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渡劫诡谈》 第一章梦中惊魇 今夜,月弯的吓人,黑色的天空中,被光亮划破暗夜的静谧。 月空之下,两军厮杀。 “唐将军,您赶紧上马,带公主走吧!黑城援军杀过来了”!一个满是伤痕,连滴下的血液,都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士兵,朝着身后疾呼。 “不可,我唐延何时做过如此贪生怕死之事?将士在,我同在,将士亡,我亦同往!更何况,已与君主领下军令,誓死守卫边关,保我长安太平,此时我若离去苟活,怎能有颜,面对我皇城父老?”! “将军,你若不离,大公主一定不离,倘若大公主有半点闪失,圣上也绝对不会轻饶您啊,求唐将军三思!”士兵即刻下跪道。 “愿唐将军三思!愿唐将军三思!愿唐将军三思!”数百将士,全部下跪,场面蔚为壮烈。 将军愁眉。 “不必了!”一声清脆爽朗的声音自大帐而出,珊珊走出一位女子,身披战甲,手握长剑,面容姣好,气宇轩昂。“既然将军意已决,我愿与之共杀敌,如若战胜同凯旋,如若战败甘愿共赴黄泉!” “若霜,你......” “不必多言,懂你在心,想当初我被贼寇掳掠,是你孤身一人赴约,此时黑城压境,如果我是你,也一定不会退缩,那就让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吧。” 两目相对,还未话出口,只听马啾啾,杀声起,黑城大军,已到营前。带头的女将,满脸杀气,正驱马向前… “七尺男儿,当以杀敌报国为己任,为护我长安百姓,为护我父母妻儿,为战死的弟兄,众将士听令,杀!”随着一声铿锵的怒吼,八百将士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冲向敌阵。顿时,刀枪声、哀嚎声、掺杂着怒风萧萧、江边水声,空气中都掺杂着血腥的味道。 纵使八百勇士,破釜沉舟,勇猛异常,仍因寡不敌众,一个个接连倒下,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叛逃,身上的伤口,全部正对敌军。 “唐延,只剩我们两人了!”若霜砍翻一名手持弯刀的敌首,大声喊道。 “若霜,事情皆因我而起,不要管我,赶紧逃!” “你唐延在的地方,才能让我心安,如若今日无法全身而退,就让我与你一同共赴黄泉,我从未后悔过分毫!” 话语间,一簇箭矢…卷着寒风,飞向唐延。 “唐延,小心!”就在箭射向唐延的刹那,一个娇小的身躯,挡在了他的身前。血液,不断地滴下,滴到地上,碎成残花。 娇小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他的怀里,箭入身躯,离心半分,血流如注,染满了本该身着霓裳的外衣,已无力回天。 “唐延,我爱你,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爱上你,如果有下辈子,娶我好么?为你而亡,我心甘情愿…”还未等唐延开口,她的手,即从自己的胸前滑落,纵使他再怎么呼唤,这个每天跟着自己到处跑的女孩,再也不能亲切的叫他唐哥哥了。 “我也爱你,你醒醒啊!啊~~,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 呼~我怎么又做了这个梦?我叫肖寒,一名毕业了6年的单身狗,最近不知为何,总是在重复的做这个梦,每次醒来,睡衣都被冷汗打湿,还流泪?WC,这次咋还流鼻涕了,赶紧睁开眼下床去擦擦… “我终于找到你了…咯咯咯咯…”一声寒入骨髓的女性幽声夹杂着风声从四周传来传来,我发现,周围的温度突然冷的可怕,而我此刻竟然无法睁眼,连身体,都不能动了!!!! 第二章是谁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咯咯咯咯…没想到你这一世,还是异瞳少年,你这个负心汉…我要食汝肉、饮汝血、寝汝皮,让你也感受到被人挖心取肝之疼、敲骨取髓之痛…哈哈哈哈哈…我要生食了你这双异瞳,还可以提升我的鬼魄,再好不过了…咯咯咯咯…”这声音寒入骨髓,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咳咳…大姐大姐,那啥,我想你一定是找错人了,那啥,你找的是异瞳少年,哥距离少年都已经好几光年前的事儿了好么?呸,别特么告诉我光年是距离单位,劳资气疯了不可以嘛?”我在心中暗自臭骂,希望能够通过意念让她听到,当然后面的事儿让我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因为,此时此刻,我却动弹不得,像一块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窗外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风卷积着窗外的柳叶飘进卧室,发出沙沙的声音,空气中,也多了一丝泥土的味道。 “刘小妹浣纱河边嬉~岸畔独坐一人期~不止意中人你可婚配~怎舍我一女子寒心泪~~~”咿咿呀呀~ 虽然眼睛无法睁开,但是能够感觉到,我的脚好像露在被子外面,时不时有刺绣的裙摆碰到,能够想象到,在距离我床边不远的地方,一定有个一人在影影倬倬的跳舞,因为那头冠发出的金属碰撞声,脚踩着地板发出吱呀声,貌似还有骨头断裂的摩擦声,伴着凄惨咿呀的曲调,真的让人不禁后背沁出冷汗… 真的不敢想想这一幕的自己有多么的狼狈和诡异,凌晨雨夜的床下一女人穿着大红色的唐朝婚服,浓妆艳抹在起舞咿呀,床上一个现代人动弹不得在颤抖汗流不止。我不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只知道自己好像,下一刻就会被挖心取肝,马上就要在人间抹去,真的看不到那明日的太阳… 记得在哪里见过,如果梦魇,需要不断的念“阿弥陀佛”这样的话,会充盈自己头上和双肩的火焰,冲破梦魇。或者是有外界现实的声音刺激,就能够醒来。第一种方法不知道已经默念了多少遍,已经放弃,第二种方法更不可能了,因为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我不能动弹,甚至连我走后,可能会等到发臭,才能被发现吧,暗自悲伤… “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多少次疯狂多少天真~”手机铃声响了,谁打的电话?…不对!我发现,第二种方法根本没用,因为有了外界现实声音的刺激,我也无法动弹! 突然,我发现,咿呀的曲调戛然而止,那个踩地板的吱呀声,正在离我越来越近… 怎么没有声音了?嗯?什么东西滴到我的脸上了?凉凉的?WC!一股血腥的恶臭扑面而来,脸上痒痒的,我肯定那是头发撩拨的感觉,如果我此时睁眼,一定能够看到一腐败不堪,正目相对,没有眼白,散发着恶臭的尸体吧。 “您有新短消息!”嗯?谁给我发的消息?可能,我再也没机会看到了吧? 此刻,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部位,有一把如锋利的刀刃的指甲,正在划开皮肤,或许下一秒,这颗滚烫的心脏就被取出来成为了她果腹的美食。 突然,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内,不断地在迸发热量,甚至透过眼皮都能看到发着红色的光,希望突破这道禁锢的枷锁,但是每一次的光都会瞬间被额头的一阵寒意击退,这不是外界给的,是自己额头下面仿佛压着一座冰山,仿佛在阻止自己去冲破梦魇。 正当我绝望的时候,只听我左边传来一声经人灵魂、摄人心魄的“滚!”但是我为什么听着那么温柔? 这句话一落地,只听“啊~~~~~~~~”的一句惨叫,瞬间就没有了寒意,赶忙将自己的双脚缩回被窝,眼睛睁开,天已经蒙蒙亮了,雨停了,但是还是雾蒙蒙的…我向我的左边看看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只前几天不知是谁,放到家里门口的小熊,被我捡来洗净,静静地卧在床头柜上。 那个女声,是谁?是人?是鬼?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她一个字,就让那只咿呀的脏东西离开? 打开手机,发现是车队队长打来的电话和发来的消息:今日早八点,鸡冠山脚集合,联合跑山,不参与者,驱逐出队。 这个天气?雨后湿滑,大雾能见度这么低,去跑山?算了,不管了,不然被驱逐可不是闹着玩的,硬着头皮赶忙洗漱,准备去找我的好基友一起出发,路上也有个照应。 带好护具,准备出发,在我关好门的那一刹那,竟然没发现,床头的小熊,眨了一下眼睛… 第三章车祸现场 下电梯后一路小跑到车库,赶到基友沈文家门口,嗯?密码锁换了?怎么打不开门了? 哦对了,忘记介绍了,从我穿开裆裤会和尿泥开始,沈文就是我的形影不离。如果他要是个女孩儿,我估计我俩娃都爬一炕了。至于骑行这个爱好呢,也是跟他入坑的。先是燕赵捷安特骑行团,百公里油耗两碗饭,到各自拥有属于自己的丹尼斯和AGV的川崎粉,也是他教我压弯、跑山、翘头,平常互相都是有求必应,今天怎么门不开,电话也不接呢? 看了一眼时间,快七点四十了,或许这家伙已经在去往鸡冠山的路上了吧?胎噪和风噪太大,所以没听到,嗯…可能确实如此。 算了,还是赶紧去追吧,被我追到,一定要他请我去三岔口杜姨那里吃杂粮煎饼,用以抚平我嘟嘟叫的肚子的抗议。 雨后路面湿滑,虽然有ABS,但是也不敢太放肆,毕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不会再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一路安全车速80km/h。可是,这条路我经常跑,怎么今天一辆车都没有? 路过三岔口,杜姨的煎饼摊也没有支起来,地面上只留下了昨日掉落的一片火腿肠皮,还有点点的油渍。 前行的路上,甚至能够感受到透过面罩沁进头盔的水汽,总感觉内心里有一丝丝的不安,但是又不知道这不安的来源与哪里,所以赶紧打开蓝牙耳机,打开头戴式行车记录仪,记录前行路上画面的同时,让自己在音乐中静一下心。 到了山脚,发现只有两辆红着的尾灯亮起,四颗黄色的双闪灯在雾中若隐若现。怎么就来了两个人? 远远地看到,一个是队长的1000RR,另一个是我从没见过的女孩子,座驾rc390?额,暗自吐槽一下,这改红牛涂装真的丑爆了… 当我眯起眼睛看相队长,终于看清了…惊的我差点没摔下车去。我去,队长啥意思?说好的丹尼斯+AGV呢?你穿个拖地喇叭裤什么鬼?你这是80年代迪厅舞王装扮啊,玩cosplay啊?额…真的不忍直视。 “人到齐了,出发!”队长的声音从蓝牙耳机中传出。 “等等!吴队,就我们三个人?老沈没来?另外你的护具…?还未等我说完,只听一声排气的咆哮,吴队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我们也赶紧跟上。 “2号2号,地形有没有前置队友趟路?确保安全有没有落石?有没有沙路?队长太快了!”但是喊出去后,却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特么根本就不是RC390的速度!太快了!两个人都太快了!”不由得为他们的安全着想,随即右手一旋,跟着冲了上去。 80km/h…90km/h…100km/h…110km/h…120km/h,这根本就不是跑山的速度,他们到底想干嘛? 正在我追赶的时候,突然发现,二号那个女孩的rc390,在我的眼前,突然消失了! 前方已经看到了队长的尾灯,还差十几米就能追上队长,在我想追上去问个究竟的时候,随即在我的耳机里,传来了一声似曾相识的大喊:“肖寒,停车!停车!停车!!” 这直入心灵的一声,让我感到突然从迷雾中清醒,我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之前经常跑的鸡冠山,这是一条我从未来过的道路,两侧的护栏锈迹不堪,两边还有乌鸦在空中盘旋。 已到半山腰,时速超100km/h的我下意识的踩满刹车,已经明显听到了卡钳与刹车盘刺耳的沙沙声,前后轮摩擦地面发出的嘶嘶声,甚至闻到了轮胎的焦糊味。 哪怕再努力,毕竟车速太快,一个不平衡,连人带车甩了出去,就在我甩出去的同时,听到了前方嘭的一声和一道火光,原来队长的车在过大半径U型弯的时候,没有看到对向的来车,结结实实的跟满载的渣土车碰撞到了一起,两辆车零件顿时散落一地,队长的头血流不止,倒在卡车的油箱上面,因为正巧车头撞在了正在转弯的渣土车的油箱,一点火星最终酿成大火。 滚落在地的我,离队长仅仅有二十几米,挣扎着向队长爬去。我期待着奇迹出现,能够将他拉出火海,但是我感觉自己的肋骨已经断裂插入了胸腔,每向前一步,疼痛就增加一分,肘部因为翻滚已经被擦掉了很大的一层皮肤,血肉模糊,车队成立之初,依稀还记得队长那笑靥如花,对我们宣誓:不抛弃,不放弃,誓死顶兄弟。可是此时此刻的我,竟然爬动半分,都会痛入骨髓。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天气要开跑山?为什么这么快,那个女人呢?这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爬向队长的路上,指甲已经因为爬行,满指甲都是混着红色血液、黑色机油的腥色的焦土,指甲已经有两个翻了出来,疼痛难忍。 望着卡车,队长的车头已经嵌入卡车油箱,大火肆意的烧着,机车的汽油和卡车的柴油混合起来烧的劈啪作响,队长的头,就静静地歪在卡车的油箱上面,任那大火肆意的吞噬,他最在意的脸庞和对我炫耀过的前几天新做的发型,被大火肆意的剥夺,他那心爱的车子,或许再也无法轰鸣,但是与他一同离开,或许也是最好的忠诚了吧?队长之前对我的那百般的好,一幕幕浮现在脑海,看着他就在我的前面,可我却无能为力! 当我努力爬向队长的时候,突然醒悟到,刚刚如果不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叫住我,或许此刻,我也会因为无法躲避卡车,与吴队一样被烧的面目全非,但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我在哪里听到过,那般熟悉。 当我再向卡车继续爬行的时候,可能油箱再也不能够承受住高温,轰的一声爆炸,就在我看向卡车的时候,突然发现,卡车的驾驶室,竟然没有人! 而我在转头看向队长的时候,不由得下意识的退了一下,因为,我发现被气浪掀起焦黑的队长脚上,他那拖地的喇叭裤中,竟然,穿着一红色的绣花鞋!!! 预知后事如何,且待下一话:红色绣花鞋! 第四章绣花鞋 爆炸的气浪将吴队掀起来以后,将他甩出几米,静静地摔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就不再动了,脸朝着地上,身上被炸飞的车箱板和渣土混着燃油在重重的压着、燃烧着,任凭我怎么叫喊,他还是未曾动弹一下。 刚刚被绣花鞋吓退了一下以后,本能的我还是准备再爬过去,哪怕是葬身火海,也不能看着昔日的好友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我的面前被烧成灰烬,被炸成肉碎,更不能看着他在我的面前,在痛苦中过那最后的一秒。 正当我调转方向,准备再向前一些的时候,车辆再次爆炸,气浪将我掀翻,眼前一黑… 等我费力的抬起眼皮,已经在附属医院的病床上躺着,身上还有之前各种监测设备留下的胶印和针眼,静脉滞留针还在右手上,只是感觉有些头晕无力,只是胸口没有那么痛了。 我看了看身边的人,爸爸、妈妈、还有吴队的爸爸妈妈都在满眼噙着泪水看着我。不同的是,他的爸爸妈妈胸口别了一朵醒目的黑色布花,花中间的“奠”字,瞬间让我涌上一丝寒意,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 “叔叔、阿姨,我…”“孩子,别说了,安心养着,我知道这不怪你,警察取证了,是强子的全责,你要好好地养伤,你是你爸爸妈妈的心头肉,你睡了三天三夜,他们守了你三天三夜没合眼,只是从今以后,阿姨…再也没有儿子了…”说完,她再也忍不住了,抽搐着身体蜷缩在墙角,此时的我,好想告诉她阿姨别怕,以后,我便是你的儿子,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我知道,此时此刻,静静的陪伴,多于言语。 对于强子(吴队),我深刻的记得他跟我说的一句话:肖寒,你知道么,这世间流传着一句不成文的箴言:千万别爱上机车男孩,因为在你们分手的那一刻,他会用生命去骑最后一次机车。我想,吴队,应该是分手了吧,不然这不像他的沉稳风格。 结果下一秒,就被推翻了我的论证,因为刚刚开门进来的,是她的女友,此刻正挽着刚刚失去儿子的母亲,离开病房。 听爸妈说,吴队被烧的蜷缩成一团,一米八的大个子,硬生生的烧成了一米五。现场,除了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和一双崭新的绣花鞋外,什么东西,都没剩下。而且这双绣花鞋,在拿回来的当晚,不翼而飞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另外,那天的那个女人是谁?突然想起来,我有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或许能够帮助我解开这个迷惑。 “妈,你快把我那个头盔拿来!”母亲取过我的头盔,发现已经深深地凹下去了一块,心想如果不是碳纤维的,可能凹下去的就是我的头颅了吧?我将上面的头戴式行车摄像机卸下来,打开当天的视频,应该能够还原当天发生的事情。 视频打开的第一幕,是我在杜姨的煎饼摊前戴头盔,我发现…当天,杜姨她在啊,只不过没生火,就这么静静地盯着我看着,眼神直勾勾的…那眼神,不禁后背发凉,我明明记得…当天只有火腿肠皮和油渍,没看到她啊。 继续播放…画面中,出现了那两辆机车,确认一辆是1000RR,一辆是RC390。可是那个RC390的女人的头却始终模糊不清。 吴队加速,另外的RC390也跟着加速,可是,那个驾驶RC390的女人的脚,一直踩着换挡,始终在没有勾过挡位,这不科学!另外,她的轮子,根本就没转,因为轮毂就没有动过! 等等,她的脚上,是那双红色的绣花鞋! 视频快进中…突然,她和车在镜头前的迷雾消失了,下一秒,我却清晰的看到!不知何时她坐在了吴队的后座,可是头却转了180度朝向我,口中对我说了一句话,听不清,但看口型,应该是…“来啊~来啊~”伴随着她那鬼魅的笑,一切都是这么诡异。 马上到事发的那个U型弯了,视频中,这个女人,竟然用双手蒙住了吴队的眼睛!并且朝我大笑起来,她的牙齿,竟然是黑色的!而且,那辆渣土车,确实没有人在驾驶! 头好痛,头好痛,这到底是怎么了?啊~~~~穿着那双绣花鞋的人到底是谁? 很早就听闻,绣花鞋是女人的鞋子,这种鞋子非常的好看,尤其是上面的刺绣,但是女人如果穿这种鞋死去,会成为厉鬼,尤其是现在的脑海里这个女人,竟然还穿着红色的婚服! 啊~~~头疼,不想再想了。 在父母的宽慰和细心照料下,没几天,我就出院了。 出院的当晚,父母有事儿送我到楼下就回老家了,当我一个人回家,关上房门打开灯的那一刹那,我惊愕的发现,那双绣花鞋,就正正的摆放在,距我不远的家里的地板上! 预知后事如何,请静待下一话:困局 第五章困局 望着那双鞋,鞋面虽然是红色的,但是正在向外散发着浓浓的黑气,正在我困惑准备退出家门的时候,手机响了。原来是基友沈文,接听电话还没等我说话,就听电话的那头咆哮的声音“肖寒,你大爷,你去跑山为什么不叫我?得亏你回来了,不然我怎么办?”此时的老沈,活脱脱像个更年期的怨妇… “话说你没缺少啥零件吧?” “托你的福,劳资好着呢!”我看着那艳丽如血的绣花鞋,不耐烦的答道。?? “对了,老沈你在哪,我有事儿找你,你来我家” “已经到楼下了,叔叔阿姨送你回去前,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来照顾你一下,话说你也是,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找个老婆,还得让我来,被传出去,我那24个后宫佳丽还不得疯了,我鱼塘炸了你负责啊!?”此时正听到了楼下有机车咆哮后停车拔钥匙的声音。 “别废话,赶紧来!” 门铃响后,老沈一个闪身进来,没看到地上的绣花鞋,一个趔趄,晃着身子撞向我。 就在他的嘴离我还有0.001米的时候,我一脚飞踹,将他蹬翻在地,话说如果不是我这么多年持续健身的习惯和锻炼让自己的反应敏捷一些,恐怕此时此刻,哥的初吻将要交给眼前这个渣男了。 “WC,这特么啥玩应儿?我说,你咋还有这癖好?” 就在我一五一十的跟他道完从那晚梦魇到这双鞋出现在家里的经历后,沈文颤抖着双腿告诉我,事发当天的早晨,他一直在家,而且,那天他做烤榴莲失败,一个早晨都开着家门释放味道,从没听到过我来的声音,况且,家门一直开着我随时都可以进来,而且微信群里,也没收到队长发来的那条要求大家一起跑山的WeChat消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没有收到消息、当天开着的房门、还有那天空无一辆车的陌生的路,还有杜姨的煎饼摊、还有那个红衣女人、那辆红牛涂装的RC390,还有蹊跷去世的吴队、那无人驾驶的渣土车、还有,这双绣花鞋…仿佛自己被置入了一个困局中。 正当我们纳闷的时候,鞋上的黑色烟气越来越浓了!“老沈,快看!这鞋,冒黑烟了!” “肖寒,你头撞傻了吧?啥黑烟?”老沈边说边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黑色的烟啊,你看不到?”“大哥你别吓我啊,我尿了,你裤子我可穿不进去!” 就在我准备把这双鞋丢出窗外的时候,又听到那阵熟悉,但又刺骨渗人的声音…“咯咯咯咯…真的太傻了,为了你,失去了近百年的法力…我看,今天谁会来救你!” 她?她是谁?还没等我开口,这时听到她这词儿回荡声音的老沈,一下子瘫坐在地“WC,肖寒,你大爷,这特么…啥玩应儿?姑娘,你行行好,我跟这个爷们啥血缘关系都没有,我就一路过的,上来借个厕所用,你信么?” “咯咯咯咯…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么?老娘活了八百多年,第一次有人用这种下三滥的谎话来搪塞,不过,此事与你这个凡人无关,逃命去吧!” 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声音落下以后,一个身着红衣的头上带着金色的鸾凤头冠,白颜朱唇,相貌端庄,但是眼神恶毒的女子渐渐浮现,身姿渐渐清晰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她,竟然是,吴队后座的那个女人! “WC,鬼啊!”带着发抖的颤音,老沈拖着长长的一道水渍,狼狈的爬向了离他最近的厨房… 虽然此刻我也很慌,但是记得我小的时候,我的小姥爷告诉过我,如果遇到脏东西,千万不要跑,要镇定,要正视它,要用自己头顶和肩膀的三处火焰去震慑它,只要火焰在,脏东西就不敢近身。 “我向来与您无冤无仇,为何三番两次纠缠于我?” “无冤无仇?呵呵呵…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等你往生后,我再一点点的告诉你…咯咯咯” 她的反应极快,还没等我转身,就一把抓住我的脖子,痛的快要喘不过气了。“很痛是么?你可知我曾遭受的痛,比这痛百倍!千倍!万倍!” 就在我快要突出舌头,突出眼球的时候,只见一个黑影闪过,原来是老沈扬着菜刀砍向了她! “找死!”这声音刺耳欲穿,她那副黑色的牙齿,在夜晚光线的辉映下,显得更加诡异,黑色的,让我感觉到,我马上就要被她吞噬。看着老沈被她一手打翻在地不再动弹,我的心凉了,我上有老,下没小,不说我暂时没找到CP撒狗粮,关键我舍不得我企鹅的会员啊,一百多呢啊! “既然你也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还没等我抽出手去开门逃跑,就被她大手一甩,把我丢在了老沈的身旁,因为伤还没痊愈,落地的那一刻,嗓子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当我转身看向她时,她已经腾空而起,张开黑色的大口,向我和老沈扑来! 预知后事如何,请静待下一话:胖道士 第六章胖道士 此时此刻,已经无法躲避,红衣女子已经扑到面前,但是让我没有想到是,她竟然没有直接咬断我跟沈文的脖子,而是立在与我不远的客厅地面上,双手婉转,舞步轻盈,扭动身姿,翩翩起舞起来… “刘小妹浣纱河边嬉~岸畔独坐一人期~不止意中人你可婚配~怎舍我一女子寒心泪~~~”咿咿呀呀~ “为赴沙场伴君臣,斩杀敌寇镇军魂,奈何本是女儿身,但为卿恋一朱唇”咿咿呀呀~ 此刻我才明白,为何听她的声音这般熟悉,原来梦魇当晚,就是拜她所赐,是她在我的床边起舞。无论如何,还是没能逃脱,最终在相同的地点,相同的人物,相同的境遇。 此时此刻,我和沈文都无法动弹,可能后面不会再有那句救我于水火的那声“滚”了吧。因为,如果那晚我床头左边发出的女声的正主还在,想必这个红衣女人,也不会再敢来。 想到这里,不由得,闭上了双眼,等待着自己被那血盆大口,彻底撕碎,宣告死亡。 此时,红衣女子还在不停地扭动着身躯,越唱越凄凉,寒彻心扉。身上的金饰铃铃作响,时而花手,时而侧身,裙摆飘然。想必,生前,她一定是许多人的爱而不得吧? 就在我感叹的时候,突然她停止了舞动,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我的眼睛,仿佛那眼中的幽怨之火,要彻底的把我融化一般。 不知何时,她的,手中,多了一把利刃,剑锋擦着地板,向我们走来。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大姐,你特么要我命就要我命,你嚯嚯我家地板干啥?艾玛…聖象的啊,老贵了!艾玛,你咋还划拉着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唐延啊唐延,你终究还是成为了我的剑下魂,你走后,我带你回你的故乡,带你去见你心心念念的长安父老,纵使你已然成了鬼,我也不介意在他们的面前,再屠你一次!哈哈哈哈哈…”在刺耳的笑声中,灯在此刻突然爆了。 窗外投进屋内的月光中,我瞥到一束寒光,我认得,那是她挥下的剑。 既然无法选择,我只能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到来。 突然,我的体内再次发热,眉心那团冰冷的禁锢,仿佛是在烈火中熏烤的冰块。她手中的剑还在朝向自己劈来… 终于…眉头的冰意再也无法禁锢体内的光热,在我的额头,迸出一束红色的光束,虽然没有打在剑上,但是着实让她吃了一惊,手一颤,顺着我的头颅边擦过,嵌入地板几寸。如果劈到我,可能此时我已经身首异处。 “WC!大姐,你特么咋又嚯嚯地板?麻蛋!”当我转头看到剑劈在地板上的痕迹,不由得怒火中烧。 “原来,这么不堪一击,这点力道还不够给我挠痒痒的,哈哈哈…看来,不能再留你了,你冲破了第一道封结,意味着我必须要在你全部解开封结前,送你去枉死城,让你永世不得轮回!别问我什么时候送你走,就是现在!” 就在她第二次劈下来的时候,只听见“嘭”的一声,随即感觉自己好像被某个庞然大物压得粑粑都要破门而出了…原来,是一位胖胖的身着道袍的师傅,用自己的桃木剑,挡住了劈向我的利刃。 “臭道士,不要坏了我的好事,不然,我连你一同宰了!” “姑娘,何必苦苦执着,阴阳两隔,道法自然,放下执念,去轮回吧!”道士边讲,边竭尽全力的站起来,剑与剑,仍旧支在一起,仿佛起身,都十分费力。 “落俗,取三黄两黑一朱砂!”只听一声道!一个身材瘦弱,面色黝黑的小道士闪身跃进屋内。 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没让我再次晕厥过去。“大哥啊,这大姐劈地板也就算了,你特么把我房门给撞成啥了啊?只剩下俩合页在风中摇曳了好么?” “破魂符、定身符、往生符”急急如律令,赦! 几道符闪着金光刺向红衣,红衣貌似很忌讳这些符文,跃起在半空中下腰翻过。 一个黑影,冲到红衣落地的地方,对着她的额头和胸口极快的速度贴了两张符。红衣遍不再动弹。说时迟那时快,红衣下一秒就被胖道士顺势踹进卫生间!这时我才看清,原来刚刚那个黑影是那位唤做落俗的小道士,动作好快! “还特么愣着干啥,跑啊!她出来了,咱们都特么得死!”胖道士在卫生间门贴了一道符后,转身扛起沈文对我大喊到。 “WC,大哥你…这就跑了?另外,大哥,我跑得了么?我腿…”还没等话说完,就被落俗拎起,像拎着一只白条鸡一样跑了下楼。 好了,就到这里!我抬眼一看,原来到了一间棺材铺。见胖道士把沈文丢进棺材,盖上棺盖。“WC,你们干啥?”“你今晚就给我躺在里面不许动,只要你在这里面,我就能保她找不到你,记着!就算是排便,你也得给我拉到裤裆里。” “大哥,谢谢你,我…”还未等我说完就被打断。“别谢我,要谢,谢你老婆吧…”“我老婆?我像现在还是一单…”还没等我说完,我这个一米八的汉子就被落俗一甩,丢进了棺材中。 巨大的棺盖没有一丝光透进来,黑暗中,听到胖道士的声音:“记住,不准出来,明天白天我有一活,干完活,我来接你”随即便没了声音… 预知后事如何,请待下一话:超度 第七章超度 棺内的空间原来这么小,连翻一个身都这费劲,真不知人在往生后,一个人静静地躺着这里很久很久是什么滋味,不知道会不会孤独。 因为大病初愈被红衣打翻、刚刚又被那个叫落俗的小道士拎着跑了一路,现在哪怕动一下自己的胸口都是这么痛,连忙躺下不再动弹。 “pia~pia~pia~”感觉到自己的外围,好像有人在用手拍棺壁,“喂,你俩干嘛呢?”我不禁好奇心涌上来,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随着一阵踏步走路的声音,好像听到了胖道士和落俗的交谈,但具体在说什么实在是听不清,只能感觉到声音渐渐远去远去,直到彻底没有任何声音,今晚的夜静的让人很没有安全感,尤其被迫在这黑暗的空间内,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也不知道现在外面的状况,真的会让人的情绪变得非常的压抑和冲动。 也不知沈文怎么样了,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还好,手机没有掉,静静地卧在外套的口袋内,打开手机,发现只剩5%的电量,已经提示电量过低了,连忙打开省电模式,亮度最低、无铃声、无振动,尽可能把耗电量降到最低。 该死,早知道回家前就在医院把电量充满了。还好还有一点点,就赶紧打开WeChat,给沈文发了消息;给他发了一个定位,然后告诉他:老沈,我就在你旁边的棺材内,你现在怎么样?注意隐蔽,不要出声,如果你实在无聊,可以来串门,当然,我必须得在上面。 过了一会,仍然没有回应,这样我心急如焚,因为现在不确定老沈有没有事儿,但是又忌惮胖道士跟我说过的话,没办法出去。突然,来了一条短信,惊喜中连忙打开来看,因为如果是老沈,那就代表他没事儿。原来是一条群发消息:爱子于明日上午11点,在南院山殡仪馆举行送别仪式,还望各位亲友到场,三春先谢增人愁,白发哪知送黑发,痛挽,哀哉! 吴强父母 又想起了吴队生前的音容笑貌,还有他之前说的那句:小伙子,别担心,骑行技巧不要急于求成,我会慢慢跑着等你,不仅又落泪。 突然空气温度仿佛降低了好几度,穿着外套的我仍旧打了个寒战,“吴队,是你来看我了么?”心底,突然浮现出这个念想。接着听到外面的地上,有着沙沙声,走路的声音?接着收到了第二条消息,原来是沈文给我发的WeChat消息:肖寒,我在你外面,找不到你了,你出来接我一下。 看到信息,不禁欣喜若狂。看来老沈没事儿,连忙起身,当我的手撑住棺盖准备用力推开的时候,忽然想到,老沈从不会叫我肖寒! 如果不是老沈,那外面的人会是谁呢?这时,又来了第二条消息:肖寒,我找不到你了。此时此刻,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一边是不知如何的挚友,一边是不知电话那头的人,到底是不是他。于是,我回了一条信息:“老沈,和平战场,也就是吃鸭游戏中,我最喜欢用的是97式步枪还是***狙击?” 许久未回复后,屏幕一亮,收到了他的回复“肖寒,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问我这个问题?你是不信任我么?你两个都喜欢!” “你到底是谁!?”因为沈文知道,他虽然教了我很多吃鸭游戏的知识,也一直向让我陪他一起玩,但我从来没玩过! “我是沈文啊,你快出来找我,我腿好痛!” “别装了!第一,吃鸭里,没有97式和***,第二,我从来不玩吃鸭!”发完这条消息后,手机一暗,自动关机了。 时间就这么静静地过去,没有一丝声音,仿佛此时此刻连空气都凝固了。正当我困惑时,听到了翻箱倒柜的声音,哗啦哗啦,一排排的木板被推倒。“你到底在哪儿?!你给我出来!“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让我心头一颤,是她! 翻箱倒柜、木板摔裂的声音不断地在耳边响起,离我越来越近。 “让我找到你,我一定生食了你,你给我滚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躲在棺材里,我要用你的血,来祭奠我这么多年的痛!”哗啦啦~哗啦啦~在我身边不远的地方,又有一排木制品被推倒。 看来,我要完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山坳里,有鸡鸣的声音,随着一阵哗啦啦瓦片掉落的声音后,就恢复了安静。 此时此刻的我,躲在棺内不敢出去,生怕我抬起棺盖的那一刹那,就会与她那瞪得浑圆的黑色双眼正面相对。此刻只能蜷缩在棺内,心里边不断地念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不知何时,我就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吵醒。“WC,老板,这特么啥情况?地震了?”“哪个孙贼干的?”透过棺缝,也有一丝阳光照进来,我知道,我至少现在安全了,手顶着棺盖,一个跃起,棺盖就被我推翻,从棺中跳了出来。不知是被突如其来的起棺吓到 ,还是被我的行云流水的一套连贯动作折服,映入眼帘的一个大叔和一个小伙子,嘴里还叼着烟,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风吹过,好似两尊雕塑! “好啊,原来是你小子啊,你给我过来!赔钱!” 这时我向周围环视了一下,这家店,哦,不对,这片废墟应该就是我昨天晚上待过的地方,在我昨晚的“卧榻”周围,贴着几张黄色的符,我想,这些符就是昨晚胖道士二人走前的拍击声儿吧,或许也是因为这些黄色的符文,昨晚才让红衣看不到,才能够在整间棺材铺中,唯独这两个棺材没有受到红衣的光顾。 对了!沈文!当我打开沈文“就寝”的棺材的时候,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我焦急的大喊:“沈文?沈文!”“文你大爷!先特么赔钱!20万,一分不能少!”这两个大哥终于反应过来了! “那啥,大哥,我就一穷上班族,哪有那么多钱?大哥你听我说…”在交谈的过程中,我知道这位老板姓史,当我把梦魇到刚刚跳出棺材的所有经过都跟他们说了一遍后,那位史老板说道:赔不上钱,那就把你的房子押给我,慢慢还,劳资不怕什么鬼神! 一来想起红衣此时有可能就在家里,反正没办法回家了,二来,我要赶紧去找到沈文,再就是还要去参加吴队的追悼会,三来,本就是因为而起,让史老板失去这间铺子。宁欺白首翁,莫欺少年穷,早晚有一天,你会求着我收回这间房子,还得给我毛爷爷。所以心一横,便答应了他。 “小伙子,好样的,以后如果你需要棺材,这一带,提我史真相,好使!”老板咧着大嘴说道。 “呸呸呸,我才用不上你呢,啥名字啊这是,不怕吃的时候噎着…”心中暗自臭骂。 问了问老板的时间,已经上午9点了,赶忙借了老板的充电器,把手机充上电。在等待充电的过程中,我决定先去吴队那里,因为一来这是我这辈子见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了,每人只有一次。二来,现在去找沈文也不知道去哪儿找,万一又被定位,红衣找来,我可能就没有昨晚那么幸运了。 充电完成,就赶忙赶去南院山殡仪馆,等我到的时候,已经很多人了,人头攒动中,能够看到偌大的灵堂下,摆着一副白色的棺材,白色是吴队最喜欢的颜色,此时的他,应该也静静地躺在白色的花海中,花圈和挽联交错纵横,在花圈和人群中间,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胖师傅好,落俗小师傅好”一遍问好,一边迎过去。 “你怎么来了?”当我一五一十的将吴队与我的关系和昨夜到今早发生的事情告诉胖道士后,他皱着眉头,说了一句话“看来,这事儿,没有这么简单!”“另外,别叫我胖道士,叫我郑居易,道号:居易道长,我每次都把事情想到最坏,但是每次的结果都好与预期,所以我每天都很快乐,外人都称呼我为:开心之道,对了,晚一些有些事我要嘱咐于你。” 正值上午11点,送别仪式开始,郑道长不断地用枝叶蘸取泉水,洒向吴队净身,嘴里念叨着我未曾听过的语言,大家轮流献花敬香,有的失声痛哭。有车队成员,有亲朋好友,当然,最悲痛的,应该数吴队的父母和他的女朋友香香了吧。 我此时此刻在想,人这一生,短则数载,最多至百,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人间一遭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亲情?爱情?金钱?权势?还是这人世间的酸甜苦辣?人生百味,少一味都不完美,吴队这么年轻,应该,还未尝足百味吧? 郑道长还在不断地围着吴队的遗体净身超度,而我却思绪万千。 最后告别的时候,我没敢去看,因为我担心看到吴队,就想起那天的一幕,熊熊大火,还有无能为力的我。 其他人轮流上香,吴队就安静的躺在那里,当最终轮到吴队女朋友香香面视送别的时候,我竟然清晰的看到载着吴队的棺中,浮起了一股似曾相识的,那晚绣花鞋上曾有过的浓浓的黑雾… 第八章守夜惊魂 我赶紧揉了揉眼,再次看向棺椁,此时黑色的烟雾却没有了。 难道是我最近神经紧张?没休息好?还是光线折射导致我看到了的黑雾的错觉?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本身就有问题,而且很有可能这层黑雾与红衣或者香香有关,猜测与红衣有关是因为那晚绣花鞋上如出一辙的黑雾,虽然我暂时还不知道这股黑雾代表着什么;猜测与香香有关,是因为只有在香香上香送别的那一刹那,黑雾才显现,而且虽然香香的哭声很大,但我总感觉她的外在的表情和内心的深处并没有那么悲伤。再或许,可能真的是我眼花了,毕竟死者为大,但愿只是多虑了而已。 此时,胖道士已经净身超度完毕,我也持香上前,看着昔日的好友变成了现在这般,内心真的无法言表,但愿天堂没有痛苦,百年之后,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一鞠躬,敬天地鬼神,二鞠躬,敬过日往昔,三鞠躬敬轮回之路的引路使者,盼吴队早登极乐,不必再受人间疾苦。每鞠一躬,身体便压低一分。 上香完毕,就在我刚转身准备出门的时候,看见胖道士在后堂悄悄对我比了一个“过来”的手势,我便赶忙迎上。 “胖师傅,我…”“不必多言,现在我要你做两件事,第一,以后看到如今天的黑雾,不可盯着去看,此乃往生后的人的精神所在,当然,这个黑雾中承载的,就是我们日常中所说的魂魄”道士摸了摸没有胡须的下巴,语重心长的说。我赶忙问道:“哦哦,然后呢?” “每个人往生后,都会是这样的状态,只是每个人的颜色深浅不同而已,正常安享晚年一生为善的逝者,或者刚出生未经世事即夭折的婴灵,往生后是纯洁的白色。越是为恶,或者怨气越大,则颜色越浓,像你这位朋友的雾气黑色已经很浓,所以他应该不是作恶过多,就是怨气很大。” “他人很好,一定只是因为走的突然,又那么惨,所以怨气大,不可能是作恶太多”我赶忙解释为吴队辩护。可胖道士只轻蔑的看了我一眼,一边嘴角扬起,说道:“很多的事情,并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样,耳听为虚,但眼见也不一定为实。我问你,假设如果你看到一个孩子从楼上跌落,你跑过去成功地接到了孩子。但是却因为如此,踩到一只过路的老鼠,使其丧命,你认为你是在作善还是在作恶?” “当然是做善事啊,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大善!”我不加思索的答道。“你错了,如果这是一只母鼠,家里有嗷嗷待哺的宝宝,被你踩毙,整窝鼠仔虽不是你直接害死,但是却因你而亡,你说,后世它们轮回为人,你在它们的眼中,是不是也是杀人凶手?既然,黑雾已现,你的朋友,便不能留,倘若他不愿轮回,便是一祸,应尽快火化,免生祸端!”胖师傅一字一顿的跟我解释,我竟无力反驳。 是啊,很多的事情,并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眼见不一定为实,自己的本心更重要。毕竟在一千人的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的视角不同,便会得出不同的结论。人是情感的寄托,就如同恋人分手一样,有的人分手叫折磨,有的人分手叫解脱,是何滋味只有当事人自己懂,旁人的评头论足也只是他们自己对自己感情的写照而已,折射的,也只会是这些人对自己的感情态度罢了,并不会对当事人有任何的影响。 “胖师傅,我懂了。”我赶忙答道。“对了,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便是要告诉你,你并不同于常人,你天生异瞳,能见鬼神,同时,你的前世今生已经被封结,终有一天你会解开,不要去刻意解读,你的封结解开对世人百姓来讲,不是大盛便是大劫。后边如果有难,你可以随时来半城镇的渡隐道观找我,这是我电话,到时我介绍我师父灵渡你认识,他或许可以帮你。另外灵魅已归家,莫问灵魅何物,时机到,你自然就明晓。”还没等我细问,胖师傅就带着落俗小师傅落俗去了正堂。 不大一会,便听到了一阵争吵声儿。因为吴队老家农村,他的爸爸妈妈坚持不同意为儿子火化。称已经因火受罪一回,干嘛还要再灼烧一次?哪怕胖道士苦口婆心相劝,也是无力阻止,吴队父母听说吴队可能尸变的事情,脸上中虽然有恐惧,但是眼神还是坚定的说,倘若不幸死在自己的孩儿手中,此生不悔。。 最终,胖道士也是没能够阻止吴队父母,随着殡葬车的到来,吴队被放入车内,准备拉回老家安葬。“肖寒,赶紧跟上,不祥之兆”胖道士一边掐算着手指,一边急促的说道。 “肖寒,去开车,我们跟上”落俗开口了。 “那啥,两位大哥,我…我没有车啊,另外,我只有一机车还被摔得面目全非了好嘛?” “我天,就算没摔也装不下我们三个人啊…算了,taxi~”上车之后,胖道士大声对师傅说道:“跟上前面那辆车!” 在前行跟车的路上,胖师傅向我们讲述了为什么大老远要跟着吴队的灵车跑这么远。原来,在吴队遗体装上车的时候,胖师傅明显看到有一簇红色的衣服从车门缩了进去,等到再想看的时候,“牛眼泪”的作用时间已经到了,就再也看不到了,所以,胖道士怀疑,红衣应该是躲在吴队的车里,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所以哪怕不能够制服红衣,至少也能阻止他害人。 “咳咳咳…胖师傅,啥叫牛眼泪?” “牛眼泪其实不是牛的眼泪。而是几种物质混合调治出来的,:把薄荷、牛黄、甘草捣碎混合加热冷却后再加上适量的尸粉(就是骨灰)用清水稀释,抹在眼睛边缘就可以看到鬼了,这也是人们俗称的牛眼泪,不过味道很熏人,就像风油精一样,来你来闻闻” 当我凑近的时候,能够明显感觉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虽然我比较抗拒这个玩意儿,但是想想能够看到鬼,自己还是情不自禁想试试。“师傅,我可不可以也来一滴?疼不?” “你用不到,我说过,你是异瞳,也就是所谓的阴阳眼,不用牛眼泪或者柳叶汁也可以看得到鬼。而且,牛眼泪的时效只有半小时,而你的是终身的,你回忆一下,6岁以后是不是经常会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被胖师傅这么一说, 我突然意识到,确实之前经常遇到一些奇怪的事儿,比如在天上飞的长胡子老头儿;本来电梯里本来已经挤得不行了,还叫我说没有人让我上去的宿管;在医院里穿梭的黑影,还有…红衣… “胖师傅,那什么叫阴阳眼啊?” “这个阴阳眼啊…”还没等胖师傅说完,只听见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儿,映入眼前的是一个村庄,顺着扭扭歪歪的道路,可以看到在村后的半山腰,已经提前挖好了墓坑。 “胖师傅,他们是要直接去把吴队埋起来嘛?”“应该不会,按照农村的习俗,应该是今晚要停尸一晚,安排人守夜,明天出殡。”胖师傅说道,另外好像忘记了,又把头凑到我跟前说:”其实,之前是没有停尸的习俗的,不过有一年瘟疫,很多人都出现了假死的症状,错埋了许多假死的人。后来就流传下来,人入棺后,要停尸一晚,这下你明白了么? “哦,我….”还没等我说完,就被一句“230,车费,掏钱!”这几个简洁明了,一针见血的声音打断,这师傅一定学过《结构思维》课程啊,言简意赅,直中要害。 胖师傅本还想讲价,我赶紧付完钱后,拉他们下车。吴队父母,见我的到来,又是感动又是心酸,本来他们安排我今晚休息的,但是,胖师傅主动要求我们三个加入守夜队伍,因为如果情况有变,我们要确保第一时间制服住,不能生出祸端。 天渐渐暗下来,恰巧初一,一点月光都没有,可谓“夜黑风高”,灵堂棺椁下的篝火,一跳一跳,仿佛有生命一般。师傅还在不断地跟他们嘱咐:主盆记得香不能断,火不能灭。外围还要烧纸钱给过路的饿鬼,免费惊扰逝者。同时,还在嘱咐他们,不要开逝者玩笑,不要大声喧哗,不要盯着主盆香火一直看,另外,千万记得,今晚守夜的人,不要随地吐痰或者唾沫。 “为什么不能吐唾沫?”我特别不解的问道。 “鬼最怕的就是人类的阳气,但是一般人根本都不会运用自己的阳刚正气去对付妖魔鬼怪。其实人类的唾液是一个人阳气最为重的地方,据说古代驱魔师常用此法击鬼,但可惜的是威力不怎么大,却是最实用最好用的东西,不过,它能驱鬼,但是也能伤鬼,如果随意吐唾液,很容易惹到鬼灵,轻者霉运,重者鬼灵附尸,导致逝者不能安息,周围人的生命也会受到威胁,所以….” 还没等胖师傅说完,只听一声:he,tui!唾液画成了一条弧线,落在了外围烧给饿鬼的纸钱灰上,只听滋啦一声,望过去,原来是那个棺材铺的史老板干的!“抱歉抱歉,吃咸了,没忍住…” “糟了!快起来!”胖师傅刚说完,只见一股旋风卷着纸灰,奔着吴队而去,就在我扑向棺椁准备挡住旋风的时候,被胖师傅一把拽回,大声喊道:“不要命了你?你特么…” 话还未说完,只见卷风飞过,棺盖飞起,吴队那焦黑的遗体,竟然坐了起来!!! 第九章卷土重来 吴队的身体坐起来后,守夜的人除了胖师傅和落俗两个人很镇定外,几乎全部都乱了阵脚,吓得大叫的大叫,落荒而逃的爬着出门,内堂的人们也变得沸腾,整个吴家顿时炸了锅,当然,也包括我。 因为刚刚被胖道士拉开之后,我自己才回想起来有多后怕,如果当时胖道士没有舍命救我,不知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归根结底,无论如何,我还是欠了胖道士一个偌大的人情,或者称得上是救命之恩了吧? “起来,肖寒,到我这儿来!别像个怂包!”胖道士看了看趴在地上的我说道。对,没错,当时我就是趴在地上,试想一下,被一个200多斤的大胖子,还是练过的大胖子用力拉扯,不趴才怪呢… “好嘞!”当时虽然很怕,但是还是壮着胆子,起身跳到了胖道士的身边。他现在正和落俗小师傅直勾勾的看着吴队。当我转头看到吴队的那一刹那,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吴队,在什么时候,长了这么长的头发?! 黑漆漆的遮住脸,浓厚的头发下,五官和脸庞全部全部都无法看到,目前只能通过鼻子闻到一丝丝的焦糊味、一丝丝的胭脂味、怎么还有一丝丝的…尿骚味?额,低头一看…我望着眼前湿了的裤裆,陷入了沉思…我靠,特么是我自己尿了…. “咳咳咳….聒噪了,聒噪了…那什么…这个场合不太适合我…我回家去换个裤子啊…咳咳…”不禁老脸一红。 不对!胭脂味!难道!!! “你走的了么?咯咯咯咯….”一阵寒风吹过,吹着吴队的头发飘动着.. WC,胖师傅,这声音…是特么从吴队的身体内发出来的!是她!她来了! “你终于出现了,红衣!此事仅与我们四人有关,如果要解决,我们换个地方解决!毕竟这事儿,与其他人无关!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烫一杯浊酒,抚一曲《清殇》,我们几人可以坐下来谈谈,冤家宜解不宜结,冤冤相报何时了?”别看胖道士平时不怎么正经,真到关键时刻,确实还真血气方刚,,至少我觉得此时的他,形象两米八。 一身声音低沉,但是却寒彻心扉的:“此事与你们无关,把他留下,其余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本来只想屠其满门,既然你来了,也便省得我再去费力寻你,今晚便送你一程”,在话起之时,吴队那烧焦的右手,腾的一下,指向了我! “另外请不要叫我红衣,姓秦名潇!” 好,秦姑娘,阴阳两隔,六道轮回,万生万物,皆是宿命,既然选择了接受命运,为何不能选择接受轮回呢?”胖道士还在尽力的跟红衣周旋,同时在背后悄悄地给落俗做了个手势,落俗见状,皱了一下眉头,趁着红衣未发现,一点点的向后退出灵堂… “臭道士,别废话,今天,如果你为他求情,我就杀光道观,如果你为全村人求情,我就屠光全村”这时,风卷着吹开了蒙在吴队脸上的浓浓黑发,阴黑的月光下,看不清容貌,但是在篝火火光之下,能够看得出,那是一张女人的脸,是那晚那张熟悉的脸。 “红衣,你为什么要害吴队,他是无辜的!”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声的对她喊道。 “我说了,不要叫我红衣,另外,他是不是无辜的,要去问他的夫人,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女朋友!” 果然与香香有关! “臭道士,你到底滚还是不滚?不滚,那么西行之路,我可以一起送你们上路,他就是你们的下场!“见红衣黑手(吴队的)一勾,便从篝火旁的马车下,拉出一名青年,仔细看,原来是那天史记棺材铺的那个年轻小伙,史老板的助手。甚至我还不知道他的姓名,就见被红衣抓住脖子,轻轻一扭,便不再挣扎,血液顺着裤脚流了一地…速度快到根本来不及去救他。 “孽障,果然不可留!”这一幕彻底的吓到了我,也惹怒了胖道士。 “呵呵,自不量力!”只见红衣腾的一下,从吴队的身体内飞升而出恢复了她本来模样,就在她出来落地时,吴队恢复了焦炭版的颜色和往日的平静,渐渐地自己躺了回去。 “定身符,催命符、破煞符!五湖三皇仲景煞、终归八荒四海下,急急如律令,破!”两种颜色的符文,随着胖道士的几声轻呵,顺势扎向红衣! “雕虫小技,呵呵!”红衣一个歪头便躲过两符。此时,红衣手中的剑已经握在手心,向着胖道士便刺了过去! “师傅,接剑!”原来是落俗小师傅,所以我才明白过来,刚刚他的后退并不是逃跑,而是去拿家伙,跟红衣血战。 就在我暗自庆幸有这样两个配合默契,法力高强的朋友护我时,我被胖道士一把抓过来,丢向了红衣!! WC还没喊出口,就被红衣一把抓住脖子….完了完了完了,这是要表演第二次啊,我今天是真完了,这个女人毕竟刚刚才报销了一个男人,而且不费吹灰之力,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我会不会….正当我还在设想的时候,忽然听到…红衣开口了。 “唐延,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这次的红衣,这句话掺杂着那种卑微的语气,不知为什么…甚至让我有些同情。 “大姐啊,我说了你认错了,我叫肖寒呐…另外,大姐,我爱死你了好么?你先把我放下,放下我,咱们好好说….”这家伙把我掐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呵,男人!”说罢,便手横向一甩,将我掀翻在地,举着剑向我刺来! “WC,大姐,你特么提裤子不认人啊!刚刚还特么没皮没脸的问我爱不爱你!WC!”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大呵:“臭女人,看这!”是胖道士和落俗,两个人手中端着个大盆子,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东西,顺势向红衣,哦不,是特么向我们俩泼来! “啊~~~~~~”只听一阵惨烈的红衣叫声,我才反映过来,这黑乎乎的东西,原来是血! “肖寒,把她推进烧纸钱的主盆里!快!”胖师傅在远处边喊边向我冲来!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自己下不去手了,是因为刚刚她问我的那句话?还是我脑海里闪过了一幅幅陌生的画面?就在我愣神的功夫,红衣一脚踹开了我! “你们算计我!我要你们生不如死!”红衣气急败坏的喊道,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脖子,丢在一边,然后分别用那双刚刚泼过来的沾满血液的手,拎起了胖道士,一脚踢到胖道士的裆部,顿时胖道士就滚作一团。 “师父!你…话还没说完,就见落俗小师傅也被丢向了我!” 我望着自己身上压着的两个庞然大物,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特么你这个女娃子喜欢看叠罗汉?剑划着地慢慢的走向我们,“本来想折磨你们的,但是还是给你们个痛快点的吧,毕竟,老娘还有一个村的人要屠,不想在你们这儿浪费时间,当然,你不同,你还是要生不如死,方能解恨。”红衣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 剑已经举起来了,正当劈向我们的时候,只见一个黑影扑了过去,顺势把红衣扑到了香火盆中,香火盆燃烧着纸钱,纸钱的下面是烧了一天的厚厚的纸灰,温度极高!就这样,一人一鬼翻了进去! “你还我的儿子!你还我的儿子!!!”这是来自一位母亲的怒吼! “救人!”我和落俗跑到香火盆的旁边,真的无从下手,红衣在里面不断地哀嚎,阿姨则紧紧地抱着红衣企图阻止她出来!周围的空气中,都能够闻到皮肤烧焦的味道,滋滋作响! “啊!!肖寒!!郑居易!!!你们毁我容貌,废我修为!我一定会召集所有能够召集的百鬼,定生吞了你!你给我等着!!!!”便没有了动静 我和落俗赶忙将吴阿姨拉出来,烧伤面积太大了,这时候在地下捂着裤裆挣扎的胖道士也不再挣扎,站了起来。经过商量,我们决定,吴队爸爸带阿姨去医院,我们三个继续守夜。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晚,胖师傅泼的,不是黑狗血而是黑鸡血,因为黑色公鸡阳气最重,同理香灰也是至阳之物,能够克制红衣的阴气,令她损失修为,不再为患。 后面的流程一路顺利,第二天胖道士超度完,将出殡的流程走完,正愁怎么回市里的时候,史老板哭丧个脸,咧着个大金牙对我们说:我们同路,我可以送你们回去。 正当我们准备动身回去的时候,胖道士突然一拍大腿,大声喊道:糟了!!! 预知后事如何,请待下一话:万鬼围家 第十章万鬼围家 听到胖道士这么一喊,让我刚刚平静下去的心再次提上了嗓子眼,赶忙问道:“胖师傅,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紧张?” “你忘记了我跟你说的第二点了么?”胖道士跳着脚着急的说道。 “第二点?第二点说我是被封结,然后….然后…”我邹着眉头,趴着脑袋拼命地在去想昨天胖道士跟我说过的话。 “老板,麻烦去盛世花苑,快!现在!”还没等我回忆起后面的事情,就被胖道士一把扯过来,丢进了后座。“好嘞,各位坐好了,我们要起飞了!”史老板扎上安全带,手握方向盘,又开始喃喃自语道:“民用前驱车的起步,需要在离合器的临界点把握左脚的力度,这样,才能有更好的抓地力。家用车小弹射起步,关ESP,关TC,左脚刹车,右脚吊转速,松刹车,地板油….” “大哥,你能不能不墨迹了?再墨迹,都赶不上二路汽车了!”胖道士眼睁睁的看着年过半百的老大爷汽车大二八自行车,优哉游哉的叼着烟,从车窗前驶过... “献丑了!”史老板的嘴上泛起一阵蔑笑。 随着一阵离合器的吱吱声,“WC!”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惊呼….“窝尼玛,大哥,你慢点!看车啊,看车啊,啊!!!消防栓啊!前边前边消防栓啊!!….” ,到了高速上,车子变得稳了一些,或许是大家都吐的差不多了…史老板的车在高速上疾驰,,突然想到刚刚胖道士没跟我说完的话。“胖道士,去我家干啥?红衣有可能在啊!” “还记得我告诉你的那句”灵魅已归嘛?”现在赶紧去你家,去晚了,她有危险!”胖道士皱着眉头说道。“胖师傅,啥是灵魅?在我家?为啥有危险?我们回去有用么?万一红衣在咱么办?咱们到了之后干什么?红衣去摇人了?咱们到了能及时赶到不?”见我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胖道士瞥了我一眼,戴上了耳机。还没等我继续问,就被落俗小师傅打断:”你到了便知~” 史老板的六菱宏光确实速度够快,正常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半个小时就到了。到了小区门口,门卫大爷把我们按个拦下,每个人的额头都挨了一枪(体温枪),”嗯…36.7°,来那个胖子,你过来量体温,最近新冠这么严重,还到处乱窜,不要命了?还有这个小黑子….?” 史老板送我们到小区门口就离开了,因为他要去给他的小伙计送抚恤金,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冲我喊了一句:“别把我家整脏了啊!”“额,这事儿他竟然还没忘…”我小声嘟囔着进了电梯。 在进电梯后,我没有注意到,门卫大爷的嘴角,轻蔑的向上扬了一下… 电梯门开,映入眼帘的惨状不忍直视,家里的大门仍旧还是斜倒在地上,门框上得两个合页在随风摇曳,与我当时离开时不一样的,也就只有卫生间的门了,玻璃门被撞得细碎,估计是当天红衣冲破卫生间上的符文束缚的时候弄的吧? “别看了,赶紧干活,已经下午三点了,太阳下山前,我们要做好硬仗的准备!” “硬仗?胖师傅,是要打架么?另外,你说的灵魅它在哪儿?是谁?咱们带她走不就行了?为啥非要在家里等着别人来揍我们?” “灵魅未现身前,谁都不知道她在哪儿,另外,确实是要打架,你忘记红衣说的,要召集百鬼取你我姓名?我想,她应该也知道灵魅已归,能够阻止她的,只有灵魅,不除灵魅,红衣便不能得逞”胖师傅一字一顿的说道。“此次前来,一是因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二,保护灵魅,三,如果你有难,灵魅定不会饶过红衣,也是目前没办法的办法。” “那…胖师傅,要不要咱们先吃个饭?我肚子抗议了….”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等你活过今晚再说吧!那啥….问一下,家里有饼干、火腿,沙琪玛啥的不?先垫吧垫吧,都给我饿瘦了。”胖道士老脸一红… “冰箱有,自己去拿….”十五分钟以后,我就后悔我做了这个决定…不光我的零食…连冰箱里的娃娃菜都给我生啃了半个…生猛啊。还有…我最爱的黄瓜味的薯片啊,都给我一锅端了…我最喜欢的芝麻味汤圆啊,就剩下个袋儿了… “算了,先垫吧垫吧,先干活,消化一下砸,剩下的等干完活再享用。”我天…这大哥饿急眼了,不会把我的冰箱都给啃了吧? “落俗,准备拂尘、罗盘、道袍、桃木剑、符术、呪术,宝镜、印章、八卦服等物,准备三黄两白、墨斗…” 落俗小师傅有条不紊的准备着,在给各个窗子上贴满符文,表情同样很凝重。此时的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于是跟他们说:“要不我去给两位做饭吧,在下做饭老好吃了,只是我不吃香菜葱姜蒜,你们能接受不?” “你就给我老实儿的待着,在我们的视线内,哪都不准去,就算是上厕所,也得给我拉到裤裆里!”胖师傅头也没抬的对我说。 好嘛,又是这句话,胖师傅越是话少,我就明白今晚这一战的残酷性,于是不在狡辩,静静地看着他们。 “好嘞,齐活,对了,肖寒,你家有黑狗血不?”“哥,家里黑狗没有,单身狗倒是有一个,我的行不?”胖道士白了我一眼,说道:“禽类的血也行,最好是公鸡的…” “禽类的?有!有!有!”我连忙喊道,“落俗,去随肖寒取来,如果有禽血,我们的符文便能够功力大涨,也便多了一分胜算!”可是,当我把禽血递给胖师傅的时候,显然她的表情更凝重了…他看着我递过来的整盒的鸭血陷入了沉思… “肖!寒!你!给!我!滚!”胖道士喊得时候,我听出了无奈,甚至是哭腔。就在这时,最后的一缕阳光从窗口中缩回,我知道,太阳下山了…. 夜一点点的深下来,我知道,它们,快来了。 今晚初二,仍旧没有月光,小区里的灯光散着黄色的雾气,古人云,久晴大雾必阴,久阴大雾必晴,想必,明天,又是一个雨天吧,我不喜欢雨天,因为一到雨天,我就会想起吴队,想起曾经的日子,不免得心里又是一阵疼痛。 “肖寒,回来!”落俗小声的对我急切说道,“别在阳台那儿站着了,不对劲!” “怎么了?”我压低了声音赶忙问道。“落俗说的没错,今天你的小区,没有一户亮着灯!可能,除了哪个门卫,其他户的人,都死了!” “什么???都死了??不可能!”我赶忙狡辩道。胖道士开口了:“你刚刚忘记你看到的黄色雾气了么?那些,有可能不是你说的水汽,更不是什么久晴大雾必阴,而是灵魂化成的雾气,你还记得吴队的黑雾么?原理一样,只不过,这些去世的人,应该都是善良的人吧?” 我不敢相信我听到的是真的,眼睛噙着泪水向窗外看去,果然,这些雾气,如灵动一般,不是静静地卧在地表。看来,胖道士说的没错。“看来,今晚的小区,一定是一个至阴之地,一定是红衣做的,毕竟整个小区的人的阴气和怨气,弥漫在半空,这样能够凭空为她增加许多法力,毕竟在吴队家里的纸灰盆中,她损失的法力和修为太多了,或许,这是她的报复吧”落俗补充道。 此时此刻我的手攥的紧紧的,脑海里浮现出楼下便利店的老板大哥,每次都会微笑着递给我烟。浮现出楼上那扎着马尾辫,爱跳皮筋,总是追着我叫哥哥的小姑娘,浮现出楼下晨练的张爷爷夫妇,浮现出小区物业那助人为乐的大姐。“血债血偿,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嘘……”胖师傅对我和落俗比了个手势,低声对我们说:“快去把渔网挂到门口,把空荡荡的门遮住,记得谈上墨斗线,他们,要来了。” 就在我和落俗弹完墨线的时候,楼道里灌满了一股阴风,吹得渔网飘忽不定,我们内心都知道,他们,来了。 “落俗,准备家伙,肖寒,你负责掌管长明灯,一定要保证蜡烛不灭”顺手丢给我一个防风的打火机,打火机上有用红色的线条勾勒的图案,我想应该也是镇宅镇鬼的物件。 风灌得更猛了,仿佛要将渔网从门框吹落下去。落俗,抹牛眼泪,他们来了!另外,肖寒,你的天眼可能已开,无论如何,记得不准往外看。 可是人的性格就是很奇怪啊,越是不叫往外看,越是好奇,理智和冲动在我心中翻滚踌躇,楼道的风吹得越来越大了,胖师傅跟落俗已经在按着渔网,尽力不使带着墨线的渔网被吹下来,忽然,胖道士好像想起一件什么事,告诉落俗“落俗,你快去把每间屋子的窗帘拉起来!” 看着胖道士和落俗两人吃力地在按着渔网,我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自告奋勇的抱着长明灯去拉每个房间的窗帘,当我去拉只剩下主卧的房间窗帘时,眼睛不由得向上一撇,却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在小区昏暗的灯光下,小区的道路上,不知什么时候,林林总总的多出了好多的“人”,正在歪歪斜斜的围着我这栋住宅在绕圈,其中领头的,是几个看不清面孔的生物。有的像黄鼠狼、有的像蛇,有的舌头吐了老长,有的头颅被削掉一半。 楼下满满的围着这些不知名的生物,越聚越多,正当我转身想要跑去告诉胖道士和落俗的时候,我看到了最前面的那件红色的衣服的领头者, 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忽然见停下了脚步,红衣….是她么! 当我再次定睛看向她,我发现,红衣的眼睛此时,正在直勾勾的盯着我! 预知后事如何,请待下一话 灵魅! 第十一章拒鬼门外 与红衣对视的那一刹那,感觉自己被从头上灌下一盆冰水一样,这种感觉并不是惧怕,而是从自己的内心生发出来的一种幽怨,而这个幽怨,仿佛与我有关,寒彻心底。 “胖师傅!落俗!红衣在楼下!”拉上窗帘的第一时间,我冲着门口大喊,随即便听到不断有撞击玻璃的声音,咚咚作响,还好有符文镇户,虽然声音很大,但是窗户还是非常牢固,抵挡住了下面那些冤魂的冲击。 “准备好,落俗,他们上来了。”胖道士眼睛盯着楼道,连眼睛都不再眨,生怕会有鬼灵趁虚而入。只听楼道咚咚咚的声音,我们三人心照不宣,知道他们上来了。 正当我们聚精会神的盯着门外的时候,一个巨大的石块敲击在了玻璃上,当时我的内心就是一惊,糟了,忘记外墙坚固,但是玻璃很脆弱啊,万一被敲碎,三个人屁股撅的老高在注视着门,容易被人在背后偷袭啊。 只听“邦”的一声,那么大的石头,被这么易碎的玻璃震飞了… “胖师傅,窗户是怎么回事儿?不科学啊!”“金刚符”胖师傅连头都没转,冷冰冰的回答,同时,大手一甩,又朝我扔了几张。“如果担心不够坚硬,就再去贴几张”。 窗户有符文,门口有挚友,这颗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这几张符,我拿在手中看了看,金黄色的金纸上,写满了各类各样的文字和图案。既然贴到玻璃上都能够让玻璃变得如此强硬,那贴到人身上,是不是也足够让人变得刀枪不入?不由得心生窃喜,便偷偷地贴到了自己的胸口。 当我看向门外时,发现鬼灵已经到达门口,正在准备向前冲,见此情景,不由得替胖道士和落俗捏了一把冷汗,此情此景,岂有不帮之理?于是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帮忙按住渔网的下部,力争集三人之力,让这堵“网墙”更为坚固。 不断地有鬼灵想要闯进家中,胖道士边按着渔网,边挥舞着拂尘,每挥舞一下拂尘击打在想要闯入的“入侵者“头上,便会有一声哀嚎,随着一阵“滋滋”声,入侵者便渐渐化为一滩黑水,但奈何鬼灵太多,而且这些还仅仅只是最基本的“炮灰”,几乎没有任何灵力和能力的底层“打手”而已,不敢想象,如果此时此刻红衣出现,又是什么样的一番景象和后果。现在只能期盼红衣再晚一点出现,毕竟,她晚一秒出现,距离我们直面死亡便多了一秒。 不断地还有黑色的鬼灵在向屋内涌进,他们希望用人海战术,突破这最后的关卡,仿佛门口突破,在这有限的110平的房间内,就可以像手持尖刀的主人任意宰割如鱼肉般的我们。“太多了!太多了!”胖师傅仍旧还在挥舞着拂尘不断击打,但是因为击打次数过多,拂尘已经不堪重负,尘羽纷纷落下,几乎变得光秃秃。光秃秃的拂尘下,黑水已经积为一滩滩,漫过楼道门口,流入电梯门的缝隙中,留向还在不断有鬼灵涌出的楼梯间。 看来,卡耐基的“吸引力法则”是真实存在的,他的《影响力》中提到,当你不断地用意念去想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将这个想法吸引变为事实。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就在我关于红衣的想法刚刚出现没有几秒,就瞥到一抹红色的裙摆出现在楼道的防火门旁。一步,两步,三步,渐渐地红衣出现在楼道那些林林总总鬼灵的尽头,仿佛如指挥者一样,等待她眼中的羔羊最终被一一屠宰。 该来的,总会来,谁都逃脱不掉,既然不能改变现状,那么,就直面现状吧。 “落俗,八卦镜、金刚符,附于渔网,我快顶不住了”胖师傅气喘吁吁的喊道。见落俗手脚麻利的将一面背面是八卦的镜子、还有刚刚我接触过的那金刚符不断地贴到渔网上,此时的渔网已经被恶鬼抓的破烂不堪,仿佛随时都会破裂开来。 就在这时,我看到,在攒动的恶鬼后面,楼梯的出口处,又依次有灵物走出,定睛一看,才看得清楚,那就是我刚刚看到的楼下的如黄鼠狼、蛇、半个头颅、老鼠、还有长舌头那几个灵物。与红衣站在一起,有的抱膀,有的叉腰,有的直勾勾的看着门口,有的则满脸死灰。这些都是什么啊?恶鬼?妖怪?恶灵?半仙?还是什么? “糟了!”此时的胖道士应该也看到了这一幕。 “狐黄白柳灰,此处已聚三,恶鬼加持,无力回天。形势大凶!” 此时的两人,已经被不断透过渔网的恶鬼指尖抓的衣衫尽破,伤痕累累。虽然恶鬼也有抓到我的手臂,但是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随着红衣的一声刺痛耳膜的吼叫,这些恶鬼仿佛像得到命令一样,眼睛涌出一滴滴黑色的泛着恶臭的血水,抓狂一样的涌向我们,明知被拂尘击中即会灰飞烟灭,但是却没有丝毫的退缩。 “我们要顶不住了!!”此刻,胖师傅手中的拂尘已经彻底成为了一根光秃秃的棍子,在用尽最后的力气丢出去,打散一只恶鬼的魂魄后,便只听“咚”的一声,掉进了楼道的黑水之中,沉下去不见了踪影。 “顶住!坚持!渔网破裂,我们都得死!” 此时的红衣,仿佛如猫捉老鼠一般,静静地玩弄着自己的猎物,或许我们眼中的绝望,会使她更加享受。不过此时,她好像失去了耐心和兴趣,双手微卷,手中如同惊雷闪电般翻涌着一个黑色的螺旋体,这团气体,发出嘶嘶的声音,被红衣一挥,砸向了我们。 只听轰隆一声,击打在渔网之上,还未等我开口,三人都因为体力不支且没有应对准备,被这道气体击中,各自喷出一口鲜血,好在渔网没有被镇破。看来,红衣,没有兴致在与我们纠缠,想要直接入门,取我们的首级,不过胖道士说过,墨斗线加镇妖符的渔网,会捣毁恶鬼和鬼灵的修为,出于忌惮,红衣是不会直接接触它的,只要它不破,我们就有生存的可能。 红衣见渔网未破,便再次酝酿第二波,当第二颗气团打击在渔网之上,三人握着渔网的虎口都被震裂,有鲜血留下,这血腥的味道掺杂着楼道中的恶臭,真的让人隐隐作呕。 尝试了两次击打以后,仿佛各自都没了耐心和兴趣。只见除红衣外,其余的五个恶灵(黄鼠狼、蛇、半个头颅、老鼠、还有长舌头),也在各自的用自己的独特的方式,集聚力量,最终六道气团汇为一道,耀眼、巨大、卷着劲风呼啸着停留在楼道半空。 “落俗,把桃木剑丢给我,另外,一会我叫你们散,你们一定要立刻离开门口这个位置,六恶汇力,虽不能破网,但是会震碎肺腑,无力回天。退回屋内,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大家都没死,事过之后,我们拜把子吧”胖师傅仿佛看破生死一般对我们说道。我知道,或许下一秒,这道网门,就会被冲破,我们的最后一道防线,化为乌有,直面我们的选项,只有活着和死亡。 随着一道刺眼的光,巨大的气团卷着闪电,朝着门呼啸而来。气团所过之处,墙皮全部崩裂,甚至连楼道中不断冲击渔网的恶鬼,都被一一震碎,化为一滩滩黑水。 “散!!!”随着胖道士的一声嘶吼,三人齐齐的弹开,只一刹那,还没等渔网落下便被气团撞上,渔网被气团顶着,直接嵌入到了前方卧室的墙壁内,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偌大的窟窿并且崩塌。如果我们当时没有散开,击穿墙壁的恐怕会是我们的肉体,也会如道士所讲,筋脉尽段,肺腑尽碎。 三人连忙滚翻到客厅,肩并着肩,在不断气喘吁吁的同时紧紧地盯着门口,我们内心都知道,该来的,迟早会来,谁都逃不掉。 第十二章灵魅现世 “咯咯咯咯咯….何必白费力气,你们想要怎么死?,哦,不对,你们今晚,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咯咯咯咯….”这个声音是从背后发出来的!!我们连忙回头,只见红衣连同五个恶灵已经站在身后,趁我们不备,三人被恶狠狠地击打在半空落在了主卧门口的地上,被摔的七荤八素。 “这是我跟红衣两个人的事儿,用不着你们这些恶鬼来看热闹!”我想把一切都揽下来,既然不能够逃离死亡这个结果,那么,至少可以救下我的朋友,毕竟他们是无辜的。 “大胆小儿,见到本仙,不但不跪,竟还敢如此狂妄?”那个带头儿的黄鼠狼开口道。 “狐黄白柳灰,皆为神武仙。平日不聚首,今皆列镇前。小道愚钝,不知为何五仙中的三仙今日在此,人鬼之事,自有人鬼解决,不必各位仙班插手,还望告知一二。”胖道士皱着眉,一字一顿的说道。 “见你时辰不多,可以告知与你,此次我三兄弟助阵,与秦潇此事无关,她的事儿,她自会解决。我谷衿、携灰仙林枫、柳仙言尘前来,主要是因为他”黄大仙眼睛一撇,伸手指向我。 “又是我?我到底怎么了?” “待你入枉死城后,我自会告知你为何”柳仙插话道。 “他乃灵魅十世守护,你们就不怕杀了他,灵魅使你厮灰飞烟灭?”胖道士说罢,手中的桃木剑握得更紧了。 “灵魅已消失百年,上次直面还是明靖难时期,距今已几百年,她此时,应该已感受到守护却不见之苦,已轮回去了罢,哈哈哈”红衣不禁笑道,“纳命来吧!” 当红衣执剑刺向我的那一刹那,我却本能的无法躲避,好似被定身一般。胖道士和落俗刚准备阻拦,就被三仙压制在地不得动身。我知道,我的死期到了! 剑刃距我的喉咙越来越近,我甚至能够听得到红衣的讥笑,看得到她嘴角的轻蔑,还有那雪恨后的舒畅。 “Duang”的一声,剑锋刺喉但却没有刺入,发出一阵阵的滋滋声儿。 “不可能!这是怎么回事儿?”连续刺了5次以后,发现利器根本无法刺入我的皮肤,红衣怒喊道。 “万事存留,必有软肋,利器不入,改利为钝,破之。”黄仙眼睛抬都未抬,喃喃自语道。 当我还没反应过来时,红衣已经丢弃长剑,一下便没入墙壁中。还未来得及闪躲,就被红衣回手一把掐中我的脖子,立刻刺痛感遍布全身。 “哈哈哈,我竟然没想到,总是你不怕利器,但是总有你的死门,这个还确实要感谢黄仙大人”红衣看着被掐的脸已经发紫的我说道。 此时此刻的我动弹不得,已经无法呼吸,我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体内发热,但此刻已经没有了第一次额头冰冷的感觉。同时自己的手整个手掌的光都铺散开来布满掌心,仿佛充满了力量,不过只感觉浑身刺痛,不知是被掐的,还是身体发热后的反噬。 红衣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变化,还未等她张口,便被我一掌打在左肩,簌的一下,弹出去撞烂了家里的茶几。 “他已经冲破了第二道封结,不可留,杀!”此时黄仙看了我一眼,一束光打在身上,便没有了知觉,只能看着红衣起身,再次掐住我的脖子,却再也没有反抗的力量了。红衣的力量越来越大,胖师傅和落俗也被其他两仙压制的动弹不得,我似乎听到了喉骨断裂的声音。 “住手!”只听一声清脆入耳的声音,那般熟悉。自客厅半空,渐渐浮现出一张清秀的容颜,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无暇洁白,清目朱唇,身着素衣,衣袂飘飘,额中点点红花印记,如仙神下凡,倾人耳目,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 “灵魅若霜在此,我看谁敢动他分毫!”这声音字正腔圆,温柔中又不失锵然。 “呵呵,你终于出现了,可是就算你出现,你认为你能够全身而退?”红衣看了看身后的三仙两恶。 “派头不小,那如果,她们在呢?”若霜嘴角上扬,只见半空中浮现出另外两个女性的容颜,一个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百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另一个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狐灵…皎然….花尊….灵欢…”红衣颤抖着说道… 此时回头,三仙两恶,已不知何时已无影无踪,胖道士和落俗顺势起身救我,但落俗却被红衣一把捉住。“如果不放我走,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你走得了么?”花尊灵欢笑道。红衣见状,甩手将落俗丢向若霜,随即旋转身姿,一下便没了踪影。 皎然、灵欢刚要追出,被灵魅一把拦住“若霜修为尚未恢复,让她去吧”随即赶忙跪地抱起还在地下躺着的我。若霜满眼噙泪,脉脉含情的眸子,一闪一闪。 “你是?”我用尽力气来问她。“我是你的阿愿啊”灵魅的泪水便滑落下来。 胖师傅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拉开我的外套,发现了我贴在身上的“金刚符”,当他赶紧用力扯下符文的瞬间,我便一下失去了知觉,只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被她冰凉的泪滴滴下,还有她的那句“所爱隔山海”,还未回复,我便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预知后事如何,请待下一话:前生 第十三章前生往事 当我醒来,发现家里厚重的窗帘被一层层的拉着,一丝光线都透不过来。我躺在床上,吃力地睁开眼睛向四周望了望,发现自己好似进入了穿越剧的情节。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床边含情脉脉,眼噙泪水,感觉甚是疲惫的阿愿,还有坐在沙发上的花尊灵欢、身着道服的胖道士和落俗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消声细语的说着什么。厨房里飘过来阵阵的饭香,是不是有锅铲相碰的声音。四人见我醒来,忙起身凑上前来。 “肖寒,你怎么样?”阿愿问道,能够感觉到声音里的心疼、无奈、沙哑还有疲惫。 “我还好,我睡了多久?”我拍打着仍有些疼痛的脑袋,赶忙问道。 “你睡了两天两夜,若霜就这么守了你两天两夜没合眼。”灵欢瞥了我一眼,又看了阿愿一眼。 “我….我怎么感觉头好痛?”确实自己的头部还觉得不太舒服,而且还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一样。 “头好痛?你小子还能活着你就偷着乐去吧!”胖道士插话道。“我看你小子就是不要命了,“金刚符”那可是符文啊,你也敢往自己身上贴?要特么不是若霜拼了她的一半修为和阴灵来救你,你小子现在估计都在跟阎王爷喝茶了”。胖道士说完这句话,被若霜狠狠地瞪了一眼,便不再说话。 “好啦,大家来吃饭喽….”只见狐灵穿戴着围裙,活脱脱像个煮妇一样出现在大家眼前,只不过,姣好容颜和她头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仍旧见证着她是狐灵皎然。 “呀…你醒啦,小肖寒,来大家先吃饭,人是铁,狐灵也是铁,一顿不吃就得瘪,边吃边聊”狐灵招呼着大家坐到餐桌旁。阿愿扶我起身,带我到餐桌旁,迈进餐厅的一刹那,此时我看到,客厅和餐厅的窗帘也被挡的严严实实。 饭菜非常丰盛啊,盐焗大虾、四喜丸子、清蒸鲈鱼,还有….嗯?还有香菇油菜、金针菇拌菠菜 白灼金针菇 干煸手撕杏鲍菇 手撕杏鲍菇 蘑菇炒肉片,清煨海鲜菇汤?这么多蘑菇….期间大家推杯换盏,只有我一个人像个受气包,只能吃小米粥,还有一碟不知名的,黑黑软软粘粘的物体。 后来我知道,“金刚符”乃至阳之物,以强大的阳气震慑和吸收那些恶鬼的阴气,但是世间万物,相生相克,阴阳两合方为正道。“金刚符”贴在物体上,能够为道家增加阳气,但是如果贴在人的身上,虽然会暂时叫人身体硬如金刚,刀枪不入,但是它会迅速的吸干人体内的阴气,阴气吸光,阳气暴涨,最终的结果就是七孔流血,筋脉尽断。 当我再问到灵魅用自己的法力和修为救我的事儿,他们便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阿愿,然后都不开口了。我也没有再问,其实用脚趾想都能想明白,肯定是阿愿为了救我,把自己的阴气输送给了我,但阴气对于灵魅来讲,如同阳气对于常人,是立命和修为的根本。看着阿愿疲惫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阴气损失大半。 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家里的窗帘全部遮挡住,一来灵魅、花尊、狐灵都非实体,阳光会迅速剥夺他们体内的阴气和修为,二来,遮挡住阳光,打开空调到最低温度,也是为了让家里的阴气更足。见着大家脸上的疲惫,能够看得出来,每个人都熬了很久的夜。 这时,阿愿只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各位,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一下”。还没等我回应见阿愿便成了一道光,钻进了床头的小熊中。 这时,我才突然明白,原来梦魇之夜,救我于水火的是她;万鬼围家,救我的是她;费尽心血牺牲自己阴气和修为救我的,还是她,或许那次跑山,在我撞车前喊我停下,救我的也是她。我一个普通人,何德何能? 这是我第一次,对我和阿愿的前生,想要彻彻底底的了解。 趁胖道士玩手机,落俗去刷碗的空档,叫住另外两位,“花尊、狐灵,我有事想要请教,请随我来。”我知道,这件事情虽然胖道士也知道一部分,但是他一定会忌惮灵魅的威严,对我守口如瓶,而狐灵、花尊两位仙灵,一定比胖道士知道的更多,而且应该处于对灵魅的护佑,也愿意心甘情愿的对我讲述那前生的故事。 “两位仙灵,我想….”还没等我说完,就被花尊打断“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要你做一件事情,你务必答应我,否则,你就辜负了灵魅的良苦用心和苦守千年。” 我知道,这件事情,对我来讲,一定是非常有挑战性的,甚至会付出许多,但是回头想到灵魅为了救我甚至可以弃生命于不顾,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好,无论如何,不管你叫我做什么,只要不违背苍生,不杀人放火,不做作恶之事,我都可以答应你。”我坚定地回答道。狐灵笑道“看来,若霜没有看错人”。 “好,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们不只有前生,在这世之前,你们有九世孽缘。”花尊眼睛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 “九…九世?”我惊掉了下巴… “没错,而且这九世,一直都没能够有善果,希望这一世,不要再让彼此错过了。”狐灵皎然,动情的说道,说完后,便转过身去,抚袖拭泪。 “我接着说“ ”第一世:你初为将,她相恋,相思奈何战场残,你入轮回她不入,愿为千年守忘川”; “第二世:你定为道,她相守,终身一人从未娶,只为相思已故人,怎知佳人如梦绕”; “第三世:你亦为道,她相随,二入道途心相思,化为气力只为她,未见若霜一直伴”; “第四世:你仍为道,她相依,从未有念纳娶妻,若霜已知灵魅事,为助你力未胆寒”; “第五世:你是为道,她不弃,但却无法来依偎,只因人鬼划殊途,甘愿修炼为相见”; “第六世:你坚为道,她不言,你创济世弑龙门,她立灵魅亦救人,从此不悔入红尘”; “第七世:你立为道,她不忘,你知深道可相见,她亦知晓灵魅现,从此潜心来修炼”; “第八世:你赫为道,她不悔,你择悬壶往济世,她方已炼火纯青,只为下世可相知”;’ “第九世:你尊为道,她亦是,弑龙门前你为尊,灵魅除妖响九州,最终命运仍擦肩”; “第十世:你忠为道,她已归,往事随风却相随,他日龙门灵魅聚,不负此生不负卿”。 身为高考文科状元的我来讲,这首词的所有我都明明确确,没想到,我与阿愿,竟然千年守忘川,却如曼珠沙华,九世相思却九世未见,她修炼九世,可能九世为了第十世,能够修成灵魅,与我来相见。 “对了,那个我终为道什么意思?我这辈子要做道士?还有弑龙门?我创的?” “你现在阴气重伤,不易痊愈,不过,你刚刚说的就是我要你做的事儿,他日康复,去清凉山庄,拜空惘道长,他自会告知你道术之法,破除你的九层封结,助你重建弑龙门,只有你重建弑龙门,仍旧济世,感动苍天,取回若霜真身,输灵念使其复活承认,今世若霜你们才有可能冲破桎梏,终修正果。别让爱你的人,等太久。” 当话语说完,过去几世的画面不断地在脑海中浮现而过,我泪眼婆娑的看着床头的小熊,那里面住着我的阿愿,我很想起身去抱抱她,但是,就在我起身的那一刹那,再一次,眼前一黑,顺势倒了下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待下一话:结灵婚,娶灵魅。 第十四章结灵婚娶灵魅 在我倒下的瞬间,只觉自己并没有倒在冰冷的地上,而是扎进了个柔软的怀抱,只不过似乎还很孱弱,冰冰的,非寒冷,沁人心脾,让人瞬间清醒,当我睁眼抬头向上看去,是那熟悉的眸子。 “呃…对…对不起…”我赶紧支起身子,赶紧给灵魅若霜道歉。 “呃…直男…钢铁直男…”灵欢和皎然噘着嘴,冲我翻了个大白眼。 “不必如此,照顾好自己。”只见白光一闪,阿愿便再次闪进了小熊中。 还没等我反映过来,头上就挨了花尊一个大板栗。“我说你啊,你瞎客气啥?她可是你的前世的归宿,是你心心念念的人啊,你看,人家生气了吧?我说你…第十世怎么这么呆….” “狐灵,他这么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因为阴气损失太多,短时间根本没有办法痊愈,如果不尽快让他恢复,十日内,一定会暴毙而亡,后面可能会耽误那件大事啊。”花尊脸上突然严肃起来。 “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只知道,我们需要他尽快恢复,然后赶紧去找空惘道长,不然再耽搁时间,就来不及了。”狐灵皎然拍着着锅铲,语重心长的说。 “请问一下,什么阴气?什么大事儿?来不及了?”突然我的脑海中,多了许多的问号。“没…没什么,我…我去帮忙刷碗了…”狐灵转身慌张溜进厨房,不大一会,就听到厨房里有碗摔落碎裂的声音,还听到了那句“咳咳…落俗,这是你打的…你要是敢把我打了碗这个事儿说出去,我就…我就让你还不了俗!” 当然,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再去问花尊灵欢,因为以她的性格,如果她想说,就一定会和盘托出,既然刚刚没说,我再去问也是徒劳,只是我隐隐感觉,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你们都休息下吧,我出去一下。”灵欢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身出去,只能听到一句“胖子,你过来一下,有事儿找你。”后面。就再也听不清了。 “算了,不重要,休息下吧”眼睛看着床头的小熊,顿时感觉暖意布满全身,就这样看着…看着…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落俗跑过来,大声喊道“肖寒,快来客厅,你有救了!” “嗯?”我赶紧翻身下床,看见皎然侧躺在贵妃榻上,嚼着薯片看着泡沫剧,灵欢端坐在沙发上,而胖道士则摆着北京瘫,喝着我老爸送来的碧螺春,时不时还咂一下,见我过来,灵欢皎然统统转过身来,而胖道士则瘫的更像个大爷了… 胖道士边砸着嘴,眼睛也不抬的说道:“我说肖寒啊,现在有个方法能够补充你的阴气,又有机会能够让灵魅恢复大量灵力,你要不要试一下?” “此等好事,绝非易事,说吧,要我怎么做?”我发现自己第一次这么冷静。 “你听说过灵婚么?”灵欢眼睛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冥婚?”。只感觉自己的汗毛立刻被电击一样立起来,连着退了两步,“我不同意!”我斩钉截铁的说。毕竟虽然自己对冥婚了解不多,但是也知其一二。 冥婚是为死了的人找配偶。有的少男少女在定婚后,未等迎娶过门就因故双亡。那时,老人们认为,如果不替他(她)们完婚,他(她)们的鬼魂就会作怪,使家宅不安。因此,一定要为他(她)们举行一个冥婚仪式,最后将他(她)们埋在一起,成为夫妻,并骨合葬。也免得男、女两家的茔地里出现孤坟。 旧时人们普遍迷信于所谓坟地“风水”,以为出现一座孤坟,会影响家宅后代的昌盛。当时有些“风水家”(古称“堪舆”)为了多挣几个钱,也多竭力怂恿搞这种冥婚。冥婚多出现在贵族或富户,贫寒之家一般不搞这种活动。 冥婚在汉朝以前就有了。由于冥婚耗费社会上的人力、物力,毫无意义,曾予禁止。《周礼》云:“禁迁葬与嫁殇者。” 宋代,冥婚最为盛行。据康誉之《昨梦录》记载,凡未婚男、女死亡,其父母必托“鬼媒人”说亲,然后进行占卦,卜中得到允婚后,就各替鬼魂做冥衣,举行合婚祭,将男、女并骨合葬。 《元史?列女传》载:“子弟死而无妻者,或求亡女骨合葬之。”《明史?列女传》亦载:杨□死而其未婚妻殉;刘伯春卒,而其聘女亦如之,后皆迎柩合葬。 清代,这种妇女殉葬冥合的习俗,随着贞节观的加强,仍很盛行。直至晚清封建礼教受到西方精神文明的冲击才逐渐消失。 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会被人当面提起,而且自己还是当事人。毕竟这样做,是对尸体的大不敬,有损阴德的事情,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 “肖寒,你听我说….”皎然也看不下去了,连忙插话。 “我不听!你们也知道,现在小区里所有的住户全部都死亡了,现在小区就是整座城市阴气最重的地方,我们多待几天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搞这种有损阴德的事情?谁知道跟我结冥婚的姑娘是不是别人的心爱之人,谁又知道她是不是有着自己的心爱的人?君子不夺人多爱!” “肖寒,你去次卧,关上门,把窗帘拉开,看完了就回来。”胖道士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地说道。 当我走进次卧,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人气彦彦、热闹的小区景象。便利店的大哥,依旧在微笑着服务。楼上爱跳皮筋的小姑娘,挽着手臂的张爷爷夫妇,物业的大姐,竟然全都活了! 我关上窗帘,慌张的跑进客厅,惊诧的问道“都活了!怎么都活了!?” “当晚之事,不一定是红衣所为,可能另有其人,那个“人”,只取了小区每个人的一天寿命”胖师傅郑重其事的说道。“所以,庚子年(2020年),天下大乱,妖魔尽出,人世倾覆。” “所以你结还是不结?这个可是郑道长出窍卜问空惘道长才得到的唯一之法,别无他法”皎然盯着我说道。 “打死我,我都不会,原因很简单,如果我结了冥婚,那么代表此生,会当着阿愿的面,正式的错过!” “你确定?”皎然问道。 “相当确定,我说了,我是不会跟哪些尸体配冥婚的,夺人所爱的事儿,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干”我甚至没有了耐性的回复道。 “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是结“灵婚”,不是结“冥婚”,灵魅是集天地精华,吸收千年恩泽,那是灵仙!”灵欢大喊道! “小心我揍你啊!大哥,你脑子呢?还冥婚?我们去哪儿挖女尸去?你恶不恶心?再者你就不问问我们,新娘是不是若霜?”再次被灵欢送了一个白颜。 “阿…阿愿?这….我….”我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惊讶,竟然连话都说不出口,而且,脸红的像个红苹果。 “怎么?你,不愿意?”灵欢上下的打量着我看到,“如果灵婚顺利,你将会得到足以平衡阴阳的阴气,而若霜,也能够因此无论上至天庭,下至地府,都能够有陪伴着你的名分,假以修炼时日,也可能拥有不再惧怕阳光的炙烤的灵力”。 “愿意,愿意!可是….阿愿她…”我谨慎的问道。 “我愿意。”此时阿愿穿门而过,白颜朱唇下,脸上似乎也泛起了一阵红晕。“我本是你前几世的牵挂,又有不嫁之理?”话毕,便再次穿墙闪进卧室。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肖寒,生辰?“ “公历九二年七月” “灵魅呢?” “宋 天禧四年”自卧室传出声音。 天禧四年?1000年前?我当时就惊呆了…我娶了一位千岁的灵仙!!! “今日初六,逢半月夜,晚八点,吉时完婚”,胖道士眯着眼,掐算着说道。 “有….有点快吧?今晚…?”我竟然又结巴了。 “除今夜外,下个吉日是十五天后,你确定你能够活到那个时候?” “好,你们安排”目前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是我担心会准备不妥,太过简陋,于灵魅来讲,不公平。 与大家之前听过的不同,本应过下聘等前期环节的灵婚,只由于灵魅体力透支,阴气尚未恢复,便全部放弃。 当晚八点,只拜过天地,便礼成。拜过天地后,灵魅便再次变成一道光闪入小熊中…。 夜深了,大家都各自去睡了,花尊灵欢也遣散走了她招呼过来凑热闹的99个花灵,只有我一个人,盯着小熊,一夜未眠,我想,当日我发现它时,一定是阿愿这家伙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到的家门口,当时那些灰尘,都是她奔向我的证明。 凌晨三点,只听空荡的声音“小外甥,我替你死的好惨,快来救我!”只一声,便没了声音,当胖道士、落俗、花尊和狐灵过来时,早已没了声音。 过了十分钟,我接到了母亲来的电话:肖寒,快回来,你小姥爷…死了…死的时候…还穿着…一双…绣花鞋….. 预知后事如何,请待下一话:“四姥爷的死” 第十五章四姥爷的死 “四姥爷?哪个四姥爷?我咋不认识?”我疑惑地答道。 “就是你大哥他二大爷他们村东边那家的你三娘家的七舅姥姥家的你的四姥爷啊”电话里老妈认真的回答道。 “呃…这是道伦理题,成功地让我忘记了我是谁…”满脸黑线的我答道。“对了!绣花鞋?什么样的绣花鞋?”现在听到绣花鞋,就让我想起吴队,想起红衣!我一定要亲手解决了她! “赶紧回来吧,寒寒,因为…那双绣花鞋又没了!” “又?没了???”不禁让我想起了一个可怕的轮回,可能这双鞋,被谁盯上,谁就会死的蹊跷,吴队,还有这位所谓的四姥爷,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好,我知道了,我跟阿愿一起回去”不经意间,我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句话我却无法收回。 果然,当这话一出口,母亲的关注点完全从“绣花鞋”转到了“阿愿”的身上。“阿愿?男的女的?家哪儿滴?多大岁数了?…..”一贯的死亡十连问接踵而至,还好我灵机一动,说“我说看看有没有人送我回去”,此话一出,母亲便不再继续问下去了,不过,正因为她的不问,才不像平日里的她。 “新郎官,我们也该回去了”狐灵和花尊两人见状“我们出来的时间太长了,此次经历是福是祸,谁都未曾知晓,万事宗元,皆为命数。”花尊一句一顿的说道。 “肖寒,还有没有薯片啦?能不能给我带上几包?我要去分给我的好姐妹们尝尝人间的美味….”皎然像个孩子一样,眼睛里充满着期待和赞同。 “好的,我明白了,花尊“ “当然有,冰箱抗走都行,狐灵” 就在我向花尊、狐灵一一道别时,胖道士和落俗也在收拾行囊,看来,昨日还热闹非凡的家里,往后就只剩下我跟阿愿了。 “这个是我名片,有事儿可以随时打上面的电话来道观找我,另外,别忘记我跟你说的,尽快去找空惘道长,晚了就来不及了”胖师傅边说边往我手里塞了一些符文。“红衣目前虽被重创,但是还是要小心提防为好,另外灵魅随你归家,我们也存些许安心,但毕竟灵魅尚未完全恢复,倘若遇到难缠的脏东西,这些符文也许能够派上用场,小子,记住了,这些里面,白色的是定身符、黄色的是金刚符、红色的是诛杀符,定身符及金刚符你已经见过,也知道如何使用,但切记,诛杀符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否则容易多生事端。” “肖寒,他日有缘,我们再会。”落俗作揖道。 当狐灵、花尊转身旋起准备离开时,花尊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转头对我说:“今日你的家事,我已经为你卜卦,卦象是福亦是祸,是何结果,全见你一念之差,一定慎重。”说完,狐灵皎然、花尊灵欢便一转身不见踪影。 送胖道士和落俗下楼的路上,胖道士还在不断的嘱咐我,家里这个地方需要放一盆花,可以清人肺腑,那儿放一个鱼缸,可以增财运,还有这儿放一碗无根纯水,可以早生贵子…“我倒是想哦….”我不禁小声嘟囔。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后会有期!”“后会有期!” 回到家里时,厨房里已经飘出了一阵饭香,眺眼望去,阿愿端着一盆热乎的疙瘩汤,出现在了餐桌之前。当我被饭香吸引,想偷吃一口时,被阿愿无情的敲了一下手。“去洗手,馋猫,猴急猴急的…”“好嘞!老婆大人!” 被我这么一逗,阿愿开心的笑了,笑颜如花,大概就是她现在的样子。 早餐结束,便踏上了回老家的大巴,大巴车真的很慢,不过一来好在正值五一,公司还有假期剩余时间,二来,可以跟阿愿有更长的独处的时间,因为阿愿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可以在阳光下自由活动了。或许花尊那句“如果灵婚顺利,你将会得到足以平衡阴阳的阴气,而若霜也能够因此无论上至天庭,下至地府,都能够有陪伴着你的名分,假以修炼时日,也可能拥有不再惧怕阳光的炙烤的灵力”。确实如此,只不过,灵魅终是灵魅,除鬼神外,人间他人不可见,只对我可见,至少家人常伴,人生无悔。 其实回头想想,很多时候可能在你的身边,就坐着这样的一位绝世美女,而你却不能够感知到。 “大哥!这有人!”就在一位大哥因为看不到阿愿,差点坐到阿愿的身上的时候,被我及时叫停。 “兄弟,是你病了,还是我病了?”这已经是今天第12个这么回复我的人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我的老家,是一个叫澳牛沟的小山村,四姥爷家里离的并不是很远。 等我到的时候,一家人还都在不断地哭喊“惨啊,惨啊”,见到母亲,经过询问了解到四姥爷是在前天的时候,就找不到了,后来村里的录像显示,他自己一个人,独自走到了村西边的古井中,一跃而下,当人们发现的时候,不知为何,身体内的内脏和骨骼全部被抽走,捞上来的时候,活脱脱像一张褶皱的树皮,摊开来看,显得异常恐怖。 “憨憨、我感觉此事并非红衣所为。”灵魅开口道。 “为何?嗯?等等….憨憨?你是在叫我?”此时这位叫做肖寒的小朋友的头上,都是问号。 “对啊,本名若霜,你却唤我阿愿;你本肖寒,我唤你憨憨,有何不妥?”灵魅嚼着小嘴答道。 “我哪儿憨啊?”“你哪儿都憨,傻憨傻憨的”…. “不谈这个,你继续说”我不禁对灵魅认为不是红衣所为的理由充满了疑问。 “首先,四姥爷与之前的吴队不同,与你并不相识;二、现在摆在灵堂之中的四姥爷的尸体,并未散发怨气,甚至连白色的鬼灵都没有,说明,四姥爷的鬼灵要么被吞噬,要么被抽走,红衣显然没有这样的法力值;第三,作案手段极其残忍,但并非红衣向来的作案手段,红衣惧水,肯定不能将其引向古井,并不可能藏匿于古井之中,所以我认为,作此事者,并非红衣。” “红衣惧水是怎么回事儿?”我不禁问道。 “以后你便知晓,现在告知百害无一利”既然灵魅不提,我也不再深问,一切顺其自然,面对就好。 “所以,我是猜想,此次是有人借红衣之名在作恶,但是我不知道是谁”灵魅补充道。 “所以,此事,我们需要第一,去村支部先查看当晚的录像,确定情况,第二,去你跟我去事发现场,有可能会有一些收获”我转头对灵魅说道。 “肖寒,你干啥呢?自言自语啥呢?”一个声音从恸哭的人群中叫到我。 当我转身时,才发现是,那天在棺材铺中离奇消失的沈文,而且,他的眼睛,为什么全部是黑色的!! 预知后事如何,请待下一话:鬼停棺 第十六章鬼停棺 “沈文?你...”还未等我开口,便听见灵魅说道:"千万不要问他,当做没发生。” “沈文,你怎么在这儿?”既然灵魅提出不能问他之前发生的事儿,那此时我也只能问这个问题了。 “哦,我妈让我来找他给我破劫算命,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破劫算命?”难不成,这位四姥爷是一名道士?仿佛事情更加扑朔迷离了。 “嗯,他在这一代很出名,你我自从大学以后,就都很少回家了,我也不知道,是我妈告诉我他在前几年突然生了一场重病,醒来后便能够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也帮了很多人破戒,不过,做这一行,应该都这样吧?肯定有一些是不完整的,不过他这一走,我估计我也活不久了。今天你我相见,也算是道别吧” “沈文你说的不错,做道士这一行,尤其是可见鬼神、惩恶扬善的道士,与阴阳先生一样,都存在五弊三缺。”我一字一顿的提到。 “五弊三缺?” 见沈文这疑惑地“神情”,我连忙解释到:“五弊三缺指的是一个命理。所谓五弊,不外乎“鳏、寡、孤、独、残。”,而三缺为三缺为:福,禄,寿。什么人会五弊三缺?改变这个世界运行规律的人就会。这个世界运行有他自己的法则,窥探天机改变事物运行规则的要遭到上天惩罚。” 其实,窥探天机不会受到什么因果报应,能在生活中用到玄学,那是说明有这福分。玄学是人们对自然生活中的一些规律的总结。玄学来源于生活,再回归到生活,用之于生活,也没什么不对不好之处。除非利用玄学去借运改运,那就是盗取天机,会受到天地的惩罚。” “你怎么知道这些?”沈文,像我不认识现在的他一样不认识我,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些,只是每次碰到此类的问题,头脑中,都会浮现出这些话语,或许,这跟灵魅之前提到的,我前九世都是道士,这世又是异瞳的原因,得以窥探前几世的记忆和玄机,只不过现在的记忆还是星星点点,又是能够回忆起来,有时回忆不起来。 “这个不重要,对了,沈文,你刚刚说….破劫?破什么劫?”我突然想起刚刚沈文的那句“破劫”,这让我心头的疑云更重了。 “来,你跟我来,我告诉你。”沈文说着,便往外面走。 四姥爷家里,门外是一片小树林,正值五一,郁郁葱葱,当然也因为这个地方很少有人过来,沈文才带我过来,免得被被人听到。随后,便一五一十的对我讲述了这几天发生在他身上的怪事。 原来,那天胖道士将沈文放到棺材中时,他一直都在棺材中没出去,虽然当时受伤很重,动弹不得但是所有的听觉和触觉都有。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好像被连同棺材一起带走了,等他醒来,他在一个不知名的古庙中,古庙中有很多的山鬼的石像,四周没有人烟,醒来后他害怕极了,但是因为还没痊愈,就捂着自己的肚子不断的往外跑,跑了很远,最终被一个樵夫所救,才安然回到的市里,但是回到了市里,才是他噩梦的开始。 回到家以后,每天晚上,他都会做噩梦,梦到自己在一个满是河水、满是水雾的地方,水漫过了一座木桥。在桥的那边对面有两个黑乎乎的背影,背对着他,跟他讲话。讲的都是一些他听不懂的文言文,但是能够有部分听明白,好像是说他还能活多少天,而且好像,每过一晚,那两个人就离的更近一些。前几天之前还在桥的对面,前天已经到了桥上,昨天,已经到了桥的中间,依旧是模糊的背影,唯一变化的就是离他的距离,不断地变得越来越近,所以他的妈妈四处托人打听,才知道这儿的张半仙,也就是四姥爷为很多人破了劫,这才被他的妈妈生拉硬扯过来,只为为他破劫,没想到,不巧的是,就在到达的前一天晚上,四姥爷不明不白的去世了。 了解到这一切,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现在的沈文两只眼睛变成了黑色的,肯定身上是被下咒或者是有恶灵缠身,但是我却看不到丝毫恶灵发出的黑气。 “ 走吧,咱们回去”我对沈文讲到,虽然我此刻很想告诉他,他的眼睛是现在这个样子,但是我最终还是忍住了,不然,只会为后面增添更多的麻烦。 回到四姥爷的家中,沈文便去寻他的妈妈,准备吊唁后便离开,然后回去旅游、吃喝玩乐,要么等待奇迹,要么等死。 “我应该知道他说的这两个人是谁了”此刻,响起灵魅的声音。 我借故离开,到四姥爷家门口的碾盘上坐下来,问道:“是谁?” “憨憨,你听我说,现在你知道他们的身份,对你不利,我只提醒你一句,见到他们,赶紧跑,听见没有,因为你是肖寒,你是唐延,你是弑龙门主,只要你想跑,他们绝不敢赶尽杀绝。”灵魅一字一顿的对我说道,在她说出这些话中,我甚至听到了一声叹息。 想着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就在我的面前,眼睛已经变成了这样,我却不知道是谁,而且我也那么的有心无力,不禁咬紧牙关,恶狠狠地说道:“我为什么什么都不应该知道,是我不配么?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便守在兄弟卧榻一侧,我倒要看看那是谁,纵使他是神是魔,我也不能够看着自己的兄弟的命,被掌握在他人的手中。” “对不起,肖寒,我不能告诉你,当然一切也都是我的猜测,或许并不是,我也想要帮助你的好兄弟渡过难关。这样,如果你想知道,今夜你守好灵棚,免生事端,明夜你与我一起去探探那口古井,应该能够发现一二。”灵魅的这句话中,竟然带着哭腔。 “好,今夜你我一探古井,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随即便揽灵魅入怀,“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兄弟,同样也保护好你,你说过,因为我是唐延,因为我是弑龙门的创立者,因为我是不信天命的肖寒。” “你有多久没抱过我了?”灵魅一头扎进怀中,娇羞的说道。 “这个…这个….”老脸一红。 “我去,这哥们干啥呢 ?这是啥姿势?行为艺术?”路过的吊唁的人,指着我说道。被这三言两句立刻敲醒的我,赶紧回去守着灵棚,因为现在随时都有可能生变。毕竟四姥爷死的太蹊跷,抽骨掏心,抽离鬼灵,这该是有多大的仇恨。 好在守夜灵棚等一切的流程都比较顺利,有惊无险,第二天上午,随着一句“起棺”,六个男人抬起棺材便向外走,只不过刚走两步,却谁都动弹不得,明显看到这几个人的神情不对,脸上立刻留下了豆大的汗珠。 “不好!”我惊呼道,赶紧叫来他们的家属,问道:“老爷子有没有什么东西没给他带上?或者没烧掉?” “没…没有啊…”带头举幡的人连忙拍了拍身上的土。 “快说!不说的话,棺起不落地,落地必死人,东为乾南为坤是为坎离,男为震女为巽家为艮兑,夜风初八,鬼神诛杀,你们若不说,本月初八夜,自会有人给你们收尸!” 听我这么一说,那个刚刚哭喊声最大的女子便赶紧跑进偏房,不大一会拎着一个水烟袋跑了出来,哭着说道“这一看就是宝贝,想留个念想”,其实谁都知道,哪是什么留念想,只不过贪财罢了。这件水烟袋,通体透亮,一看生前四姥爷就一直使用,老物件几乎都有灵,下一个用这个水烟袋的人,一定会吸食水烟袋上的怨气,轻者家破,重则人亡。 “放到棺材上,快!”看着体力不支的六个人,我大声喊道。“滚前面磕头去,求得逝者原谅!快!” 水烟袋放到棺材之上,众人就去前面磕头边叫他“爸,快走吧,别担心我们,爸,对不起,你的老物件给您带上了”,不一会,六个抬棺者便能动弹了。 到了山上,我发现,墓穴,四面环山,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舒服,只感觉身上有一些冷。 随着那句“落棺”,一代被大家仰慕的张四爷,也就是我的四姥爷,便随着一铲一铲的土,被世俗掩盖,了却人间之事。 回行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看我,但是我又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错觉,而阿愿则挽着我的胳膊,叮嘱我不准回头,省得逝者见后,不舍得离去。 下午则是跟沈文了解更为详细的细节,比如他有没有感觉哪儿不舒服等。包括去村支部调取事发当天的录像,能够明显的看到四姥爷的步伐不像是正常行走的步伐,而是仿佛像是被提线的木偶一样,蹦蹦跳跳的在往前走,而在他的脚上,也穿着一双绣花鞋,当听说我晚上要去夜探古井,便执意要与我一同前往,奈何拗不过,只得带他一同前往,不过我也叮嘱,如果前去务必听从安排。 夜深了,于是我们一行三人,便踏上了四姥爷生前走的那条小路,顺着四姥爷生前走的那个脚印和轨迹,慢慢的,古井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 预知后事如何,请待下一话 :夜探古井! 第十七章夜探古井 此时的古井之上,泛着悠悠的白光,道家有云:金为圣,白为吉,黑为怨,红为凶,绿为茔。看来,古井中确实有灵物,但是为什么是发着白光?难道是里面不是恶灵而是吉相?白光下映照着井旁,看得到着着一块石板,石板压着一个黑漆漆的物体,一直看不清。 “肖寒,小心,古井不对头,不要靠近。”灵魅悄声的对我讲到,为了不被沈文察觉,我仅给了灵魅一个眼神,表明我已知晓。 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刹那,发现,沈文正在一步步向着古井走过去。 “沈文!回来!”我小声但坚定地叫着沈文,但是沈文却从未回头,仍旧向前走着。 确实不对劲,因为古井周围自从四姥爷出事以后,便传闻说井中村有一只恶魔,食人心肺,所以,白天都不会有人经过,夜晚更不会,夜静的出奇,连夜莺的声音都没有,离的这么近,沈文不可能听不到。 “沈文!回来!”我终于忍不住,冲他喊道,在这宁谧的夜晚,这样的一声喊出,确实让人脊背发凉,分外诡异。 但是,沈文就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向着古井的方向走去,然后,好似**控一样,如走尸一般。 我刚要冲上前去,被灵魅一把拉住,听她小声的对我说道:“等下,你看。”顺着灵魅手指的方向,我看到沈文径直走向了那块石板,然后背对着我们渐渐地蹲下来,看不到他的胳膊在脚下忙活着什么,只能看到他的背景上,倒映着井旁的槐树,被风一吹,斑驳的倒影。 古人云,门前不种柳,墓前不栽槐。槐树之所以叫槐树是因为槐树乃木中之鬼。因其阴气重而易招鬼附身,更在风水学里禁止种在房屋的附近,中国古代传说中经常有槐树,七仙女中的老槐树,南柯一梦中的大槐安国就是槐树下一个蚂蚁洞。古代人上吊自杀时也喜欢选择槐树, 比如说在古代,槐树被认为代表“禄”,槐乃木中之鬼,古代朝廷种三槐九棘,公卿大夫坐于其下,面对三槐者为三公,《周礼?秋官?朝士》上说:“面三槐,三公位焉”。《古文观止》中有一篇东坡先生所著的《三槐堂铭》,讲的就是这个典故。 槐树聚阴,井泛白光,看来四姥爷的死,并不像村民们说的酒后坠井,而是另有原因,确实今夜,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毕竟距离真相越近,那么危险便加多一分。 突然,灵魅对我讲到“憨憨,你看!” 当沈文转身,我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双经常出现的绣花鞋,此时却出现在了沈文的脚上,随着沈文的起身,我看到,在那古井之中,伸出了一双,翠绿色的手,这双手,只露出了一个手掌,正朝着沈文比划着过来的手势,而沈文,则两眼空洞,径直走向了古井,就在此刻,那双手随即调转,用手指指了一下我,然后又摆了一个“过来”手势。 “你是谁?放了我朋友!你有何冤屈或者未完成之事,我可以帮你。”既然被发现了,我也没有隐藏的必要性了,站起来壮着胆子说道。但是那双手仍旧没有任何反应,仍旧,向我比划着“过来,过来啊”。 “肖寒,不要过去,不对劲,身为千年鬼魅,还没有敢伤我之物,我先去一探究竟”说完,灵魅便腾空而起,向着井口飞去,当飞到井口的那一刹那,灵魅吓得一个趔趄,赶紧飞回来一把抱住我,小声说道:“肖寒,快走!快走!” “沈文还在,我怎么能走,他是跟我出来的,万一有任何闪失,我也脱不了干系,况且他是我兄弟,我不会丢下他不管,就在我说话的同时,只见沈文不知何时坐在井边,只听扑通一声,便头朝下落入了井中。井口那么小,根本无法翻身,沈文只一分钟,便会死在我面前” 此时,我瞬间炸了,不再顾忌灵魅的那句“不要去!”,大步跑过去,跨过那双绿手,顺着井口径直跳了下去,就在跳下去的瞬间我惊呆了,因为在井上见到的那幽幽白光,仅存于地表,白光之下,是浓浓的绿光,深不见底,并未听到落水的声音而是极速下坠,眼前绿莹莹的,什么都看不见,我知道,我已经闯入了最凶的“绿为茔”。 就在我几乎落地的那一瞬间,被一双手臂紧紧地揽在怀里,衣袂上还散发着幽幽清香,转头一看,是灵魅随我跳了下来。 落地之后,我才发现,地面上那么小的井口,地下却是这么大的空间,地上崎岖不平,时而有东西咯着自己的脚,但又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于是就在我刚要俯下身去一探究竟的时候,被阿愿一下扶起,随即说道。“不用看了,都是死人的尸骸,只见白骨,不见肤。” 吓的我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天啊,这是个什么地方? “白光压绿茔,必有万葬坑,虎踞龙盘守,必有阴将存,将食白骨帅食心,从此绿茔无生人。”阿愿一字一顿的说道。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白光之下,有着绿光的缭绕,那么代表这个地方的逝者或者鬼灵一定特别多,井为牢,锁住阴魂,束缚着万葬坑内的阴魂无法挣脱,怨气全部凝结在这里,而往往这种地方,一定会有地府阴将的存在,这些阴将以其白骨为食,但是这些鬼灵的心都又为地府阴帅享用,所以,进入到这种地方的人,没有一个可以活着走出去,甚至,包括你我。” 听完灵魅的这句话,我也很后悔没有听她的,盲目行动,葬送了自己,甚至还搭上了阿愿,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理性真的可以救命。 “你听我说,我们不一定走不出去,因为这种地方的阴将,由于不在地府之列,所以没有那么高的法力,就算消失,也不会有地府的人查证,所以,恐怕,你我今天,要想救走沈文活着走出去,不免,要弑杀鬼将了。” 预知后事如何,请待下一话:弑杀鬼将! 第十八章弑杀鬼将 “我的妈呀,我连只鸡都没杀过啊,杀鬼将?我连刀都握不住啊!”我向后退了两步,连忙说道,不过,好像…又踩断了一位逝者的手骨。 “你要记得,你不光是肖寒,你还是唐延,是….”阿愿又开始了。 “是弑龙门主嘛,我知道,可是现在我们什么都看不到,叫我怎么…”我不禁自己都不太敢相信。 “听我的,现在坐在地上,双目微闭,心中默念:既为弑龙金啸唐,奈为鬼神诛,愿为一生望,二生往,三生忘,四生亡。皆为虚幻,目如殇,赐我金睛是为上,诛!” 随着我坐在地上,虽然往生人骨硌的屁股很疼,但是当我开始默念灵魅教我的这句心经,仿佛自己突然清醒了许多,也感觉到了自身的血液在一点点沸腾,当我睁开双眼,却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沈文跪在一个石凳前,石凳之上,坐着一个通体发绿,眼睛如牛的怪物。而这个怪物手中竟然拿着一把刀,正在向沈文走去,沈文一声不吭,就像被待宰的羔羊。 “哟,看来,不是一般人啊,竟然能破我的阴障,见到本将真身。哦,怪不得,原来有灵魅护身啊,来不要坐下来一起品尝新鲜的人骨?”随即,他竟然还拿出一面镜子,递到沈文的面前,当沈文看到镜中自己黑色的眼睛,不由得吓得连连后退,最终在镜像中,留出了两行血黑色的眼泪。随即便晕了过去,看到沈文这样子的阴将,仿佛令自己很有成就感,哈哈大笑起来。 “欺人太甚!不必了,放了他,我们要带他走。”此时的阿愿,面色冷酷一字一顿,尽显灵魅的霸气,每一字都带着杀机。 “大胆,敢这么跟本将讲话?念你是千年灵魅,终守一人,且济世苍生,所以得阎尊赐不灭之灵,但是,不要以为我会怕你,这井底,是我的地盘。急了,我连你一同宰了!” “放肆,竟敢对阿愿这么无理!”我装腔作势的烘托氛围,因为假设此时我们漏出担心,就会被步步紧逼,或许就真的走不出去了。 “放了他,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还有张四爷,是不是你做的?”灵魅接着问道。 “对啊,本身我活了八百年,这坑中的人骨早已殆尽,本来我有食不完的生人骨,但是这老头儿不识好歹,竟然想封我阴宅,让我不得出去,我便吃了他,不过,太老,骨质疏松,没有嚼劲。” “果然是你!”听他此意,四姥爷也是想封印他,省得他外出食活人骨,本想造福地方,没想到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或许那句“小外甥,救我,就是他在被生抽人骨的时候,最希望的事情吧” “找死!”阴将蔌的一下朝我飞来,一记重拳,我便被打飞了很远摔在地上,“哼,自不量力,我说灵魅,你跟着这个窝囊废有什么好的,你不如跟了我吧,天天让你有生人骨吃。” 随即,阿愿腾空而起,手臂一伸,便出现了一支清秀的长剑,刺向阴将,但由于此地为阴将所建,所以刚刚飞起,便落在了地上。 “别白费力气了,这里除了我,所有人的灵力都用不上,只能慢慢的等着被我屠宰,哈哈哈哈”阴将笑道,那么接下来,就先从他下手吧,转身走向沈文。 就在他伸手插向沈文的时候,我突然摸到我的兜里,有之前胖道士走之前留下的符文,既然灵力用不上,那么符文只能一试了,便拿了白色的定身符和黄色的金刚符,一股脑的拿着奔着阴将杀过去。结果被阴将一脚踹翻在地,阴将的脚踩到胸口,突然嗓子一甜,喷出一口血液。 此时,我的额头开始发热,随着我的一声怒吼,顿时身上涌起一道道红色的光芒。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阴将倒退了两步,看着刚刚被踹的小子,此时红光透体,鬼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不过,就在红光闪烁了几秒之后,就消失不见。 “哈哈哈哈,原来是个没有道行的小喽啰,找死!”又是一脚,我被踹翻在地,灵魅也由于结界的原因,渐渐体力不支,被阴将一把抓过去。“听说,灵魅生来便是灵,如果能够得灵魅,便可以得天下,哈哈哈哈….跟我走吧”说着,阴将的手竟然搂在了阿愿的腰上。 “把你的手拿走!”我再一次冲了过去! 结果阴将把阿愿丢在一边,顺势就掐住了我的脖子,大声的冲我叫喊:“就凭你?也想取我性命?痴心妄想!哈哈哈哈…”说着便仰天长笑起来。 “那如果是,它呢?”我把手从兜里掏出来,手心是红色的诛神符,顺势就打在了阴将的额头,只见他立刻丢下我,痛苦的抱着头,在地上不停地打滚,连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诛神于天,杀鬼于地,诛人于心,诛神符,诛!” 只听“嘭”的一声,阴将便四分五裂,化成一道绿色的烟雾,井中回响着那句:你终于中计了,我死了,你也别想活,哈哈哈哈”就再也没了声音。 就在阴将死后,只见井水全部倒灌进来,而那些绿色的烟雾,全部都成为一缕一缕阴魂,顺着灌进来的井水无影无踪。 “糟了,你我闯了大祸了,万人坑的阴魂被你我放出来了!我们果然中计了!”灵魅慌张的说道。 “先别管那些,我们先上去!”于是我抱着沈文,灵魅拉着我,向上飞起,不大一会便钻出水面,天空中还是没有月亮,但是就在我们落地的那一刹那,忽然听到我们前方的半空中,出现了两个身影,由远及近,一黑一白。 “大胆肖寒、大胆灵魅!竟敢弑我地府阴将!” 预知后事如何,请待下一话:一见生财,天下太平。 第十九章一见生财天下太平 这一声,仿佛由远及近,又似男似女,震人心魄,让人感觉耳已发聩。 “来者何人?好好说话!”毕竟刚刚的大战一场,让自己的心智中的热血难平,被人这么一喊,不由得怒火中烧。 “肖寒,不要说话,低下头,不要盯着他们的眼睛看”灵魅向我靠了靠,头歪向我,但视线依旧没有离开那两个“人”,小声的对我说道。 “他们是…”还未等我说完,便又听到那阵震人发聩的声音:“大胆肖寒,大胆灵魅,见阴帅竟不跪?是否还将我阴府阴尊放在眼中?” “阴帅大人,灵魅乃女儿身,且为阴尊特赦,可不跪;肖寒乃弑龙门主转世,只跪天不跪地,亦可不跪,不知二位阴帅拦我去路,有何贵干?”灵魅的声音脱口而出,仿佛并未将阴帅放在眼中,但也像是在故作镇定。 “竟还未知罪?弑我阴将,放出万千阴魂,必将致使一方大乱,难道,不可治你之罪?”这声音着实让人心神俱乱。“另,他日弑龙门主唐延,顶天立地,除恶扬善,一身正气,这个连头都不敢抬起的窝囊废,竟被你说是弑龙门主,可笑,哈哈哈哈哈….”这声音时而男性雄壮,时而女性阴森,但是这句话,着实激怒了我,不禁抬头呲着嘴嘟囔道:“你算老几啊,你跟谁俩呢?”就在头抬起的那一刻,突然时间仿佛静止。 在我眼前的,是两位身着长袍,一黑一白,袍身随风飘摆,但身正如柱的,所谓的阴帅,但一直还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不由得再次皱起眉毛,聚精会神再次望去,不由得惊呆。原来两人,一人着长白袍,长舌露外,脸色惨白,头戴高帽,上书“一见生财”,另一人着长黑袍,怒目浑圆,脸色黝黑,同样头戴高帽,上书“天下太平”。此时两人的眼睛睁大如牛,入目如化,仿佛一张深渊巨口,要将人活吞一般。 “一见生财?天下太平?怎么这么熟悉?一黑一白,黑….黑白无常??”我向后退了两步,不敢相信,一直存在于已逝去的爷爷奶奶口中的人物。 相传,话说在很久以前两个人是非常要好的兄弟,那是在一个春天,两个人相约一起春游,到了一个小河边,天空中开始飘起了小雨(氛围还是挺浪漫的),刚开始雨下的挺小的,然后慢慢的雨开始下大了。这个小河离家挺近的,然后谢必安回家拿伞,让范兄弟等在小河边。结果这个时候,下起了倾盆大雨,山洪开始爆发。这个时候范无救就开始想,我要不要等我这个朋友?万一等朋友来了,发现我没在这里,那么就是不守信用啊。结果范无救被淹死了。等到谢必安回来定睛一看自己的朋友为了等自己被淹死了,谢必安感觉自己非常的对不起自己的朋友,然后从旁边找了一根绳子和一棵树就上吊死了,上吊的时候吐出舌头。所以这个白无常的形象就是吐着舌头吊死鬼的形象。 黑白无常的地位仅次于文武判官,此二神手执脚镣手铐,专职缉拿鬼魂、协助赏善罚恶;这黑白无常究竟何许人也? 据说白无常名为谢必安,属阳。时常满面笑容,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口吐长舌,其头上官帽写有“一见生财”四字,予感谢并对恭敬神明之人以好运,尊之曰“活无常”,“白爷”等。对男性吸其阴魂,对女性散其阴魄。 而黑无常名为范无咎,属阴。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官帽上写有“天下太平”四字,意为对违抗法令身负罪过者一概无赦,尊之曰“矮爷”或“黑爷”。对女性吸其阳魂,对男性散其阳魄。黑白无常通常一起行动。 范无救的的名字是指如果你犯了事,那么你这个人就没有救了,谢必安的意思是如果你感谢上天,感谢大地,感谢阎老大,那么你的这个姓名就能得以保全。 结果这两位今天,竟然被我亲眼遇到,而且,听其语义,好似专门为我而来。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两人的眼中,便将我吞噬,我仿佛看到了很多之前未见的画面。 画面中,先是四姥爷坐在家里的炕上念念有词,好似说道:“阴将镇鬼阴帅存,阴将于井镇阴魂,阴将若将食人血,必将黄金以馈赠,若想长久占富贵,务必切记不能断,断则乱,过则亡“。 然后的画面一转,是四姥爷的儿媳在门外偷听,然后趁半夜无人,偷偷地往井中滴血,每滴一滴,地上便多了一锭黄金。 再之后,好像…..画面不断地在闪过,我也看明了其中的意思,原来后来,四姥爷家的儿媳每天都去,喂阴将的血液也越来越多,当然后来家境好像突然富裕了很多,细心的四姥爷能掐会算,已经看出蹊跷。于是猜到当日自己的占卜已经被儿媳了解到,便劝儿媳不要去招惹阴将,免得搭上性命。儿媳已经入财如眼,那还听得进去,便一天天的给自己、给丈夫、给孩子抽取血液喂阴将,量越来越大。最终有一天,阴将不再满足只吸取血液,便开始要求两日内,务必贡献一生人,否则将会生食这些血液的来源的人,便是她、她的丈夫和她的孩子。 随后,见她吓得面色发白,知其事情严重,便回家赶紧告诉了四姥爷四姥爷破口大骂,声称“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凡事过犹不及,贪婪终将葬送自己的生命”。可是,儿子和儿媳是自作孽,但孩子是无辜的,况且还是自己最疼爱的大孙子,于是,便着道衣,手持铜钱剑便冲了出去,到了井前,大喊:你动我老头子可以,动我孙子试试,你有敢动他的念想,老子就先封了你的阴魂,封了你的禁地,抽筋扒皮,先整死你! 骂了半天,也不见阴将出来,四姥爷也知道古井的诡异,便也不靠近。骂了半夜,累了便回家,然后中间一段模糊,再出现的时候,四姥爷好像被谁扛在了肩膀上,手耷拉在拖着地,还有血液在不断地滴下来。 还未等我完全看完,便被若霜叫醒。“停下,不要再看,如果再往后看,会看到画面中傻傻看着他们的现在的你,然后,你就失去心智,从此变为愚人!”被灵魅一叫,我一下回到现实,看到黑白二帅,仍旧还在半空。 “幸,有灵魅相救,愚,乃遭人算计。”黑白二帅嗤笑道。 “你们也看到了,你们的阴将已经残害了生灵,残害了父老相亲,那井下的累累白骨就是他的罪证,这样的鬼将,不被管教,难道不应该是你们的责任么?难道不应该人人诛之?”我壮着胆子,对着黑白二帅说道。 “阴将固有错,但也应我阴府自行处理,不必他人替我清理门户,况且,暂且不论阴将事,放出万千阴魂扰乱人间,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灵魅侧身微微一躬。“两位阴帅,灵魅及肖寒对弑杀阴将之事,不推脱,但因阴将残害苍生,实乃二人不得已为之,他日将自行前往阴府向阴尊讨责罚,当下最重要之事,便是如何收服万千阴魂,免得因此事致使苍生大乱,便不是你我所能控制之事。请此次两帅允我们些许时日,定将还阴府一个交代。且因小女子乃灵魅,肖寒乃唐延转世,今日即使囚我回去,也无济于事不如允我收服阴魂后,一并交由两帅处理。” 灵魅果然聪明,好一个干活不求回报,功劳都交由黑白两帅的好计策,只见两帅踌躇不定之时,便又再次发声:“两位阴帅,他日如有灵魅、弑龙门相助之事,定当不求回报,全力以赴。” 两帅相视无言,但眼神在不断交流。“好,一言为定,十日之内,解决阴魂事宜,随后听候发落。”便消失在夜色中。随即空中传来回响“你的那位朋友,本已时日不多,念你们执行阴魂之事,魂魄便由我们带走,可保其生命暂止。” 我刚要回话,便听灵魅说道:“已经走了,不必说了,黑白两帅智慧过人,他们带沈文魂魄离开,一来能够给你我一个定心丸,让我们安心处理阴魂之事,二来,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后期如有弑龙门和灵魅相助,他们将会在阴府有更大的话语权,三,带沈文走,也算是一个人质吧,毕竟此次放离你我,如果我们不做,他们也无计可施,带走沈文也算是戳中了你的软肋,看来收服阴魂之事,我们非做不可了”。 “此事,万千阴魂,仅凭我们二人,十日内恐难做到啊”我确实真的也没办法了。 “是啊,我也在想,该怎么办才能做到。”灵魅坦言。 正在踌躇之中,我手一插兜,突然,心生一计,对灵魅笑道:“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灵魅眼神中顿时透出一种渴望和求知欲,大眼睛水灵灵的望着我。 “你看这是什么?”我手中晃着剩下的几张胖道士给我的符文。 “你是说….” “对,去找胖道士,我们去清凉山庄找空惘道长,他一定有办法。” 于是,夜色中,我拨通了胖道士的电话,扛着沈文的肉身,跟灵魅一瘸一拐的搀扶着走下山,准备明天出发去半城镇找胖道士,然后一起去清凉山庄拜访空惘道长… 预知后事如何,请待下一话:清凉山庄。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