身回过身来,看着高晓飞说:“想泡我,就得像个男人一样,拿出本事,光明正大地来,别扭扭捏捏的没点骨气!”说完后哈哈大笑着走回屋去,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高晓飞惊了半响,喘着气拍了拍心口!他今年二十六岁,并不是找不着女朋友,也不是不想找,他身边有着众多的追求者,只是他本来就很优秀,而优秀者,一般上都是只仰慕比自己更优秀的人,一般的女孩他还真看不上眼。可凯丽又确实是太优秀了,甚至于每一个领域都超越了他,这让他自愧不如,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还真没有往那个方面去想过,也不敢想。 “巴桑大哥!这洋妞也太生猛、太疯狂了吧!”高晓飞惊魂过后,碰了碰巴桑。 巴桑说:“凯丽挺好的,我们藏族的姑娘也都像她一样,非常豪爽!不像你们汉人,规矩太多,太含蓄!” “巴桑大哥!你、你还说她好!”高晓飞都快哭出声来了。 巴桑站起身来,拍了拍高晓飞的肩膀,叹息了一声,摇摇头说:“晓飞!你好可怜啊!” 高晓飞两眼一黑,向后便倒。 第二天起来,高晓飞信步来到后院,刚转入院门,一眼看到凯丽在院子里做运动,不敢、也不想去惊动她,正想着退出来,没想到凯丽却发现了他,朝着他喊道:“高晓飞!过来。” 高晓飞笑着挥了挥手说:“good morning(早上好)!你继续运动吧,不打扰你。” “你过来。”凯丽又喊了一声。 高晓飞还是不太敢过去,站着进退两难。 “你怕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快过来,我有事跟你说。”凯丽不耐烦地喊道。 高晓飞只得干笑着走了进去。 “凯丽!什么事?”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一不小心又会把她惹毛,那自己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凯丽瞪了他一眼说:“你用得着这样怕我吗?我又不是昆仑山上的女雪人!”话一说完,她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平日里一贯高傲的高晓飞,在凯丽的面前处处受制,却又无法反驳! 凯丽正式说:“我干爹说,我们要在这里休整三四天,好让骆驼得到充分的休息。所以我想出去租一辆车,在附近到处转转,我和干爹还有巴桑大哥都说过了,找到车后回来接他们。” 高晓飞道:“你是说,我和你一起出去找车?” 凯丽横了他一眼:“废话,我自己出去能租到车吗?” 高晓飞被吓了一跳,连忙嘻嘻笑着说:“行。” 两人返回房间里洗漱完毕,又返出来和问天、巴桑一起吃了早餐,向老板娘问清楚路线后,一起来到了街上。 县城的街道上冷冷清清的,比不上南方那样热闹。 一个维吾尔族老者正在路边开始摆卖着旅游工艺品。凯丽看着地摊上花花绿绿的维吾尔族工艺品感到好奇,忍不住停下来看看,高晓飞只得也跟着她停在了地摊前。 “小伙子!买件礼物送给姑娘嘛。”老者一看是个外国美女,连忙热情地打招呼。 地摊里摆的,也都是平时景区卖的纪念品一类的小玩意,高晓飞本来就不喜欢,但老者如此一说,倒是让他心神不定!想着买一个二三十元的小玩意送给凯丽吧,又怕她不收,还弄得自己下不了台;不买吧又不好意思,只得嘻嘻应付了几声,站在凯丽的身边搓着手不知所措。 凯丽其实也只是一时好奇,等不到他的反应,也就不放在心上。她站起来正要离开,无意中看见老者的身上挂着一件小饰物,像一把古代的钥匙,似是金属所制。 “大爷!您能把这个给我看看吗?” 老者见她居然会说汉语,点了点头,把绳子从身上解下来递给了她。 凯丽接过一看,只见真是一把用金属做成的古典式钥匙,似是青铜器一类的物品,比一般的钥匙大了好几倍,一面雕着一个图案,另一面却雕了一些不认识的文字。 凯丽问道:“大爷!这是什么东西?” 老者说:“这个连我父亲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嘛,我小的时候就在我家放着了,应该有好几代了嘛,它不属于纪念品,又怕弄丢了嘛,所以就串根绳子把它挂着。” “这能卖吗?”凯丽倒是喜欢上了,她当然不懂是什么东西,只是感到特别。 老者说:“这不是什么纪念品,不中看嘛。” 凯丽学着他的口音说:“我只看中了它,别的我不喜欢嘛。” 高晓飞听到凯丽如此说,知道老者肯定会坐地起价,连忙对凯丽说:“这个又不好看,干吗要它?” 凯丽不理他,继续问道:“大爷!我就要它了,你要多少钱?” 高晓飞一听,想道:完了,这洋妞今天又要被坑了! 果然,那老者说:“姑娘好眼力嘛!这可是我家几代的传家宝,真想要的话,得这个数嘛。”他张开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百?”高晓飞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三千。”那老者笑着说,“传家宝嘛,肯定贵一点的嘛。” 高晓飞两眼一黑,差点儿一头栽倒。 哪知凯丽笑道:“好!成交。” 那老者也被吓了一跳,这东西在他家放了几代倒是真的,他也知道是一件古物,但真正是什么却不清楚,对他来说也真的没什么用处,就是给他一百元也想着卖了,只是看到凯丽想要了,想着再卖弄一下。哪知道这外国美女却如此豪爽,这倒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 高晓飞心想不管不行了,急得一把拉住凯丽的衣袖说:“走吧,不买了。” 哪知凯丽不管他,笑着对他说:“要么,你买了送给我?要么你就放手?” 高晓飞吓得连忙把手缩了回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凯丽付了款,把青铜钥匙往脖子上一挂,笑盈盈地转身就走,高晓飞哭丧着脸跟在身后。 两人徒步转到车站附近,看到那里停了几辆越野车,就朝着一辆看起来七成新的丰田霸道走了过去。 车主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看到迎面走过来两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穿着时髦的金发美女,连忙迎上去问道:“请问,你们是想租车游览吗?” 高晓飞拍了拍车子,接口说:“是的,这车一天什么价钱?” 车主说:“一天两百块钱,不讲价,燃油杂费、一切的费用都算我的,你们想去哪里,就拉你们到哪里。” 高晓飞说:“大哥!我们可以自己用车吗?不需要司机。” 车主想了想说:“可以,但价钱不变,还要押金,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 凯丽绕着越野车转了一圈,走过来说:“成交,但燃油我们自己去加就可以了,不用你出。” 她的话直接让车主惊讶不已,站在当地不知如何答复。 高晓飞轻轻地叹了一声,拍了拍车主的肩膀说:“大哥!其实你可以要高一点价的!” 车主疑惑地问道:“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高晓飞耸耸肩膀说:“是呀,我们是一起的,可我也不能妨碍你赚钱啊!” 车主笑了笑,诚恳地说:“我们这个地方,来旅游的人很少,过得去就得了!这另外的几辆车都是朋友托我管理的,生意不好做啊!行,两位过来办手续吧。” 两人随着车主走进旁边一间简陋的房子,高晓飞拿出身份证和驾驶证交给车主复印。 高晓飞问道:“大哥不是维吾尔族人?” 车主说:“我是汉人。” 高晓飞说:“我还以为,到了新疆,就都是维吾尔族人民了。” 车主笑道:“其实在新疆大部分的城市里,还是汉人居多。” 高晓飞问道:“大哥怎么称呼?” 车主说:“我叫薛仁。” “雪人!”高晓飞和凯丽顿时被吓了一大跳,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惊叫,“男雪人!” 两人开车回到客栈,高晓飞看到问天的第一眼就苦着脸说:“老大!你女儿今天被坑大了,我管也管不住!” 凯丽把青铜钥匙拿下来递给问天:“uncle(叔叔)!你看看这是什么?” 问天接过来翻看了几遍,又细细地看了好一会钥匙上所雕刻的图案和文字,心里意识到这是一件罕有古物,但一时之间却说不出所以然来。 “这是用青铜做成的一把古代钥匙,有些年代了,多少钱?” “三千块大洋啊!老大!”高晓飞叹息着,伸出三个手指晃了晃。 问天笑笑说:“文章作酒,能成其味;以金买草,不言其贵。更何况,这是件好东西,好好保管。” 凯丽笑逐颜开,高晓飞却怔在当地,两眼翻白,说不出话来。 问天帮凯丽把青铜钥匙挂在了她的脖子上,说:“生命中许多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刻意强求的得不到,而不曾被期待的,往往会不期而至!” 在且末县一连休整了四天,凯丽和高晓飞把越野车租了两天,四个人把且末县方圆一百多公里范围内、所有能到达的地方都游遍了。 “高晓飞!你先送我们三个回客栈,然后去把车给退了。”凯丽吩咐道。 高晓飞一边开车,一边侧过脸问道:“你不跟我一起去还车吗?” “不去。”凯丽看都不看他。 “为什么又是我一个人?” “因为押的是你的证件,又不是押我的。” 高晓飞笑道:“那钱可是押你的,而且还不少。” 凯丽笑道:“钱我不要了,给你吧。” 高晓飞顿时无言以对,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天空叹道:“那个天哪!这都什么人啊!” 吃罢晚饭,大家聚在问天的房间里研究着明天后的行程路线。 “uncle(叔叔)!周边的风景我们都已经走遍了,不用再走了吧?”凯丽看着卫星地图。 问天看着屏幕,点着头说:“那我们就直接穿越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中心地带,到了沙漠的腹地再绕一个半圆,就来到塔里木河;再过去就是G218省道了,越过省道,就正式进入了罗布泊地区。我们现在吃的喝的都非常充足,越过省道进入罗布泊之前,再补给一次。” “好!我同意!比起荒原来,骆驼更能适应沙漠里的环境。”巴桑点头同意。 “凯丽!你顺着这里测一下距离。”问天用手指在地图上慢慢虚画了一条线路。 “uncle(叔叔)!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总长度是一千公里,宽度是四百七十公里。我们要走的这块沙漠是整个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三分之一,长度是三百多公里。从这里到达沙漠腹地的中心点,大概是一百五十公里;从这里到G218省道的半圆距离,也就是我们明天起程所要走的路线,是五百三十公里左右。” “好,没关系,我们按实际情况而定,大家准备一下,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清晨,驼铃作响,寂静的塔克拉玛干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面对着一片无垠的沙漠,大家的视觉感官顿时被无限地放大。沙漠驼影,苍凉而又神秘,得以至此,又开始远离了现代社会。 广袤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死寂的沙海。雄浑、静穆,总是给人一种单调的颜色:黄色、黄色,永远都是火热的黄色。仿佛大自然在这里把汹涌的波涛、排空的怒浪,刹那间凝固了起来,让它永远静止不动。 沙漠上白雾茫茫,什么景物也看不到。朝霞出来时,雾色逐渐由白变红,红艳艳的太阳像只硕大的红玛瑙,光彩迷人。 早上的温度冷嗖嗖的,到了中午,太阳照射在沙漠上,沙上的温度却上升到了五六度,热浪向上升腾,让人有着闷热的感觉。 行到下午时分,前面看到一个小海子,巴桑连忙驾着骆驼过去,就在海子边选择了一个地点安营扎寨。 到了晚上,温度又急速下降至零下二十度左右,把众人折磨得整天都在忙着加减衣服。沙漠上的星空有着别样的美感,塔克拉玛干的夜比白天更要迷人,漫天繁星好像触手可及,星空下畅谈畅饮,心情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烁不停。 问天、凯丽和高晓飞冒着寒冷,在海子边上架起三脚架拍星空的倒影,拍摄星轨夜空、流沙光影,记录片刻的永恒。巴桑也围着他们团团转,不亦乐乎地听着他们讲述摄影的乐趣。 夜晚的沙漠生活更有着另一番的滋味,更野性更原始。 巴桑在帐篷外生一堆篝火,大家躺在沙丘上仰望银河! 第三天,气温开始下降,沙漠上下起了大雪,雪花把凄风揉碎,一片一片地落下。白雪覆盖在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上,更有着一种别致的美感! 凯丽和高晓飞大声欢呼,连问天都感叹着,非常幸运地拍到了白雪覆盖黄沙的绝美场景! 大家干脆就地扎营,停下来观赏这难得一见的沙漠飘雪奇观。 沙漠降雪本来就是非常罕见的,或许,这就是传说中备受上苍青睐的幸运了! 一个传说中总是艳阳高照、高温烘烤的酷热领域,居然下起了难得一遇的大雪,银装素裹,雪后的塔克拉玛干沙漠沧桑而美幻!绝对超美! 众人被沙漠中的景色所吸引,也都放慢了行程速度,慢慢感受着沙漠之美。每天骑乘着沙漠之舟跋涉于沙丘之上,登高望远,观赏日出日落,简直是人生中难得的体验。 行到第七日,随着骆驼走上沙丘顶上,只见前方大雾弥漫,蓝天白云被浓雾摭挡,犹如置身于海市蜃楼之境! “uncle(叔叔)!你看,那边是什么?”凯丽骑在骆驼背上,手指前方惊呼着。 巴桑接口说:“那是胡杨林。” 问天说:“对!那边就是塔里木河了,全世界的胡杨绝大部分都生长在中国,而中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胡杨林,都生长在新疆塔里木河流域。” 此时正值深秋,秋的气息愈发浓厚,对于胡杨来说,这正是一年中最绚烂的季节,黄、红相关的胡杨林,美得超出了人类对美的诠释!。 这是沙漠戈壁最动人的季节,胡杨就像一道最美的风景,在荒漠漫漫的舞台上,前世一千年的等待,今生一千年的伫立,倒下后一千年的寂寞来生,用三千年的时间站立成一道独特的风景,成为地球上生命的不死精灵。 生生死死三千年的轮回,在生命漫长的岁月里,该有多少的风风雨雨?一棵树竟有三千年的时间来思考生命的问题,它一定明白在生命低洼的季节里,耐心等待,默默积蓄着力量,等待着春天的绿色,盼望着秋天的灿烂,灿烂的季节里它也一定知道生命的短暂,凝重的金色里透露着苍凉,古朴的庄重里弥漫着悲壮,难道,这就是生命的本来面貌? 胡杨更多的是寂寞,在风风雨雨三千年后留下的是化石一般坚硬的身躯,寂寞的身躯却没有了选择的权力,只有站着,或是躺下! 寂寞胡杨,三千年前在沙尘暴里讲述着自己的往事,苦涩里也有着幸福的回忆,但,现在的胡杨,还会有三千年的故事吗? 但不管是站着的,或者是躺下的,都经历了数百万年阳光的照耀,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都是那么美丽!都被唐诗宋词熏陶过,也都抚慰过边塞诗人寂寞的旅途,三千年的风风雨雨,让它们品尽了岁月的苦涩味道。 胡杨三千年的轮回史,就像一幕曲折的人生大戏,演绎着所有的前世今生!更是谱写了一曲绝世经典的沙漠传奇!(未完待续) 二十三、死亡之海 绕过了塔里木河,跨过了G218省道,又找了一间客栈休整了一晚,加满了所有的补给,特别是淡水——在罗布泊中找水,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清晨,驼铃声继续响起,队伍正式进入了罗布泊无人区。 一阵阵沙尘吹过的声音让人感觉起来非常恐怖。这是一片封闭的区域,产生了太多的诡异传说事件,其实,罗布泊里并没有优美的风景,完完全全只是一种体验。 “老大!这片沙漠,怎么感觉到和塔克拉玛干不太一样呢?”高晓飞骑在骆驼背上四面打量着,可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他却又说不上来。 问天点点头说:“是有点不太一样,但每一个区域都有着不一样的状况。这片沙漠还有二百多公里,才能正式进入罗布泊湖区,大家注意安全。” 高晓飞说:“在塔克拉玛干的时候感觉挺畅意的,可一走到这里,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种孤独的感觉!不都一样是沙漠吗?怎么就这么大的差距呢?” 问天说:“现在感受到的孤独,也只不过是你内心里的一点小体会罢了。嗯!不得不佩服那些一个人独自进入沙漠的探险家,也许,只有一个人孤独地行走在这天地之间,才能体会到更多生命的意义!” “老大!你以前一个人出来探险的时候,有过孤独感吗?” 问天说:“我和你一样,也只是个人。” 一个个沙浪向前涌动着,像—只无形的巨手,将沙漠揭去了—层,又揭去一层! 第二天,沙漠上却是一丝风都没有了,静悄悄的更感恐惧,甚至还有一点气闷的感觉!行到中午,闷热之感加深,在太阳的照射下,沙漠地表上的水气上升,加上天空中强烈的阳光紫外线,让人气喘吁吁的非常难受! 随着骆驼迈步走上沙山的高处,大家放眼向前看去,只觉前方一片茫然,竟似有流云翻腾的壮观场面。 “沙尘暴?”大家都吃了一惊。 凯丽拿起望远镜观察着,疑惑地对着巴桑说:“巴桑大哥!不是沙尘暴,它不会动,倒好像是天上的云掉在沙漠上了。” 高晓飞不信,也拿着望远镜观看,嘴里说:“天上的云掉在沙漠上了?还真是闻未所闻啊!地球上还有这种奇观吗?”他看了一会,惊呼道,“巴桑大哥!还真是,真的是天上的云掉在地上了!奇观呀!” 巴桑看了一会后,说:“这是扩张末期的沙暴,并不是天上的云掉在地上了。” 巴桑拉动骆驼,迎着那片看似壮观的奇景走去。 随着骆驼的渐渐走近,只见靠近地面沙漠上的这部分云朵颜色偏黄,上半部分天空中的云朵明显颜色要淡得多,两部分好像是分开的,两头漫无边际,竟看不到尽头,横在前面的沙漠上停留不动,非常壮观! “乖乖隆滴咚!好大的棉花糖!”高晓飞忍不住惊叹! “是不是云睡着了,一不小心掉了下来!”凯丽连忙举起了相机。 “好壮观啊!像孙猴子的筋斗云!”高晓飞一边拍照,一边说个不停。 巴桑说:“这是沙暴,是近地层的沙粒风暴,尘暴是高空的尘埃风暴,沙暴、尘暴混在一起,就统称为沙尘暴。” 高晓飞疑惑地问:“那它怎么不动?” 巴桑说:“在外围,是看不到它动的,因为沙暴不会像尘暴那样动若癫痫,风力没那么夸张,更何况这已经是扩张末期的沙暴了,但是内部还是飞沙走石的,因为现在沙漠上已经没有风了,所以它就停止不前了,这也是我们为什么感到闷热的原因。” 凯丽说:“巴桑大哥!你以前看到过这种情况吗?” 巴桑说:“看到过两次,但都没有这次的壮观,太震撼了!” 高晓飞说:“巴桑大哥!那我们现在能穿过去赶路吗?” 巴桑摇摇头说:“不能,里面肯定还是有危险的,我们只有停下来休息,等到它散去了才能起程!这场沙暴太大了,要是里面有人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大家等了一个多小时,沙暴基本上变化不大,更别说是散去了!最后只得决定安营扎寨,就地休整。 渐渐地日近黄昏,身后的沙漠却又呈现一派金色,无数道沙石涌起的皱褶如凝固的浪涛,一直延伸到远方金色的地平线! 休整了一晚,天色微明,大家收拾停当,队伍又继续上路。 天是蓝的,地是黄的,这里除了蓝黄两色,再也看不到其它的色彩了。无边的黄沙蔓延在这片无边的土地上,凭你耗尽眼力寻找,也看不到一丝绿意,没有潺潺流水,更没有巍巍群山! 沙漠上不时有着一股一股的小旋风,把黄沙卷起飞到空中,像平地冒起的大烟,打着转在沙漠上飞跑。 临近中午,天气渐热。凯丽举着相机向前拍照。突然间,她的相机镜头对着远处的一个小点停止不动。她连忙拉近了镜头细看: “uncle(叔叔)!那边好像是有一个人趴在沙漠上一动不动。”凯丽用手指着远处说。 听说有人,大家都吃了一惊,感到不可思议,一齐举目向前看去。 问天说:“巴桑!我们走近了去看看。” 骆驼渐渐地走近,已经可以看清楚了,真是一个人趴在沙漠上不动,身后爬了一条十米左右的沙痕,在寂静的沙漠上显得非常恐怖! “人还活着,还在动。”凯丽说了一声。 骆驼排成一列走了过来,那人好像是在迷糊中听到了动静,求生的欲望瞬间强烈起来,用尽余力把身体翻了过来,想举手呼救,却虚弱得举不起手来,更无法出声。 大家看得清楚,是个年轻女子,围着一条围巾,背着个背包。 问天说:“巴桑!快救人。”他周围环顾了一遍,但四面都是沙丘,无法看得更远。 骆驼蹲了下来,巴桑冲过去扶住那女子,凯丽赶紧也拿着水冲了过去。只见那女子不到三十岁的模样,脸色苍白,高鼻深目,眉毛、睫毛都长得比较浓重,充满了异域风情,正是维吾尔族美女的特征。 凯丽把水瓶放到她的嘴边,那女孩喝了两口之后,不住地喘气,缓了一缓,猛地仰头“咕噜咕噜”地猛喝。 问天连忙说:“不能一下子喝得太猛,慢慢来。” 看到那女孩得了水喝,神智清醒了一点。问天继续问道:“你还有同伴吗?”他绝对不会认为,一个年轻女孩子能够单身穿越到沙漠的腹地。 那女孩流下了两行泪水,嘴巴动了动,却还是发不出声音,只得慢慢地举着手摇了摇。 凯丽问道:“你是说,你们一共有五个人?” 那女孩又艰难地点了点头。 问天说:“凯丽!你在这里照顾她。巴桑、晓飞!我们四处找找,救人。” 喝过了水后,凯丽扶着那女孩又休息了一会,看着她又恢复了一些元气,拿过一块烤羊肉,连同着又拿了一瓶水给她,然后蹲在一旁看着她饿狼吞食似的吃完。 那女孩吃饱喝足,状态很快就得到了恢复。 凯丽问道:“姐姐!你们是怎么进入沙漠的?” 那女孩慢慢地说:“我们是考察队的,昨天,遇上了沙尘暴,我叫阿依努尔,是维吾尔族。” 凯丽暗暗心惊,猜测到正是昨天遇上的那场沙暴,暗暗庆幸他们是在外围! 两人正说着,沙丘边听到了问天他们的说话声。大家终于在沙丘的周围找到了另外的四个人,喝了水后,都慢慢地恢复了神智。 问天决定就地扎营,好安顿所有被救助的人。 被救起的考察队员包括阿依努尔在内,一共有五个人,队长叫王明哲,四十岁,但外表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显得年轻,白净的脸上沉着、冷静,突显得文质彬彬。副队长多杰,藏族人。巴图尔,维吾尔族人,还有一个叫孟天佑。 问天也一一做了介绍。 五人都是因为昨天遇上了沙尘暴被埋,又丢失了部分物资装备而造成了缺水、缺粮。吃饱喝足之后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息调整,慢慢地恢复了状态。 休息了半天后,到了下午时分,高晓飞和巴桑陪着多杰、巴图尔以及孟天佑一起,到周围寻找他们丢失的装备。问天和凯丽留在营地里做饭,王明哲和阿依努尔则在旁帮忙。 “萧大哥!真的非常感谢!要是不遇上你们,我们就真的全军覆没了!”王明哲感激地说。 问天笑着说:“不客气,既然遇上了,那就是缘。” 王明哲感叹道:“前天,我们就是在那边的沙丘下扎营。昨天早上天没亮,沙尘暴就来到了,还伴随着龙卷风。慌乱中只是抓住了随身的背包,其它的物资装备全部遗失了,希望他们能够找回来一些吧!” 阿依努尔心有余悸地说:“那场沙尘暴好恐怖,当时天又没亮,人喊人的声音根本就听不到。我刚从帐篷里爬出来,帐篷和睡袋一下子就被风刮飞了,还好抓住了背包,但在沙尘暴中也跑不动,最后还是被沙埋住了,庆幸埋得不深,更庆幸的还遇上了你们!” 凯丽说:“那场沙尘暴我们也看见了,只是我们比你们幸运,正处于它的外围!” 问天说:“今后你们怎么打算?” 阿依努尔看了看王明哲,问道:“队长!我们怎么打算?” 王明哲叹道:“我现在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先看看他们能找回多少的装备再说吧!” 问天知道,在沙漠上寻找被沙尘暴和龙卷风刮飞的帐篷装备,能找到的机率几乎为零,轻点的肯定被刮到了另外的地方,重一点的肯定也会被埋在沙漠里了。 凯丽说:“这里是流动沙漠,沙尘暴狂风能将沙墙吹起,沙漠里沙丘绵延,受风的影响,沙丘时常移动,要找到被风吹走的物资装备,可真不容易!” 正说话间,出去的人都回来了,只找回了两个背包,刚好,每个人的随身装备基本上都回来了,只是其它的物资全部遗失了,想来不是被风吹得远远的,就是被埋在沙里了。 多杰看着王明哲问道:“队长!怎么办?” 问天招呼道:“遇上这么大的沙尘暴和龙卷风,还是在晚上,人没事就是最大的幸运了,先吃饭吧,吃饱了,我们再一起商量。” 多杰看似忐忑不安,但王明哲却沉着冷静,喜怒不形于色。 吃过饭收拾完毕后,巴桑在帐篷处点起了一堆篝火,九个人围坐在篝火旁。考察队的人都时不时看着王明哲,沉默着好像在静等着他出声。 问天对着王明哲说:“我们这里还有五个单人帐篷,刚好你们也是五个人,可以解决你们今晚的住宿问题,可只有一个多出来的睡袋,就只能留给阿依努尔了,你们四个人也只有委曲点,多穿点衣服睡!还好刮了那场风暴之后,晚上也没那么冷了,等会可以把帐篷围着火堆扎营,也可以抵挡一些寒气。” 说完后,问天让高晓飞和巴桑去把帐篷和睡袋搬了出来,还有两张毛毯。 “萧大哥!这已经是很好的了,非常感谢你们!”王明哲打破了沉默。 问天摆了摆手:“出门在外,遇上了都是缘,大家互相帮助嘛。” 王明哲问道:“萧大哥!你们,真的是出来探险旅行的?” “是的。”问天点了点头回答。 “这年头,像你们这样出来探险旅行的人可没几个!” “不错,是我们更疯狂了一点,因为,我们几个都有着同一个梦想,也都喜欢探险,所以就拉上巴桑一起出来冒险了。”问天笑着说。 王明哲说:“可每一个探险的故事,基本上都是为了宝藏。” 问天说:“你说得不错,我们的探险,同样也是为了宝藏,但我们的宝藏,深埋在内心,存在于梦想之中,这就是动力。” 凯丽坐在问天的身边,挽着问天的手赞道:“uncle(叔叔)!你说得太好了!” 问天对着王明哲问道:“你们考察队,又是怎么进入到沙漠腹地的?” 王明哲想了一会后才说:“我们本来是暂时驻扎在若羌县米兰的附近,本打算从沙漠一直考察过去,穿越到罗布泊,没想到遇上了沙尘暴。” 问天说:“那你们是打算回转基地呢?还是继续往前走?如果往前,你们又该怎样走?真要穿越罗布泊的话,在缺水缺粮的情况之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王明哲叹息着说:“这个我明白,但我们现在转回去就更加不可能,如果直去罗布泊的话还能近一点,只是我们现在物资缺乏,两边都不好走啊!” 问天想想也对,现在的位置正处于沙漠的腹地,直去罗布泊的话,大概在一百多公里的距离,如果回头返回若羌县,差不多要走两百公里的沙漠,以他们现在的情况,也只是死路一条! 王明哲看着问天说:“萧大哥!我想,跟着你们结伴去罗布泊,怎么样?” 巴桑说:“可是我们的淡水食物也不充足,按我们的路线,后面还有五百公里的行程,如果加上你们这么多人,走不到一半的路程,淡水就会用完,大家就只有死路一条!” 多杰看了看身后不远处蹲着的骆驼说:“就算是淡水食物都吃喝完了,那不是还有骆驼嘛。” 凯丽忍不住大声打断了他的话:“就算你把骆驼吃了,那也走不出去。” 巴桑怒吼道:“你们谁要是敢打骆驼的主意,我会活剥了他!” 问天说:“骆驼是我们生命的保障,没有骆驼,我们谁也活不了!” 他看了王明哲一眼,说:“当然了,我们也不会见死不救,不管你们怎样的决定,我们都必需给你们留下一部分的淡水食物。从这里到达罗布泊湖心腹地,大概还有一百多公里,出了这片沙漠,路会很难走,不知道要走几天。罗布泊湖心的东北方一百多公里处,有一个叫罗中的地方,也就是**新设立的罗布泊镇,我们可以送你们到那里。我们就在那里补给后面路程的淡水食物,而你们,就留在那里等待救援。” 王明哲说:“行!就这么办,我们听从萧大哥的安排。” 多杰连忙说:“队长!这不……” 话未说完,王明哲连忙止住了他:“这已经是最好的方案了,我们不能给萧大哥他们再多添麻烦。” 问天接着说:“既然你们同意了这个方案,但危险还是有的,从这里到罗布泊镇,还有两百公里的路程;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骆驼不够,按这种速度的话,这一段路无法估计要走几天。我们现在这么多的人,淡水至关重要,所以,从明天开始,我们每个人都必需控制饮水量,还要全力寻找水源,不然的话,没等熬到补给点就会断水,我们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众人默默点头,齐声答应。 既然一致同意了方案,先前的不愉快也就烟消云散了,大家又讨论着路上的各个细节。 凯丽绕有兴致地问道:“阿依努尔!你们考察队进来沙漠,主要是考察什么?”她出来本身就是以考察为目的,所以对于这种科学考察非常感兴趣。 阿依努尔抬头看了王明哲一眼,见他正和问天说话,显然没有注意到凯丽对她的问话,就笑了笑回答说:“我们是资源科研考察队,主要是针对环境考察,包括了风沙地貌、地物光谱、湖泊泉水、沙漠植被、文化遗迹等调研工作,沿途要采集水样、沙丘沙样、植物标本等样品,获取大量典型沙丘、气候水文、生物多样性、基础地理信息等数据。” 凯丽赞道:“哇!这么多的工作,你们好厉害啊!” 凯丽又问:“那你们都采到了什么样本?” 阿依努尔迟疑了一下,说:“采倒是采了一些,可这不都遗失了吗?” 凯丽叹息道:“唉!可惜了!可你们现在的设备工具都没有了,那去罗布泊还能工作吗?” “这个嘛……”阿依努尔一时之间倒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王明哲插话道:“凯丽小姐!我们虽然遗失了设备工具,但我们还有脑子和笔记啊,出来一趟不容易,能走到这里更不容易,就想着能为国家多做点事,也能挽回一点损失,只是我们的这个工作嘛,关系到很多的机密,所以,有些事情,请恕我们不方便直言相告,不好意思。” 问天知道这种科研考察都会有着一定的机密性,也不怀疑。 凯丽也笑道:“我也就是有点好奇而已,好吧,以后不说这工作上的事了。” 借着火光,问天突然看见,王明哲看着阿依努尔的眼神里,竟有着深深责备的怒容,而阿依努尔就好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女孩一样,坐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让问天的内心里,隐隐约约感到了一些异样,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未完待续) 二十四、边缘危机 七匹骆驼九个人,众人只能轮换着骑乘,速度非常缓慢,相比于徒步快不了多少。这让问天的心里焦急异常。 连续走了七八天,一点淡水都找不到。现在已走出了那片沙漠,正式踏入了罗布泊湖区,但这里相对于沙漠,更觉荒凉! 相比于羌塘,虽然同样是无人区,但羌塘里有生命,有水,还有绿色。可罗布泊才真正算是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咸水蝇以外,会飞的、会跑的、会跳的,一个都看不到,只有一望无际好像刚下过小雪的盐碱地。 罗布泊让人最大惊喜的就是荒芜,真不知这世间到底对它做下了什么?让这片土地长满了荒凉。就算是沙漠,也有植物生长,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古罗布泊诞生于第三纪末,距今已有一千八百万年的历史,面积约二万平方公里,在新构造运动的影响下,湖盆地自南向北倾斜抬升,被分割成几块洼地。一九六〇年,因塔里木河下游断流,罗布泊迅速干涸。到了一九七二年,罗布泊彻底干涸。 罗布泊干涸后,周围生态环境发生巨变,草本植物全部枯死,防沙卫士胡杨树成片死亡,沙漠以每年三至五米的速度向罗布泊迈进,很快和广阔无垠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融为一体。罗布泊从此成了寸草不生的地方,被称为“死亡之海”!同时也为罗布泊蒙上了神秘的面纱。 罗布泊的路是盐板路,盐土坑超硬,行走非常艰难!再加上时刻都有着两个人在徒步,这样走走停停,更感焦虑。 凯丽感叹道:“面对足够开阔的大海,可以看到地平线。而在这里,一样可以看到海天相连的地平线,真的无愧是‘死亡之海’啊!太荒凉!太恐怖了!” 她举起相机一边拍照,一边却在无限地感慨着。 凯丽正感叹着,突然听到徒步的多杰喘着粗气嚷嚷道:“走不动了!停下停下,休息一下,换乘。” 巴桑拉停骆驼,让大家下来休息。 多杰气喘吁吁地走到一边,直接就躺在了盐板地上,头部枕着一堆凸起的盐土堆。 问天下了骆驼,提醒道:“多杰!这盐碱地可躺不得。” 多杰动了动身体,却不答应。 凯丽非常不满,喊道:“你这人有点最基本的礼貌好不好?我干爹好心提醒,你却一声不吭,真没见过你这样的!” “没事找事。”多杰嘟囔一声,侧身转过一边。 凯丽怒火上冲,忍不住就想上前,问天伸手把她拦住,摇了摇头。 多杰侧头闭着眼睛,突然间感到一股热气似从地下冒上来,喷在他的脸上。感到异样,猛地睁开双眼,只见脸前有着一个二十公分大的洞孔。洞孔里面现出一个怪物的嘴部,一条红红的信子分成两叉,向前吐出,在眼前晃动,样子恐怖到了极点! “啊”随着一声凄惨的喊叫,多杰一下子弹起身体,嘴里惊慌失措地喊道:“有怪物!有怪物!” 所有人都被他的喊叫声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却看不到有什么怪物。 多杰爬起来就想跑,突然间脚下感到一震…… 问天大喊一声:“别动!”他看见多杰脚下的土地上裂开了几条裂缝,连忙伸手把挂在骆驼身上的一捆绳子拿下。 “干什么?”多杰停了一停,但他已被怪物吓得破了胆,不敢停留,举步就跑。 “你不想死就不要动,接着绳子!”问天大吼一声,用力把绳子扔了过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多杰所踏处的整片土地向下塌陷…… 就在那一刹那间,从多杰的身上掉下来一件东西,连同着多杰一起陷了下去。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秒,但问天那军人特有的眼光却把那件东西看得清清楚楚——他太熟悉了。 “副队长!”只听得阿依努尔一声惊呼,地下瞬间塌了一个大坑,升起一大片的烟雾,周围的地表却还在不停地塌陷下去…… 问天突然间感到手上的绳子一紧,身体站立不稳,一下子扑倒在地上。他不知道是多杰瞬间抓住了绳子,还是有什么怪兽在下面拉着,但却不敢松手。 “uncle(叔叔)!”凯丽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向前一扑,抱住了问天的双脚。但两个人的重力还是止不住下滑的速度。 高晓飞一个翻滚,向前扑出,又紧紧地抱住了凯丽的腰,回头大喊:“快帮忙。” 巴桑从后面快步冲了上前,对着还在发愣的巴图尔和孟天佑喊道:“快帮忙!”自己向前一扑,又紧紧地抱住了高晓飞的双脚。 王明哲、巴图尔、孟天佑和阿依努尔一齐过来帮忙,慢慢地把绳子固定。 “救命!快救我!”只听得一声声恐怖的喊声从陷坑下传了上来,犹如厉鬼的呼号! “快,把他拉上来。”问天喊了一声,使劲地拉动绳子。 “快点,快点拉我上去!”只听得多杰在陷坑里呼天抢地嚎叫着。他在死亡的边缘抓住了绳子,正在庆幸间,听得陷坑下面有动静,低头往下一看,只见两只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向他爬来,只吓得心胆俱裂,仰头哀号,“有怪兽,有怪兽!” 问天感到了异样,回头喊道:“巴桑!去看看怎么回事?小心点。” 巴桑放开绳子,小心翼翼地探到陷坑边,往下一看,也同样把他吓得不轻。陷坑里有两只怪兽正张着血盆大口,一跳一跳地想咬住正抓着绳子的多杰。怪兽口腔生满了巨大而锋利的牙齿,嘴里发出一种“嘶嘶、嘶嘶”的声音,样子非常恐怖!陷坑下面的泥土还在不停地蠕动,不知地底下还有多少的怪兽正在爬上来!而周边的泥土还在断断续续地塌陷下去,揭起了阵阵的浓烟,呛得让人睁不开眼。 巴桑经过了这三个月的经历,对于怪兽已不足为奇了。喊了一声:“快拉他上来!”反手抽出一支羽箭,拉开弓弦,满弓射出,正中一只怪兽的背上,却射不入怪兽的皮肤。 他再次射出第二支箭,正射中了怪兽的头部,同样还是射不入,但是却把怪兽激得更加愤怒,“嘶嘶、嘶嘶”地吐着血红的信子,发疯地往上爬。 巴桑吃了一惊,不敢再射箭,改成捡起泥块,对准了怪兽的头部和眼部狠劲地投去,以此来阻止一下它进攻的速度。 随着多杰心胆俱裂的哀号,他终于慢慢地被拉了上来。他死里逃生,但却被吓得像失了魂魄似的软成一团。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一齐探身来到陷坑的边缘,只见陷坑下有两只三米左右长的怪兽向上爬动,样子恐怖至极,但因陷坑塌的深度足有八九米,宽度也有着十米左右,怪兽根本无法爬得上来。 “uncle(叔叔)!这是什么东西?”凯丽喘着气问道。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食人蜥蜴,它们身上有剧毒,快,我们快离开这里!”问天张开双手,向后挥了挥,缓缓地退了出来。 “不要乱跑。”问天又猛地喊了一声,“大家注意了,千万别靠近地上的洞孔。” 大家又都被吓了一跳,不知道地上的洞孔到底是什么情况,只得睁大了双眼,慢慢地走回了骆驼停靠的地方。 问天看了看四周围,说:“骆驼能够感应到这种潜在的危险,我们先上骆驼,走出这片区域再说。阿依努尔!你先和凯丽合乘一匹,晓飞!上我这里来,巴桑!快走。” 巴桑拉动骆驼起步,却不再选定方向,任由着骆驼随意迈步前进。 “uncle(叔叔)!那些洞孔是什么?”凯丽骑在骆驼上问道。 问天说:“那叫气眼,是一个地质学名词,就是地表下的空洞。” 高晓飞惊惧地问道:“老大!是不是说,有气眼的地方,下面都是空的?” 问天点了点头说:“大体上是的,因为罗布泊本身就是一个大盐壳,地表含矿的成分高,结晶体就是这个壳,再加上罗布泊本身地下有着大量的地下水,就容易溶解地下的矿物,就是之前看到过的卤水,被抽走后就形成一种下面是空的假地表。就像捕猎设置的陷阱一样,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一旦有人踩上去或有车开进去,那结果就可想而知了!我刚才观察了,像这种气眼,在罗布泊地区比较普遍。” 高晓飞说:“那些食人蜥又是怎么回事?这里的地底下又怎么会藏着这种怪物?” 问大摇头说:“这个我也想不明白,这种蜥蜴是地球上最大的蜥蜴,被认为是数百万年前巨蜥蜴后代中最后的一支幸存者。这种怪物皮肤粗糙,生有许多隆起的疙瘩,无鳞片,黑褐色,样子恐怖!但为什么会在罗布泊的地底下出现?而它们在地下又是靠什么来生存?” 巴桑心有余悸地说:“怪不得我连射两箭,根本就射不穿它的皮肤!” 问天说:“罗布泊本来就扑朔迷离,有着很多的未解之谜!为了揭开罗布泊的真面目,古往今来,无数探险者舍生忘死,深入其中,不乏悲壮的故事,更为罗布泊披上了神秘的面纱。有人称,罗布泊是亚洲大陆上的一块魔鬼三角区,古丝绸之路就从中穿过,古往今来很多孤魂野鬼在此游荡,枯骨到处皆是。东晋高僧法显西行取经路过此地时,曾写到‘沙河中多有恶鬼热风,遇者则死,无一全者’。千百年来,无数的探险者竟渴死在距泉水不远的地方,真是谜雾重重,不可思议啊!” 阿依努尔和凯丽坐在一匹骆驼上,一直都默不作声,听得这里,忍不住问道:“中国**为什么不派专业的考察队进来探索研究呢?” 问天眉头一皱,心想:她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们不是专业的科研考察队吗?但他却不动声色地说:“许多进来的科学家,不管是国外的,还是我们自己国内的,只要是想深入到罗布泊内部去探索的,结局都是凶多吉少!” 凯丽不可思议地说:“uncle(叔叔)!会不会是这个区域可能有着什么看不到的神秘力量,让人不能踏足于此?” 问天说:“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罗布泊还有一个大耳之谜。从高空中,在罗布泊位置拍摄的照片,会看到一个大耳形状的神奇地貌,这让科学家们十分地好奇。但是形成的原因大家这么多年来还是没有一个定论。有人说罗布泊曾经是许多条河流交汇的地方,现在那个地方的河流因为河流的改道或者是河流直接的干枯,罗布泊已经是荒芜一片,现在的大耳朵地貌可能就是它原本的河床的样子,但是这并不能完全地解释清楚,至今还是争论不休。” 大家面面相觑,都感到诡异之极! 走了好一会,看看走出了刚才的区域。问天看了看前面说:“我们到前面休息一会吧,这样走,人受不了,骆驼也受不了!” 众人又累又困,又饥又渴,狼狈不堪!骆驼刚一停下,就忙着找水喝。但是水还没碰到,天色瞬间大变,云雾翻腾,犹如世界末日! “沙尘暴,有沙尘暴!”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惊恐万状。 大家大吃一惊,一齐回头看去,只见西北方向浓烟滚滚,向着这边扑来。 众人都深受过沙尘暴之害,对于“沙尘暴”这三个字都有着非常大的敏感度。特别是考察队的人,更是心有余悸,害怕至极! “快上骆驼!”巴桑大喊一声。 所有的人顾不上饥渴,惊恐万状地爬上骆驼,顺着沙尘暴吹过来的东南方向奔走。 沙尘暴眨眼间追了上来,狂风所带来的飞石尘土呼啸着拍打在骆驼和人的身上。 “骆驼受惊了,大家抓紧。”巴桑的喊声在“呼呼”的风声中隐没。 这又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沙尘暴,一派埋天葬地的大阵势,顿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声如厉鬼,刚才还是一片海天相接的大视野,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灭! 沙尘暴瞬间横扫过来,将所有的一切尽情地吞噬…… 凯丽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天空中飘扬着七彩的花瓣。一位仙女踏着祥云,披着一套像雾一样白色轻薄的纱裙,隐隐散发出幽幽的兰香!娴静得如花照水的白衣仙女,无疑是天地中最清丽淡雅的一抹风景!她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令天地为之变色,更是清丽得不可方物,给人充满了温暖之感! “凯丽!凯丽!”白衣仙女飘在空中轻柔地呼唤,声音温柔动听,声声入耳。 “你好美!你是天上的仙女吗?”凯丽轻轻地问道。 白衣仙女盈盈一笑:“凯丽!是我。” 凯丽定睛一看:“婷婷!你是婷婷?” “凯丽!你们怎么啦?” “婷婷!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凯丽!我来看看你们呀。” “婷婷!我们被困在了罗布泊,我们走不出去了!”凯丽流下了眼泪。 “凯丽!不会的,你们一定能走出去的,你看,老爸在喊你呢。” “婷婷!婷婷……” “凯丽!凯丽!你醒醒。”她听到了,真是干爹的声音。 “婷婷……婷婷……”凯丽猛地睁开双眼,看见问天正抱着自己,周围都是金黄色的沙漠。巴桑和高晓飞蹲在一旁,也是神色紧张地看着她,见到她醒来,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凯丽!你怎么啦?”问天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uncle(叔叔)!我做梦了,我看到了婷婷,婷婷变成仙女了!”凯丽喘着气说。 “婷婷本来就是仙女,哪像你这么粗暴!”高晓飞看着她说道。 凯丽不去理他,看了看周围,问道:“uncle(叔叔)!我们这是在哪里?” 问天说:“目前不清楚,这是一片金黄色的沙漠地带,遇上沙尘暴后骆驼受惊,我们看来是走出了湖区。” 凯丽坐了起来,接过问天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周围看了看,说:“沙尘暴是从西北方向吹过来的,骆驼应该是往东南方向跑。我记得地图上显示,出了湖心后的东南方向,就是一片金黄色的沙漠。” 巴桑轻声说:“萧大哥!淡水快没有了,就算再省,最多也只能维持两天!” 问天点了点头说:“我们已经偏离了方向,现在就算是想折回去罗中,淡水也支撑不了,只有就地再找水源,希望在这里能够有所希望吧!” “老大!我觉得考察队的人好像不是真心在和我们去找水?”高晓飞压低了声音说。 “晓飞说得一点都不错,我也觉得他们根本就不想去找水。”巴桑尽量压低了声音,但语气显然非常愤怒。 凯丽又喝了一口水,轻声说:“uncle(叔叔)!我也觉得他们神神秘秘的!” 问天向考察队那边看了一眼,见他们也是刚刚调整过来,正坐在沙漠上调养将息。 他缓缓地看了凯丽、巴桑和高晓飞一眼,轻声说:“你们都看出来了,那就好!我现在怀疑,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考察队!” 凯丽压低了声音问道:“uncle(叔叔)!你说他们会是什么人?” 问天想了想,说:“暂时还不清楚,所以我们要保持冷静,随时提高警惕,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要像往常一样不动声色,以免打草惊蛇,引起他们的怀疑。” “好了,起来吧,天色已晚,今天不能走了。晓飞和凯丽选地方安营扎寨,巴桑!你先做饭,我去会会王明哲和那个多杰,我得先套出他们的根底来。”问天把凯丽拉了起来,然后向着考察队那边走了过去。 “大家都没事吧?”问天关切地问道。 王明哲站起来说:“谢谢萧大哥关心!我们都没事。” 问天点点头,又每个人都问候了一遍:“没事就好,今天天色已晚,只好就地安营扎寨了。巴桑正准备做饭,大家吃过饭后再好好休息。” 王明哲笑着说:“谢谢萧大哥了!”对着巴图尔、孟天佑和阿依努尔说,“你们也去帮帮忙扎营和做饭吧,大家分担点工作。” 问天说:“王队长!多杰副队长!沙尘暴引起了骆驼受惊,致使我们偏离了方向,罗中看来是去不了了,因为我们已经面临断水。所以,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你们的考察工作又该怎么办?而且,你们又该何去何从?” 王明哲说:“这一路上我们都在寻找水源,但是都找不到!” 问天见他避重就轻,心里暗笑,接着又说:“我的建议是:明天之后我们不能再走了,必需要停下来全力寻找水源,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王明哲点头说:“我同意。” 多杰说:“可是这里都是戈壁沙漠,哪里有水啊?” 问天说:“这里是沙漠和罗布泊戈壁的边缘地带,我相信有水源的概率会比湖心腹地高,只要我们分成几个方向去找,应该会有所收获的。” 多杰不情愿地说:“好吧,按你说的就是了。” 问天笑了笑,问道:“多杰副队长是藏族人,不知老家在哪里?” 多杰看了王明哲一眼,才又转过头回答:“日土。” 问天笑道:“原来是被称为‘世界屋脊的屋脊’的日土县。那可是个边境县,离边境可不到一百公里,现在国家对边贸的政策大开绿灯,边境贸易进出口的生意应该很好做吧?” 多杰支支吾吾道:“这、这个嘛,不是、不是很清楚。” 问天追问道:“难道,多杰副队长很久不回老家了?” 多杰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答:“这个嘛……” 王明哲连忙笑着打圆场:“他哪有时间回去啊?都住考察队里呢!我们工作忙,时间紧!所以就只能顾大家舍小家了。” 问天称赞道:“好啊!你们为了国家事业呕心沥血,值得尊敬!现在,整个藏区的经济建设步伐不断加快,不仅建立了现代工业、交通通讯业,原有的农牧业、商业也有了长足的发展,西藏形式,那是一片大好啊!” 王明哲和多杰面面相觑。 王明哲笑着问:“萧大哥!你对于一个民族的独立解放,有什么看法?” 问天心想:终于说到重点了。 他笑了笑,目光如电地看着王明哲的双眼,说:“民族,乃至一个国家的独立,只能是为了实现人民的统治,为了人民当家作主,诉之于世,告之于民,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而为了激化矛盾,甚至不利于国家统一的所有活动,根本就没有资格说什么民族的独立解放。” 王明哲倒抽了一口凉气,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那你觉得西藏的以后会是什么样呢?” 问天一字一句地说:“我前面也说了,现在西藏的形式那是一片大好,不管是经济、工业、交通、通讯,还是原有的农牧、商业都有了长足的发展。你们说,以后不会越来越好吗?” 王明哲和多杰相互间看了一眼,一时之间语塞,不知作何回答。 问天呵呵笑道:“好了!咱们也就随意聊聊,交流心得嘛。”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笑着招呼王明哲和多杰说:“走吧,看看巴桑他们煮好饭了没有,肚子饿扁了!”(未完待续) 二十五、古城魅影 早晨,远处一片漫漫黄沙,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沙丘,也是由清一色的黄沙堆砌而成。这里是黄沙的世界,黄沙的海洋,绵绵的黄沙与天际相接,根本想像不出哪里才是沙的尽头! 高晓飞睁开双眼,周围三个睡袋都没人了。他和问天睡中间,凯丽睡在问天的左侧是最里面,巴桑睡在他的右边是最外面,他们三个都已经起来出去了。 “唉!真没想到这洋妞每天都能起这么早!”他走出帐篷,看到问天和巴桑正在做早餐,阿依努尔也过来帮忙。凯丽正在远一点的地方做运动,而考察队另外的几个人也陆续地从帐篷里出来。 高晓飞看了看正在帮忙的阿依努尔,又看了看远处做运动的凯丽,心想:这两个美女都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一个充满了异域风情!一个充满了异国风情!只可惜一个闷不作声,一个又太过生猛!唉,还是我们汉族的美女好!像婷婷多温柔,仙女一个! 他感觉到身上一阵阵的寒冷感袭来,连忙缩了缩身子,撒开脚丫子跑了起来。 高晓飞向着一座沙丘跑去,沙丘只有不到二十米的高度,很快就被他爬了上去。 站在高处,只看见一片连绵的黄沙无边无际,高晓飞心中想道:三毛在《撒哈拉的故事》里说:在这儿,无穷无尽波浪起伏的沙粒,才是大地真正的主人,而人,生存在这儿,只不过是拌在沙里面的小石子罢了!唉!深有感触啊!人类的足迹再怎么深沉,终究敌不过大自然的一阵风!可想而知,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是多么地渺小! 他突然间使劲地揉了揉双眼向前看去,朦胧中好像看到前面有一座城池。 怎么一清早就有海市蜃楼了?他再次使劲地揉了揉双眼。不是海市蜃楼,前面的的确确是有着一座城池,确切地说,是一座古城池遗址。 他返身就往回跑,到帐篷里拿出望远镜,又过来把问天拉了出来:“老大!快过来。” “什么事?” “带你去看个奇景。”高晓飞激动得甚至有点儿语无伦次。 凯丽也跟着跑了过来,三个人一齐爬上了沙丘,顿时间都被惊得张大了嘴巴合不拢来! 问天接过高晓飞递过来的望远镜,拉近了镜头细看:真的是一座古城遗址,砌有一圆形城墙。城墙残破,高度近六米左右,城中断壁残瓦,只是隔得远了看不清楚。 高晓飞说:“老大!这里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楼兰古国吧?” 问天说:“不是,楼兰古国早就被发现并保护起来了,但这里黄沙深沉,而且又荒无人烟,而这座古城遗址应该只是近期才被风暴吹开的,也不知道它到底被埋在沙漠底下历经了几千万年,今天才得以重见天日!” 凯丽说:“会不会就是昨天的那场沙尘暴?” 高晓飞点点头,附和着说:“应该是!” 问天道:“这也有可能,我们一路上也经历了几场沙尘暴,应该都有它们的功劳在内!” 高晓飞说:“老大!这个要不要告诉考察队的人?” 问天说:“这个当然得告诉他们。我昨天套了一下王明哲和多杰的话,大概猜测到一点他们的来路,今天,正好拿这座古城遗址来试探一下他们。他们的调研工作不是也包括了文化遗迹吗?这么大的文化遗迹,够考验他们的了!” 凯丽吃惊地问道:“uncle(叔叔)!你怀疑他们是盗窃文物的盗墓团伙?” 高晓飞吓了一跳:“不会吧?要真是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问天摇了摇头,说:“不全是,如果他们只是盗窃文物的盗墓团伙,那还简单一点。他们的身份,或许比这还要复杂,真正是什么,我现在也不敢百分百地下结论,但有了这座古城遗址,就能试出他们的身份和目的。总之,我们要不动声色地加强戒备,千万不能够引起他们一点点的疑心!” “明白了。”高晓飞和凯丽同时点头。 问天又看着前面的古城遗址,语重心长地说:“这里的一切,并不是属于某一个人,而是属于国家,甚至是属于整个人类,谁也不能动一丝一毫的私心,包括了我们在内,明白了吗?” “明白了。”高晓飞和凯丽又再次点头。 高晓飞说:“老大!如果他们动了私心,如果他们真是盗墓团伙,那我们该怎么办?” 问天点头说:“有这种可能,所以我们就要提前做好应战的准备。要想战胜敌人,就必须要有比敌人更胜一筹的胆识和谋略。他们真要想在我面前夺取这里的任何文物,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uncle(叔叔)!我们听你的。”有问天在,她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问天看了看高晓飞和凯丽,说:“我们返回营地,吃过早餐后我来宣布;然后我们拔营移到古城遗址的城门前,再作下一步的计划。” 吃罢早餐,收拾完毕之后,问天对王明哲说:“王队长!跟你商量个事。” 王明哲问道:“是找水源的事吧,我们听萧大哥的安排调度。” 问天点头说道:“就刚才,晓飞在前面的不远处发现了一座古城遗址,我们没有走近去看,也分不清是哪个时期遗留下来的古迹。我想,这应该也属于你们考察的内容吧?” 考察队的人突然间听说发现了古城遗址,都感到眼前一亮! 巴桑已经提前得到了问天的告知,并没有感到惊讶。 多杰脱口问道:“在哪里?” 问天观察着王明哲,见他面容沉静,毫无异样,心中暗暗佩服!心想毕竟是做队长的人,这一路上都能做到处事不惊,想必是经过特殊训练!也只有是训练有素的人,才会保持如此冷静的头脑和心态去应对问题。 王明哲平静地回答:“不错,这也是我们考察的内容。” 问天说:“就离这里不远,我们收拾一下,把营地移过去。” 王明哲问道:“萧大哥!我们结伴而行也有十几天了,我知道你在文物考古的方面也是个行家,你有什么打算?” 问天说:“古城遗址之所以留下了遗迹,就说明了它真实地存在过,而且曾经繁荣过!它存在最大的条件之一,那就是水源。但它的消失或者说是灭亡,也和水源有着直接的关系。所以,我们必需要进去寻找水源。当然,你们是考察队,这也是你们的工作。” 王明哲点点头说:“好,我们一起过去。” 高晓飞领头先行,巴桑拉着骆驼走在后面。一行人爬上沙丘,一座古城遗址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在早晨阳光的照射下,充满着神秘和诡异。 一路上看到许多倒伏死亡的胡杨树,似乎在诉说着这里曾经的繁华与沧桑! 众人在离古城门二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只见城门虽然破损严重,甚至残缺不全,但它的高度和气势却彰显得非常雄伟! 问天吩咐道:“巴桑先安置好骆驼,晓飞!你把航拍无人机飞起来,我们先对古城来一个整体的侦察,大概地了解一下里面的地形。” 大家都围在航拍无人机遥控器的屏幕前,专心地注视着屏幕上的画面。 画面上显示:古城门入去是一条宽大的通道,左右两边绕着城墙也是两条通道;城西方向似有一座佛塔遗址,碎土坯形成金字塔形。古城东南边两公里处的高台地上,也存在有佛塔基座;城中心的地方似有一处宽大的广场,整座城中道路纵横交错。 问天看着王明哲说:“王队长!这里也只能是看到个大概,下一步,你看我们该怎样进去?” 王明哲思考了一会后,指着屏幕说:“这里进去,只有一个门,应该也是必经之门,城后也应该有城门,但从无人机上看不清楚,也许还被沙漠埋着,但两边都是道路,从这里看下去也能通行。也就是说,中间、左、右都可以走,但要怎么走?这才是关键。” 问天点头同意,指着屏幕说:“我们有九个人,但最好不要分开太散,否则容易出事,古城里面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所以我建议:我们九个人组成一队,先从****进去,如果顺利的话,到了城中广场处,再分开为两队,左右两翼同时搜索,最后绕城返出城门汇合。” 王明哲点头同意:“想法不错,我们想到一块了!我也是这个意思!” 各人基本上带齐了所有能带的装备,缓缓穿过城门,向城里探去。 古城墙都是用粘土与红柳条相间夯筑,城门顶上已然塌陷,但气势如虹,足见当年的威严!城中大道足有三十米的宽度,直通向城中心。 “王队长!我们分成两队,左右搜索前进,注意安全。”问天建议道。 “好!我走右边。”王明哲手一挥,带着考察队的人向右边靠了过去。问天也慢慢向左边靠拢,巴桑基本上和他并列而行,凯丽和高晓飞紧跟其后。 “萧大哥!他们会不会在这里使坏?”两队人左右拉开距离后,巴桑悄悄地问道。 问天目视前方,轻声地回答说:“放心吧,他们现在不敢,但我们也要随时保持警惕。” 道路虽然很宽敞,但还有很厚的黄沙覆盖着,看不到脚下路面的构造情况。道路两边的断墙残壁历经了千百年的风化,留下了一至两米左右的高度,放眼一望,更觉苍凉,甚至有着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问天拿着工兵铲走在前面,一路上基本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众人慢慢地接近城中心,却是一处直径宽达百米左右的空宽地带,疑似是一个城中广场,中间有一座高高凸起的沙丘。 两队人都向着沙丘靠拢过来。问天用工兵铲对着沙丘插了下去,“当”的一声响,似是碰到了石头。 问天周围视察了一番,说:“这里应该是一处基座,我们把黄沙挖开看看。” 大家动手把黄沙挖开,露出一堆用粘土与红柳条相间夯筑而成的座基,中间却似有一个直径二十多公分的圆心;圆心凸起基座的平面有十几公分左右。 问天吹开黄沙,用工兵铲敲了敲,说:“中间是木头的。”他又看了一下,猜测道,“这应该是旗杆的基座,旗杆从基部就断了,所以留下了一小段的木头。这段树木这么粗,这根旗杆的高度不少于十米!” 他再把旗杆上的黄沙吹扫干净,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慢慢地说:“这断口有被火烧过的痕迹,难道说,这旗杆是被火烧断的?” 问天深深地陷入了沉思之中:旗帜是一个国家,或者说是这座城市的象征,那么,是什么原因会烧毁旗帜呢?除非,是战争!只有战争,才能够解释这一点。但又一想:也不对!如果是战争,那么应该会留下很多的遗迹遗物,甚至还有很多的遗骸才对?难道,是大火灾?又或者是……?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萧大哥!发现什么了?”王明哲问道。 问天突然间惊醒,摇了摇头:“还没有!只是有一点想不明白!”他思索了一会,说,“我们把这黄沙都挖开,看看基座的构造。” 大家七手八脚把黄沙扒开,露出了一个三层正方形建筑的基座,外围是用石砖围垦,中间却是用粘土与红柳条相间夯筑而成,坚固无比。 “uncle(叔叔)!这里好像有字!”凯丽指着基座最上面的一层说。 大家凑近来看,只见在基座外围的石砖上刻着一个似是文字的印记,由于年代的久远,显得很模糊。隐隐约约好像是个汉字的“心”字,又像是一朵飘浮在空中的云朵。 问天伸出手指,顺着刻痕慢慢抚摸着,又沉思了一会说:“这不是文字,而是一个符号,或者说,是一个图案、图腾,这基座是四方的,另外三面应该也会有,过去看看。” 众人过去,正如问天所说,四面都刻着那个类似的图案。 王明哲轻声问道:“这个符号,是代表了什么?” 问天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符号,也就是这座古城的标记,是一个国家的图腾,它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偶然,而是在一个国家最有代表性的建筑中都会刻上的。”问天又沉思了一会,说,“我们进来之前,曾经在无人机的拍摄画面中看到,城东和城西方向都有佛塔的遗迹,我们过去看看。” 他看了看王明哲说:“王队长!我们按原来的计划,兵分两路来搜索,这些地方的水源一般都会在地下,我们只有了解了这座城的构造,才能找到水源的入口。” 王明哲点点头说:“好!我们往西。”带着人往西而去。 “我们走,注意周边的情况。”问天看着王明哲他们走了,带队向东探索。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似是熟悉地形的样子,转过了两条小巷子,又来到了一条街道——比起前门的那条道小了一些,但看起来还是很宽敞。 街道旁似是一组高大的木构建筑遗迹。问天走了进去,直接转到了西南的中部,那里却有着几间木构土坯大型房址,他径直走入了房中。 巴桑、凯丽和高晓飞跟在后面,只看得面面相觑,都感到不可思议,竟不明白他对此地为何如此轻车熟路,又似了如指掌! 问天走到残墙边,用工兵铲挑开一些木头残石,把下面的黄沙挖开,却挖出了一些破碎的陶片以及类似文书的石片。可惜都已残破,基本上看不到有文字符号了。 问天转过身去,看到他们三个睁大了眼睛惊讶的样子,就笑了笑,指了指周围说:“这个地方,应该是一所相当于衙署的遗址。西面那边是一组庭院,应该就是官宦宅邸,南边分布的宅子明显矮小很多,应该就是普通的民居。” 高晓飞忍不住问道:“老大!你来过这?或者说,你曾经穿越到过这里?” 问天骂道:“胡说八道!少看点那些没营养的奇幻小说!” 高晓飞说:“那你怎么会熟悉这里的环境?简直就是了如指掌!” 问天解释道:“进来之前,我通过无人机拍摄的画面中,看到这座古城的布局有一点类似于道家中的奇门八卦,进来查看之后越发怀疑,等到进了城中广场,看到了那座旗杆的基座和向着四面发出的通道,就差不多证实了我的判断。” 高晓飞暗暗佩服,又问道:“可这也只是地形,那这些建筑什么的,难道也能按奇门八卦来设置建造吗?” 问天笑道:“奇门八卦的格局布置,特别是这样大规模的建筑,必须得按照现实的环境而设,方向、地域和当地的气候变化都是很重要的因素,因地制宜而且变化莫测。其中有很多的东西都是环环相扣的,只要是窥见了其中之一,就能够推测出下一个步骤,以此类推。但这个很难跟你解释清楚,你要学的话得慢慢来。” 高晓飞和凯丽连连咋舌,巴桑却佩服得五体投地! 凯丽问道:“uncle(叔叔)!那这座古城到底是什么时候遗留下来的?” 问天从地上捡起几片残碎的陶片石片,说:“这陶片石片上,曾经都刻画有符号,也就相当于中国上古时代的文字。这是中国古代最早的书籍形式。陶片和石片都是中国古代先民书写文字记录的主要材料,是中国最古老的图书形式。陶片石片上所刻画符号的历史,相比甲骨文、金文的出现时间还要提前很多,以此推测,这座古城最少也有四千年左右的历史了!” 三人连声惊呼:“天哪!四千年!” 问天点了点头,接着又说:“古城虽然地处西域,建筑虽然也是西域的风格,但它的布局却类似于中原的道家典范。所以我猜测,是古城的城主,或者说是古城里的君王,崇尚中原道教,所以请了道家的人过来,设计了这座城池。” 高晓飞疑惑地问道:“老大!这道教远在四千多年前就有了吗?” 问天解释道:“道教与中华民族同呼吸、共命运,所以,道教的历史与中华本土文化紧密相连,深深扎根于中华沃土之中,具有鲜明的中国特色,并对中华文化的各个层面产生了深远影响。我国古代先民因为自身对于自然的认知过于片面、对于生老病死过于惧怕,从而产生了对自然、灵魂和祖先的崇拜,后来在发展壮大的过程中,祖先崇拜和与神灵崇拜合二为一,成为道教初期信仰的原型。到殷商时期,史前时期的自然崇拜已发展到信仰天帝和天命,初步形成了以天帝为中心的天神系统,遇事便由巫祝通过卜筮以向天帝请求答案;原始的鬼神崇拜已发展到以血缘为基础,与宗法关系相结合的祖先崇拜,其祭祖活动定期举行。由此在中华大地上传承下来,但道教的主要思想是《易经》,伏羲创造了八卦,周文王创造了六十四卦,孔子则为易经作《易传》,由此形成了中华文化的总源头,是诸子百家的开始。 高晓飞点了点头:“这么说,这里也就是道教形成的初期?” 问天说道:“是的,这里的一切并不规范,或者说根本还算不上道家文化,可已经是有了一定的模型,道教真正发源于古代本土中国的春秋时期,到了魏晋时期发展成熟。” 三人连连点头。 凯丽又问道:“uncle(叔叔)!那古城里的人为什么又会全部消失了呢?” 问天说:“世界上,消失或遗弃,甚至是灭亡的古城遗址非常多,单在中国就有很多处,楼兰古城离这里就不远。每座古城的消失,每个王国的灭亡都会有它必然的原因,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环境和气候变化,还有就是水源的缺乏。这座古城的规模并不比楼兰小,通过勘查留下来的痕迹看,它灭亡的原因除了环境和气候变化之外,应该也和战争有关!” 三人听到“战争”这两个字,都大吃了一惊! 高晓飞说:“如果是战争,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人呢?” 问天说“这个我也想不明白,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或许,还有另外的原因!” 凯丽问道:“uncle(叔叔)!那怎样才能找到水源?” 问天说:“这里的水源一般都在地下,所以,只有找到入口,才能找到水源,但这里的地面还被黄沙所覆盖,要找到水源的难度会很大!” 与此同时,古城遗址的另一面,有几个身影晃动,犹如几只荒野鬼魅,正躲在残墙之下密密私语。 “队长!现在怎么办?”多杰的声音。 “要是早把他们给杀了,我们也早就脱险了!”巴图尔说。 “你别老是杀杀杀的行不行?毕竟人家也曾多次救过我们!”阿依努尔瞪着眼质问。 “阿依努尔!为了圣战的胜利,为了更早地争取民族独立,肯定是会有人牺牲的!”王明哲看着阿依努尔说。 “可是,人家毕竟是救了我们,要不是他们,我们全死了!”阿依努尔虽然如此说,但她却不敢抬头看王明哲。 王明哲叹息了一声:“唉!这次的任务失败,造成了我们流落沙漠荒原,千辛万苦得以不死,总算是真主保佑!但现在也不能急着杀人,这古城里的秘密,我们都不懂,得要萧问天才能解开这里的谜团。” 孟天佑连忙问道:“队长!你是说,这古城里,可能有宝藏?” 王明哲说:“不是可能,而是肯定有,但怎样才能找到?我们根本一无所知;而萧问天就不一样,他有这方面的知识,所以我们要利用他,来帮助我们寻找宝藏。圣战基地的资金缺乏,如果找到了宝藏,对于圣战事业将会提供非常大的帮助。” 孟天佑怀着疑问说:“可萧问天他真的能够解开古城的秘密吗?” 王明哲说:“你不懂这里的道道,一个人,他但凡执迷上了某一种领域,他那种天生的天赋就能够从大脑的思维中被激发出来,到头来都会有所成就。和萧问天这十几天的交往中,我知道他绝非凡人,也感觉到他肯定能够解开这座古城的秘密,只是时间的问题。” 巴图尔说:“那要是他一个月或一年都解不开呢?到时我们就是有二十匹骆驼的血都不够喝了,那也得陪着他们一起死!” 王明哲点了点头说:“这当然也是问题,看情况而定吧!” 多杰说:“队长!你说萧问天有没有怀疑我们?” 王明哲没有正面回答多杰的话,只是说:“萧问天警惕性很高,知识面非常渊博,而且,据我观察,他身手肯定也不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能够把他拉过来,我们的实力将会大大提升。” 多杰说:“可是他能答应吗?” 王明哲说:“你不试又怎么会知道?” 阿依努尔说:“队长!能不杀人最好!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多杰嘟囔了一声:“又来了!阿依努尔!把你的枪给我。” 阿依努尔问道:“副队长!你的枪呢?” 多杰抱怨了一句说:“弄丢了!” 王明哲责问道:“你把枪弄丢了?什么时候丢的?” 多杰说:“不记得了!好像是在罗布泊地陷时候丢的吧!” 王明哲异常恼火,训斥说:“我都说了,枪不用就不要放在身上,你居然不听!现在好了,连枪都能丢,一个战士,枪就如同自己的生命!”他训了几句,觉得已于事无补,只好叹了一口气说,“阿依努尔!把你的枪给他吧!”他看着几个手下说,“记住,千万不能在萧问天面前露出马脚,一旦引起了他的怀疑,后果将会难以控制。我们不能失败,因为,只要失败一次,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明白了吗?” “明白。” “好了,我们转回去找他们,希望萧问天能够快点破解这古城的秘密!” 古城东南方向。 巴桑突然轻声说:“萧大哥!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高晓飞和凯丽同时吃了一惊。 问天微微一笑,轻声说:“不要紧张,那是王明哲他们,我们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高晓飞小声问道:“他们不是往西去了吗?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问天说:“对于古文物方面,他们根本就不懂,所以现在可以确定,他们根本不是什么考察队,也不是盗墓团伙。”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先不要管他们是什么人,我们先出去和他们汇合,再转到城东南方向佛塔的地方看看。” 一行人转了出来,在广场基座上真的遇上了王明哲他们。 王明哲问道:“萧大哥!有什么发现吗?” 问天说:“没有!你们发现了什么?” 王明哲说:“我们也没什么发现。” 问天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那我们一起转到城东南方的佛塔遗址去看看吧。” 一到了佛塔的基座上,发现基座的四面同样也刻了四个一模一样的云朵状符号。周围却是黄沙一片,大部分的建筑还被黄沙所覆盖!根本就无法寻觅! 爬上高处,远处的沙漠呈现出一派金色,无数道黄沙涌起的皱褶如凝固的浪涛,一直延伸到远方金色的地平线,前面都是看不到头的黄沙漫漫。 落日将沙漠染成了鲜血的红色,凄艳恐怖。近乎初冬的气候,在原本期待着炎热烈日的心情下,大地转化成为了一片诗意的苍凉。(未完待续) 二十七、仁者之剑 萧问天望向古城,只见在早晨阳光的照射下,古城里面的雾气已经散尽,露出了古城清晰的轮廓,苍茫而悲凉!似乎在诉说着它不同凡响的前世、今生! 他顺着眼光移动,向着沙漠的深处凝望。起伏的沙丘,斑驳着岁月的古老,呼啸的风涛,似是吟唱着历史的歌谣!又似乎触摸到了一种凸现的悲壮和无奈! 王明哲站在他的身旁,并没有刻意去打扰他的思路。从内心上来说,萧问天绝对是一个值得他佩服的人;从个人观念上来说,他希望有这么一个朋友。但从大局上来说,萧问天也许就是他最大的敌人,他知道,他最终会和这个人失之交臂! “萧大哥!我真的,不想和你成为敌人!”王明哲诚恳地说。 问天回过身来,笑了笑:“我们注定成不了朋友,所以,就只能是敌人了!但你想过没有?其实,最终把你干掉的,不一定就是你的敌人,而是你不愿意改变的思想!” 王明哲说:“可是,为什么不是你改变思想?” 问天目光如电,看着他的双眼说:“因为,我是一个中国人!” 王明哲说:“萧大哥!我真心不想和你为敌! 问天淡淡一笑,说:“虽然成不了朋友,但我,还是要谢谢你的这份心意!”这也是他发自内心的声音,因为,他同样也为了王明哲这个人才而惋惜! 王明哲感慨地说:“萧大哥!你曾经说过,遇见了,便是缘!难道,我们的相遇,便如此短暂吗?” 问天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说:“人世间所有的相遇,或许,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的出现,都会有着因果的道理。有些事情,你注定了会经历,也注定了要铭记!就好像,我们这一次的相遇!” 王明哲说:“难道,你真的不怕死?但你的女儿、你的兄弟,还有你的朋友,他们都会因为你固执的思想而死去,到头来,是你害了他们。” 问天哈哈大笑:“怕死!难道就可以不死了吗?难道你们就可以不杀我们了吗?你杀我们一次与杀我们十次没有多大的区别,但是,我能从你无奈中获得不出卖国家民族的荣誉感!” 王明哲走到凯丽面前,说:“凯丽小姐!你不是中国人,没必要为中国背这份包袱!” 凯丽不屑地一笑:“不错,我不是中国人,但中国是给了我新生的地方!这里,有我的家人,有我的朋友,也有我的梦想!我爱这个国家!” 王明哲又走到巴桑的面前:“巴桑兄弟!你是藏人,难道,你也不想到自己的民族能够独立解放吗?” 巴桑哼了一声,仰头说:“我巴桑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新疆和西藏都是中国的一部分,我们都生活得很好,不需要你们所谓的民族独立。” 王明哲看了看高晓飞,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又走到了问天的跟前。 “喂!你咋不问我呢?”高晓飞仰头问道。 “人家又不傻!”凯丽看了他一眼。 多杰拿着枪指着两人吼道:“别废话!” “萧大哥!难道,你就真的忍心带着他们、共赴你们所谓的天国吗?”王明哲也算得上是苦口婆心了! 问天笑道:“你们没有信心与强者在同一个规则下公平竞争,而是采用了见不得光的阴暗手段,这只能证明你们的懦弱。或许,中华民族的复兴,总会面临各种敌对势力的阻挠与刁难,但我们,不惧任何力量的干挠,更不惧任何势力的阻挠,今天的中国,早已经站起来了。我始终相信,中华的崛起,是一个潮流,谁也抵挡不住!” 王明哲说:“难道,我们为了民族的复兴,这也有错吗?” 问天说:“中华民族,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枝花,每一个民族都是中华的一员,我们从不分彼此,只有你们这些可怜虫,才会以这种强盗的逻辑来破格获取。这一百多年来,中国受了多少的窝囊气,才有了今天。一百多年过去了,这世界没变,依然遵从着丛林法则,弱肉强食,但中国早已经不是一百多年前的模样了,那个积贫积弱、任人宰割的时代,早已经被中国人民远远地甩在了身后。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中国,早已不是当年的中国了!” 王明哲暗暗心惊,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萧问天,他的语言无不是一针见血、直指事实本质,其丰富的学识和敏锐的思维都不是一般人所能具备的,由不得他不佩服! 王明哲牢牢地看着问天,继续说:“你们有你们的信仰,而我们也有我们的信仰。那你说,哪个才是神的本质?哪个才能拯救灵魂?” 问天笑道:“神是什么?神是根据人的需要而创造出来的。从根本上来说,都不能拯救灵魂,能拯救你灵魂的,只是你的思想!” 王明哲说:“思想的对错与否,也只是双方所取决,就像我们,我说我的思想是对的,但你却说是错的。” 王明哲说完,看着问天,静等着他的回答。 问天微微一笑,说:“思想的对与错,并不是人所能否决的,就像你现在,你的思想说是为了拯救民族,换一种说法,就是你们所信奉的真主,也就是神性,你们相信真主是万能的,可以保佑民族的独立解放,其实这点并不错!但你们做了吗?又或许,你们都做了一些什么?你们心里有数!把这种神性的期望值强加到你们肮脏的思想当中,神性也会大打折扣。然而,神性如果失去了人性的期望值,那么,人,还需要神吗?” 王明哲无言以对。 问天默默地看着王明哲,心想:以他的学识和素质,如果他不去犯罪,应该会有一番大作为!但这样的人,如果不是英雄,就一定是枭雄。 王明哲想了好一会,又说:“哪朝哪代,不总是有很多为了民族独立事业而牺牲的人吗?难道,他们都是错的?” 问天说:“历史上那些为了民族独立解放的先辈们,他们才是怀着一颗仁心去拯救整个民族,可你们呢?这就像佛,佛本无相,人人皆可成佛,但得看你是否拥有菩萨般的心肠,这是一种境界!而你们,没有!” 王明哲说:“历史都是胜利者写的,只要我们胜利了,也就成佛了!” 问天笑了笑,说:“心若有禅,才能处处皆禅;心若有佛,才会时时见佛。禅由心生,佛在心中。坐亦禅,行亦禅,禅意人生,般若自在。你们没有这份心境,也就,成不了佛!” 王明哲说:“那只是世人的愚昧,就像现在,如果我杀了你,难道,你还能怀着菩萨般的心肠吗?你也不恨我吗?” 问天哈哈大笑,摇摇头说:“心存美好,则无可恼之事,心存善良则无可恨之人!不恨!” 王明哲突然感觉自己心虚到了极点。问天的话,就像一把利剑,更像是一把悬在天空中的仁者之剑,狠狠地把他的整颗心从中劈开。萧问天!他太可怕了!如果真有下辈子,他一定会选择他当朋友,而不是敌人! 王明哲静静地闭着眼睛,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缓地说:“萧大哥!你是我这一生中,最让我佩服的人。我说不过你,也说服不了你,虽然我舍不得,但我,会杀了你!如果真有下辈子,我希望,我们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问天笑道:“你这么想,还算是一条好汉!”他转头看着巴桑说,“巴桑!你跟着我们出来这一趟,有没有后悔?” 巴桑大声说:“绝不后悔!这几个月来,巴桑跟着萧大哥,学会了很多做人的道理,更明白了该怎样做好一个中国人!” 问天又大声地问道:“如果他们现在承诺给你荣华富贵,给你豪宅美女,只要你加入他们。否则,就会马上杀了你,那你会不会跟着他们走?” 巴桑豪气顿生,激动地大声回答:“巴桑得萧大哥的教诲,生,要做好一个中国人!就算是死了,也是中国的魂!” 多杰大怒,拿着手枪冲问天走了过来,对着王明哲喊道:“队长!还跟他哆嗦什么……” 他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脸上中了一记耳光。 多杰一呆,但痛感还未完全传过来,“啪啪啪”三声,左右脸颊重重地中了四记大耳刮子,只打得他眼冒金星,晕头转向,身体摇摆不定。正惊愕间,耳边传来萧问天的怒吼声:“谁给你这么大的狗胆?敢对我女儿无礼!” 王明哲看见多杰被打,但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多杰被重重地连打四记耳光,只打得他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 问天目光一闪,看了看多杰又说:“善良的人,总是很容易心软,但并不代表就没脾气。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中国,一点都不能少!” “少”字还没说完,他的头微微一偏,忽地避开了多杰的枪口,右手两根手指闪电般向着多杰的腋窝戳了过去。多杰一呆,突然间只感到腋窝下一痛,瞬间全身酸软,整条手臂麻木得就好像不再挂在身上,手一松,指着问天的手枪脱手掉了下来。 王明哲大吃一惊,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萧问天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反击! 但王明哲做为队长,除了思维敏捷之外,同样身手不凡,手一探,已把腰间的枪拔出,大拇指一按,“咔”的一声响,顺手打开了手枪保险。快如闪电地指向问天的头部。 王明哲快,但问天更快!他的内心里,从不敢看轻王明哲,脑海里多次计算着王明哲的出枪动作,以及方向和时间。他必须要做到分毫不差,才能够给予敌人致命一击。他闪电般击打多杰耳光,主要也是为了迷惑王明哲,分散他的注意力。 在手枪从多杰手上掉下来的一瞬间,问天腰身一扭,右脚向后侧踢,像踢毽子似的把枪踢起,左手一探,已把枪稳稳地接在手上。紧跟着左膝向上撞出,“扑”的一声闷响,重重地撞在多杰的前额上,把正想低头抢枪的多杰撞得昏了过去,向后便倒。他左脚快速移位,手枪往下一迎,“咔”的一声,后脚跟精准上膛;同时跨上一步,头一低,身一抬,已避过了王明哲的枪口,也让王明哲拿着枪的手臂担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王明哲想不到他的动作如此之快,手腕一转,快速把枪口调了过来。但突然间只感到腋窝下一阵激痛,瞬间全身酸软,整条手臂瞬间没有了知觉。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我输了!” 他输了,输给了自己,也输给了自己一生中,最佩服的对手! 问天右手一扯,顺着王明哲的手臂下移,两指一扣,已把王明哲的枪抢在手上。 “呯呯”两声枪响,巴图尔和孟天佑的枪同时被击落在黄沙地上,两人只吓得张大了嘴巴,站在当地不敢乱动。 问天双手握枪,威风凛凛地站在沙漠上,左手的枪指着王明哲脑袋,右手的枪指住了巴图尔和孟天佑。多杰则像一条死狗,昏倒在王明哲的脚边。阿依努尔呆呆地站在当地,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问天用枪指着王明哲的头部,大义凛然地说:“现在,我还可以告诉你:在国家领土主权上,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一切的来犯之徒,皆我之敌!” 此刻的王明哲,内心里非常平静。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输得毫无怨言。甚至,输得没有了丝毫的反抗之心。但他也知道,任何的反抗,在萧问天的面前都会显得苍白无力。他只有静静地站在当地,享受着那种失败的滋味! 他对几个手下说过:我们不能失败,因为,只要失败一次,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曾经被派到国外的名牌大学进修过,对于世界各地的文化都非常了解,对于中国文化更是了如指掌。还曾经在欧洲某国的外籍兵团服役过,****的训练也是样样全能,无论是枪械、射击、格斗,或者是速度,堪称全能精英。虽然他一生自负,但也从不看轻对手,可萧问天太强大了,强大得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他输了!真的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 “晓飞!凯丽!把枪捡起来。巴桑!拿绳子把他们都捆起来。” 瞬间的搏击,快如闪电!快得让所有的人都目不暇接,以至于反转的局面也无法想象。凯丽、巴桑和高晓飞更是呆若木鸡!这样的反转对于几近绝望的他们来说、更是想都不敢想! 巴桑想:死就死吧,反正阿爸的事已经了结,我也没有遗憾了。 高晓飞想:没想到出来这一趟还要把命赔上!老爸老妈!儿子没办法给你们尽孝了!可我高晓飞还没娶媳妇呢!甚至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凯丽想:能这样死去,也值了!最少本小姐也曾经疯狂过! 枪声响过之后,三个人耳边猛然听到了问天的断喝,让他们精神一震,已然意识到了形式的反转。 凯丽和高晓飞一个箭步冲过去捡起了地上的手枪,却看到巴图尔和孟天佑左手握着右手在发抖,脸上尽是痛苦的表情。问天的近距离精准射击只是把他们手上的枪打掉,但子弹的反弹力却把他们的手腕震得痛苦不堪。 巴桑拿过绳子把巴图尔和孟天佑捆了起来。阿依努尔回过神后,走过来伸出双手说:“我们,是一起的。” 问天说:“阿依努尔!我们知道你是个好人,不能和他们混为一谈。” 阿依努尔说:“可我们是队友。” 问天叹息了一声:“最少,你还有一颗纯净的心!” 阿依努尔流着眼泪问道:“我的心,还能纯净吗?” 问天点了点头,轻轻地说:“宽容,是一种修养,是培养慈悲心的方式之一。与人相处,要多记别人的好。记住了别人的好,就是修了自己的德。” 阿依努尔含泪点了点头,缓缓地走了过去,挨着巴图尔和孟天佑坐在了一处。 “把他们也捆起来。”问天继续用枪指着王明哲,用脚踢了踢还没有醒过来的多杰。 巴桑过来把王明哲反剪着双手捆了起来,推过去和另外几个坐在一起,高晓飞拿着枪守在一旁。 凯丽走过来在多杰的屁股上踢了几脚。 “别装死了!”巴桑对着多杰吼了几声。 多杰睁开双眼,慢慢地坐了起来。朦胧中只看到凯丽拿枪指着他的头,巴桑拿着一捆绳子站在一旁,顿时睡意全无。 “你不是说要弄死我吗?怎么现在变熊了?”凯丽厉声喝问。 多杰知道大势已去,不敢再接口。 凯丽轻蔑地说:“就凭你,也配在本小姐的面前玩枪?” 她把手上的枪三下五除二分解开来,又快速地把枪组装好,“咔”的一声打开保险,动作快速,一气呵成,对着天空“呯呯”就是两枪。 高晓飞顿时被吓了一跳,心想这洋妞还当真惹不得,谁惹谁倒霉,看来多杰这王八蛋有得受了,恐怕吓也得吓个半死!又想:没看出来凯丽还有玩枪这手绝活,改天得多拍她几句马屁,也好请教几下。 “还玩吗?”凯丽用枪指着多杰的脑袋敲了几下,“还想玩吗?” 多杰就像一只漏气的皮球,瘫在沙地上软成一团。 问天看了看已经被捆绑着的四个人,以及默默地坐在一起的阿依努尔,缓缓地在不远处坐了下来。 “萧问天!你到底是什么人?”王明哲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问天头也不抬,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三个字:“中国人。” “巴桑!检查他们的背包。”问天说。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王明哲又问了一句。 问天不答。 王明哲说:“萧大哥!你只有杀了我们,才能够走出沙漠,你们没必要和我们一起陪葬!” 问天说:“我不是执法者,没有权力对你们进行处决。” 王明哲说:“难道,你真想这样带着我们走出去吗?不可能的!这简直就是做梦,可是梦也就只能是梦!而且,梦到最后,连做梦的人都等不及而会消失,这里,依然是风沙的领地,死亡的王国!” 问天淡淡地说:“这个不用你来操心。” “萧大哥!我求你了,这里是沙漠腹地,是无人区,你杀了我们,没人知道!” 问天看着王明哲,缓缓地说:“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你们在中国犯下的罪行,自有中国**对你们做出审判,我没有这个权力。” “为什么?为什么?”王明哲绝望地仰天大喊,“萧问天!为什么你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成全我?”(未完待续) 二十八、国之利刃 “在国家领土主权上,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一切的来犯之徒,皆我之敌!” 这句话,萧问天说得大义凛然,这是他内心的呐喊声,也是十几亿中国人民的呐喊声。 “萧大哥!这是他们的背包。”巴桑把几个背包都拿了过来。 “都打开来检查一下,看看他们都有什么害人的东西!” 巴桑把背包打开,从背包里面翻出了一堆的护照,单是王明哲个人的就有五本,多杰也有三本,巴图尔、孟天佑和阿依努尔每人只是一本,看来他们三个的身份都是真的。 “萧大哥!还有这个。”巴桑把三个对讲机放在问天的面前。 问天拿起来看了看,赞道:“好东西!还都是军用品!” 王明哲说:“萧大哥!你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你只有现在杀了我们,才能保障你以后的安全。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所说都是真的!” 问天知道他的话不假,但还是说:“我相信,也谢谢你的提醒,但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在中国所犯下的罪行,自有中国**对你们做出审判,我没有这个权力。” “我是为你好!”王明哲说。 高晓飞想:其实这王明哲的心也有好的一面!唉!一个人最引以为傲的并不是他有多成功,而是能被对手尊重和敬佩,而老大,恰恰就是这种人!就连王明哲这样的死敌都会被他圈粉,佩服啊佩服! 问天说:“我知道,但如果他们要来找我的话,我会奉陪到底。因为,我是一个中国人,有责任保卫自己国家的领土完整。中国,一点都不能少!在国家领土主权上,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一切的来犯之徒,皆我之敌!” 多杰奸笑道:“萧问天!你真想这样带着我们出去?别做梦了。” 高晓飞踢了他一脚,用枪指着他的脑袋骂道:“你牛什么牛?再废话,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其实他根本就不会用枪,但拿着枪也能吓唬一下。 问天拿起一个对讲机掂了掂,说:“谁说我要带着你们走了?” 王明哲平静地说:“好极了!那就先给我一个痛快!” 问天头也不抬,只淡淡地说:“我也没有权力处决你。” 王明哲心里一凉,长叹一声! 多杰却恐惧得发疯似的喊道:“萧问天!你到底想干什么?” 凯丽用枪指着他嘲笑道:“现在知道怕了?你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 问天沉思了一会,又看了看王明哲他们,最后长叹一声,找出一把多功能瑞士军刀,把其中两只对讲机的盖子打开。 “uncle(叔叔)!我们该怎样处置他们?”凯丽走过来问。 “找人移交他们。”问天继续摆弄着那两台对讲机。 凯丽疑惑地问:“去哪找人?” 问天晃了晃手上的对讲机,笑着说:“问它们要人。” 多杰狞笑道:“萧问天!你别装神弄鬼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无论从哪个方向走,骑着骆驼走,最快的一个方向都要走四五天的时间才会有人,更何况汽车根本就来不到这里。” 高晓飞怒喝道:“你闭嘴,关你什么事?”但心里却想:这王八蛋说的也是实情,不知老大要去哪里找人。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真能找到人吗? 问天并不理会他,把两台对讲机拆开后,把其中一台里面的内核起了出来,又把一些组件慢慢地拆卸下来,然后又一件一件地慢慢接到了另外一台对讲机上。他似乎手法烂熟,犹如家常便饭。操作完成后,他开始调试频率,调试了一会,对讲机里好像发出了一些变频的声音。 凯丽坐在问天的对面,静静地注视着他的操作,但却不明白他的所作所为,更不知道他所说的找人又该是怎么样的找法。 问天又调试了一会儿,对讲机里面传出了“沙沙”的变频声,频率好像是被接通了的样子。 问天的神色突然间凝重起来,双眼怔怔地看着对讲机沉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良久,他终于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拿起对讲机呼喊道:“狼巢狼巢!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完毕。”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包括了王明哲,都不可思议地一齐转头看着问天。 隔了好一会,对讲机里真的响起了回音:“我是狼巢,我是狼巢,请申明你的身份,完毕。” 问天对着对讲机报出了一串数字后,又接着呼叫:“我是雪狼,我是雪狼,有紧急情况汇报,完毕。” 对讲机里似乎转变成了另一种语音,而且显得异常激动:“雪狼!真的是你吗?我是独狼,有什么情况请说,完毕。” 问天的嘴角露出了微笑:“独狼!我在沙漠里逮到了五只来自东面的野狐,这是送你的小礼物,另外还有一份大礼。完毕。” 对讲机里传出声音:“雪狼!报告你的坐标。完毕。” 问天说出了坐标,又继续呼叫道:“我还要五天行程的给养。完毕。” 对讲机里回复道:“明白。雪狼!原地待命。完毕。” 问天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把手上对讲机变频关掉,一把扔在了地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但眼泪还是从他的眼缝间渗了出来。 凯丽不敢打扰他,隔了好一会,才轻轻地喊了一声:“uncle(叔叔)!” 问天惊醒,看着她微微一笑:“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王明哲吃惊地问道:“你,是军人?” 问天转头看着他回答:“一朝是军人,终生是军人!这是使命!” 多杰喊道:“萧问天!你玩这个把戏想蒙谁?你以为你真能请得到天兵天将吗?” 王明哲对着多杰怒吼道:“你闭嘴!”他也曾经是一名军人,从刚才问天的通话中,似乎感到了在他的身后,有着一张无比巨大的网,甚至巨大到可以动用一个国家的武装力量! 凯丽疑惑地问道:“uncle(叔叔)!真的会有人来吗?” 问天笑着反问道:“你相信会有人来吗?” 凯丽说:“我当然相信uncle(叔叔)!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巴桑和高晓飞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我们,曾经是同一类人!”王明哲叹息着说。 “不一样!”问天淡淡地回答,“我在那段生涯中,是为了国家荣誉而战;而你在那段生涯中,又是为了什么而战?” 问天接着又说:“为别人而活,是我们中国人的一大特色。长久以来,我们提倡的是集体而不是个人,尊重的是别人的看法而不是自己的感觉。但是你们,往往是活到了临死,还不知道被人尊重是什么感觉!又能谈何是一类人?” 王明哲说不出话来。 天空中隐隐约约传来了轰鸣声。众人抬头望天,不知何故。 问天看了看手表,说:“凯丽!打两发信号弹上去,给飞机指定坐标。” “飞机?”在大家都面面相觑之间,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两个黑点,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缓缓地向着这边移动——正是两架军用直升飞机。一架运输机,另一架却是载弹的武直。 大家又惊又喜,凯丽大声欢呼着,向着天空中打了两发信号弹。 多杰面如死灰,但王明哲却显得异常平静,或许,他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直升飞机转眼间飞临上空,并在离众人一百米左右的位置慢慢地降落,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机翼所发出的狂风,把沙漠吹得漫天沙尘。 “晓飞!凯丽!把枪拿到我这里来。”问天大声喊道。 直升机慢慢地停下,从飞机上快速冲出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转眼间把所有的人团团围住。 巴桑、凯丽和高晓飞哪里见到过这等阵势?一时间只吓得惊慌失措,面面相觑地站立在问天的身后。只有问天一个人坐在地上,犹如一尊金刚,一动不动。 从武直上走下来一名佩带大校军衔的军官,气宇轩昂地径直走到问天的跟前。他突然“啪”的一个立正,举手敬了一个军礼,眼里含着泪水,大声喊道:“班长好!”声音却是哽咽! 问天缓缓地站了起来,目视着面前的军官,也是一个立正,敬了一个军礼,两行泪水已然流下了面额。 两人上前一步,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同时放声大哭! 英雄,并不是没有眼泪!不会流泪的英雄,更不会完美! 不忍想起,难以忘记,那是他们一生中最难忘的记忆。 如果说一个人的记忆是构成这个人在世间行走一回的证明,那么,他们的证明,沉重而不可磨灭。 杀戮、肉搏、冲锋、号角!这些现在已经被和平生活掩盖的日子仿佛离他们很远很远,但在他们的心里,却很近很近。战场上,他们曾经在炮声震天的战壕里浴血奋战,共同历经风雨,舍身忘死,卫国靖边。 他们一起经受过生与死的摧残,一起经受过血与火的考验!他们是共和国的军人,他们,是战友!是兄弟! 痛哭过后,擦干了眼泪,两人重新凝视着对方。 “整整一个小时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快速反应部队?”问天看了看手表说。 “班长!我搬你的给养都要二十分钟了!”那军官不好意思地说。 “好吧!这次算你过关了!”问天把头往侧面一点,“那边坐着的五个,送你了。” 那军官立马喊道:“邓文杰。” “到。”一名中尉跑出队列,紧跟着一个立正。 “那边的五个,看好了。” “是。”中尉又是一个立正,带着一队士兵把王明哲他们五个人看管起来。 问天又指着地上说:“四把枪、三个对讲机,还有这些,都是他们的。” 那军官又喊道:“郑远。” “到。”又一名中尉快步跑了过来。 “把这些东西收拾好,一块带回去。” “是。” 问天笑着打了那军官一拳:“你小子官架子越来越大了!” 那军官哈哈大笑:“班长!你就别笑话我了,在你面前,我哪敢呀!” 问天带着那军官转过身来,对着还在不知所措的巴桑、凯丽和高晓飞介绍说:“这是我的战友,卓不凡。” 他又指着巴桑介绍:“巴桑!是我们这次探险的向导,也是我们的朋友。” 又指着高晓飞介绍:“高晓飞!我世弟。” 最后拉过凯丽介绍:“凯丽!我女儿,美籍。凯丽!叫卓叔!” 凯丽叫了一声:“卓叔叔好!” 卓不凡应了一声,笑道:“班长!看来你混得不错嘛!居然还有个美国的女儿!” 问天说:“别胡说八道!我哪有你混得好!这不,又升官了!” 卓不凡笑道:“班长!你怎么又取笑我了!” 猛然转头大声喊道:“邓文杰、郑远、黎键、陈铭。” 四名尉官小跑靠前,一个立正,齐声回答:“到。” 卓不凡转过身去,指着问天对着面前的四名尉官大声问道:“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四名尉官齐声回答。 卓不凡锐利的眼光从他们的脸上一扫而过:“那我就来告诉你们,他,就是我经常跟你们提起的雪狼,萧问天!中国军人的骄傲!军人传奇中的传奇!” 四名尉官惊喜交加!雪狼,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这位军中的传奇人物!此刻却真真切切地站在了他们的面前。顿时犹如见到了心中久仰的偶像,一齐对着问天立正敬礼,齐声呐喊:“雪狼好!” 巴桑、凯丽和高晓飞三人只听得热血沸腾! 特别是高晓飞和凯丽,他们只知道问天曾经是军人,但对他的军人生涯却是一无所知。先是见他居然能够动用到军方的武装力量,已经是大大地出人意料之外了!现在又见到身为大校的卓不凡对他敬佩有加,还说他是军人的骄傲,是军人中的传奇!一种荣誉感油然而生,心中感慨万千!眼里热泪盈眶!感动得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问天立正回礼,转头对卓不凡说:“别玩这些虚的吓唬人了!走吧,带你去看看我送你的超级大礼。” 一行人走到古城前的沙丘上。 问天指着古城说:“怎么样,这份礼,够大了吧?” 卓不凡惊呆了,深深地感叹道:“绝对够大了!大得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 问天说:“这座古城遗址应该只是近期才被风暴吹开的,也不知道它到底被埋在沙漠底下历经了几千年,才得以重见天日!我们前天阴差阳错地被沙尘暴吹到了这里,昨天才发现了它。我想,这座古城是以罗布泊为依托,这里的文明兴衰也极具研究价值。罗布泊独特的自然环境风貌、巨厚的陆相沉积记录、丰富的历史文化遗迹,无疑是研究干旱核心区人与自然环境关系的最佳实验室,相信这里的研究成果、会为人类未来应对极端环境提供非常有益的借鉴!我们昨天为了寻找水源,进去考察了一圈,但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而且,我们还有未完成的行程,所以,后面就交给你了,等待国家派来这方面的专家。” “保证完成任务。”卓不凡敬了一个军礼,问道,“你们还要多久时间才能走出这片区域?” “两天。” 卓不凡说:“好!两天之后,这片区域将被全面封锁,我保证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问天看了他一眼:“又胡说八道!这里本来就没有鸟!” 卓不凡哭笑不得:“班长!你就不能在小辈们的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吗?” 他们两个这么一闹,让跟在后面的巴桑、凯丽和高晓飞以及四名尉官忍不住掩口而笑。 问天和卓不凡站在沙丘上,望着浩瀚无际的沙漠,心中感慨万千! 问天说:“这里,虽然千万年来荒无人烟,但每一寸都是中国的土地,绝不会容忍别人把它分裂出去!中国,一点都不能少!” 卓不凡感叹道:“现在这世界,虽然目前没有以前残酷的世界大战,但有些利益团伙狗急跳墙、穷凶极恶,也到了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悬崖边上了!” “中国军人,就得担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挑起国家的脊梁,让世界真正看到我们的强大!” “低头需要勇气,抬头需要实力,国家的强大,给了我们增强底气的资本!” “战斗,绝不放弃,让我们用正义,书写中国的未来!” “这个世界需要英雄,内心与灵魂的英雄!” …… 风,是大漠的灵魂! 往事如烟,大漠何在? 战刀、雕弓、牙旗和羌笛还在千里黄沙里飞舞吗? 沙漠之舟的铃声已将古战场淹没,留下的只是沙海中泛起的神秘遐想。 三天后的黄昏,一抹抹的青烟在戈壁滩上悠悠升起,像海浪那样饱满,蕴涵着馨香瓣瓣,滴落在岁月的岸滩,流淌、舒展。 一队骆驼出现在远处黄色的地平线上,缓缓地向前走来,犹如一排晚归的驼队突然间出现在那线条优美的戈壁滩上,脖下的驼铃在落日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高耸的驼峰和庞大的躯体也披上了一层霞光。 骆驼列着队形,从容不迫地迈着步伐,驼铃声声,响彻云霄。 “前面,就是被称之为魔鬼城的雅丹地貌!明天,我们就可以到达敦煌了!”问天看着前面的景象,感慨地说。 “我们,真的到了!”巴桑感慨地说。 “我们,真的到了?”高晓飞含着眼泪举目远眺。 “我们,真的到了。”凯丽含泪欢呼。 夕阳的光辉突然刺破风沙乌云,瞬间射在了戈壁滩的天际之处,渺渺瀚海渐渐退去,如血的残阳给整个雅丹地貌披上了一抹金黄,一会儿又变成桔红,金碧辉煌中现出几分神秘、几分**,让人流连忘返,更引起无限遐想! “uncle(叔叔)!我们真的走出来了!我们真的成功了!”凯丽流着眼泪问道。 问天说:“走出来了!但我们,要感恩这些让你有笑有泪的成长;同时也提醒自己,还有梦想尚未实现,还有远方不曾抵达,愿剩下的每一天都不会虚度,学会珍惜,一路前行。” 三人看着眼前的景象,都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 问天继续说:“每一段尘缘,都是一种历练!伤害我们的人,也可以让我们学会坚强,同样能够激励我们奋勇向前!” 巴桑说:“这个世界需要英雄,内心与灵魂的英雄!在我的内心里,萧大哥就是真正的英雄,当之无愧的英雄!” 高晓飞说:“说得不错!跟老大相比,我当然算不上英雄,但我愿意跟随老大,去走一走英雄所走过的路,无论多大的困难,多大的风险,我将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巴桑笑道:“晓飞!其实你也算是英雄,在凯丽遭受危险的时候,你也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 高晓飞哈哈大笑,看了看凯丽,说:“我可算不上英雄,但你说,凯丽,算是美吗?” “我,不美吗?”凯丽侧头盈盈一笑,摊开了她那金黄色的长发。 一道夕阳的光芒照射过来,微风吹拂,扬起凯丽那丝丝长发,伴随着她那银铃般的笑声,响彻云霄,回荡在茫茫的大漠戈壁深处。(全书完) 敬请期待:《最后的秘境三:雪岭寻踪》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