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我的河东狮》 第一章悲惨的穿越 第一章 悲惨的穿越 “道长,来了,怕不得有五六百官军。” 看到官道上懒散过来的一队人马,王斐慌张起身,本就被别人称作小白脸的面色更加苍白了,他慌慌张张地对旁边的一个老道说。 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的玄一道长,睁开双眼拂尘一挥站起身来,面色不悦很是轻蔑地对说:“在贫道眼里,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尔,来就来吧!姑爷慌甚?” 又瘦又小,留着一撮山羊胡,没有一丁点仙风道骨的玄一道长,是苍龙岭郑家寨的副寨主。 而他王斐,却是山寨里人人嘲笑的赘婿。 今日一早,细作上山禀报说,官军今日要来围剿牛头山,山上因此大乱。 自认为自己这颗嫩草,却被一个四十岁的母老虎,不问三四抓上山后,又被强摁着脑袋拜堂成亲的王斐受不了那委屈,于是就想趁乱逃出虎口。 可是寨墙太高,也没有梯子可供攀爬。他在像一个笨拙的熊猫似的,摔了三个屁蹲越狱无果后,终于被人发现扭送到了议事厅。 前院的议事厅,数十人乱成一团,正在筹划打破官军的办法。 王斐认为的聚义分赃厅的正中,坐着一位极其美艳的少女。 居中独自而坐···看来她还是个大领导,类似宋江在梁山上的位置。 而他王斐的新婚婆娘···他结婚三天来唯一接触过的女子,他不清楚那女人的名字,权且叫她做婆娘吧!那婆娘就站在美艳少女的身后。 能接触到高层,能参与山寨的会议,即便别人坐着她是站着,那她在这个山寨里,也应该是有些地位的。 但那个婆娘就像是水浒里的孙二娘似的,就是她仅仅伸出一只手,就把王斐抓了起来,然后绑到这里的,王斐对她没好感。那种时刻,她在山寨里是什么职位不重要,重要的是王斐得保住性命。 王斐据理力争,一番争辩交涉之后颓然住口。 山里的土话他听不懂,他说的后世的普通话新词太多,那些山里人听的也是懵懵懂懂云里雾里。 双方相互之间好一阵鸡同鸭讲,却谁都不理解对方的意思。 不过,王斐大难来时抛弃发妻独自逃跑,逃跑不成死路一条这一点,最后却被确定了下来。 很多山匪头目对王斐的作为义愤填膺,但鉴于王斐的身份特殊,于是道长提议:王斐的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允许他戴罪立功,就是让他跟随道长,下山劝退官兵。 居中的那位少女,貌似有点同情王斐,但她也点头赞同。母老虎始终也没有帮王斐说一句话,王斐对她就更是不满了。 两天前才和她拜堂成亲,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王斐一直都是独睡,还没有‘日’过。但在名义上,他已经算是母老虎的夫君。没想到,她今日竟然如此的无情。王斐更想离开这座,他已经吃了两天窝头的山寨了。 没错,就连他被摁着头拜堂的当晚,吃的就是参了不少野菜的杂粮窝头,喝的还是醋水。 不管他是不是愿意,总归还是个新郎官。在新郎官的洞房花烛之日,居然让他吃窝头喝醋水,太不把他当人看了,他受不了这委屈。 大厅中那些山里人的话王斐仅是一知半解,不过,有官兵来剿灭山寨,自己暂时死不了的情况,他还算是听懂了。 以两人之力,想要凭借口舌之利说服官军退兵,难度实在是太大。对此,王斐不抱希望,但他也做不了主。 下山途中王斐也曾数次想逃,奈何玄一道长比猴还精,功夫还特别的高强,数次都把他抓了回来。 按玄一道长的说法,如果他王斐不是寨主的夫婿,道爷早就一掌毙他与掌下了。 于是乎,仅仅听懂‘寨主、夫婿’等几个词的王斐就想了:他怎会是寨主的夫婿呢? 难道说,那个四十岁左右的,抓他上山的,这几天总是给他端茶送饭,也可能就是那个和他拜了堂的,他这几天唯一接触过却没说过一句话的女人,还是郑家寨的寨主? 不应该啊!哪有当寨主的在山寨议事时,却站在别人身后旁听,没有一点发言权的? 难道说,这个山寨的制度,还是后世欧洲比较民主的议会制,寨主只有参与权没有决定权? 但即便只是有参与权,也不该是站在那位美女的身后啊? 王斐穿越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大周朝还不足三天。 他穿越过来之后刚苏醒,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坡的小道边,再一看就看到,两个凶神恶煞似的大汉手握钢刀,呲着大板牙俯身盯着他不住地怪笑。 然后,在他们终于听懂了,他王斐即没有父母,也没有妻儿这两句话的询问之后,在那个母老虎的魔爪下,他就被抓上了这个山寨。 王斐在挣扎的过程中,在被吓晕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这个小公子细皮嫩肉的,很对老娘的胃口,就他了。小的们,抬上山去交了差,就能喝酒吃肉了。” 听到这句话后,根据部分词汇猜测,自己是要被当成下酒菜吃了的时候,王斐当时就被吓晕了。 ········· 第二章一缕神识 第二章 一缕神识 唉!这次穷游的结果可是太惨了啊!登山途中一脚踏空,咕咕噜噜稀里糊涂地,就穿越到了这个破地方。 穿越就穿越吧!看过了那么多穿越的小说,男主人公前期全是发明创造财源滚滚,然后虎躯一震大杀四方,最后称王称霸左拥右抱江山美**妾成群。 虽然他那一世还有不少亲戚和朋友,却已经没了至亲的亲人。 在那一世他甚至还没有过女朋友,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学渣或者屌丝一枚。穿越到古代另起炉灶,忽悠那些科技还不够发达,文明程度也不如那一世的古人的话,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可他王斐的穿越,命运确实太惨了啊!这还啥都没弄明白呢,就碰到了一帮吃人肉的土匪,不久后就会被煎炒烹炸,成为山大王的下酒菜。 话说,他不会是穿越附身成为唐僧了吧?悟空呢?八戒呢?悟净呢?还有白龙马呢?徒儿们,你们在哪里? “你嘟囔什么呢?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昏迷中,王斐觉得有人和他说话,他迷迷糊糊问道:“你是谁?你在哪?这是哪里?” 潜意识的感觉中,王斐觉得有一缕青烟飘到了他跟前,那一缕青烟用飘飘渺渺难以琢磨,不男不女的语音说:“我是被你从时空隧道带出来的神识,这里是异世空间的大周朝。” 王斐一愣问道:“神识是什么鬼?大周朝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朝代?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神识不是鬼,当然也不是神。而是具有神的思维的一缕意识,也可以叫做思想,你也可以理解成,我是你因为穿越而被激活的大脑思维能力。已经和你说了,大周朝是异世空间的一个朝代,类似你们那个世界,五代十国末期的后周。” “神的魂魄?类似五代十国末期的后周?”王斐不太懂,但他也没时间细究到底有没有鬼神,自己是怎么穿越到了这个朝代的了。 “你找我做什么?” 神识一声怪笑后说:“我本来在山里吸收天地之精华,后来正想要飘到山上归附我的本体,没想到却被你这个倒霉蛋,从时空隧道里带到了这个鸟地方,你得对我负责。” 王斐闻言汗了下,穿越过来不仅遇到了吃人肉的山贼,居然还遇到碰瓷的了:“你还想讹我?” “不错,是你让我不能回归本体的。而我只是一缕神识,不能长时间在空间逗留,那我就必须借用你的身体才能存活下去。你必须对我负责,否则,我现在就弄死你,和你同归于尽。” “哎呦!还真讹上我了,只不过,我现在自顾不暇,说不定,我待会儿就会被人炸了吃了,还怎么对你负责?”昏迷中的王斐有气无力地说道。 “嘿嘿,很简单,只要你的意识不抗拒我的存在,我就能进入你的脑袋里,和你融为一体,以后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王斐一听顿时大急,被别人控制了思想那还了得? “你想都别想···” “你别急,听我说。我进入你的大脑里后,对你是有极大的好处的。” 这句话王斐爱听:“有什么好处?你先说说。” “和我合二为一之后,你就拥有了更多的知识,拥有了极其强健的体魄。最主要的是,在我找到时空隧道回归本体之前,你的肉体就能不死不灭。” “你的本体是什么鬼?不死不灭?难道就是长生不老?” 王斐闻言大喜:哈哈!秦始皇绞尽脑汁也没有做到的长生不老,自己却有可能做到。那么,自己是不是比秦始皇还厉害? “我的本体是终南山的一位出尘的隐士。我离开了他,他就成了活死人,再也没了思想,唉!我的本体太惨了啊!我得尽快回去救他。至于你,你依然会死,只是寿命适当延长了一些。不过即便是你寿终正寝了,你的肉体也不会腐烂,魂魄也不会飞散。直至你找到下家重生,魂魄归位为止。在我找到时空隧道脱离你的身体之前,你的肉体和魂魄会一直这样死去活来周而复始,也就算是不死不灭。让我寄托在你的身上,有好处吧?” 王斐有点懵逼,咋觉得···就跟传销似的呢?它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魂魄暗笑:我就是在忽悠你,小样儿,竟然还想长生不老,怎么可能啊?我不过就是你因为穿越而被激活的大脑啊傻帽。至于为何忽悠你?你天天傻乎乎的,我不忽悠你的话,你敢做什么?以后怎么可能虎躯一震大杀四方?怎么可能娇妻美妾左拥右抱?嘿嘿!忽悠你的其实就是,你被开发的左脑在忽悠没被开发的右脑,为了给你壮胆,我也没办法,只能这么干啊! 王斐哪知道神识的想法,他自顾自说道:“那你找到时空隧道后,也得把我带回去,我可不想在这个鬼地方。” 在这里生死未卜,看到的那三个野蛮的古代人,说的话都听不太懂。如果让神识附体了,今天却就能暂时保命,不会被人当成下酒菜给吃了。 再说了,如果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时空隧道的话,还不知道会在这个地方生活多长时间。 让神识附体,却能增加自己的知识,增强自己的体魄,还能不灭不死。实在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儿,王斐觉得这买卖不算亏。 他哪里知道,时空隧道不是谁想开就能开的,既然来了,他哪还有机会回到他原来的空间。再说以后他还想回去吗?未必吧? “那是自然,你我一体同心,我找到了时空隧道,其实也就是你找到了时空隧道。到时你如果也想回去,我就还依附在你身上回去。你不想回去的话,我再脱离你的身体,独自回去找我的本体归附,都由你。” “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王尧还想多赚点,就毫不脸红地说道。 “你说。” 神识为了刺激王斐的欲望,当然很好说话。 “在这个异世空间里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连和这几个人交流都很困难,需要你时你得无条件帮我。比如,让我财源滚滚,让我虎躯一震,所有人便纳头便拜,让我左拥右抱妻妾成群等等。” “你···你这个赖皮货,咋能那么贪心?···” 王斐的左脑装着很是生气地说道。 第三章幸亏不是唐僧 第三章 幸亏不是唐僧 王斐看神识气的是体似筛糠浑身哆嗦,怒指着他的鼻子,已经到了暴走的极限。 他怕神识一怒之下和他同归于尽,正想降低自己的条件还没有说出口,那一缕神识却长叹一声,貌似认命了,接着他就醒了。好像,神识已经和他合二为一了。 王斐穿越过来出现的地方,距离山寨并不远。不是太长的时间,母老虎就把他带到了山寨的一个高墙大院里。 院子的门前守着四个彪形大汉,但却是破衣烂衫。门房里坐着一个瘸了一条腿的老头儿。 那老头儿看到母老虎后,居然和母老虎眉来眼去的。母老虎进了门房时,趁人不备,老头儿居然还在母老虎的腰间摸了一把,引来母老虎的颠骂,换来了老头儿的淫笑。 两个人的小动作,被夹着胳膊倒退行走的王斐,碰巧看在了眼里。他觉得这两人的关系不正常,应该是有一腿,当时他还有心情傻呵呵地一乐。可后来他就更郁闷了。 从前院到后院的一路上,王斐仔细观察了下。 他发现,这里不像是盘丝洞,也不像是女儿国。 话说,西游记电视剧里的那些女妖,不管她们的本体是个啥东西,幻化后的人形却都是很漂亮的。 可是这里,虽说中院和后院里全是女人,却几乎都是些姿色一般的普通女人。 那些女人虽然看着他叽叽喳喳指指点点,很是稀罕惊讶的样子,却都没流口水,也没人准备大蒸笼蒸了他吃肉。 王斐由此推断:他穿越以后并不是成为了唐僧。 再说了,他是穿越到了这个所谓的大周朝,即便是僧,那也应该叫周僧,咋能叫唐僧呢? “唉!也不清楚周僧有没有四个法力高强的徒儿?如果有的话,等会儿我被剥干净了洗白白时,徒儿们可得现身救我啊!要不然,为师的就要与你们永别了,你们保护我取经的任务,也就完不成了啊!” 后来再想想,王斐又不敢确定他究竟是不是周僧了。神识可是说,他以后是不死不灭的,不死不灭就类似长生不老。 那么,吃了他的肉以后,是不是也能不死不灭呢? 嗯!很有那个可能。 因此,王斐就更加的担心了。万一,神识是忽悠他呢?万一,他没有四个徒儿救驾呢! 到了后院以后,他就被交给了两个膀大腰圆的妇女。那俩妇女看着他的眼神差点流口水,于是王斐吓得要死。 然后他就被剥光了···哦!没太光,还给他留了条内裤。接着是在一个大木桶里为他洗澡。 到了此时,王尧已经确定,他就是成为了周僧,就是要被洗白白后给煎炒烹炸后吃了,王斐因此哭晕了都。 为王斐洗澡期间,两个长相普通的貌似三十多岁的女妖,还对王斐怪模怪样布条似的的衣衫啧啧称奇,并且对王斐的细皮嫩肉上下其手,很是稀罕不够的样子。 “这个小公子真好看。”这是王斐唯一能听懂的话。 然后被那两位悍妇依依不舍地又捏了几把,这才被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内衣,外罩一件大红色的喜服,和一个带着两个翅膀的···红帽子。 再然后,在不是被蒸了吃了的暗幸之中,他浑浑噩噩地,就被蒙着盖头摁着脑袋,和一个人拜了堂。至于那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是多大年纪,是好看还是难看,他都没看见。他希望是个女人,哪怕是个年龄稍大的丑女人。只要是个女人,王斐就会觉得菊花无虞。 期间,王斐也曾挣扎过,剧烈反抗过,对于不遵从自己意愿的行为,他宁死不从。 但不从也得从,概因那两个悍妇的拳头实在是太硬了,力气也实在是太大了。他被揍的差点死过去。无奈何,首先保住小命再说,他只能勉为其难满脸悲愤,很是不情愿地成了别人的男人。 他也有可能是成为了别人的女人,万一和他拜堂的···真是个男人呢! 在古代,有龙阳之好并不是多么丢人的事情,很多达官显贵,甚至包括部分帝王,都好那一口儿。 他刚刚穿越来到这个世界,身体还是极其虚弱,那一缕神识不久前才进入他的身体,两人还在融合适应期,也帮不了他。 后来王斐根据情况判断,和他拜堂成亲的···应该是一位女人,他看到那个女人的小脚了。根据那两只穿着红绣鞋的小脚判断,他起码嫁给的是一个女人。 不是男人就好,菊花无忧矣! 那时王斐还长出了口气,没被煎炒烹炸后成为别人的下酒菜,反而摁着他的脑袋让他成了亲。 勉强还不错,他穿越后的命运,还不算惨的离谱。 虽然他一直以为,和他拜堂成亲的女子,极有可能是那位抓他上山的,四十岁左右的悍妇。也就是和门房‘秦大爷’的关系暧昧不清,可能有一腿两腿好几腿的那个婆娘。 但她毕竟还算是女人啊!总比是个男人强吧! 至于她的年龄,以及她和一个瘸老头儿有一腿的事情,王斐并不是太介意。他又没打算,真把那女人当老婆。 ············ 第四章玄一道长的自信 第四章 玄一道长的自信 “姑爷,走,迎上去,看贫道是怎么说服官军退兵的。” 玄一道长拂尘一挥面无惧色信心满满,顺着官道迎着官兵当先走去。 由于有语言的障碍,下山的路上,王斐和玄一道长说话时都很慢,并且还全是斟酌着词语说话。两人现在的交流,基本都能听得懂对方的意思了。 面对汹汹而来官军的阵势,王斐是胆战心惊双腿打颤,但想到神识说过的话,他就又有了底气。 自从那一缕会说话的神识和他融为一体后,婚后这两天来王斐的确发现,自己牙好胃口就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一口气上到五楼···走好几里山路都不喘了。 官兵沿着官道无精打彩踢踢踏踏而来,五月大旱的土路上,扬起了一路的烟尘。 这阵势,别说山寨在县城里派的还有细作了,即便是没有,山寨也能早做防备。 不过据玄一道长说,这是官兵每年一次,例行的剿匪行动,很好对付。 “无量天尊,官爷一向可好?贫道这厢有礼了。” 走到大队官兵的跟前,玄一道长不避不让,对着领头的一名,貌似军官的丑八怪稽首说道。 王斐心说:也不知道玄一道长是哪来的底气?居然这么的胆大包天。 包括他王斐,总共才两个贼,却要面对五六百来抓贼的官兵。这横竖都是老寿星上吊,在自寻死路啊! 领头的校尉歪嘴斜眼,一看就不是善良之辈,那货站住脚步歪着脑袋斜了玄一一眼,然后阴阳怪气地问道。 “道长有事?” 一看校尉没有直接动手拿人,而是停下来和他说话,玄一道长瞥了身后有些心惊胆战的王斐一眼,意思是说:“看,贫道还有些道行吧?小子,学着点,看贫道是怎么忽悠他退兵的。” 王斐对玄一的计划不报任何幻想,他前腿蹬后腿弓,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面色紧张地看着道长和那位校尉。 他可不会给玄一殉葬,当然也不会给山寨殉葬,即便山寨里已经有了他的婆娘。 结婚三天,他单挑过了两夜,到现在为止,他总共才在山寨里睡了两夜。 他的那一位所谓的婆娘,仅仅是和他拜了堂成了亲。别说和他洞房花烛了,连话都还没和他说过一句,还没有尽到一点做妻子的义务,王斐和她没感情,也没有义务不要命地帮她。 何况,那个母老虎大概四十岁,可他王斐今年才二十,他这一棵嫩草,是真不想被那一头母老虎吃了啊! 最主要的是,他也不想被‘门房秦大爷’,那个瘸老头儿绿了啊! 他打定了主意,只要那个校尉有一点动手的意思,他马上就往路边的庄稼地里跑。 五月初的庄稼虽然还不太高,但猫着腰跑的话,兴许还能跑得掉。 官军是去剿灭山寨的土匪的,是有大任务的,应该不会,死追着他这个貌似书生的小白脸不放吧!? “呵呵,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贫道觉得,官爷此行面带大凶之兆,想要···” 玄一道长面对数百面色不善的官兵,面无惧色侃侃而谈,想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把官兵说服后,马上就放弃剿灭山寨的任务打道回府。 “嫩你娘,你个老杂毛才有大凶之兆。来人,把这个匪首玄一给老子拿下。” 玄一没想到,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一位校尉说翻脸就翻脸,手一挥就有四个兵士抽出腰刀扑了上来。 他更没想到,那一位校尉居然做足了功课,居然知道他是牛头山的匪首玄一。 王斐在听到‘大凶之兆’四个字时,就料到要遭。 官兵围剿土匪,要从山脚攻击到山顶,即便官军的人数多,还是正规军战力较强。 但土匪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到时候全民皆兵,仗着山里的地势之利顽强抵抗的话,谁胜谁负还都是未知数。 攻坚战的血战之后,官兵能活着回去几个人还说不定。 在这种情况下,心里本就忐忑,本就没有太大战意的官兵们,听了玄一的话后肯定会有别的想法。 换句话说,玄一这是在扰乱官军的军心。 作为领兵的校尉,看模样校尉还是个意志坚定的职业军人,估计他还得到了剿灭苍龙岭山匪的严令,他能高兴才怪。 王斐觉得,即便校尉不清楚玄一的身份,他也不会让玄一扰乱他的军心,拿下玄一是必然的事情。 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校尉身后的四个亲兵整齐划一地,瞬间就拔出战刀扑向了玄一道长。 嗯!除了穿的军服破烂了点,但军服上一块块的暗黑色,应该是血迹干枯后的痕迹。很显然,这几个人,应该俱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第五章骚操作 第五章 骚操作 其他兵卒一看校尉发了话,立马弓上弦刀出鞘左右包抄了过来。 王斐一看这那行?三句话还没说完,就是被乱刃分尸的下场啊卧槽。 本就做好了跑路架势的王斐转身就想跑,他才不管玄一的死活呢!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但是刚扭身王斐就想,他么的这样跑不掉啊!官兵可是有弓箭的,他即便跑进了庄稼地里,那也是被射成刺猬的下场。 “不行,要跑也得背着一个人再跑,让背上的人挡箭才行。” 于是乎王斐扭脸一看,众人大多都在围攻武功高强的匪首玄一了,没几个官兵注意他这个,貌似战五渣的小白脸。 玄一被看破了身份,知道今天之事已难以善了,于是也就不再废话,挥起拂尘左遮右挡高呼酣战。 只是,下山时他信心满满,绝对没想到官兵居然会认出他。他没有带兵器,手里只有一把拂尘。以拂尘对战四把腰刀,并且是杀过不少草原人的腰刀,刚一接触他就已经落了下风。 玄一虽然号称是郑家寨武功第一,但得看跟谁比,再说这是现实,不是小说和电影。 电影里的那些,拂尘一挥万千尘丝根根竖起,似利剑似钢针的镜头根本就不可能。 玄一的武功再好,他也只是这个现实世界的正常人。 他只是比武功低手···比如说王斐,王斐都不会武功。力气更大了些,速度更快了些,招式更精妙了些,身形更敏捷了些···而已。 他没有内力一吐拂尘一挥,数百官兵马上就鬼哭狼嚎呜呼哀哉的本事。他只是功夫稍高,却并没有杀过多少人见过多少血。 因此玄一道长,一人面对四位大周的百战精锐,就只能是左遮右挡险象环生。 “姑爷,玄一今日是栽了,现今也顾不得你了,你自己逃命去吧!” 玄一的话里,隐含一丝对王斐的愧疚。 不管怎么说,王斐也是新婚还不满三天的寨主的夫婿,虽说是赘婿,但赘婿也是寨主的男人。 好吧!即便是寨主在无奈之下,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孙二娘,下山随便绑了一个读书人给她做夫婿。但现在讲究的是女子从一而终,王斐如果被官兵砍了,寨主也就成了寡妇,他玄一就觉得对不住寨主。 距离王斐最近的,就是那位官军的校尉。 貌似,那位校尉也没把小白脸王斐放在眼里。此时他正全神灌注地,看着玄一和手下军士的激战,根本就没打算先抓住身边的王斐。 玄一是郑家寨那些山匪的二当家,是副寨主。那个小白脸估计是他的徒弟,或者是下人。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晾他也没有多大的道行,先拿下玄一这个会功夫的匪首再说。 别人都不把王斐放在眼里,这就是他的机会。机会不容错过,错过了就是死路一条。 于是王斐双腿发力,一招饿虎扑食,身形一动就向那位校尉扑去。 王斐不会功夫,连老头老太太练的太极拳都不会。他觉得自己这个威猛无比潇洒至极的姿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饿虎扑食’。 校尉眼角的余光觉得情形不对,他身经百战条件反射,一边想错身后退,一边伸手就想拔出腰间的佩刀。 但是他没想到,那个不起眼的小白脸的动作,竟然会那么快,他还没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突然就觉得自己被扛了起来。 校尉肃然一惊,待到反应过来却已经晚了。 王斐纵身扑到校尉的身边,然后弯腰低头右掌一推,把校尉已经拔出了三分之一的腰刀推回去。接着抵住校尉的腰腹,身体一转屁股向后对着成群的官兵,双眼看着来时的官道。然后左手抱腿,右手抓住校尉的粗腰往肩膀一摁,直起身撒腿就跑。 “嫩你娘,你小子放开我。” 校尉脸朝下被王斐扛在肩头,顺着官道一路狂奔,他的胸腹被王斐的肩膀颠的疼痛难忍。但他已经顾不了身体的疼痛,出于本能,还有他丰富的战阵对敌经验,他双手一挥,就向近在咫尺的王斐的太阳穴打去。 王斐早料到校尉会有这一招,只见他左手在上摁着校尉的身体,右手一挥就抓住了校尉的两只手腕。 “麻痹的别动,敢动我揍死你。” 校尉只觉得,他久经战阵出生入死将近二十年,还没见过这么大劲儿的家伙。 这家伙的手哪是手啊!他么的比铁钳还坚硬,他的手腕都快被抓断了啊! 但是校尉自然不会听话,他的手腕被抓,就拧身用脑袋撞向了王斐的头颅。 就这样被一个不起眼的小白脸扛跑了,也太丢人了啊! 校尉顶盔冠甲武装到了牙齿,被撞一下可不轻。于是王斐松开右手,一拳向校尉的脑袋捶去。 第六章天大的误会 “砰”的一声闷响,校尉的头盔被大力冲撞,当即就晕了过去。搁在后世,他至少也是轻度脑震荡,没有三五千rmb和长时间的静养,是治不好的了。 这下校尉老实了,王斐没了顾忌加速狂奔,把昏迷中的校尉颠的是七荤八素生不如死。 事出突然众皆愕然,和玄一缠斗的官兵们顿时都傻了眼,甚至都忘了打斗。 其他官兵也都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看着王斐扛着他们的校尉,在浮土遍地的官道上,一溜儿狼烟越跑越远,甚至都想不起去追。 “李校尉被扛跑了?” “是啊!被扛跑了。” 两名军士手端长矛你看我我看你,站在原地傻呵呵地对话道。 “道长,不可恋战,快跑啊!”王斐凑空扭头对玄一喊道。 “是啊!我也得逃命啊无量天尊。” 同样懵逼的玄一和其他的官兵一样,就这么傻呵呵地看着王斐,扛着个人越跑越远,他甚至都忘了逃命,直到被王斐提醒。 “咋能会这样?这是什么战法?”一名队正挠着脑袋问身边的士兵。 “估计是擒贼先擒王。” 那名士兵也没见过这样的骚操作,麻痹的,那个不起眼的小白脸,扛着李校尉跑的比兔子还快,这追都追不上啊! “嫩你娘,咱们是兵,对方才是贼。”队正反应过来愤怒说道。 “队正说得对,那咱们怎么办?” “给我射,射死他们。”队正恼羞成怒道。 这出师未捷,连领军的李校尉都丢了。并且,这五百弟兄对阵的,居然还是一个道士一个小白脸,这回去可怎么交差啊? 军士们闻言,连忙弯弓搭箭。 “可是队正,咱们投鼠忌器啊!” “嫩你娘,李校尉不是老鼠···那就只射那个老杂毛。娘的,阴沟里翻船了,李校尉的一世英名啊!就这么毁在一个小白脸肩膀上了。” 队正下令后箭如飞蝗,启动稍晚速度也慢跑在后面的玄一身中数箭,一边跑一边‘嗷嗷’惨叫。 幸好,由于自家校尉成了对方的人质,虽然说是射死玄一,却没人真敢一箭穿心射死他。所有兵士都留了力,只想射伤了玄一,然后追上去拿下他,把自家校尉换回来。 “哎呦无量天尊,别射了,再射就把老道射死了。姑爷回山啊!你往哪儿跑呢?” 玄一一边躲避箭雨一边对王斐喝道。 他眼看着,王斐扛着一人跑的却比兔子还要快。但王斐在经过上山的岔路时,却没有拐弯。 他自诩轻功了得,虽然受了伤但速度依然很快,已经把官兵们甩了将近半里地,但他却始终追不上王斐。 “道长再见了,我不回山了,我才懒得看见那个虎背熊腰的老女人。你告诉他让他改嫁吧!嫁给他的相好,那个瘸子就行。” 王斐头都不回边说边向前跑路。那名校尉是他的挡箭牌,他只能扛着继续跑。 “虎背熊腰的老女人?什么老女人?”玄一捂着屁股站在岔路口有点懵逼。但他不愧为山寨的狗头军师,智力却也不低,略一思索就知道王斐是误会了。 这个误会还不小,这货居然把小姐的乳母,当成和他拜堂成亲的小姐了。 “姑爷你弄错了,你的娘子是小姐,是咱们山寨的寨主。不是小姐身后站着的那个妇人,那妇人是小姐的乳母。” 时间紧迫,再不说明情况的话,不远处的官兵就要追上来了。因此,道长捂着屁股上的伤口,跺着脚高声对王斐解释。 “啥?你说清楚。”王斐站住身形扭头问道。 这次换王斐懵逼了,听玄一的意思,感情那位居中而坐,至少能打九十三分的美少女,才是和他拜堂成亲的婆娘啊! “哎呀!姑爷你想啊!”玄一捂着屁股着急道:“我们都是称呼你为姑爷,小姐对应的称呼才是姑爷。那妇人叫孙二娘,她的男人是门房的秦瘸子啊!咱们下山时,秦瘸子还曾问你好来着。” “我察,这误会大了,原来,那个母老虎还真是叫孙二娘,门房的那个瘸子,还真是秦大爷啊!”王斐首先汗了下想到。 然后他满头雾水地再想了想,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儿。 麻痹的,看这事儿弄得。三天了,我居然一直以为和我拜堂成亲的,是那个把我抓上山的母老虎。 “那你说,你家小姐既然和我成了亲,她为啥不和我洞房?” 三天来,王斐最纠结的就是这件事儿。看到了一位绝世美女,却被摁着头娶了个,虎背熊腰的四十岁彪悍妇人,搁谁谁都不痛快。 虽然他不情愿,但是按道理说,即便和他成亲的是那个母老虎,也不能把他一个人晾在洞房里不管不问,不和他说一句话啊! 既然把他抢上山做了夫君,即便他王斐宁死不从,那女人也应该霸王硬上弓,也应该先和他把生米做成熟饭呐! 要不然,急慌慌地把他绑上山拜堂干嘛? 第七章大摆宴席 第七章 大摆宴席 “哎呀我的好姑爷啊!官兵都追上来了,咱还是快跑吧!回头我再为你解释行不?” 玄一都快急哭了,他现在是身中三箭,屁股上两箭,左肩膀上还有一箭。 看着官兵越来越近,堪堪已经达到了羽箭的射程,身边不时有高抛射出的羽箭落下,形势已是越来越危急。他都顾不得拔出箭枝包扎伤口了,可王斐却还在磨叽,他竟然还在纠结洞房的事儿:“回去我就和大家伙儿,劝说小姐和你洞房行不?” “哦!这还行。”想到自己的婆娘,居然是山寨最美艳的那位少女寨主,王斐这才回心转意,这才扛着李校尉,转身向通向山里的小道跑去。 李校尉刚才就被颠醒了,也听到了王斐和玄一的对话。但他的脑袋晕乎乎的,后来弄清楚自己现今的处境,正想挣脱了王斐,下地和王斐决一死战,以挽回自己的名声。却没想到王斐,又开始扛着他跑路了。 官道虽然是土路,但勉强还算平坦,山间的小道可就崎岖多了。再说了,他堂堂的身经百战的李校尉,如果在剿匪途中,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白脸山匪,给轻松活擒然后扛进山做了人质,那他哪还有脸活着? 于是乎,李校尉微闭双眼继续装作昏迷中。就在王斐上了山间小道不久,就在武功高强的玄一在前领路,而王斐扛着他艰难爬一个陡坡,就在后面自己的弟兄高声喊叫越追越近的时候,李校尉突然奋力一挣,瞬间就脱离了王斐的身体。 “嫩你娘,终于挣脱这个魔鬼的控制了,真不容易啊!多谢老天保佑。” 李校尉的心里一阵的狂喜,他都没敢回头看王斐一眼,急忙就想下了这个陡坡和弟兄们汇合。 只要和弟兄们在一起了,别说是那个老杂毛和这个小白脸了,即便是攻下整个郑家寨都有可能。 在大周的强弓硬弩面前,任何敌人是纸老虎。 “咋?还想跑?你想得美。” 李校尉在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又被打昏抗在了王斐的肩头。 上山的途中李校尉一共被颠醒了三次,他也剧烈挣扎反抗了三次,同时,他也被揍晕了三次。 待到了山顶山匪的大寨时,李校尉又醒了过来,但是这次他学乖了。任何挣扎和反抗,在这个小白脸面前都无济于事,他也不自讨苦吃了。 姑爷出手不凡得胜回山,五百官军被阻挡在山口,损兵折将却难以攻进来一步。 山上大摆宴席,庆贺姑爷和军师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但有大功在身的寨主的夫婿王斐,面对众匪首无数粗陋的恭贺之词,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窝头却实难下咽。 “麻痹的,就一道炖野鸡还算是沾了点荤腥,但也没几块,我仅仅应付了两句奉承话,转回身就啥都没了,只能沾了下筷子尝了尝味道。其他的全是不咸不淡的野菜,主食还是前几天吃过的野菜团子,凉了比石头还要硬,能硌掉了大牙。这就是大摆宴席?这就是传说中的,占山为王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撇了撇石桌上的一个破瓦罐,王斐摇着头暗暗叹息。 瓦罐里浑浊不堪的液体就是所谓的酒水。王斐被摁着脑袋结婚那天就已经喝过,酸不拉叽的没有一点白酒的味道,说是醋水反而更为贴切。 “来,姑爷,咱们俩干一碗,这次多亏了姑爷啊!要不然,老道就交代在官道上了。” 已经包扎了伤口,却因伤在屁股上,无法入座只能站着的玄一道长,对着王斐举起酒碗感慨地说道。 李校尉被王斐挟持,官兵们投鼠忌器,不敢用尽全力射箭。玄一受到的三处箭伤就都不深,并没有伤及骨头,拔掉箭头敷上伤药以后,休养几天就能痊愈。 说起来,王斐结婚三天来,全都是一个人在后院的婚房里度过的。 小姐的乳娘,也就是那位,把王斐绑上山的母老虎孙二娘,她不管是为王斐端饭还是送水,出来后就会锁上房门,严防王斐会逃跑。 至于大小解,婚房里有好几间套间,其中一间就放置了恭桶,每天都会有一个仆妇更换恭桶。 说起来,王斐如果不是逃跑被抓,他也不会有现在的自由,估计还在婚房里被关着呢! “唉!”王斐深深地叹了口气,看都没看身边坐着的寨主,也就是他的老婆一眼。然后端起石桌上的木碗,抿了下浑浊的···醋水。 按现在这个世道的规矩,王斐算是入赘到了这个山寨。也就是说,他是被山寨的寨主郑赛飞娶进门的。他现今只是个人人看不起的赘婿,在山寨里,他根本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好在他今天立了奇功,把李校尉活擒上了山。有李校尉这个人质在,官军投鼠忌器,就不敢无所顾忌地猛攻郑家寨,山寨暂时就可保无虞。 至于以后,只能再说了。 苍龙岭郑家寨易守难攻,官军数次清剿都是无功而返。除了在下山的必经之路设置严格的盘查,控制山里人获得必须的生活用品和粮食外,对郑家寨也没有太好的攻克办法。 但是因此,山寨却无法获得补给,也就越来越是穷困不堪。 这还是山寨并不肆意下山劫掠,更是轻易不伤人命,官府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下死命围剿郑家寨匪患的结果。 要不然,就郑家寨的这几百号人,早就被强大的官府给荡平了。 至于今天的清剿行动,不过是一年一次的例行清剿而已。官兵们来的路上都是有气无力的,根本就没有太当回事儿。打算进山溜达一圈儿就算完成了任务,回去交差完事儿。哪想到还没进山,领军的李校尉却就被抓了俘虏。 郑赛飞和她的众位手下估摸着,今年的反清剿估计会更轻松。 但也不尽然,万一官兵恼羞成怒了呢? 第八章难喝的醋水 第八章难喝的醋水 李校尉是绝对不能杀的,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就是野菜团子和醋水管够。这几天和他商量商量,让他命官军退了兵,肯定就会放了他。 因此,王斐并不为李校尉的生死担心。他现在考虑的是,这山里的饭菜太姬八难吃了,他长这么大,两世为人,可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其他头目都在吆五喝六胡吃海喝,一个劲地猛灌那种酸不拉叽的醋水。仿佛,这种醋水就是蟠桃会的玉液琼浆似的。 可王斐却是吃不下也喝不下,他转头看了看,发现第一次坐在他身边,和他共同庆贺大捷的寨主郑赛飞,在若有所思地小口抿着那种醋水,偶尔还会抬头看他一眼。 被王斐误会了三天,认为是他婆娘的那位寨主的乳母孙二娘,就端着一把银质的小酒壶,恭敬地站在郑赛飞的身后。她看向王斐的眼神,已经和前两天有些不同,有了一丝丝的宠溺和欣赏。 王斐不得不说,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妻子实在是太美了,传说中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女他没见过,不清楚究竟有多美。但在这个没有整容的年代,即便是素颜的郑赛飞,也比后世那些美名远扬的大明星,好看一百倍。···嗯!王斐个人认为。 王斐猜测,他之所以这么认为,可能是他只是在电视电影上看到过,从没有近距离接触过,那些大明星的缘故。 唯二让王斐遗憾的是,郑赛飞这个郑家寨的女大王,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和他并没有夫妻之实。 另一点就是,郑赛飞今年才十七岁,搁在后世,她就还是个未成年少女啊!就算她会和自己圆房,自己也不好意思下手啊! 由于有了这一次的奇功,王斐在山寨里的地位显著提高。这几天看不起他这位赘婿,就连他下山时,还曾经对他冷嘲热讽的几位小头目,现在也对他有了些好感。 江湖豪杰佩服强者,而王斐看似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却仅凭一己之力,就生擒了官兵的百战校尉,并且一路扛到了山上。 换个人试试?不说能生擒李校尉了,即便是扛着一个丝毫也不挣扎的同伴,走十数里山路来到山顶,那也不是谁都能办到的事儿。 如果不是王斐机智果断,见机不对扛起李校尉就跑,已被李校尉认出的军师玄一,必会被当场格杀在官道上。 开玩笑,官兵只是懒惰,只是不想损兵折将,泼命强攻易守难攻的郑家寨,并不是官兵心怀仁慈,不想伤郑家寨这些人的性命。 “哈哈!姑爷看似手无缚鸡之力,没想到却还是文武双全力大无比,秦某佩服之至。来,姑爷,咱俩干一碗。” 就在王斐看着手里的窝头愁眉苦脸之时,一个满脸胡子,穿着破烂的大汉,端着个大木碗就来到了王斐的跟前。 这位‘秦某’应该还是一位山寨的头目,王斐越狱不成,被扭送到聚义厅时看到过他。 “呵呵!好说好说。”王斐学着这些人说话的腔调拿捏着说道,然后也站起身端起了自己的小木碗,‘咣当’和那位‘秦某’轻轻碰了一下。 那位秦某哈哈大笑着一饮而尽,王斐却是皱着眉头看着木碗里浑浊的醋水,实在是难以下咽。 “哈哈,好酒,好事儿,好久没这么痛快地痛饮过了。来姑爷,秦某再和你痛饮一碗。” 那位‘秦某’黑乎乎的大手伸出,抓起石桌上的酒坛,四根手指都伸进了坛口里,酒坛里醋水荡漾,淋得‘秦某’的大手一手好湿。 看秦某抓起酒坛,是想为自己倒酒,此情此景,王斐绝对是喝不下去那些醋水的,他没有当场呕吐出来,已经是一忍再忍了。 可是,那位‘秦某’是一片热心,旁边包括郑赛飞和玄一在内,七八个郑家寨山寨的头目,全都满怀希冀地看着他王斐啊!这酒,喝还是不喝呢? 喝还是要喝的,但是王斐,却是坚决不会喝,已经被‘秦某’洗了手的那坛醋水了。 “哈哈!秦大哥真是豪爽,好滴很,一坛酒水哪里够?来来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拿酒来,让我和秦大哥痛饮三百杯。” 王斐找了个酒水不够的理由,趁势让侍女送来了一坛醋水,然后倒满了自己的木碗,和那位秦某碰了一下,端起碗就一饮而尽。 他想了,既来之则安之。他既然稀里糊涂地,穿越来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大周朝,又被稀里糊涂地抓上山,稀里糊涂地被摁着脑袋,和郑赛飞拜了堂。那他就必须得,尽快适应在这个社会的生活。 眼前为了生存,他就必须先适应,在郑家寨和这些山匪打成一片。 醋水说实话难喝,但再难喝他也得喝下去,要不然就是看不起那位‘秦某’。那他以后,就仍然会被人鄙视。他如果不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就会寸步难行。 “哇呀呀!没想到啊没想到,姑爷竟然还是文武双全。贫道佩服,佩服之至。” 玄一猛然听到那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竟然兴奋地哇哇大叫。 第九章会须一饮三百杯 第九章 会须一饮三百杯 说起来也由不得玄一道长,在听到王斐吟诗后会那么的兴奋,他实在是高手寂寞啊! 整座山寨里,他不但是武功最高的,他还是唯二一个文化人。 武功高就没人和他切磋,要不然就是在找虐。 他自诩自己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但是整个山寨里,除了寨主是家学渊源,还算精通一些诗词术算和四书五经外,其他的就全是,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粗莽大汉了。 寨主是个小女娃,他玄一自然不好找寨主谈诗论词,和那些粗莽大汉谈书法字画,又是在对牛弹琴。 因此,高手寂寞的玄一在山寨里,就别提有多憋屈了。 今儿个好啊!终于有了姑爷这个,能和他尿一个壶里的文化人了。 王斐愕然了片刻,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兴之所至装了下逼,居然能引起玄一道长···不,不仅只是玄一道长,旁边自己的新婚妻子,以及孙二娘,那位秦某等等,所有人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不怎么正常了。 他么的,他这是语惊四座啊卧槽。 在王斐看来,不就是一句普通的诗句吗?至于这样吗?再说了,这句诗也不是他写的,还是抄袭诗仙李白的《将进酒》呢! 但是在别人看来:姑爷厉害啊!姑爷竟然还会作诗?稀罕,真稀罕。小姐这是捡到宝了,命孙二娘随意下山绑了个夫婿回来,居然就绑了个文武双全的。并且,姑爷竟然还那么好看。 愕然片刻后王斐也就想明白了,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的确是一个平行于,他原来那个世界的异世空间。 在这个世界里,春秋战国和唐宋元明清都和后世的不一样,没有李白杜甫白居易,至于柳永李清照纳兰容若等,就更别说了。 那个世界里任何一句诗词,在这里就被别人认为是原创,何况他刚才抄袭的,还是诗仙李白的呢! 在他原来的那个世界,华夏数千年的历史长河中,能够和诗仙李白相提并论的,一共才有几人? 因为王斐装逼吐露出的一句诗,宴会就达到了**。众人你一碗我一碗的敬酒不断,没一会儿,王斐就喝晕乎了。 自然发酵的果酒也是酒,也是含有少量酒精的。 被绑上山不情不愿做了姑爷的王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被忠于郑赛飞的一帮手下,以及欺负郑赛飞年幼,想要逼她退位,然后取而代之的一群人轮番猛灌,不久就喝晕了,然后话也多了。 “你,就你,那个傻大黑粗笨的那小子,你叫刁大山是吧?我在路上就听道长说了。就你那熊样,你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竟然痴心妄想要逼迫寨主嫁给你,然后由你爹做寨主,你凭什么?嗯?” 酒后的王斐摇摇晃晃站起身,伸指指着一个十七八岁的黑小子说道。 他在扛着李校尉回山的路上就听玄一说了。 他之所以会被绑上山,会被摁着脑袋和寨主郑赛飞成了亲,就是因为这小子,仗着自家在山里的人多势力大。 他想娶了已经失去双亲,仅靠爹爹几个忠心的老部下支撑门面的郑赛飞,然后让郑赛飞退位,由他爹接任寨主的位置,人财两得。 也是因此,郑赛飞被逼迫日久,为了避免山寨里产生内斗,大家拔刀相向伤及无辜。她这才狠下心,偷偷地命孙二娘下山绑一个书生回来,然后马上成亲,断绝了那些人的念想。 郑赛飞看不惯山上适龄的那些少年,她不想嫁给一个不通文墨,只懂舞刀弄枪打猎抓鱼的粗鄙男人。 但是郑赛飞这么做,还只是想让那人死心,她却并不是真想嫁人。 再说了,她在和王斐拜堂前,甚至都没见过王斐一面,不清楚王斐的底细性格等等。 也就是说,王斐并不是,她真心想嫁的那个男人。她只是迫不得已,用这一招应付刁大山和他的家人的。 因此,郑赛飞和王斐拜了堂成了亲,绝了那些人的念想,然后她就把王斐晾在了后院。 别说是和王斐圆房了,她甚至都差点忘了还有王斐这个人,忘了她名义上,已经是一位妇人了。 如果不是王斐越狱不成,被抓后扭送到了聚义厅。并且,聚义厅恰好又在商议,击退官兵围剿山寨的事情,她就依然会关着王斐不管不问。 但是今天,王斐却给她带来了不小的惊喜。 玄一道长被官兵的校尉认出了身份,说话间就是被围杀的下场。 哪想到,她这位从没被她放在心上,甚至在他被抓后,被惩罚和军师下山退敌时,她甚至都没说句求情的话的赘婿,居然就救回了军师,生擒了官兵的校尉回来。 她对王斐漠不关心,参加宴席坐在王斐的身边,也只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嘴。 那里想到,自家的这位被绑来的夫婿,居然还真会吟诗作赋,居然还真是文武全才,居然还真是···少见的好看。 郑赛飞看着王斐站起身,指着刁大山的鼻子找他的茬,她没有阻止,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一暖。 除了父亲的那几位古旧,终于又有了一个人,帮自己出头了啊! 玄一道长看了眼身边那个,对他怒目而视的老者,捋须含笑,满不在乎。 第十章俺是赘婿俺骄傲 第十章 俺是赘婿 “哼!不过是碰巧抓了一个官兵回来,你又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一个赘婿,一个外人,我们郑家寨,还容不得你这个外人撒野。” 刁大山当然不服王斐的挑衅,立马站起身对着王斐横眉怒目,满脸的不屑。 在这个社会,赘婿是极为人所不齿的。 只有最没能力本事,百无一用好吃懒做,或者是家里的弟兄太多,实在是养不起的男子,才会入赘到别人家做赘婿。 并且,凡是招赘赘婿的女子,绝大多数还是,只有女儿没有儿子的人家。是被人看不起的绝户,是实在不堪乡邻的欺辱,才会招赘一个赘婿,生下男丁后继承香火的。 一般情况下,不管是招赘赘婿的女方,还是入赘的男人,都是被别人看不起,被别人欺辱,是经常被别人指指点点闲言碎语的对象。 这种情况不仅是在古代,即便是在王斐原来的那个世界,即便是社会已经发展到了二十一世纪,在部分农村地区,这种现象依然存在。 (城市里也有,我就曾经看过一个视频。复旦(也可能是清华)硕士毕业交流到日本早稻田的一位学霸,好像学的还是核物理专业。因为母亲知道他谈了一位日本的女友,就借故生病让他回了国。孝顺的学霸后来找工作,做了某位富商女儿的家教,两人日久生情。富商唯一的条件,就是让那位海归的学霸入赘到他家。学霸不答应,一对儿小情侣这才上了节目,让导师帮忙。有一位导师叫涂磊。······宋丹丹说,这段掐了。) 但是王斐并不觉得,他作为赘婿应该感到耻辱,因此他反驳起来,就很是理直气壮。 “嘿嘿!赘婿怎么了?赘婿也是你们寨主的夫婿,也是这个山上的一员,我是赘婿我骄傲,能娶了你家寨主我自豪。轮本事?···你不行,你们所有人都不行。” 王斐晕晕乎乎地指着刁大山的那一派人,很有底气地说道。 他现在的确很有底气,那一缕神识使他的体质大变,身体很是强壮。 他的所知所学在那一世是个渣,但是在这一世,在这个被李白的一句诗句,就惊到了所有人的郑家寨里,可以说是让人仰视的存在。 王斐的话气炸了刁大山那帮人的肺,却让郑赛飞有点害羞,让玄一等人喜笑颜开,让孙二娘面含微笑颇为赞许。 “你···你···” 刁大山捋胳膊挽袖子,就想冲上来和王斐单挑,但此时郑赛飞说话了。 “山上大喜之日,不得放肆。” 话是对刁海山说的,语气颇为严厉。 作为寨主,郑赛飞不怒自威。即便是年龄还小,但再小的郑赛飞也是寨主。何况山上的大多数人,还几乎全是跟着她老爹出生入死了数十年的、忠心的老部下,还有玄一这个,郑家寨武功第一高手在。 最主要的是,郑赛飞现今不是,没有一个至亲的孤家寡人,她已经有夫婿了。并且她的夫婿,今日还是那么的不同凡响,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这还是王斐第一次,听到自己这位小媳妇的声音,别说,还真好听。 今天上午在议事厅,全是别人在商议退敌之策,她最后只是点了下头,一句话都没说,当然也没为王斐求情。 那时她认为,玄一道长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是肯定会把王斐安全带回山的。 王斐毕竟是她名义上的夫婿,即便和王斐再是没有感情,她也不想新婚才三天,就成为了寡妇。 哪想到,却是王斐把军师救回了山,并且还捎带着,生擒了官兵的领军校尉回来。 她并不想承认的这个夫婿一鸣惊人,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现在,她对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夫婿,已经有了一些观感上的改变。 山上这么多人在场,架是打不了的。但是因为王斐的出头,刁大山一伙的气势,却从此后就被王斐压了下去。 郑赛飞还没有和王斐圆房,现在还是个处子的事情,那些觊觎她的家伙全不知情。 那些人只知道,郑赛飞已经成了婚,已经成为了妇人。这点从郑赛飞的发型就能看得出来。 那些人还会觊觎郑赛飞的寨主之位,也会觊觎郑赛飞的美貌,但娶她为正妻的念头却不会再有了。已婚妇人再嫁一个头婚小子,那小子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夜里,王斐一人依旧独睡在婚房里,他也没敢奢望郑赛飞会和他圆房。即便郑赛飞来了,王斐觉得也得考虑考虑。郑赛飞还小,还不足十七岁,他下不去手啊! 一夜无话,第二天,宿醉未醒的王斐还在撅着屁股呼呼大睡,就听门外孙二娘叫道:“姑爷还没起床吗?官兵又派了将领攻山,小姐请姑爷去前厅议事。” “嗯?啊?···好的。” 王斐晕晕乎乎地答应,然后突然想起,麻痹的,山寨的围还没解,现在还处于和官兵的作战时期啊! 急忙起床,简单洗漱之后,来到了前院的聚义分赃厅。 山里人都叫聚义厅,王斐才叫分赃厅。 第十一章地位的变化 第十一章 地位的变化 郑赛飞依然是居中而坐,其他的头目也都在。只不过。今天在郑赛飞的旁边,却多了把做工精致,没刷油漆的白茬椅子。 王斐一边和玄一寒暄,一边就直奔那把椅子而去,然后直接坐了下来。 别人都没说话,很显然,能坐在寨主身边的,也只能是寨主的夫婿,就是他王斐了。 虽然他是个赘婿,但赘婿也是夫婿不是。 唯一的区别是,本来应该是男左女右男人为尊的位置,现在却颠倒了过来。郑赛飞坐在左边,王斐这个赘婿在她的右侧。 昨天的领军校尉被生擒活捉,今天官府又派了一位营校尉过来,并且增兵三百。此时正堵在山口喊话。 说是山寨马上放了李校尉还则罢了,要不然,那位新来的校尉就要带兵杀上山来,到时就是鸡犬不剩的下场。 现在山下已经有八百边军来围剿郑家寨,这还是郑家寨的历史上,还从没有见过的官兵规模,大家的心里就有些忐忑。 “怕什么?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就是八百官兵么?才多大点事儿啊?大家至于如此的惊慌失措吗?” 王斐大咧咧地说道。 反正他也不怕,他有底气,那一缕神识都说了,他的身体和魂魄就是不死不灭。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谁都弄不死他,即便有人能弄死他,那他的肉体也不会腐烂,魂魄也不会飞散。只要能找个下家,那他就能再次复活。 至于那个下家是什么?王斐也不清楚。他觉得,下家应该是一个刚死不久,魂魄已经离体飞散,身体却还热乎的人的肉体。 也就是说,他还会借尸还魂。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的魂魄会投胎重生,但却依然有前生的记忆。 反正自己也不会轻易死去,那他还怕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姑爷,再次下山退兵才是啊!姑爷艺高人胆大,并且还是文武双全。这退兵之事,依老夫看,也只能指望姑爷一人了。” 说话的人,和刁大山的面目有点像。没人为他介绍,王斐猜测,这家伙应该是刁大山的老爹。 麻痹的,自己不过是说句大话,想稳住人心而已,这家伙这是在激自己,让自己去送死啊卧槽。 郑赛飞担心地看了看王尧。 玄一道长半拉屁股坐在椅子上,他是军师,是山寨的第二把交椅,就坐在郑赛飞的下首。 刁副寨主虽说是副寨主,却历来都没有实权,最多能和玄一道长平起平坐。现在,他是西侧王斐的下首第一人。 文东武西,按座位的排序看,刁副寨主在山寨的地位,就在玄一道长之下。 “刁副寨主英明,属下举双手赞成。姑爷英明睿智身手不凡,此事由姑爷出马才是上策。” 一位獐头鼠目的老家伙说道。 “可行,姑爷进山不久,却就生擒官兵的领军校尉一鸣惊人,退兵之计非姑爷出马,和官兵商谈不可。” 随着第三人的赞成,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刁大山父亲一派的全部赞成,心向郑赛飞的却是心有担忧。 但是由于山里的情况越来越糟,山民们缺一少穿饭都吃不饱。父亲去世接任寨主之位不久的郑赛飞,威信本来就不高。因为她还是个不足十七岁的女娃,不谙世事没什么主意。现在想让她退位,换个寨主改善山里条件的山民,也就越来越多。 玄一道长当即起身反对,王斐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可能让王斐一人去冒险。 心向郑赛飞的几位头领据理力争,坚决反对让姑爷下山退敌。就连站在郑赛飞身后的孙二娘,都帮王斐说了话。 于是乎,聚义分赃厅里吵吵成了一团糟。 王斐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死不了,下山就下山。 如果能退兵,那郑赛飞以后的日子也就好过了。如果退兵不成功,大不了再回来就是。 有那一缕神识在,它难道还能看着自己死了不成? 如果自己死了它也就活不成。话说,它可是神识啊!神识可是有神的部分思想和能力的。在这个社会,估计也是无所不能的。 “大家都别吵了,吵翻了天也没用。我决定了,就照刁副寨主说的,我独自下山退敌。” “相公不可···”郑赛飞急道。 “你放心,咱们还有寨丁守在山口,我看情况再说,不会有事的。” 王斐扭身安慰自己的小媳妇说。 “姑爷不可,昨日有贫道在,尚且···”玄一道长也想阻止。 “今天没你在,我就能更快地全身而退。” 王斐的话让玄一汗了一把狠的。 话说,王斐说的竟然还是事实,他竟然没法反驳。 “就这么定了,大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王斐不顾郑赛飞和玄一担心的神色,起身就走出了议事厅。 第十二章咱们郑家寨 第十二章 咱们郑家寨 “慢着,你们把我送回去,我劝说宋校尉退兵就行了。莫非···你还想再扛一个回来啊?” 王斐刚走出聚义厅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扭头一看,那个丑的吓人的家伙,原来是他的俘虏,就是那名被他扛上山的李校尉。 看李校尉的面色,他显然被伺候的还好,估计是吃得好睡得好,满脸红润精神抖擞,怎么看都不像个阶下囚。 当然不像阶下囚,站在王斐对面的李校尉,仅仅是没了腰间的佩刀,头盔稍微有点变形,其他的和以前一样,甚至都没有被绳子绑着。 当然,他的身后是跟着,两个强壮的寨丁的。 连寨主带所有的头领,都不愿真的惹怒了官府,自然对李校尉招待的不错。他吃的饭菜,甚至比昨晚宴席上的还要好。 “嘿嘿!咋?你没有一点做俘虏的觉悟,咋还四处溜达呢?” 王斐的话让李校尉汗了下。 “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俘虏不俘虏的···”李校尉羞怒地瞪了王斐一眼。 “郑家寨虽然是个山寨,虽然不从官府的教化,却从不害人性命。即便山里实在困难了,出山后也是在劫富济贫,劫掠的还都是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这些官府都清楚的很,我带兵进山,也只是应付一下每年一次的军令,并没想真的就,清剿了咱们郑家寨···” “咱们郑家寨···”‘咱们’这两个字很有意思,王斐闻言暗笑,他身后跟着出来的郑赛飞和玄一等人,是看着王斐若有所思。 “所以,咱们军民一家亲。你放了我,我回去就劝说宋校尉退兵,如何?” 李校尉李敢的语气带着些祈求,看着王斐的眼神还有些希冀。他现在是真的不敢···和王斐呲牙了,昨天,他被揍晕过去了四次。 论力气,他没王斐的大,论速度,王斐扛着他,跑的却比兔子还快,他肯定也不行。 “放了你?···”王斐皱眉道。 “对,放了我,我退兵,今年就算了,明年再说。”李敢看着王斐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 “怎么可能?你别忘了,我们可是山贼,山贼就要有山贼的觉悟,你的家人不拿赎金,我怎么可能会放了你。” “我···我···” 李敢目瞪口呆,不对啊!郑家寨的山贼啥时候这么牛气了? 郑赛飞和玄一等人听了王斐的话,一个个面面相觑:姑爷···难道还真要李校尉拿钱赎人?这是在作死啊这是。 “你等着,我再去扛一个过来,人多赎金就多。麻痹的,山里的日子太苦了,想刷牙不但没有牙膏,连点咸盐都不舍得给,只能把柳条嚼碎了捣几下,这不是人过的日子啊卧槽。” 王斐一边嘟囔一边往外走。 别人都听不懂‘雅高’和刷牙有什么关系,一个个面面相觑。不过,昨晚王斐醉后说的胡话更多,大家大多都听不懂。现在习惯了,也就没人计较。 李敢也不懂刷牙和‘雅高’的关系,但他现在没时间研究什么是‘雅高’,他只想让王斐放了他。 李敢伸了下手,但他看王斐一皱眉,却马上就又缩了回去。他没敢真拦着王斐,他被揍怕了。 话说,这个小白脸的拳头可是真硬啊!自己的铁盔上,昨天被他的两拳,居然捶出了两个凹坑。 “你等等···”郑赛飞和玄一对视一眼,两人连忙追了过去。 可不敢要赎金,可不敢再扛回来一个了啊!就这个,大家还不知道怎么才能既不失体面,又不得罪官府地把他放了呢!让你退兵,可不是让你惹祸啊我的好姑爷。 王斐家···嗯,也就是郑赛飞家的大门外,两人终于追上了气哼哼的王斐。 “姑爷姑爷,给你根木棍当拐杖,下山时小心点,可别磕着碰着了。” 四十多岁,却瘸了一条腿,一副老相的秦瘸子,也就是孙二娘的丈夫,传说中的‘门房秦大爷’。 他腆着脸屁颠屁颠地瘸着腿追上王斐,递给了他一根木棍。 秦大爷和孙二娘这对儿夫妻,都是郑赛飞爹爹的老部下,对郑赛飞父女俩忠心耿耿。 两人五子一女,女儿刚出生半个月时,郑赛飞的母亲就因为生郑赛飞时的产后风死去。也就是从那以后,孙二娘就成了刚刚出生的,郑赛飞的乳母。 也是从那时起,孙二娘夫妻俩就把郑赛飞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自小到大关怀备至。秦大爷的腿,就是救四岁时的郑赛飞摔断的。 “秦爹爹,我乳娘给你留了个鸡仔,你快去吃了吧!” 郑赛飞支走了秦大爷,这才对王斐说道:“可不敢再扛回来一个了,更不能杀官兵呀!咱们山寨,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第十三章一意孤行 第十三章 一意孤行 “对头,姑爷啊!···”玄一道长也捂着屁股咧着嘴说道。 他刚才出来的有些急,屁股上的伤口崩裂了,有点疼痛难忍。 “就咱们山寨这几百人,可经不起官府的围剿啊姑爷。现今咱们山里,已是穷困至极,别说是购买精铁打制武器箭枝了,就是伤药咱们也买不起啊!如果真的惹怒了官府,官府下令封山的话,仅仅是吃的喝的,就能把咱们困死啊姑爷!” 玄一说的是实情,王斐很清楚,山里不缺野菜野果,饿是饿不死的。但是长期没有食盐的话,那也是会死人的。 王斐理解两人的心情,他这次下山退敌,就是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掉官府总是封山和清剿的事情。 只不过,王斐还想马上就改善一下山里的生活条件,讹点钱也在他的计划之内。 “你们说的我都懂,我就是要一劳永逸地,解决了咱们山里的问题,改善一下山里的条件,免得山里的人心不齐。你们放心,我自有分寸。” 不顾两人的拦阻,王斐毅然下山。 现在他更有底气了,最起码,那些官兵也不会,一见面二话不说,就操刀杀了他啊! 从山顶到山脚,沿途的险要之处还有四道关隘,皆有寨丁严防死守。 王斐前脚走,郑赛飞的小手儿一挥,马上就有两个粗壮的寨丁跟了上去。 昨晚和王斐喝酒时,对王斐甚是佩服的那位秦某,名叫秦大,是山寨的头领之一,也是秦大爷和孙二娘的长子。今日就是他们兄弟领着寨丁和官兵对峙。 官兵堵在山脚吵吵的地方,其实是山里的第一道防线。那是一道用石块砌成的石门和石墙,进了那道石门之后,就算是真正进了山里。 只不过,石门内二三十步外,就是一道天然的泄洪沟,名叫苍龙沟。沟深四丈,宽二十多丈。沟里遍地是大小石块,几乎是寸草不生。 官兵之所以在此处吵吵,却不敢进入山里一步,是因为过了那一道石门后,就是表示要真的强攻山寨,双方也就表示进入战时状态。 有了那道泄洪沟横亘在此,官兵进山就要下坡上坡,基本就是对手的活靶子。官兵如果想强攻山寨,仅是在这个第一道防线,就会有极大的伤亡。 郑家寨的寨丁不会主动杀出来,那是在自寻死路,是逼着官府下死令清剿了郑家寨。 而历年来,剿匪的官兵为了避免死伤,却也不敢轻易的杀进去。 数十年来,郑家寨虽然没有被招安,却也极少下山劫掠。即便是实在过不下去了,也是只抢一些,为富不仁的富户的部分财物,从不伤人性命。 因此,官府对郑家寨的清剿力度从来都不大,双方历次在苍龙沟的对峙,也就是虚放几箭了事。 此时,领兵的校尉宋书正站在石门内,和手下的两个队正商量对策。 “哎!曹老三,咱们大兵压境,做足了强攻郑家寨的架势。以你说,那些山匪会不会放了李副尉?还是···李副尉已经被那些山匪咔嚓了?” 年纪三十多岁,驻守德庆县的宣节校尉宋书,坐在一块大石块上,捏着下巴上的几根短须,看着树木不太繁茂的苍龙岭山顶问道。 恍惚间,宋书觉得侧面数百步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苍龙沟里晃了一下。他眨了下眼仔细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宋书的左右就是他的两个手下队正,队正也就是正队长,每个队正手下有百名军士。 而昨天那名被王斐生擒的校尉李敢,其实是宋书的副手。李敢的武职,是正八品下的宣节副尉。 三人的身后就是石门,石门外是宋书的八百军士。 大赵的正规军有边军和卫军两种,边军是普通军队,卫军是对付外敌的精锐,类似后世的野战军。 德庆县的驻军仅有五百人,也就是一个哨的兵力,就是昨天来山里剿匪的那五百边军。 今天增加的三百兵士,基本上就是隶卒捕快,和部分青壮组成的杂牌部队。这些人摇旗呐喊助声威还行,真正的战斗是指望不上的。 “依我看···”不入品的队正曹老三沉吟着回答道:“历年来,咱们和郑家寨皆是相安无事。咱们历次进山清剿,也均是在石门外打些野兔山鸡打打牙祭,然后就打道回府交差完事儿。可是这次,那些山贼居然会主动出击,居然把李副尉给活捉了,委实有些出乎预料啊!只不过,咱们和那些山贼没什么深仇大恨,山贼们也比较懂事儿,从不给官府惹大的麻烦。我估摸着,李副尉死是死不了的,受些活罪却很有可能。” 另一个队正张二狗说道:“曹老三说的是,敢杀朝廷命官,那些山贼除非是真不想活了。属下觉得,山贼即便今日不放了李副尉,明日也一定会放人。” 就在这时,宋书突然站了起来,凝神往三步外的一株灌木看去:“什么东西?” 几乎就在宋书起身的同时,虽然是大白天,但是三人却只看到一个影子,突然就冲了过来。 第十四章怎么又来? 第十四章 怎么又来 “嫩你···”宋书骂人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就觉得自己被举在了空中,然后被放在了一个人的肩头,然后就觉得胸腹处一阵的巨疼难忍。 那个家伙骤然出手没有留力,他觉得自己的肋骨都快被压断了。 宋书只是稍一挣扎,就听那人喝道:“别动,动一下就揍死你。” 宋书当然不会那么听话,他还真就动了一下,然后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两个队正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就见河谷里是一溜儿的烟尘,一个人扛着他们的正职校尉宋书,兔子似的跑远了。 “怎么又来这一招?”曹老三傻呵呵地问道。 “追不追?”张二狗看着那个黑影越来越远,手里的战刀都还没拔出来。 “追的上吗?” “估计追不上。” “那还追个屁。” “可是,连宋校尉都被山贼活捉了啊!” “他们不敢杀人,咱们如果强攻,仅仅是攻击到第二道寨墙边,死伤三百弟兄都是少的。你也不想让咱们这些弟兄,今日都死在这里吧?等等看,我觉得,两个校尉会回来的。” 回到山寨,王斐扑通一声,把宋书扔在了李敢的面前。 “给你带回来个作伴的,怎么样?哥们儿对你不错吧?” 李敢咧着大嘴都傻了,甚至都忘了把龇牙咧嘴的宋书搀起来。 “你···你还真把宋校尉给扛来了?” 就算宋书就在面前,李敢兀自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还能骗你?”王斐得意的看了一圈儿,但是他发现,包括玄一道长在内,所有人都是面色尴尬,没人赞扬他的壮举。 刁副寨主差点就捶胸顿足了,他很想抽自己一顿嘴巴,他现在的心情极其复杂。 不错,的确是他提出的让王斐去退敌。但他当时想的是,王斐单枪匹马地下山,肯定不敢蛮干,绝对是腆着脸去和官军交涉,商量放了李校尉,然后劝官军退兵。他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王斐居然,又扛回来了一个。 听李敢说的话,这个也是个校尉。那也就是说,昨日今日领兵的两个校尉,也就是德庆城里的两个最大的武官,全都被王斐抓来了啊! 自己怎么就嘴贱,建议让这个家伙去了呢?这下子,算是彻底得罪官兵了吧?看这事儿弄得?可怎么收场啊? 这时宋书也爬了起来,他一边抽刀一边就想向王斐扑过来。 这辈子他也没被别人生擒过,他受不了这委屈,他要和这个小白脸拼命。 可他没有和王斐拼命的机会,他的战刀还没有抽出来,只觉得人影一闪,自己就被踹飞出了五尺多远。 久经战阵的宋书不服输,他再次爬了起来,然后再次被踹飞,再爬,再飞。 直到他被踹飞在了墙上三次,身上实在是疼的受不了,再也爬不起来了,这才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王斐。 “怎么?还不服?···”王斐笑呵呵地问道:“那你爬起来,看我还能不能踹的动。” 宋书努力挣扎,试了三次却都没站起来,只好轰然倒下,再也没力气瞪王斐了。 这会儿功夫,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王斐对宋书施暴,竟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一下。 郑赛飞和玄一看着王斐若有所思。他们觉得王斐不同寻常,有能力一劳永逸地解决山寨的问题。 而刁副寨主等人,却是被王斐的暴力吓怕了,不敢出来阻止。 两次出手,扛回来了两个领军校尉,这是于百万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节奏啊!就问你怕不怕? 至于李敢,他此时已经傻了。 他的潜意识里甚至在想:宋校尉你就认输吧!折腾个什么劲儿啊?这个小白脸可不是一般的变态。你瞅瞅,你抬起头瞅瞅,我的铁盔都被他捶变形了。不反抗就好吃好喝地被伺候着,反抗就是挨揍,那不是自找不自在么?宋校尉你看着也挺精明的一个人,咋却没眼力劲儿呢? “服不服?” 王斐一身月白长衫片尘不染卓尔不群,依旧是笑呵呵地看着宋书问道。 “不服,老子宁死不服。”趴在地下直喘粗气,再也没力气爬起来的宋书拧着脖子答道。 “还不服?呵呵!那我就打到你心服口服为止,砰。” “你等等···”此时李敢冲上来拦住了王斐。 “姑爷···”山寨里的所有人全是叫王斐姑爷,不由自主地,李敢竟也叫起了姑爷。 “姑爷你等等,可不敢再打了啊!再打就真把宋校尉给打死了。” “别怕,我有分寸,他死不了。砰。” 王斐甩开李敢就又是一脚。 “别别,姑爷,你等等···” 李敢连忙爬了起来,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抱住了王斐。 十五章硬骨头 第十五章 硬骨头 “真不能再打了,你如果真要打,就把我俩全打死吧!” 王斐的身躯一震,李敢也被甩到了墙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了位,好悬没疼昏过去。 “你如果皮痒了,就也来试试。砰。” 李敢的皮不痒,他劝不动王斐,就连忙跑到宋书的身边,一边劝说他一边使眼色。 执拗的宋书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下,却没答应他的劝降。 王斐又一脚把宋书踹到墙上,宋书疼的闷哼一声,然后摔倒在地。 “竟然还是个硬骨头,呵呵!我还最喜欢收拾硬骨头。砰···话说,你老爹给你起的名字也太不好了吧?宋书,宋是送命,书是输阵,你输了阵送了命,都怪你老爹为你起的名字不好,可别怪我。砰。” “我是宝盖下边一个木字的宋,书是诗书的书,不是送命的送,输阵的输。哎呀我的亲娘啊!可疼死我了。别踹了,我服了,我服你了行不?” 王斐一边说话,一边不停地踹飞宋书,他现在是真疼的受不了了。 如果真是在战阵之上对阵外敌,估计宋书还真会宁死不降。但现在不是啊! 他早就看到了,自己的副手李敢面貌红润精神不错,并没有被绳捆索绑,很是自由地跟着他被屡次踹飞的身体跑来跑去,让他说一句服了了事。 但是他始终不服,最后李敢真怕他被打死了,才连忙上前帮他求情。奈何王斐这货谁的话都不听,非要听他亲口说服了才行。 这就让宋书很纠结了。 说服吧!太委屈。他当年和党项人交战时,面对数千党项兵,他仅率几百人也能杀个几进几出。长这么大,除了他的老哨长,现今已是大周四品将军,开国县男的侯将军外,他还真没服过谁。哪想到,今日阴沟里翻船,却要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白脸说‘服了’。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服吧!娘啊!真被揍的受不了了。 后来想了想,很多年前,前几年,去年,可从没发生过这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借郑家寨所有匪首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么对待官兵啊! 可是今年,先是李敢首先出人预料地被抓,然后就是他宋书本人被生擒活捉。特娘的,在这个小白脸出现在郑家寨以前,可是从没发生过的事儿啊! 这个名不见经传,看着弱不禁风,说话的口音甚是特别,貌似不是大周人的小白脸,他咋就敢这么对待官府的军士呢?话说,我和李敢还不是普通的军士,我俩可是守备德庆城的正副职校尉啊!我还是德庆的武职第一人,是县令之下,数万人之上,朝廷正式任命的正八品宣节校尉啊! 宋书虽然一直说是不服,但是他的心里,却都快哭死了。 最后,宋书终于说服了。王斐这才心满意足地停止了,他让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施虐行为。 “真服了?”王斐依旧笑呵呵。 “真服了。”宋书趴在地下垂头丧气,说出的话也是气若游丝。 “心服口服?” 宋书哭死:“心服口服。” 王斐人畜无害地拿出来一张白纸和一盒印色:“那就在这上面摁个手印,再写上你的尊姓大名。” 宋书拼尽全力扭头看了看,就是一张白纸,上面什么内容都没有。 “什么都没写,让我签名摁手印作甚?” “你先签了名,内容我想起来再填上。” 众皆愕然,宋书更是气得要死。 “你到底想要作甚?” “讹你点钱而已,你紧张什么?” “讹钱?···而已?你讹钱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面不改色吗?” 王斐闻言小汗了下,然后蹲下身体满脸慈祥,笑呵呵地对宋书说道。 “好吧!你也知道我们是山贼,我觉得呢!山贼就要有山贼的觉悟。我都抓了你这个人质了,不拿赎金怎么能放人呢?要不然,我们郑家寨的面子往哪里放?你说是吧?···这样,你掏点钱把自己赎回去,然后领兵回城。从今后官府再也别来攻打郑家寨,也别封山阻路了。而我们郑家寨呢!从今后,也永不再打家劫舍,肯定做官府的顺民,就算是郑家寨把你们招安了。以后咱们两家军民一家亲,你看如何?” “我看···不咋滴?”宋书觉得很委屈:竟敢说把官府招安了,还有这样的顺民?究竟谁是兵,谁是贼啊? 王斐闻言站了起来,面色阴寒地左右瞅了瞅,接着就从一名寨丁的腰间,抽出了一把满是锈迹的柴刀。 “我觉得,你刚才说的话没有经过深思熟虑,我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你想好了再说。” 宋书看了看那把柴刀,柴刀不吓人,但是上面的锈迹,却让他一阵的胆寒。 自己没在战场上杀敌而死,要是在这里被一个看似瘦瘦弱弱的小白脸,用一把破柴刀给砍死了,也太丢人了。 十六章刁副寨主的阻挠 第十六章 刁副寨主的阻挠 “宋校尉,你就答应了吧!”李敢不忍直视,只得再次劝慰道。 宋书扭头看去,李敢连忙挤了挤眼,看他的意思是说:不过是权宜之计,先答应了他,咱们下山和弟兄们汇合了再说。 宋书一想也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和这一帮山贼说不清道理。不如就先答应了他,下山后获得了自由,以后怎么对待这些山贼,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怒斥王斐道:“无知小子,你殴打朝廷命官不算,竟然还要讹诈这位官爷的钱财。你这是在把山寨往绝路上逼,我等绝不会答应,你如此的胡作非为。” 终于有人心向朝廷为他出头了,这些山贼里,毕竟还是有忠义之士的。宋书瞬间就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很想起身拉着那人的手说:“良民呐!你滴,大大滴良民。” 说话的是刁副寨主,王斐到现在也不清楚他的名字,只能像别人那样称呼他为刁副寨主。 刁副寨主面对王斐横眉怒目义愤填膺,一派的大义凛然。 他的身后,也适时地出来了两人,也是寨子里的两个头目。 那两人小跑过去满脸堆笑,就像电影里汉奸面对鬼子似的,那种讨好的谄媚的下贱笑容,双手搀扶着宋书和李敢,坐在了墙根。 “就是,你小子不过是一名低贱的赘婿,进山也不足四天。你凭什么置整个山寨于不顾,如此对待这两位官爷?” 有一人出声说道,看来也是刁副寨主那一派的。 “唉!···”一位老者拄着拐杖踏前一步,哀声长谈后对王斐说道:“姑爷且请住手,咱们山里虽还没有正式归顺朝廷,但这些年来也算是本分,并没有做过打家劫舍害人性命的恶事儿。姑爷啊!如今你绑架官爷殴打官爷,并且还想讹诈官爷,委实是有些不妥。还望姑爷谨慎从事,切莫害死了咱们寨子里,这五百多口人啊!” 这位老爷子大概是心向郑赛飞的,但他也看不惯王斐的行为了。 三人出头训斥王斐,其他人群情汹汹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不认同王斐今日的行为。 王斐突然就成了众矢之的,他抬头看去,始终站在台阶上不发一言的郑赛飞,对他微微额首,这是允许他看情况行事的意思。 旁边的玄一道长,也面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如由着王斐随意折腾,看他究竟有没有,妥善解决此事的办法。 这么半天来,郑赛飞对王斐殴打两人的作为也是深感不妥,她屡次皱眉却一直隐忍不发。 在她和王斐成婚以前,她已经被刁副寨主等人逼到了绝路。要不然,她也不可能不顾自己一生的幸福,让孙二娘下山,随意给她绑来一个夫婿。 因此,即便王斐做的事适得其反,难以妥善解决此事。大不了,她就把寨主的位置让给刁副寨主,由他奴颜婢膝地被官府招安。而她郑赛飞,当夜就和王斐悄悄下山,从此远走高飞。 虽然和夫婿没感情,但王斐总算是她的夫婿。自己如果走,这个夫婿还是要带走的。 这是她做的最坏的打算,有爹爹的一帮老部下在,那些人还不敢要了她的性命。 她先前并不是贪恋这个寨主的位置不放,委实是刁副寨主的心术不正。 她担心自己让出了寨主的位置,那些人会害死了寨里的那些善良百姓,和一直拥戴她的,她爹爹其他的那些老部下。 玄一道长比猴儿还精,他比任何人都能感觉得出,王斐必非池中之物。 王斐的所作所为看似荒诞不经,看似不经思索率性而为,看似想把整个山寨置于死地的做法,必有他的缘故。 玄一道长也曾想过,即便王斐全都做错了,大不了,他带着寨主一走了之就是。 他曾经欠老寨主一个天大的人情,换句话说,他这条命,就是当年老寨主救下的。他不可能撇下老寨主唯一的女儿,在这里任人欺凌。 有了小媳妇和玄一道长的支持,孙二娘和门房秦大爷,以及另一位像极了孙二娘的十几岁少妇,此时也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做好了随时保护他的准备。 有此五人的支持已经足够了,他王斐无需考虑别人怎么想。 王斐先把那位老人家拽到一边,对他耳语了几句,老人家虽心有疑惑并不全信,但却退了回去。 其他人,就全是刁副寨主一派,总是和自家媳妇作对的那些人了。王斐现在再无顾虑。 满面笑容看向了刁副寨主,说出的话却很是无赖:“反正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人家就要答应给我打借条了。刁副寨主,你却出来阻止我为山寨谋福利,你又凭什么?你如果也不服,咱俩也比划两招?” 刁副寨主当然是不敢和王斐比划的。开玩笑,就连两个百战精锐还不是王斐的对手,被他虐的生不如死。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哪还会是他的对手。 “胡闹,老夫怎能欺你年幼教训与你?你快向两位官爷赔礼道歉,求得官爷的谅解,以解了山寨之危。” “我要是不呢?” “那老夫就···我等就毙了你。”刁副寨主看了看自己的那帮人,为自己壮胆道。 “那你试试。”王尧跨前一步,掂起了手中的柴刀。 刁副寨主不但没上前试试,反而骇然色变后退了半步。 “你···你···竖子,你执意妄为,是你自己一人之事,与我等无关,你可敢如此承诺?” “有何不敢?”然后王斐就转头对宋书和李敢说道:“今日此事是我个人所为,和山寨无关,你俩可记住了,等会儿得立字为证。” 眼看着自己的援兵,也就是这位心向朝廷的刁副寨主色厉内荏,被王斐几句话说的就怯了场,想要做缩头乌龟了。宋书和李敢的心里哇凉哇凉的,这次是彻底死了心。 “都依你。”宋书垂头丧气,说出的话也是有气无力。 十七章一力承当 第十七章 一力承当 王斐闻言转身,面对所有山寨的人做了个罗圈揖:“好,既然如此,我王斐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连累了大家。如果这两人下山后就反悔了,我会自缚双手,去县城衙门负荆请罪,为山寨解脱此事,望大家在此做个见证。” 然后王斐转身面对宋书道:“话说,大丈夫言出入山,一口唾沫一个坑,你不会出尔反尔,下了山就反悔吧?” 说实话,宋书是真想下了山就反悔的,奈何王斐此时就问了出来,他不禁就是老脸一红,有些羞臊不安。 “那个···那啥···你都说了大丈夫言出如山。我宋书也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也是从党项人的万马军中杀出来的,我怎能会言而无信自食其言?你···就放心吧!” “那好,我相信你,对你宁死不屈的性子我也甚是喜欢,觉得和你还甚是投缘。不过我再是和你投缘,咱亲兄弟也得明算账,这赎金你可是···还得给我。”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身上可没带现银,没钱赎身。” 没钱怎么为自己赎身?宋书竟然有点犯愁。 “没事,我相信你,你打个借条就行,回城后取出了银子,你再派人送来。” “打多少的借条?” “先打十万两银子的吧!可以多打点,少了却不行。” 王斐满脸的人畜无害。 宋书闻言脸色大变,竟然腾地站了起来。 经过这一会儿的歇息,他总算有力气站起来了。 “十万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 “我本来就是在抢啊!” 王斐说的是理所当然,郑赛飞和玄一道长却是直皱眉头。 其他人却是部分人觉得好笑,部分人觉得,山寨已经是死到临头了。 “······” 宋书直接就无语了,是啊!这家伙是个山贼,他本来就是在抢啊! “可我···真没那么多银两。十万两银子,我这辈子也攒不了那么多银子。” 这句话,宋书说的是有气无力,他都懒得和王斐说话了。 “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我就不信,你都做了四五年德庆城的守备了,第二号人物,一人之下数万人之上,竟然没有十万两银子?” 王斐又是生气又是不信地说。 没人听得懂‘清知府’是个什么釜,在这个世界,官职只有知州,刺史,太守等,还没有知府这种官职。这些人不清楚‘轻质釜’是不是能煮肉。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没那么多银子。” “这个···可以有。”王斐谆谆善诱道:“你贪墨点军饷啊!收点保护费啊!收点贿赂啊!不过是十万两银子,这个真的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我宋某也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怎会贪墨弟兄们的军饷?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再敢侮辱宋某,我就死给你看。” “哟呵!你竟敢威胁我,···”王斐颠了颠手里的柴刀,但却马上变成了商量的口气说道:“那就少点,五万两总有吧?” 玄一道长闻言一撇嘴:“幅度有点大啊!哪有这么讨价还价的?” 宋书的脖子一拧。 “没有,就是把我的全家都卖了,我也凑不出来。” 王斐看宋书的架势,觉得他可能还真是一位,爱惜士卒的好军官,估计真没太多钱,于是再次的退而求其次。 “那···一万两呢?” 玄一再次撇嘴,郑赛飞皱了皱好看的眉毛。她也觉得,从十万到一万,下降的幅度大了点。 “没有。” “五千两呢?你不会说还没有吧?我跟你说,你再说没有我就跟你急。” “你再急我也没那么多银子,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嘿嘿!没想到你和我是一样的性格,还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那···一千两。这是底线,再说没有我可真急了。” “我的俸禄都和弟兄们喝酒玩耍了,家里也没有别的进项,最多三百两。还得卖了我婆娘的首饰才能凑够。” “你真是个穷鬼,好吧!念在你还算比较清廉,爱兵如子的份儿上,三百两就三百两吧!···”王斐稍一沉吟,觉得也得给人家留点吃喝花用的钱,不能真叫宋书的婆娘卖首饰啊! “你也有家有口的,我也不是个赶尽杀绝的人,我给你留点银钱养家糊口。你就给我打一个二百五十八两的借条吧!回头你派人送来就行了。” 宋书闻言甚至有些感激涕零:好人呐!这么好说话,居然还给我留了点养家糊口的银子。 从十万到二百五十八两,不过是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他就为自己省下了九万九千七百多两银子。宋书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占了很大的便宜。 从十万两银子的狮子大开口,讨价还价到二百多两银子,反差不可谓不大。 至于为什么不是二百五十两这个大整数,而非要多那八两银子。宋书不懂,其他所有人都不懂。 但是这两天来,发生在王斐身上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说的话做的事,大家不懂的也太多了。于是依然没人深究。 侍女搬来了矮几,拿来了笔墨纸砚。所幸宋书还识字,当场就给王斐打了个,二百五十八两银子的借条。 理由还是宋书自己想的,说是他打赌输给了王斐,自己愿赌服输。 十八章好数字 第十八章 好数字 王斐拿着借条看了看,鼓着嘴吹干了上面的墨汁,然后就摇着头,眉开眼笑地嘟囔道:“二五八,儿子和我都会发,嘿嘿!好数字,大吉大利。” 接着王斐就看向了李敢,李敢很懂事,马上就主动说道。 “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可我家也没太多的银钱,我最多能凑二百五十两银子···” 没想到,李敢还没说完就看到王斐变了脸色,他心里大骇,连忙改口。 “我想起来了,我当年还缴获了党项人一点战利品,能凑五百两···” 这是在说他王斐,是两个二百五啊!这不能忍,王斐的脸色更显得愤怒,眼看就要控制不住了。。 李敢不懂王斐的心里所想啊!他还觉得王斐是嫌少了,连忙再次苦着脸改口。 “最多,让我婆娘也卖了首饰,能凑六七百两银子。姑爷还不满意的话,你就杀了我吧!” 只要和二百五没关系,王斐依然很好说话。 “上天尚且有好生之德,我这人心地善良,咋能逼着你,让你婆娘卖了首饰为你赎身呢?这样吧!你就凑五百一十八两吧!七百减去五百一十八,等于···” 王斐皱眉默算了下:“等于一百八十二两银子。这一百八十二两银子,算是我送给你,让你养家糊口的,不用谢,咱们哥俩谁跟谁啊!” 然后王斐嘟囔道:“518,我要发。哈哈!好数字,大吉大利,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送给我?···让我养家糊口?” 李敢这次是真哭了,眼泪哗哗的。 当年作为杜老将军的亲兵,跟随老将军在党项人的万马军中杀了个三进三出,身受十八处刀伤箭伤,几乎流干了鲜血,他也没这么哭过。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天爷啊!打个雷收了这个妖孽吧!真没法活了啊! 两张欠条收进了怀里,接着王斐又拿出了一张白纸。 “你俩再写个声明,大意是你们这队官兵被郑家寨收编了,说是投诚也行,归顺也可···” “不可能,宋某(李某)宁死不从。” 语气坚决,绝无商量。 开什么玩笑,官兵被山贼收编了,他们是想要造反吗?那可是会被抄家灭九族的大罪。 本来觉得前功尽弃,这次王斐又该动刑了,至少也会再踹他们几个跟头。但两人没想到,这次王斐居然还是很好说话。 “好好,果然是忠于朝廷的好校尉真汉子,别怕,其实我只是在考验你们。咱们郑家寨本来就是老实巴交的好老百姓,怎能真做哪些打家劫舍讹人钱财的坏事儿呢?其实我的意思是,你们证明一下,咱们郑家寨是忠于朝廷的好百姓,以前都是误会。现在误会解除了,以后你们再也不会围剿郑家寨,也不会封山,断了自己百姓的生路了。” 两人疑惑地看着王斐,王斐无奈说道:“好吧!我直说了吧!就是郑家寨从今后就算是归顺了朝廷。但是你们也给我们留点面子,不能写的那么直白,要婉转,婉转懂不?” 这个可以有,但是宋书看着王斐问道:“那···赎金可以免了不?” “你们打了欠条赎身在前,现在咱们地位平等了,才开始商谈你们被招安的事情。如果不想掏赎金,那你俩就还是我的俘虏,以后永远都是。我这是为你们考虑,你说是不是?” 李敢一想也是啊!不给赎金那就还是俘虏,俘虏哪有谈判的资格? “姑爷说的是。”李敢赞成道。 “是个屁···”宋书怒急扭头训斥李敢:“他这是在忽悠你。” “不管忽悠不忽悠,你就说你写不写吧?” 王斐显然是生气了,只见他又颠了颠手里的柴刀,看看旁边有一块石头,于是在上面‘噌噌’磨了两下,锈屑纷纷掉落。 看着刀刃上的锈屑宋书直皱眉头,磨刀的声音也让他感到一阵的牙酸。 反正也都这样了,面子啊尊严啦啥的也早就没了,还是答应了他,先下山再想办法挽回吧! 于是乎,在王斐的监督和谆谆善诱,以及柴刀的威胁之下,一份洋洋洒洒千余言的《大周官府和郑家寨的百姓——和平共处十项原则》郑重出炉。 《原则》的大意是:官府和郑家寨的所有百姓一家亲,比亲兄弟还亲,是全天候全方位的合作伙伴关系,以后互惠互利永不侵犯等等。 至于围剿和封山,也被特意写了进去。宋书和李敢,以德庆城正副守备的名义信誓旦旦,以后这种情况再也不会发生。 后来刁副寨主又跳了出来,说是王斐不能用郑家寨的名义签名摁手印。王斐只是个赘婿,无权代表郑家寨,无权代表他们所有人,要不他绝不答应。 于是乎《原则》又誊写了一份,末尾的签名改成了王斐本人。 第十九章山里的状态 第十九章 山里的状态 事情已了也到了饭时,于是山寨大摆宴席,隆重招待代表官府的谈判代表,宋校尉和李副尉二人。 席间,两个校尉看着木碗里浑浊的醋水,看看石桌上的野菜,看看手里黑乎乎硬邦邦的窝头儿。 然后抬起头再看看周围,好几个穿着破烂不堪,浑身脏兮兮的小娃娃。那几个小娃娃面有菜色瘦弱不堪,睁着咕噜噜的大眼睛,看着两人手里的窝头流口水。 孙二娘不住口的训斥,但小娃娃们却去而复返,盯着两人手里的窝头不舍得走。 极劣的饭菜让两人,就像王斐一样的难以下咽。看着那些明显还在垂涎这些窝头儿的孩子,两人双眼含泪,心中凄然。 宋书把手里的窝头掰开给了两个孩子,扭过头转眼间却又强颜欢笑。 饭菜可以作假,山寨能故意弄些难吃的恶心他们,但孩子们的神情却绝对难以作假。 他们实在是难以想象,那是些什么样的孩子啊!他们···难道就没吃过粮食,以前全是吃的野菜吗? 招待两人的窝头还是好的,是惨了大量杂粮的。旁边的另一个餐桌上,全是山寨的头目,他们吃的窝头,却仅有一丁点的杂粮,大部分都是野菜。 也是因此,闻到了粮食香味的那些孩子,才会那么的眼馋。 “山里实在是太苦了啊!”趁着王斐喝多了酒水去了茅房,宋书悄悄对李敢说道。 “是啊!” “不管怎么说,不管他们是不是真心归附朝廷,他们却总是我汉家子弟,是咱们大周境内的百姓。” “是啊!” “他们虽是占山为王,虽是不从官府的教化,却也从不杀人害命。虽然偶有劫掠之事发生,却也会给人家留些粮食财物,还算有分寸。” “是啊是啊!” “你除了会说是啊,还会说别的吗?”宋书不满道。 “是啊!···哦,校尉说的对,我也是深有感触,觉得咱们虽然是被掳上山的,并且还被那人给揍的,没有了一点体面,但是现在,我却不怎么恨他。” 这次换宋书了,他说:“是啊!那家伙看着挺狠,下手却有分寸,咱俩都没受内伤,我也深有同感。” “并且,我觉得那人,一切所为都很有深意。他掳走咱们揍了咱们,就是在告诉咱们俩,别小看了郑家寨,别觉得郑家寨可以随意欺凌。” “是啊!” “还有,到今日为止,那人仅仅才来到郑家寨四天。他的籍贯,父母等等,就连这些山里人都不清楚。” “是啊!” “因此属下觉得,此人可疑。”李敢断然道。 “是啊!委实可疑···”宋书看了眼茅厕的方向,若有所思缓缓说道。 “他的口音极其古怪,不像是本地人。” 现在又换李敢了:“是啊!” “他说的新词太多,不像是咱们华夏人。但是我觉得,他说的也是咱们的华夏语,又觉得,他只能是咱们华夏人。我很矛盾,实在猜不透他。”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你发现没,他不会武功。” “是啊!” “他只是力气大速度快。” “是啊是啊!宋校尉,难道···你还想报仇?” 宋书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于是冷冷地一笑:“今日的奇耻大辱,怎能就这么轻易揭过?宋某改日必报此仇。” 李敢想了想说道:“即便是报仇,打他个半死就行了。他···对咱们俩毕竟是留了力的。况且,他主要的目的,也是为了这些山里人不被饿死,他罪不至死。再说了,咱俩虽然都被揍得不轻,但只有在那个院子里的十多个山里人看到了,出了那个院子,他们对咱俩就极为恭敬。咱们山外的弟兄们任何人都不知晓此事,虽然难看,却也知道的人不多,也不算太丢人。” “不肖你说,我有分寸。” 饭后两人下山,王斐挽着两人的手,就像是难舍难分的亲兄弟似的,亲自把两人送到了苍龙沟。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那边的弟兄们,还眼巴巴地看着你们呢!过了苍龙沟就能和他们汇合了。唉!说来惭愧,我并不想那么对待你俩。可是···唉!山里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我故意把你们扛上山,就是为了让你们看看,那些山里人的穷苦。但讹你们却不是为了私吞,而是为了那些孩子,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白面馍了啊!” 本来,宋书和李敢对王斐还心有怨恨,对他假惺惺的相送还很是不屑。但是想到那些孩子,心中滔天的愤恨,顿时就淡了许多。 他们俩都已经为人父,想想自己的孩子,再想想山里的那些孩子。想想即便是身为寨主的郑赛飞,她不过也是穿了一身粗布衣服,吃的也是仅有少量杂粮的野菜团子。 窝头,对于那些山里人来说,已经是好饭食了啊! 第二十章愁人的赚钱大计 第二十章 愁人的赚钱大计 “啥都别说了,你的心意,我们俩懂。虽说你的做法不对,但毕竟是为了不让孩子们饿死。回去我就让人送些粮食过来,权当是我们俩的赎金了。” “那感情好···”王斐闻言喜笑颜开:“不仅是粮食,最好再送些青盐和布料啥的,就是生活中的必需品。越多越好,越全乎越好,山里有五百多口人呢!” 宋书翻了个白眼,没搭腔转身就走。 这个人的脸皮太厚···不,是太不要脸,没法和他说话,要不然自己会被气死。 宋书和李敢走了,王斐目送两人翻过苍龙沟和那些兵士汇合,然后又站了半天。 在确定宋书和李敢在苍龙沟对面,瞪视了他一眼两眼好几眼,然后心有不甘地确实是收兵回城了,王斐这才在身边不少寨丁,欢欣鼓舞的簇拥下回山。 官军终于退兵了,这件事值得庆祝,于是山寨再次大摆宴席。 王斐对于山寨的宴席实在是毫无兴趣。狗屁的宴席,不过是吃些野菜喝些醋水而已。 按道理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山里人不应该这么穷苦才对。但是官兵的封山之策,却让本就贫瘠的郑家寨的山民,即便有点山货也换不成粮食。 苍龙岭不高,树木也比较稀少,野兽本就不多,方圆三十里内的还早被吃净了。现在的山民们,想要抓只野鸡兔子都不容易。 因此,走出去才是王道,才能真正地改善山里人的生活。 但是要想走出去,就必须要有适当的身份,不能是从没有在官府记录过的···山贼身份。 王斐亲自送两人下山,委托他们办的要事。就是为山民在德庆城,登记一个普通百姓的身份。 山里所有人的花名册,饭前就给了宋书了。王斐担心宋书下了山就反悔,这才一路的屡次嘱托。 至于那些被两人看到的孩子,当然是王斐有意的安排。 孩子们的面有菜色是真的,眼馋流口水也是真的。但却是王斐安排孙二娘,特意放进院子里的,并且还是山里,最穷人家的几个孩子。 要不然,寨子里也是有很大的规矩的,那些孩子怎么敢,又怎么能进入议事厅外面的院子? 谢绝了自家小媳妇,和玄一等人参加宴席的邀请,在郑赛飞若有所思的神色下回到后院,王斐躺在床上开始皱眉苦思。 想个什么办法,彻底地改善山里人的生活呢?即便不是为了这些山里人,仅仅是为了自己和自家媳妇,吃得好穿得好生活无忧,也得赚钱呐! 话说,他王斐现在,可也是有家有口的人了。 虽说他那位小媳妇,到现在也没和他圆房,但从小媳妇看他的眼神猜测,不过也是早晚的事儿。 既然如此,那他王斐,现在就得想着点媳妇,给足了她好感,自己才能尽快抱得美人归不是? 第一步,他貌似已经帮自家媳妇站稳了脚跟。刁副寨主那些人,以后绝不敢随意地欺负自家媳妇了。 那么第二步,就是赚钱了。 怎么赚钱呢?以前看过的穿越小说,男主角很轻易地就蒸馏出来了高度白酒,然后就财源滚滚。那我也做利润极大的蒸馏白酒? 不行,且不说自己有没有蒸酒的本事,仅是粮食这一项就不可能。山里人吃都吃不饱,哪有多余的粮食蒸酒啊! 造玻璃?在这个时代,玻璃相当于珍珠玛瑙那么稀罕,比白酒的利润还要大的多。 只不过,造玻璃比蒸馏白酒的工艺,也复杂的多,还需要焦炭才能融化石英,还要建造耐高温的高炉。石英在沙子里,可上哪去找含石英量高的沙子啊? 石英矿王斐倒是听说过,可是特么的,去哪里找石英矿啊? 算了,玻璃暂时也别考虑了。 现在的成衣铺估计不多,就是有,款式也绝对很是单调。凭自己来自后世的眼光,请几个善于裁剪缝纫的绣娘,做最好赚钱的女式内衣外衣,应该是个不错的注意。 想到此处,王斐欣喜地坐了起来。 但是再一想,王斐就又躺了下去。 麻痹的,没有本钱,他既租不了铺面,又租不起作坊,更请不起女工,还买不起布料剪刀啥的。没有钱,他开个屁的成衣铺啊! 那就做香水,香水只需采些鲜花弄出来精油,然后参入酒精里摇匀就行了,很简单。 但是···酒精啊!还是要蒸酒,还是需要大量的粮食,还是需要大把的银子。 算了,先想个办法少弄点银子,然后再想办法赚第一桶金吧! 可是,怎么弄银子呢? 宋书和李敢是指望不上的。 他们俩能不再围剿山寨,不再封山。能把山里人的户口问题解决,就已经不错了。 思来想去差点愁白了头,王斐最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穿越过来时可不是赤条条的,而是穿着衣服的。他一脚踩空轱辘下山,别的东西全都没了,但身上的衣服还穿在身上啊! 自己那一身运动服,在上一世虽然仅仅二百多块钱,但是在这一世,却是无价之宝啊卧槽。 话说,现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有谁见过涤纶、锦纶、CVC、T/C?谁见过速干纤维和化纤? 面料不会有一个人认识,绝对能惊掉一地的眼球。至于款式和色彩,那就更吓人了。 面料别人看不懂,款式和色彩却是能看懂的。但即便就连最高明的染色师,却也只能看出是什么颜色,也不可能照样染出来。 王斐决定了,改天他就下山,去德庆城里卖了他的运动衣去。虽说运动衣都烂成布条了,但就是布条搁现在也是宝贝。 鞋子更结实,轱辘下山时没被树枝挂烂,也更容易保存。那就留着,留给他以后的儿子,算是留给儿子的传家宝了。 以后就告诉儿子:爸爸可不是凡人,爸爸是从平行于这一个世界的,另一个空间来的。是带着一缕神识的半仙儿,爸爸腻害不腻害?吓银不吓银? 至于自己的四角内裤,宽松,吸汗,有弹性···卖是不能卖的,还是留着它,保护自家二弟吧! 第二天,王斐站在山口往外看了一天,果然不出他所料。山下没有任何动静,李敢和宋书还真是应付他,还真没派人给他送银子送粮食。傍晚回家的路上,恰好遇上了樊华。 樊华就是那个尖嘴猴腮,在聚义分赃听里反对王斐的家伙,属于刁大山一派。 “哟呵!这不是姑爷吗?怎么?没等到你的银子?哈哈!” 王斐一看,这个瘦的像个小鸡子似的家伙居然敢找他的茬,立马就鄙夷地吐了口唾沫,面色不善地向樊华走去。 王斐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却是凶名不小,樊华顿时满目惊恐:“你···你想做啥? “我想揍你。”王斐恶狠狠地说道。 樊华更害怕了:“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敢喊人。” “那你喊吧!”王斐捋着胳膊挽着袖子就到了樊华身边。 “哎呀娘啊!”樊华吓得面无人色扭头就跑。 官军校尉王斐这个赘婿还敢揍个半死,何况是他这个瘦小如小鸡子似的樊华啊! “哈哈!就这胆量还敢挑衅我,真是在找死。”王斐高兴地哈哈大笑。 二十一章河东第一狮 “姑爷回来了?姑爷,那两个校尉还没派人来啊?”秦大爷老远看到了王斐,连忙起身笑脸问候。 凡是郑赛飞的死忠,对王斐的态度都不错。 “哈!回来了,秦大爷好哈!没来,我也知道不会有人给咱们送粮食,但还是不死心,让大家见笑了。” 王斐呲着呀咧着嘴,满面笑容地走进门房,找了个小木墩儿坐下来说道。 他只要看到秦大爷,就会想起他上一世看过的一篇色文,然后就很想笑。 秦大爷虽然只是个门房,却对郑赛飞最是忠心。他曾是郑赛飞老爹当年的亲兵队长,和郑赛飞的老爹有战友之义,救命之恩。并且,他的婆娘黑牡丹孙二娘,还是郑赛飞的老爹做媒许给他的。两夫妻现有五子一女,恩爱的很。 “姑爷全是为咱山寨着想,校尉不给咱送粮食,是他们不义,哪能怪着姑爷?谁敢笑话姑爷,老子一拐杖弄死他。” 秦大爷当然不知道王斐在想什么,他挥了下手里那根黑黝黝的拐杖,很是气愤地说。 “嘿嘿!秦大爷,你这根拐棍儿是什么材料?怎么黑黝黝的?” “不瞒姑爷,老夫这根拐杖乃是精铁所铸,是十多年前,老将军特意给我打造的,你看看。” 秦大爷顺手把拐杖递给了王斐,王斐一拿差点掉地,他没想到,那根被秦大爷单手耍起来虎虎生风的拐棍儿,果然是精铁所铸,大概有二十多斤,死沉死沉的。 “秦大爷,你的力气这么大,也应该很有故事吧?” 秦大爷哈哈一笑,然后就打开了话匣子。 “那是当然,想当年老夫还很是年轻英俊之时···” 王斐看了看秦大爷那张猪都不啃的南瓜脸,心里哆嗦了下心说:“除了黑牡丹那个虎背熊腰的彪悍女人,估计觉得你英俊的人还不多。” 通过秦大爷的叙述王斐才知道。原来郑赛飞的爹爹曾是梁朝(后梁)的一位领军大将,后因功高震主,正在外征战就被勒令回师,没想到连逢阴雨,他过了圣旨规定的时间,也没赶到梁朝的国都汴京。 因此,当时听信了谗言的梁朝皇帝一怒,就杀了他的父母妻儿等全家老少。老将军哭昏过去了三次,最后一次醒来后就反了梁朝。只是他的手下兵士仅有数万人,不足以攻下汴京。于是老将军就投了唐朝,甘做并不信任他的后唐的马前卒,领着自己的几万人马和后梁厮杀数年。 最后,后梁被灭,皇帝被他亲手所杀,他算是报了仇。复仇以后后唐依旧不信任他,忠于梁朝的余孽围攻老将军时,后唐的大军坐山观虎斗,导致老将军的人马被追杀的仅剩了一千多人,于是才躲进了易守难攻的苍龙岭,无奈之下在此占山为王。 后来老将军又娶了一房继室,生下了郑赛飞。可郑赛飞的母亲在生她时得了产后风,两三天后就不治身亡。老将军伤心欲绝,年纪也已将近七十,从此就绝了娶妻的念头,就让刚生了女儿不久的黑牡丹孙二娘,做了郑赛飞的乳母,后来老将军没几年就去世了。 秦大爷还说,郑家寨所在的大周朝,控制的版图面积并不是太大,在大周的南边还有,后蜀、南汉、南唐、吴越等国,还有南平等一些,不服从任何一个国家的地方势力。并且北有北汉和契丹,西有党项,西南有吐蕃等国家和部落。大周只是占据了黄河中下游的部分地区,周边可谓是群敌环侍。也是因此,距离党项仅仅二三百里的郑家寨,每隔两三年,就会受到战火的波及。 听完秦大爷的叙述,王斐心情沉重,怪不得自己那位寨主婆娘整天没个笑脸呢!原来她的身世这么凄惨。 回到后宅,王斐特意找到了郑赛飞。他的本意是安慰郑赛飞,打算说些好听话让郑赛飞高兴起来,却没想到,两人刚一说话就闹掰了。 “咱俩是不是夫妻?” 马上就该吃晚饭了,这次王斐决定赖在自家婆娘餐桌边不走。成婚都七八天了,不但没有和他圆房,甚至都不和他同桌进餐。别人家的婆娘,都是男人吃着婆娘伺候着,王斐受不了有婆娘却还不如没有婆娘的委屈。 王斐进屋郑赛飞没有起身,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像看见了一个陌生人,仍旧端坐着没动。 “是。”清丽脱俗却脸罩寒霜的郑赛飞看也不看王斐,就惜字如金地回答了一个字。 “咱俩既然是夫妻,你为何不和我圆房?” 这次郑赛飞看了王斐一眼,却没说话。 “还有,你为何不服侍我吃饭?” ······没说话。 “再有,你既然不想成婚,就不要和我成婚,即便是情势所迫,你也可以想别的办法解决。即便你没了别的办法,你也应该先和我说清楚,不应该把我绑上山,摁着头和你拜堂成亲。既然你和我成了婚,你就该尽自己作为妻子的义务。你得给我端水洗脚,给我铺床叠被,以后还得给我生七八个儿子五六个女儿。可你倒好,你竟然···” 估计郑赛飞是再也听不下去了,她腾地就站了起来,俏脸儿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哆嗦着红嘟嘟的嘴唇儿指着王斐怒道:“你还有完没完?” 王斐岂是吓大的,他走过去很是光棍地、一屁股把郑赛飞抗到了一边,然后自己坐在郑赛飞的白茬太师椅上。 “我没完,作为一个女人···好吧!你还不足十七,也没和我圆房,还不算是女人,只能算是大姑娘。作为一个大姑娘,你还懂诗书知礼仪,难道就不知道夫为妻纲这句话的意思吗?再说了,娶来的媳妇买来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你小心我动家法揍你?” 郑赛飞是被王斐用屁股抗到了旁边的,长这么大,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男人,虽然这个男人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却还是让她羞的满脸通红。 “你别忘了,你可是被我娶进家的。按道理说,我才是一家之主,而你,只是个赘婿。” 这话王斐就不爱听了。 “连你也看不起我这个赘婿?” 郑赛飞的嘴唇动了下,却没说话。 “怪不得山寨在你的治理下,情况会这么糟,你就不配做这个寨主,趁早让贤吧!” 其实王斐的本意不是这样,他很同情这个还不足十七岁,却担负了太多责任的姑娘。他是在劝慰郑赛飞,一是让郑赛飞别在冷若冰霜生人勿近,二是想让郑赛飞和他圆房。虽说郑赛飞的年龄还小,但也可以用了,最不济,搂搂抱抱亲亲摸摸也行。但王斐觉得很正常的话,听在郑赛飞这个在现今这个社会长大的姑娘耳里,却是莫大的谴责。 郑赛飞这次是真怒了,她伸手就抓住了王斐的前襟,没怎么用力就把王斐揪了起来,然后顺手一推,王斐就撞翻了太师椅倒在了地下。 看到王斐倒在了地下,郑赛飞马上就后悔了,但她何曾向任何人道过谦,于是就扭过头去,不再看王斐。 王斐不是躲不开郑赛飞的推搡,他只是不想那么做,至于顺手打郑赛飞一巴掌,他还不舍得。不管怎么说,郑赛飞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妻子,妻子是不能打的,是需要疼爱的。 郑赛飞的家庭变故太多,也只有她独身一人,从小就养成了孤独冷漠的性格,其实她还是很善良的。秦大爷说过,这些年如果不是郑赛飞拿出父亲以前的积蓄,山寨早就饿死人了。 只不过,王斐即便理解郑赛飞,可被她推搡在地,却还是有些生气。 “好,真好,你竟敢打你的夫君?好,你会后悔的,别不信,你真会后悔的。” 气哼哼地说了场面话,王斐看到丫鬟已经端着菜团子走到了门口,于是扭身就走。再不走郑赛飞这个河东狮真会揍他,好汉不吃眼前亏,走为上策。 “河东第一狮啊!郁闷!” 走到门口,王斐仰天长叹道。 二十二章年仅十三的老姑娘 回到婚房王斐躺在床上生闷气,想着怎么**郑赛飞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小丫头。不久郑赛飞就让丫鬟把今晚的晚饭送来了--就是几个菜团子和一碗野菜汤。 郑赛飞还是心疼王斐的,她即便是在无奈之下才和王斐成了婚,但既然成了婚,王斐今生就是她郑赛飞的男人。刚才一言不合把男人推倒在地,后来想想王斐说的也不是毫无道理,自己那么做实在是不应该,于是派人给王斐送晚饭,这就表示道歉了,不管王斐能否接受。 王斐气哼哼地勉强咽了两个菜团子,他本不想吃,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就饿得慌,不吃还不行。 饭后丫鬟收拾了下出去,不久就端着一盆洗脚水进来,然后伸手拉下王斐的双脚,为他脱了鞋袜洗脚。 王斐这才满意地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对婆娘说的话还是有点作用的,前几天,谁会为他洗脚啊? 洗净搽干了双脚,那个丫鬟去旁边的侧间好像也洗了什么,不久就红着脸走了进来。在王斐不解的目光中,她关门落栓,然后就羞答答地走到王斐的大床边。 “姑爷,天儿不早了,咱们早些安歇吧!” “你说啥?”王斐觉得自己好像是听叉了,于是疑惑地问道。 “奴婢是说,公子操劳了整天,请公子早些安歇。”丫鬟的脸蛋儿更红了,脑袋快低到了她的小胸上。不是小胸,应该说是没胸。那丫头的年龄,看来实在是太小了,大概还没有十五岁,基本还没怎么发育。 “哈!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呢!”这下王斐放心了,于是起身就想脱衣服。 但是王斐看看扭扭捏捏的丫鬟就又停了手:“我该睡了,你怎么还不走?” “是···是小姐吩咐,让奴婢夜里侍候姑爷,免得姑爷烦躁。”丫鬟还是低着头,却走近身想为王斐宽衣。 这次王斐没听错。“啥?你家小姐让你夜里侍候我?” “是的姑爷,小蝶儿还想和奴婢挣呢!小姐说小蝶儿还小,就没答应。” 王斐闻言大惊。 “夜里侍候的意思你懂吗?” “姑爷,奴婢懂,奴婢来之前问了娘亲,娘亲说,姑爷想对奴婢怎么着就怎么着,奴婢要听姑爷的话,不能扫了姑爷的兴。娘亲还说,奴婢能侍候姑爷,是小姐送给奴婢的福分···” 听到这王斐全懂了,却也急了。 “你打住,我先问你,你叫啥?你多大了?” “回姑爷,奴婢今年十三了,姓董,名叫小慧儿。”王斐的脸色都变了,本来觉得又是幸福又是害臊的小丫鬟,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顿时有些害怕。 王斐闻言大汗,才十三的小姑娘就要受命陪男主人睡觉,怪不得后世的那些宅男都想穿越到古代呢!原来,古代的男人想睡谁就睡谁,想睡多大的就睡多大的,还真是会享受。 即便是古代,也是有权有势的才能像王斐想象的那样做,普通的百姓,能养得起一个婆娘就不错了。 现在的王斐就属于有权有势的,他可是山寨五百多口人的大头领--郑赛飞的夫君。只不过,他也是只有经过郑赛飞的允许,他才能睡别的女人。 “才十三?怪不得你这么瘦小,你说的那个小蝶儿多大?不会是你家小姐的另一个贴身丫头吧?” “就是她,小蝶儿今年虚岁还不足十二,奴婢虚岁都十三了。” 我察,虚岁才十三,那就是周岁才十二,这么小的小女孩儿,先不说感情不感情了,仅仅就是她的年龄,那也不好意思下手啊?看来,只能辜负郑赛飞那个婆娘的好意了。 “你还这么小,怎么就想侍候我呢?” 小慧儿一听王斐说她还小,当时就急眼了。 “小?我哪里小了?侯家的小翠今年虚岁才十一岁,她都已经嫁人三个月了。咱们山里的人少,因此女子都是过了十岁就能成婚。不仅是山里,奴婢听说,山外是过了十二就能嫁人,超过十七还不嫁人的话,官府就会给指婚,还不知道会被指给什么瞎子瘸子老鳏(音同官guan)夫呢!我都已经成老姑娘了。” 王斐无语了,这个社会怎么这样啊?才十三的小女孩儿,竟然都成老姑娘了。 “那啥,姑爷今天太累了,改天再让你侍候。再说你也太小,我···嗨嗨···你回去休息吧!”王斐伸了个懒腰说道。 不能太打击这个小女孩儿的积极性啊!没看么,她虽然害羞,却一直都很雀跃,貌似很想为他王斐侍寝。 也是,在现今这个社会,一般情况下小姐的贴身丫鬟,都是和小姐一起嫁到夫家的,到夫家后也就自动成了通房丫头。 通房丫头就睡在男女主人的隔壁,古代的房子楼房很少,大部分都是那种带屋脊的房子,比如王斐现在住的就是。而这种带屋脊的房子,最高一丈以上就是通着的。这边有什么动静的话,睡在隔壁的丫鬟什么都能听到,所以才叫通房丫头。 还有一种是,男女主人睡的房间较大,通房丫头在主人的大床旁边铺一个小床,平时就睡在小床上,方便夜里服侍主人。比如宝玉和袭人、晴雯就是那样。 古时候的小姐为了笼络夫君,不让夫君在外面拈花惹草,不让别的小妾专宠,或者是自己身体不方便,但夫君还想要时,都会让贴身丫鬟服侍夫君。平时夫妻欢好时丫鬟就在旁边服侍,推背谐抹等小姐懒得做的活,也都是丫鬟去做。 今天这个小丫头之所以会来,大概郑赛飞也是认为,她自己不想和王斐圆房,但一直让王斐单挑也说不过去。于是她才让贴身丫鬟替她侍候王斐,对于现在的所有人来说,这种事很正常,不让丫鬟服侍才不正常。 女人七出(七出:男人休妻的理由)中就有一条是‘善妒’,就是说,夫人不让丈夫和别的妻妾睡,那丈夫就能以‘善妒’这个理由休了她。因此,此时代的女人为了笼络丈夫,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对于丫鬟来说,能服侍男主人的话,她们在家里的地位就更高了,还真算是她们的福气。以后如果有了男主人的一男半女被收了做妾,那这辈子就算熬出头了。所以,绝大多数的丫鬟,都不会拒绝为男主人侍寝。这个小慧儿以及和她相争的小蝶儿,当然也是那个想法。 二十三章势不两立 看着小慧儿抹着眼角很是幽怨地走出了房门,王斐暗叹了口气。 在现在的这个大周,女人的地位更低,又因为连年征战人口奇缺的原因,女人基本就是为了繁衍而生。换个不好听的说法就是,在有权有钱有势的男主人家里,除了正室夫人,其他的女子就是玩乐的工具,生育的机器。 比如年仅十三岁的小慧儿,她之所以认为为王斐侍寝是她的福分,就是因为侍寝就有怀上娃的机会,一旦她以后有了王斐的孩子,母以子贵,那她也就不再是奴婢,而该被其他下人称为夫人了,家庭地位显著提高。 说白了,女子为了自己以后能生活的更好,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在这个院子里,王斐睡觉从来不落门栓,没必要。他刚脱了衣服钻进被窝,没想到就又来了一个女人。那名女子进屋后就关门落栓,王斐急忙问道。 “有啥事儿?”这个女子王斐见过,他不想见都难。 郑赛飞居住的这个后院,一共才有六个人,王斐和郑赛飞是男女主人不算,另外还有郑赛飞的两个贴身丫鬟,还有一位干粗活的仆妇,以及现在正在王斐旁边的,羞羞答答扭扭捏捏的厨娘。 那厨娘羞臊的低着脑袋扣着手指,声如蚊呐般哼哼道。 “小姐让奴家来为姑爷侍寝,忘姑爷垂怜。” 果然又是这样,王斐无语叹息。王斐刚才赶走了一个太小的,这就又被差遣来了个大的。 据王斐目测,这个厨娘大概有三十五岁左右,不过也不一定。山里的条件太差,连点油水都很少见。除了郑赛飞是天生丽质,她的美貌不受条件限制外,郑家寨里别的女子,基本都比本来的年龄显得稍大几岁。男的干的活重,显得更老。比如才四十多岁的秦大爷,看着就像六七十了一样。 厨娘长的勉强还行,身材也有点妖娆,太难看的影响食欲,估计郑赛飞也不会用。 王斐对这个厨娘无意,先不说他和这个厨娘没有感情,仅就是这个厨娘比他大了将近一倍的年龄,以及她的发型,王斐就不会像个牲口那样做事。 娘的,这个时代没有电视,没有手机,即便他的手机没丢,也因为没有网络啥都玩不成。每天天一黑就自己孤家寡人的独自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太没意思了。 “你多大了?” “奴家今年三十了。”王斐没发话,厨娘坐都不敢坐,只会低着头红着脸儿抠手指。 果然,即便她是个厨娘,估计吃过的油水也不多。年近三十,看着却像是三十五六岁了。 “看你的发型,你应该已经成婚了,怎么还要为我侍寝呢?” “奴家的男人十三年前进山打猎,被豹子挠死了,奴家别无亲人,后来实在无法生存下去,这才被小姐收留。” “唉!也是个苦命人。”王斐叹了口气:“我不需要你服侍,你回去吧!告诉你家小姐,除非她和我圆房,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她。也别让她再派别人来了,没用。” 郑赛飞已经十七,性格已经养成,王斐觉得他**自家媳妇的想法任重而道远。 不**不行啊!那么漂亮的丫头在上一世他都没见过,这一世不管什么原因,不但见了,并且还是他的妻子。虽然脾气不太好,也不太懂人情世故,但那都是客观原因造成的,不是她的本性。不是本性就能**。最起码,他王斐的妻子也不能,整天挂着个冰霜脸。 厨娘委委屈屈地走了,不久郑赛飞果然亲自来了,她进了门就对王斐横眉冷对。 “你究竟想怎样?” 别说,即便是满脸寒霜的郑赛飞,脸蛋儿依旧美的不可方物。至于身材···身材王斐没见过,郑赛飞一直穿的都是粗布做的宽袍大袖,但是王斐依旧看出来一点,自家婆娘的身材,应该也是很好的。 现今的女子还不用束胸,应该都是抹胸。束胸是长长的布条紧紧地缠在胸部,把胸部尽量勒平,让外人看不到高耸的胸。 而抹胸就是方形不足一尺宽的布,勒在胸部主要是防走光,勒的并不太紧。 因此王斐偷偷观察后得出结论,自家婆娘的身材估计还行。 “咱俩大婚都八九天了,你还是第一次进咱们的婚房吧?”王斐躺在被窝里,只露出脑袋嬉笑着问道。 “还不足七天。”郑赛飞冷冷说道。 “好吧!就算还不足七天,那你就不该尽你作为妻子的义务吗?” 又是想和她圆房,郑赛飞一怒就扬起了右手,这是要揍王斐的节奏。 王斐忽地坐了起来,露出光溜溜的上身,仰起头把左脸向着郑赛飞的巴掌。反正除了郑赛飞之外,仅有她的贴身丫鬟在,王斐倒是不怕。如果在后世海滩上,这算什么啊?他更不怕。 “给,你打,你使劲儿打,打了左脸我再给你右脸,我看你这个母老虎有多厉害?” 郑赛飞还是第一次看到男子光溜溜的上身,当时就又羞又恼。她真想照着那个讨厌的白脸儿打下去,但她最终还是放下了右手。 王斐救了郑家寨,她的确是对王斐的看法有了些改观,但也仅仅是有了些改观,王斐还没真正感动她,她也没想现在就和王斐成为真正的夫妻。她自小孤苦无依,就养成了怪癖偏执的性格。别人觉得正常的事情,她却觉得无法接受。 “无赖子。” “郑赛飞你听着,你只要不和我圆房,只要不像别人家的婆娘那样服侍我,我就与你势不两立,你别后悔,你一定会后悔。”王斐像是极为愤怒地大喊。 郑赛飞走了,后来却从她居住的房子那边,传来了隐隐的哭泣声。 王斐笑了,能把自家婆娘气哭,这就是成效。 总是一张冷漠的冰霜脸王斐不喜欢,有喜怒哀乐才算是正常女人。 第二天一早,王斐就死皮赖脸地坐在郑赛飞的餐桌边等着吃早饭,菜团子不顶饿,昨天半夜王斐就被饿醒了。郑赛飞来后看到王斐,她懒得搭理他,于是扭身就走,王斐却是走哪跟哪,只把个千娇百媚的郑赛飞气的****,还对他没有办法。 如果和王斐争吵甚至大闹,会被刁大山一伙的那些人看笑话,因此郑赛飞忍了。 刚吃过早饭就有把守山口的寨丁来报,说是山下来了不少大车,好像还拉着货物。 “难道是那俩校尉信守诺言,把粮食送来了?”始终跟在郑赛飞屁股后,偷看她屁屁的王斐顿时一愣,然后大喜,便装就冲了出去。 “快,快让人跟着你姑爷。”郑赛飞转身对小慧儿说道,小慧儿得令,马上就飞奔了出去。 郑赛飞派人跟随,她一是怕王斐逃跑,二是也觉得是粮食终于送来了。 她虽然不跟王斐圆房,却已认定了王斐是她的夫婿,还真怕王斐会偷偷下山不辞而别。王斐总是跟在她身后偷看她的屁屁,她明明知道,却既不敢打又不敢骂,只能又羞又恼地生闷气。 二十四章第一次亲密接触 王斐赶到寨门的时候,那些大车已经卸了货走人,来人只说受人所托送货到此,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王斐觉得,应该是李敢和宋书还对他有气,懒得搭理他。 王斐才不管李敢和宋书对他的看法,他需要的仅是粮食等生活必须的物资。 得到消息整个寨子都欢声雷动,此时连郑赛飞以及玄一道长等人,已经全都下山簇拥在山口,玄一道长喜滋滋地解开麻袋,抓出一把黍米,热泪盈眶地饮泣。 郑赛飞看着小山一般的粮包也是眼含热泪,神色复杂。 王斐鼻头微酸,抹了下眼角,就转身回了山寨。搬运粮食有的是人,用不着他亲自动手。 “姑爷,小姐问,那些粮食和青盐等等怎么处置?” 半个时辰后,郑赛飞的丫鬟小蝶儿找到王斐问道。 “各家按照人口都分些,孩子多劳力少的多分,劳力多的少分。另外,留些粮食以备急用,把剩下的银子都让你家小姐保管。还有,寨子的花名册送来了吗?” 小蝶儿眉花眼笑地眯着眼看着王斐答道:“回姑爷,来人留下的信里说,花名册已经在官府登记备案,这次也送来了。小姐说,官府登记造册,以及购买粮食耽误了时间,这才今日才把粮食等物资送来,宋校尉在信里还深表歉意,希望姑爷海涵。姑爷,你真有本事。” 王斐闻言大悦:“姑爷仅仅是有本事吗?” 小蝶儿俏脸儿绯红继续赞道:“姑爷还很好看。” 王斐的白脸儿一红,他也不想长成小白脸儿,但他就是晒不黑,属于天生丽质难自弃的那种人,他也没办法啊! “嗯!你去吧!我想静静。” 本来满面喜色的小蝶儿一听此话顿时就变了脸色,却没说话就默默退出。 一刻钟后郑赛飞就来了,她依然是脸罩寒霜,就跟王斐欠他八百吊铜钱似的。 “静静是谁?你为何想静静?” 一直闭着眼晒太阳的王斐心说:“没文化真可怕。”但他说出的话却是:“静静是谁你管得着吗?你别忘了,你我仅仅是名义上的夫妻,都没有夫妻之实,我想谁和你有关系吗?” “你···你···你竟然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在外面养外宅?你···你等着,我会派人抓来那个静静的。” 郑赛飞气的要死,戟指王斐说道。 “你只要不怕我休了你你就去抓,别打扰我晒太阳。” “休也是我休了你,你别忘了,你是我娶进门的赘···你是和我成婚前认识的静静,那时我还管不着你,现今咱俩已经大婚,不经过我同意,你就不能有别的女人。这样吧!你和那个‘静静’断了,这事儿我只当没发生过。” 郑赛飞觉得自己很委屈,她这么说已经是退了一步委曲求全了,可王斐还是那么气人。 “没门儿,只要你没和我圆房,我想找几个女人就找几个女人,你这辈子都别想管着我。” “你···我···”郑赛飞对王斐无可奈何,再是生气也不能杀了自己的男人啊!于是她扭头就走,走到二门时才头都不回地问道:“刁大山那一伙人怎么办?别人都分到了粮食青盐,那些人却只是躲在一边探头探脑,不敢去晒场领取。” 合约是以王斐自己的名义签的,送来的粮食等物资也就是王斐一人的,和山寨无关,给谁不给谁,也是王斐说了算。 “唉!也给那些人分点吧!他们的父祖也曾是你父亲的侍卫,之所以不想让你当寨主,也没别的意思,主要还是活不下去了。” 郑赛飞性格执拗,王斐还非要圆房,但圆房是不可能的,起码现在不可能。 好吧!因为王斐山寨才有了很久没吃过的大批粮食,郑赛飞本来对王斐的看法大为改观,可现在,就因为这个所谓的‘静静’,两人就又闹崩了。 既然官府把所有的山民已经登记造册,也就是把山民们当成了大周的普通百姓。这也表示,官府以后不会再封山,更不会来剿匪了。也是因此,所有的山民以后就都能随意出山,拿自己的山货去山外交换些生活必需品。山里人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晚上山寨再次大摆宴席,这次的宴席对于王斐来说勉强能吃,但对于所有的山民来说,却像是神仙般的日子。 在受到几乎所有人感激不尽的恭敬问候后,王斐醋水喝足杂粮窝头吃饱,回家后王斐就又开始缠着郑赛飞腻歪。 “你究竟想怎样?”郑赛飞走那儿王斐跟那儿,她快被王斐烦死了,于是冷冰冰地对坐在她睡床上的王斐说道。 “我就是想和你睡觉,男人睡自家婆娘,不过分吧?”王斐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无赖地说道。 郑赛飞羞怒不堪,走上前就想拉王斐起来。王斐在这儿睡,那她睡哪儿?正房是她和王斐的婚房,倒是也能睡,但王斐都睡了七八天了,床上都是他的气息,郑赛飞现在还拉不下脸睡正房。 郑赛飞要拉起来王斐把她赶走,王斐死皮赖脸地不起来,撕缠时还是王斐的力气较大,一把就把娇妻抱在怀里躺到了床上。 这还是两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王斐顿感香艳,郑赛飞却是大怒。 拼尽全力挣扎起身,郑赛飞怒视王斐良久,然后双眼里蓄满泪水,接着就是珠泪滚滚。 “这么多年,我一直受别人的欺辱,我一个弱女子,不得不忍气吞声。现今你也欺负我,我的命好苦啊!” 郑赛飞又哭又诉伤心欲绝,王斐顿觉头大如斗。他想改变自家婆娘不假,却没想让自家婆娘真的伤心。 “唉!算了,我还是去那屋睡吧!”王斐起身走到门外又扭头说道:“我并不是非要和你圆房,我只是在故意气你,我想让你有所改变。你像是不食人间烟火,性格骄傲冷漠,太是执拗不够婉转,山民对你虽然足够尊敬,却也很是怕你。你让他们认为你是他们的亲人才行,你···真的不适合做这个寨主。另外,你也许有你的顾虑,有你不想让我知道的想法,因此你才不和我圆房。我告诉你,不管我在这里是什么身份,我都已经把山寨当成了我唯一的家,也把你当成了我的婆娘。还有,连你都看不起我赘婿的身份,那别人会怎么看我?这一点,你又错了。不管我是不是赘婿,我都是你的男人。你如果认为我是你的男人,我就等你到你能真正的,全身心接受我的那一天。你如果只是利用我来应付刁大山一伙的,那你就错了,大错特错。我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 王斐说完就回了他和郑赛飞的婚房,他决定了,以后不再和郑赛飞墨迹,她毕竟还小,让她慢慢改变吧!自己有很多事要做,改变山里的生活条件才是正事。 二十五章小慧儿的误解 王斐前脚刚走,黑牡丹孙二娘就进了门。孙二娘是郑赛飞的乳母,自小把她养大,一直把郑赛飞当亲生女儿看待,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 她把郑赛飞拉到床边坐下,顺手给她抹了眼泪。 “小囡啊!你和姑爷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始终不圆房,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郑赛飞抽抽搭搭地说道:“娘,没和你说嘛!他来历不明啊!你下山抓他时他所穿的衣衫,那种布料咱们从来就没见过,甚至都没听说过。还有他说的话很多都听不懂,明显不是咱们这儿的人。问他究竟是哪里人,他还不说,咱们也查不出来。他如果是南唐等国的细作还好,最怕他是党项的奸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怎么办?” 孙二娘一听也皱起了眉头,郑赛飞作为一寨之主,她的确不得不为山寨考虑。王斐只要不是细作或者奸细,郑赛飞就不会担心什么,估计大婚当天就和王斐圆房了。可是,如果王斐是细作或者奸细的话,以后假如被官府查了出来,就会牵连整个山寨,山寨里五百多口人,到时候是个什么下场都不敢说。 “那···拜堂前你没看到他穿的衣服,拜堂后我才和你说了这事儿。唉!都怪我,如果我早些和你说的话,当天不和他拜堂成亲,也就没这破事儿了。” 孙二娘自怨自艾了一声继续说道:“你们已经拜堂成亲了,连官府也都做了备案记录,现今可咋整?” 郑赛飞俏脸儿微寒,恨声说道:“我郑赛飞虽是一介女流,却也知礼法晓大义,如果他不是奸细,我就认命和他圆房,以后为他生儿育女。假如他真是奸细,哼!我必亲手毙了他。” “可他毕竟是你的夫君啊!还为山寨做了事,使得咱们都能有吃有穿了,毙了他,对不住他就不说了,你可咋办?”孙二娘担心地问道。 郑赛飞沉默良久,才哀叹一声说:“国家战乱已久,百姓民不聊生,再说还有山寨里这么多人,我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就牵连数百人。但我郑赛飞毙了他之后,也会从一而终随他而去,还他为山寨做那些事的恩情。我们生不能同寝,死了就同穴,下一世,我再和他做真正的夫妻。” “唉!小囡啊!你可别想不开,你如果随他而去,让娘可还怎么活?姑爷仅仅是穿衣说话有点可疑,其他也还没表现出什么,依我看,他也不一定会是奸细。这事儿以后看情况再说吧!对了小囡,姑爷有些话说得也对,你的脾气是得改改了,至少,你得和姑爷稍微亲近一些,那样才好套他的话,看看他究竟是什么人不是?” “嗯!我知道娘,有些话,他说得的确对,但我一时之间还改不了。” “那就慢慢改,至于圆房这事儿,娘觉得,如果他不是奸细,你们反正都会圆房生子,那就早些圆房。如果他的确是奸细,你又打算从一而终,你就更得早些和他圆房。以你的性格,为了避免山寨里所有人受牵连,你怕是真会随他而去。如果你和姑爷圆了房有了孩子,你们走了,可你郑家也就有了后,你说是吧?” 孙二娘谆谆善诱,郑赛飞的心思慢慢地也就活泛了点,不再执拗地认为,如果王斐的确是奸细,她就绝不会委身于一个党项人。可王斐如果是个细作,那就也还行,细作是南唐或者后蜀等南方国家的人,基本还算是汉人血统。 毙了王斐是为了避免生灵涂炭,随他而去是为了还他的恩情,圆房是为了给郑家留后,孩子是无辜的。貌似,也并不矛盾。 郑赛飞有了和王斐圆房的打算,但王斐却没了那个想法,他现在只想尽快改善山里人;主要是自己的生活条件。 宋书派人送来了粮食是不少,但是分到每家每户手里就不多了。比如郑赛飞家,她作为寨主也没搞特殊,只不过是有了四百多斤粗粮,十多斤细粮,以及一小袋青盐和不多的布料而已。 王斐想每天吃得好穿得好,他受不了即便有了粮食也节省着吃的委屈。于是,王斐在自己的屋里思索了一会儿就打定了主意。 “小慧儿,小慧儿。” “什么事啊姑爷?”小慧儿喜滋滋地从郑赛飞的房里跑了过来。 孙二娘说动了小姐,现在小姐已经打算和姑爷圆房了,那她小慧儿以后也就有机会了,她怎会不高兴? “打开书房,拿来宋校尉送的笔墨纸砚,我有事做。” 王斐决定带着山民们出山,去镇上或者县城交换生活用品,以保证山上以后吃穿不愁。 可别的山民都有些山货,郑赛飞家却什么都没有。即便秦大爷孙二娘,以及他们的五个孩子十多个孙子孙女,都算是郑赛飞的家人,王斐也不好意思让秦大爷家养着。 小慧儿打开书房为王斐添水研墨,王斐拿起毛笔才发现,娘的,不会写毛笔字啊卧槽。 小慧儿看着自家姑爷拿毛笔如同拿筷子,咬牙切齿满脸愁容,哆哆嗦嗦一头大汗好不容易地,才在纸上画了个粗细不匀的小蝌蚪。顿时噗嗤就笑了出来。 “姑爷,你作诗做的那么好,怎么不会用毛笔啊?”小慧儿捂着小嘴儿不解地问道。 “那啥···嗨嗨···话说,毛笔是怎么拿的?”王斐骚的是满脸通红,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笑话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奴婢虽然识字不多,却每日见小姐读书写字,毛笔的拿法还是知道的,是这样姑爷···” 小慧儿接过王斐手里的毛笔,趁机还用小指在王斐的手心里勾了一下。 哼!姑爷竟然嫌她小,竟然把她轰出来不让她侍寝,小姐能忍小慧儿却不能忍,这个仇一定得报。 小慧儿是报仇,王斐却觉得,这个小丫头还想诱惑他。唉!太小了,甚至还没有发育,只能看不能吃啊!郁闷。 已经是两辈子处男的王斐,在上辈子就想过妻妾成群左拥右抱的美满生活。可是现在穿越过来,终于有可能了吧!千娇百媚让他很有欲望的妻子却不和他圆房,想陪他睡的吧!不是个小丫头,就是三十岁相貌普通的厨娘,换谁都会郁闷。 经过小慧儿的教导,王斐总算是知道了是怎么拿着毛笔写字的,但是写的麻烦,写出来的也是丑陋不堪,有些甚至他自己都看不懂,不久王斐就怒了。 他起身去了厨房,厨娘还以为,向来两手不沾阳春水的姑爷,因为那天的事儿后悔了,又想让她侍寝了,这是来告诉她的,于是激动的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哪知道,王斐根本就没看她直奔灶台,扒拉出一截细木炭嘿嘿笑着就走了出去。 厨娘很失望,小慧儿很欢喜,以后天天陪着姑爷,姑爷总会有忍不住的时候。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特别是她这种年少美貌的。 回到书房扯了张纸,把炭条仔细卷进去,然后扭身叫小慧儿过来。 小慧儿疑惑地走进王斐,看着他伸出手摸向自己的发髻,小慧儿的小心肝儿顿时扑通扑通的乱跳。 姑爷这是要对她动手了,她是闭上眼不反抗,让姑爷想怎么摸就怎么摸呢?还是坚决不反抗,并顺势解开自己的纽扣,让姑爷摸的受不了了,把她现在就吃了呢?临闭眼之前小慧儿看了看,唉!桌子太硬,躺在上面硌得慌,如果站在桌边弯下腰,自己的个子还有点低,姑爷估计得曲着腿,不会太舒服。要是去床上就好了,床上多铺几层被褥,宣和,软乎,自己和姑爷的膝盖也就不会受罪。 小慧儿甚至还想,姑爷要了自己后,会不会食髓知味天天想要自己啊?如果自己有了身孕怎么办?小姐会不会不许?小蝶儿会不会羡慕的要死?那位厨娘··· “哎呀姑爷,你怎么拽奴婢的头发?” 小慧儿直到脑袋一疼睁开眼才看到,原来姑爷只是想要她···的一根长发。 王斐哪知道小慧儿在胡思乱想了些什么。他捏着小慧儿的长发,把裹了炭条的纸卷小心地缠巴缠巴,然后嘿嘿一笑,撕开纸卷的前端露出炭条,又在地下磨了磨,看看前端的炭条尖细了些,这才起身走进书桌,开始得心应手地在纸上写写画画。 误解了姑爷的小慧儿又是害臊又是恼怒。这个不懂风情的姑爷,可是太烦人了。 二十六章静静是谁 以后的几天王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就在书房里写写画画。王斐不骚扰郑赛飞了,她又觉得不正常了,生怕王斐不憋好事儿。 “小慧儿,你姑爷究竟在做啥?” “我也不知道啊小姐,姑爷都写了一沓纸张了,什么也没和我解释过。不过小姐,姑爷写的画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都从没见过。” 小慧儿委屈地回答。 “稀奇古怪的东西?走,去看看。” 乳娘都说了,让她没事多和姑爷拉呱拉呱,套套他究竟家住哪里?姓甚名谁?有没有妻妾等等。郑赛飞也担心王斐真是奸细,想法也就改变了不少。因此她才要主动去找王斐。 王斐倒是让郑赛飞和小慧儿小蝶儿随便看他写的东西,那些纸张并不是不可告人的东西。 “能看懂吗?”王斐一边写着aoe一边问道。 “看不懂,夫君写的这些,究竟都是些什么啊?”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郑赛飞也算是博览群书博闻强记了,竟然什么都看不懂。 王斐放下炭笔拿起一张写满了字的纸。 “我现在写的,是教山寨里孩子们学习识字的教学细则,这些符号,是汉语拼音的字母。只要学会了这些字母,以后看我做了注音的教材,孩子们就知道了哪一个字该怎么读,然后举一反三,也就知道了那些字是什么意思。不识字基本就是傻,寨子里仅仅只有你和道长两个人识文断字,太少了,以后会很吃亏。“ 王斐又拿起下面的几页纸。“ “这些是我画的衣服款式,做成了衣服拿到镇上或者县城,肯定会好卖。由于款式新颖,应该能卖的稍贵一些。还有这个,这是我设计的几样家具,你让寨子里的木匠师傅按照图纸做出来,拿到镇上去卖了试试。这个是我设计的推车,比现今人们使用的那些推车,轻便的多,省力的多,也应该会很好卖。” 郑赛飞和她的两个丫鬟,已经被王斐的话惊掉了下巴。 姑爷不但能吟诗会写字,好吧!即便姑爷写的字丑的少见,那也是会写字。姑爷竟然还会创新衣服款式,还会发明家具推车。姑爷不但长得好看,还是这么的有才情,厉害,姑爷真厉害。 “还有这个,现今已是仲夏天气燥热,这几款折扇纸扇的做法简单,用的材料也少,再画上几笔图画写上几句诗词,却能卖个好价钱,你也拿去找人做吧!” 郑赛飞怔怔地看着王斐:“你为何这么帮我?” 王斐诧异道:“你是我的婆娘啊!我不帮你帮谁?” “你真把我当成你的妻子了?” “那还有假?” “那你为何不说你究竟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亲人?你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些话一直埋在郑赛飞的心底,也是她不和王斐圆房的原因。 “你真想知道?”王斐放下那一沓纸坐了下来,咧着嘴角笑向郑赛飞道。 “当然,就是因为你来历不明,我才难以接受你。你说吧!你只要不是党项人的奸细,是别的什么身份都无所谓。咱们已是夫妻,大不了我就和你从此隐姓埋名遁入深山。但我却决不能容忍你盗取情报,导致周边生灵涂炭的行为。” 郑赛飞说的是凄凄切切却正气凛然,但她却发现,王斐听了她的话后,不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咧着嘴笑的更欢了。 “哈哈,我说呢!原来你一直把我当奸细来着,实话和你说吧!我不是奸细,我是纯正的华夏人,我很爱我们的华夏。我来这里也没有什么目的,再说我还是被孙二娘绑来的,是被摁着头和你拜的堂成的亲,都委屈死我了,你竟然还怀疑我。至于我是哪里人,我说了怕你不信。” “你说吧!我信,既然你已是我的夫君,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暂且就信了你。”信不信郑赛飞的心里有数,敷衍王斐让他多说话露出马脚才是目的。 “嘿!我既不是鸡也不是狗,而是你赛潘安似宋玉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文武双全的好夫君。好了,别害羞。说实话,我是汴京城东九十里的兰阳人,在西安···长安求学期间去终南山游玩,一脚踏空摔下了山,昏迷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从长安千里迢迢地把我拉到这里丢在了山脚,刚醒过来就被孙二娘抓到了山上。你说,我是不是很冤?” 王斐没说谎,他前世的确是开封东的兰考人,也的确是在西安上学穷游时穿越到了这里。但是他昏迷时怎么就到了,千里之外的德庆县苍龙岭郑家寨山下,他就难以自圆其说了,只得推给了子虚乌有的那个缺德鬼。 听了王斐的话,郑赛飞起码信了一部分。现今的长安也属于大周,还是大周的西京,中都是洛阳,而东京就是汴梁。东京东九十里的兰阳县她也听说过。 至于是谁把昏迷的王斐拉到了这里,郑赛飞自己就能解释。 应该是有人发现了昏迷的王斐,然后想把他卖了换一笔钱。现今还算是乱世,拐卖孩子的人太多了。 王斐虽然不是个孩子了,但在这个时代,很多达官贵人都有龙阳之好,养几个男宠的事儿很普遍。而自家这个夫婿,长的也确实是太好看了些,别说是女子看到他就会腿软了,就是男人看到了他也会动心。 终南山距离长安太近,卖到终南山的话会有被发现的可能。洛阳的达官贵人更多,长安距离洛阳也不是太远,于是就带着他来到了洛阳。可能洛阳也不好出手,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竟然过了黄河来到了河东。到了这里发现王斐还像个死人似的,估计是怕被牵连,这才把他扔到了苍龙岭郑家寨不远处。 嗯!应该就是这样。郑赛飞很是肯定滴,就这么给王斐找到了借口。 王斐也像是纯正的华夏人,但是他是兰阳人,口音却这么古怪呢? “哈哈!你说口音啊!···”王斐连忙绞尽脑汁想辙。 “我不是在长安求学嘛!长安不曾是数朝国都嘛!那啥···我说的是长安官话,很多词汇你们听不懂,是我们学院里的同学···就是同窗,我们自创的新词。哈哈!你也知道,年轻人嘛!都爱标新立异,可以理解吧?” 郑赛飞稳言一翻好看的白眼,小慧儿和小蝶儿则是捂着小嘴儿偷笑。 王斐自称年轻人,只是在这个平均寿命只有三十五的时代,二十蓄须才是标配。也就是说,他在过了十五时就是成年人了,到了二十就该留胡子,算是中年人了。孩子也应该有了几个,都该会打酱油了。 王斐的一翻胡说八道,不管郑赛飞是不是全信,却打消了王斐是党项奸细的嫌疑。只要不是党项人郑赛飞就能接受,哪怕他是南唐人也能接受。 南唐虽和大周不是一个国家,但却也是汉人血脉。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早晚也是一个统一的王朝。至于自己以后会是南唐人还是大周人,自己也做不了主,那就不管他,以后和自家夫君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经。 “还有,你究竟有没有别的妻室?”这点是比较关键的,郑赛飞必须问清楚。 “我可以对窗户发誓,没有,绝对没有。” “那···静静是谁?如果真有其人,以后···把她接来做你的妾室也可,唉!···”郑赛飞郁闷地问道,她虽然不和王斐圆房,却还对那个‘静静’耿耿于怀。 二十七章又误会了 王斐闻言哈哈大笑:“你说静静啊!我现在如果说:你们出去吧!我想静静。你说,静静是谁?” 郑赛飞和两个丫鬟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郑赛飞瞪了小慧儿一眼说道。 “你是说,你想静静的意思,就是说你想静一静,不想被别人打扰下去?” “对头,除了你,我没有别的妻妾。” 郑赛飞再次瞪了小慧儿一眼,俏脸儿也开始绯红。 小慧儿一吐小舌,连忙扭头出了书房。 郑赛飞终于打消了顾虑,心情也就好了些许,再看王斐的眼神时,也就少了些戾气,多了些温柔。 “你这只笔倒是特别,这叫什么笔。”郑赛飞一直对王斐很好奇,却从没和王斐深谈,偶尔见面还不是吵就是闹。现在没了顾虑,话也多了起来。 “哦!这个啊!这叫···”王斐皱眉想了想,“这叫炭笔,是硬笔的一种。我用这样的笔写的字,就叫硬笔书法,嘿嘿!怎么样?” “不怎么样。”郑赛飞看了看王斐的臭字说。 “丑死了。”小慧儿说。 “看了想吐,不敢看。蛇出溜儿找他二大娘也比这些字好看。”小蝶儿说的。 王斐闻言大囧,却还拗着脑袋为自己辩解:“不管这字怎么样,但硬笔书法写出的字,却最是快捷,也最是俭省,谁家都要烧锅做饭,也就是谁家都能用得起炭笔。你们想想,买笔墨纸张多废啊!可这个炭笔呢!从灶台里扒拉出来裹上一片树叶就能写字,如果不怕手黑,甚至直接就能写字。你们想想,咱山寨里的孩子们,以后能为他们家里,节省多少购买笔墨的铜钱啊!“ 郑赛飞等三人闻言互看了一眼,顿时觉得眼前一亮。是啊!刚才还想着怎么能节省些山货和铜钱,给孩子们多买些笔墨纸砚呢!如果初识字时让他们用硬笔,以后看那个孩子是个做学问的材料,再给他笔墨纸砚的话,能节省多少铜钱呐! “你是说,你写的这些都给我?”郑赛飞不确定地问王斐道。 “不给你给谁?你的那些手下又不听我的,道长和我走的还算近些吧!他还因为是山寨里唯一的大夫,每日忙碌的要死。就交给你了,你派人去照着图纸做吧!教材我还没写好,完了也教给你,再由你安排人教导那些孩子们。你们忙去吧!我想静静。” 王斐又想静静了。 但这次郑赛飞却不再误会。只是她来这个书房的本意是想和王斐和好的,甚至今晚就和他圆房也不是不行,最后却被王斐轰了出来,郑赛飞别提有多郁闷了。 郑赛飞把所有事情安排下去后,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到了晚上吃过晚饭,郑赛飞交代两个丫鬟早些睡,就算听到什么动静也不用起来查看,然后就溜溜达达去了正房,也就是她和王斐的婚房。 “哟!稀客啊!你自己的婚房,你就来过一次还是和我吵架的,咋?又想吵架了?”王斐一边书写一边调笑道。 “你···你忙你的,我坐坐就走。”郑赛飞本来是来了就不走了,王斐如果色心再起,稍微对她动动手,她就趁势倒在床上,然后···就和王斐把圆房的大事儿办了。 她哪想到,她刚进门王斐就给了她一肚子气。 “那行。”王斐再不理她,只管自己写写画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 半天之后,王斐终于困顿不堪,他停下笔抬起头,一看郑赛飞居然还在。 “你怎么还没走?快走吧!我该睡了,娘的,写了一天,累得我腰酸腿疼的,快走快走,我要睡了。”也不管郑赛飞是不是还在,王斐脱得光溜溜的就钻进了被窝,不久就沉沉睡去。 郑赛飞满腔热情而来,王斐先是对她冷嘲热讽,继而再不理她,居然也没起色心,也不对她动手脚。这让一向骄傲的郑赛飞情何以堪呐! 夫君不需要她,郑赛飞又是骄傲的很,根本不可能主动去钻王斐的被窝,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其实不是王斐不需要,也不是不想和郑赛飞圆房。而是郑赛飞的那番话对他有了打击,他不想再拿自己的热脸去贴郑赛飞的冷屁股。他也有男人的自尊,也不想再次伤郑赛飞的心。他哪知道郑赛飞已经改了心思,也认了命,想和他圆房了啊! 半个月后,王斐的那些发明创造就慢慢收到了成效。 推车和家具卖的还行,利润不小。折扇纸扇卖的火爆,利润极大。最受城里人稀罕的,是郑赛飞让山里的裁缝,按照王斐画的草图做的那些成衣,也有些女子的内衣之类的。卖的火爆的一塌糊涂,再贵的价格都有人要。现今的山口那里,每天都有几个商贩在等着进货,生怕自己买不到。另外还有为数更多的酒贩、家具贩子等络绎不绝。 没有技术的那些山民们,也能进山里采集些药材野果等山货,出手换成生活用品或者铜钱了。有了钱有了粮,山民们做事的积极性大为提高,几乎人人对姑爷王斐感恩戴德。郑赛飞如今在山里的地位,再也无人撼动。 这日王斐头昏脑涨想出去走走,郑赛飞不声不响就跟在了他身边。如今的郑赛飞虽然还没有和王斐同房,但两人已经有了些夫唱妇随心心相印的意思。 “秦大爷,今天酿了多少酒啊!味道怎么样?” 看到门房秦大爷正坐在门房过道里,一口鸡腿儿一口小酒地抿着,小日子那叫一个惬意,王斐忍不住就笑着问道。 “哈!是姑爷和小姐啊!好酒啊!真是好酒。姑爷,你怎么啥都会呢?自从你酿出了这烧酒以后,你是不知道卖的有多好,现在的德庆城里,那可是一碗难求啊!还真是姑爷说的暴利,三十斤杂粮不过才一百多文钱,酿成酒却能换来八百多文大钱。姑爷,咱郑家寨可是得了你的济了。几个月前咱们还吃不饱穿不暖,一斤粗盐得照着半年吃,可如今,咱们家的青盐可这劲儿吃也能吃它个三两年。姑爷,你才是咱们山寨的活菩萨啊!” 这话王斐爱听,他笑呵呵地走进过道,在秦大爷端着的酒碗上面嗅了嗅。 “嗯!这酒的确不错,不过度数还是低了点,再高一点就最好了。秦大爷,你现在是蒸馏几次?” “三次,姑爷不是说让我蒸馏三次吗?” “那以后就蒸馏四次,价格可以再提高一点,最好把酒度能蒸馏到四十度以上。质量不同的酒价格也不同,现今咱们还没有窖藏这些烧酒,以后也少量窖藏一些。窖藏时间的长短不同的话,价格也不同。” “好,听姑爷的,我这就让你娘再蒸馏一次。只是姑爷,这酒精度老是听你说,你是怎么测算出来的?” 怎么测算酒精度?我也不会,我只是凭着前世喝过的高度白酒感觉的。 但这话王斐却没法说,于是就顾左右而言他。“那秦大爷就别管了,对了秦大爷,酿酒的本事只有你和娘知道就行了,可千万别传出去,咱家就指望着白酒生意吃喝呢!” “不消姑爷吩咐,老汉懂得。别说是外人了,就算是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我也没告诉他们。姑爷放心,除非老汉死了,否则谁都不会知道咱们酿酒的秘方。”秦大爷拍的胸口砰砰响,信誓旦旦地向王斐承诺。 酿酒的技术其实很简单,酿酒的设备很好做,工艺也不复杂,基本一看就会。主要是现在的人,只知道自然发酵酿果酒米酒等,不懂得蒸酿数次酿制酒精度更高的烧酒,仅此而已。 王斐在那一世是农村人,他很小就见过几个东北人在镇上酿酒卖。那时还小的王斐,就经常闻着酒香,坐在那些东北人的酒坊门口玩耍。 “秦爹爹,夫君的法宝多着呢!咱们既然不懂,也猜不透,那就只按着他的意思办就行了。秦爹爹别喝多了,我们出去转转。” 郑赛飞今日的心情极好,不仅仅是今天,这一段她的心情都很好。 有个这么能干的夫婿,换谁都高兴。只是可惜,这个夫君什么都好,就是不懂风情啊!这都又过了两个多月了,他居然再也没提过圆房的事儿。唉!那时他说了多次,自己咋就坚决不和他圆房呢? “嘿嘿!秦爹爹也别让那几位兄长彻夜巡逻,也得给他们自己点时间,让他们继续习文练武。我看那几位兄长均是将才,以后必有他们的用武之地,出将是必须的,入相就还得跟小慧儿多学学三字经百家姓。” 王斐边说边和郑赛飞并肩向外走。 “哈哈!托姑爷吉言,那几个傻小子和姑爷相比,出把子力气做姑爷的护卫也还行,出将不可能,混个肚儿圆却也不错。” 二十八章山寨的幸福生活 秦大爷目送王斐和郑赛飞离开后,马上就扭头对着院墙的一个小门喊道。 “秦三你娘里个腿儿的,你家姑爷都说了,你们弟兄几个,以后都有出将入相的本事。还不快去练功去?娘里个腿儿的,每日里就知道喝喝喝,咋不喝死你个龟孙。” 郑赛飞家和秦大爷家只隔了一道墙,中间还有一个月亮门想通,两家基本就是一家。只是郑赛飞家的前院,同时也是山寨里的议事厅,而秦大爷有五个儿子,也就有五个儿媳,还有十几个孩子,怕这里太乱,因此才分开居住。但秦大爷和孙二娘夫妇,却是睡在门房的套间,他们俩也是郑赛飞的贴身侍卫。 “秦三他娘的腿儿怎么你了?你儿子是龟孙你又是什么?龟儿子?”秦大爷刚喊完,只见孙二娘就从旁边的一间房子里走了出来,说话有的语气有些不善,手里还拿着根火棍。 秦大爷一看大事不妙,话都没敢说,出溜就跑了个没影,连他瘸着的腿好像都好利索了、 王斐和郑赛飞并肩前行,一路和遇到的山民打招呼,每个山民都表示出了对王斐和郑赛飞足够的尊敬。如果没有王斐,哪会有山民们现在吃穿不愁油光满面的好日子啊! 郑家寨也有一座占地三分的道观,就是玄一道长的居所,同时也是山里唯一的药堂,也就是后世的那种小诊所。 王斐经过道观时,看到玄一道长正在摇头晃脑地,教导他的几个徒弟背医书。 收徒是王斐的建议,有男有女,男的看男人的疾病,女子看妇科。 王斐不懂医术,但却有他来自后世的简单医学知识。比如红伤要用盐水酒精等消毒啊!比如裹伤要用在开水锅里消过毒的纱布啊!比如人工呼吸,比如压胸急救,比如妇人生产最好是过了二十岁,身体完全发育之后,要不然容易发生一尸两命的惨剧等等。在这个感冒发烧都会死很多人的年代,即便是王斐所知的那些简单知识,在这个年代也能救活很多人。 几家山民的门口,有几个妇人在一边做折扇一边闲谈。 现在虽已是仲秋,但现今的文人雅士,就算是在数九寒冬的腊月,也是手不离折扇的装文雅。手里没一把折扇的话,都不好意思出门。特别是折扇上再有苍龙修士所做的几点梅花,或者是几句诗词,那就更显得身份高贵。因此,折扇现在卖的依旧不错。 至于苍龙修士是哪位隐居的名家或是大儒,只有王斐和玄一道长知道,就是郑赛飞这个十七岁的郑家寨郑寨主是也。 山上晒场边的一棵树上挂着一块黑板,树下有一个垂髫丫头,她正带领一群孩子读三字经。那个丫头叫小慧儿。 另一边不远,也有一个丫头,在领着不少十多岁的半大小伙背诵百家姓。那个丫头名叫小蝶儿。 晒场上,一边晒满了各种药材,有山民在翻晒。另一半晒场,有不少大汉在赤膊拉锯,还有人在乒乒乓乓地钉做木器。 站在晒场的边沿向远处看去,有人在小溪里捕鱼,有人在树林里砍柴,有人在深耕不多的山地,有人正扛着作物返家。 几乎每个人,均是喜气洋洋地透着对幸福生活的满足。而这些,全都是王斐为他们带来的。 整个山寨几乎人人都很忙碌,人们为了活的更好,都在想方设法地找事儿做。 勤劳勇敢的华夏先祖们,只要有了好的政策,有人指明了方向,绝对会比别的任何一个民族都过的更好,这一点王斐深深知道。 “你不过才来到山寨三个多月,寨子里却就发生了巨变,现今山寨里人人都吃得饱穿得暖,大家都夸你很有本事,我也是与有荣焉。还真没想到,我让娘下山随意抓来的男子,不但长的好看,竟然还是文武双全智谋百出的奇男子。” 两人边走边看边聊,郑赛飞不仅由衷地赞叹起了王斐。乳娘说了,男人也是要夸的,要不然他做事就没有动力。 “哈哈!这算什么?我的本事多着呢!现在做的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哎!我说,你到现在怎么还是称呼你你你的,叫声夫君就那么难啊?” “我不是叫过吗?”郑赛飞左右看了看,有些害羞。 “偶尔才叫一次夫君,并且有鼓励我给你当牛做马的嫌疑,不算,以后全得叫夫君。” “叫就叫。”郑赛飞回答的不情不愿,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必须叫,另外,成婚都三个多月了,我也经受住了你的考验,现今总该和我圆房了吧?”有个千娇百媚的老婆,却每天都是独睡,提起这事儿王斐就非常郁闷。 “我···我怕···这种事儿,回家再说。”郑赛飞羞不可遏地用眼角看了看周围,就快走两步走在了王斐的前面。她的俏脸儿都快成红布了,怕王斐看到。 “哈哈!”王斐看到了自家婆娘的表情,觉得抱着美人睡的事情可期,顿觉心情更好了。 晒场的一个角落,刁富贵和他的儿子刁大山等,正在装模作样地练功,看到王斐和郑赛飞走近,刁富贵连忙腆着脸一路小跑了过来,其他人也满面羞惭踢踢踏踏地低着脑袋跟了过来。 “寨主好,姑爷好。”郑赛飞一皱眉,王斐却笑着说:“刁副寨主,有事吗?” 刁富贵稍微弯着腰谄媚地说:“姑爷,别人家都有挣钱的门路,日子过的是越来越好。可我们几家,自从把家里存放的山货换了些粮食布料后,就再也没有了进项。家里就那么多粮食,这坐吃山空的,以后我们几家人可怎么活?因此想求姑爷给想个办法。” 王斐还没说话,郑赛飞先冷冷地搭腔了:“刁副寨主这会儿想起我夫君了,原来你欺负我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是怎么逼我的你忘了吗?你是怎么讨好官军校尉逼迫夫君的你忘了吗?你不是亲口所说,我夫君做的任何事与你等无关吗?现今寨子里除了你们几家人,其他所有人都过上了好日子,这是为何你就不会反省吗?即便是你下山换了些粮食布料,那也是我夫君宽宏大量,让宋校尉也在官府登录了你们几家人的名字。否则,你们几家依然是山匪,依然不能下山一步,依然下山就会被砍了脑袋。” 郑赛飞把刁富贵等人说的是面红耳赤羞臊不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斐没有阻止,他知道郑赛飞被刁富贵等人逼迫了多年,如果不是玄一道长和秦大爷等死忠的卫护,她被刁大山霸占是很有可能的,被刁富贵夺去寨主之位是肯定的。以她宁死不屈执拗的性格,甚至能不能活下来都不敢说。 郑赛飞需要对刁富贵等人发泄她的怒火,王斐作为她的夫君,自然不能让自己的婆娘郁闷下去。 “小姐说的对,说的都对,我等以前实在不是人,猪狗不如地做了很多糊涂事,以后绝不会了,还求小姐原谅,求姑爷原谅。” 刁富贵面红耳赤还不得不腆着脸赔笑,其他人的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 “刁副寨主,你们其他人也都听着,以后好好做人,好好做事,勾心斗角欺凌弱小的事情最好别做。人在做天在看,会有报应的” “不会,再也不会了姑爷。” 郑赛飞看着刁富贵身后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说:“樊华,你也是寨子里的头目,每日不为寨子着想,却净想着怎么搬弄是非挑拨离间?怎么唯利是图欺压良善?刁副寨主做的很多错事,全都是受了你的蛊惑。以前的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以后若再有那些事发生,我知晓后即刻就毙了你。” 郑赛飞有了王斐这个夫君撑腰,说的话都更有威势了些。 樊华躲在刁大山的身后,眼神躲闪不敢搭腔。王斐看得出来,这家伙就是个天生的小人,无论怎么教育都是不会悔改的。 于是王斐把刁富贵拉到了一边小声说道:“刁副寨主,记着我的话,以后离樊华远点,否则他会害死你。你们几家想做些事赚点钱粮的事则是小事,你去找秦大爷,让他给你安排即可。” “知道了姑爷,我会记着你的吩咐。” 告辞了刁富贵等人回到家里,王斐脑子想着樊华应该会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以后也许得多提防着他点,习惯性地就向书房走去。 以前都是这样,习惯成自然的王斐,没想别的就直接走了。 郑赛飞跟在后面,看着王斐也不理她就自顾自的走了,她欲言又止,然后就气呼呼地跺了下脚,气呼呼地回了自己的卧室。 “在外面说好的,回到家就和我说圆房的事儿,我早就想和你圆房了就是说不出口,也不敢主动去钻你的被窝,你这个呆子,怎么又忘了呢?已经到家了,旁边也没人了,你和我再说一次啊!你对我动手动脚啊!你亲我我不反抗,你摸我我半推半就还不行嘛!你难道还非要我厚着脸皮钻你的被窝啊!唉!当初怎么就不和他圆房?你看这事儿现在弄的?骑虎难下了啊!” 郑赛飞幽幽怨怨地回了屋,提起笔写不出字,拿起书看不下去,别提有多哀怨了。 二十九章党项人来袭 第二天是德庆县城的大庙会,照例由王斐带领山民们去县城交易。庙会是传了几百年的老古会,连续五天人多货全,方圆百里的商人基本都会参与。 和以前一样,依然有两个寨丁什么事儿也不做,就是紧跟王斐寸步不离。郑赛飞玩笑一样和王斐说,这两个人跟着他的目的,一是保护他,二是怕他走丢了。 王斐知道郑赛飞的意思,就是怕他偷偷跑了。王斐曾经赌咒发誓说他没有别的妻妾,说静静就是他想静一静,不想被吵闹。郑赛飞倒是信了静静纯粹是子虚乌有,是小慧儿弄岔了。 但是,在这个不管男女都是十五六岁就必须婚配的时代,王斐竟然都二十了却还没有一个妻妾,何况王斐还是那么好看,还温文儒雅性格极好文武双全。如果说王斐出生于寒门谁都不信,连郑赛飞也不信。 既然不可能出身于寒门,那他就必是大家公子权贵阔少,否则解释不通。既然王斐的身世不凡,那他年已二十就必会有妻妾,可能还不止一个。王斐是被孙二娘绑上山摁着头和她郑赛飞拜的堂,并不是心甘情愿,郑赛飞担心王斐会不辞而别。 “夫君,德庆县城虽说距离边境尚有二百多里,但毕竟也算是边塞,党项奸细以及盗匪众多。夫君办完了事就尽快赶回山,免得出什么意外。” 山口石门外,郑赛飞把为王斐收拾的包袱交到他手里,再次叮嘱王斐了些注意事项。 “只要是我王斐出行,众神均得退避三舍,不会出任何意外,你就放心吧!”王斐对此满不在乎,挥挥手就带着大队山民下了山,反正他也无论如何都死不了,他就什么都不怕。 郑赛飞看着王斐带领背着不少山货的山民们蜿蜒下山,心里只觉得特别的烦闷,这还是她从来没有过的现象。她认为是自己和王斐已经有了感情,不舍得他离开自己,因此也就没多想。 王斐和山民们半上午时到了德庆县城,这还是王斐第一次看到古代县城的样子。 别的山民都在忙碌,王斐溜达了一圈儿后颇觉新鲜。 德庆县在这个边塞地区也算是大县了,哪想到县城的面积居然还不足两平方公里。那个几百年来有名的大庙会,居然是在城外三里的山神庙旁边。 大庙会的客商不少,人们也是摩肩接踵,街上的货物堆积如山。做小买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什么吃的喝的玩杂耍的应有尽有。但王斐先得把正事办了,然后才能游玩。 找到宋书和李敢,把两个寨丁带的山货交给他们,再请他们俩大吃一顿表示感谢。 多亏了两人信守承诺,不但把所有山民在官府登记入册,还购买了大批粮食和布匹青盐等,山里必须的生活用品送进了山。王斐对两人是感激不尽,这才专门跑了这一趟。 城外是外地客商的交易场所,宋书的守备衙门是在城内。经过简单盘查,王斐和两个随从跟随拥挤的人群走进城门口。看着旁边的一个牵着马匹的客商笑着问道。 “嗨!哥们儿,你这个头型倒是很别致啊!在哪剪的?话说,现在还不算冷,你们这一队人怎么都戴上了帽子啊?” 王斐的话引起了旁边两个守城军卒的注意,两人寻声看去,只见一队马匹上均驮着重物,貌似客商的男子,还真是人人戴着帽子,正依序走向城门。而王斐询问的那个客商,正一边怒视王斐,一边要扶正帽子。两人看清楚那人头顶的秃瓢,以及两侧的长发时,顿时大惊失色。 “奸细,党项人的奸细,快去报知守备,敌袭···啊···” 守门军卒的话还没说完,那名帽子歪戴露出头顶的男子,突然从马匹的布囊里抽出了一柄弯刀顺手一挥,守门军卒顿时就没了脑袋。 一霎时,军卒的鲜血狂喷溅了旁边的王斐一脸一身。 只是这一声叫喊,城门口瞬间就炸了锅,人们霎时乱成了一团,哭爹喊娘有的想进城有的想出城,把个城门口挤得是水泄不通。 党项人侵犯到此处的次数太多了,每一次都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现在又是秋后,按时间推算,已经两年没杀到这里的党项人,今年也该到德庆县城搜刮一圈儿了。 每年秋后,党项人都会挑一个地方突然下手,掠夺财物、钱粮、男女精壮等后再返回党项境内,以弥补草原生活物资不足的困境。 这两年党项人总是在北边骚扰,德庆城的人就放松了警惕,没想到,德庆县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总算有了点积蓄吧!党项人竟然又来了。 草原民族都是靠天吃饭,夏天雨水充沛冬日没有雪灾的话,还算勉强能过。假如没法过了,就只能侵入周边的族群劫掠。大周地处中原物产丰富,是党项人劫掠的最理想目标。 再者,即便是连年风调雨顺,由于此时代没有计划生育政策,夜晚无事可做的男女除了造人还是造人,激增的人口太多。贫瘠的土地无法养活太多的人口,那就还是劫掠。 在古时那个生产力极其低下的年代,每当人口太多导致吃不饱穿不暖,就会以战争的手段消耗多余的人口,直至达到了人口平衡。 王斐被喷了一脸一身鲜血,他本就不能忍了,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当面杀人鲜血狂喷,还是第一次闻到极为浓重的血腥味。他气愤至极挥起拳头还没揍到那名党项人的脸上,就因血腥味一口吐了出来。 那名党项人事情败露杀了军卒后,转身就想杀了看出他的破绽的王斐,哪想到他张口怒骂王斐的话还没出口,一股又酸又臭的呕吐物就进了他张大的嘴里。 这一招立马把那个党项人恶心的一弯腰就想吐出来。 此时,其他党项人已经全都抽出了弯刀,开始对身边的大周人大肆砍杀。而得了寨主亲令护卫王斐周全的两个寨丁,也已经摔下山货抽出了扁担。 两人一看那名党项人竟想要击杀他们心目中、尊贵无比的姑爷王斐时,顿时目齿欲裂。 就算是杀了他们两个也不能杀姑爷啊!如果不是姑爷,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一顿饱饭。可现在,他们因为有了姑爷,却是和妻儿顿顿都能吃上饱饭,甚至还家有余钱,孩子们也都跟着小慧儿小蝶儿读书认字,现今都会背诵三字经百家姓了。 党项人竟然因为姑爷说了句实话就迁怒姑爷,是可忍孰不可忍。两个大字不识的寨丁不懂什么利害,但却极为忠心,两人立马一左一右举起了扁担,顿时把那个正欲呕吐的党项人砸了个满脑桃花开,眼见是活不成了。 “党项人···犯境,杀了···我日···党项奸细,官府定然重重有赏。”王斐一边呕吐一边喊道。 此时城门口大乱,党项奸细是有备而来,进出城的大周百姓突然被袭,死伤极为严重。幸亏王斐及时提醒,幸亏西北地边塞的百姓极其尚武,幸好王斐说了句‘杀了党项人官府会有重赏’,就是所谓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主要是边塞百姓一直就对党项人恨之入骨。再者城门口附近的区域太小,即便不想参战急着跑回家躲避战祸,可也得跑的出去啊!既然跑不出去,横竖都是死,那就杀死一个党项奸细算一个,就算自己不幸战死,官府也会把奖赏给自己的妻儿。 于是乎,仅有四个守城军卒,但瞬间就被党项奸细杀光杀尽的城门口,一群百姓和几十个党项奸细混战成了一团。 三十章城门恶战 幸亏城门区域的人员众多地方太小,党项奸细虽是有备而来,并且手持弯刀,却难以上马施展,因此也被大周百姓用拳头用牙齿用粪叉扁担等打死打伤了二三十个。 但大周百姓死伤的更多,就在百姓们难以抵挡将要一哄而散之时,只见从城内杀出了一彪人马,为首者正是德庆守备宋书。 “叽里咕噜哈尔玛驰。” 王斐听不懂一个貌似党项奸细头领的家伙说的什么,但他看出部分党项奸细在听到号令后,即刻抛下大周百姓杀向了城墙其余的奸细仍在城门洞内死战不退。 “不好,他们要占领城头。擒贼擒王,先杀了那个奸细的头领。” 王斐觉得自己反正是死不了,那就杀了所有奸细,保住德庆城。救人一命尚且胜造七级浮屠,那如果他救了整个德庆城的百姓呢?那他是造了多少级浮屠? 于是王斐捡起守城军卒的长枪,貌似为了大周不要命似的,带头向马道冲去,他的两个护卫紧紧相随。两个寨丁大字不识头脑简单,只知道听命行事,至于自己待会儿是死是活,却从来没有想过。 直到又刺死了两个奸细冲上了马道,王斐扭头一看。卧槽人呢?咋就我们三个冲上来了啊?王斐这下有点萎了,他是死不了,可还有两个寨丁呢! 两个寨丁如果因为他的冲动死了,那他怎么和他们的父母妻儿交代? 还有,下山时他还和两个寨丁开玩笑,说要带着他们到德庆城吃香的喝辣的,并且领着他们到城里的妓寨转转,让他们俩也找个异族妞儿开开洋荤。特么的这还没进城门呢就出了这破事儿,对不起人啊! “姑爷休要惊慌,宋某来也。弟兄们冲上去,杀光那些奸细。” 恰在此时宋书赶到了城门口,他看到护卫德庆城门,首当其冲的竟是曾揍得他满地找牙,并且讹了他二百五十八两银子的王斐,就又是高兴又是恼怒。但现在没工夫和王斐计较别的事儿,先杀光了党项奸细才是正经。 “宋大哥来得好,党项人像是想死守城门等待援兵,估计他们的援军已经不远,娘的,奸细夺门援军杀到占领,好高明的手段。宋大哥快命人驱散百姓诛杀奸细关闭城门,你我联手杀上城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党项奸细杀上城头杀光了附近不多的城头守军,还没顾得喘口气,王斐和宋书就迎头杀了上来。 迎头强攻最是艰难,何况站在城墙上的奸细已经捡拾到了弓箭,自上而下对着王斐等人猛射。宋书身穿铠甲还不太怕弓箭的近距离劲射,但他的手下却尽是布衣,一时间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一命寨丁肩膀上也被射了一箭,被王斐扒拉下了马道让他裹扎伤口。而王斐果如神识所说,杀到了现在居然还毫发无伤,这下王斐就更不怕了。 “宋兄遮护我左侧,右侧让李敢···卧槽,李敢那厮怎么没来?”一边左躲右闪,百忙之中王斐还左右看了看。 “怕党项人大举前来,我命他关闭另外三座城门去了。姑爷,宋某乃是朝廷命官,有守土之责,让宋某冲在前面。” 王斐一把拽住宋书:“你还有老婆孩子需要你照料,你滚蛋,让我先上。” 不是王斐大公无私,是他知道自己死不了,可宋书的家里却是婆娘孩子一大堆。也是为了回报宋书的恩情,王斐于是颇为大义凛然。 可王斐不知道的是,神识仅仅是他穿越时被刺激开发出的部分左脑,并不是神,神识和他说的话全是忽悠他的。如果被敌人砍掉了脑袋,王斐也是非死不能活。 因为觉得自己死不了就无知者无畏的王斐,扔了手中长枪捡起两把弯刀,大喝一声就向城头杀去。 可是晚了,此时城外蹄声如雷,党项的援军到了,但城门此时竟然还没有关上。 城门洞内仅有一丈多宽,党项奸细虽少却是扼守要冲,宋书的手下虽多,却因地势狭窄,只能五六个人一拨分批冲锋,那是死了一波又一波。并且,此次偷城的党项奸细均是精锐,装备精良战力极强。而周军却是普通的边军,平时吃的是糙米喝的是少盐没油的菜汤,打起来根本就不是那些奸细的对手,这可咋整? 王斐稍一思索转身就冲下了马道。 “宋大哥缠着城头的敌军,别让他们再冲下来即可,我去灭了下边的奸细。 “娘的,敢欺辱劫掠我汉家百姓,尔等蛮夷也太不自量力了,反正老子死不了,杀。” 王斐还真是无知者无畏,他左右手双刀舞的是泼水难进,不要命似的就冲进了奸细人群中。 自古道一力降十会,又说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恰好王斐因为穿越的原因,现在的他是力能举鼎快似闪电,耐力如同老牛。 也是因此,王斐杀入人群就如疯虎一般,恶龙也似,彷如在砍瓜切菜。随着城外的马蹄声越来越响,城门洞内的奸细也越来越少。 但依然晚了,全晚了。 党项奸细想要偷袭德庆城的事情被延州府得知,驻守延州提防党项犯境的延庆路都指挥使侯耀,即刻就派了三千轻骑星夜驰援德庆城。 宋书曾是侯耀的亲卫,老上司自然不能看着宋书丢了德庆,然后因罪被杀或是被贬官夺职。 但援军虽是星夜兼程,却还是晚了一步。就在王斐和宋书的手下,堪堪杀尽了奸细就要关闭城门之时,党项援军的先锋也已杀进了城门。 党项和大周的援军为了各自的国家和百姓,在德庆城南门外相遇后一场大战,只杀的血流成河。 党项军士均是三岁骑马六岁挽弓,每个人都是天生的战士。 大周军士却是从军后才开始练习骑马打仗,在对战党项兵时就有天生的弱势。但此次两军对战,大周军却是以三千对战党项的一千人马,两军可说是势均力敌。 此刻,三里外的庙会早已空无一人,就连庙里的庙祝也跑了个没影,德庆的其他城门也早已关闭。王斐的两个护卫为了保护王斐,均受了不轻的刀伤箭伤,也被其他弟兄抬了下去。 冲进了城门的党项军仅有十多人,他们搅乱了城门口以及马道边的周军,接应出在城头死战的党项人后,呼哨一声就冲出了城门。 原来,党项人一看偷袭不成,以自己一千党项人对战三千大周轻骑,即便能胜也是惨胜。况且,对于他们这些孤军在外,也没有携带太多粮草箭枝的游骑来说,被围歼的可能性极大,因此想打不下就跑。 “带走那个小白脸,娘的,全被这个兔儿爷坏了好事。” 党项人的话王斐听不懂,但马上就有四五个党项人围了过来他却是看懂了,他立马举起已经卷刃的弯刀想要再战,却不想被身后一根套马杆套了个结实,瞬间就被拖出了城外。 近千党项援军一人三马一击不成转瞬即走,而大周援军仅是一人一马还跑了二百多里,早已是人困马乏疲惫不堪,于是只追了敌军数里就回城歇息。 大军激战之时王斐被套走,竟然无人看到,待到宋书发现王斐失踪时,党项军已经跑了半个多时辰。 三十一章王斐失踪 王斐被套马杆的绳套拖了几步就被拽上了马背,王斐因此还长出了一口气,只要不被拖死就好,总会有机会的。 绳套乃牛筋所制,特别坚韧,并且还在王斐的身上缠绕了好几圈。无论王斐如何挣扎,都难以挣脱。再说他也不敢过分挣扎,要不他身后的党项人就会揍他,就像当初他揍宋书和李敢一样。 “娘的,还真是人在做天在看啊!不久前我才揍了宋书和李敢一顿,这不,报应这么快就来了。唉!救我的大周军怎么没了呢?宋书呢?妈批的我为了你守备的德庆城,都把我自己豁出去了,你咋不让人追下去救我啊?” 王斐心里嘀嘀咕咕,眼神却四处乱看。把他摁在马背上的是一个粗壮的党项人,他看王斐的眼神就知道王斐又不老实了,于是一拳头就砸上了王斐的胸腹。 “哎呀娘啊!这家伙咋这么狠呢?”王斐惨叫一声蜷缩起了身体,腹部血气翻涌疼痛难忍,他这时才知道,当初宋书是什么样的感受。 党项人是一人三马轮番换乘,吃睡都在马上。对于这些自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党项人来说,骑着马吃干粮睡觉是家常便饭,但对于第一次骑马···不,不仅是第一次骑马,还是第一次以腹部横担在马鞍上,一天时间不眠不休被颠的死去活来的王斐来说,吐了再吐死了再死,妈批的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这次的长途疾驰,是王斐长这么大受过的最大的罪。王斐已经心里问了神识无数遍,他需要神识给他个解释,可神识却始终也没搭理他。 后来王斐自己想想,觉得神识之所以不理他,应该是神识只说他死不了,却没说过他这辈子不会受罪。王斐苦中作乐,因此还心情愉快了一分钟。既然人死不了,受点罪就受点罪吧! 没有经得寒霜苦,哪来以后的扑鼻香啊? 这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预兆,以后待他苦了心志,劳了筋骨,饿了体肤,空乏了身体,行拂乱了所为之后,就该苦尽甘来,妻妾成群左拥右抱了。 想到这时王斐又开始丧气,别说以后的妻妾成群了,但就是已经成了他妻子的郑赛飞,他到现在也没搞定。那小妞儿简直是太烦人了,和他拜了堂却一直都不和他圆房,这不是只让看不让吃,气死人不偿命嘛? 王斐在心里埋怨郑赛飞时,郑赛飞恰好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尖郑赛飞继续想自己的男人:“那个呆子的事情还没办完吗?怎么还不回山?是不是和两个校尉喝花酒去了?是不是偷着找他的静静去了?唉!虽然明知道是小慧儿误会了,他根本就没有名叫‘静静’的妻妾。只是,他却可能有名叫园园,团团,香香,熊大熊二的妻妾啊!唉!呆子,我都暗示你多次了,我都做好所有和你圆房的准备了,我都让小慧儿准备好几本嫁妆画了,你咋就总是犯迷糊呢?怎么从我那次说了你以后,咋就再也不对我动手动脚了呢?唉!我的呆子夫君啊!你大事不计较,小事咋就这么糊涂呢?再说,圆房这事儿也不是小事儿啊!” 想起这几个月来和王斐相处的点点滴滴,郑赛飞就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微笑。想起王斐对山寨做过的那些事,郑赛飞又开始露出崇敬的目光,再想起王斐是那么的好看,郑赛飞又开始担心。担心王斐一旦龙归大海大鹏展翅,就会美女众多妻妾成群,就会抛弃她这个性格不够温柔的山里姑娘。 郑赛飞正在想着心事,突然有人来报:出山赶庙会的山民们回来了。 郑赛飞患得患失了半天,现在终于听到了好消息,顿时就喜笑颜开。 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王斐回家。派去保卫王斐的那两个寨丁,反而被人抬了进来禀报说:他们两个罪该万死,把姑爷弄丢了。 据两人交代说:姑爷有可能是被党项人掳走了,也可能是在乱军之中被延州来的援军裹挟走了,也可能是姑爷逼着他俩去裹伤后,趁乱逃出德庆县城回他的老家了。还有个可能是,姑爷已经为了保卫德庆县城战死了,但他们两个被宋书派的人抬着找了将近两天,也没找到姑爷的尸体。 郑赛飞听后顿时感到如五雷轰顶,她的娇躯摇了三摇晃了两晃,好悬没昏过去。 怕什么来什么,自己新婚仨月,甚至还没有和他圆房的夫君,就这么下了山就没了。如果是别的情况还好,起码夫君还活着,可他真要是战死了呢? 憨大胆的夫君独自一人就敢面对五百边军,扛了他们的正副校尉就跑,难道在宋书以及众多周军的簇拥下,就不敢硬抗区区一千党项奸细吗? 很有那个可能,如果夫君真是战死了,那她郑赛飞刚刚新婚,甚至到现在还是个未破身的大闺女,就成了寡妇了啊! 不,夫君没死,夫君怎么可能会战死?夫君文武双全才貌无双,就算是老天也不会让他早死。再说了,她郑赛飞还没有和夫君圆房,还没有为夫君生下一男半女,即便夫君想死,她郑赛飞也不答应。 郑赛飞觉得,夫君最大的可能是,一看大周的援军已到,德庆城已经无虞,于是他就趁乱跑了。 至于夫君具体跑哪去了,郑赛飞也是心里没底,他回老家兰阳县有可能,曾经求学的长安也有可能,去找他的静静···嗯,或者是熊大熊二也有可能。甚至,他被乱兵裹挟了不远,现在正在逃回山寨也有可能。 郑赛飞想了王斐失踪几乎所有的可能,唯一没想到的是,王斐已经被党项奸细带到了数百里外。 只不过,兰阳县是王斐那一世的老家,长安也是王斐那一世上大学的地方。至于王斐曾经玩笑说过的熊大熊二,不过是他前世看过的动画片里的两只狗熊。而团团,园园和香香,只是王斐在上一世知道的几只熊猫而已。他哪有什么妻妾啊! “不行,夫君你不能死,也不能不回来,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不能去,你想死都不成。我得找到你,我得把你找回来,你是我郑赛飞的夫婿,你这辈子都得陪着我。即便是死,也只能是我陪你死,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要了你的性命。谁敢动你一根手指,我郑赛飞就要了谁的命。” 郑赛飞倔强的性格因为王斐的失踪再次发作,她抹了把眼角的泪水突然站起对小慧儿说道。 “传我寨主令:令,玄一道长率刁大山、樊华、秦大、秦二、赖狗儿,以及一百寨丁下山,向东向南搜索姑爷的踪迹,找到后劝他回山。令,刁副寨主率秦三、秦四、秦五、金孬蛋、曹金宝,以及一百寨丁下山,向北向西寻找姑爷,找到后劝姑爷回山。两路人马如果劝不回姑爷,就是绑也得把姑爷给我绑回来。此为寨主军令,如有怠慢不从者,按寨规严惩。” 平时总是和王斐嘻嘻哈哈,恨不得背着人钻进王斐怀里的小慧儿和小蝶儿,此时竟然一反常态,立马拱手齐声大喝:“尊寨主令。”然后转身跑了出去传令。 郑赛飞转身看向身后的乳娘孙二娘:“娘,您老就带人去一次德庆城吧!探查下夫君是否还在城里。” “尊寨主令。”孙二娘虽是郑赛飞的乳娘,也是她的手下。现在一看自己这个从小养大的闺女是急眼了,连忙抱拳躬身一声尊令后,转身就小跑出去。 三十二章李继隆的怒火 郑赛飞为了夫婿心急火燎愁白了头,王斐这边却是连遇险境。 偷袭掠夺大周边塞小城的目的已被察觉,大周边境的驻军已经全都动了起来,四处围追堵截侵入境内的小股党项军。携带着王斐的这一股党项军,就只能迅速撤回党项境内,否则就有被围歼的风险。 唐时党项建国为大夏,前几十年中原大乱,无人顾及党项,党项占据河套地区快速发展,后来又起兵攻击北汉。北汉内乱不止,无力抵挡党项的攻伐,遂被党项占领了麟州、银州、会州、洪州等四个州郡,二十多个县。 延州府斜向西北,直面党项的洪州、龙州和嘉宁军司。因为大周建国不久,周边群敌环恃,又因严重缺马,现今还无力攻入党项境内。 所以每年秋末冬初,都会受到党项人的骚扰。以大周的步卒对战党项的一人三马,打胜了追不上,打败了跑不了,所以只能死守坚城,疲于应付党项游骑对境内百姓的劫掠和骚扰。 党项游骑挟持王斐,打算绕延州城西五十多里的一条峡谷穿过,然后直奔洪州。没想到刚进了峡谷,突然听见一阵军鼓声,然后峡谷两侧的悬崖峭壁上,如雨的石块弩箭爆射而下。 党项军猝不及防,被揍了个落花流水,惨呼声不绝于耳。 挟持王斐的党项人被砸了个满脸桃花开,王斐趁势滚下马背,出溜就钻进了一块悬在半空的巨石之下。 党项人自顾不暇,进入谷中的加速前冲,还在谷外的扭头就跑,打算绕道再回洪州。 大周军显然是有备而来,硬拼只有死路一条,此时逃命要紧,已经没人顾及他们的俘虏王斐。 战后大周军打扫战场时,王斐才毫发无损地走出了那块巨石。 “大家小心,还有活口。”一名端着长枪的小军卒看到了王斐,连忙手一挥招来了同伴。 “咦?被绑着,看装束也是我汉家百姓?” 几个军卒互相看了一眼,就对王斐喊话道:“嘿!那个白脸公子,你是何人?怎么被党项人擒获的,快快从实招来。” 王斐苦笑一声,待军卒走进,就把自己的遭遇叙述了一遍。 “哈!原来还真是我大周的百姓。” 再被送往延州的途中,王斐和小军聊天发现,那名刚刚十五岁的军卒居然叫李继隆。 李继隆他可是知道,北宋名将啊卧槽。在北宋和南唐、北汉以及辽国的战争中,李继隆屡立战功。西夏的李继捧和李继迁都曾大败于李继隆,辽国战神耶律休哥曾两次被他打的抱头鼠窜,澶渊战役是也是他射杀了辽国大将萧达凛,这才促成了‘澶渊之盟’。 “你真是李继隆?”王斐不信地问道。 李继隆是另一个空间的北宋名将,可现在却是不同于哪一个空间的大周。 这个时代虽然也有汉唐和五代十国,但这个汉唐以及五代十国,却完全不同于那一个空间的皇朝。就凭他那一句李白的将进酒他就发现了。 既然是不同的空间,怎能也有一个李继隆呢? 王斐又犯迷糊了。 “是啊!怎了?”小兵李继隆有点懵,自己刚入伍不久,咋还会有人知道自己呢? “你爹是不是名叫李处耘?你是不是他的大儿子?”王斐穿越前曾经看过北宋十大名将的介绍,李继隆排名第八,上面好像就是这么说的。 “你爹才叫李处耘,你才是他的大儿子。你这厮,怎么刚救了你就骂我?”自己爹爹的名字都被这个傻乎乎的公子给改了,这家伙实在是不知所谓。 “不是吗?怎么能不是呢?你爹该叫李处耘啊!···哎呀卧槽,你咋打人呢?” 王斐还没有嘟囔完就被李继隆踢了一脚,顿时疼的大呼小叫。 “告诉你,我爹爹名叫李铁牛,我是他的三儿子。再敢胡乱编排我爹爹的名字,我揍死你。” 李继隆恶狠狠地威胁了一顿王斐,然后转身就走。 “那厮看着小脸儿挺白,还以为是个读过书的公子呢!没想到却是个傻子,懒得与一个傻子计较。” 王斐也是嘟嘟囔囔:“不是就不是呗!你急什么?···话说,你既然不是那个名将李继隆,那你叫李继隆作甚?” 幸好李继隆已经走远,要不然还得揍王斐一顿。 回到延州王斐又被询问了一番,然后就被软禁了起来。 他说他曾经为了保卫德庆县城不被劫掠,为了正在参加庙会的百姓不被屠戮,于是自己不顾生死与党项人死战不退,至少也诛杀了十名党项奸细。 可是人家不信啊!驰援德庆的那三千人还没回来,也不能只听王斐的一面之词。于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却不允许王斐离开关押他的房间一步。 ······ 郑赛飞坐镇山寨苦等了半个多月,三路人马终于回来禀报,没有打探到姑爷的消息,谁都没有。 玄一道长亲自跑去兰阳县,找遍了兰阳县全境,也没听说有过王斐这个人。也就是说,王斐所说的家在兰阳县是虚构的。 刁富贵禀报说,他派人去了长安找了姑爷三天,却连姑爷说过的那个学院都没找到。很显然,姑爷所说的那个学院根本就不存在。 王斐说的是西工大,可此时哪有西安理工大学啊! 孙二娘去德庆找到了宋书和李敢,宋书极力夸赞了姑爷,说这次德庆县城之所以没被党项军劫掠,多亏了姑爷全力死战。宋书还非常懊悔地说他没有保护好姑爷,他说他在城墙上和党项奸细死战,姑爷王斐却在城门洞里死战。待他看到来了援军下了城楼时,已经再也找不到了姑爷。 王斐的确是宋书在马道上时被套马杆套中,然后被拽上马背,和那个党项人一骑双跨,转身就冲入党项的大队骑兵当中。当时两军都在厮杀混战,人来马往死尸遍地哀嚎不绝,在那种紧急情况下,宋书也没时间仔细寻找王斐。 至于李敢,他甚至都没见过王斐。 听到回报陷入绝望的郑赛飞,片刻后就做出了一个谁也预料不到的决定。 三十三章郑赛飞要万里寻夫 她要亲自下山寻找自己的夫君,找不到夫君誓不回山。 “小姐不可啊!”玄一道长首先反对道:“小姐,贫道知道小姐和姑爷伉俪情深,但现今党项军犯境,小姐能否等些时候,到时贫道陪着小姐下山寻找姑爷。” 孙二娘愁眉紧皱也是连忙劝说:“小囡啊!大乱已始,此时下山实在不妥,姑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小囡你就放心吧!” 刁富贵等人保持沉默,郑赛飞只要在山寨,凭她的威望,他刁富贵即便做了寨主,也没多少人会听他的。可现今郑赛飞居然要走,那他刁富贵也就有了希望。 秦大秦二等几个兄弟因为有老娘在场,没有发言权,只是眼巴巴的看着郑赛飞,希望他别下山,至少等战乱结束,党项兵退走之后再下山。 郑赛飞看看众人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坚毅看向远方:“大家都别劝了,我已经打定了主意。我郑赛飞的男人,只有我郑赛飞才能决定他的一切,别的任何人都不行。现今他失踪了,我就要去找他,他如果真的战死了,我为他报了仇就随他而去。他如果没死,我即便是浪迹天涯也要找到他和他在一起。我们已是夫妻,夫妻就要生死与共,他若死了,我绝不独活。” 郑赛飞说完后扭身就回了她的卧室:“小慧儿,小蝶儿,我此次下山生死难料。你俩的年纪还小,受不了餐风露宿人情险恶,就都留下吧!” 小慧儿的俏脸儿一瘪,带着哭腔说道:“小姐是不想要我了吗?” 郑赛飞叹息一声:“唉!咱们虽名为主仆实则姐妹,我怎能忍心你俩跟着我受苦。” “我不怕苦,我是小姐的丫鬟,这辈子都会和小姐生死与共。你去哪我就去哪,小姐你别不要我,我会做很多事的。下山后的情况难以预料,小姐的身子尊贵,不能去做低三下四的活。如果只有要饭才能吃点东西,也该是婢子去要。小姐,婢子的父母早死,如果不是小姐收留了婢子,婢子早就被谋取我家家产的叔叔暗害了。婢子的命都是小姐的,吃点苦受点累算啥。再说了,如果下了山不久就能找到姑爷,咱们也不用受太多罪啊!” 小慧儿言辞恳切神色坚决,郑赛飞再看小蝶儿,只见她目光闪烁,不敢和自己对视,于是暗叹一声吩咐道。 “那就这样,小慧儿明日一早随我下山,你我生死与共。小蝶儿的卖身契我一会儿就给你,你以后就自由了,想嫁人的话就自己找个婆家,让秦爹爹帮你找也可,以后我不在,有事就找秦爹爹帮你,多保重。” 第二天天还没亮,郑赛飞留下一封书信给秦大爷,然后就和小慧儿女扮男装,背着包袱下了山。让小慧儿不解的是,秦大爷笑呵呵地看着两人下了山,竟然没有说保重,也没有挽留。 不但如此,那么多寨丁,两人竟然也没看到一个送行的,只是在矮墙上,树影后,才能看见一些模模糊糊的人影,却没一个人说话。小慧儿因此还好一阵不满,说小姐这些年养了一群白眼狼。 郑赛飞却猜到,秦爹爹挽留她,或是为她送行才是不正常,待她如亲生女儿的秦爹爹这么做,必有他的深意。 果然,两人刚到了山口,就看到一群人隐藏在暗处,等两人装着不知走了百十步,那些人才跟了上来。 “道长,找夫君是我个人的私事,你们不用跟着我。” “贫道这条命都是老将军的,老将军不在了,那就是小姐的。有贫道在,途中会少很多麻烦。” 夜色朦胧看不清人脸,但郑赛飞听得出,这是玄一道长的话。 “小囡虽不是老奴亲生,却胜似亲生,自家闺女要出远门寻找夫君,老奴自然要跟随,小囡休要多言。”这是乳母孙二娘所说。 “俺刁大山的确曾经对不起你,但俺也是真的稀罕你。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到哪儿保护你。”这是刁富贵的儿子刁大山的口音。 “可我已经成婚,你我注定无缘。”郑赛飞猜到了道长和乳母会这么做,却没想到一直觊觎她的刁大山也会舍命下山。 “那俺不管,俺喜欢你是俺的事,和小姐喜不喜欢我无关。不管你嫁给了谁,俺依然喜欢你。” “那你爹爹同意吗?” “俺爹爹虽然知道山下正是战乱,下山后生死难料,却也没阻止俺。老将军对俺爹爹也有救命之恩,欠人一命自然要还人家一命,这条命就由俺还吧!小姐别担心,俺还有两个兄弟,死不绝的。” 郑赛飞被感动的热泪盈眶,她看了看身后影影绰绰的人影说道。 “大恩不言谢,我郑赛飞此次只要能不死,以后必会厚报诸位之恩。只是,此次下山却用不了太多人,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行踪。依我看,道长和兄长们都跟我下山,娘就留下照看山寨吧!” “我呢?”郑赛飞循声望去,听出是自己共乳的姐姐秦青梅在说话。 “姐姐,你我姐妹情深,你现在即使留下,以后想我了也会下山找我,为免你独自下山,就也去吧!其他的乡亲们,我郑赛飞知道大家舍不得我,我也知道下山后生死难料,你们却依然要随我下山对我的恩情。但是人多了反而会坏事。我请求大家都回去吧!帮我看好寨子,照料乡亲好吗?” 人群中窃窃私语了一阵,又在道长等人的劝说下,部分乡亲目送郑赛飞等共计三十二人下了山。 孙二娘不听劝阻,而是执拗地跟随郑赛飞下了山。郑赛飞是她从出生半个月时就奶大的,她留在山上不放心。 至此开始,性格倔强执拗的郑赛飞无论生死···都要万里寻夫。 三十四章还有谁 王斐在延州城虽然吃喝不愁却度日如年,自己到了德庆就发生了这破事儿,竟然都被关了七八天了,还不放自己回家。郑赛飞那个倔强的婆娘,不知道有多焦急呢! 这天终于有人把王斐放了出来,态度还比较恭敬,王斐一看居然又是李继隆。 “咋?你不是怪我给你爹改名字,不理我了吗?今天咋这么热情?” 李继隆嘿嘿一笑说道:“嘿嘿!咱最佩服的就是真汉子大丈夫,没想到你这个小白脸儿说的话竟是真的。” 王斐惊喜问道:“咋?驰援德庆的那些人回来了?” “是啊!那些人里有几个看到你在城门洞里杀党项人,他们进城歇息时,也听说德庆的守备宋书宋校尉,正疯了似的找一个小白脸儿。可那时他们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去哪儿了,于是也就没多问。今日回来侯江军提起你的事,才知道你这个小白脸儿,可能就是他们在德庆城下看到的那个人。这不,我就是提你去让那几个骑军辨认的。” 王斐和李继隆拉呱着走进提督府,果见延州府卫军提督居中安坐,身旁两溜儿卫军的将军校尉高低不齐站成了两排。 王斐左右踅摸了一圈儿,发现一个人都不认识。只好站在门边抠手指头,等待上面的人问话。 来到这个空间后就没见过指甲刀,指甲有点长了。 “嘿!你怎么不说话?傻站着干嘛呢!” 居中的侯将军没说话,他旁边的一个校尉看着傻呵呵的王斐却忍不住了。只是他的话一出口,就引来了一片笑声。 “啊?问我啊?你们也没问,我不敢贸然说话啊!万一说错了呢?” 王斐不卑不亢地说道。被杀人如同草芥的党项人抓住挟持了几百里他都没死,现在到了大周军的延州城提督府,那就更不可能死了。 他是无知者无畏,在提督帅府面对两排杀气腾腾的彪悍武将,敢这么说话的还不多。 “你叫黄飞?” 问话的校尉方言太重,还口齿不清,王斐以为他说的是‘王斐’,于是惜字如金地回答道:“对。” “前几日你说你是德庆苍龙岭郑家寨人,去德庆县城赶庙会时,恰好遇到党项奸细偷城,于是和两个家仆与奸细死战,后来宋校尉带兵赶到,然后你们联手杀敌?” “不错。” “你说部分奸细上了城头,另外一部分在城门洞里死战不退,阻止官兵关闭城门,等待党项的援军?” “对。” “你说你被奸细的套马杆套中,被拽上了马背后就被党项人挟持到了青铜峡?” “是这样。” 居中而坐的老将军看了看右边的几个将校,那几人连连点头,有两个还对着王斐伸出了大拇指。 很显然,那几位将校就是驰援德庆的将领,他们在打退了党项军,进城后听到的情况和王斐说的丝毫不差。只是,当初他们在长途奔袭二百多里,又是一番大战后实在疲累不堪,就没打听王斐的太多情况,也没看见王斐被党项人掠走。 “你和宋校尉是怎么认识的?”那位笑话王斐的校尉问道。 老提督靠在太师椅上,半眯着眼睛看着王斐,心说:这个年轻公子还挺好看,不知道有没有娶妻?我还有个庶出的小女儿,也到了待嫁的年龄了,却心高气傲谁都看不上,如果给他提提这位后生,应该可行。 “哈!你是说宋书吧?他进山打猎时和我发生了点误会,被我揍了一顿,后来就成了朋友。” 王斐说的轻描淡写,众人闻言却均露出诧异的神色。 宋书曾经做过帅案主位那位侯老将军的亲军,那个杀才的武勇这些人大多数都知道,很多人都不是宋书的对手。可这个小脸儿白净,身材偏瘦,体质看来也就一般的貌似书生的小家伙,他竟敢说宋书被他揍了一顿,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仅是宋书,李敢也被我揍了顿,那俩家伙现今对我是心服口服。” 侯提督此时竟然睁开了双眼,亲自开口问道:“在德庆你杀了几个党项人?” 王斐闻言干呕了几声,在当时那个不是你死就是我忘的紧急时刻,他闻见血腥味后想要呕吐的感觉都淡了。现在想起当时鲜血狂喷人头滚滚的战斗场面,就再也难以忍受。 “当时都吓死我了,没心情也没时间计数,具体弄死了几个党项人不知道,大概有十多个吧!” 其他将校闻言一阵窃窃私语,均被这个貌似书生的家伙震惊了。一战就杀了十多个彪悍的党项精锐,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都做不到。 “你那时还是第一次杀人?”老将军越来越是诧异。 “是啊!以前我连鸡子都没杀过一只。” 王斐实话实说,包括上一世和这一世,他以前除了杀过蚊子苍蝇,就连老鼠都没弄死过。 “怎么会?来来来,咱俩比划比划。”最先说话的那名校尉看了眼老将军,见他点头后就走出队列说道。 王斐看了眼校尉摇摇头:“还是别了。” “怎么?不敢?说谎也得有个限度,再说这是将军的提督府,谎报战功可是死罪。”校尉脸犯轻蔑之色。 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王斐居然笑呵呵地说:“不是不敢,是你不行,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揍得找不到北。” 这次就连侯老将军也看不下去了,贾校尉是军中武将里的佼佼者,可这个貌似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居然敢这么的大言不惭,看来这个小家伙还是太年轻啊!居然不懂军中的规矩。 贾校尉被王斐的一句话激怒,当即挥拳就向王斐打去,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哎呦哎呦,快松手快松手。” 贾校尉一拳打来,王斐不闪不避,他看着那个慢吞吞的拳头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看看到了一臂长的距离,这才伸出左手,一把抓住贾校尉的手腕,然后猛然一甩。王斐转动身体把贾校尉耍的如同风车一般,其他将校面色巨变连忙后退。 一只手就能把一个顶盔贯甲的彪型大汉舞的是风雨不透,娘的,这得是多大的力气啊! “放···放···快把贾校尉放下来。” 侯老将军惊惧交加急忙站起身说道。 “老将军有令,草民不敢不从。”王斐顺势松手,贾校尉直接被甩到了门口,如果不是门槛挡着,绝对会被甩出门外。 堂堂校尉却被一个草民这么作弄,贾校尉心有不甘,挣扎着爬了起来,还想抽出腰刀和王斐拼死一战。 哪想到贾校尉被王斐轮了好几圈儿,起身后头晕的站不住脚,晃了两圈后噗通摔倒在地,果然是找不到北了。 立即又有两人站了出来,一个不行这是要群殴。 王斐依然不惧,他反正是死不了,这些人既然皮痒了上杆子找揍,他也不能让人家太失望啊! 一人右手直拳照着王斐的白脸打来,王斐自然不想满脸桃花开,于是伸手抓住那校尉的拳头,然后使劲一推。校尉摔了个屁墩儿,捂着屁股退回。另一人一腿横扫想把王斐扫倒在地,王斐后退了一步,等那人右腿扫空半转身时,上前一脚揣在他的屁股上,那名校尉摔了个狗吃屎。 两人均是一招没过就吃了大亏,这下再也没人挑衅王斐。 “还有谁?”王斐看着两边的文官武将叫道。 “黄公子力气大速度快,的确能守住德庆的城门不失。” 军中最是佩服强者,不少人都对王斐竖起了大拇指,赞叹声一片。 “黄公子果有诛杀十多党项人的能力,不知是否还识文断字?”老将军问道。 王斐闻言左右看了看,见墙上挂着一幅地图,于是娓娓念道:“延州府边塞舆图,哈···延州距离洪州只有不足一乍,有那么近吗?洪州距离龙州那么近,舆图上却有一尺半。我记得还有两条河的,浑州川呢?清水河呢?舆图上咋都没标注?啧啧···这是什么破图?看了还不如不看。” 所有人听了王斐的话都大吃一惊,这小子不仅识文断字,他竟然还能看得懂舆图?能看得懂舆图也就罢了,他娘的他居然还看出来了舆图的缺点。娘的,怪不得按着舆图行军老是走错呢! “你去过洪州和龙州?” “嗯!以前游玩走过几次,还有些印象。”王斐暗呼不妙,说秃噜嘴了啊。 他在上一世穷游时,的确去过很多地方,包括此时代的延州和洪州等地,但现在大周和党项人正是两国交兵的敏感时期,可不敢被当成细作给抓起来。 “以前?什么时候?”侯老将军皱眉问道。 “嗨嗨···前几年跟随贩马的行商去的。” 这下众人相视而笑,王斐也长出了口气。 大周严重缺马,朝廷不仅鼓励商人从草原贩马回中原,官府甚至还雇人乔装成马贩子,冒着危险从各地贩马。 王斐不再被怀疑,侯老将军起身回后堂时丢下一句:“按军功升为从九品下的陪戌副尉,就归贾校尉暂时节制吧!” 王斐听到此话顿时就急了:“别急别急,你先别走。我可没说要从军啊!我只是帮帮忙杀了几个党项奸细,我真不想当兵,我婆娘还在家等我回去呢!” 侯老将军头都没回说道:“当不当兵由不得你,我说了才算。” 又走了两步侯老将军突然回头问道:“你婆娘?你是说你已经成婚了?” “是啊!让我回家吧!我去德庆赶庙会,这被抓来都好些天了都不会去,我婆娘不知道会急成啥样呢?” 王斐愁眉苦脸急的跺脚。 侯老将军闻言面色一变,心说:“看这事儿弄得,好不容易帮小女儿看中了一个吧!人家还有了婆娘。妾生女只能嫁给平民为妻,如果想要嫁给八品以上的官员,那就只能做妾。难道?只能让小女儿给他做妾嘛?唉!我写封信送回洛阳,把那小子的情况说清楚,先问问女儿再说吧!”” 侯老将军走了,王斐傻了,妈批的你们咋能这样?貌似,刚才表现的好像有点过了,他们这是嫉贤妒能,是想让自己当他们的排头兵,以后战时给他们当炮灰啊卧槽。 三十五章战前的故事 “大家都别走啊!我不想当兵,真不想当兵。好吧!侯老将军军令如山,即便让我从军入伍,可也得派人通知我婆娘一声啊!我婆娘还在家里望眼欲穿地等我回家呢!” “黄校尉,现今战事已起,党项游骑和咱们卫军犬牙交错遍地狼烟,哪能为你一人,将军就派出一队人马给你婆娘报信啊?忍着吧!以后有机会了再说。” 贾校尉过来推推王斐的肩膀,让王斐跟他走,然后边走边说道。 贾校尉其实也有点郁闷,王斐被老将军派给他做了他的副手。可是论打,自己打不过他,论文化,自己斗大的字也就认识一箩筐。这以后到底谁听谁的啊? 王斐就这样成了一名大周的卫军,并且因死守城门诛杀了十多个党项奸细,力保德庆城不失于敌手有功。被侯老将军亲口下令提拔为从九品下的陪戌副尉,也就是一个营的副职校尉。 军营的生活很是清苦,甚至还是王斐很不适应的一天两顿饭。好在王斐的军职是副尉,在他们那个五百人的营里,是除了贾校尉之后的第一人,他别的待遇还算不错。 延州的提督府衙门里每日里鼓声不断,哨骑疾走,一队队的骑兵也是来回奔忙,偶尔还能看见战死的士卒被抬回延州。 和党项人的战斗越来越频繁,但大都是小规模的骑兵厮杀,步兵的行动速度太慢,不是大规模的决战,步兵就很少出动。 王斐的军职太低,还轮不到他去提督衙门议事,因此他就在自己所在的营地,跟随贾雨村贾校尉练习排兵布阵,骑马挽弓等军事的基本要领。 让贾雨村郁闷的是,他那些颇为自豪的军事知识,每次只和王斐说半句他就什么都懂了。不仅仅是懂了,并且马上就能举一反山说的头头是道,还能列举出许多经典战例。 虽然绝大多数所谓经典战例贾雨村和李继隆都没听说过,比如霍去病的大迂回、大穿插、长途奔袭快速突袭的歼灭战术。比如薛仁贵三箭定天山,是世界战争史上第一例狙击战完胜对手,并且己方零伤亡的战术,还被M国的西点军校列为经典战例。比如怎么奇袭白虎团,比如南征北战车轮滚滚等。 贾雨村每日教导王斐军事知识时,往往都是只需开一个头,底下就是王斐滔滔不绝的讲述,他就只管张着大嘴傻呵呵地旁听了。 很多事情贾雨村都不信,但他看王斐的表情,觉得还不应该是王斐胡编乱造的。 还有很多贾雨村甚至都听不懂,比如狙击战、M国、西点军校等,但他自己斗大的字才认识一箩筐,觉得还是读书人懂得多,自己的见识实在是太短了。于是怕王斐笑话他无知,也就不敢多问。 现在,王斐正在一本正经口沫横飞地胡说八道,依然是他上一世从电影里、电视里、小说里等渠道知道的零碎的故事。 “话说西府赵王李元霸,本是佛祖如来他舅舅金翅大鹏鸟转世而生,胯下万里追风驹,日行一万夜走八千,···对了,骑马打仗得有马蹄铁,不给战马钉上马蹄铁战马就跑不远,马蹄铁懂吗?···” 贾雨村忙答道:“马蹄铁就是马掌吧?这个我听说过。” “听说过?怎么只是听说过?咱们那些战马都没有钉马掌吗?”王斐又纳闷了,他想了想才恍然大悟。 马掌西方发明的早,叫‘马凉鞋’,华夏的甘州回鹘在几十年前(938年)才开始出现。但因为整个华夏都严重缺铁,有的几家人才共用一把菜刀,因此马掌始终都没有普及。直到几百年后的元朝,马掌才被普遍使用。 不过马掌和此时王斐的胡说八道无关,于是他略过不提,继续讲他不忠于原著的故事。 “李元霸掌中一双擂鼓瓮金锤,每一个重四百斤··· “哇···四百斤?该是多大的力气?”贾雨村由衷赞叹。 “还想不想听了?别打岔。四明山一战,李元霸匹马双锤,一下午就把十八路反王,一百八十五万大军杀得只剩六十五万(平均每秒杀55个人)。就问你厉害不厉害?” 贾雨村的脑袋点的就像小鸡啄米:“厉害厉害,真厉害,盖世英雄也!” “还有苏定方,那可是个神人,他仅率二百亲兵就敢硬闯突厥可汗的王帐,三次出征连灭三国,并且生擒三国的君主。厉害不厉害?” “厉害厉害,苏定方也是神人也!”贾雨村的亲兵李继隆也是连声赞叹。 “还有毛爷爷,他老人家更厉害,从小米加步枪到建立一个煌煌大国,不过才用了二三十年时间。期间驱除ri寇,打跑老jiang,南征北战车轮滚滚,一首《沁园春雪》更是让人荡气回肠。你们听着哈!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此时突然聚将鼓声震耳欲聋,本来听得如痴如醉的贾雨村突然面色大变站了起来。 “不好,紧急军情,快随我前去中军衙门。” 贾雨村也是个小校尉,非特招也没资格去提督府听候军令。 王斐闻言顿时有点慌,娘的,这次看来是真得上战场了。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在德庆县城,王斐遇到的不过只有几十个党项奸细,这次看来却好像是大战,几万十几万人参与的大战。 到了中军衙门和其他校尉一样候在门外,衙门里是十多个、军司马司马都尉和旅司马等商议军情。 不多时衙门里出来了一群人,众校尉看到自己的主将,顿时蜂拥围了上去接受军令。 王斐和贾雨村所在的左军乙旅丁字营的任务是,和乙旅的其他营掩护中军攻击前进,避免中军侧翼被攻破。 此战,是本次党项人秋后攻势的关键一战,如果战胜,党项人必会撤军,如果战败,则党项人就会趁势大举进犯,甚至兵临延州城下,强攻定边军的首府延州府都有可能。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违令者斩,消极避战者斩,执行吧!” 左军乙旅旅帅郭巍呲着门牙,恶狠狠地说了句话后转身就走,王斐愁眉苦脸地看了看贾雨村。 说实话,他是真不想打仗啊!两军对战数万人厮杀,眨下眼的功夫就能死一大片人。王斐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没有享过福,更没做到他左拥右抱妻妾成群的伟大理想,他真的不想就这么死在战场上。 可是,消极避战者尚且还是死罪,就更别提临阵脱逃了。 躲不过逃不了,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现在王斐唯一的底气是,神识说他死不了。 神识可是有神的意识的,神识说的话应该···可能···也许···大概能信吧? 三十六章抗令接战 军令一下大军开拔,延州府下辖的前后左右四个军近五万人马,分四路纵队掩护中军依次向长城岭进发。 提督侯老将军并且严令:定边军和保安军死守八百里边境,不准再放党项一人入境。没有定边军和保安军,在两侧数百里范围内的侧翼掩护,党项军如果抄了延州府卫军后路的话,此次大战就必败无疑。 两天后大军赶到长城岭安营扎寨,五万大军把长城岭的出山口围得是水泄不通。 长城岭是大周和党项的分界线,往北五十多里就是党项的洪州城,往东北二百里是龙州。 幸亏洪州城里的党项军大都千人一队,侵入大周境内抢掠了,驻守洪州的党项军并不多,大周军一路杀来,这才没有遭受太多的骚扰。 侯老将军此次出征,就是想要在长城岭,堵住这个党项军回城的必经之路,让他们有来无回。 和党项军相比,大周军少轻骑多步军,野战时就只能以骑军骚扰,靠步军杀敌。 此后两天,已经得到消息的党项军,逐渐停止了在大周境内的劫掠,慢慢聚集到了大周军营的附近。 长城岭的出山口是东西千里之内唯一的出山口,如果不从此处返回洪州,就只能向西八百里,冒着被大周无数边军追击的风险绕道吐蕃,才能返回党项境内,然后再想办法返回他们的驻地洪州。 否则,就只能冒着被大周边军追击的风险,想法渡过浑州川、清水河和吐延水三条大河,才能返回到龙州。 但是,不管是往东还是往西绕道返回洪州,时间大概至少都要半个月,党项人的干粮和草料,绝对不够半个月的食用。 长城岭其实并不太高,很多地方都能徒步爬山翻越过去。但党项军侵入大周境内已经多半个月,劫掠的财物多不胜数。如果让他们丢弃战马抛弃财物,徒步爬山回到龙州,是绝对舍不得的。 草原民族视战马如同生命,茶叶布料等党项难以生产的东西,又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必需品。没有蔬菜水果的食肉民族,只能依赖茶叶补充身体必须的维生素。只能抢掠大周的布料丝绸,才能穿的像个人样,否则就是一年四季味道极重的兽皮遮体。 四天以后,党项游骑终于汇集了两三万人,于是蠢蠢欲动,想要发动攻击,杀透大周军的大营,杀出山口返回老巢洪州。 大周军五万人马以大营为圆心摆开阵势,营中高高的望楼上,侯老将军和一干参军居中依靠令旗指挥。望楼下一溜儿排开了几十面大鼓和无数铜锣。 战争开始后视线不明情况复杂,就只能依靠鼓声和锣声指挥作战了。 党项军中也是号角声呜咽不断,两军都在排兵布阵,大战一触即发。 王斐心跳如鼓两腿打战骑在马上,小脸儿煞白跟随贾雨村的目光,看向半里外骚动的党项军。 这毕竟是他两辈子来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战争,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副尉别怕,有我呢!”贾雨村的亲兵李继隆安慰王斐道。 按说贾雨村不过是个校尉,还没资格配给他亲兵,大周军律是将军才能配给亲兵,军职越大亲兵越多。但到了战时,校尉也能临时给自己安排几个亲兵贴身保护。王斐是副尉,即便是战时,也是没资格配给自己亲兵的。 贾雨村手搭凉棚四处查看,党项军几十人一伙在大周军的阵前策马奔驰,寻找大周军阵的薄弱环节。 和草原人作战,最怕的就是被他们突破一点杀入阵中。如果阵法被搅乱,则离大军溃败也就不远了。 堪堪将近午时,党项人好像终于找到了大周军的弱点所在,在一阵号角呜咽之后,两三千党项死士冒着箭雨,冲向左军甲旅所处的侧翼。 党项因为缺少合适的木材,弩弓小剪枝短,并且因为缺铁,箭头也就不重,因此有效射程仅有三十步左右。 大周的剪枝长箭头重,有效射程是四十到五十步,高抛的话可以达到七八十步。但党项军全是轻骑,冲刺起来速度极快,甲旅不过才两轮齐射,党项军侥幸躲过箭雨的漏网之鱼,已经冲到了阵前。 阵前不多的拒马难以挡住大量的党项军,轰然一声两军对撞,大周军最靠前的45度角长枪,给党项军造成了极大的杀伤。但是战马冲刺起来的速度,却也使甲旅的军阵一阵大乱。 一时之间,战场上喊杀声惨呼声频死绝望的吼叫声响成了一片。 “这不行,党项军前赴后继只冲一点,我觉得甲旅很难顶得住。”贾雨村喃喃说道。 “有什么办法吗?”王斐抹着脸上的冷汗说道。 战前他心如鹿撞,此时大战开始,却并不是太害怕了。 “办法倒是有,只要派出轻骑出去骚扰,延缓敌军冲刺的速度,给弓兵再射出两轮羽箭的时间,就能大大减弱甲旅的压力。只是咱们的轻骑仅有五六千人,死一个就少一个,老将军估计不舍得放出去。” “即便那五六千轻骑全部战死,也不能让敌军冲破咱们的大阵啊!” 王斐前世看过很多小说电影电视剧等,知道很多经典的以弱胜强的战例。何况此时的党项军全是轻骑,更是占了很大的便宜。如果侯老将军一招失误,大阵被冲破的可能性就极大。 只要大阵被冲乱了阵型,大周军就会被骑在马上的党项军肆意屠杀,这五万人马全军覆没的可能极大。 “唉!谁说不是呢!”贾雨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就在两人谈话的片刻时间,突然听见党项军一阵欢呼,同时还伴随着甲旅所在方向的一阵大哗,紧接着就见大批的党项人跃马扬刀杀向甲旅所在的方向。 “完了,甲旅真的没顶住,敌军已经杀进去了。”贾雨村站在马鞍上手搭凉棚颓丧说道。 “什么?杀进去了?咱们怎么办?不能就这么看着啊!”王斐着急说道。 “没有军令不能妄动啊!唉!”贾雨村懊恼地一拳捶在自己的大腿上。 “什么狗屁的军令?此时此刻,挽救败势才是唯一的做法。听我的,全营所有步弓手准备,瞄准党项军后续冲来的人马,给我射,射死他们。” “妈批的,老子来到这个世上的第一仗,可不能就这么被党项人追杀,老子丢不起这人。给我传令,全营所有将士脱离本阵,以锋矢阵型攻击前进,阻挡党项后援人马冲进咱们的大阵。” 王斐的这个军令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传令兵看看王斐,再看看贾雨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贾雨村犹豫片刻,觉得反正是败了,接下来也是抵抗党项军的肆意屠杀战死在此地。那还不如听王斐所说违抗军令拼死一搏。如果真的抵挡住了党项军后续冲阵的部队,那就相当于挽救了这五万弟兄,功大于过。如果不成,反正怎么死都是死。 “按王副尉说的办,娘的,老子豁出去了,步弓手高抛羽箭阻挡敌军,其他人结锋矢阵给我冲。” 王斐和贾雨村各自抽出腰刀并马前冲,后面四名亲卫咬牙切齿紧紧跟随,再后面就是五百步卒一边射出羽箭,一边撒开脚丫子狂追。 甲旅被冲破了阵型后,中军的军令是调集将士堵住豁口,一边拒敌一边想围歼阵内的敌军。唯有王斐所在的乙旅丁营,居然不听军令一反常态,冲着党项军就杀了过去。 甲旅乙旅本来相距就不远,高抛射出的羽箭堪堪能射进敌军冲锋的洪流。党项军被羽箭延缓了冲势,正在手忙脚乱勒马挽僵,避免踩踏自家中箭倒地的兄弟之时,王斐和贾雨村已经拍马杀到。 举起腰刀架住一名党项人的弯刀,左手顺势伸出拽住了那家伙的腰带,没费大劲儿就把他拽下马背丢在地下。不过瞬间,那名被王斐拽下马背的党项人,就被奔腾的战马踩踏成了肉泥。 看着缓缓而来劈向自己脖颈的弯刀,王斐轻轻一扭就躲了过去,右手的腰刀趁势一挥,一颗大好的头颅就飞了出去。 穿越之后体质大变,党项人尽力劈出的腰刀,在王斐的眼里就像是慢镜头,再加上他行动敏捷力气奇大,冲进敌军阵营之后就如入无人之境。 渐渐地王斐就成了锋矢阵的尖刀,贾雨村在左李继隆在右两人侧翼掩护,后面四名亲卫紧跟,不久王斐等人就把党项人杀得大乱,再也无暇继续冲入大周军的军阵。 侯老将军一看乙旅有一营人马,拼死阻挡住了党项人,连忙令旗一挥调集重兵,严令马上歼灭阵中的敌人。 三十七章十殿阎罗 此时长城岭北洪州城内的敌军,也派出数千人攻来。山口已经被堵死,敌军就下了马徒步攀山攻击山崖上的周军,部分党项人冒着箭雨,抓紧清理山口堵着的石块和巨木。 大周军两面受敌,形势更加严峻,但好在还有王斐这个怪胎。 王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并且还能一心二用,他越杀越勇,手下几无一合之敌。战到后来,他手持两把大铁锥更是见着死挨着亡,往往是一锥下去人马俱碎。 王斐宛如杀神一般横冲直撞,把党项人的阵营搅得是乱七八糟,人人看他均有惊惧之色,战马也是躲着他走。战至最后,王斐更是杀红了眼,到处追着党项人厮杀。党项人见此情景更是心胆俱裂,再也没心情和王斐恶战,只知道甩开王斐逃命要紧。 “传令兵,快去告知提督大人,就说党项人已没了战意,让他派人尽快出击追杀敌军。” 王斐百忙之中还不忘发号施令。 “诺。”传令兵转身去传令。贾雨村和李继隆继续紧追王斐的脚步。 两人刚开始时也是险象环生,数次都差点死于敌人的弯刀之下,好在王斐几次相救,这才算是有惊无险。 现在的两人虽然仍是掩护在王斐的两侧,但却很是清闲。所有敌军看到血葫芦一般的王斐,就面色大变转身就跑,除非碰巧遇到跑不掉了,已经极少有党项人敢和王斐硬拼。因此两人现在只需跟着王斐疯跑就行了,基本用不着出手。 站在瞭望塔上的侯老将军得到传令兵的话后大喜,急命所有轻骑出击,中军的甲乙丙三个战力最强的劲旅也适时出击,侧翼射出弩箭掩护恶战不退的王斐等人。 “此人是谁?竟是此等悍勇,今日之战,多亏了此人呐!” 侯老将军站得高看得远,但却难以看清楚王斐等人的相貌,不由就问道。 “刚才传令兵说,那人是乙旅的副尉王斐,就是那个德庆的小白脸儿。” 提督问话,一位参军连忙回答。 “哦?我道那人只是力气大身法快而已,没想到他一个貌似羸弱书生的小白脸儿,居然还真是如此的悍勇。” 王斐追杀党项人二十里后,终因体力严重透支,被同样精力耗尽的战马摔下马背昏了过去,贾雨村和李继隆连忙带他回营歇息。一日两餐早饭都没吃,一直厮杀到了傍晚,就是个铁人也受不了。 此战他仅凭一人之力,不但挽救了大周军的败局,反而反败为胜大破敌军。 此战,大周战死一名军司马,三位旅帅,五位旅司马都尉,校尉一级的则更多。大周战死四千多人,大都是被敌军冲进营内后所杀。 如果不是王斐机智果断抗令出击,则大周必败。五万人马仅有五千多轻骑,轻骑或许能逃,可步军只有被屠杀的命运,战后能有两万将士退回延州,已经是烧高香了。 党项人留下了七千多具尸体,战马无数,劫掠来的财物无数,其他党项人被追杀几十里后绕道远遁。此战,党项人可谓损失惨重。 王斐直到两天后才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眼前一圈儿的脑袋,那些脑袋各色各样,就是没一个好看的。 “我是谁?我在哪?这是阎罗殿吗?难道因为我杀人太多,十殿阎王要会审我吗?” 王斐虚弱的话引来了一阵的哈哈大笑。 “哈哈!这小子又开始犯迷糊了,他竟然把咱们当成是十殿阎罗了。” “哈哈!你不过才是百人斩,还不值得十殿阎罗会审你。” “他竟然认为咱们是十殿阎罗,咱们几个老家伙,有那么丑么?” “黄旅帅,提督大人和几位军司马司马都尉都来看你了,你清醒清醒。” 王斐这才完全睁开了双眼:“李继隆,你叫谁呢?谁是旅帅啊?” 这时王斐见过一面的侯老将军说话了。 “叫的是你,从今后你就是我左军甲字旅的旅司马了,你的副将邹猪儿在甲字旅的驻地霞州守城,贾雨村依然和你配合,他做你的司马都尉。” “我这是连升三级啊卧槽。”王斐终于脸泛笑容,谁听到自己升职加薪都会很高兴。 “甲字旅原来的司马和司马都尉呢?” 闻听王斐所言侯老将军叹了口气说道:“唉!两人都战死了。” 众皆沉默,脸泛戚容。 “唉!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侯老将军,那就厚恤两位将军的家属吧!” “唉!那是自然。” 闲话半天大家离去忙碌军务,王斐和李继隆闲谈后才知道。 党项军战败后仓皇撤退时,在西安州附近遭到怀德军的钟玉恒围追堵截,更是死伤惨重。 让候老将军意外的是,钟玉恒的两个兄弟两个儿子均是有勇有谋,最是令人叹为观止的是钟玉恒的女儿,年仅十七岁的钟红叶。 钟红叶年纪虽小但却彪悍异常,她嫌手下的军士跑得慢,居然单枪匹马迎头杀入党项人的溃军中,一把银枪上下翻飞,把近两千溃军杀的是人仰马翻死伤遍地。 “女人也能上战场?”王斐诧异道。他只知道花木兰替父从军,梁红玉擂鼓为丈夫助威,还没听说过别的女将上阵杀敌。 “怎么不能?自古以来上阵杀敌的女将军都不少,最近这些年因为连年战乱,男人越来越少,女子从军的也就更多。再说钟红叶钟将军是名将之后家学渊源,她上阵杀敌实在很是正常。” 李继隆很是骄傲地说道。他今年十五六岁,长得却像是二十左右,还未曾婚配。钟红叶却仅有十七,因此这个多情少年就有了点别的想法。 因为跟随王斐以及贾雨村悍不畏死杀向了党项军,李继隆这次也得到了升迁,此时他的军职是从九品的陪戌副尉,还是王斐升任旅司马后的亲兵队长。 从九品的军职已经会在兵部登记在册,也就是说,他此后就是大周兵部正式承认的职业军人了,不但薪水提高了不少,家里人还能时不时地得到一些俸禄。 王斐的军职是从七品的旅司马,翊麾校尉。大周律规定,八品以上就属于国家的正式官员,享受国家所有的假期以及补贴。七品以下的官员只有俸禄,没有补贴,类似后世的合同工。不在品的需用就招募,不需用就随时解散,相当于临时工。 “咋?你对那位钟将军有意思?”王斐调侃李继隆道。 “嘿嘿!光我有意思有什么用?我都没见过她。”李继隆憨憨傻笑着娇羞说。 “那行,以后如果有机会见了钟将军,我给你做媒。” “嘿嘿!那就先谢谢司马大人了。” 三十八章王斐-黄飞 战事已毕各归本驻地,王斐调养好了身体,三日后率全旅拔营回归霞州。 延州府的驻军也就是一万多人,前军左军和右军的三个军,平时分别驻扎在自己的驻地防御党项军,只有战时才会在延州聚齐。 霞州左边不远就是党项的夏州,北有北汉的四个州二三十个县,东有后梁被灭后,既不投向任何一方又不自立的、折承业所辖的三州十六县。 折承业的辖地和北汉以北,就是领土广阔人口众多,建国也已百年的契丹,霞州可谓是四战之地。 长城岭一战王斐声名大噪,折承业的八子一女听闻后颇为不服,于是连日在霞州城下骂阵,逼迫王斐迅速领兵返回霞州。 副将邹猪儿参见了新任旅帅王斐,两人寒暄后邹猪儿说道:“属下听闻黄校尉勇武盖世文采一流,今日一见黄校尉果然不凡,属下佩服,佩服之至。” 王斐闻言一愣:“你等等,我来之前就听说,邹副尉是洛阳人?” 邹猪儿满脸喜色连忙答道:“正是正是。” 王斐更是诧异道:“你既然是洛阳人,说的就该是口音标准的官话,那你为何跟那些口齿不清的人一样,叫我黄校尉呢?” 邹猪儿闻言一愣:“延州发来的公文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姓黄名飞,不就是黄校尉吗?” 这下王斐也愣了,妈批的,怪不得那些人都是叫我黄公子黄校尉呢!原来是把我的姓登记错了啊! “邹校尉,我姓王,不是黄,你让人把我的姓给我改回来。” “哦!原来旅帅姓王啊!怪不得。只是···属下改不了啊!”邹猪儿愁眉苦脸说道。 此时,原是王斐的上级,长城岭一战后就成了王斐属下的贾雨村插话说:“旅帅就别难为邹校尉了,别说他办不成为旅帅改名的事,就算是侯老将军也没办法。” 王斐这就纳闷了:“咋回事儿?不就是把我的姓氏改一下嘛?怎么就改不成了?” “是这,七品以下的武职老提督就能一言而定,档案也只在提督府衙门保存。七品以及以上的武职,就必须在兵部报备。此时您的所有资料,早已经在兵部登记在册了。如果改动,则必须您本人拿着您的吿身文书,以及德庆县衙和提督府衙门为您开出的证明,然后您亲自跑一趟洛阳的兵部去改,否则谁都没辙。” “哦!这么麻烦。”王斐很是郁闷地说道:“当初登记我姓名的参军是耳朵长歪了嘛?妈批的竟然把王听成了黄。话说,我有我的将旗吧?” “有,七品及以上的武将都有将旗。” “那我的将旗能不能绣成‘王’字。” “不能,兵部没为你更改姓名之前,你只能姓黄,将旗也必须绣成‘黄’。” “卧槽,我还只能姓黄了这是。”王斐心情郁闷骂骂咧咧回到他的守备衙门:“妈批的传我军令,全旅三千五百人,二选一挑出精锐中的精锐。精锐从今后一日三餐,薪俸加倍,挑剩下的依旧是一日两餐。 王斐的副将邹猪儿和司马都尉贾雨村闻言面面相觑,心说:旅帅疯了,疯的还挺厉害。 “旅帅,一日三餐?粮食不够吃啊!薪俸加倍?谁给钱哪?” “跟提督府要,都跟提督府要。” “提督府不可能给,···” “那就跟知州大人要。” “知州大人也不可能给。” “那就去抢,妈批的,去党项人那里抢,谁规定只准党项人抢咱们了?抢钱抢粮抢女人,看到什么抢什么。” “咱们全旅仅有三百匹战马,还几乎全是哨骑。用步军进入党项境内抢?旅帅,有病了得治,可不能讳疾忌医啊!” 疯了,旅帅真疯了,长这么大也没听说过疯的这么严重的。 “没马,这倒是个事儿。”王斐捏着光溜溜的下巴犯了愁。 “抢马?抢谁的?怎么抢?追的上吗?” 就在此时哨探来报,折桂英又来骂阵了。 “骂阵?骂什么阵?”王斐傻乎乎地问道。 他坐火箭般就成了左军甲字旅的旅司马,阵法、战术、军事术语等很多事情都还不懂,突然听到‘骂阵’这个词语就没反应过来。 “就是敌军在城外叫骂,用激将法逼咱们出战。” “可咱们跋涉几百里刚刚回城,还没吃喝歇息啊?” “两军对垒谁管你这个,再说,人家都堵着城门骂了半个月了,就等着旅帅回来呢。”邹猪儿撇撇嘴心说:我咋看这个小白脸儿都傻乎乎的,好像有点名不副实啊!他有传言说的那么厉害吗? “那你怎么不出战?” 邹猪儿毫不脸红地说道:“我看她仅带百十人就敢来骂阵,就率领一千军士出战了,但打不过她啊!” “那她怎么没杀了你?” “人家一刀就把我拍下了马背,却不屑杀我,还说只找那个好看的小白脸黄斐的麻烦,和别人无关。” “那就去看看。” 王斐带领一众手下爬上城头向下一看,只见一两百米外有一英姿飒爽的女将,正在指使军士对着城头叫骂,并且骂的还是他王斐本人。 嗯!也可以说不是他王斐本人,因为敌军扯着嗓子骂的是‘黄飞’。 “嘿嘿!他们骂的是黄飞,关我王斐屁事。”飞和斐同音,除了黄字,王斐没听出别的不同。 贾雨村和邹猪儿等人闻言大汗:“旅帅,你现今的名字可就叫黄斐。” 王斐抬头看了看,城头的将旗上绣的果然是一个大大的‘黄’字。 “可我还没吃饭,饿着肚子没力气打仗啊!” 王斐不想跟一个小女子一般计较,就借故拖延,想着对方骂累了自然也就撤兵了。 “给旅帅拿两个鸡腿来。” 甲字旅的原旅司马和司马都尉奉命出征后,一直是副将邹猪儿在镇守霞州。他都被折桂英骂了半个月了,打还打不过人家,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气,自然极力怂恿,传说中单骑退数万党项人的王斐出马应战。 “拿鸡腿我也不去,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不值得本将军出马。” 王斐说完转身就走,对城外的叫骂声充耳不闻。反正那些人骂的是‘黄飞’,与他‘王斐’无关。 接下来的几天,王斐参见了知州董文轩,然后挑选精锐打制武器。他现在的兵器大铁锥是抢来的,用着太不趁手,他想打造两把加宽加长加厚的柳叶刀。 折桂英知道传说中的那个长的极为好看,并且文武双全的黄斐已经回到了霞州,于是每天都来骂阵,奈何王斐就是不出战,只把大周军士和折桂英等所有人郁闷的不行。 “旅帅,今天那丫头骂的可是更难听了,你不去听听?”邹猪儿今天第三次怂恿王斐道。 “怎么骂的?”王斐在自己的书房里一口鸡腿一口果酒,小日子过得特别惬意。 在整个霞州,王斐属于知州董文轩之下,其他所有人之上。并且,知州也无权指挥王斐以及他手下的军士,王斐在这里就像是个土皇帝。 王斐不太懂军事,于是操演阵法训练士卒挑选精锐等等事情,就全都推给了贾雨村和邹猪儿。他每日里躲在自己的书房写写画画,把他所知的星星点点的军事知识,写下来交给贾雨村,闲暇时就喝点小酒打发时间。 王斐也想过派人去郑家寨通知自家婆娘一声,奈何邹猪儿和贾雨村极力反对,说公器私用是军中大罪,不想死就别派人去。又想让行商给郑家寨捎个口信,却因最近战事不断,连个行商的影子都找不到,于是只好暂时作罢。 三十九章你想得美 “他们骂你猪狗不如,是缩头乌龟,是···” “你别弄错了,他们骂的是黄斐,不是我,这柴鸡腿还挺香,嗞儿···哈!酒也不错,你也来两口?” 邹猪儿没心情陪着胆小如鼠的王斐吃喝。他觉得,旅帅和传说中差的太远了,这回城都好几天了,旅帅被一个黄毛丫头骂的狗血淋头,竟然都不敢应战。小白脸儿,果然靠不住啊! “你就是黄飞,黄飞就是你,连霞州带提督府,甚至包括兵部,所有人都知道霞州的守备名叫黄飞。” “就算那丫头骂的是我,我还是懒得理她,你如果真是忍无可忍了,那就让贾校尉出战吧!你为他压阵。” 邹猪儿闻言大喜,不管是谁出战,都比龟缩在城里,天天让一个丫头骂的狗血淋头强。 邹猪儿走后不久,一阵鼓声周军出战。只不过,贾雨村和邹猪儿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王斐看到贾雨村时,只见他盔歪甲斜垂头丧气狼狈不堪。再看邹猪儿,他不但灰头土脸更加狼狈,嘴角甚至还有点血迹,显然是被打伤吐血了。 “怎么了这是?”王斐笑眯眯地问道。死道友不死贫道,看到同伴被一个小女娃揍了一顿他就高兴。 两人各自瞪了王斐一眼,贾雨村闷声闷气地说:“娘的,早就听说折承业的八子一女不好惹,没想到果然难缠。我俩一起上阵还不到一个回合,就被折桂英拍下了马背。幸亏折桂英只想见你不想杀人,更不想真的得罪我大周,因此才手下留情。要不然,哥哥我就回不来了。” 邹猪儿抹了下嘴角的血迹说道:“我觉得那丫头对你有意。” 王斐闻言一愣:“对我有意?你怎么这么说?” “她说听说你长哩好看,不看看你到底有多好看誓不罢休。那个皮厚的丫头也不知道害臊,竟然在两军阵前就说你好看,不是对你有意还能是什么意思。” “哈!对我有意?嘿嘿!她长哩好看吗?” “旅帅啥意思?” “不好看我就还是不理她,我天天都忙死了,哪有空搭理一个小丫头?” 邹猪儿看王斐一口酒一口肉吃得满嘴流油,不知道王斐到底在忙什么。 “折桂英如果好看呢?” “如果好看我就去会会她。”王斐看着手中的鸡腿儿露出色眯眯的眼神。 “好看好看,好看哩很。”邹猪儿很为自己的迟钝恼火。如果早知道自家旅帅是个色痞,哪还用天天用激将法啊! “有多好看?”王斐伸出舌尖舔了下嘴角问道。 “好看的没法形容,这么说吧!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什么的,都不如折桂英好看。” 王斐转眼看了看贾雨村。 “真的,邹校尉没骗你。折桂英在方圆数百里内,是个出了名的美女。北汉的太子想要娶她做太子妃,她心高气傲说是北汉侮辱了她,因此她还出兵杀入北汉,差点把北汉太子生擒活捉。” “那丫头带了多少人?” “不多,大概有五十多人,那些人全是嗓门大的,不是精锐。” “哈哈!有性格,还很好看。那我就去会会她,看她有多好看。来人,备马,抬我的大铁锥。” “诺。”亲兵李继隆满脸欢喜忙去准备。 最近所有的霞州人都快被折桂英烦死了,那个丫头虽然年仅十九岁,却弓马娴熟刀法精臻,无论单挑还是群殴,竟然没人是她的对手,每天被骂的抬不起头做人,大家都憋着一股气。现在旅帅总算是要出城应战了,没人不欢欣鼓舞。 王斐左手鸡腿右手酒囊,柳叶刀还没打造好,马屁股上就继续挂着他的两个大铁锥,溜溜达达就出了城门。 他要单人独骑生擒折桂英,让折桂英做他的压寨夫人,出一口郑赛飞绑着他摁着头和他拜堂,却怎么都不和他圆房的恶气。 远看折桂英称得上是英姿飒爽,走近了看的确是个美女。王斐没见过貂蝉西施王昭君,不清楚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貌究竟有多美,但按王斐对美女的评分标准,折桂英应该是个可以打九十分的美女。 八十分以上已经可以称为美女,九十分以上的已经罕见,怪不得贾雨村说,方圆几百里内,折桂英是第一美人。 “你就是黄飞?”自从城门打开后,折桂英就一直不眨眼地,看着溜溜达达吊儿郎当出了城门的王斐。现在这一看,折桂英心说果然好看,就是他了。 长城岭一战王斐声名大噪,折桂英听说大周军里出了一位文武双全的天才将领,并且还长得特别英俊不同凡响。已经过了出嫁年龄,却始终找不到如意郎君的折桂英,当时就动了春心。这才导致她和八个哥哥带着一万轻骑,堵着霞州的城门骂了二十多天,目的就是逼着王斐出战,如果王斐让她特别满意的话,那她就临阵招夫了。 “别乱说,我叫王斐。”王斐擦了下嘴角的油腻,看着折桂英发育特别好的鼓囊囊的胸脯说道。 折桂英一听颇为失望:“你不是我的对手,回去让黄飞出来见我,我只找黄飞,和别人无关。” 王斐嬉皮笑脸说:“你和黄斐又不熟,这你都堵着城门骂了二十多天了,你找他做啥?” 折桂英闻言俏脸儿一红:“我听说他文武双全,并且还年轻貌美,是个不世出的天才将领,我想要杀杀他的威风,让他知道人外有人。” 王斐闻言汗了下,‘貌美’这个词他觉得用在自己身上有点不合适,长的好看不是他的错,但老是被人惦记就不对了。或许这也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吧! 此时城门楼上突然鼓声大作,然后鼓声暂停,守城军士在贾雨村的指挥下齐声高喊:“黄将军威武,黄将军出马一个顶俩,三个回合之内必可生擒折桂英。” 这下折桂英算是明白了,原来眼前的这个嬉皮笑脸没个正行的家伙,就是黄飞啊! “你就是黄飞?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藏头露尾不敢报自家的姓名?” 这就是冤枉人了,王斐觉得不能忍:“你别胡说,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谁不敢报自己的姓名了?” “那你怎么说你叫王斐?” “我本来就叫王斐,是当初记录我名字的家伙,把‘王’听成‘黄’给我登记错了。特么的我姓王,不姓黄。话说后梁被灭后,你们汾州军向来和我大周井水不犯河水,就仅仅因为想杀我的威风,也犯不着妄动刀兵吧?” “原来是这样,那好,你跟我走吧!” 王斐有点懵逼:“跟你走?去哪儿?” “跟我回汾州。” “跟你回汾州做啥?” 折桂英脸泛羞涩:“到了你就知道了,反正是好事儿。” “好事儿?啥好事儿?”王斐把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看看鸡腿儿还有两口,不想吃了也没舍得扔。 “我想娶你为夫。”折桂英扭捏说道。 王斐一听顿时怒了,这事儿不能忍,郑赛飞就是娶的他,并且按山里的规矩,还是他王斐蒙着盖头,被绑着双手摁着脑袋拜的堂,现在这个折桂英竟然还想娶他,别说门了,连窗户都没有。 “你想得美,你要战,咱便战,我有兄弟千千万。此事你休要再提。”王斐还皮了一下,心说:“唉!长得太好看了也不行啊!你看让人家折桂英喜欢的,她率领壹万轻骑跋涉百多里,竟然就是想让我睡了她。唉!···” 四十章貌似正人君子 折桂英闻言柳眉一拧:“那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我敬酒罚酒都不吃,倒是你,吃我一锥吧!” 王斐伸手从马屁股上摘下两只大铁锥,左右手一分,看着折桂英鼓囊囊的大胸脯,目标是折桂英的战马马头,就想一锥把折桂英的战马砸死,然后生擒折桂英。 特么的就是娶也是我娶你,我王斐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再被女子娶一次? 话说,王斐不是对折桂英没感觉,相反,他看着折桂英的大胸就很有欲望。只是他大男子主义的想法作祟,觉得自己的尊严遭到了践踏,实在不能忍受罢了。 再说他虽然对折桂英很有欲望,但他毕竟不是禽兽,他是禽兽不如。没有感情仅仅是欲望发泄的婚姻,他觉得还不如不要。 还有就是,他已经有郑赛飞那个倔强的婆娘了,这如果再有折桂英这样彪悍的婆娘,且不说两个正妻律法是不是允许,即便律法允许,两个婆娘一个比一个彪悍难缠,以后家里怎么过?还不天天打反了天? 因此,即便再有欲望,这个有八个一母同胞的兄长,仅有她一个女儿的彪悍姑娘,他也是不敢要的,怕以后万一惹了她,会被她的八个哥哥生吞活剥。 折桂英看着王斐摘下两个大铁锥,竟然只是冷冷地看着王斐,都没去拿她的绣绒刀。 大铁锥高举空中,王斐咬着后槽牙就砸了下去。 但王斐忽略了自己满手的油腻,他的左手手心里甚至还有带着少许肉的鸡腿,没办法,在山寨里穷惯了,他即便是打仗,也不舍得扔了还有点肉的鸡腿。再说折桂英只是想娶他,没想杀他,他也没想把折桂英怎么样,两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打仗,并不是以死相拼。 当他举起铁锥去砸折桂英的马头时,滑腻的左手竟然攥不住铁锥滑溜溜的铁把,大铁锥出溜一下就扔了出去。 折桂英趁势纵马,一探身就抓住了王斐的腰带,没使多大力就把王斐生擒活捉,摁在了她的马鞍上。 “哎呀卧槽,大事不妙啊!”王斐连忙挣扎,却被折桂英一记手刀就砍晕了过去。 城门楼上的贾雨村和邹猪儿等人,刚才还在为王斐加油助威,说王斐出马必能在三个回合之内,生擒折桂英。可特么的这还没过一个回合,自家主帅就被那个彪悍难缠的折桂英生擒活捉了。 这可咋整? 邹猪儿最是犯愁,王斐出战可全是他怂恿的,主将被敌军生擒活捉,副将和亲兵却屁事儿没有,论军法可是力斩不饶的大罪。唉!小白脸儿果然靠不住啊! “咋整?开城门追啊!”贾雨村皱着眉头挠着脑袋哭丧着脸说。 “他们可是壹万轻骑,咱们只有三百哨探还有马骑,剩下的三千五百人则全是步卒,追的上吗?” “追不上也得追,否则咱俩全是死罪。” “要不派人禀报提督吧?陷落主将的罪名咱俩可吃罪不起。” “折桂英貌似没有恶意,先别报,报了咱俩就会被军法从事,即使不被砍了脑袋,三十军棍也逃不过去。先追上去看情况再说。” 一霎时霞州城门大开,知州董文轩亲自相送,副将邹猪儿和司马都尉贾雨村,留下了一千五百老弱病残守城,两人率领挑选出来的两千精锐,风尘仆仆地就追了下去。 汾州距离霞州仅有一百多里,并不算太远,两天后折桂英压着王斐就到了汾州城外。 邹猪儿和贾雨村等大周军,远远坠着汾州军的壹万轻骑,一路没少吃土。汾州军走的不快他们也不敢追的太紧,怕王斐被撕票。 “哎!我说桂英啊!这都快到你的老巢了,也该放我了吧?”王斐骑在马上却被绑着双手,苦笑着对身旁并马而行的折桂英说道。 唉!都是那个鸡腿儿的事儿,自己当时怎么就舍不得扔了那个鸡腿儿,擦净双手再和这个丫头打呢?一招没过就被生擒了,你看这事儿弄得,怪不好意思的。 我的一世英名啊!都毁在那个破鸡腿儿上了。 “不放,谁让你对我动手动脚的。”折桂英俏脸儿绯红羞臊地说。 王斐哭笑不得:“也不能全怪我吧?” “怎么不怪你?我一个黄花大姑娘,却被你用那个···那个顶了半天,我的声誉全被你毁了,你不想嫁也得嫁给我了。” “我也不想啊!可你让我坐在你的马后,还用屁屁磨我···嗨嗨,那是本能反应啊!我不是有意的,再说别人也都不知道啊!” “呸!色痞,谁用屁屁磨你了?你我一马双跨,是你故意紧挨着我占我的便宜。” 折桂英被王斐的话臊的满脸通红,貌似很是生气地说道。 “可我都跟你说了,我已经有婆娘了,还是正室夫人。你又不是妾生,也不能做我的小妾不是,咱俩确实不合适啊!” “你休了你的正妻就行了。”折桂英说的理所当然。 “我的妻子没有犯七出的任何一条,我没有理由休妻,即便有理由我也不可能休了妻子另娶,你想都别想。” “此事由不得你。” “咋?你还想摁着我的头和你拜堂?” “你不说我倒还想不起来这一招,对,就用你给我出的这个主意。” 王斐闻言大恼,自己咋就这么嘴贱呢? “我王斐男子汉大丈夫,我宁死不从。” “那我就霸王硬上弓。” “即便你摁着头和我拜堂成亲,我也绝不和你圆房。”王斐表现得是铮铮铁骨,说的话是大义凛然。 “即便你是这么想的,你的身体却很诚实,再说了,你既然不想嫁给我,为啥还偷偷捏我的腰?” 王斐一听顿时耷拉下了脑袋。特么的折桂英脸蛋儿漂亮身材妖娆,由于常年练武的原因,更是该凸的地方凸出的精彩,该凹的地方凹的美妙,是增一分则太肥减一分则太瘦的绝顶身材。王斐即便不想对不住郑赛飞,身体却不受控制啊卧槽,这可咋整? “世上那么多男人,你为啥就非我不娶啊?” “你长哩好看。” 王斐装逼般的暗叹了口气:“唉!还是好看惹的祸啊!” “你给我一柄刀子,我毁容行不行?” “不行。” “好看能当饭吃吗?” “不能当饭吃,却能使人看到就心情愉悦,每天都心情好的话,就能使人长寿。” “那你找人把我画下来,你挂在闺房每天看看行不行?” “不行,夫君好看我的娃才能好看,为了我的儿子女儿,我的夫君也必须是你。” “哟呵!你还懂得遗传学啊?不赖不赖。只是,你还没成婚就儿子女儿的,脸皮是不是太厚了?” “反正也就你我能听到,···”折桂英左右看了看,发现就连她贴身的护卫都距离两人一丈以外,就小声哼哼道:“反正···反正明天咱俩就成婚,洞房时也得被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我王斐坚决不怎么着你。”王斐正人君子似的说道。 “那我就绑着你的手脚,让丫鬟按着你,我对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你是说,我不动,你动?女上男下?还让丫鬟旁观?我X,不能忍,绝对不能忍。快走快走,好像有点饿了,赶紧进城吃饭。” 折桂英噗嗤一笑小手儿一挥,命部队加快了行军速度。 四十一章极像铁骨铮铮 一天后就是良辰吉日,王斐在驿馆里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甚至脸蛋儿上还被搽了粉,嘴唇上还被抹了红。然后就身穿喜服胸挂红花跨上马背去了折桂英家。 当然,在王斐喜服的宽袍大袖下,还是被绑着手的。 汾州之主折承业唯一的女儿大婚,整个汾州都沸腾了,所有百姓就跟过节似的,连城外虎视眈眈的、两千大周军队都视若不见,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地,就把王斐送到了折桂英家。 王斐被摁着脑袋和蒙着盖头的折桂英,一拜天地二拜了折桂英的爹娘,夫妻对拜之后就被送进了洞房。 “你们就算是拿刀逼着我,我王斐也宁死不从。”王斐站在洞房里大义凛然义正词严,一副铁骨铮铮的好汉模样。 折桂英自己掀掉盖头走近王斐,小手儿抓住王斐的胸口轻轻一甩,王斐就被扔到了床上。 “绑了。” 折桂英一声令下,两个女侍卫进门就按倒王斐,然后扒下他的喜服仅留小衣,手脚麻利地把王斐大字型绑在了床上。 两个相貌也是极美的丫鬟端着托盘进来,折桂英单手捏开王斐的大嘴,拿起丫鬟端着的交杯酒,自己先喝了半杯,然后不问三四灌进不停挣扎的王斐的嘴里。这就算是和王斐喝过交杯酒了。 “折桂英,你就算是得到了我的身,也得不到我的心,我王斐和妻子郑赛飞情比金坚,我绝不休妻再娶。” 王斐的作态像极了威武不屈的男子汉大丈夫。 “那我就先得到你的身体再说。把你家姑爷的衣裳给我扒光了。” 折桂英说扒光了,于是王斐就真光了。是被两个又羞又臊很是漂亮的丫鬟扒光的。 “你···你们···你们三个女流氓,怎么能这样?救命啊!”王斐挣扎不脱就只好蜷缩着身体,夹着双腿面朝床内,把自己那个丑陋的玩意儿藏起来,然后就带着哭腔喊起了救命。 实在不好意思啊!面前的三个丫头,最大的才不过十九,最小的估计才十三四岁。你们把我一个大男人扒光欲行不轨,你们怎么就不知道害臊呢? “今天,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来救你。”折桂英怼了王斐一句,然后转身吩咐两个丫鬟:“嫁妆画看过了吧?用画上的办法,让你家姑爷雄起。” 于是王斐就雄起了,方法不可描述,但还是两个丫鬟做的。 折桂英说:“吹熄喜烛,为我宽衣。” 于是蜡烛熄灭,折桂英也···下面的就看不到了。 两个丫鬟回到隔壁,也就是和折桂英的婚房属于同一座房顶,类似后世的三室一厅,但却被隔开的房间,也就是通房丫头睡的房间。 有些大户人家公子小姐的房间大,贴身丫鬟甚至是在,公子小姐的大床旁边几步远铺一张床,方便夜里随时服侍。王斐和折桂英的婚床距离两个丫鬟的睡床,如果不是有一道木板墙隔着的话,甚至还不足三十公分。 就听自家小姐折桂英说:“哼!嘴上说的好听,可你这个坏东西别站起来啊!”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休想羞辱我。”王斐依然嘴硬。 “看你长的文质彬彬的,没想到这个却这么吓人。” “这叫杀威棒,不怕死你就来,我皱一皱眉头就不算好汉。” 此时的王斐激动的小心肝儿砰砰直跳。已经做了两辈子处男了啊!今儿个可算是做到头了。不过,就是太被动了,说出去丢人啊! 两个小丫鬟秉着呼吸,动都不敢稍动,睁着大眼睛听着隔壁的动静。小姐今天大婚,那也就是说,她俩也快成姑爷的人了啊! 在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之后,或者说,在一阵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响声之后,只听小姐折桂英哼哼唧唧地说:“我都这样对你了,你究竟服不服?” 王斐依然义正词严:“不服,就是不服。你再是已经得到了我的身体,你也得不到我的心。除非···” “除非什么?你说。” “除非···你说话不算话,你说让你的两个丫鬟按着我,你对我那啥的,你怎么让她们俩走了?” “你想得美,那事儿···以后再说,今晚我必须征服你。” 于是乎,前半夜一对儿新婚夫妻的生活不可描述,后半夜···更不可描述。 两个丫鬟最后偷听到的是:“啪,屁股给你打两半儿,说,你服不服?” 这是姑爷王斐的话,由他的话猜想,姑爷应该已经被小姐解开了双手双脚。 “哎呀夫君,服了,奴家服了啊!夫君饶了奴家吧!” 这是自家小姐折桂英的话。 “啪,还让不让我休妻了?”王斐说的。 “不了,不让夫君休妻了,奴家一个人,实在应付不了夫君啊!”小姐说的。 结果是,第二天两个丫鬟比王斐和折桂英还累,她们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对自家小姐是腹诽不已。 唉!小姐啊!你咋就不懂我俩的心呢?姑爷都提出来了,你咋就不答应呢?你又应付不了姑爷,我俩帮忙你都不答应。唉!真是愁人。 按道理第二天,该是王斐和折桂英拜见折桂英爹娘的日子,但两人直睡到日上三竿,也没去拜见爹娘。 折桂英的爹娘不但没有怪罪,反而特别欢喜。 姑爷逮着自家姑娘就不撒手,第一说明姑爷的身体强壮,第二说明姑爷稀罕自家闺女啊!只要姑爷稀罕自家闺女就好,闺女以后就有福了。 至于拜见自己的事儿,那是小事儿啊!自己八个儿子就这一个宝贝闺女,闺女能起床就来拜见,如果闺女和夫君敦伦的过了火,不来拜见也没事。 嘿嘿!只要闺女过的好,那就什么都好。 不仅是折桂英的爹娘,就连她的八个哥哥也是欢喜不尽。, 唉!自家的宝贝妹子终于有人要了,并且还整整要了她一夜。一夜啊!就连自己也是做不到的。妹子有人要了,以后的脾气也就该好点了,终于不用再被妹子欺负,不用被爹娘骂了啊!真好。 一直睡到下午,王斐和折桂英才去拜见爹娘。并且,折桂英还是被两个羞不可遏的丫鬟搀着去的。 两个五十多岁,却身体极好满面红光的老人、看到自家女儿撇着腿,又羞又臊满脸通红地来到自己的屋里,折桂英的娘亲欢喜的连忙拉着女儿嘘寒问暖,爹爹折承业也连忙把王斐让在座位上。 旁边折桂英的八个哥哥一边嘿嘿笑着,一边偷偷对着王斐竖起了大拇指。自家妹子从来都是大魔王,这下子,大魔王终于遇到了对手,可算有人收拾他了,终于解放了啊! “贤婿啊!既然你和娇儿伉俪情深,有些话我也就不用瞒着你了。是这,我本是后梁的大将,后梁自作孽被灭后,我守着汾州附近的这三州十八县,也知道在这乱世中难以幸存,于是就一直在待价而沽。可我看来看去,现今觉得唯有大周才能依存,也是因此,娇儿在听说了你的声名后,跟她娘亲说想去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好看,如果好看她就想嫁给你,所以我也就没阻挠她。” 折承业抹了把胡须继续说道:“如今看来贤婿还真是好看,既然闺女喜欢,老夫就算不喜欢你这个小白脸儿,但也认了。” 王斐汗了一把,然后继续听老丈人胡说八道。 “是这,我娇儿嫁给你有两个目的,第一是老夫终于在有生之年,看到娇儿大婚了。其二,是汾州北有契丹,东有北汉,南有大周,西有党项,一个四战之地啊!老夫纵有千般本事,以后等几家腾出手来,我终究还是守不住这三州十八县的。因此,为女儿找个可心如意的夫君是其一,其二就是,找一个真正具有帝王之相的国家,我把这三州十八县和平地交出去,避免百姓遭受战乱之苦。贤婿啊!我思来想去彻夜难眠,觉得临死前把这三州十八县交给我贤婿才是最好。一来你因此有了开疆拓土的大功,我娇儿也能被封为诰命夫人,咱们全家上下三百八十六口,整个家族一千多口也能保全。二来,百姓们已经遭受了几十年的战乱之苦,此后也能过上好日子了。贤婿,你看怎么样?” 四十二章老丈人的野心 王斐此时才终于明白,原来折桂英说的有好事儿,竟然是这个事儿。至于折桂英逼迫自己成婚的事情,竟然是捎带着的添头。但是话说回来,此时代的女人,果然还是政治的牺牲品啊!折桂英做的英明的是,她在做父亲的政治牺牲品的时候,还为自己找了个好夫婿。 的确是好事儿,太好了。三州十八县的疆土啊!不费一兵一卒就到手了,朝中那些重臣知道后,还不高兴疯了? 不仅是疆土,因为汾州靠近契丹和党项,境内的战马也不少。大周如果白白得到了这三州十八县,至少会增加数万轻骑不说,并且还有了马源地。对于因为急缺轻骑,就无法拿下北汉,震慑党项的大周来说,实在是太好了。 这些年来,大周因为缺马,就连甚至都没有自立,也就不算是个国家的折承业、所辖的三州十八县都不敢轻易动手,就别说别的更强大的国家了。 大周周边的党项经济最弱,但战士彪悍还不缺战马,大周没有适当的轻骑数量就没法打仗。契丹建国最早最为强盛,就更别说了。南边的南唐虽然更缺战马,但南唐境内湖泊纵横,对于没有水军的大周来说,也是不敢轻易招惹。 北汉最好打,但北汉靠近草原,也是因为拥有轻骑的数量较多,大周也只好暂时维持现状。另外还有吐蕃,还有吴越,还有就像折承业一样,没有自立,却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南平。 现在的整个华夏,佣兵自立的政权实在太多,大周刚刚建国二十多年,无论是幅员大小经济实力还是兵员数量,都不是顶尖的。但现在的大周皇帝励精图治,国家的情况却是越来越好。 “我看行,爸···老丈人···”两个称呼好像都不太对,王斐连忙看向折桂英,并以眼神示意:“我该怎么称呼来着?” 折桂英和自己的娘亲正在说悄悄话,不时还羞不可遏地拱进娘亲的怀里不敢抬头,没有看见王斐的窘境。 “贤婿称老夫岳丈即可。”怪哉!这个女婿竟然不知道如何称呼自己,纳闷儿的于是折承业主动提醒,避免王斐继续尴尬下去。 “咱这妹婿,我咋看有点傻乎乎的呢?” “像是有点,不过,傻的还挺可爱。” “只要妹子喜欢,管他是傻是憨。” 折桂英的哥哥们窃窃私语。 “啊!在这乱世之中能坚守汾州十数年,岳丈果然英明神武。岳丈,契丹一直对南面的中原政权虎视眈眈,党项的李浩不久就会称帝,南唐也想统一整个华夏,北汉皇帝没有自知之明,竟也妄想统一中原。岳丈,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又道人贵有自知之明。在当前这个人心思定的乱世,岳丈的决策显然是最正确的。” “不瞒岳丈说,我估计在十年之内,周边的小国和政权必会消亡,大周必会统一中原。···” “贤婿怎能如此笃定?”折承业惊疑不定急忙问道。 “因为我来了,我既然是大周的子民,就会帮大周统一全国,让我所有的华夏子孙安居乐业,不再遭受颠沛流离和杀戮之苦。”王斐看着门外的天空豪气干云。 折桂英八个哥哥的面色连续变换不定,不知道这个妹婿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他一个年仅二十的小白脸儿,居然敢如此的大言不惭。不清楚自家妹子嫁给他,究竟是福是祸、 此时折桂英和她娘亲也不再窃窃私语,看着王斐神色郑重。 “你不过年仅二十,即便你饱读诗书,但战争可不是纸上谈兵。贤婿休要夸下海口,届时却难以自圆其说。” “岳丈不要多虑,我既然敢这么说,就有我的底气。” “贤婿有何底气?” 王斐闻言嘿嘿一笑:“嘿嘿!我从军不久,现在的权利还小,很多事还做不成。等我有了能做大事的权利之后,周边的所有国家在我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贤婿具体说说你有何手段,竟然就轻视周边的所有国家?” 王斐语不惊人死不休,他的话把所有人都震惊了,就连折桂英也不例外。 “嘿嘿!法不传六耳,我的手段都属于绝密,虽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但仍然不可说,不可说。” 此时折桂英看到自己的父母和哥哥们的表情,连忙把王斐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也不能对奴家说吗?奴家可是你的妻子。” 王斐依旧嘿嘿一笑:“你是我的婆娘,以后你我夫妻同心,自然是能说的,但我的手段太多,说起来也太复杂,···” “那你就先说一点。” “好,是这···”王斐趴在折桂英的耳边说了几句。 折桂英越听眼睛挣得越大:“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如果我能找到最好的材料,还会更厉害。” “那岂不是说,如果给你几万人马,你仅凭一己之力就能统一整个华夏?” “理论上是这样,但那样太累了,我懒得干,我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过我的快乐日子。先说好哈!你娘那么能干,一口气就生了你们兄妹九个,以后你也得给我争争气,超过你娘,至少给我生十个孩子。” 王斐说的嬉皮笑脸,却把折桂英羞得满面通红。 “你这张破嘴,怎么什么都敢说?”折桂英说着话还拧了王斐一下,王斐顿时龇牙咧嘴,貌似痛苦不堪。 小两口打闹着扭过身,却看见连折桂英的父母带她的八个兄长,一个个面红耳赤看着别处,喉咙里憋得吭哧吭哧响。 现在的社会风气虽然还很开放,就连红杏出墙都司空见惯,姐夫调戏小姨子的事情也极为正常,但像这种当着别人的面,小两口就打情骂俏的,却还委实不多。男女之间不管怎么玩乐,总还是要避着人的。 王斐来之后世,不计较太多的礼节,也因此才敢调笑自己的丈母娘。 折桂英走进父亲耳语了几句,折承业的表情也是极其精彩,却把他的八个儿子急的抓耳挠腮。 “女婿真有那些本事?”折承业不信地小声问折桂英道。 “应该有,你家女婿厉害着呢!”折桂英羞答答地看了王斐一样,很是自豪地说。 王斐厉害不厉害,昨晚她已深有体会。折桂英怎么都没想到,自家这个貌似文弱书生的夫君,居然会那么能干。夫君太能干了,她到现在还有些腿软。 “那···”折承业低头沉思片刻,然后挥手屏退了八个儿子和所有丫鬟,这才转身神色郑重地对王斐说道:“贤婿既然有如此能耐,你看这样行吗?···” 折承业又看了看周围,确定附近再也没了外人这才说道:“贤婿,老夫现有六万卫军八万边军,合计十四万人马。不如贤婿打下江山做皇帝,娇儿当正宫,你看如何?” 折桂英一听眼前一亮,连忙眼巴巴地看着王斐,想让王斐现在就应承下来。 王斐一听老丈人的野心居然如此之大,连忙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可不可,小婿一来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不适合搞政治,再说我这人也懒,最烦和别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再者,当皇帝的没有一个能长寿的,我还不想早死,不管我有多大的本事,皇帝我是绝对不会当的。” “那我当皇帝,老夫死后,就把帝位传给我的外孙,你看如何?”折承业看着王斐的眼神和他女儿一样,那是满怀希冀啊!不仅是他们父女,就连丈母娘也是一样。 老头子假如真成了皇帝,那她这个老婆子,也就是皇后了啊!一国之母啊! 王斐听的是满头大汗,权利果然能害死人啊!看看为了做皇帝当皇后,年迈的老丈人丈母娘都成什么样了?还有自己的新婚妻子折桂英,竟然也是不能免俗。 四十三章好大的一家子 “不可不可,绝对不可。岳丈你听说过一首诗没?朱李石刘郭,梁唐晋汉周,都来十四帝,播乱五十秋。” 满腔热血的折承业摇了摇他的大脑袋:“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王斐纳闷了片刻就知道了,这首诗是五代十国结束后,后人评价时写的。别说这个空间并不是上一世的那个五代十国了,即便是,此时代这首诗也不该出现。 于是王斐谆谆善诱:“岳丈,朱李石郭刘啊!五个朝代的帝王都姓什么?” 折承业一拍大腿怪叫一声:“你是说梁唐晋汉周五个朝代的国姓?” “对头。都来十四帝能理解吗?就是一共十四个皇帝,你数数。” 折承业再次一拍大腿:“你是说,这五个朝代共有十四个皇帝?” “不错,你数数现在一共出现过多少位皇帝了?” 折承业掰着他小棒槌似的手指头数了数,然后又是一拍大腿一声怪叫:“正好十四个,你是说,现在所有的皇帝都是最后一任,此后华夏就会被其中一个统一?” “对头,播乱五十秋什么意思懂吗?” 这下折承业能想到了:“你是说,这五个朝代从第一个建国时开始算起,加起来一共只有五十年的国运?” “岳丈真聪明,···”王斐的这句话就像是哄小孩儿。但此时没人计较这个,三人都被王斐的话惊呆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女儿仅仅因为他好看就抓来的夫婿,竟然还真是文武双全出口成章。不仅如此啊!特么的这小子竟然还懂命数,他想都没想一首诗出口,竟然就断定了五个朝代的国运年数。 神人,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儿女婿,竟然还是个神人。 “五十年只是个大概,为了押韵才说是五十年,其实是五十三年。岳丈你再想想,你原来效力的梁朝才仅有十七年的国运,却换了几任皇帝,北汉建国才三年,却已经死了一位皇帝。十四个皇帝仅有五十三年的国运,那你说,那些皇帝都是怎么死的?现在又共计多少年了?我没说错的话,到现在应该已经是四十七年了吧?这也就是说,五代十国在五年之内就会全部结束,哦!不,是唯有最后出现的大周才能传承下去,其他的国家必会被灭。” 折承业闻言陷入了沉思,折桂英看着自家夫君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是啊!夫君真是高瞻远瞩,在这个乱世里,做皇帝是最危险的职业。很多皇帝都是杀了自己原来的皇帝,然后自己篡权登基为帝。然后在几年之后,再被自己的领兵大将杀害,然后那位领兵大将再自立为帝。 远的不说,但就说现今,大周的皇帝柴崇德是兵变后黄袍加身自立为帝,北汉现任的皇帝,是杀了皇帝哥哥自立为帝。南唐的皇帝得位最正,但也是宣武门兵变杀了太子哥哥得的帝位。 “岳丈还想当皇帝吗?咱家可是有三百八十六口,整个家族有一千多口。这还不算丫鬟仆人,仅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就有这么多。一着不慎被满门抄斩的话···岳丈想清楚。” 折承业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神色也甚是沮丧:“不想了不想了,算啦!老夫此后就听贤婿的,贤婿指哪儿老夫就率领你八位兄长打哪儿,今后这个家你说了算。” “哈哈!岳丈也不用太灰心丧气,皇帝不能乱做,岳丈当个朝中重臣还是没问题的。” 折承业闻言有了些精神:“你是说,老夫还能成为朝中重臣?” “那是当然,岳丈献出这三州十六县,至少也会被封侯封伯,以后和八位兄长再为大周开疆拓土,做个朝中重臣还是很有可能的。” “哈哈!那就行。其实重臣不重臣的无所谓,能避免百姓们遭受战火的波及,才是老夫的心愿啊!” 折承业也会为自己的老脸上贴金。 此事已毕折承业大手一挥,只听呼呼啦啦门外就站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乌央乌央的一大片,王斐看的眼晕。 “这是你二姨娘,这是你三姨娘,这是你四五六七八姨娘,这是···。”折承业拉着王斐到了门外,指着一个四十多岁面貌较好的半老徐娘,首先为王斐介绍。 王斐懂得一点,姨娘就是老丈人的小妾,看了看面前一溜儿七八个姨娘,最大的四十多最小的甚至还不足二十。王斐只叹老丈人真会享受,他都五十多岁了,竟然还有不足二十的小妾,这是特么的一树梨花压海棠啊卧槽。 然后想想苏东坡的好友张先还‘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王斐也就释然了。 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男人因战死、天灾、繁重的劳作等原因,死亡率极高。没了男人的家里其他人几乎就无法生存,因此,很多贫苦家庭就只能把女儿卖了,那样既能让女儿讨个活命,也能得到些银钱养活别的孩子。 据史籍记载,古时买一个女孩儿的价格极低,大概也就是从三两银子到十多两银子不等,还没有一匹马的价格高,有些甚至还不如一头将死的老牛。(据史籍记载,清朝时购买一家四口的壮劳力,才二十五两银子。) 如果换算一下,那时的五两银子,基本就是后世的四千rmb左右。四千块钱就能买一个丫鬟,还是终身的,是不是很便宜?(按清朝时的物价水平换算的,五代十国时期应该更便宜。) 也是因此,官府虽然规定了妻妾的数量,但管理的并不严格。既不能让饭都吃不上的女孩儿饿死,国家也需要人口才能壮大,才能收税,才能富强。正妻只能有一人,但只要能养得起,官府基本不管一个男子有几房小妾。 王斐伸出手想和那些姨娘握手,却被折桂英瞪了回去。话说,老丈人的小妾还挺水灵,半老徐娘也均颇有韵味。 也是,老丈人在他下辖的三州十六县里就是个土皇帝,他的小妾肯定是精挑细选后找最漂亮的。 “这是你大侄子,···” 王斐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彪形大汉,正腼腆地称呼他为‘姑丈’。 “好好好,大侄子真乖。”王斐调笑那个大侄子,那个大侄子却不脸红。 在这个时代‘孝道’最是讲究,亲戚的称呼该怎么叫就得怎么叫,和年龄的大小无关。又因没有计划生育,侄子侄女外甥等,比小姑小姨小叔大得多的情况比比皆是。 折桂英的父亲折承业今年五十五岁,但在家族里却是排行老七。折桂英的大哥今年四十岁,在家族的小一辈儿里排行二十三。因此,年仅十九岁的折桂英,她亲大伯家她最大的侄子都四十多了,最大的侄女甚至还有五十的。 “这是你小侄子。” 王斐看了看一个被乳娘抱着的,应该出生不久的婴儿,心说:这哥俩的年龄相差的可不少。 “这是你大侄女,她抱着的是你小侄女。”王斐又汗了下,一个已经当了奶奶的女人,抱着自己的亲生妹妹在对他笑,还口称‘姑丈好,姑丈长哩真好看’。 王斐的笑容都僵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所有的亲戚认完。 话说折承业这个家族还真是大,折承业也是亲兄弟八个,姐妹十一个。下一辈儿的儿女四五十个,再下一辈儿的孙子孙女二百多个,这还说的是嫡生子女,不包括妾生子女。 折桂英一母同胞的八个兄长也都挺能生,他们共计有四十多个子女,也就是说,仅是折桂英最亲的侄子侄女就有四十多个。 另外,折桂英还有十多个姨娘生的兄弟姐妹,但因为妾生的子女地位低,他们没资格进入大厅里和王斐见面,只能等在院子里。 如果算上折桂英的大侄子大侄女,也就是她爹折承业亲兄弟的那几家,全都算上的话,不会少于一千人,王斐觉得这一大家子的生育基因太好了,特么的是真能生啊! 假如收入少的话,这一大家子连吃饭都是个问题。 幸亏折承业是个土皇帝,三个州收的税都是他的,这才能养得起这一大家子人。 四十四章目测太小 和所有家人见面之后,聚餐就直接开始,王斐被折桂英的长辈灌了不少,又被她的小辈儿敬了不少水酒,晕晕乎乎被两个丫鬟搀了回去倒头就睡。 半夜王斐渴醒,睁开眼看到半夜也没睡,一直在看着他英俊的脸庞傻笑的折桂英。 “嘿嘿嘿!傻笑啥呢?”王斐半坐起来,伸出手指勾勾折桂英的鼻尖问道。 “夫君真好看,奴家怎么看都看不够。”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把凉茶给我。” 知道王斐半夜睡醒了会渴,两个丫鬟早就准备好了热茶,并且还用厚厚的棉絮包裹,避免凉的太快。 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凉茶,王斐的心里好受了些,于是就舒服地斜着身体枕着折桂英的大腿,让折桂英给他按揉太阳穴。 “我的那些属下是怎么安排的?” “夫君放心,昨日大哥就派人送过去了帐篷被褥,以及酒肉粮食等等。那些人也知道我把你掳回来,是想和你成婚的,并没有恶意,因此也就不再担心你。” “嘿!做得还不错。话说,你不过才十九岁,这俩这怎么就长这么大了?不应该啊?” 王斐把大手从折桂英的··· 折桂英又羞又臊哼哼着说:“夫君不是喜欢大的吗?” “嘿嘿!就是,还是大的好。你那俩丫鬟的就太小,没意思。” 折桂英闻言马上就警惕起来:“夫君摸过?” 王斐连忙解释:“没没,你别误会,我只是目测,目测就是猜的。” 折桂英这才放心:夫君什么都好,就是太好色了点。我也不是不让你要了她俩,通房丫头本来就是,特意挑选出的漂亮伶俐丫头,就是为了以后笼络夫君的,早晚也是夫君的人。但咱俩这才刚刚成婚,你也不能现在就要了她俩,把我冷落了啊! 唉!有个好看的夫君还真是愁人,今天我那个四十多岁,已经寡居的大侄女还说他好看,分明就是看到夫君后也动了春心。这以后可咋整?也不能天天把他拴在裤带上,对什么人都严防死守啊! “好了,睡了吧!”王斐翻身钻进被窝,也把折桂英拉了下去。 “嘻嘻!夫君又···” “那种事儿哪会够?没事儿了就想,谁让你不但长的极为漂亮,身材还这么妖娆呢!” 这话折桂英爱听:“那···夫君想用什么姿势?” “凡是你那些嫁妆画上有的,咱们挨个来一遍。” 折桂英一听吓了一跳:“那可不成,有些姿势属于歪门邪道,也不能怀娃,还是走正道吧!” “正道和歪门邪道今晚都得走,必须的。” “我不嘛!” 蜡烛熄灭,婚房内黑兮兮的,什么也看不到了。 隔壁也是一直没睡,一直在听男女主人说私房话的两个俏丫鬟,今晚又失眠了。 第二天折承业升帐点兵,白虎堂里文东武西雄赳赳气昂昂站了两排。王斐来的最晚,及拉着布鞋踅摸了个位置就继续打瞌睡。 唉!没办法,折桂英那丫头的身材太是诱人,看见就忍不住,不看她摸着更忍不住。昨晚后半夜几乎没睡,今早做了两遍早操才饶了她。这也导致折桂英都无法来大帐听候军令。 闺女没来折承业也不恼,甚至还笑呵呵甚是满意地,看了眼闭着眼养神的王斐。 折桂英的八个哥哥也对王斐特别满意,这个妹婿制住了自家的宝贝妹子,以后妹子被妹婿晚上收拾的服服帖帖,白天就什么也不管呼呼大睡。那她就没时间没机会去父母亲面前告状了,自家这八兄弟,也就能少受点父母的训斥。 “先前已经和诸位商量过,大家也都没说别的,今日老夫决定,写好降书顺表,投向大周。诸位可有异议?” 多数文武听了折承业的话后,当即就表示一切唯将军之命是从。少数人在认真思索了利害之后,也表示赞同。 其实,折承业的这三州十六县在契丹、党项、北汉以及越来越强大的大周中间生存,是非常不容易的。连年战乱也导致三州的人口越来越少,税收越来越不足,养兵的负担越来越重,但还不敢消减兵员,否则就是被别人肆意屠戮的命运。 再说天下已经混战了四十多年,这些年民心思定,谁都不想再打下去,征召士兵时都没人愿意报名。 还有就是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已经乱了近五十年,也该到了汉人国家统一中原的时候了,这是大势所趋,任谁都无法阻挡。 众人以前就商量过,三州几乎全是汉家子弟,就不可能投向契丹异族,更不可能投向更加野蛮不讲伦理的党项。北汉皇室本也是异族出身不说,也因为内乱不止地盘最小人口最少,没有得到一个文武的认可。 南面的南唐最是富庶,但南**队将领娇奢淫欲,军士纪律松散战力不行,早晚也是被灭的命运。 还有吴越和南平,南平尚且不是国家,而是和汾州处于同样尴尬的处境。 吴越在东南一隅之地,大部分都是蛮荒地带,境内的蛮荒异族众多。并且还和三州距离两千多里,中间隔着大周。所有人也都没考虑。 大家以前商量的结果,就是唯有颇具帝王之相的大周还行。现今老将军郑重的提了出来,也就没有人反对。 即便有人反对,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弄不好还会身首异处。所有外姓人都清楚,老将军的八子一女均是万人敌的猛将,老将军的很多侄子孙子也都不是吃素的。 但就看看这个将军大帐里,大多数都是老将军的子侄或者是孙子。哪怕没有一个外人,老将军仅凭自家人,也能照样经营汾州。何况,现在老将军还多了个,传说中凶神转世的女婿呢! “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录事参军书写降书顺表,贤婿也写一封书信,老夫派使者送往霞州。等大周朝廷的公文一到,咱们就改旗易帜。老夫首先声明,为了这三州十六县的百姓不再遭受战乱之苦,谁敢不尊号令另起歹心,老夫决不轻饶。” 献出三州投向大周的事情,就这么被折承业几句话就定了下来。 大周的朝廷为了三州十六县这大片的领土,以及几百万的百姓,不可能不接受折承业的降书顺表。何况大周仅仅是让王斐献出了身体,没费一兵一卒一丁点钱粮呢! 对于大周来说,这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如果还有政权想要这样做,大周的那些朝中重臣,会毫不犹豫屁颠屁颠把,王斐绑起来送过去献身。为了名留青史,那些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四十五章大功告成 汾州军折承业要献出三州十六县,和降书顺表投向大周的事情实在太过重大,所有人都不敢怠慢。 霞州知州董文轩收到使者的公文后,当即就写了书信,派人保护汾州来使星夜去了延州。延庆路都指挥使···也就是老提督侯老将军也是不敢怠慢,马上写好公文恭送使者去了京都洛阳。 提督的称呼其实是前朝、以及唐时对边镇主将的称呼,大周的公文写的都是某一路都指挥使。只是提督的叫法已经传了几百年,所有人一时还改不过来,也就一直这么叫着。 晓行夜宿半个多月后到了洛阳时已是半夜,护送使者的延庆路提督府参军,好不容易叫开城门,已经得到消息的尚书府司曹已经等在了城门洞里。 大周首辅杨端星夜进宫禀报皇帝柴崇德,皇帝听后连卧床的久病都轻了不少,一咕噜下了床就召开了紧急会议。 不费一粒钱粮一兵一卒,就能得到三个州十六个县的大片疆土,数百万百姓,只有傻子才不答应。 会议的结果是:办,马上办,凡是折承业的要求,百分之九十九照准。唯一不准的,是折承业说交出三州的府库百姓等名册后,就想解甲归田,这个不准。折承业是谦虚,或者说是怕朝廷忌惮才如此说,并不是他的本意。不但不准还给他连升三级。 至于军权···就交给做成此事功劳最大的王斐吧!话说王斐那小子入伍才几个月,他咋就办成了这么大的事呢?难道他还真是如传说中说的‘杀神’? 至于王斐临阵招妻的破事儿,和收复疆土这么大的事情相比,那能叫事儿吗?再说王斐也没临阵招妻啊!他反而是被折桂英绑着手脚拜的堂,是被折桂英给临阵招妻了。也就是说,现在的赘婿王斐才是妻,折桂英是夫。 王斐没做任何手脚,朝中众大臣就为他开脱了罪名。 至于王斐的那几个不成器的下属,他们居然喊着口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自己的主将被生擒活捉。这不能忍,每个人贬官一级罚俸半年留职待勘。 汾州使者仅仅在洛阳歇息了两天,就又风尘仆仆地踏上了归程。辛苦是辛苦了点,但他这次也被升了一级,从此就成了大周的朝廷命官,辛苦点也是值得的。 陪同使者回去汾州的,还有紧急调任两个州的知州和推官等官员。汾州的所有文官由折承业安排,朝廷暂不插手。原来三州的县官也一个没换,事情紧急,来不及找那么多县官,就先用着以后再说。 此时已是隆冬季节,数九寒天抱着火炉吃火锅才是享受。王斐今天就在吃火锅,陪着他的是婆娘折桂英和两个漂亮丫鬟。 此时代的虽然没有辣子,没有韭花和腐乳等,但把羊肉卷成卷,放在室外冻一夜,第二天拿出来让厨娘切成薄片,在红泥小火炉里的开水里一涮,沾上由野葱野姜大酱调制的蘸料,吃着也很是美味。 俩丫鬟是姐妹俩,姐姐叫枪套妹妹叫笔架,意思是折桂英能文能武。但折桂英虽然的确是文武双全,王斐觉得她起名字的水平,却实在不怎么样。 ‘枪套’?--嘿嘿!笔架?--嘿嘿! 王斐看见这俩丫头就经常YY。 “姑爷你是不知道,当初我全家几乎被屠杀殆尽,五十多个家奴大闹法场,抢出我们姐妹逃出太原府时,被三百多北汉军追杀。到逃进汾州之时,那么多家奴已经仅剩浑身是伤的三人。唉!也幸亏当初年仅八岁的小姐,刚好遇到后收留了我们姐妹。要不然,已经追杀进了汾州的北汉军,早已让我们五人成为了刀下之鬼。” 王斐张开嘴吃了口枪套送到嘴边的羊肉卷,然后含含糊糊口齿不清地问道:“北汉军为何要杀你全家?” 笔架叹了口气说道:“唉!那时大周刚刚建国不久,还没有现今这么大的地盘,汉朝也还没有被分为北汉南汉。封国在太原的刘傲,也就是现今北汉的皇帝,那年他才十几岁,却就荒淫无耻至极。他看上了去王府参见王妃的我娘亲,就要我娘亲留下侍寝,我娘亲用砚台砸中刘傲逃了出来,因此激怒了刘傲,就把我全家都抓了起来。” “你爹爹当时在北汉是什么官?”王斐张开嘴喝了口折桂英喂进嘴里的羊汤说。 “唉!我祖父是太原府知府,我父亲是王府参赞,都得受太原王刘傲的节制。” “原来你们姐妹也是官宦之后啊!”王斐由衷赞道。 “唉!什么官宦之后?还不如住在深山里的农户呢!” “那倒也是,农户虽然吃不好穿不暖,却不会动辄被杀,现在这个年代,官宦之家也是朝不保夕啊!” 几十年的大混战,折桂英听说过很多事情,多少个昨日还是高高在上一言九鼎的帝王,第二天可能就成了一具尸体,不仅是他一个,而是他所有的亲族。 此时家人来报,说是去洛阳的使者终于回来了。 王斐闻言大喜,马上就撅着嘴嬉皮笑脸地对折桂英说:“大功告成,亲个嘴儿。” 折桂英俏脸一红癫怪道:“夫君别闹,快去见见使者吧!” “哈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啊!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王斐哼着歌就去了前院的客厅,身后的折桂英坐了下来,和两个丫鬟相视一笑。 “嘻嘻!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姑爷出口就是千古绝句,果然是文采风流,小姐可捡到宝了。” “那是,姑爷不仅出口成章文采风流,还是那么的能干。小姐这辈子有福了。” 两个丫鬟和自家小姐调笑不提,且说王斐到了前厅,见过朝廷派来宣读圣旨的沈跃文沈大人,以及其他的一干文官武将。 “你就是黄飞?你怎么这么年轻?” 人员太多声音嘈杂,王斐没听清楚沈大人在叫他黄飞。 王和黄差不多,斐和飞更是读音相同。当初他被党项军擒获后,又被放在马背上颠了几百里远,能证明他身份的吿身早就不知去向,也是因此,提督府参军只是听他自报的籍贯姓名年龄职业等等,却没法落实。 后来记录在案就更是离谱,竟然把王斐的姓氏名字全记错了。 他做校尉没几天,还没看过一份公文就官升一级成为了旅帅,然后又是没几天就被折桂英擒获到了汾州,到汾州后因为无官无职并且还是新婚,就更难看到写着他姓名的公文。从没看到过写着自己名字的公文,王斐就不知道提督府···甚至是在兵部报备的档案上,他的名字就叫黄飞。 就算是现在传旨官沈大人叫他,也全被他无意中忽略了。 “啊!我今年二十一岁,本来就是这么年轻,怎么了?” 众人就见沈大人一脸郑重从怀中掏出圣旨,然后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了半天。面色惊疑不定地又看了一圈儿,主要是观察四十岁以上的武将,最后展开圣旨说道。 “圣旨下,黄飞接旨。”说了这句话后,沈大人更是左右观察,看看谁的神情不对劲。 这下王斐听清楚了,却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使者去洛阳之前,自己咋就没让他去兵部改了自己的姓氏呢? 再一想王斐又郁闷了,使者即便去了兵部也改不了自己的姓氏。贾雨村都说了,要想改自己的姓名,一是必须自己去,二是必须有德庆和提督府证明自己身份的文告。 特么的都这么多天了,自己咋就没派人去德庆和提督府,拿回能证明自己身份的文告呢? 唉!温柔乡果然就是英雄冢啊!怪不得刘备在娶了孙尚香后,就不想回去了呢! “黄将军,你傻站着干啥呢?快跪下接旨啊!” 看到王斐张着嘴目光涣散傻呵呵的,沈大人急忙提醒道。 他看了一圈儿了,却发现自己在说了让黄飞接旨后,所有人都是满脸羡慕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小白脸儿,他这才知道弄错了,全弄错了。 连皇上带首辅杨端等众大臣,都以为黄飞是一位四十以上的彪悍武将呢!没想到却是个年仅二十一岁的白面书生。 按说兵部的报备里有王斐的籍贯年龄,如果当时查看了王斐的档案,即便姓名依然不对,但年龄却不会再弄错。可那时情况特殊,事情也太急,所有人都没调出兵部的卷宗查看,就这么自以为是地认为,王斐就是个四十多岁的彪悍武将。 如果不是个彪悍武将的话,上次怎么有能力杀退党项人,这次又怎么能说服折承业啊! “唉!姑爷又犯病了,据我所知,这已经是姑爷这个月第八次犯病了啊!”有一个见过王斐的次数不多,却没少听说王斐传闻的家人想到。 王斐回过神傻乎乎地问道:“不跪行吗?” 跪天跪地跪父母,咋能谁都跪呢?话说我王斐可不是那个皇帝老儿的什么人,我是来帮他打天下统一中原的,按说他得求着我才是,咋能让我给他下跪磕头呢? 众人闻言大骇,能接到皇帝亲下的圣旨,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这家伙咋还不想跪下接旨,还讨价还价呢?你以为接旨是在菜市场买农妇的菜吗? 折承业再也受不了他‘贤婿’的傻劲儿了,连忙偷偷拉了拉王斐的衣袖:“贤婿,快跪下接旨啊!这个没有商量的余地啊!” “就是就是,妹婿快跪下接旨,可别惹怒了传旨官啊!” 折桂英的八个哥哥比他们的老爹还急。 四十六章圣旨下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沈大人不仅没有怪罪王斐,反而笑呵呵地说道:“传言果然不虚,黄将军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呐!”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王斐哭笑不得反驳道。 “夸你呢夸你呢,皇上也听说黄将军是杀神下凡,因此来之前特意派宦官给老夫传了口谕。说黄将军如果不想下跪,就免了吧!皇上还说,他是天子,黄将军是守护天子,为天子平定四方的杀神下凡,因此就不用执行凡间的俗礼。” 这话王斐爱听,不用执行凡间俗礼的意思是不是说,律法规定一人只能娶一位正妻,否则就是大罪。那他王斐现在已经有了两位正妻,是不是就免罪了? 嘿嘿!这个好,好滴很。以后我隔壁老王,想娶睡就娶睡,想去隔壁偷谁就偷谁,不管偷了谁家的婆娘,都有皇帝老儿的口谕罩着呢!谁敢判我的罪试试? 众人哪知道王斐的胡思乱想,只觉得王斐这时又犯病了。 在举着圣旨的传旨官面前,他竟然捏着光溜溜的下巴脸泛淫笑流下了口水,如果不是犯病了,谁会有这样的表情? “唉!前些天还算是正常,这几天咋总是犯病呢?莫非,贤婿得的这是传说中的羊羔疯?”折承业愁的揪掉了好几根胡须。 “唉!咱八个可就只有一个妹子,咱妹子可别遇到个身有隐疾的小白脸儿啊!那可就愁死人了。” 折桂英的哥哥们也是愁眉不展,心疼自家妹子遇人不淑。如果妹婿不会早死还好,如果妹婿早死了,那妹子还嫁不嫁人了?唉!愁啊愁,愁白了少年头啊! 既然王斐不用跪下接旨,沈大人也就没了别的规矩,于是也不再等王斐病愈了,即刻就开口读起了圣旨。 “咱看了降书顺表后喜欢的不得了,老黄你上次杀退党项的秃瓢就功劳不小,这会儿竟又说服折老将军献出了三州,免遭了数百万百姓的生灵和那啥炭之苦。老黄你还挺会来事儿。好吧!手腕都给老子弄球酸了,啥也不说了,咱就封你为五品的河东路都指挥使,定远将军,爵封开国子,勋上骑都尉。咋样啊老小子,咱对着得住你吧?好了,以后你老小子给咱好好干,咱亏不了你就是。” 众人听了圣旨均是目瞪口呆,这是咋说的?圣旨还能这么写?这满口的方言俗语,哪像个皇帝说的话啊? 王斐也愣住了,传说中戏台上不都是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然后之乎者也弄一大堆谁也听不懂的东西,最后钦此的吗?皇帝柴崇德那老小子咋就这么的奇葩呢? 还有‘老黄’,老黄是谁?不会是我吧?还有‘老小子’,老小子是谁?难道也是在说我?这圣旨不会是下错了吧? 直到沈大人把圣旨塞进了王斐的手里,他看了一眼才知道,原来老黄和老小子还就是在说他。 “唉!听旨不下跪接旨不谢恩,普天之下也就老黄你敢这么做了。” “老黄?你怎么叫我老黄?还有,皇上这圣旨咋能这么写?” 不仅是王斐纳闷儿,所有人都纳闷儿。 “唉!···”沈跃文沈大人先是一声苦笑,然后才摇摇脑袋说道:“朝中大臣以及皇上,均认为黄将军乃是四十多岁的武将,谁都不清楚黄将军竟然是一位少年郎,因此圣旨上才这么说。至于皇上的说辞,嘿嘿!···” 沈大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却稍微有些羡慕地说:“皇上···皇上喜武不喜文,那啥···当年大字都···嗨嗨,大家都懂,老夫就不明说了。后来皇上刻苦用功秉烛夜读,总算是···那啥了些字,因此···嗨嗨,凡是他亲手写的圣旨,都是这个味儿。黄将军,皇上可是对你喜爱有加,才会拖着病体亲笔为你书写圣旨啊!你要知道,皇上最烦舞文弄墨,已经多年没有书写过一道圣旨了,他可是为你破了例。” “那···平时的圣旨都是别人代写的?” “也不算是代写,而是秘书监的职责之一,就是秘书监写好圣旨让皇上过目,没问题后交给皇宫的绣女,绣女织绣完皇上盖上玉玺,才会交给传旨官。也就是说,以前那些圣旨,凡是正统的写法全是从秘书监出来的。” “皇上病了?”折承业急忙问道。 “皇上是有疡在身,但在看了折知州的奏折,知道黄将军单人独骑,与您的八子一女死战了一场,浑身受伤十余处,最后终因寡不敌众被贵女儿擒拿后,黄将军居然说动了折知州献出了这三州十八县,和数百万百姓以及十多万兵马。皇上的病体立时就好了许多,此时应该已经痊愈,大家无需挂怀。” 王斐闻言有点汗颜无地,这特么老丈人的参军,说瞎话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啊卧槽,奏折里竟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大上。唉!惭愧啊惭愧,俺可只是抱着美女亲亲嘴儿睡睡觉,别的没干什么,全是老丈人早有献出三州的意思,这才做成了此事。 不过再想想王斐也就不惭愧了,老丈人可是曾经撺掇过自己称帝,并且他自己也是人老心不老,也想登基称帝的。如果不是自己舌灿莲花说服了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可都不敢说。 “沈大人因何称下官为知州?”不仅折承业不懂,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 沈大人闻言就又从怀里掏出了一道圣旨,并举在空中高声喝道:“圣旨下,折承业接旨。” 折承业连忙噗通跪倒在地,两手放在额前弯腰匍匐在地。他的八个儿子和在场的所有家人,全都像他一般跪了一片。 话说,这才是此时代最正确的接旨方式,由此对比,王斐的做法实在不像话。 “诏曰:折承业看顾三州十数年,使三州百姓安居乐业劳苦功高,特赐折承业为开国伯,荫一子,吏部侍郎,朝奉大夫,河东路转运使,太原府伊,暂判汾州事(知州)。另:特赐折承业府邸一座,金三千,帛千匹,其他家用四百车。望折承业继续为国为民再尽绵薄。钦此。” 除了王斐不太懂,别人这都听出来了,皇上给折承业的圣旨有很多意思。 一:皇上这是卸了折承业的军权,以后只让他做文官了。 二:没提折承业献降书顺表,投降大周的事儿,这是给他留了面子。 三:特赐他为开国伯,荫一子,这是殊荣。文官能被封爵的极少,除了文官也带兵打仗,为朝廷开疆拓土了。这是在表彰折承业献上三州的事儿。 四:吏部侍郎,这是给折承业在吏部的话语权,让他安排原来下属的意思。不过吏部只管文官,也就是说,折承业只能把他的下属安排成文官。并且,吏部的尚书和左侍郎右侍郎才有大权,吏部侍郎不止一个,也只有推荐权发言权,没有决策权。朝奉大夫只是虚职,仅能多领一份俸禄不提。 五:河东路转运使的差事不错,只要别过分,别被御史抓住把柄,少贪点没事儿,这是个肥缺。 六:汾州知州的官职虽然比以前的土皇帝小了不少,但只是暂代,并且皇上还封他为太原府伊。 这个太原府伊的官职不小,但太原现今却是北汉的京都。这个封赏有意思,朝廷这是在暗示他,他如果协助河东路都指挥使王斐,占领北汉的京都太原,甚至是消灭了整个北汉,那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原府伊,否则,就还暂代汾州知州吧。 七:皇上给王斐的圣旨是亲自手写,给折承业的却是秘书监代办,谁在皇上心里的分量重可是一目了然。 折承业虽然再也不是一言九鼎的土皇帝,但他依然很高兴。 从今后就有了靠山,再也不担心被周边的四国围歼了,也不用担心全家老少的安危了。 被封赏的官职他也满意,原来他和大周打过仗,算是对大周的军民深有罪孽。原本他觉得大周的朝廷即便不怪罪他,也不会再让他掌任何大权,他甚至想过献出三州就解甲归田,以保全所有的全家老少。现在的结果,甚至还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很满意。 折承业领旨谢恩三叩首后,沈跃文又从怀里掏出了一道圣旨。王斐看的直稀罕,心说这个老家伙的怀里,竟然还挺有地方。 最后一道圣旨是给折承业以下的所有人的,他的八个儿子皆被封为七品将军,女儿因为生擒王斐才导致了此事,因此被封赏的最多最重。 现在的折桂英,也是朝廷的六品将军了。 正常情况下,八品九品的武将想升级成为七品极难,需要文武双全立下大功才行。比如王斐仅凭一人之力,就杀退了党项军,避免了大周军全军覆没的功劳。七品升为六品稍好一些,六品升为五品更难。 因为五品的武将已经是边镇的主将,掌握着边镇所有军士和百姓的生死,非朝廷极为信任,并且屡立大功的武将不可。再往上更难升,没有为朝廷开疆拓土就不可能。 王斐劝说折承业献出了三州,算是为朝廷开疆拓土了。再说大周已经建国二十多年,老将已经太老,难以鞍马劳顿出征作战,小将却是青黄不接难当大任。朝廷正好最需要王斐这一号的人才,因此才从七品直接升为五品,破格提拔了他。 王斐虽是河东路都指挥使,但他这个指挥使,却没有延庆路都指挥使侯老将军的权利大。 侯老将军因为兼着兵部侍郎的职务,可以不经朝廷允许,就能看情况对敌发动战争。这也是侯老将军可以被称为提督的原因。 王斐没有兼任兵部侍郎,他不经朝廷允许,就不能主动发生战争,只能应付来犯之敌。 四十七章酒宴趣事 宣读圣旨已毕众人皆大欢喜,接下来就是大摆宴席为沈跃文沈大人接风洗尘。 宴席摆在了聚仙楼,喝的是琼浆玉液吃的是山珍海味。每个人都只叹酒好菜好美人更妙。 沈跃文一直都在京城洛阳为官,极少出京吃喝玩乐。而京城里各种御史多如牛毛,一点不慎就会被抓住把柄给捅出来,偏偏文官还最重声名,只要声名受损就再也没脸做人,这辈子也就毁了。 现在终于有了机会放浪形骸,于是沈跃文看着厅中姿态曼妙的歌舞伎,就也忍不住开始纵酒狂歌极为舒畅。 可王斐却很是郁闷:“这桂花酒怎么这么难喝?香味儿太浓了啊!” 汾州就是山西汾阳,北方不产桂花,桂花酒就只能从南方跋涉数千里运来此地,所以代价极高,卖的也就极其昂贵。但王斐却喝不惯,他上一世连酱香型的茅台都喝不惯,他喜欢清香型的白酒。 不过王斐喝不惯茅台也很正常,因为他那一世太穷,喝不起,这一世还没有。 “公子不喜桂花酒,那奴家为公子换上汾酒可好?” 服侍王斐的女子几乎是趴在王斐的肩上,附在他耳边轻声细语时。即便尚在隆冬,她也只是轻纱遮体。 那女子不是聚仙楼叫的最美的妓子,最美的在沈跃文那个老头子那儿。但服侍王斐却是这个女子好不容易挣来的。因为不想服侍那些老头子,想来服侍王斐的妓子们差点打起来。为此,服侍沈跃文的那个最美的妓子,一边娇笑着应付沈跃文,一边还偷瞄着王斐。 王斐始终不为所动,他家里的婆娘就不说了,就是两个丫鬟也比这个女子漂亮的多。但逢场作戏调笑调笑却也并无不可。没见吗?老丈人的身旁也坐了一位女子,折桂英的八个兄长,每人身边也都有一个。 伸进人家的内衣现在还不会,不和礼数,等会儿酒劲儿上头就不敢说了。此时代的男子,特别是有权有钱的男子,出入妓坊逢场作戏实属正常,家里的妻妾也不会管太多,否则就是善妒,被休了也没话说,娘家还嫌丢人。 官妓全是罪犯的女儿妻妾,在此时代的地位极低。再说此时代的礼教也不严,直到几十年后出现了程氏兄弟,以及一百多年后的朱熹,礼教才渐渐兴盛。(此书现在的年代,类似另一个空间的宋朝980年左右) 再早几百年,北齐后主高维,甚至让自己的淑妃躺在桌案上,让众大臣观赏。在那个年代女人的地位更低,仅仅是玩物。(冯小怜,也就是玉体横陈名字的由来。) “现在就有汾酒了?好好 好,快去换汾酒。” 汾酒还行,上一世王斐和同学聚餐,穷学生喝好酒买不起,太次的酒还不想喝,丢份儿。五十元的光肚儿汾酒就没少喝。 女子在王斐身上摸了一把才去换酒,盱眙回来给王斐换了酒水,王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马上就皱起了眉头,噗的一口吐了出来。 “狗屁的汾酒,明明就是酸不拉几的醋水。” 王斐不满意粉头犯了难,连忙为王斐擦拭酒水。 “公子,这已经是此地最好的汾酒了。” 王斐闻言猛然醒悟:“此时代仅有自己教给了秦大爷酿烧酒,可秦大爷酿的烧酒由于产量太小,根本就卖不出德庆,自然也卖不到汾州。” 也就是说,汾州此时还没有烧酒,甚至还没听说过烧酒这个词,就连汾酒也还是自然发酵的果酒。再说了,现今所说的汾酒,和那一世的汾酒是不是一家延续下来的都不一定。 王斐的行为惊醒了沈跃文,他睁着醉眼看向王斐道:“黄指挥使,难道这玉液琼浆还不和你的口味?” “什么玉液琼浆,明明就是醋水。” “这···在黄指挥使的眼里,这桂花酿和汾酒都是醋水?” “难道不是醋水?”王斐回答的理所当然,他喝过最高六十二度的白酒,喝不惯这最多十一二度的果酒。 众人面面相觑良久,这次是老丈人折承业说话了:“贤婿可曾喝过没有酸味的酒?” “喝过,以前常喝。” “哪有卖的?老夫即刻让人去买。” “哪有卖的?”这下子可让王斐犯了难,德庆郑家寨倒是有卖的,但却距此五六百里,就是买来今天也喝不成了啊! 虽然去买酒远了点,但王斐还是说:“德庆郑家寨就有,岳丈,不如我亲自去取吧!” 哪知道折承业一听竟然是郑家寨,立刻把他的大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不成不成,贤婿已和我儿成婚,万不可再惦念那个乡野女子。不成不成,绝对不可。” 王斐一听老丈人竟然还没喝晕,于是继续怂恿道:“岳丈不想喝好酒了?” “好酒不喝能忍,老夫的女儿没了夫君却不能忍,此事休要再提,老夫绝不会答应。” “就是,妹婿竟然还想跑,门儿都没有。” 折桂英的八个兄长指着王斐一顿责备。 “唉!我想通知我婆娘一声,咋就这么难呢?” 王斐垂头丧气郁闷不已。 片刻以后王斐突然恶向胆边生:“你们不让我去郑家寨,那我就给你家妹子戴绿···帽子。” 王斐伸手拽过来那个女子,作势要下手做不轨之事。 所有人都不懂绿-帽子的真正含义,绿-帽子不是也挺好看吗?大街上戴绿-帽子的太多了啊!那些王孙公子还戴着绿-帽头插鲜花,涂脂抹粉拿着折扇满街跑呢!绿-帽子怎么了? 于是就都没觉得有何不妥。 “妹婿尽管玩耍,如若不够我这个也给你。”折桂英的大哥折龙满不在乎说道 其他所有人听后哈哈大笑,就连老丈人好像也不计较。 这下王斐是真没辙了。 现今的社会男子在妓家玩耍不算丑事,对于刀头舔血的武将来说,就更不是丑事。并且对于有些人来说,家里如果不养着一两个男-宠,甚至都不好意思出门。 男人养男-宠是风花雪月,是雅士。男-宠才会觉得丢人,才会被人看不起。至于交换小-妾互送歌舞伎之类的,简直不值一提。 王斐推开女子站了起来,这酒他是喝不下去了。 女子有点委屈,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惹这位极其好看的公子不高兴了。这位公子不仅是好看,听那几位说,公子竟然还是什么都指挥使。天爷啊!这位公子才多大啊?怎么就成一路的都指挥使了? 每一路的指挥使可以有多个,但都指挥使却仅有一个。都指挥使是所有指挥使的顶头上司。 “怎么了妹婿?这位姑娘不和你的心意?”折桂英的二哥折虎问道。 “不和心意,太小了。”女子最多十五岁,不但年龄小,胸也小,王斐觉得没意思。 “哈!原来妹婿喜欢半老徐娘。”折桂英的所有哥哥一起哈哈大笑,就连老丈人也脸泛微笑,貌似很赞成儿子们的说法。 “我就是喜欢半老徐娘,越老的越好,看我回家不休了你们那个,还不足二十的妹子。” 王斐的此话一出,顿时连折承业带他的八个儿子,就都傻了脸。 四十八章休妻闹剧 是啊!调笑谁都行,咋能调笑自家妹婿呢?那不是给自家妹子找不自在吗? 如果妹婿是开玩笑还行,如果他当了真,即便不是···或者是不敢休了自家妹子,但他如果从此就冷落妹子,再也不和自家妹子同房了可咋整? 沈跃文此刻也是深有感触,原来黄指挥使不喜欢少女少妇,却喜欢半老徐娘啊!莫非,这个貌似兔儿爷的小白脸儿,还有什么特殊爱好?如果是就好了,同道中人啊!以后有机会了,就和黄指挥使切磋切磋,想来是极爽的。 沈跃文回京后,就私下和几个最亲近的同僚玩笑般说了此事。一传十十传百,不久后很多人都知道了,河东路都指挥使黄飞看不上少女少妇,却极喜爱四五十岁的徐娘,并且有特殊爱好的事迹就传开了。弄得王斐甚至都没去过洛阳,但他黄飞的大名却是很多人都知道了。 “折龙你娘里个腿儿的,要是贤婿真休了你妹子,我把你们八个混账大卸八八五十四块。” 数学不好乘法口诀都不会的老丈人一声咆哮,哥八个推开大腿上的粉头,战战兢兢就追了出来。 “妹婿啊!你可不敢休了我妹子啊!你如果休了我妹子,你是想让我们哥八个死啊!” “就是就是,妹婿开开玩笑还行,休了我妹子却是绝对不行的。” 哥八个你争我抢,纷纷劝说王斐不能休妻。 “哼!娶来的媳妇买来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我偏要休妻,你们能怎么着?”王斐貌似男子汉大丈夫,绝不会受几个大舅哥的威胁。 “是是是,我妹子虽然是我妹子,但也是你的婆娘,你的婆娘你怎么骑都行,你们闺房里的事情我们做哥哥的管不着,但是不能打,绝不能打。” 折龙委曲求全地说。 “如果我偏要打呢?” 折龙说:“你如果打了我妹子,我妹子就会去向娘亲哭诉,娘亲一怒就会去找爹爹哭诉,爹爹一怒血流五步。然后和娘亲混合双打,我们兄弟被打死都有可能。唉!我爹娘八个儿子仅有一个女儿,儿子多了就不值钱了,我妹子才是爹娘的心尖宝贝,妹婿可打不得啊!” 王斐闻言大喜,这下可有收拾这几个大舅哥的办法了。 “那我偏就狠狠地打我的婆娘一顿,让你们几个也受点活罪。” 折家老八闻言一瞪眼一叉腰:“你敢?敢打我妹子我弄死你。” 兄妹九人数今年二十一岁的老八,和十九岁的妹子折桂英最亲,小时候两人每天在一起玩耍长大的。 王斐闻言轻蔑一笑:“就你?嘿嘿!你不是我的对手。” “加上我们呢?” 王斐一看周围八个插着腰的彪形大汉,一个个对着他虎视眈眈,貌似,一言不合就要揍他了。 王斐顿时就萎了,一个两个还行,这八个一起来确实打不过啊!他的确是力气大速度快,但那也是有限度的,和党项人死战他力气耗尽,照样昏迷了过去。 更何况双拳还难敌四手,好汉也架不住人多,他的双拳这是要对付十六只拳头的节奏,并且还是一个个的人高马大,就像是人猿泰山似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萎了不行。 “折桂英你个死妮子,当初我就是怕万一以后得罪了你,你的八个哥哥就会揍我,所以我才坚决不答应你。可特么的,我还没得罪你,仅仅说了句玩笑话,你的哥哥们就想揍我了啊!” 王斐都快哭了,折桂英有这八个哥哥罩着,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话都不敢说重一句啊! 王斐是被驾着臂膀送回婚房的,老七老八哥俩扑通一声把王斐扔在床上,然后转身对两个惊讶的丫鬟说:“如果他敢做对不起你小姐的事就赶紧说,我弄不死他我。” 王斐挣扎着叫嚣:“我已经是你们的都指挥使,是你们的上司,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都指挥使?狗屁的都指挥使,现今是在我家里,在我家里只有妹婿,没有级别之分。” 唉!官大一级也压不死人了。 这时折桂英终于从练功场赶了过来:“咋了?咋了这是?自家人怎么就想打起来了?” “哼!这个小白脸想休了你。”老八恶狠狠地说道。 “休了我?你敢?我弄不死你我。”折桂英一听顿时大怒说道。 对于折桂英来说,自家夫君的事儿什么都能忍,就是休了她的事儿不能忍。 如果被休了,被人笑话就不说了,仅仅是这么好看这么能干的夫君,以后再也找不到了也不行。 “唉!兄妹果然是一个脾性啊!以后别说是休妻了,就算她不爽了估计都会揍我。” 休妻的玩笑看来是开不成了,以后连提也不能再提。 “我哪有想休了你啊!不过就是被他们所激,故意说了句硬气话,让他们着急罢了。” “夫君没想休了我?” “你又没犯啥错,我干嘛要休了你啊!” 折桂英一想是啊!走之前我们还吃着火锅唱着歌,恩爱的狠呢!我说这就出去参加了一次宴席,夫君也不能就想要休了我啊! “啊!原来是这样,都是误会,两位哥哥走吧!别耽误我和你妹婿说话。” 折桂英把老七老八推了出去,转过身小狗儿似的在王斐的身上嗅了嗅。 “夫君碰女子了?” “宴请沈大人,没有歌舞伎助兴行吗?”王斐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折桂英闻言笑颜如花:“该当的,即便没有沈大人,夫君陪别人也可有歌舞伎助兴。” 这话王斐爱听:“你不计较?” 折桂英听了一愣:“奴家为何要计较?男子逢场作戏,偶尔叫一名妓子玩乐一番属于正常啊!” “如果我住在妓家不回呢?” “偶尔为之也无伤大雅,夫君只要别长期住在妓家,冷落了奴家就行。”折桂英司空见惯一般说道。 “你的父兄就住过妓家吧?”王斐猜测应该是这样,要不然折桂英不应该这么说。 “是啊!爹爹现今年龄大了,已经很少去妓家玩耍,哥哥们却还常去。偶尔去妓家玩乐一次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而是雅事,是同僚之中谈笑间加深感情的纽带。这些年,就算皇帝也有去高级妓家玩乐的,何况咱们这些在刀头舔血上的武将了,夫君不用想那么多。” “那我明天就去试试?” “夫君如果好奇,就去高级的妓家看看也行。高级妓家对妓子的要求严格,不会染上脏病。” “哈哈!我婆娘还真好,来,亲个嘴儿。”王斐郁闷的心情完全好转,抱住折桂英就啃了一口。 服侍王斐睡下后,折桂英招手把两个丫鬟都叫了出来。 “看好你家姑爷,可别让他去妓家玩耍。” “如果姑爷非要去呢?”大丫鬟枪套问。 “那就偷偷告诉我哥哥们,让哥哥吓唬他。” “那小姐你刚才怎么那么说?”小丫鬟笔架的话。 “唉!不那样说不行啊!现今的男子就是家里的天,天要做啥谁能管得住?你们没见吗?我那样说了他才高兴,才不会想他在郑家寨的正妻。如果不哄好了他,他哪天万一跑了咋办?” “我觉得姑爷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你家姑爷当然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但就从他对你俩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你家姑爷也不是太好色之人,从他从不对你俩动手动脚也能感觉得到。但是男子没有不好奇猎艳的,去妓家玩乐一番他也可能会做,只要咱们仨笼络住他,别让他常去,冷落了咱们就行。” “那咱们合计合计,看怎么笼络姑爷。” “好,咱们走远点谈话,别被姑爷听到了。” 王斐没听到折桂英和两个丫鬟的话,他也没喝太多酒,根本就没睡着,他是躺在床上想事情。 如今他王斐已是河东路的都指挥使,明天就会开始行使他都指挥使的职权。可特娘的他还没做过这么大的官,不会啊! 还有,河东路的地盘在哪儿?管理的都是什么地方?他也不清楚啊! 再有,他离开郑家寨都两个多月了,郑赛飞估计都急疯了,也该派个人去报个信了。公器不行,那就用私兵,反正折桂英家的私兵也有不少。 四十九章北伐计划 吃过晚饭王斐去了书房,丫鬟点上蜡烛折桂英铺开舆图。 “夫君,河东路掌管着洛阳、郑县以及开封府的黄河以北,到平阳府和太原府的这一大片地区。” 王斐一看舆图就愣了,一听折桂英的话就怒了。 “麻批的,朝廷这是在糊弄我啊!我一共才管了两个府,太原府居然还属于北汉。并且我的都指挥使衙门,居然还是在太原府城内,麻批的皇帝老儿,不是大周的境内你让我管理什么?” “夫君慎言,皇上可不敢骂啊!听奴家给你仔细分说。朝廷听说了夫君杀神的威名,这是暗示夫君想办法灭了北汉,占领太原府。要不然,你岳丈太原府伊的四品官职,可也就一直悬着,只能做个五品下的知州了。” “我可以私自出兵?军法不是规定,我出兵进攻敌军必须去兵部报备吗?” “是啊!夫君只要想出兵就必须报备,但兵部也没说,不准夫君出兵打下北汉呐!奴家估计,只要夫君提出了申请,兵部就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批准。” “如果我怕细作查探到了我的作战计划,不去兵部报备呢?” 折桂英听后犹豫了,除非想要造反,这事儿还没有先例。 “奴家觉得,夫君除非一举杀入北汉,迅速占领至少一个州城,朝廷才会默认夫君的行为,不予追究夫君出兵不报的罪责。否则,那些言官的吐沫星子就能把人淹死。” “我怕他个球,谁敢喷我我弄死谁。” “我折桂英的夫君不动则已,动则讯如雷霆就能拿下整个北汉全境,自然是不怕言官的。可爹爹怕啊!夫君还是得谨慎行事。” “说的也是,北汉好打吗?” “契丹建国日久国力最强,最不好打。党项人野蛮但却身体壮硕,天生就是极好的战士,也不好打。最好打的,就是疆域最小的北汉了。夫君,这几年来,北汉为争夺帝位兄弟相残,境内战乱不断民不聊生,奴家不敢说只要咱的大军过去,北汉就闻风而降,但北汉军士的战意不强却是事实。前两年北汉的太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然送来聘礼想要娶我做太子妃,我折桂英哪会看上那个色鬼?于是一气之下,奴家带兵两万就杀入了北汉,十天之内就连克了两座县城。后来还是北汉皇帝给我父亲送了不少金银珠宝,父亲才下令让我退兵。要不然,我打下北汉的半壁江山都有可能。” 只要好打就行,王斐来到这个世上,如果不横扫八荒建功立业,那他怎么娇妻美妾左拥右抱? 王斐皱眉看了半天舆图,也拿不准汾州距离太原有多远,于是不得不问自己的婆娘。 “这汾州距离太原是一大乍,这是有多远?”王斐的印象中是不远,大概也就二百里。 “二百二十里左右,奴家那次连克两座县城,十天时间就快打到太原城下了。” “如果咱们奇袭那两座县城和太原府,你觉得胜算有多大?” “怎么奇袭?” “派细作先期潜入,约定好时间占领城门,然后所有轻骑急进,在一天内迅速连克三座城池,不给北汉军反映的时间。怎么样?” 折桂英笑颜如花连忙表扬王斐:“夫君果然是智勇双全,这招可行。一来能避免我军攻破坚城时大量的死伤,二来一旦占领了北汉的国都太原,其他城池里的北汉军也就没了战意。三来朝廷前脚收到夫君私自出兵的消息,后脚咱们的报捷文书就到了,那些御史即便想找夫君的茬,也没了借口。” 王斐奸笑着说:“嘿嘿!咱们可不是私自出兵,而是申请出兵的报告在路上耽搁了时间,比报捷的文书到达洛阳时,稍慢了一点而已。” “可是夫君,那两座县城还好说,如果太原察觉了咱们的计划,奇袭失败只能强攻,却许久攻不下太原怎么办?” 这是个问题,看来自己的婆娘果然是心思缜密,怪不得她甚得她爹爹的喜爱,把军权交给了她,而让她八个哥哥做她的副手呢! 王斐捏着光溜溜的下巴沉思片刻:“奇袭绝不能失败,不能强攻,只能智取。这样,咱们约定好时间以后,让壹万轻骑一人双马,以拉练的名义溜溜达达先向南去平阳府,汇合我令平阳府集结的两万轻骑,合练半个月后,再绕道向东借道大名府去邢州。然后从邢州星夜兼程直扑太原。另外两路兵马一人一骑半夜出发,天色将明时必须到达预定地点,然后在细作夺下城门时适时出现,一举拿下两座县城。两座县城和太原府同时开战,即便有人点燃了狼烟,那也晚了。” “善,此计甚妙。向南拉练去了平阳府,汾州城内的细作就绝想不到,咱们的最终目的竟然是奇袭太原城。三路兵马出发的时间不同,开战的时间却丝毫不差,即便开战后敌军点燃狼烟,北汉的援军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到达太原支援。妙,夫君的奇谋天下无双。” 这次折桂英可不是故意夸奖王斐,而是的确被王斐的奇谋折服了。 她上次出征北汉虽然拿下了两座县城,但自己也是损兵折将。仅凭她和哥哥们的武勇很难轻松拿下,因为比邻不同一个政权的汾州,而兵多将广的那两座县城。 “此计最为关键的,是细作必须是死士,并且决不能被北汉军察觉一丝一毫。你特意挑选三个精明强干的将领做细作的头领,细作也得挑选战力最强的,商讨好夺门时的所有细节,却不能说出咱们的目的地,平时按照计划严加训练。战前再告诉他们一点是,完成任务后是首功一件,我王斐不吝赏赐。即便战死,我王斐以后替他们养活家小,并披麻戴孝为他们的父母送终。” 王斐的话让折桂英眼含热泪很有感触,以前,谁会关心普通军士的生死啊?而自己这位貌似文弱书生的夫君,不仅对两个丫鬟和颜悦色当人看,即便对最下等的家奴也都是笑呵呵的。 奴隶制在现时还没有完全消失,那些大地主大豪强的家里,几乎都有奴隶存在,她折桂英的家里也有不少。以前从来没有人把最下贱的奴隶当人看,奴隶的生活比牲口还不如。可自从夫君来到这个家里以后,已经数次严禁管家打骂奴才,并严令管家让所有奴才吃饱穿暖,他甚至还把自己的一件大氅,送给了一位衣不蔽体的奴才遮身御寒。 现在,夫君虽然来到这个家里的时间才两三个月,却已经得到了家里所有下人的拥戴。 “夫君你真好。”折桂英双手捧着王斐的脑袋抱在了胸口。 “嘿嘿!我好什么啊!我也是个坏蛋。看到美女我也是直不起腰。” “夫君真喜欢四十多岁的半老徐-娘?” “你听谁说的?啥意思?” “家里都传遍了,说夫君不喜妙龄少女,最喜半老徐-娘。···” 王斐一听气的浑身哆嗦:“我曰,我···我···娘的,我谁都不喜欢。” “难道姑爷也喜男-风?多脏啊!”枪套撇撇嘴说, “就是,脏死了,怎么姑爷也喜爱歪门邪道啊?”笔架满脸不屑还做了呕吐状。 王斐这下子更气了,再也懒得搭理两个俏丫鬟,站起身就走。 “多嘴,今晚就让你姑爷···。”折桂英横了两个丫鬟一眼,连忙追了出去。 “夫君去哪里啊?” 现在都快半夜了王斐能去哪里?他当然是去卧室。 回到卧室拿起纸笔,王斐又开始写写画画。 “夫君画的这是什么?”折桂英进了门为王斐倒上茶水,两个丫鬟才扭扭捏捏的走到了门口,但却不敢进门。 “酿酒用的木桶。” “夫君还会酿酒?”折桂英惊讶地张开了红嘟嘟的小嘴儿。 “会一点。”王斐没有抬头边画边说。 “夫君现今可是咱河东路的都指挥使,就连我爹爹在战时都得听夫君的。夫君怎能做如此下贱的营生?” 折桂英有点不理解,士农工商,士是有文化懂礼仪能做官的高级人群,农是种地的平民,工是低级的手工业者,商人是不事生产最低级的买卖人。 因此,即便是食不果腹的农户,现今也看不起商人。商人即便再有钱,也只敢在家里穿上绫罗绸缎过过瘾,甚至都不敢上街。商人的子女可以读书习字,却不能参加科考。士农工的三个阶级,都不会让嫡女嫁给商人为妻,即便是妾生女嫁给商人做正妻也会觉得丢人。 可见商人在此时的地位,但是夫君五品官员管着一路的文武,并且还已经被封爵开国子,他竟然还想酿酒?这实在让折桂英不理解。 五十章下贱的营生 “下贱的营生?嘿嘿!在我眼里,所有人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能使国富民强,也没有职业的贵贱之分。” “酿酒能使国富民强?” “那当然,能最快拉动一个国家经济的,是商人。能使大周的所有货物互通有无的,是商人。能把大周的货物卖出国门卖个高价,换来咱们急缺的白银黄铜,以及许多别的物资的,也是商人。” 说到这里王斐抬起头陷入沉思:“话说玉米红薯杂交水稻现在在哪里?如果有这几种高产食物,就能挽救很多人的性命,食不果腹易子而食的事情就再也不会发生。唉!好像玉米和红薯应该还没从非洲传到亚洲,杂交水稻现在还没有。越南倒是有一年三熟,产量也不低的占城稻。可也距离太远,加上山高林密道路难行,估计南方也还没出现。即便南方现今已经出现了占城稻,可南唐、吴越以及南平,还都不是大周的领土,还是不行啊!” 摇摇头探口气,王斐无奈继续写画酿造烧酒的用具和方法。 “夫君,商人真有那么大的作用?” “当然,我说的还是最基本的。” “夫君是想让咱家也做商人?” “咱家不是要做专业的商人,而是派几个精明的下人管理咱家的产业,家里如果没有产业,仅靠俸禄的话,以后怎么养活这么多人口?酿酒是暴利,也是军中的必需品。···” 折桂英再次惊讶地张大了小嘴儿:“酒还是军中的必需品?” “不全是酒,而是酒精,酒精能消炎杀毒,战士受了刀伤箭伤只要当时没死,用酒精消炎后,就有很大的概率活下来。培养一个合格的精锐不容易,我也不忍很多家庭,因为一个小小的刀伤箭伤就失去了儿子丈夫。现今这个年代,感冒发烧就能死人,酒精还能给病人物理降温,再让大夫施以医术,高烧不退者三两天就能痊愈。酒精的作用还有很多,可真是个好东西。” 折桂英被自家夫婿的渊博知识惊呆了,两个丫鬟也被王斐,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话吸引了过来,听的是如痴如醉。三人对王斐的佩服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折桂英家的确有三百多口人,但这三百多口,却都是她的至亲,不包括丫鬟仆从下人私兵等。如果全都算上的话,她家甚至能超过千人。 折桂英的家族在汾州一带已经延续了将近四五百年,整个大家族枝繁叶茂人口众多。如果没有别的营生,仅靠俸禄和土地产出的话,的确是有点紧张。但自家夫君说了,做商人不丢人,何况还是让下人做商人呢! 于是折桂英决定,最赚钱的营生要攥在自己的手里,决不能交给别人。 “你想自己干?我先前是想交给岳丈的。”王斐不解问道。 “交给我爹爹干嘛?他又不是咱家的人。” 王斐一听就纳闷儿了。 “我不是入赘到你家的吗?你和自己的亲生父亲还分什么你我?” “什么入赘啊?赘婿那么难听,我怎能让我的夫君被人人瞧不起。” “那你当初怎么说娶的是我,而不说嫁给我?” “谁让你当初宁死也不同意呢!我没办法,就只能说是让你入赘到我家。何况,即便是入赘,咱也能分家另过,也不能把咱的产业就给了父亲。” 王斐暗叹,果然是女生外向啊!这还没咋地呢!折承业夫妻最娇贵的宝贝女儿,就为了自家不管父母了。 “既然我不是入赘,那你怎么不另选一处宅院,却还是住在娘家呢?”“ “宅院咱有啊!我的嫁妆都在咱那一处院子里。住在这里是为了方便,可不是因为让你入赘到我家。” “我真不是入赘到你家的?” 虽然王斐不在乎入赘不入赘的,但一直住在婆娘的娘家总是不太好看。何况,折桂英还有八个彪悍的、不把他这个领导当干部的哥哥呢! “走,看看咱自己的宅院去。” 既然自己有家,王斐是一分钟都不想住在老婆的娘家了。 “也行,反正也不远。”折桂英起身和两个丫鬟为王斐披上大氅,夫妻携手有说有笑地就出了府门。 果然不远,四人在十多个护卫的保护下,大概一刻多钟后就到了。土皇帝折承业宝贝女儿的家,只能是汾州城里最主要的街道,最繁华的处所,最大的院子,最精美的装潢。 王斐进了自己的府邸后就叹为观止,四进的院落,前院是会客室,一个极大的大厅,旁边是书房,两边还有几十间护卫杂役住的房间。 二院是王斐和折桂英的住所,正房厢房也是几十间。三院是所有女下人的住所,后院是马匹、草料、仓库以及家奴的住房。 整个宅院里假山楼阁奇花异草应有尽有,不仅如此,折桂英所有的嫁妆,比如房契地契,房契地契都是写的王斐的名字。比如丫鬟仆女,比如家仆护卫等等,一直都在这里保存和居住。 除了两个折桂英的贴身丫鬟,别的下人都是称呼王斐为老爷,而不是姑爷。称呼折桂英的却是小姐,或者是姑娘。 这俩称呼的区别是,称呼王斐为老爷,是证明王斐才是一家之主。如果大家还是叫他姑爷,那说明王斐还是赘婿。 两个丫鬟的情况不同,她俩在没被王斐收进房之前,会一直称呼他为姑爷。现在所有大户人家的闺女出嫁,她带进婆家的贴身丫鬟,都是称呼男主人为姑爷。 这下王斐算是真的相信了,折桂英没说瞎话,他的确不是被折桂英招进门做了赘婿。而是,折桂英只是用招婿的幌子,嫁给的他王斐。 “娘的,我王斐来到这个世上,终于算是有个家了,媳妇,今晚就不走了,住在咱自己的家。” 王斐喜气洋洋大手一挥说道。 在郑家寨他是真正的赘婿,那个家算是郑赛飞的家,田产地契等所有的财产,都是写的郑赛飞的名字。不管他怎么使用,名义上都不是他王斐的。 可这个家名义上却是他的,尽管他是不劳而获得来的,但自家婆娘有本事,他王斐也没什么办法。 家主王斐发了话,两个丫鬟和管家忙去准备。 敢不准备试试,没见威震河东的折桂英女主人,现在还那么听家主的话吗? 五十一章履任前的夜晚上 “管家靠得住吗?”王斐看着管家走远,一边和折桂英溜达着回二院,一边问道。 “靠得住,他全家三十多口的性命,都是我攻打北汉时救的,敢对我稍有二心,他全家一个都活不成。” “那就行,看着也是个靠得住的人,就把酿酒的事情交给他吧!我教给枪套怎么做账查账,让她时常监管着点。” 枪套姑娘一听大喜,看着王斐的眼神就更是欢喜妩媚了。 “夫君还会做账查账?”折桂英有惊讶了,她这些天,被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夫君,惊讶的次数太多了。 “多大的事儿啊?小意思。”按现在推算,一个一千多年后的大学生,如果连超出现在这个社会水平的、做账查账都不会的话,那他也别活了,拿块豆腐一头碰死算了。 嗯?话说,现在有豆腐没? “有啊!上次和夫君吃火锅时,那一块块灰色带黑点的就是。” “灰色带黑点的?”王斐抬头望天想了想,好像是豆腐,但却咋那么难看呢? “卤水点豆腐啊!卤水的颜色就是那样的。” 王斐明白了,不怨豆腐不好,而是卤水的质量不好。盐卤水熬盐后,剩下的黑色液体就是盐卤,如果盐卤没有提纯去黑,点出的豆腐就会是灰色带黑点的。 还有用草木灰制作豆腐的,但那个更难看,也不好吃。 王斐本来还想做豆腐生意的,一想来钱太慢,于是就没说。 “夫君怎么什么都会?”折桂英崇拜地说。 “哈哈!这才哪跟哪啊!你夫君会的多着呢!” “包括哪些军中利器?” “当然。” “明年就要···”折桂英左右看了看,发现已经到了二院的卧室门外,两个丫鬟正在屋里铺床叠被,身边没有一个外人才说道。 “明年就要开战,夫君打算什么时候打造那些利器?” “打造一种利器就需要大量的银两,因此我才想酿酒换钱购买材料。你别问太多,防止隔墙有耳,以后只需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 “奴家知道了。” 即便是贵如原来土皇帝折承业的女儿,现在大周的六品女将军折桂英,她和丈夫说话时,也是自称奴家。 虽然折桂英不承认郑赛飞的存在,但事实上,王斐却的确已经有了一位正妻。心底里,折桂英只好自称奴家,不敢自称为妻。 郑赛飞不会自称奴家,她那时本身就是不服从任何一个官府管理的土皇帝,她和王斐说话是自称我。但那时他和王斐的关系闹得很僵,如果正常情况下,她的自称应该是为妻。王斐如果有了小妾,则只能自称贱妾。 可见女人的地位,在这个社会确实很低。 回到这个家的卧室,王斐简单看了看就又开始了写写画画。 明年开春不久,不冷不热时王斐就打算对北汉动手,现在很多事情已经是迫在眉睫,他不抓紧时间不行。 谁都不怪,就怪皇上给王斐的都指挥使之职太晚,以前王斐无兵无权,什么都做不成,现在他能做了吧!又没多少时间了。 夏天太燥热,兵士顶着日头长途跋涉会中暑,战力大打折扣,夏天不是打仗的季节。秋天,北汉比汾州军还多的战马已经养的膘肥体壮。秋后就到了各国之间互相厮杀的阶段,到那时,驻防西北地的王斐还得防着党项和契丹,兵力就会严重不足。 只有春天,虽然马瘦毛长并不是最好的作战季节,但一是气温适宜,兵士不怕被冻伤和中暑。二是北汉的异族人更多,放马牧羊的牧民也就更多。如果能迅速拿下北汉全境更好,即便拿不下北汉全境,只要能打乱那些牧民放马牧羊的节奏,就能使北汉的经济雪上加霜,人们的生活更加困顿,民怨也就更大,政权也更加不稳。 王斐思来想去,如果不想再拖一年,就只能把杀进北汉,占领北汉的全境,灭了北汉王朝的时间,定在了二月末三月初。 杀进北汉好办,但怎么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就有些难办了。 王斐想造**和火炮,也就是他和折桂英说过的军国利器。但此时代的黑**也就是听一声响,主要是过节放炮仗和焰火用的,根本没有多大的威力。想要增加威力,就得改善**的质量。想要提升**的质量,就得有足够用的木炭,纯度够高的硝和硫,如果有白磷就最好了。 不仅是**需用的材料,还要有足够用的精铁。此时的精铁也难以让王斐满意,太脆了,百炼精钢倒是也能锻造,但代价极大产量却极小。 传说中的那几把神剑,可均是用人命投进火炉才打造出的,代价更大。 只要战事一起,**的用量就不计其数,去哪里找那么多的精铁和其他的原材料啊? 就算有原材料,可为防消息泄露悄悄购买也得大量的银钱。巨量的银钱又去哪里弄? 跟朝廷要?算了吧!朝廷只是暗示王斐可以对北汉动兵,没明说。意思也就是说,需要什么自己想办法,朝廷最多是睁只眼闭只眼不管不问,想让皇上下旨给王斐送来所有的原材料,门儿都没有。 王斐这个都指挥使的衙门还在太原,他也是今天才上任,手里是一穷二白,毛儿都没有一根。 所以,先酿出白酒高价卖出,是王斐现今唯一能做的事情。至于酿造烧酒所需的粮食,老丈人不是还有吗?就先打个借条借他点,以后有钱了再还。 “你在城外有没有宅院,仓库之类的也行,临河最好,人越少地方越大的院子最好。” “咱们汾州乃是四战之地,常有战事发生,因此城外就很少有富贵的人家居住。夫君找宅院做什么?” 这么半天折桂英都没有说话,不敢打扰王斐,只是痴痴地看着自己一眼就看中,现在果然不凡的夫君想事情。 “酿酒总不能在咱的院子里酿吧?总得有个作坊。” “夫君说的是,院子倒是有一个,距离城里有十多里,就在折家山下,山泉极其甘甜清澈。也紧挨着汾河,大概有二三百亩地大小。原来是我跑马练兵的地方,反正以后也用不着了,就做咱家的作坊吧!” “咋就用不着了?你不练兵了?”王斐停下笔纳闷儿地问。 “我都有夫君了,谁还有精力去跑马练兵啊!”折桂英满脸通红地说。 两个俏丫鬟闻言,捂着小嘴儿吃吃直笑。 王斐一听也笑了。 是啊!原来折桂英的精力无处发泄,就只能骑马射箭练习武艺发泄多余的精力。可她现在有了夫婿,每天夫妻俩你侬我侬到后半夜,的确是没时间精力去练功了。 “那这样,明天你找管家训诫一番,让他保证咱家作坊里的秘密不能传出去一星半点,再给他安排两三百私兵保卫作坊。然后就叫他按照我写的这张单子,招收工匠购买材料兴建作坊,怎么做我都写好了。” 王斐说着话就拿起了一沓写满了字迹的纸张,以及十数张图画交给了折桂英。 折桂英接过来看了看,发现自己的亲亲夫君还真是什么都会。 作坊怎么规划?员工的宿舍必须和作坊隔离开建在什么地方?院墙建多高?私兵怎么保卫?伙房建在哪里?卫生怎么注意?都需要什么杂粮?每一种先向折承业申请多少?以及酒库酒窖酒坛等等等等,事无巨细全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夫君你真厉害。”折桂英满脸崇敬。 “姑爷还很能干呢!”小丫鬟笔架说。 笔架的姐姐枪套因为年龄稍大,已经得到了姑爷的信任,承担了怎么做账怎么查账,监管作坊账目的事情。 可她笔架仅仅就比姐姐小了一岁多,却只能在家里服侍小姐姑爷,因此笔架就有些失落。可再反过来想想,姑爷那么能干,如果哪天小姐不堪挞伐了,那她笔架的机会就更大了啊! 笔架的话让王斐很是高兴,当时就有些性趣大起。当男人的,没有什么是比别人夸他能干更高兴的了。 可王斐还不能睡那么早,他还有些事要做。 “娇儿,家里所有的下人以及你的亲卫,你把你觉得最值得信任的都写出来,包括他们的兴趣爱好,特长,为人如何,薪俸多少,有何优缺点,以及家人如何等等,所有你知道的都写出来。” “夫君想做什么?” “利器,···” 王斐说了半句就住口不言。 折桂英懂自家夫君的意思。 国之利器啊!可来不得半点马虎,如果制造利器的秘密传出去,被别的敌对国掌握的话,那大周得多战死多少将士啊! 五十二章履任前的夜晚中 作坊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是**和火炮,以及改进弓弩和箭枝的事情。 **王斐起名叫震天雷,手能扔多远,**的击杀距离就有多远。如果绑上一根绳子甩出去,只要别甩到自家的阵营里,杀伤的更远。 **是以生铁为壳,内置改进后的**以及碎铁,铁不够用的话,用尖锐的石块也行。如果实在缺铁,铁壳也可以用厚实的陶瓷罐子暂时代替。 **王斐七八岁时就懂,他家是农村的,小时候仅是他家那个生产队,就有五六家制作鞭炮的作坊。他常去邻居家玩耍,见过许多次制作**的过程。每到过年过节,他最高兴的就是跟邻居讨要一些鞭炮,然后和小伙伴们玩耍。 火炮叫轰天炮,可以有多种大小不一的型号,预计射程大概两三千米。以精铁为炮筒,内置**和弹丸,弹丸可以用雕琢好的圆形石块,当然,用铁弹最好,但铁弹更是废铁。 在现有的条件下,制作火炮还比较困难,制作***更难,只能先做准备,慢慢实验,以后再说了。 弓叫克敌弓,预计射程三四百米,一步大概是一米六,已经比现在仅能射四五十步的弓箭远多了。这还是直射的距离,抛射能达更远。 克敌弓的羽箭换成杀伤力更大,射程更远的三棱破甲锥,还是需要铁。 弩分**和床弩两种,**轻便灵活,适合野战,但铁杆没羽的箭枝射程较近,估算仅能达七十多步,但也比此时的弩强得多。**也叫腰弩,是以腰腹的力量上弦。如果能把**改造成连弩就更好了。可惜,王斐现在还没想到怎么改造连弩。 床弩叫八牛弩,是以三张硬弓和一个四角木架组成,箭枝也不应该叫箭,而应该叫铁枪。 床弩分三种,第一种是仅射一杆铁枪,估算射程一千五百米,射出去就是一个血胡同。 第二种是踏橛箭,发射后铁枪能成排成行地钉入砖石,射程一千米左右,攻城的士兵可以依靠箭枝爬上城头杀敌。 第三种是寒鸦箭,一发数十枝铁枪,敌军一死就是一片,威力极是骇人。 最近一段时间,只要能把弓弩和震天雷改造好,开春征伐北汉时就会轻松的多,将士们的死伤也就会更少。 上一世王斐除了穷游,就是爱看一些闲书,或者是头条什么的。他的知识不专精却极丰富,如果和现在的专家认真研究一下,再加上自己来自后世这颗脑袋的思考,多试验几次的话,估计能成。 “夫君,奴家写好了,夫君看看。”折桂英起身交给了王斐一张绵纸。 王斐接过来看了一眼就皱眉问道:“怎么就这几个人?” “夫君,我写的是咱家现有的忠心家仆,以及几个死忠。对我忠心的人不少,但大多数都不识字,有些还是榆木脑袋。我觉得不够机灵能干,并且识文断字的,就都没写。” “哦!对,我既然让你这么做,就是有大用。虽然人数少了点,但以他们几个为首,其余的死忠什么也不打听,只是跟着他们几个去做的话,也还行。” 王斐认真看了下每个人的情况,然后指着一个名叫韩三的人问道:“这个人因何叛离后梁,投靠的你爹爹?” “他说是他妇人被后梁的一个纨绔强行霸占,他一怒杀了那个纨绔,导致自己被追杀到了汾州。后来无奈从军入伍,因敢杀敢拼每次都冲锋在前享受在后,后来得到了爹爹的赏识,就做了爹爹的亲卫。我掌兵后,爹爹派给我的亲卫里就有他。那次我杀进北汉,因他的舍命护卫我侥幸躲过了一箭,他却因此受了重伤。奴家觉得他值得相信。” “他的父母家人共计一十六口是怎么死的?” “因他杀了那个纨绔,被牵连死在了后梁的狱中。” “这个人不能用。” “为何?韩三平时对奴家极为忠心,奴家觉得他没什么问题啊!” “没见过他的人,我不知道他其他方面怎么样,但他不安排好家人就一怒杀人,导致家人都被牵连关进大狱,并因此致死。此人即便忠心,但他头脑简单,容易受人蛊惑,关键时不能保持冷静。所以此人不可用,如果用他,以后会坏我的大事。” “那就不用他。”军国利器动辄死人无数,折桂英也不得不慎重。 “这个秦粪堆和他的婆娘,都是你家的家仆?”王斐又指着一个人的名字问道。 “是,不仅是他们夫妻俩,两人的所有家人世代都是我家的家仆,大概有二百年了。他和我长兄同庚,自小就是我长兄的伴读,因此识文断字。平时做事颇为谨慎,不会的就不做,也就很少做错事。也很有主见,我如果有什么事情安排的不对,他会提醒我,劝告我。咱们大婚那天,我跟父亲把他要过来做了副总管,他婆娘就是咱们这个宅院的内院主管。” “他婆娘怎么样?” “她自小生在咱家长在咱家,我自小被她抱着长大。她温柔善良忠心可靠,也很有主见。后院的事情我就没操过心,她一直安排的妥妥帖帖。” “就他们夫妻了,秦粪堆做咱们兵器局的主管,他婆娘做咱家的总管。这样,你拿出所有积蓄,如果不够就跟你父亲哥哥去借,以后加倍还他们。再借汾州兵器监一个院子,咱们招够了工匠,有了材料就开始打造利器。” 王斐说完又看了看两个俏丫鬟:“此事必须保密,不得外传一句。” 折桂英郑重补充道:“即便失去性命也不能说出半句,你俩可懂得?” 两个丫鬟连忙跪下回答道:“小姐和姑爷放心,即便是遭受千刀万剐,奴婢也不会说出半句咱家的任何秘密。” “你俩起来吧!”王斐伸手拉起两个丫鬟:“你们俩的那三个死忠现在在哪里?做什么?” “回姑爷,那三个家奴都在咱们这个宅院做事,小姐感念他们当初不顾生死劫法场救了奴婢,就给他们安排了个清闲却薪资高的轻活,现在只是在为咱家看家护院。” “他们有婆娘吗?” “没有,三人均已四五十岁,小姐想过为他们找个婆娘,可一直没合适的。” “从家奴里给他们找婆娘,没有合适的就找年轻的。此后三人的薪资翻倍,职责是十二个时辰保护你们两个的安全。” 枪套和笔架姐妹俩急忙问道:“姑爷,我们姐妹平时又不出门,要护卫作甚?” “咱们能真正相信的人太少,你们俩以后也有事可做。枪套要常去酿酒作坊查看和管账,笔架就做咱家第二个产业的主管吧!” “咱家还有第二个产业?是什么?”折桂英问道。 需要用大钱的事情太多,即便折承业也会被自己的女儿借干借净借的头疼,产业越多回来的钱也就越多。没有产业的支撑,王斐又不能通过不靠谱的官府,只能自己私下里打造兵器了。 好在折承业原来就是个土皇帝,他的兵器监皇上的圣旨里也没提,因此,王斐想暂时拿来用用,等自己的发明打动了朝廷,朝廷就必会掏高价接管,到时才能回收所有的投资和利息。 (宁愿小时候,官府也不允许鞭炮作坊私自配制**制作鞭炮,但那时管理的并不严格,抓了谁交了罚款,出来后照样做,官府为了发展当地的经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宁愿就是农村人,九零年以前,宁愿家乡的真实情况就是那样。鞭炮是暴利,两三毛钱的成本,做成鞭炮就是几块钱,因此屡禁不止。后来距离宁愿家不到二百米的三家邻居,至少发生了四次事故。导致房倒屋塌,两人重伤毁容,他们俩还和宁愿有点亲戚,至今面部还异常难看。三人轻伤,其他生产队和别的村,发生爆炸事故的事情更多。宁愿亲眼见过不止一次,筛着**嘴上还叼着烟的邻居,不出事是不可能的。官府在出事后管理的才严格起来。) 五十三章履任前的夜晚下 “第二个产业是成衣作坊,我打算在城里开一家成衣作坊,名声远扬后再开遍整个大周。成衣也是暴利,几十文铜钱的布料,做成款式新颖的成衣,就能产生几十倍几百倍的利润。···” “有那么多?” 三个小美女异口同声问道。 “有,特别是女子的衣服,会卖的最快最好。” “那奴婢去,奴婢绝不会让姑爷失望。”笔架激动的满脸红润信誓旦旦。 “嘿嘿!不需要你亲自动手,你只需管理好成衣作坊即可。你平时的主要职责,还是要伺候好姑爷和你家小姐。”王斐笑呵呵说道。 “婢子懂得。”笔架的小脑袋点的像是小鸡啄米。 “对了,现在这天寒地冻的,为何所有的富贵人家烧的都是木炭?怎么不烧煤?” 想钱想疯了的王斐又想到一个问题。 “煤?什么是煤?能吃吗?”仍在激动中的笔架傻乎乎地问道。 折桂英横了小丫鬟一眼:“你就知道吃。”然后转脸问自家夫君:“夫君,奴家也不懂什么是煤,夫君解释下。” 王斐想了下才恍然大悟,煤炭应该早就有了,据说在战国时期就有人用煤炭取暖了,但却一直没有煤这个称呼,现今应该 叫石炭。 “呵呵!煤就是煤炭,煤炭就是石炭,这下懂了吧?” 笔架抢着说道:“哦!原来是石炭啊!姑爷早说是石炭不就好了。石炭和木炭比倒是不少节省银子,可石炭却没法用,大户人家更没人用。” “为何?”王斐就纳闷儿了,煤炭那么好用,此时代怎么就没人用呢? 和木炭相比,石炭更加便宜,并且燃点高燃烧的时间长,打制铁器以及取暖的效果更好。还有,王斐以后还想造望远镜,烧制玻璃就必须用焦炭,焦炭也需要石炭加工后才能成为焦炭。如果全用木炭的话,成本太高就不说了,仅是温度达不到一千度以上就不行。 “用石炭老是死人,现今除了那些买不起木炭的穷苦人家,谁敢用石炭啊?即便是穷苦人家,如果不是再不取暖就要被冻死了,也不会用石炭。”枪套说。 “用石炭怎么会死人呢?”王斐百思不解地喃喃自语。 “用石炭死人的事情多了,冬日里拉出城外掩埋的死尸,大多数都是冻死和用石炭烟死的。唉!···” 折桂英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挠破了脑袋王斐总算是知道,燃烧石炭为什么会死人了。 一定是一氧化碳中毒。 不仅是现在这个科技还不发达的社会,即便是后世的两千年左右,也有很多人因一氧化碳中毒而死亡。(宁愿的邻居,就是去大姨子家帮忙干农活时,一氧化碳中毒死的,同时死的还有他大姨子的全家四口。) “不过是一氧化碳中毒而已,很简单就能解决的小事儿。”王斐说的是轻松无比,却把三个女孩儿惊掉了下巴。 “而已?能烟死人的事情,夫君你说而已?另外,你说的一样花坛是什么东西?” 折桂英又惊又异的问道,夫君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总是吓人。 “一样的花坛还有毒?”枪套同样听不懂王斐的话。 姑爷嘴里的新词怪词很多,听不懂听不懂。 王斐闻言哈哈大笑,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发现所有人都没他王斐有文化,王斐因此觉得自己好像是个人上人,有点高人一等的意思。 “哈哈!一氧化碳是石炭不完全燃烧后,产生的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人吸入这种气体过多,不吸入新鲜空气的话,大脑就会因为缺氧而死。不仅是石炭,所有燃烧的物品燃烧时都是消耗氧气,而产生二氧化碳。只有在因为缺氧不完全燃烧时,才会产生一氧化碳。···” 三个女孩儿听得是似懂非懂,王斐觉得现在没时间给她们讲解,什么是一氧化碳什么是二氧化碳,还是先别让她们害怕石炭才是。 “是这,石炭烟死人的事情我就能解决,只要完全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一个人也烟不死。” “夫君还能解掉石炭的毒?”折桂英惊喜问道。 大户人家基本全是用木炭取暖,可树木的生长速度,却跟不上被采伐消耗的速度,再加上现在的人们不懂环保,这就导致现今的树木越来越少,木炭的价格也就越来越高太高。北方又冷的时间长,如果仅是她们的爹娘和九兄妹的家里使用木炭,那绝对用得起,但她家的人口太多了,都用木炭取暖代价太高,不用木炭取暖又冷的受不了,用普通木材吧还受不了烟气。现在一听夫君还会石炭的解毒之法,她当然是极其惊喜了。 “不是解毒,是把毒气排到院子里。” “怎么排毒?” “简单的很,知道竹筒吧?”王斐边说边画:“就是这样一个炉子,白天开着门还没太大的关系,晚上临睡时封住炉子所有的炉子口,然后在这里插一根内里通透的竹杆,一个不行就用多个竹管连接,接头赌严实别漏气,一直通到室外就行了。这样做得话,室内保持温暖,却不会有太多的一氧化碳,人们也就不会中毒而死了。简单吧?” 折桂英没说话,她激动的说不出话了。小丫鬟笔架眨巴眨巴她那乌溜溜大眼睛的说道:“姑爷,婢子看姑爷画的炉子,和市上所有的敞口炉子都不同,姑爷,咱能不能做炉子卖?” 一句话提醒了王斐,他连忙看着折桂英问道:“汾州附近的石炭多吗?” “多的很,价格也极为便宜,却很少有人买,很多石炭作坊都因此关门歇业了。” 王斐一听大喜,后世的山西煤老板可都是暴发户,汾州就是在山西,而山西西北的煤炭不但埋藏浅热量高质量好,而且还储备的极多。再往北还有鄂尔多斯,还有陕西榆林。在方圆近千里的区域内,那可是后世华夏的煤都。不仅如此,另外还有铁、镁、铝、铜等很多别的矿脉。娘的,这下可算是捡到宝了。 “这样,你筹措银钱先把现有的全部石炭作坊购买下来,我有大用。笔架你明天一早就找工匠,按我的要求打造出一个炉子,铁质的代价太高,那就用粘土所制,方法我写下来就给你。” “姑爷又想到一个赚钱方法?” “当然,这个最赚钱,可不敢小看。” 本来就对王斐很是崇拜的两个丫鬟,现在更是崇拜的五体投地。王斐如果让她们侍寝,估计谁都不会反对。如果王斐想让她们姐妹俩一起服侍他的话,估计也不会坚决拒绝。 “夫君,事情总是做不完的,现今已是子时末,夫君明天一早就要履职,还是早些安歇吧!” 折桂英心疼自家夫君,于是让王斐早些睡,两个丫鬟也都赞成。 服侍王斐睡下后,折桂英的小手一招,两个丫鬟就跟着折桂英去了前院的大厅。 三通鼓响之后不久,院子里女子在前男人在后,规规矩矩整整齐齐已经站了一片人,包括了折桂英所有的下人、丫鬟、仆女、亲卫、私兵等等。 卧室里的王斐闻声也翻身坐起,嘿嘿一笑拿起了纸笔。 折桂英家是军事化管理,但也不缺人情味儿。 王斐知道在这个时刻,折桂英绝对是睡不着的。她要连夜安排许多事情。比如城外的酒坊和将作监的兵器作坊,还有城内的成衣作坊,汾州周围数百里内的石炭作坊,石炭炉子作坊和购买粗度适中的竹竿等,自家产业的事情。 另外,王斐明天一早就要履职,可王斐从军不久就做到了一路的都指挥使,他对于一个衙门的日常运作,文武如何分派管理等等都不太明白,折桂英也得连夜帮夫君写出一个章程,明早让夫君看后再去衙门履职。 夫君知道,自己却不懂的就照着夫君的意思办,自己懂夫君不懂的就得帮着夫君。两人已是夫妻生死与共,必须齐心协力让这个家枝繁叶茂万世永存。 五十四章想要杀人立威 第二天王斐五更即起,在小丫鬟笔架的服侍下简单洗漱,连早饭也没吃,就看着一沓纸去了他的临时衙门。 王斐河东路都指挥使的衙门,还在北汉占领的太原城内。折承业这个太原府伊的衙门也在太原,他是暂代的汾州知州。也就有权在汾州为王斐选一处院落,作为王斐的临时办公之地。 三通鼓响王斐升衙,首先进入的三人,中间的就是折桂英,她是这个衙门里,除了王斐外品级最高的将领。 折桂英的左右是朝廷派来辅佐王斐的一文一武,文职李贤,武职杨威。两人均是七品,比折桂英的六品低了一级。 王斐早就已经见过他俩,却不清楚皇上派他们来是何居心?王斐觉得,这俩货应该是皇上派来监视他的。 再下来是折桂英的两个哥哥折龙折虎,两人现在也是七品,折桂英的其他六个哥哥没来,他们虽也是王斐的属下,却品级不够,非特招没有进入这个衙门的资格。 再下来是贾雨村和邹猪儿,这俩货因为怂恿王斐出战,却没想到传说中杀神下凡的上司王斐,一招没过就成了折桂英的俘虏。 虽然折桂英的目的是嫁给王斐为妻,但当时两军毕竟是敌对方。仅在城头观战,导致主将无奈只得独自出城拒敌,并护卫主将不力导致主将单枪匹马死战九人,后终因寡不敌众失手被擒的罪名不小。虽然王斐没被枭首示众,但仍是气的皇上亲自下旨,两人均是罚奉半年职降半级留堪使用以观后效。 王斐说服折承业献出了三个州居功至伟,各方都对王斐不吝赞美。 大周的霞州知州夸王斐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提督府夸王斐是表现提督府提拔王斐的英明。折承业是无中生有大夸特夸后,王斐被封赏的官职越高,对整个折家的好处就越多。 两个家伙被三家阴了,自然很是懊恼。 但因为两个倒霉蛋的怂恿,王斐却被连升三级做了一路的都指挥使,延庆路提督府也得到了皇上的嘉奖,折承业得到的最多。 献出三州避免了以后汾州军被消灭,全家几百口人被连根拔起的危险。折承业还是太原府府尹,还是吏部侍郎,还是荫一子的开国伯,还是一路的肥缺转运使。 所有人是皆大欢喜,只是苦了贾雨村和邹猪儿。 两个倒霉蛋之后还有参军、书吏等等。 待所有属下到齐之后,王斐才从后衙转了出来。 站在自己的帅案后轻咳一声,面色郑重地左右端详了片刻,直到所有人突然踏前一步虎喝一声:“属下XX见过都指挥使大人”。 就连折桂英也不例外,她虽是王斐的妻子,但在这里就仅是王斐的属下。军法无情,她是谁在军法面前都没用。 王斐这才摆了下手说:“都坐吧!”然后率先坐下。 别的人都没反应,王斐探头一看面色一囧:妈批的,这个衙门里就我自己有座位,媳妇儿也没和我说说。 “今日是本指挥使首次升衙,我有很多事情都不懂,就不多说了,我只说一点。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说法是糊弄百姓的,但军法无情却是真的哈!本指挥使并不是奢杀之人,但若有谁犯了军律,到时可别怪我军法无情。” “我等必一切唯指挥使大人马首是瞻。”底下又是众人一起开口虎喝说道。 王斐就纳闷儿了,心说:这么多人也没商量,甚至连眼神儿都没对一下,他们怎么就说的那么整齐呢? “再有一点,我平时太忙,不会每天来坐衙办公,但我吩咐下去的事情,谁若敢拖延怠慢,嘿嘿!我也不介意砍一颗脑袋祭旗。” 王斐恶狠狠地说完后左右乱看,看看谁敢龇牙,如果有人龇牙,他不介意现在就杀个人立威。 没人龇牙,这一招大家见的多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嘛!谁触了眉头谁倒霉。不管上官的对错属下都必须听命行事,否则即便被砍了脑袋,再是冤枉朝廷也不会说上官的错。主将杀人立威,是所有的朝代都默许的。 “还有一点···”王斐说完这句话后才有人面色微变,但也没敢吭没敢动。 “李贤李大人主文,你给我做好所有文职的事务,拿不定主意的问我,但别婆婆妈妈什么狗屁倒灶的破事儿都问我。啥都问我我还要你作甚?” 李贤的面色青了又红红了又白,白里透着紫,紫里泛着黑。他明白,王斐这是抓不到大家的错处,没法杀人立威,这是在拿他出气呢! 他李贤昨天今天总共就见了王斐两面,除了刚见面时寒暄了几句,以后就是王斐和传旨官说话玩乐了。 他李贤可是什么都还没问过说过,他咋就婆婆妈妈,什么狗屁倒灶的破事儿都问这位爷了?他确实没问过,以后也不会问的太多。 至于以后为啥也不会问太多,没见吗?这个传说中的杀神,连接圣旨都敢和传旨官讨价还价。传旨官沈大人居然还很怕他,皇上也很器重他,甚至几年没写过圣旨的皇上他老人家,都拖着病体为他亲手书写圣旨,并且语气还是那么的和善,态度还是那么的慈祥。 唉!早知道和这个杀神不好打交道,看,这上衙第一天就开始找我的茬了。皇上啊!你明知道这个杀神不好惹,你还让我来看着他干嘛啊!臣还没活够呢啊! “卑职清楚,卑职明白,今后卑职鞠躬尽瘁,必不会劳烦大人太多。”李贤跨前一步面对王斐抱拳躬身回答,但他额头的冷汗啪啪滴下,所有人几乎都听见了。 “那就好,另外,咱这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给皇上说着点,别哪天我忘了给朝廷公文,朝廷误会说我有不臣之心呐!” 这句话就太重了,这是在明说李贤是皇上派来监视他王斐的,也暗示王斐才不管他是谁的人,只要让他抓住了把柄,他小题大做也绝对会先把李贤弄死。 李贤闻言再也站不住了,连忙噗通跪倒在地,脸上汗如雨下,五体投地战战兢兢结结巴巴说道。 “卑···卑职不敢,卑···职绝不会做那令人不齿之事,请大人放心。” “哎!我也没说什么啊!看你还跪下了,起来起来,唉!你咋那么胆小呢?我这人性格很好的,你顶撞我一句试试,我绝对不会怪你。” “卑职不敢,卑职···卑职···呕···”李贤文人出身,何曾见过这等一句话说不好,就会被砍掉脑袋的事情啊!他的心里再也承受不住,嗷的一声就昏了过去。 王斐愣了,咋了这是?把这个家伙吓死了?胆子咋这么小呢?我就是吓唬你几句,还能真把你杀了啊? 堂上众人愣了片刻,护衙侍卫连忙把李贤抬下去医治。 “唉!你看这事儿弄得,太不好意思了。” 王斐貌似很是自责地说了句,然后就看向了杨威。 “我还有一点···”众人没人敢吭声,但心里却都嘀咕开了。 刚开始不是说你只有一点要说吗?这特么的一点一点又一点,你都说了几点了?一共说了三点,三点都是想方设法要杀人,这一点又想杀谁啊? 发现王斐的眼光是看向了杨威,大家暗自嘀咕:杨威你可顶住,万一顶不住的话,脑袋就会搬家啊兄弟。 折桂英始终没说话,但心里却是如惊涛骇浪。 “夫君平时总是笑呵呵傻乎乎的,像个憨傻的老好人似的。这管理属下吓唬属下的本事,还真是挺吓人啊!以后可得小心着点,可别把他惹急了,如果惹怒了他,他这个笑面虎可真敢休了我。” 王斐的这一点还没说出口,满脸冷汗啪啪直滴的杨威就站不住了,他突然就跨前一步撩起战袍噗通一声双膝跪下,五体投地胆战心惊地说。 “都指挥使大人,末将···末将···末将今后必会唯指挥使大人的军令是从,都指挥使大人但有吩咐,末将必定会指哪打哪,末将绝不会辜负都指挥使大人的栽培之恩。末将上有老下有小,末将的全家上下七十八口,均认都指挥使大人为末将的再生父母,末将···” 众人发现杨威这个皇上指派来的武将,已经被王斐吓得心胆俱裂,说话语无伦次,为了向王斐表忠心,甚至连再生父母这么重的话都说出口了。 五十五章艰难的寻夫路 众人胆战心惊,就连贾雨村和邹猪儿,这两个王斐的老战友也不能例外。折桂英稍好,但也怕以后惹恼了王斐被休。 “我还啥都没说呢!你看你,咋就这么说话呢?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你都四十好几了,给我这个小子跪什么?快起来快起来,本指挥使消受不起。” 王斐亲自走出帅案搀起了杨威,一边还假惺惺地劝慰了几句。杨威稍好一点,才千恩万谢地退了回去。 “我还有一点···” 大家一听都傻眼了,咋还有一点?你还有完没完?底下除了那些参军和几个书吏,其他的就是你的兄弟、舅子和婆娘,你还想杀了谁立威啊! 这次冤枉王斐了,只听他缓缓说道。 “我还有一点,今后我不升衙办公之时,如果有公事要办,就由李贤李大人,杨威杨大人和折桂英折将军商量着处理。好了,底下由折将军宣读我最近的军务安排,大家听仔细了,可别误了我的事儿。” 王斐说完转身就回了后衙,从后衙带着一直等着他的小丫鬟笔架,溜溜达达就回了家。 唉!这个杀神终于走了,太特么惊险了啊!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不约而同一起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王斐不在折桂英就是最高领导,她宣读的军务安排是:令折龙、折虎、贾雨村和邹猪儿安排将领,从所有卫军里挑选精锐中的精锐,从新打乱编制建立军、旅、营、队、伍等作战单位,不得徇私枉法。 令:杨威安排将领按照王斐所写的方法训练精锐,不得有误。 令:已经苏醒回来的李贤做好衙门的文职工作,检索大库理清钱粮,并向朝廷申请钱粮兵甲生铁工匠等,王斐列出的所有人员和物品。 能不能要来是一回事儿,要不要是另一回事儿。要不来王斐才有理由自己想办法解决,不要就容易被言官抓住把柄。 接下来的一些日子,王斐有事就去升衙处理,没事就呆在家里写写画画。大多数时候,都是李贤和杨威来到家里找到折桂英,三人就在前院的客厅议事,很少打扰王斐。 所有人都忙的要死,家里的下人和护卫等平时都看不见几个,王斐的属下也是一个个忙的脚打后脑勺,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用。 但除了折桂英和两个丫鬟,谁都不清楚那个年纪虽轻,看似傻乎乎的,但却狠厉异常的都指挥使大人,究竟在忙些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都指挥使大人年少重色,肯定是在家里和一个或者两个或者多个,漂亮的丫鬟在温柔乡里撕缠。 就在这样的被误会中,日子悠悠忽忽就到了年关。 王斐在汾州忙碌但却极为享受的日子暂且不提,且说下山寻夫的郑赛飞。 郑赛飞和玄一道长等人下山后,考虑西边北边现今还是战时,实在太过凶险,于是就首先去了兰阳县。 兰阳县是王斐说的他的家乡,郑赛飞想要亲自去看看。 一路走一路打听,直到受尽了苦楚到了兰阳县,也没打听到任何和王斐有关的信息。 郑赛飞等三十二人分成几队,又在兰阳仔细搜寻了半个多月,依然没有任何消息。转道向东到了宋州(商丘,也叫应天府。)再从宋州折向西南,年关时到了南唐的国都江宁(南京),却依然打探不到王斐的任何消息。 “道长,夫君少年公子能文能武谈吐不凡,不可能是穷乡僻壤之人,口音也不会是南方人。我觉得,咱们别再向南走了,折向西北去寻吧!” 数月的风霜以及跋涉之苦,却依然不减天生丽质的郑赛飞半分颜色。只是,毕竟心忧夫君太甚,郑赛飞已是清减了不少,原来适中的身材,穿着为她量身定做的男装更显不凡。可是现在,她那身男装却已经显得宽大了许多。 脸上也现风霜之苦的玄一道长稍一沉思说道:“小姐说的是,咱们的吿身文书均是大周的百姓,现在在南唐境内搜寻姑爷,每日都要躲避盘查委实艰难。再者就如小姐所说,贫道也觉得姑爷在西北的概率最大,那咱们就折向西北。” “年关将至,西北的战事估摸着已经完毕,就去西北寻找姑爷吧!” 郑赛飞的乳娘孙二娘也赞成道。 众人收拾行装藏好柴刀,孙二娘拿起破布包裹着的自家老头子的铁拐,起身和刁大山去前面带路。 郑赛飞和背着包袱的丫鬟小慧儿,以及秦青梅居中而行,玄一道长和五位乳兄,以及十多个寨丁在后护卫。一行三十二人再次登程,踏上了从江宁到临洮府(西安)甚至更远,又是数千里的寻夫之路。 年关在野地里啃着干粮喝着凉水渡过,又是一年后郑赛飞等人到了临洮府。 不能再往前走了,再往西是吐蕃,往北是党项。吐蕃和党项人的穿衣打扮以及面相口音等,和大周人的差距太大,远远看到就能被认出身份,太是凶险。 此时又到了年关,西北寒冷至极,更由于西北战事不断,可说是千里无鸡鸣。白天还好,到了夜晚无处投宿,被冻死都有可能。 “妹子,不能再往前走了啊!这一年来,咱们已经病倒寄养在了路上五个寨丁,再走下去会病倒的更多。” 秦青梅看着荒芜的西北和眼前鹅毛般的大雪,皱着眉头拉着郑赛飞的手轻声说道。 “是啊!夫君一直找不到,我心力交瘁,如果不是一口气顶着,我也早就病倒了。” 沉思片刻郑赛飞看看东方白茫茫的原野,双目中珠泪滚滚。 “夫君,你究竟在哪里?为妻找得你好苦啊!” “也许,姑爷不在西北,而是去了河中或是河东,或者距离咱们郑家寨并不远。小姐,现今的天气太是恶劣,咱们不如先返回中原,等春暖花开之时,再去河北寻找姑爷。” 丫鬟小慧儿已经过了十四,经过这一年多的历练,也已经不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 “好,收拾行装返回中原。” 郑赛飞一声令下,剩下的二十七人转身就要返回中原,这又是两三千里的路程。 边走边打听王斐的下落,又是一年后,众人在京城洛阳依然没打听到王斐的消息。于是折而向北渡过黄河,不久就到了德庆县附近。 “小姐,现今道路不畅,消息闭塞,咱们这么找寻姑爷不是办法啊!” 玄一道长嚼着一口草药含糊说道。 众人已经风餐露宿了两年多,病倒的人越来越多,就连被照顾的最好的郑赛飞,她在走到京兆府(西安)时,也终于撑不住病倒了。这一病就是一个多月,众人无奈只得在京兆府住下,郑赛飞养病,其他人出外卖艺赚些铜钱。 如果不是一路走一路卖艺,他们的盘缠早就花光花尽了。 “道长怎么说?” 此时的郑赛飞极其瘦弱憔悴,小丫鬟也是黑瘦不堪。就连以前高大强壮的秦大六个兄妹,此时也瘦的不成了人形。 “小姐,如今春闺将至,贫道觉得小姐不如参加科考,如果一旦得中轰动天下,那时无需咱们再寻找姑爷,姑爷自会找到小姐。” “可他···如今已两年多了还不回山寨,甚至都不派人给我送一个口信,我···我···” 郑赛飞说着话就已经泣不成声,她现在知道了,她也早就后悔了。 她当初不该不和夫君圆房,没有圆房就不会有感情。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没有圆房的夫妻甚至不是真正的夫妻,没有圆房的妻子就不可能生下一男半女,没有子女的牵挂,夫君的心就不在郑家寨。 夫君能文能武谈吐不凡少年风流,却和她郑赛飞没有太多的感情,他不回山在情理之中,他不捎个口信也情有可原。 五十六章出兵北汉 郑赛飞的话让别人都叹息不已,但还没什么办法。 以前仅有孙二娘和丫鬟小慧儿,知道郑赛飞和王斐没有圆房的事,现今大家都隐约听说了。 也是因此,以前对王斐失踪后,抛下妻子再不回山的事情颇有怨言的那些人,后来也就没了话说。 虽然他们均是郑赛飞的死忠,但心里依然觉得,自家小姐做得好像···也许···大概不太对。 即便王斐是个赘婿,但赘婿也是夫婿,既然把夫婿娶了,就得和夫婿圆房生子,可小姐做得这事儿···唉! “道长说得对,咱们奔波辛苦一路上险情无数,既然仍是找不到他,那就不再找他了,让他来找我郑赛飞就是。传令下去,返回德庆暂时找家店安歇,其他人回山休整。道长回山后,派人给我送些银两。” “妹子你不回山?”秦青梅惊讶问道。 郑赛飞虽面容憔悴却仍是意志坚定:“我说过,不找到夫君我誓不回山。今生,我和夫君王斐生是夫妻,死了也是夫妻,我俩生死与共,我郑赛飞绝不侍二夫。” “可你俩甚至都还没圆房。” “那我不管,我既然和他拜了堂,这辈子就是他的妻子。他不认,我认。即便他有了别的女子,我郑赛飞也是大妇。” “如果他已经有了别的正妻呢?” “律法不容他二次娶妻,如果他真那么做了,要么休了那名女子,要么···我郑赛飞就死在他面前,让他悔恨终生。” 执拗倔强的郑赛飞的一番话,让所有人都心中一凛。 返回德庆县城,郑赛飞和小慧儿秦青梅男扮女装住在客店,其他人回了郑家寨休整调养。 第二日孙二娘夫妇就亲自下山,不但送来了不少银两,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秦大爷说姑爷王斐没死,姑爷在一年前就派人送了口信过来。秦大爷接到口信马上就派人寻找郑赛飞等人,可怎么都找不到。直到现在,寻找郑赛飞的那几拨寨丁还没有回山,依然在外地奔波找寻自家的小姐。 “夫君捎信了?他现今在哪里?” 郑赛飞一听大喜热泪盈眶急忙问道。 “唉!···”秦大爷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这才说道。 “其实姑爷是派了专人赶往咱们寨子,送的也是姑爷的亲笔书信。可送信人却在路上遇到了强盗,被追杀的伤势极其严重。那人临死前才遇到了一位行商,把几两银子交到行商手里后,却只说了‘德庆县郑家寨,和姑爷没死’这几个字就咽了气。至于姑爷的信件,估计是被追杀途中遗失了。因此,颇讲信誉的哪位行商捎到山寨的话,只说姑爷没死,却不知道姑爷别的任何消息。” “唉!···主要夫君还活着就好,我们夫妻总会见面的。” 郑赛飞听完后喜极而泣,夫君还活着,并且还派了专人给自己送信。说明夫君过的还好。她就知道,自家夫君那个插上毛就能上天的家伙,不管是到了哪里,他都不是个会吃亏的人。 “那···既然姑爷没事,也牵挂着小姐,以后总会回来的,小姐还参加科举吗?”小慧儿欣喜地问道。 “参加,必须参加。你家姑爷长得那么好看,走到哪里都不会缺女子投怀送抱。男子的定力弱,寻花问柳是本能,看到美貌女子就想勾搭也是本能。他还那么优秀,我无论怎么防备都是防不住的,以后家里的女人不会少。我作为大妇,却是个山里女子,只有考取功名才能镇得住人。” “可姑爷是入赘在咱们郑家寨的啊!按道理,姑爷不经过小姐的允许,是不能纳妾的。” “你家姑爷何曾按照过规矩做事了?等着吧!以后你姑爷惹的事儿多着呢!我如果能考取功名帮着他点儿,他的压力就会减小许多。” “也是,还是小姐了解姑爷。嘻嘻!” 两年多来,这是小慧儿最开心的时候。 隔天玄一道长也来到了德庆县城,并且为郑赛飞带来了不少书籍,以及一个在德庆县城很有名的教书先生。 玄一道长出家前参加过几次科举考试,并且还考取过贡生,也就对科举考试很有经验。教书先生门下的弟子无数,还有考取过秀才举人的,这次被玄一道长的高薪诱惑,才答应做郑赛飞的坐师。 因自古以来都是男子参加科考,从没有过女子出现,因此,现今的律法就没有没有性别之分,没有限制女子参加科举考试一说。 科考报名时,也只用写出姓名籍贯,坐师是谁,再有两名乡绅推荐,郑赛飞到时只要女扮男装别被当场轰出来,就能参加科举考试。 秦大爷择僻静处买了一个小院儿众人搬了进去,玄一道长和教书先生专心教导郑赛飞学业,丫鬟小慧儿服侍,秦大爷和孙二娘护卫周全。郑赛飞就在德庆县城安顿下来专心攻读,期间从没回山一次。 郑赛飞性格倔强,说了不找到夫君就绝不会山,她还真的说到做到了。 时光荏苒,转眼春闺已过,郑赛飞居然高中第二百五十八名。名次不高,但却有了参加府试的资格。 大家随后就搬去了大名府,玄一道长再次掏出巨资聘请了两位府城大儒,专门做郑赛飞一人的坐师。郑赛飞平时在三位坐师的教导下攻读,准备秋后参加府试。 府试更是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倔强的郑赛飞就更是不眠不休用心苦读。 且说就在郑赛飞病倒在京兆府之时,春暖花开诸事已毕,王斐点兵出征杀向北汉。 第一路人马,是夺门攻打兵多将广的太原城的主力,由折桂英亲自率领,手下还有她的六位兄长做副将,十多位侄子做偏将。 折桂英过了年初六就已经出兵向南,会和平阳府的两万轻骑,合练半个月后就折而向东去了大名府,再由大名府昼伏夜出去了邢州。等到了约定时间,这一路人马就会星夜兼程直扑太原。 第二路兵马由贾雨村率兵两万,已没有军权的折承业做挂名军师,邹猪儿做副将,折桂英的六个叔伯兄弟为偏将,在约定的时间连夜出发,天明之前,必须赶到距离汾州最近的县城外十里处潜伏。等待细作夺门后杀向武兴县城。 第三路人马,由王斐亲自率领两万轻骑,折龙折虎兄弟二人为副将,折桂英的六位侄子做偏将,天黑不久就绕道杀向了梗阳县城, 第四路兵马,由杨威率领六万边军连夜行军赶往武兴县城,然后从武兴去梗阳。如果折桂英智取不下太原坚城,这些人马赶到后再以步卒强攻。 汾阳距离太原仅有二百多里,即便是步卒,也用不了几天就能赶到。到时还有武兴和梗阳的降兵降将,攻打太原的兵将并不算少。 在听了女儿折桂英透露出的消息后,现在的折承业对贤婿王斐更有信心了。那几种大杀器虽然仅仅有一件勉强能用,但杀伤力已经极大,以前也从没听说过,更没见过。如今上了战场大杀器一出,他敢保证两个县城的北汉军会不战而降。 太原城虽然是北汉皇帝的老巢,虽然兵多将广,但太原城里却是人心不齐勾心斗角。现任的太原皇帝得位不正,为人也是奢杀骄纵荒淫好色。 不久前还听说,北汉皇帝听说一位重臣的儿媳长得绝美,就把那位女子强召进宫临幸了,那位重臣虽恨得咬牙切齿却是敢怒不敢言。 出兵推翻那样的皇帝不敢说轻而易举,但却绝不会太难。 另外,汾州西的霞州,才是比邻党项的第一座大周的城池,防卫霞州的事情归延庆路提督府,王斐的河东路进击北汉,就不用担心党项的骚扰。 五十七章杀进太原城 王斐率领兵马入夜即走,至天色快亮时正好赶到梗阳城外十里处,部队歇息了还不到半个时辰,突然就见梗阳城内火光冲天,并且还能勉强听见鼓声震天。 “哈哈!娘里个腿儿的,咱们的细作得手了。弟兄们快快上马,不分序列谁先赶到谁就是大功一件。梗阳城门的那些细作兄弟等着咱们去救呢!跟我冲。” 王斐哈哈大笑翻身上马,带头就向梗阳县城冲去。 不过十里的距离,不惜马力全速冲刺的话,可谓是转瞬即到。但最先冲进城门杀向城里的,却是折桂英的两个哥哥折龙折虎,跟进的是她的六个侄子。 王斐由于学会骑马的时间太短,马术最多算是一般,并且因为骑马锻炼的少,现在他的两个大腿的内侧,已经被磨得火辣辣的疼痛难忍,因此就慢了一步。 姓折的这些虎狼都憋着一肚子火,妹子都已经是大周的六品武将了,折龙折虎还是七品,那些侄子们甚至还是八品九品。折桂英虽然是他们的至亲,但那也不能忍,必须得立下战功超过妹子才行。要不然,这哥哥的老脸没处搁啊! “二十六娃,十七娃,三十二娃,你娘的跟老子上城墙。老二,你率十三娃八娃和十六娃顺着街道往前杀。人少了就杀,人多了就扔震天雷。” 老大折龙安排好后带头就顶着箭雨冲向了城墙的马道。老二折虎答应一声,带领三个侄子猛冲城内。 折家折桂英的这一辈儿,男子均是以家族里的排行互相称呼,比如十二郎,就是在家族的折龙一辈儿里排行第十二。如果是三十二娃,那就是比折龙小一辈儿家族里的排行。 被称娃的,该叫称呼郎的为叔父或者伯父。 折家的基因生的男孩儿多女孩儿少,并且夭折的极少。十个新生的婴儿里,至少有六七个都会是男孩儿。由于人口太多,取个名字都麻烦,想称呼某个子侄的大名甚至都想不起来。 如果是一个爹生的兄弟之间,就会称呼对方为老三老四等。 大周军冲进城内后,开始杀声震天爆炸声不断。北汉军哪曾见过震天雷啊!一时间被震晕的震死的震得口鼻流血找不到北的比比皆是。 援军终于杀到,已经战死了四五十人,剩余的二三十个细作兄弟在城门里的空地上躺了一片。夺门时和北汉军厮杀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却极为惨烈。 八十多个细作兄弟,因为害怕泄露了身份被北汉军察觉,均是打扮成早起净街,或者往城外运送垃圾的普通人。穿着布衣暗藏利器,没有盔甲和盾牌护体,却要承受着城上城下千人的各种攻击,因此死伤惨重。 震天雷不愧是军国利器,给北汉军造成了极大的杀伤。再加上北汉军的人心不齐战意不高,还不到一个时辰,梗阳城里就跪倒了一地的北汉军。 王斐一看梗阳基本拿下,于是再次下令:“折龙折虎,留下三个侄子三千兵马,肃清残敌救护伤员打扫战场守护梗阳,其他人随我杀奔太原。” “遵命。” 折龙折虎立即吩咐了三个子侄一番,然后就跨上战马,带领其余大周军风驰电挚般杀向了太原。 几乎是同一时间,贾雨村和折承业也已经打破武兴,并即刻留下了部分人马打扫战场救护伤兵,然后毫不停留立马就杀向了太原。 县城好打太原难攻,北汉之所以被称为北汉,是因为曾经有个南汉。 南汉北汉本来是一个汉朝,在大周崛起向西攻打汉朝直到和党项接壤。汉朝被一分为二才有了南汉北汉之分,后来南汉被大周和南唐消灭后瓜分了领土。但北汉因为拥有大量的战马,有战马就有此时代战术灵活悠忽千里的、最强大的兵种轻骑兵,这才存活了下来。 历代以来,只有都城或者陪都 以及位置关键的州城才会被称为府,类似后世的省会。比如京兆府(西安)和开封府,均是大周的陪都,洛阳府是大周的京都。太原府直面契丹和党项,临洮府面对吐蕃等。 仅凭折桂英率领的三万轻骑,即便细作能拿下城门折桂英能杀进城内,也不一定仅凭三万人马就能拿下整个太原。 太原毕竟是北汉的国都,即便人心不齐,但北汉君主刘傲再是无能,也会有不少死忠。一场惨烈厮杀是不可避免的。 王斐的原计划,就是两路人马在拿下两个县城后,即刻就杀奔太原驰援折桂英。 如果一切顺利,折桂英能顶住压力坚持一个多时辰,距离仅仅数十里的两路援军就能杀到。 王斐忍着两条大腿内侧的剧痛杀到太原时,天光早已大亮,但太原城内却依然是喊杀声震天,爆炸声不断。 “弟兄们,随我杀进太原府,活捉王耀武···不对,是杀进太原府,活捉刘傲。” 王斐一声令下,折龙折虎首当其冲杀进了城内。活捉北汉皇帝刘傲是绝对的大功,所有将士无不奋勇,个个争先。 “妹婿,你怎么才来啊?” 死守城门的折桂英的八哥折八郎,看到王斐后激动的都快哭了。 妈批的太惨了啊!以三万大周将士,对战北汉军守城的十五万人马,并且北汉军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所有的优势,大周军虽均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奈何敌人从墙头上门缝里射出的羽箭防不胜防啊。 巷战是最难打的,大周军震天雷的消耗就极大,半个时辰前震天雷就已经全部用尽,折桂英等将领只能拿人命硬抗北汉军的反扑。 “哥哥好好歇着吧!看你妹婿是怎么拿下太原城的。” 王斐马不停蹄回答一声,就冲进了城内,同时已经双刀在手,他要大开杀戒。 折龙折虎各率部分人马冲向城墙替下兄弟驱赶敌军,王斐就双刀一挥带头冲向了大街。 太原的大街甚是宽阔,敌军最多,他的婆娘折桂英就顶在最前面和敌军厮杀,王斐可以谁都不管,他却必须去替下自己的婆娘。 “娇儿退后为我掩护侧翼,让夫君看看北汉军有多厉害。娘里个腿儿的,受死吧你。”娇儿是折桂英的乳名,一般女子的乳名从不外漏。但王斐对这个时代的规矩狗屁不懂,他才不管这是哪里自己正在干什么,也不管身前身后的敌军和属下,就这么喊了出来。 王斐特制的双刀一挥,两颗脑袋立即冲天而起,鲜血狂喷溅了王斐一身一脸。 浑身是血的王斐再次如杀神一般,双刀挥舞左杀右砍,他的眼前很快就出现了一个血胡同。 折桂英这下子轻松多了,心说当初自己还真是英明,竟然活捉了个这么好看还能干,还英明神武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夫君。不仅如此,夫君的升迁竟然就如坐火箭一般,这才多长时间啊!他就已经做了一路的都指挥使。如果这次拿下了北汉全境,活捉了北汉皇帝,夫君居功至伟,必定会再次被皇上封赏。自己诰命夫人的帽子,估计就快戴上了。 五十八章杀神再现 王斐状如疯虎势若恶龙,特制的加长加宽加厚的一双柳叶刀,抡圆了舞的是风雨不透,北汉军是沾着死挨着亡。战到后来,王斐嫌骑着战马不好操控,于是干脆跳下马来向前冲杀。 原来折桂英带头前冲时,她虽然也甚是勇猛,但北汉军派出数十猛士尚且还能抵挡。此时王斐这个因为穿越体质改变,力气更大速度特快身形极其敏捷的变态家伙一来,北汉军的猛将再是勇猛,但毕竟还算是个正常人。 以正常人对战极其不正常的变态家伙,是无论怎么打也打不过的。 何况,王斐身后还有他的三百亲兵。一路主帅的亲兵,均是从精锐中的精锐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装备精良。 其他的普通军士,战时只会发四个震天雷,可王斐的亲兵却是从不计数,谁能拿多少军需官就发多少。因此,此时王斐的亲兵,个个的腰间都挂了一圈儿震天雷,并且专往北汉军的人群里扔,往看似彪悍难缠的北汉军大将的头上扔。 王斐的左后是汾州方圆数百里内最彪悍的河东雌狮折桂英,右后是折桂英的两个胞兄折三郎折四郎。折家八虎一狮均是盖世英雄闻名遐迩。 折桂英的其他子侄掩护众人也是不遑多让,一群折家儿郎争先恐后紧跟王斐冒死前冲。 后面的北汉军不知道前面的情况向前冲,前面的难以抵挡节节败退,人推人人挤人几乎没有一点缝隙,王斐亲卫的震天雷,适时地在北汉军的人群头上炸响,北汉军一死一大片。叫骂声惨呼声爆炸声刀子撕破肌肤声等等混乱不堪。 王斐带着众将士所过之处,伏尸遍地血流成河。 半个时辰后,王斐带着众将士终于杀到了皇城之下,正在犹豫怎么打开皇宫的大门,杀进内宫活捉刘傲。突然,只见皇城城墙上的羽箭渐渐稀落,然后举出了一杆白色内衣做的白旗。 王斐的大手一挥阻止了众将士的攻击行为,看看北汉的皇宫内想要弄什么玄虚。 只见皇城的城门吱吱扭扭缓缓打开,从城门里走出一名老者。 那老者远远对着浑身浴血的王斐一躬到地开口说道:“上军休要惊慌,罪臣乃是北汉的兵部尚书孔离。今特地打开城门迎接上军进入皇城。上军请,罪臣愿做领路人。” 那老者侧身退后一步,弯腰右手一伸请王斐率众将士进入皇城。 此时王斐无暇问清楚这老者为何会做出卖主求荣的事情,他大手一挥当先行去。 “烦请老丈带路,我等感激不尽,容王某后报,请。” 王斐丝毫不惧有诈,当先跟随孔离进入了北汉的皇宫。 折桂英跟随王斐进入皇宫后,看了一眼跟随的四个侄子。那四个折家的儿郎带兵就冲向了城墙,然后左右一分,向别的城门杀去。另有数百军士马上关闭城门看守降兵,防止皇城外的北汉军杀进来。 此时,这一段的城墙上已经空无一人,原来守护城墙的北汉御林军,现今已经放下了所有武器,在城墙下的一处空地上跪了一大片。 很显然,北汉的兵部尚书并不是诈降诱骗王斐进入皇城内屠杀,而是真想降了大周。 王斐和孔离一路走去,北汉的皇城内宦官宫女惊慌失措乱跑乱叫,偶有想反抗者,立马被王斐的亲卫远距离射杀。 直到炸开城门进了内宫,王斐等众将士才遇到了较顽强的抵抗。但被数十颗震天雷,炸死炸伤了几群北汉皇帝的亲卫后,其他人一看大周军已经杀进内宫大势已去,于是树倒猢狲散,逃的逃降的降再也无人抵抗。 还没到北汉皇帝的居所太极殿,就见不远处已经跪了一大片人。 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宦官有宫娥,还有不少守卫太极殿的金甲武士。 “王将军,当先跪着举着包袱的身穿黄袍者,就是北汉皇帝刘傲。”孔离眼里喷着怒火看着刘傲恨恨说道。 “这么年轻?” 王斐走近刘傲仔细看了看,只见刘傲大概三十左右,身形消瘦面色苍白嘴唇青紫,浑身抖若筛糠。 浑身发抖是吓的,身形消瘦嘴唇青紫,估计是他荒淫好色导致的。 “你就是刘傲?” “回上官,罪臣就是刘傲。” 昨日还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的北汉皇帝刘傲,今日就成了阶下囚,虽然已经跪下乞降,但能不能保住脑袋还是个问题。 “你举着的是什么?”王斐语气冰冷地说道。 刘傲是杀了自己的皇帝哥哥才登基称帝的,并在杀了哥哥的当晚,就霸占了比他大了十多岁的嫂子。不仅如此,他哥哥的其他嫔妃一个也没逃脱他的毒手,全被他霸占不说,就连他哥哥的女儿,也就是他的亲侄女儿,他都想染指。最后是众大臣实在是看不过眼了,跪了一地力柬。他刚刚登基立足未闻,这才不得不放了侄女儿。 “回上官,是北汉的玉玺。” “玉玺?难道是和氏璧?”王斐有些好奇,他在那一世没少听说过玉玺,却从没见过。于是把双刀交给亲卫,伸手接过玉玺打开了包袱。 自从秦始皇统一华夏之后,历代以来唯有拥有传国玉玺的国家才是正统。传说王莽的新朝建立后,传国玉玺被某个女人砸掉了一个角,后来被用黄金补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玉玺。 “哈!果然是。妈批的,不是说传国玉玺在隋朝灭亡后就下落不明了吗?不是说,唐太宗李世民屡次派大军进入突厥,寻找隋炀帝杨广的皇后萧氏,就是为了传国玉玺吗?原来李世民果然找到了玉玺,并传了下来。” 王斐举着传国玉玺左看右看喜不自胜。 刘傲献出的玉玺果然有一个角是用黄金补上去的。上面的篆字王斐看不懂,但折桂英看后说那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 那就是了,这个果然就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玺。 王斐转身把玉玺交给了折桂英,并吩咐她妥善保管,然后继续问刘傲道。 “你身后的···都是些什么人?” “回上官,全是罪臣的嫔妃和子女,外围的是宦官和宫娥。” 王斐闻言一愣:“你的嫔妃和子女?怎么这么多?” 刘傲身后的女子不少于五百人,看穿着像是刘傲子女的,却仅有不足二十人。 “这个···这个···”刘傲哆嗦着嘴唇难以回答,更是不敢抬头了。 “唉!回王将军,刘傲极其荒淫好色,这些女子大都是他强占的他兄长,也就是上一任北汉皇帝的皇后和嫔妃,以及某些朝臣的妻妾女儿,还有不少他的姬妾以及新招的秀女。” “呵!你还真够荒淫的。快传口谕让你的部下投降吧!再晚会儿就被杀光了。” 王斐得到口信,此时折承业率领的援军,也已经杀到了太原城内,北汉军大都已经没了战意,投降的越来越多,仍然负隅顽抗的,正在被大周军肆意屠杀。 刘傲的口谕传出后,大多数北汉军降了大周,少数打开别的城门逃了出去。至此,北汉的都城太原,被王斐一战而下。 打扫战场后王斐得知,此战一共战死了四千大周军,伤一万。大部分都是折桂英进城后耗尽了震天雷,被北汉军反扑时所杀。 北汉军战死一万八,轻重伤三万多,大多数是被震天雷炸死炸伤的,投降十万余,逃走了四五万。 刘傲以及他所有的嫔妃子女被软禁在了皇宫内,王斐诸事已毕想去太原府衙歇息。但却被折八郎拦住了路。 五十九章战后事宜 “嘿嘿!···”折八郎未语先笑表情猥琐:“妹婿,商量个事儿呗!” 王斐一看八舅哥的表情就觉得没好事:“啥事儿?不合军法的你就别说,说了我也不答应。” “也不是啥大事儿,符不符合军法的还不是你说了算?” “你先说啥事儿。” “嘿嘿!我就是想在刘傲的龙床上,睡两三个刘傲的嫔妃玩玩,很简单的小事儿,妹婿做得了主。” 王斐一听就觉得头疼:“你妹的你睡哪儿不好,却非要睡刘傲的龙床,并且还睡刘傲的嫔妃。龙床我都不敢睡,我甚至连在皇宫里都不敢睡,不想死就打消你的念头。” 王斐说完转身就走,折桂英横了自家八哥一眼:“你睡龙床是想让咱全家为你陪葬,是想让你妹婿也为你陪葬。跟小妹走,在外面随便玩你妹婿都能替你遮掩,在这里绝不行。” 折八郎向来是谁都不服的,就连他的七个哥哥他也敢瞪眼,但就对自己这个妹子最好。听了王斐的话他还想瞪眼反驳,但连妹子都这么说了,那就是真的不能睡龙床了。 大战之后士兵闻多了血腥,心中充满了戾气,不发泄出来的话,时间长次数多了,就很容易出问题,也就是后世所说的战争综合征。 这一点王斐懂得,但是刘傲的龙床,却是绝对不能睡的,刘傲的龙椅,那也是绝对不能乱坐的。坐了就是被抄家灭族的大罪。 出了皇宫走向衙门的路上,只见所有的尸体已经被抬走掩埋,兵士正在冲洗街道上的血液。石板铺就的大街两侧,两尺多深的排水沟里,满是鲜红的血液,血腥味极浓。 “唉!一将功成万骨枯,我帮大周统一天下的夙愿虽然没错,虽然是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在几百年内不再遭受生灵涂炭之苦,但总还是造了不少杀虐。也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王斐边走边自责叹息,折桂英握住王斐的大手,悄声安慰道:“夫君别想那么多了,想要一劳永逸造福苍生,战争就是避免不了的。华夏已经混乱了数十年,百姓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到了易子而食的惨烈地步,也该到了统一 的时候了。这种事即便夫君不做,总还是有人会做的。这个天下,就由咱们夫妻扫平,给百姓们一个清平的世界吧!” “是啊!即便我不做,还会有别人去做。这个恶人,就让死不了的我王斐来当吧!” 王斐说完就大步走去,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死不了是他穿越时被开发的左脑忽悠他的。他不是死不了,他和正常人一样饿了得吃困了得睡,被砍了脑袋也会嗝屁着凉。他只是比正常人幸运了些,比正常人力气大速度快更加敏捷,因此避免了很多被刀砍箭射的事情。 王斐已经当了好几个月的河东路都指挥使,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在太原府的衙门。 大周还没建国时,甚至更早就有河东路都指挥使的衙门,历朝历代都有。这个衙门也一直都在太原城内,但以前却是北汉的河东路都指挥使衙门,现在,终于成了王斐的了。 回到衙门叫来参军书吏,王斐手书两封盖上自己的大印,派出两队人马八百里加急速递洛阳。 直到这时,王斐才给兵部送去了,他想要出兵攻打北汉的申请,以及已经打下北汉的京都太原和两个县城,并活捉北汉皇帝以及其嫔妃子女,和众多北汉大臣的报捷文书。 这叫先斩后奏,在这个有很多手握重兵的边镇大将,杀了皇帝后自立为帝的混乱年代,没有野心却敢这么做的大将,王斐还是头一个。 由于刚刚打下太原,到现在还有将士在肃清残敌,偶尔还会有震天雷的爆炸声响起。因为厮杀的太猛太久,王斐浑身浴血极其疲累也不能休息。 来到已经腾好的衙门换好衣服洗了手脸,王斐就马上开始安排善后事宜。 俘虏需要妥善安置,以防哗变。所有北汉大臣的家里都要清缴,该杀的杀该拿的拿,该抄家的必须抄家,否则王斐需要的大量银钱怎么弄? 所有百姓的家里也需要搜寻一番,以防有忠于北汉的死忠隐匿。 在汾阳就定好的十杀十不杀军令,在刚进城时就已经开始执行,但王斐还需要派人监管,否则就必会涉及无辜。 王斐也很清楚,即便军令再严,仍然会有被冤死的。但大战之后的混乱状态下,有几个冤魂也是避免不了的。王斐只能尽量减少冤死更多的无辜。 刘傲以及他的嫔妃子女,以及所有忠于刘傲的那些俘虏,和他们更多的家人,要仔细甄别挑选后押送回京献俘。 刘傲和众大臣那么多的女人,不可能全都会被押送回京,一般的献俘办法,就是把俘虏以及为他生育过孩子的、俘虏的妻妾子女等重要人员押送回京。其他的不太重要的家人和奴婢等,部分会被充入教司房等官办的妓寨歌舞坊,部分会被变卖,或者赏给有功的将领为奴为婢。 北汉的逃兵要去追杀,各州县也都要通知到,让各州县的首官和驻守将领尽快来降。 北汉的国库府库都需要清理,清理后部分会被送往京城洛阳备案入国库,部分王斐等众将领就笑纳了。 战胜方获得战利品是所有战争的惯例,朝廷即便明知道也不会说什么,就连言官御史都不会多嘴。否则将士就没有动力,没有动力怎么打胜仗? 王斐的军纪还是好的,有些毫无人性的将领,甚至在占领一座城池后,会纵兵大掠数天。将士肆无忌惮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怒了就杀,那才是人间惨景。 在汾州出兵前王斐就三令五申,严禁任何人进入任何一个北汉的城池后,去累及普通百姓伤害无辜。否则就触犯了‘十杀令’的第一条,即刻就会被斩首示众。 当然,对于那些负隅顽抗死不投降的顽固分子,王斐没说,没说的意思就是可以杀可以抢,却不能放火。这个时代的大多数房屋都是木质结构,一旦火起极难控制,动辄就能烧毁半座城。 “哨探怎么说?”王斐看了看刚刚进门的邹猪儿轻声问道。 “回都指挥使,附近北汉的那些城池,只是关闭了城门不准任何人进出,别的还没什么动静。” 王斐英明神武,以极小的代价就迅速攻克了太原以及两座县城,并活捉北汉皇帝刘傲的事情,让原来并不佩服他的邹猪儿,开始服气的五体投地。 传说中的杀神还真是位杀神啊!竟然比传说中还厉害。以前没见过王斐和别人动手,唯一一次和折桂英交战,谁知道一招没过就被生擒活捉了。 原来,这位不靠谱的王斐还真的能杀能战,昨日他疯了似的带头冲杀,只把数不尽的北汉军杀的是人仰马翻惨叫连连,人人畏之如虎。 原来,这位杀神不但神勇,竟然还真是有勇有谋。他稍施妙计在一天之内,就连克北汉的两座县城以及京都太原。话说,这一点还有谁能做到? 原来,这位杀神不但能文能武,竟然还会发明创造。这次的数万人马血战太原城的十多万大军,如果不是这位杀神研制的震天雷立下了大功,不知道会多死多少将士? “每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派出哨探查探敌情,越远越好。” “遵命。”邹猪儿不敢怠慢,躬身秉手答应一声扭身就走。 王斐最烦啰嗦,最烦手下将士不严格按照他的命令行事,邹猪儿虽然也是一天一夜不眠不休,但却不敢不听令行事。 不仅是王斐很是疲累,所有人都很疲累,就连已经坐镇太原府,名副其实的四品太原府尹折承业,此时也是两眼通红在他的府衙处理公务。 城里现在太乱了,很多事情都需要处理,大家一个个都忙的脚打后脑勺,都没空吃一顿热食睡一次好觉。 六十章女生外向 折桂英看邹猪儿走后,就走近王斐悄声说道:“夫君,你猜大兄刚才来时跟我说了啥?” 王斐忙着批阅公文,没空抬头就随口问道:“你大哥说啥了?不会又是想去皇宫里睡刘傲的女人吧?” “大兄才没有那么不靠谱。是这,大兄说,他已经把最好最多的战利品,送到北汉的原太子府了。” 王斐一听觉得不对:“怎么是最好最多?不是所有呢?再说了,战利品不是该送到衙门的大库吗?” 折桂英闻言噗嗤一笑:“我的傻夫君呀!大兄是把太原城内最好的宅院,送给咱做咱的家了,以后就是咱的私产。那些战利品,也是咱俩的战利品。” 王斐一听就更纳闷儿了:“战利品是惯例,咱俩也是此战职位最高的将领,战利品最多最好我倒是还能接受,可我才是五品武将,住在北汉的太子府不合规制吧?还有,太子府不是在皇城内吗?咱们住在皇城内更不合适。” “什么规制啊!汉朝的京都本来就不在太原,太原以前也从没做过任何一个朝代的国都,两三百年前仅仅做过隋朝的陪都。因此这个皇宫就很小,宫殿也是极少。皇宫内的地方太小,太子府也就建在了皇城外。并且,太子府还是原来一个富可敌国富商的宅院,后来被霸占后改建才成了太子府。咱们只要命工匠去了那些违制的兽首立柱等,就还是一个稍大的宅院而已,并不违制。” “那也该把那个宅院送给岳丈啊!他可比我的官大。” 折桂英一听就一扭头一瞪眼:“不给我爹爹,那么好的宅院怎么能给他呢?咱的就是咱的,我谁都不给。” 王斐呵呵一笑说道:“果然是女生外向啊!哈哈!不过,我喜欢···” 折桂英闻言脸色一红:“也不是我不想给爹爹,而是如果咱俩不要,那个宅院就没人敢要。里面奇花异草小桥流水的好极了,如果荒芜了实在可惜。” “岳丈比我的官职还高了一级,为啥咱能要岳丈就不敢要啊?”这点王斐是真的不懂。 “你岳丈现今是文官啊!” “文官怎么了?” “文官最怕流言蜚语,最怕御史参核。如果爹爹住了那个宅院,你就看吧!不出半年,爹爹连这个太原府尹也当不成,估计就该自请告老还乡了。” “那咱俩为啥不用怕?” “咱俩是武将啊!御史如果敢参核咱俩,咱俩就敢揍他。野蛮粗鲁的边镇大将揍一个破御史,连皇帝都没办法,对咱最大的惩罚就是禁足罚俸了。可武将的战利品多,有钱,豪横,最不怕的就是罚俸。” 王斐一听哈哈大笑,太原城里最好的大宅院,最多的战利品,他也不嫌烫手,他只怕留下口舌被皇上抓了把柄,以后收拾他。 虽然他不怕被收拾,真急了眼他甚至敢佣兵自立登基为帝,有折桂英全家的辅佐,他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但他怕麻烦,更不想再起干戈黎民涂炭。 “再说了,御史言官如果敢参核咱俩被揍一顿,如果是夫君打的还好些,别人听说了只会说夫君是个武夫,太是粗鲁,懒得与夫君计较。如果是奴家揍的,那个御史就更惨了。他被一个小女子揍得面目全非,传出去也就没脸见人了,不是自请下放地方远遁,就只能请辞还乡了。对于御史言官来说,该参谁或者宁死不能参谁,参了谁能青史留名,参了谁就成了过街老鼠,也是有个小九九的。” “哈哈!妙,娇儿竟然还啥都懂,不愧是我王斐的贤内助。”王斐哈哈大笑兴奋非常。 “奴家还是夫君的先锋大将呢!”折桂英娇羞说道。 王斐一听突然脸泛色意,于是俯首对折桂英悄悄耳语:“不仅如此,娇儿还是夫君的小母马呢!” 折桂英顿时羞臊的满脸通红,看看没人注意这边,就伸出葱指轻轻在王斐的腰间拧了一下。 夫妻二人忙里偷闲一边工作一边说笑,连满身的疲累都减轻了许多。 这时一名军士通秉后进来问道:“秉都指挥使,贾雨村贾校尉派属下来问,进京献的俘虏怎么挑选?怎么押送?派多少人马?” 王斐翻捡出一沓纸张递给那人说:“告诉贾校尉,俘虏太多了,除了刘傲,其他的就不用打造木笼囚车,一根绳绑了就行。别的让他按照我写的去做。” “遵命。”军士接过纸张转身离去。 “秉都指挥使,原北汉的兵部尚书孔离求见。” “孔离?”王斐想了想才想起来,孔离就是今早打开皇城的第一座城门,迎接他进入皇城的那名老者。 “让他进来。”王斐本不想见这个卖主求荣的家伙,但现在他一是需要孔离的辅佐,才能迅速稳定太原。再者他也很想弄清楚,孔离为何要出卖刘傲打开那座城门。 “罪民孔离见过都指挥使大人。”孔离进门后就对王斐深施一礼,恭敬说道。 “孔先生免礼,请坐。” 孔离虽然打开城门引导王斐生擒了刘傲,免了很多将士战死在皇城下的风险,但在大周的皇上还没有免他的罪并封赏他之前,他就只是一个罪民。 “孔先生,怎么没辅佐折府尹收拾城内的乱局,反而来了我这里啊?” 丫鬟笔架奉上香茶后王斐笑呵呵地问道。折桂英因是王斐的副将,六品将军,作为王斐的妇人也不用躲避到后衙,此时也在端坐倾听。 孔离满脸怒容叹息了一声:“唉!不瞒大人,罪民因打开皇城的城门接引将军兵不血刃进了皇城,就引起了许多人的不瞒,说是罪民卖主求荣乃是小人。即便大人的许多属下也是如此说。” “是啊!都说你们文人轻财重义素有风骨,即便所辅佐的皇上再是不堪,也不会卖主求荣,我也很想知道,孔先生为何会那么做?” “看来,大人也觉得罪民做得不对,但大人何曾知道,刘傲是如何对我的?” “这个···还真不清楚。” “唉!···”孔离又是一声长叹,然后满脸恨意狠狠说道。 “本来家丑不可外扬,但即到了如此情景,罪民也不得不说了。不瞒大人,罪民本对汉朝皇室忠心耿耿,奈何汉室屡屡欺我,令罪民颜面扫地恨不得就此自绝于天下。” 嗯?好像还有什么故事? 王斐和折桂英对视一眼想到。 “先是汉室先帝三年前去我的府邸饮酒,就在我的家我的床上,硬夺我年仅十八怀有身孕,最宠爱的小妾。并导致罪民的小妾因此小产,且不堪羞辱自尽而亡。当时我忍无可忍但还是忍了。再有去年刘傲听闻我儿媳貌美,于是托词强召罪民的儿媳进宫,青天白日就强占了我儿媳,并再不让我儿媳出宫。可怜罪民的儿媳家中尚有嗷嗷待哺的双胞儿女,可怜我儿进宫求取夫人,却被刘傲打残了双腿。两任帝王皆是如此的好色荒淫残暴不良之徒,罪民怎还会对汉室忠心?怎能不引天兵入皇宫吊民伐罪?” 孔离说的是声泪俱下,令人唏嘘不已。 六十一章孔离的屈辱往事 “如今,罪民大仇得报,只望大人体谅罪民,还罪民一个公道。” 说完,孔离起身再次对王斐深施一礼。 “原来如此,唉!我也听说刘傲太不是个玩意儿,这才领军誓要灭了北汉。孔先生,你且回去襄助折府尹尽快使太原城恢复正常。你的事情我会办妥,以后还会给先生一个惊喜,真的帮先生报仇雪恨。” 孔离一听大吃一惊:“大人是说···” 王斐哪敢承认啊:“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会做。先生出了这个门后,就忘了今天咱们说的话就是。” 孔离秒懂王斐的意思,但王斐想帮他的做的事儿太是骇人,此事绝对不能让外人所知。 于是孔离后退一步先是立正站好,然后一躬到地,接着撩起袍服跪下左腿这才说道。 “如果孔某此生真能大仇得报,孔某对天发誓,此生全家任凭大人驱策,绝不会怀有二心负了大人。如违此誓,孔某全家愿遭天打雷劈五马分尸绝无怨言。” 王斐一看急忙站起小跑出去,和折桂英一左一右搀起了年已五十多岁的孔离。 孔离的意思王斐听不太懂,但却知道那个誓言很重,折桂英却是完全明白。 任凭驱策的意思,基本就类似王斐的家奴了,以后即便王斐想要造反,孔离再是认为不能造反,那他也得完全听王斐的。只不过在名义上,孔离全家仍是独立的一家,他也可以继续做官。但哪怕他官至宰相,私下里也得听王斐的。 古人重信重诺,相信发出誓言之后不做到就会遭到报应,因此违反自己誓言的极少。 “先生何出此言?怎能发如此重誓?对我而言,不过是顺手而为而已。我只是帮了先生一个小忙,以回报先生打开城门引我入皇城之恩罢了。快请起快快请起。” 孔离这才站起身形,然后又对着王斐躬身一个大礼。 “对大人是小事一桩,但对我全家而言,却是恩同再造。另外,罪民还想请大人放了罪民的儿媳,不知大人是否为难?” “你儿媳又不是刘傲的嫔妃,这是小事一桩,你等着,我这就派人···?” 孔离一看王斐马上要办,即是感激又很激动,但他却连忙伸出双手拦住了王斐。 “大人且慢,还是···还是等到了夜晚,天黑人静了再办此事吧!” 王斐一听就是一愣:“为何?你不想让你儿媳尽快回家和你儿子团圆?” 孔离面有惭色低头说道:“唉!以前我儿和儿媳虽然恩爱,但刘傲强占她已经将近一年,她不讲贞洁更不刚烈,不但没有自尽,反而还甚是得意,后来竟然还在后宫争宠。如此下贱的女人,我孔家如何再要?但她毕竟是从我孔家被强占的,即便是死,那也得是我处死她。不过念在两个孩子尚且年幼的份儿上,我不会处死她,只会把她隐秘接回家中,此生也不让她再见外人。如果我不管不问,她就会被冲入教司坊,或被赏赐给又一个外人糟蹋。孔某,丢不起这人啊!” “唉!”王斐叹息一声就说不下去了。 在这个男尊女卑更为严重的年代,那个已经没了贞洁不懂廉耻的女子,此后的命运已经注定会被幽禁在家中,再也不能见人了。 但如果这么做,那名女子的命运也确实太凄惨了些。被强占不是她的错,没有自杀只是人怕死的本能,争宠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也是人的本能。说白了,那名不幸的女子,只是她的本能让她不受这个时代道德规矩的待见,她却并没有犯大错。 王斐看了折桂英一眼,折桂英懂夫君的意思,知道夫君这是又动了恻隐之心,于是折桂英张口说道。 “先生,既然你仅是不想再被那名女子折辱了家门,也不忍心两个孩子失去了母亲,才想要接她回家幽禁起来。本将觉得那么做不管是对孩子,还是对你的儿媳,都太残忍了些。那就不如这样,本将把你儿媳接回我的府里,改名换姓后为她找个事做。以后呢!等所有的风波过去,如果你的孙子孙女想见自己的亲生母亲,你同意了那就见。如果不想见她的话,也比把她幽禁起来郁闷致死强。再者,如果先生怕她被熟人见到,我在汾州还有些产业,去汾州也行。以我夫君的能力,不久后必会去京都洛阳为官。先在这暂住,以后随我夫妻去京都也可,你看呢?” 折桂英已经考虑的特别完美,孔离也正有此意。 讨要罪囚幽禁家中,并且还是来自皇宫里的罪囚,不管怎么说都是个极大的污点。如果此事被人察觉,王斐是此时此地最高的军事长官,他有权释放不是刘傲嫔妃的任何一名女子,就是全释放了他也屁事儿没有。但他孔离这个文官就说不定了,因此被政敌咬死都有可能。 他打开城门接引王斐等将士进了皇城,并因此活捉了刘傲,这是大功一件。等大周皇帝的圣旨来到后,孔离被封赏个一官半职是肯定的,只不过,是再也做不成兵部尚书罢了。 此事议定孔离得到了超出他希望的结果,于是千恩万谢的走了。 夫妻俩唏嘘了半天之后,王斐大手一挥,李继隆悄无声息地就来到了王斐的面前。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今晚你进宫一趟,悄悄把一个名叫潘景莲的接回府里。注意,此事不可声张,悄悄滴进村,打枪的不要。” “嘿嘿!属下懂得。”李继隆看了折桂英一眼,就又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传话出去,说孔离孔先生本就是我的好友,先辈又曾被残暴不仁的刘傲所杀。因此他并非卖主求荣,而是为先辈报仇,并心向大周替天行道,这才引我入了皇城。今后,再有恶意议论孔先生者,以奸细论,皆杀。” “尊令。”门口一位亲卫抱拳虎喝一声,转身就去传话。 回到家中的孔离听到传闻后,父子俩抱头痛哭,决心以后就跟定了王斐,再无二心。 忙忙碌碌直到半夜,太原城里已逐渐安静,大街上除了大周军的巡逻队,已经没有任何可疑之人。 王斐和折桂英心力交瘁再也难以支撑,于是就回府歇息。 北汉的原太子府果然够大,里面亭台楼阁奇花异草等应有尽有,王斐走了两刻钟竟然都没转过来,后来他懒得再看了,于是直接就去了库房。 “妈批的,这是把北汉的大内库房都搬过来了吗?” 王斐和折桂英都被库房里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晃花了眼,笔架和枪套甚至张大了嘴巴,口水流出来了都不知道。 汉室经营太原已经十多年,荒淫残暴的两任君主又不管百姓的死活,铆足了劲儿搜刮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如今,虽说只是一小部分成了王斐的战利品,但也把王斐吓了一跳。 加上从其他的将领朝臣富商家中抄家搜来的战利品,王斐此时已是富可敌国。当然,富可敌国只是相比较此时的那些小国家。比如弹丸之地的南平,比如此时的高句丽,比如此时的倭国等。 此时倭国的县令,好吧!即便是知州,也不过还是坐的牛车,带两个或者四个拿着刀片穿着草鞋的卫兵,有个薄刀片的士兵还是最高贵的士兵,大多数士兵甚至用的还是竹枪。倭国此时穷的是真可怜。 此时欧洲的伦敦,还只是一个稍大的村庄,巴黎甚至更小,人不过三万,兵不过数千。 后世有名的茜茜公主,也就是奥匈帝国的伊丽莎白皇后。相对于现今的大周来说,茜茜公主父亲所拥有的公国,不过是一个仅有千人的村落,她只能算是个村长的女儿,但她却是个有名的贵族。 相当于华夏一个省的地方就同时有五六十个国家,看那些国家有多小吧! 要知道,茜茜公主可是出生在1837年,比王斐所在的这个异世空间晚了八百四十年左右。 即便此时分崩离析的华夏,那也是世上的超级大国。 六十二章潘景莲 “娘的,这下发财了。”王斐傻乎乎地,看着满地的金银珠宝喃喃说道。 “夫君真没见过世面,嘻嘻!”折桂英看到王斐的丑态嘻嘻笑道。其实,她刚才也是这样的表情,只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你见过?”王斐问,折桂英答:“爹爹莲怜惜百姓,不会大肆搜刮百姓,我也没见过这么多。” “那不就得了,枪套,你可得看好了咱家的宝贝啊!姑爷我还没见过这么多珠宝呢!可别给偷了。” 王斐不是没见过这么多珠宝,而是一个也没见过。 他上一世只是个穷屌丝,最多从电视上电影上,或者是从别的地方看到过,或者是远远地看到过陌生女人胸前手指上的珠宝,还不知道是真是假。 现在他没有心理准备,突然看到了小山一般高的这么多奇珍异宝,当然会被吓傻了。 “放心吧姑爷。”鼻尖冒汗的枪套把库房的钥匙攥的紧紧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没了。 折桂英的所有财产都是枪套在掌管,管家需用就通过折桂英后,再从枪套手里取出银钱支用,却是没有管理权的。 枪套和笔架,就是王斐和折桂英的财务总管。两人和折桂英,以后就只会有王斐这一个男人,当然会是一条心。 “其他将士的战利品都有多少?” “那奴家不清楚,但绝对不会比咱家的多。按规矩,夫君作为主帅,得到的战利品是最多的,可还有我这个夫君之下,其他所有将领之上副将的呀!那咱家就是两份儿。因此就多了些。” “哈哈!那岂不是说,你的那些哥哥兄弟,以及所有子侄的加起来,基本就把整个北汉搬空了?” “理论上这样,但最好的最值钱的,可都是咱们夫妻的,其他所有将领的加起来,估摸这也比咱们多不了多少。我爹爹的估计最少,或者甚至没有。文官在这方面,可是最吃亏的。” “嘿嘿!那感情好,在汾州我借那老头儿的钱粮应急,他还哼哼唧唧的不想给我,现在我气死他,明天我就向他炫耀去。” “那老头儿可是你岳丈,气死他看奴家不挠死你。”折桂英粉面桃花嘻嘻笑着说道。 折桂英和王斐日久了,知道了王斐的脾性,也学会了王斐的说话方式,偶尔也就不用端庄,会和王斐嬉笑打闹。 “哈哈!你敢挠我我就敢休了你,我把刘傲的嫔妃宫娥都弄到我的床上,我气的你不要不要的。哈哈!走,洗白白睡觉觉去。” “姑爷真好色。”枪套撇嘴悄声说道。 “姑爷都命人把一个生过孩子的妇人抬进府里了,果然是最喜半老徐娘,好色的都不正常了。”笔架撇撇嘴回答姐姐。 “姑爷还喜欢走偏门邪道,最烦人了。” “男子都是那样,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想尝个鲜,姑爷也不例外。” 王斐和折桂英当先前行,两个丫鬟一边小心仔细地锁上库房的大门,一边悄声议论王斐的不是。 王斐如果知道了两个丫鬟说的话,会直接气死。他还真是被冤枉了,他啥时候喜欢徐娘喜欢走邪道了啊! 好吧!虽说他也想试试邪道,但还没付诸于行动,仅仅是和折桂英玩笑说过一次而已,咋就成为事实了?他比窦娥还冤好不好。 王斐和折桂英刚刚走到卧房门外,就看到一个宫装美女直挺挺地跪在门外。 那美女看到王斐和折桂英,貌似就猜到了两人的身份,于是不等问话就直接开口说道。 “罪妇潘景莲多谢大人和少奶奶的不杀之恩,多谢大人和少奶奶的释放和收留之恩。” 说完后潘景莲以头触地,连磕了三个响头,等她抬起头时,只见额头上已是殷红一片。很显然,她是真在感谢王斐和折桂英。 “你就是潘景莲?起来说话。”王斐一边细看一边问道。 别说,怪不得刘傲那个色痞不顾潘景莲已是**,并且还生过了两个孩子,他竟然毫不嫌弃,依然霸占潘景莲到了现在。如果不是王斐杀进太原俘虏了刘傲的话,估计潘景莲还能得宠一段时间。 潘景莲实在是太美了,脸蛋儿应该算是个狐狸精脸,就是某冰冰的那种脸型,但某冰冰的身材却不够完美,甚至可以说距离完美尚远。可潘景莲的身材,妈批的那可是黄金分割的比例。只见她该大的大,该小的小,该细的细,该翘的翘,该宽的宽。 说白了吧!潘景莲就是脸白脖长胸大腰细臀翘胯宽腿长,也就是生育过孩子后的妇女,最完美最吸引人的那种体型。 并且,潘景莲还是那种王斐最喜欢的身材。如果评分论美女的话,潘景莲就是那种可以打九十三分以上的美女。 按说折桂英已经够美了,由于常年练武,身材也是够好了。折桂英的身高大概一米七,一双大长腿最是迷人。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或者说家花没有野花香,别人的妻子才是最完美的。 于是王斐有了点想法,这么完美并且年仅十八的女人,如果就此荒芜下去实在可惜,不行···我我我,我王斐不能残忍地,让这个美女荒芜下去憔悴致死,我得给他找个男人。 “找谁呢?我···”王斐思来想去挠破了脑袋也没想到个合适的。 “我我我···我咋这么笨呢!她才脱出牢笼还惊魂未定,以后再说不行吗?干嘛非要今晚就给她找个夫婿呢?再说了,她本身就有夫婿,还有两个孩子。虽说她的公公和夫婿现在杀了她的心都有,已经不认她了。想把她救出来,也不过是怕把她送进教司坊让千人骑万人睡更加丢人,都想把她幽禁起来关闭致死了。但以后会不会回心转意谁知道呢?算了,现在别为这事儿头疼了,以后再说吧!” 王斐色眯眯地捏着下巴就差流口水了,逮住潘景莲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猛瞅个不停。折桂英还没说什么,两个丫鬟在后边又嘀咕开了。 “你瞅瞅你瞅瞅,姑爷的色眼都快把那个妇人吃了,还真是个好色的姑爷啊!” 枪套附在妹妹的耳边嘀嘀咕咕。 “谁说不是呢?如果不是小姐在的话,估计姑爷已经把这个妇人抱进卧房了。色痞,呸!真是个色痞姑爷。”小丫鬟笔架恨恨地说道。 “哼!咱们姐妹都服侍姑爷好几个月了,几乎什么都为他做过了,可他从来就不对咱们动手动脚。如今看到个生过孩子的妇人,倒像是见到了宝。哼!这个妇人哪点比咱们好了?不就是她的脸蛋儿更好看了些,胸更大了些,屁股更翘了些吗?” 笔架光顾着愤愤不平了,却没想过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想要脸蛋儿更好看些,胸更大些,屁股更翘些却多么困难,对于男子来说,却是多么吸引人啊! 女人能有这几个强项,就是可以称为美女的,而她们俩,却只能说是美人坯子。美女和美人坯子对于一个男人,主要是对王斐来说,谁更吸引他是不言而喻的。 一手无法掌握和荷包蛋相比,王斐当然是更喜欢一手无法掌握的。 只不过,这俩丫鬟这是又误会王斐了,他虽然看起来是色眯眯的神情,但他还真没想过要了潘景莲。 王斐很清楚,潘景莲这种女人可以说就是祸水,谁沾上谁倒霉。 她的夫婿把她娶进家门,结果被刘傲看上霸占,夫君被打断了双腿落下了终身残疾。她的娘家和夫家两个家族,也因为她受尽了屈辱。刘傲沾上她,结果刘傲被孔离出卖做了阶下囚。 虽说称呼她为祸水是对她的不敬,沾上她的男人下场不好也不怪她。她也不一定想那样,仅仅是她无奈认命,并且想活着,想活的更好一点罢了。历史上称呼某个女人是祸水,都是因为男尊女卑为卑劣的男性本能做的解释。可此时依然是男尊女卑的社会,并且更加严重,也只能说她是祸水了。 王斐并没有替自己考虑,他还不想死,他是想祸水东引。想坑谁就把潘景莲介绍给谁做婆娘,哪怕是小妾也行,只要能引起那家伙的家庭不和,或者别的更大的事情就行。 但是再想想孔离,他刚答应了人家就马上把孔离出卖了,确实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就想以后再说。哪知道又被两个一直想被他收进房,却总是难以达成心愿的小丫头给鄙视了。 六十三章秦桧是谁 “唉!你也别太过悲伤,很多事都不怪你,只是这个男权社会中某些有权有势的男子,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就做尽了恶事,出事以后就把一顶祸水的大帽子,扣在弱势的女子头上。真的不怪你,求生是你的本能,也是所有人的本能,包括我。想生活的更好一些,也是人的本能。你的厄运已经过去,以后会越来越好。下去后额头用酒精消炎杀毒,该吃吃该喝喝,别想太多,想做事了,就看看你想做什么,想好了跟枪套说就行了。下去歇息吧!” 王斐的话把潘景莲说的是想要嚎啕大哭却又不敢,只得捂着小嘴儿压抑的哭泣。 又给王斐和折桂英磕了三个头后,潘景莲被笔架带去歇息。 回到卧室折桂英疑惑地看着王斐问道。 “夫君就没动心?” “说实话还是瞎话?” “当然是实话。” 王斐毫不遮掩坦然说道。 “说实话,出于动物想要霸占所有健康美丽的异性,为自己生儿育女繁衍后代的本能,我动心了。但人不是普通动物,是有自己的思想的高级动物,我有自己的择偶标准。潘景莲的确很美,的确能引起任何一个男人的冲动。可冲动是冲动,我却是绝对不会沾惹她的。” “为何?她可是就连刘傲都忍不住的罕见美女。” “刘傲算什么东西,他仅仅是一个只知道发泄**的牲口,他怎能跟我比?” “夫君说的是,奴家的夫君可是,天上地下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盖世英雄,刘傲不过是在这个世间偶然闪现一下,马上就会灰飞烟灭的跳梁小丑一个。和夫君比,他差的太远太远了。” “哈哈!就是就是,流萤怎能与皓月争光?” “夫君许诺孔离的事情,是想要在太原就把他···” 折桂英做了一个手掌下劈的动作。 “擅自诛杀一国之君的事情是大罪,你夫君哪有那么傻?” 折桂英闻言这才放心了:“那夫君是早有万全之策了?” “那是当然,刘傲作恶太多,天怒人怨,不弄死他会一直人心不稳。再说秦桧那么大的奸臣,尚且有几个好友,何况他做过皇帝,总还是会有些死忠的。不弄死他,他的那些死忠就会有念想,会死灰复燃到处作乱。只有刘傲死了,怨恨他的人心才会企稳,他的死忠也才会死心。因此,刘傲非死不可。” 王斐喝了口笔架送到嘴边的热茶,由枪套脱下鞋子,双脚伸进热水盆里,呲着牙咧着嘴忍着热水对双脚的刺激,然后继续说道。 “衙门的笔吏是一个经年的老油子,我给他授意一下,他就能在帮我书写的奏折上,把刘傲天花乱坠地一顿好夸,···” “在呈给皇上的圣旨上夸刘傲?那不是适得其反吗?” “不,我越是夸赞刘傲,说的刘傲越是得民心,皇上就杀的他越快。一国之君称孤道寡,皇上不可能会留着一个别国的国君在洛阳城内居住。即便我什么都不做,刘傲到洛阳不久也会突然暴毙,如果我再给他加把火,他甚至活不过一个月。即便我和皇上什么都不做,一国之君突然做了阶下囚,心里的反差他也受不了,居住在洛阳人人都会看不起他,人人都会挤兑他欺辱他,他也会郁闷致死。” “嘿嘿!我许诺孔离,帮他报了大仇,他就会对我感激不尽,可我却几乎什么都没做。” “夫君真狡猾,谁做了夫君的敌人,可是倒了大霉了,死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折桂英揶揄王斐道。 “哈哈!活在这个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社会,如果不多长点心眼,早晚也会被别人弄死,我不想死,那就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只是夫君,秦桧是谁?他是哪个朝代的大奸臣?奴家怎么从没听说过。” 你妹的秦桧是谁?他是几百年后才会出生的南宋的大奸臣,你要听说过才怪。 只是,如今我出现了,大周的国运就会延续下去了,赵匡胤还会有吗?北宋南宋还会有吗? 这是个问题。 “哦!那啥···是这···嗯!秦桧是西域往西往西再往西的、一个国家的大奸臣,西域和咱们中原地区的交通不畅,消息闭塞,你从没听说过才正常。” “哦!原来如此。” 厮杀之后又忙了一天,此时夫妻两人均是疲累不堪,于是早早安歇不提。 第二日上衙门的路上,王斐看到大街上已经有了稀稀拉拉的行人,只是这些行人,几乎均是面有菜色衣衫不整身形瘦弱, 王斐知道,在还是军事管制的此时敢出来的这些人,几乎均是家无余粮的穷苦人。他们但凡还有一点别的办法,也不会冒着被当做奸细,或者忠于刘傲被抓的风险上街。 “唉!大战之后为了避免产生疫情,必须到处都洒遍生石灰杀毒,掩埋的尸体也是越深越好。走,随我去吊唁那些战死的将士吧!” 王斐和折桂英夫妻二人带领一干亲卫,一路走一路看,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叹息不止。 刘傲太残暴了,即便是生活在京都的这些百姓,家有余粮的也不多。虽然还没达到易子而食的地步,却也差不多了。 如今的米价已经涨到了一百二十文一斤,这是太原历史上还从没有过的高价。就是这样太原城内的存米也不多,有些黑心奸商就趁机抬高米价,百姓们本就被刘傲压榨的难以存活,现今就更加不堪了。 这样不行,王斐必须想个办法改善民生,按说民生是太原府尹折承业的事情,但谁让他是自己的老丈人呢! “记下来今日必做之事。” 李继隆连忙快走两步掏出纸笔:“大人请吩咐。” “一:放出话去,米价自今日起再涨价五成,并允许所有客商自由进出太原,不盘查不收税,商户可以在太原城内自由贸易,官府不干涉。” 李继隆犹豫了下才说出口了“尊令。” “二:急调附近所有州县的生石灰入太原,若有敢不从者,杀。” “从今日起,明面上解除太原的军管,暗地里派出大量将士,身穿便衣四处巡视,严加看管。防止奸细和刘傲的死忠趁机作乱。” “尊令。” “三:令军需官严加看管所有大库,特别是粮库。” “四:令战前议定的汾州所有来太原的人员,加快速度,明日天黑之前必须到达,否则军法从事。” 王斐吩咐完了李继隆,接着扭头对枪套说道:“你派咱家的人快马去汾州,让除了留守汾州的人员和作坊安心做事,其他人员以及物资作坊等等,速来太原汇合。” “知道了姑爷。” “夫君,太原的米价已是极高,百姓们早已难以承受,夫君为何还要涨价五成?那样的话,太原的米价更贵,百姓们不是更买不起了么?” “嘿嘿!现在不可说,几天后你就知道了。” 王斐说完大步行去。折桂英等人却是面面相觑,不清楚王斐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王斐大礼祭拜完所有战死的将士后,接着又去了军营。军营里伤兵无数,但因有酒精消毒杀菌,裹伤的白布也被放在盐水里煮过。以前一点小伤就能要人性命,现今已经好了许多。 虽然每天还会有伤重不治的将士被抬出军营焚烧掩埋,但和以前相比,也已经少了许多。 六十四章气死人不偿命 不出王斐所料,因为他那条极其宽松的经商环境政策,三四天以后,许多商人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纷纷从各地急调各种粮食奔赴太原。 米价最少也是一百五十文一斤,这个数字太诱人了,但城里的百姓们却是怨声载道,把发出涨价令的王斐骂的是狗血淋头。 王斐听后只是笑笑说:“让百姓们骂吧!他们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买不起粮食,骂了我出口恶气也是好的。” 折桂英紧皱眉头忧心忡忡:“夫君,米价还在涨,有的黑心商人已经涨到了一百八十文一斤。这样不行啊!再这样下去,真会饿死人的。” “嘿嘿!我这么做你们虽然看不懂,却全是为了百姓。” 此时折承业匆匆赶到了王斐的都指挥使衙门,见面后甚至都没叫‘贤婿’,而是极为生气地指着王斐的鼻子问道。 “你怎能如此?你怎能让粮食涨价?老夫腆为太原府尹,你这么做害了我我就认了,但你确实要害死这城里的二十万百姓啊!” 折承业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群老头儿接踵而来,王斐一看,哈!这下好了,太原府最高的几位文官都到齐了。 武将一个没来,有折桂英在王斐的身边,她的那些哥哥弟弟,亲侄子远房侄子等,没人管王斐会怎么做。太原就算饿死了人,不过是一群百姓而已,死了也就死了。现今这个世道,哪有不饿死百姓的?司空见惯了都,没啥稀奇的。 他们能做的,就是严格按王斐的军令行事。此时大部分的折家子弟,都在城里城外便装巡逻,监视着所有的外地客商,防备有突发之事发生。 太原府少尹侯启明一捋下巴的几根稀毛冷然向王斐说道:“王将军,你派人放出米粮涨价的传闻究竟是何意图?你仅是一路的都指挥使,你可管不到地方,更管不着咱们太原府。折大人的品级在你之上,你怎能越俎代庖替折大人下令?庶子怎能无视律法至此?” 王斐闻言不急不怒扭头看向了推官,底下就该推官说话了。 果然,太原府推官李韬一撩袍服站起身形,抬脚就把太师椅踢得摇了三摇晃了两晃。 “竖子敢而?你无视律法老夫暂且不说你,太原府若有饿死百姓的事情发生,你全家老少都难以承担。以老夫所言,你还是即刻收回成命为善。” 王斐再次一笑扭头看向了太原府的判官卢铭。 “卢判官有何话说?” 只见卢铭坐着没动,只是冷冷地看了王斐一眼说道:“哼!王将军,你我文武殊途,老夫和你没什么可说的。” 虽然说是和王斐没什么可说的,但卢铭却继续说了下去。 “王将军,你管不着老夫,老夫也管不着你,但老夫却能把你在太原的所作所为,详细呈报给皇上。如今,老夫三人联名的奏折已经到了半路,你就等着被罢官免职吧!” 王斐嘿嘿一笑说道:“卢判官,你不和我说一下就打我的小报告,你不觉得你有些为人不齿吗?再说,你和你的上级折府尹说了此事吗?” 折承业闻言脸显尴尬,还有些怒容,却没说话。他知道自己的贤婿,绝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儿。 哪知道卢铭一听王斐所言居然勃然大怒,站起来就指着王斐的鼻子怒道:“竖子,只有你这种粗莽武夫才会做出害死百姓之事,老夫是忠心为国,是为了太原城的黎民百姓不至于饿死,这才奏了你一本。为人不齿的是你,不是老夫。” 折桂英冷冷地看了卢铭一眼,心说: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夫君的鼻子,是你能指着骂的?算了,夫君在场,由夫君解决吧!可别让别人说我是母老虎,失了夫君的面子。 “你怎么就知道我会让百姓饿死呢?太原城是我打下来的,和你这个几个月前才从洛阳来的文官无关。我既然把太原的百姓救出了水火之中,自然会让百姓们吃饱穿暖。让百姓们心向我大周,恨刘傲入骨。没有研究调研就没有发言权,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深意,不是为了更好地救济百姓,并且让太原的百姓从今以后,再不受饥寒交迫之苦呢?” 王斐的几句问话让卢铭张口结舌面红耳赤:“你···你究竟想怎么样?你涨了米粮的价格,怎会是为了解救百姓?” “办法我自然会有,不过是还没到时候。换句话说,你的官职才是六品,比我还差了一级,我懒得搭理你,自然不会告诉你。” 卢铭听了王斐毫不留情的话,顿时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说都不会话了。 “你···你···竖子敢而?” “嘿嘿!等我救了全城的百姓,让人人都能买得起米粮,即便买不起的也吃得起。到那时,我建议卢判官就自动请辞吧!就别再这里丢人现眼了。” 然后王斐转脸看向了少尹侯启明以及推官李韬。 “听我一言吧!我的做事方法,你们几个老头子谁都想不出做不到,以后咱们在一个城里做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太不方便。你们不理解我的苦衷,却还不会忍着观望,以后注定是不少被我羞辱的。为你们三个多活几年着想,就都辞官归乡安享晚年了算,别真把自己给气死了。” 就在此时,突然就听卢铭紧急喘了两口气,然后一口气没上来,竟然翻身栽倒,真被气晕了过去。 “敢在我王斐的衙门里咆哮,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竖子?哼哼!不收拾你你都不知道我隔壁老王有几只眼?给我扔出门外,让百姓都看看,这个只知道张口为了百姓,闭口为了百姓,满嘴仁义道德。在汾州时就已经接任判官之职,到如今却什么事都没做,也什么事也做不成的老家伙,究竟是个什么嘴脸?” 李继隆虎喝一声“遵命”,然后单手拉着卢铭的一只腿,也不管门槛会不会真把卢铭撞死,拉出衙门外就扔到了大街上。 大周建国后,皇帝李崇德为了防止再有边镇大将故伎重演,推翻他自立为帝,于是就大力打压武将推崇文官。现今文官的权势是越来越大,处处指责武将的不是,有些甚至敢插手军务。武将反对文官就会被污蔑想造反,不反抗就只能忍气吞声,地位是越来越尴尬。 长此以往下去,大周就会步那一世北宋的后尘,国将不国。因此,王斐想提振武将的地位,这才借机羞辱卢铭。今日此事人尽皆知之后,以后文官就会稍微收敛,武将的地位会稍微提高,也不会太尴尬了。 当然,仅靠今日的这件事还不行,王斐以后会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方,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办许多提升武将地位的合适事情。 还有最主要的一点,那就是他王斐的恶名远扬之后,不管是文官武将,就没什么人敢找他的茬了。 “快哉,真是快哉。贤婿不仅能杀能战,竟然还会不带一点脏字的骂人,厉害,老夫佩服。” 折承业这些天也被这三个属下烦的不轻,如今王斐终于帮他出了一口恶气,他是老怀大慰,甚是高兴。 侯启明和李韬被惊呆了,这是咋了这是?黄飞一介武夫竟敢这样对我等?是可忍孰不可忍,但是想想还是忍了吧!大门外还有一个同伴身穿官府躺在地下昏迷不醒呢!自己可不能和卢铭一样,被极尽羞辱之能事后扔出去。 六十五章王斐真能蛋 侯启明和李韬忍的极其辛苦,不敢再对王斐无理,却还是不死心。 “敢问王将军,究竟有何等的妙策,能挽救战后青黄不接之时的太原百姓?又能使百姓们即使买不起米粮,也能吃得起米粮?” 王斐闻言转身问李继隆道:“今日是第几天了。” “回大人,是第四天。”李继隆轻蔑地瞄了侯启明和李韬一眼,然后向着王斐抱拳回答道。 “商人来了多少?” “回大人,附近二百里范围的大商户,基本都派人来到了太原。如今太原城内城外的粮食堆积如山,可米价已经涨到了二百文一斤,百姓们实在买不起,还都在观望。” 侯启明一听发现了破绽,于是急忙问道:“不可能还在观望,即便粮价再贵也会有人购买,许多百姓的家里早就断粮数天了,如果不是春暖花开地里已经有了野菜,许多百姓早就饿死家中了。” 李继隆轻蔑一笑,不用王斐说话他自己就反驳道:“大人怎知百姓会饿死?前几天一直城门紧闭严禁闲杂人等进出,哪个百姓敢出城挖野菜?是我家将军派出了近两千军士,每天晚间都往没有隔夜粮的、那些最是穷苦的人家,院子里扔一袋粗粮。为怕粮食被叼走,大人心细如发,还让我等扔一颗小石子惊动百姓们出来查看,直到确认百姓们捡起粮食进了屋里,我等才会离去。别说这才四天,就是再有半个月也饿不死人。” 折承业闻言一愣:“贤婿,果真如此?” 王斐点头微笑,折桂英也笑呵呵地看着父亲点了点头。 折承业对着王斐一揖到地,口中郑重说道:“多谢贤婿,贤婿果是为国为民也。赈济百姓本是我府衙之事,可没有朝廷的旨意,老夫还不敢擅自做主。多谢贤婿解了太原府内百姓们的饥荒之苦。” 王斐连忙挽住了岳丈的大手:“岳丈何必如此,您老把宝贝女儿嫁给我为妻,并且还陪送了那么多嫁妆,我都没谢你,咱俩谁跟谁啊!是吧?” “哈哈哈!是是是,贤婿说的是,老夫就不和贤婿客气了。” 侯启明和李韬对视一眼心中惊疑不定。 “不用怀疑,我看也到了时候了,咱们今天就微服私访一圈儿,看看本将是如何胸怀善意,帮助太原百姓的。” 王斐说完就去了后衙换了衣服,在等侯启明和李韬去轿中换便装的时候,又发出了几道军令。 出了衙门走上大街边走边聊,折承业和侯启明李韬等果然发现,所有百姓果然只是在观望,几乎没有去购买粮食的。 走近一处帐篷的时候,得到王斐的暗示后李继隆一挥手,帐篷马上就被抬到了一边。所有人都看到,藏在帐篷里的,不是兵马,而是四个桌案,桌案上面一字排开四个大笸箩,笸箩里满满的全是杂粮。 在桌案后边不远,是一堆麻袋,麻袋里,估计也全是粮食。 原来,王斐早就做好了安排,只等客商聚齐后赈灾了。 “贤婿,为何等客商聚齐后才开始赈灾?”折承业不解地问道。 “唉!不瞒岳丈,我这也是没办法啊!咱们打下了太原不假,却也因此导致太原的物价上涨了数倍。米价更高,竟然能达到罕见的一百二十文一斤,这谁吃得起?如果强行抑制物价上涨吧!又怕激起民变,不管吧!还怕百姓饿死。我实在没了办法,这才放出流言说米价会涨到一百八十文一斤。并下令自那日起,所有商人携带物资粮食等,进出城门不受盘查,官府不收税,不干涉,任凭商人和百姓交易。” “那···这么做的好处是什么?” “岳丈,商人唯利是图,听说咱们太原不盘查不收税,也不干涉任凭交易,谁不脚打后脑勺的来太原卖高价粮食啊!” 王斐呵呵笑着和折承业聊天,旁边的侯启明和李韬支着耳朵偷听。 随着李继隆的一个手势,马上就是一声铜锣敲响后,一个衙门的书吏高声喊道:“官府赈灾,附近的穷苦百姓免费速来领取粮食。” 大街上的行人本来不多,但在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发出之后,不长时间,整个大街上就挤满了百姓。 “贤婿,像这种发放粮食的地方,一共有多少处?” “嘿嘿,不多,大概有二十多处吧!” “唉!整个太原有二十万百姓,才二十几处发放粮食的地点,委实少了点。贤婿乃是一路的都指挥使,在战时就有临机决断之权,即便是用军粮赈灾也会没事,可老夫不行啊!” 王斐又是嘿嘿一笑说道:“确实少了点,不足的我都给岳丈留着呢!” “给我留着作甚?我又不敢?”折承业一甩衣袖懊恼说道。 “岳丈,这可是个为咱们大周收买人心的最好机会。大战刚过,其他的城池还没有收回。此时开仓放粮收买人心,别的城池听说后就更好打了,和战死的将士们相比,这些粮食实在不算什么。岳丈你想想,你我一文一武为了大周的江山稳固,为了减少将士们的死伤,不过才给穷苦的百姓放出了几千担粮食,甚至还用不了几千担。实在是善莫大焉不说,朝廷知道后不但不会责罚,反而还会有大功。岳丈,府衙也放粮赈灾吧!我保你没事。” “真的?”折承业闻言跃跃欲试。 “当然是真的。” “如果放的太多呢?” “不可能。” “为何?” “咱们免费放出了粮食,百姓们不愁被饿死了,就更不买那些商家的粮食了。可商家调来的堆积如山的粮食怎么办?让虫吃鼠咬了扔掉吗?当然不会,那么商家就会调低价格贱卖。到时候,那些家有余钱的百姓都买便宜好吃,没有沙粒的粮食了,谁还要咱们的含有沙粒的粮食啊?” 折承业闻言睁大了双眼不信地问道:“你放的粮食有沙粒?” 王斐竟然毫无愧色回答:“当然,不参沙子我也放不起啊!” “那你不是在坑人吗?”折承业气呼呼地说。 “我这是在救人,岳丈试想,咱们不要钱是想救那些家无余粮的百姓的,可不是让富户拿回家喂猪的,可仔细甄别来领粮食的百姓,究竟是富户还是穷人,实在是工程量太大。我懒得那么做,干脆就参点沙子进去。这样做的话,不是真正家无余粮的百姓,你送给他都没人要,领回去猪都不吃。那些真的穷人呢!只要能吃饱就不会在乎太多,领回去淘洗几遍也能食用,还能多领一些养家糊口,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折承业一听就伸出了大拇指:“服了,老夫服了,心服口服,贤婿,你真鸡霸能蛋。” 王斐一皱眉:“岳丈,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夸你呢夸你呢!不和你说了,老夫这就安排人参沙子去。” 折承业说完后雷厉风行,即刻就安排属下开仓放粮。 侯启明和李韬听得是目瞪口呆,黄飞果然早就安排好了所有事情,果然是即饿不死人还不会浪费军粮。果然是在帮大周收买人心,果然能在以后减少不少将士的伤亡。 唉!早知如此,何必听了卢铭的蛊惑联名上奏,弹劾黄飞这厮啊!这不是自找不自在吗? 后悔也晚了,三人的奏折此时估计都快到洛阳了。 “夫君,你真厉害。”折桂英等侯启明和李韬惭愧离开,协助上司折承业去开仓放粮后,就伸出大拇指悄声对王斐说道。 “仅是这方面厉害吗?”王斐色眯眯地看着折桂英的大胸说。 折桂英俏脸儿一红:“这么多人在呢!夫君别瞎说。” “哈哈!”王斐纵声大笑,毫无顾忌。 六十六章赈济百姓 不出王斐所料,第一个胆战心惊去领粮食的百姓,在看到自己袋子里的粮食后,马上就喊叫了起来。 “敢问官爷,粮食里怎会有沙粒?” 那位分发粮食的小兵也是面色不善:“粮食里本来就会有沙粒,你爱要不要。” “官府既然赈灾,怎能分发如此的粮食?”哪一位貌似穷苦百姓的汉子怒道。 “不想要就滚,休在这里聒噪,不然按刘傲的死忠论处。” 刘傲的死忠可全是死罪,那汉子不敢再说,却丢下布袋气呼呼地扭身就走。 “看,这个就是冒充穷苦人的富户。”王斐笑呵呵地对折桂英说道。 “这样的人会有很多,避免不了的。” 王斐朝着李继隆一招手说道:“跟上去看看,如果是他的主子授意,抄家游街。如果是他个人所为,给他留些粮食和铜钱,其余充公,并游街示众。” “遵命。”李继隆狞笑着起身走了。 “粮食里有沙粒,你要不要?”分发粮食的小兵问第二个衣衫褴褛的百姓。 “要要,再是有沙粒,淘洗后总还能充饥。不瞒官爷,这几日如果不是有位官爷,每日夜间都往我家丢一小袋杂粮,我的几个孩子早就饿死了。还是有好人的啊!大周的官府体恤百姓赈济百姓,那位往我家,往很多家丢杂粮的官爷,也是活菩萨啊!” 小兵嘻嘻一笑说道:“往你家丢杂粮的可不是那位官爷的主意,而是都指挥使大人的军令。你如果要谢,应该感谢咱们河东路的都指挥使大人。你家孩子多,我给你多装了点,吃完了再来。” “原来是都指挥使大人在发善心啊?我说不仅是我家,而是整个太原城穷苦人的家里,怎么每日都能收到一小袋粮食呢!青天大老爷啊!活菩萨啊!是该被供奉起来的。” 那位衣衫褴褛的汉子背着自己免费得来的粮食,千恩万谢地回了家。 领粮食的大部分都是穷苦人,少部分富户地主冒充穷苦人露出马脚后,不久就被抄家后游街示众。此后,再也没有一个富户敢来冒充。 王斐和折桂英看了半天,听多了百姓们对他这个活菩萨的夸赞,知道自己的这个办法不但救了很多穷人的姓名,也达到了他收买人心的目的。 两人正要转身离去回衙办公,突然听见咣咣咣一阵锣响,一个公鸭嗓子扯着喉咙在不远处叫唤了起来。 “大家都听着,咱们的都指挥使大人有好生之德,知道乡亲们生活贫困难以养活家小,现今特意推出以工代账项目。即日起,凡是有意被招募后做工的,每日均有杂粮十斤,若是不想要杂粮,也可换成等价的细粮或者铜钱,每天下工时当日结清不欠账。望有意者来这边报名。” 折桂英看了看王斐笑吟吟地问道:“又是夫君的主意?” “嘿嘿!光是赈济也不是办法,来之前我就想到了这个主意。百姓们也是有尊严的,免费送的粮食里有沙粒,有些人即便不得不吃也会有怨言。以工代账就能吃自己辛苦挣来的,他们也能心安理得。” “还是拿的咱家的银子吧?”折桂英悄声问道。 王斐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那些战利品不顶吃不顶喝的,放在家里也是没用,咱俩也花不着。不如拿来为百姓们做些事,为咱的孩子们积些阴德,你说是吧?” “夫君说的是,战利品太多,并且以后还会有。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咱俩作战杀敌虽说是为了国家为了黎民百姓,但毕竟杀戮太多有损阴德,做些好事也行,夫君想的周到,奴家支持夫君。” 王斐和折桂英说着话就回了衙门,继续忙碌他们永远也忙不完的公务。 两天后终于有两个州郡来降,王斐热情接待,并让该知州继续做该州的知州,其他的也一概不变。等朝廷的旨意下来后再说。 又两日后折桂英领军出征,唯一不投降的君州乃是北汉先帝的死忠,以前对刘傲无奈,现在却不再听刘傲的圣旨,已经拥兵自立为王。 这就是找死了,王斐的卧榻岂容他人安睡?于是一声令下,折桂英点起八万兵马,杀奔君州。 君州是个小州,城不高墙不厚,下辖仅三个县城,兵马也不过三万,就算再加上太原兵败逃去君州的壹万多人,最多也不会超过五万。 折桂英率八万精锐出征,再有他八个哥哥十多个子侄的辅佐,携带充足的震天雷,一战而下君州没一点问题。 太原初定王斐的事务繁多,于是也就没去。 果然不出王斐所料,四天后,折桂英的大军刚到君州城外,已经自立的君州王胡勇就即刻派兵杀了出来。 他是想趁折桂英长途跋涉鞍马劳顿,并且还没有立下军营最是虚弱的时候,就想一举打败大周军。 他哪知道折桂英竟是如此的彪悍,三招没过就把敌将劈下马背。然后纵马杀向了敌军阵营,在杀透一个血胡同后,趁着君州的吊桥还没升起,纵马一跃就杀进了城门。 于是乎,很简单地,折桂英甚至在君州城外都没有安营扎寨,就一战拿下了君州。如果知道胡勇这么无能,她仅率壹万轻骑就敢杀过来。 胡勇仅仅做了十多天的君州王就成了阶下囚,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君州所辖的三个县城在得到消息后,连夜就派人递上了降书。 新占领的州城事务繁多,折桂英派出哥哥们安置战俘搜寻隐匿的敌人,以及查抄忠于胡勇的属下宅院等等,又忙碌了十多天后,才在新官上任后,率军返回太原。 现在,王斐在打下太原以及北汉的所有州郡后,拥有的兵力已达二十五万,已算是大周第一雄师。 “奴家估摸着,皇上的圣旨也该到了啊!咱们打下太原都这么多天了,朝中怎么还没有反映呢?” 一日夜话,折桂英一边在书房里处理军务一边问王斐道。 “哼!估计是我私自出兵,引起了朝中有些人的不满,于是向着咱们的就和那些人打起了嘴仗,在没有分出胜负之前,暂时是不会接到圣旨的。” 王斐猜的没错,就在他和折桂英夫妻俩在书房里说夜话之时。皇上的寝宫里,几位重臣也是唇枪舌剑,正在争论不休。 “皇上,时至今日,即便原北汉的皇帝刘傲等人,都被押送到了洛阳该封的封该赏的赏了,可皇上为何还不准了臣的奏折,封赏那些有功的将士啊?” 大周首辅杨端慷慨激昂说道。 躺在一张小床上,就算已经接近夏季,天气并不寒冷,却依然盖着薄被半坐的皇上柴崇德,脸色苍白河东的口音极重虚弱地说:“爱卿,不是我不封赏那些将士,而是还没有斟酌好。上一次就把黄将军连升两级,这才几个月啊!按规矩又得给他连升两级,这自咱们大周建国以来,哪有这么快的升迁速度?” 皇上刚刚说完,太尉苏和连忙插话说道:“不能封,起码暂时不能封,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把黄将军连升两级。如果再次封赏黄将军,其他路的都指挥使怎么办?” “按规制黄老将军有灭国之功,必须连升两级并封侯封伯。可其他诸路的领军主帅虽然表面不说,却心里都生着闷气。黄将军杀神转世,数十年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上次他几乎是仅凭一人之力就杀退了党项军,挽救了侯老将军全军溃败,五万人马被歼的命运。可这才多久啊?一年,不过是一年多时间,他就又多了个灭国之功,这让不让别的督帅活了啊!” 兵部尚书赵颇分析说道。 六十七章御书房议事 “应该封,却不好封。委实是难为人。”吏部天官夏良捶着手犯愁。 “不能封,黄将军虽然已经打下了太原和附近的两个州郡,可还有君州没有占领。哪怕北汉还有一个州郡一个县城,还没有成为我大周的国土,就说明还没有完全灭国。以臣之见,不能封。” 按照旧制,只要破了一国的都城抓了或是杀了敌国君主,基本就是拥有灭国之功了。御史大夫李炎为了不封赏王斐,这是在强词夺理。 就在此时,兵部左侍郎樊德福手拿一封报捷文书,急匆匆到了御书房门外。虽然天色已黑早已下衙,但有了军情急报,众大臣还是得进入皇城商议军事。 “皇上,皇上啊!大喜,大喜啊!”樊德福进入御书房时,被高高的门槛拌了一脚,踉踉跄跄差点摔倒在地,但他不顾狼狈,依然极其欢喜地跑了过来。 众大臣闻言一愣:大喜?怎么又有大喜?是谁?不会还是黄飞那厮吧?大家现在还头疼着怎么封赏他呢!你怎么又来报捷了?这不是难为人么?这不是想让别的路的督帅羞愧死么? 皇上柴崇德脸色一喜急忙问道:“爱卿,又有啥喜事了?快说快说。” “哈哈!皇上,河东路黄飞黄将军派出折桂英将军,一战即灭了君州,俘虏君州军四万余,生擒君州王胡勇,另收复君州所辖的三座县城。至此,整个北汉全境,已经全被黄将军攻克。整个北汉,已全是我大周的国土了。黄将军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就办成了如此大事,实在是可喜可贺啊皇上。”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这是咋说的?刚还找理由说他还没攻克君州,不算是灭国之功,可这话音还没落地呢!他咋就占领北汉全境了?这不是在打我等的老脸吗? 只有杨端和皇上柴崇德是欢喜不尽。 皇上想封赏王斐,但还害怕王斐功高震主拥兵自立,因此担心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再次把王斐连升两级。 杨端最想的是帮助皇上统一华夏青史留名,只要王斐能打能拼,能协助他这个首辅统一华夏,他不在乎王斐的军职有多高。反正再高也超不过他这个大周首辅。 首辅就是宰相,九卿之首,实权在手,比太傅太师太保等虚职强多了。 “看看,黄将军还是得封,不封赏他实在说不过去,如果闹出事端就是个**烦。诸君应该清楚,黄将军乃是折承业的女婿,折承业原来可是不服从我大周,是差点自立的。并且,折承业有八子一女和许多子侄,以及百十孙子辈儿的儿郎,那些人几乎均有万夫不当之勇。他地不广人不多,拥兵不过十几万,却在汾州四战之地游刃有余。无论是党项还是契丹,都无法奈何他丝毫。北汉经常被他欺辱,我大周也对他无可奈何。黄将军有这么个岳丈,如果···呵呵!” 杨端作为首辅,考虑的还是比较长远的。如果真如杨端所说,现今已经打下北汉全境,地盘更大拥兵二十五万的王斐,假如真有了不臣之心,以王斐的本事能耐,对大周来说,实在是个**烦。 杨端的话让皇上和众大臣都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苏和又找理由问道:“老夫听去过汾州传旨的沈大人说,黄飞黄将军乃是德庆县苍龙岭郑家寨人,是个二十左右的少年郎,···” 太尉苏和还没说完就被皇上打断了:“你别听老沈胡说,黄飞那老小子怎么可能是个少年郎?” 然后皇帝转脸问赵颇道:“姓黄的那老小子是郑家寨人嘛?是个少年吗?” 兵部尚书赵颇想了想,没想起来。 王斐以前的军职太低,他的卷宗送到兵部的衙门,只是会被兵部司曹看一眼就会被锁进档案库。大周八品以上的军官成千上万,作为兵部侍郎,他才没空看那么多卷宗。 于是他看向了手下,就是兵部左侍郎樊德福。 樊德福想了想,也没想起来,他这个兵部衙门的第二人,也是兵部的实际执行人,每日忙的要死,哪有空看一个七品校尉的卷宗啊? 王斐没有德庆县的吿身文书,就没有详细的档案记录。侯老将军把他升为七品校尉时,档案又记录的很是含糊。兵部收到七品校尉的档案后,有的看一眼有的甚至都不看。就是看也是司曹看一眼,然后就封存了。 等王斐被升为五品时,是另立卷宗,也没有记载王斐的年龄。因此,此时导致两个兵部的大佬,竟然都不清楚王斐的年龄。 但此时此刻皇上问话呢,如果说不知道那可太不好,是失职啊! 于是,兵部尚书一看属下也是一脸懵逼,知道他也不清楚,就只能糊弄皇上道:“怎么可能?黄将军一战即杀破了党项军,挽救了侯老将军率领的五万步卒。再一战即攻克了北汉全境,灭国之功啊!怎么可能是个少年郎能做出的事?是吧皇上?” 赵颇没有说的太清楚,明显就是猜测的。可皇上先入为主,早就认为王斐就是黄飞,他的年龄就应该是四十多五十岁左右,不可能是个少年。 “看看,我说黄飞那老小子是四十多岁,没错吧?既然他不是个小娃娃,那就还得封赏啊!可咋封赏那老小子呢?唉!头疼。” 柴崇德揉着脑瓜发愁地说。 “皇上,要不这样吧!先封赏别的有功的将士,黄将军的以后再说。”杨端建议。 苏和马上赞成,他是太尉,大周的国防部长,军事第一人,所有武职的将领都归他管理。 “就是就是,先下旨封赏别的将士,稳住他们的心,好言抚慰黄老将军,让他把原北汉全境稳定以后回京诉职,然后看情况再说。假如黄老将军忠心为国,那就再封赏他不迟,假如黄老将军···哼哼!” 苏和的最后几句话说得阴恻恻的,众人都懂他的意思。但以前几十年近百年,大将拥兵自立,或者是杀了主子登基为帝的例子太多太多了。现在躺在床上的这个皇上得位虽正,但最初起兵的太祖却是姓郭。因郭太祖起兵前全家都被杀光杀净了,他因此才愤而起兵。后来因为没有儿子继承他的霸业,这才把手下的兵马全部交给了干儿子柴氏,也就是柴崇德的爹爹。 有很多前车之鉴,朝廷就对折承业十分忌惮,对已经研制出了大杀器震天雷的王斐更是忌惮。 把他封的太高军权太大有点担心害怕,不封赏又怕寒了他的心闹出事端。因此,这些天几位重臣躲在皇上的书房里,已经吵吵了多天,却始终拿不定主意。 “唉!朝廷如果这么做,不但黄老将军会心灰意冷,其他的将士也会产生别的想法,不是太妥,但也唯有如此了。” 兵部尚书赵颇叹息说道。 “另外,黄老将军所率的将士,是不是太多了些?”左侍郎皱眉问道。 “是啊!委实太多了,可那些将士部分是折承业原来的将士,部分是北汉的降兵降将,他自己本身的兵马只有一个旅。就算多了些,暂时也不能拆散或者打乱那些将士,补充别的部队,一着不慎就会产生大乱啊!” 苏和愁眉紧皱缓缓说道。 皇上柴崇德思索了片刻问道:“黄老将军怎么说?” “黄老将军说太原养不起那么多兵将,要求朝廷拨钱拨粮拨生铁拨食盐拨布匹,好吧!凡是军需物资,就没有他不要的。” 六十八章柴柯儿 “他就没说把那些兵将调到别的路一些?” “没说,他说还不够。” “别的路最多才十多万兵马,并且几乎还全是步卒,他可是率领着十万轻骑,十五万步卒,怎么还不够?” “他说还想灭了党项和契丹,那些兵就不够。” 闻言所有人都嘶声一片。 “嘶···党项和契丹?我的天爷啊!他是疯了吗?契丹建国已经百年,人口众多兵强马壮咱就先不说了。党项军拥兵六七十万,并且全是骑军,可是极难对付。他竟然还想灭了党项?老赵,此事是不可能的,起码二十年内是不可能做到的,别开玩笑。” “老臣没开玩笑,黄老将军送到兵部的呈文上,就是这么说的。老臣也觉得不可思议,因此就压下来没理他。” “如果黄老将军真有消灭党项和契丹的可能呢?”吏部尚书夏良问道。 “老夏你怎么这么说?” “据臣所知,黄老将军不仅研制出了军国利器震天雷,并且,他开放榷市支持贸易,鼓励开荒鼓励生育,凡百姓生育一个孩子者,不论男女都能得到官府每个月二十文的扶持。凡是开荒种地者,谁开的就是谁的,官府三年内不收任何赋税不说,还会白送给农户耕犁等农用工具。并且,他不但大力提高商人和工匠的地位,还开矿,种树,铺路修桥等。太原府的百姓现在干的是热火朝天,几乎没有一个闲人。即使是那些以前游手好闲的混混,现在也被强制着做工领取钱粮养活自己。诸位说说,如果长此下去,黄老将军有没有能力打下党项?” “如果长此下去,任由他经营太原数年之后,倒是也有那个可能。只是,没有几十年的发展,不经咱大周的举国之力,契丹却是万万不敢想的。” 苏和却惊疑不定地问道:“你也在太原派的有人?” 夏良闻言对着皇上一拱手:“皇上,以前那些年从没听说过黄老将军,可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突然就立下了那么大的功劳。并且几乎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一首‘朱李石刘郭,梁唐晋汉周,都来十四帝,播乱五十秋。’的小诗震惊了所有人。微臣作为吏部尚书,不得不让派去汾州和太原的官员,多留点心啊!” 是啊!不仅是夏良这么做了,另外几个重臣也都这么做了,包括皇上柴崇德。 现在的汾州和太原遍布朝廷这些重臣的眼线,王斐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传到洛阳。 “你们说,那老小子的这首小诗,可信吗?” “不知道,没人能未卜先知。但如果这首诗可信,说明这个混乱了五十年的年代,已经快被统一了。” “会被谁统一?” “当然是咱们大周,梁唐晋汉周,按诗里所言,最后一个朝代可是‘周’啊皇上。” “可朱李石刘郭怎么说?老汉可是姓柴,不姓郭。” 柴崇德的父亲在他小时一直在南征北战。在那个极其混乱的年代,因为怕自己的家人遭受兵祸,就一直把柴崇德等家人养在山里。他直到十多岁才出山辅佐父亲打天下。后来父亲因伤再也难以出征,他继承了所有的将士,登基做了皇帝,把年老的父亲尊为太上皇。 因此,自小在山里长大的皇上柴崇德,是满口的土话。 “皇上你怎么忘了?咱大周的开国之主姓郭,您是继承了郭氏的大周,因为怕其他将士生出变乱,这才没有改国号。” 皇上柴崇德闻言不好意思地笑笑:“啊!我还真忘了,实在不该。难道?老黄那货还真是杀神下凡,辅佐老汉统一华夏的?” 众人都没说话,谁都不敢乱说。 如果皇上完全相信了王斐,把大权交给了王斐,如果王斐以后起兵造反,那就谁都控制不住。 为了安全起见就必须慎重,慎重的意思,就是在没有证明王斐绝对忠于大周以前,就不能给他太大的军权。 “算哩!这个先不说。先说说老黄那货啥都在干,他是从哪里弄得钱粮啊?” “北汉毕竟是一个国家,国库里还是有些财货的,可那货派人送到洛阳的,竟然全是些不值钱的破铜烂铁,气死老夫了。” 户部尚书绳振还是今晚第一次说话,军事和吏部的事都不归他管,他就没什么可说的。可大周的所有国库归他管,提起王斐送来的那些战利品他就生气。 “难道那老货都私吞了?” 兵部尚书连忙帮王斐解释:“皇上啊!将士浴血拼杀死战才打下了太原坚城,得些战利品是免不了的。历朝历代的朝廷都对这种事儿睁只眼闭只眼,御史都不会吭声。就算他私吞了不少北汉皇室的财货,咱们也不能说啥啊!” “老汉也没想说他啥,我是说,他在太原做这做那的,是用的他的战利品吧?” “应该是,不用战利品,他哪有那么多钱粮做出那么多的事情?” “哈哈!他私吞点财货就吞了吧!我老汉就装着不知道,反正他也是用在咱大周,都给了百姓了。哈哈!老黄,那货估计还是很忠心的,他开仓放粮就没少帮老汉收买民心啊!还有折承业那个老货,他有样学样,居然也做得不错。” “嘿嘿!就是他们折家军的猛将太多了些,让老汉有点担心。要不然,老汉还真得赶紧封赏了老黄。这样吧!就先封赏别的将士,让老黄那货稳定了太原后速来京都,老汉要亲自封赏他。” 王斐的事情刚刚定下来,就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宫装美女,也不管众人在商量什么军国大事,竟然径直就闯进了皇上的书房。 皇上一看到那个美女就觉得很是头痛:“你咋又不通秉一声就闯进来了?整个大周就没见过你这样的。” 那位美女听到皇帝责怪她,竟然一点都不害怕,笑嘻嘻地说道:“皇帝哥哥,有什么破事儿能说这么久啊?你都病了这么多天了,这些大臣真是不懂事儿,都不知道照顾我皇帝哥哥的身体。快跟我回后宫,咱娘说了,你再不回去吃药,她就亲自来揍你。” 众大臣看到这个宫装美女后也均觉得头疼,连忙纷纷告退。 “好好,别拉我,我走还不行吗?哎呀妹子,亲妹子,鞋给老汉穿反了,快换过来。你看你,鞋都不会给老汉穿,咱娘都把你娇惯成啥样了?什么都不会做,看以后谁会要你?” 宫装美女是皇帝柴崇德一母同胞的亲妹子。也就是现在的太后最小的女儿,也是唯一的女儿。年龄比柴崇德小了三十九岁,自小就被太后和三个嫡亲哥哥娇惯的不像样子。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人人敬仰的皇帝柴崇德,在她的眼里就是她的哥哥,她从没把柴崇德当成一言九鼎金口玉言的皇帝。 “没人要正好,我还不想嫁呢!我就一辈子跟着皇帝哥哥。”大周的大长公主柴柯儿满不在乎地说。 “哼!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我可不敢留着你这个疯婆子,早晚也得把你嫁出去。” “哥哥找的夫婿我才不要,我要找就找我自己喜欢的夫婿。不是英挺俊秀相貌不凡,不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不是少年英武世所罕见,不是身强体健文武双全的我都不要。” 柴崇德一听笑了:“哈哈!你说的好听,虽然要求太严苛太多了些,但这不还是想夫婿了吗?” 柴柯儿绝美的俏脸儿一红,娇羞地说道:“哼!想夫婿就想夫婿,没什么丢人的。我都十六岁了,也该嫁人了,再不嫁人都成老姑娘了。” “好好好,老汉就以后就多想着点,给我的妹子找个天上地下少有的好夫婿。” 由于柴崇德病体虚弱,兄妹俩就走的很慢,边走边聊。 “妹子,你大侄子的身体怎样了。” “唉!太子侄儿还是那样,不但身体不好,到如今,他竟然连个男娃都没有,真是愁人。” 皇帝一听也叹了口气,他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可他的继承人,就是太子柴有方不但身体不好,还没有男孩儿。这自己春秋之后,把大位交给太子怎能放心啊? 六十九章郑赛飞进京 太原的所有将士终于等来了圣旨,等来了早就该有的封赏,等来了朝廷任由王斐和折承业做主,治理太原等原北汉领土的公文,等到了大批的钱粮物资等。于是大家欢欣鼓舞,干劲儿更足了。 王斐也对大多数的封赏很满意,虽然就差他自己的封赏,他依然很满意。他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封赏,只要给他权利让他随心所欲地做事情就行。 他最大的心愿是自由,第二心愿是妻妾成群左拥右抱,只要这两点别控制他,别的都无所谓。 专门给他的圣旨说的很含糊,却暗示他也可以处理内政。也就是说,朝廷默许他辅助折承业那个老丈人,管理和经营太原。很多政务他都能插手,军事却是他大权独揽,谁敢插手就砍了谁的脑袋。 说白了,朝廷虽然对王斐不太放心,但对折承业更不放心。并且,朝廷还极为憧憬王斐在经营太原几年后,能真的灭了党项。 大周的所有朝臣,太想灭了党项了···不仅是党项,包括灭了周边所有的国家,统一整个华夏,开创一个千古盛世名留青史。 一个盛世的基础,就是政治清明,文官不贪财武将不惜命。 现今的这个大周,因为刚建国才二十多年,政治还算清明,文官还不敢贪财,武将因为是活在乱世中,也还算不惜命。如果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数十年后开创一个盛世的话,也是很有可能的。 因此,朝中诸公即便是忌惮王斐,却还对他怀有极大的希望,这才暗示给了他不少权利,并且也默许他私自出兵,而装着没看到没听到,任由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只要这样就行,王斐有能力有本事,就怕不能施展。他想在这一世有了机会后,把他在上一世知道的那些零零碎碎的知识,都能发挥出来,为这个时代带来一些改变。哪怕是不多的改变,也能造福不少人,也能救活不少百姓。 王斐在太原修水利扶工商开良田练精兵等等,一直忙到了秋后,才在朝廷第三次催他返京诉职后,辞别折承业和那些将领,以及自己的娇妻折桂英后,启程踏上了去京都洛阳的路程。 ·········· 王斐返京不提,且说郑赛飞在参加秋后的府试后,竟然又中了举人。排名一百四十九,名次不是太高,毕竟郑赛飞的底子太薄了,如果不是三位先生的悉心教导,她绝对没有通过府试的可能。 中了举人就具备了做官的资格,但郑赛飞却不满足。 不去京师参加殿试,就不能轰动天下,不轰动天下,夫君就很难听到自己的名字,那他就还会在外面逍遥,不知道啥时候才会回郑家寨。 他不回郑家寨和自己圆房,自己就不可能生娃,不给他生娃,夫妻之间就依然没有多深的感情。感情浅薄了,以夫君的花花肠子,还不知道他会有几个夫人。夫人多了,自己的地位就难保了。 宁死也不会再嫁二夫的郑赛飞,不想就这么孤独终老。所以,她必须去京师参加会试。如果会试也幸运中了,那就是最好,她再参加殿试。如果会试没中,他也会在京师弄些动静让天下皆知,惊动夫君,让不知道在哪里的夫君听说了她的事迹,尽快去找她。 主意已定,于是郑赛飞辞别先生打点行装再次启程,依然没有回郑家寨,不找到夫君就绝不回山的誓言,郑赛飞记得牢牢的。 好在山里卖烧酒还赚了不少银钱,郑赛飞再挥霍两年也挥霍不完。 有银钱在手底气就足,原来寻夫时病倒的几个寨丁也早就痊愈,这次又是三十二人再次出发,远赴千里赴京参加明年春天的会试。 郑赛飞之所以依旧带着这些人,是想在自己发达后,以回报他们不辞辛苦,冒着生命危险,陪自己万里寻夫的壮举。 就算自己不行,自己那个夫君可是个能人,只要找到了夫君,以夫君的能力,能更好地回报他们。 一路上晓行夜宿年前就到了京城洛阳,由玄一道长出面,在城外僻静处购买了一个院落,供郑赛飞平时苦读。 秦大爷因为腿脚不便,再说郑赛飞这两年的花销也太大,他回山酿制烧酒换成银两,做郑赛飞的坚强后盾了,这次也没有跟来。 玄一道长又为郑赛飞寻来了一个博学大儒徐可卿。徐可卿乃是京中名师,手下弟子无数,向来眼高气傲看不上别人。 本来,人家是博学大儒,视钱财如粪土,怎会看上玄一道长金钱的许诺?而是郑赛飞万里寻夫的经历打动了他,再者郑赛飞乃是一介女流,竟然意志坚韧至此,也确实感动了徐可卿。他才应允了玄一道长,答应让郑赛飞去他家看看再说。 没想到一看他就相中了郑赛飞。没别的意思,就是相中郑赛飞的文才谈吐和性格了。如果此生能有一名女弟子考中进士入朝为官,那也是他徐可卿的光荣,是看见谁都能吹嘘几句的壮举。 何况,他这名女弟子还是倾国倾城之姿,就更不得了了。 于是乎,徐可卿分文不取,答应会悉心教导郑赛飞。 郑赛飞在徐可卿的教导下,看了许多以前的教案,知道了许多状元的文章,懂得了许多取巧的做法,清楚了考官会喜欢哪种字体,哪种文章的考生,判分时就会手下留情等等。 孙二娘和秦青梅母女平时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溜达,提防有不轨之人。小慧儿则贴身服侍自家小姐。 玄一道长是总管,其他人就找些短期活路维持生活,避免突发事件需要大量的钱财,或者是郑家寨的银钱送的不及时,大家会坐吃山空。 转眼年关将至,洛阳城内处处张灯结彩,人人喜气洋洋兴高采烈。 今年的确有值得高兴的地方,因为黄飞黄老将军一战即灭了北汉,抓了北汉连皇上带大臣,以及他们的妻妾子女等等,全被一根绳子绑了,押送来了京都。皇上一高兴,就减免了京城附近所有百姓一季的赋税。 不仅如此,听说黄老将军经营太原有方,太原···说是太原,也就是原北汉的全境,刚被收回了几个月,百姓们就已经是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有闲钱花。所有人都夸赞还是大周好,还是大周的皇帝英明,皇帝竟然派了黄老将军镇守太原,实在是堪比秦皇汉武的千古一帝。 皇上听到传言后更是大喜,于是大笔一挥,再免一季的赋税,这次还扩大了范围,喜欢的百姓就更多了。 就在百姓们都在多谢皇上善心的时候,王斐仅带了一个随从就便装进京了。 七十章初进京都 “妈批的,这京城洛阳还真大,这都走了半个时辰了,竟然还没到兵部。”京都城内不能纵马,王斐就只能步行去兵部报道,走的脚都疼了还没到,他就有些怨言。 “黄将军,···”李继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斐打了下脑瓜。 “你怎么还叫我黄将军?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我姓王,不姓黄。” 李继隆委屈地苦着脸说:“可叫你王将军的话,别人都不知道是在叫谁,因此很多人还都训斥我。你不在兵部改了姓名,不管谁都只能叫你黄将军。” “卧槽,又忘了去德庆县城要我的身份证了。哦!就是证明身份的吿身。这可咋整?” 王斐边走边挠着脑袋。 “将军总是这样,大事不糊涂小事儿却糊涂的很,就连去延庆路提督府,修改你卷宗的事情也没做吧?” “我察,就是啊!我咋连那个也忘了?这一路上游山玩水的,只知道看风景了,你看这事儿弄得。” “你的官服呢?” “忘了带。” “你的官印呢?” “忘了拿。” “你开国男爵位的证明呢?” “我哪能想起那个?” “看看,你啥都没带就想去兵部报道,兵部可是在皇城内,你进都进不去。” “那你咋不提醒我?” “你和折老大人以及几个主要将领,说了一声就跑,就连你的丫鬟追着给你送内衣都没追上你。我还是听说后,一直追了你百十里地才找到你的。看你也背着个包袱,我哪知道你的包袱里面,就一些银两和几件换洗的外衣啊?这一路上,要不是我还带着个七品的校尉牌牌,你早就被当成奸细抓起来了。” “你看这事儿弄得?我光想着看看活着的皇帝究竟长啥样了,哪会想那么多啊!唉!影视剧害死人啊!” “你还见过死了的皇帝?”李继隆疑惑地问道。 王斐一惊心说:特么的又说秃噜嘴了。影视剧里的皇帝全是假的,这我想看看活着的真皇帝跑得急了些吧!还啥都忘带了。这可咋整? “刘傲不就是死了的皇帝吗?”王斐强词夺理拗着头和李继隆抬杠。 “刘傲还没死。” “那他离死也不远了。” “刘傲就算死了,也不会让你看。” “为啥?” “还为啥?”李继隆左右看了看,发现身边没人注意这才小声说道:“刘傲就算死了也只会是暴毙,这种事瞒还瞒不住,哪会让你这个五品的小官妞妞去看。” 王斐一听就不乐意了:“我都五品大员了,你怎能说我是个五品的官妞妞?” “你是没来过京城不知道自己的官小,这大街上,随便一块砖头掉下来,砸中的也比你的官大。在京城里,五品官就是官妞妞,你还别不服。” 王斐想了想,觉得很可能还真是那样。 自己在外是一路的都指挥使,也就是一路的总管,即便那样也有比自己大的府尹、提督等更大的官。如果到了京城这个三四品的官员遍地走的地方,五品官的确是太小了些。 “你来过京城?”王斐不服,还想和李继隆抬杠。两人战友情深,王斐除非是战时,也从来没有架子。因此关系就很好。 “我也是第一次。” “那你还说我?” “我···我比你听说过的多。” 两人一路走一路抬杠一路打听,又过了不久就到了皇城的城门。 李继隆上前去申报要去内城的兵部,却差点被打了出来。 “呵呵!这位壮士,我乃···” 李继隆还没说完就被一位长相不错的守门将领打断了。 “有事直接说,没事就滚得远远的,少在这磨牙。娘的,一看你就是个土老帽,不知道是那个犄角旮沓里出来的,称呼本将壮士?真是没见识。” 李继隆不敢反驳,就继续腆着脸说道:“有事有事,我乃···” 这次又被打断了。 “拿出来进皇城的腰牌看看,没腰牌公文也行,否则滚远点。” “有有有,壮士···官爷你看。” 李继隆不敢发作,连忙掏出自己的腰牌递了过去。 那位守城的将领接过来看了看,马上就扔在了地下。 “什么狗屁腰牌,一个破校尉也想进皇城?反了你了。” 李继隆跟随王斐两年哪受过这种委屈,这下再也忍不住了,捡起腰牌就要纵身上前跟守门的军士理论。可他刚一纵身,就听‘噌唥’几声抽刀出鞘声响起,接着几把腰刀就对准了他的胸口。 “咋滴?你想造反?” 李继隆萎了,王斐也无奈了。 妈批的硬闯皇城可是被抄家灭族的大罪,谁都不敢。就连首辅杨端想要进入皇城,他也得掏出腰牌,让守门的御林军检视一下。 回身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驿馆,但李继隆可以住,却绝不让王斐住进去。他没有腰牌,没有官凭,甚至连路引都没有,不把他抓起来就已经不错了。 “驿馆既然不让咱俩住,那咱就去找客店,我还就不信了,哼!” 王斐气的哼哼唧唧的,恶狠狠地瞪了那个驿馆好几眼,很不礼貌地吐了口吐沫,然后扭头就走。 李继隆牵着两匹马随后跟上。 一路上王斐都在吹嘘,他如果到了京都后怎么怎么着,李继隆想看看王斐,到了京都究竟能怎么着。 于是乎,热闹繁华的洛阳街头,两个风尘仆仆的落魄男人又开始四处溜达。 大都市的客店很多,不久就找到了一个,抬头一看门脸儿还不错,很是气派的样子,搁在后世,至少也属于三星级宾馆一级的。 “就这了,走,进去看看。”王斐不差钱儿,五星级宾馆他也住得起。于是当先前行,李继隆在客店门外的拴马桩拴好战马才跟了进去。 店小二一看有客人进门,连忙腆着笑脸小跑了过来。 “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宿?” 王斐闻言一愣:住宿我懂,可大奸是什么鬼?算啦!管他大奸是什么鬼,只要能让我住就行。 “嘿嘿!小二哥,是这,我俩想要住宿,时间不一定,银两有的是。···” 王斐说着话,还故意掏出了一块足有五两的元宝在手里颠了颠。 店小二在京都大邑迎来送往,自然见过不少世面,也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但是二话不说,就掏出一个银元宝诱惑他的却还不多,所谓财不外露,露则出事嘛! 店小二心说:这位白脸儿公子,莫非是个傻子么? 王斐不知道店小二已经把他当成了傻子,依旧笑呵呵地掂着手里的元宝说道:“小二哥,只要把我俩招待好了,临走时这个元宝就是你的赏钱,怎样?” 这个可以有,就怕到时你的囊中会空空如也。 店小二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那就先多谢公子了,不过公子,财不外露,还是谨慎些好。跟我来。” 店小二已经善意提醒,可王斐哪懂那个。 李继隆更不懂,他本是山里孩子,入伍前甚至都没去过他家附近的镇子。后来因为家里穷,他爹实在养不起他这个老三了,他这才从军入伍有了口饭吃。在军营里也不用住店,也不用买卖,就对市井间的很多情况都不懂。 到了柜台掌柜的给王斐登记时,开始是王斐腆着笑脸说道:“掌柜的的是这,我的吿身在路上遗失了,···” 掌柜的一听没有吿身,当时就不乐意了。 “公子你没有吿身?” 七十一章住店囧事 “我也不想啊!不是丢了吗?是这掌柜的,我呢!先压在这五两银子,以后多退少补,你让我俩先住着。反正我们俩也不是盗匪···” 王斐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公子,我看你也不是作奸犯科之人,但你没有吿身,那我是绝对不敢让公子住下的,公子请回吧!” 掌柜的说完就去忙别的去了,再也不搭理王斐。 “掌柜的,我没有他有,他有吿身,也有腰牌,我俩都是军职,是去兵部办事的,请老丈行个方便。” 王斐指着李继隆对掌柜的说的可怜巴巴,差点就是在哀求了。 没想到店小二闻言瞥了一眼王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位公子,你说你是宰相微服私访都行,没有吿身、公文、腰牌等能证明公子身份的东西,整个洛阳城里,任何一家客店都不会让你住。你还是走吧!别在这闲磨牙了,净耽误我做事。” 娘的,又是不让住。 “那我们俩不住也行,吃顿饭不会也要吿身吧?” “吃饭倒是不用,公子想吃些什么?” 店小二现在的神情甚是冷淡,不时地还会左右看看。王斐以为他是在看着来来往往的客官,于是也就没在意。 王斐和李继隆坐下一拍桌子张口喊道:“先给我来五斤牛肉,一壶好酒。再把外面的两匹马喂上精饲料,饭后一并结账。” 不知道对不对,反正电影上电视上都是这么说的。 店小二一翻白眼,心说:这位白脸儿公子果然是个傻子,有你这么大喊大叫张嘴就要几斤牛肉的吗?现时耕牛宝贵着呢!谁敢杀牛吃肉那是大罪。这个傻子,白长那么好看的一张俊脸儿了。 “公子,杀牛吃肉是大罪,快别喊叫了。我看,公子像是第一次进京,第一次要酒食,就不难为公子了,还是我来给公子安排吧?” “哦!吃牛肉还犯罪了啊?不知道不知道。那就有劳小二哥了。” 店小二临直起腰时,又小声对王斐说道:“公子切记财不露白,小心着点吧!” 王斐毫不在乎说道:“我乃边镇大将,谁还敢把我怎么样?小二哥莫担心,且快些端来酒菜才是。” 赶了一天路,确实是饿了。 “嘿嘿!一路上都是我照顾你,知道和店家打交道是什么味儿了吧?” 李继隆一边倒茶一边笑话王斐道。 “狗屁,这算什么?” 王斐一边解下腰间的包袱放在屁股边的长条凳上,一边满不在乎地说。 包袱里叮当乱想,里面有不少折桂英怕他路上吃不好,给他硬塞进去的银两,甚至还有一块玉佩。 那块玉佩的价值至少万金,是她的战利品里最次的一块。银两太重,玉佩不重还值钱,是怕王斐的银两不够花时,卖了换银子用的。 按折桂英的意思,王斐除了路上花用,到了京师去兵部报备完毕,就会被安排进驿馆居住,到时吃喝都在驿馆里,有二百两银子和那一块玉佩,应该够用了。 店小二手脚麻利,盱眙就端来了酒菜。王斐和李继隆都饿坏了,马上就闷着头开始胡吃海塞。军武出身的人吃饭都快,慢了就没了,吃不饱啊! 不久酒足饭饱,王斐打着饱嗝漱了漱口,拍了拍臌涨的肚皮伸手去摸屁股旁边的包袱。 “咦?包袱呢?”王斐伸手没摸到,扭脸一看就急了。妈批的,我装着银子的包袱呢?咋没了? 事情的结果是,王斐大喊大叫说是店家偷了他的银子,店家说冤枉就叫来了巡街捕快。 巡街捕快要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王斐抓走。最后是李继隆掏出腰牌,并拉着两匹战马派胸脯保证说。 王斐确实是来自太原的大周人士,并且还是河东路的都指挥使,几个月前就是这位都指挥使大人领军攻克的太原,活捉的原北汉皇帝刘傲。 巡街捕快听了李继隆的解释后,将信将疑地问道:“不是说,打下太原活捉刘傲的黄老将军,不是四十多岁吗?这位公子顶多二十多岁,并且小脸儿还那么白净,你说他是个大姑娘女扮男装我信,你说他就是黄老将军我可不信。李校尉你别忽悠我,我可吃罪不起放走别国细作的大罪。” 李继隆连忙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我真没骗你,他就是所有人都认为的黄老将军。他的确是二十一岁,但却是延庆路提督衙门当初给他登记造册时,把他的年龄籍贯姓名都弄错了。并且,因为他是五品将军,想要修改他的名字的话,还必须去兵部才能行。” “是这样啊!但他为何不让延庆路提督衙门出一个临时的吿身,并且出一个让兵部为他修改姓名的公文呢?” “这不是都忘了吗?” “李校尉,这忘了那也忘了,小吏还是不信。” “我的校尉腰牌没错吧?” “没错。” “我的吿身文书不是假的吧?”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这两匹军马没错吧?” “没错。偷军马可是死罪,普通人不敢。可他是普通人吗?” 捕快指着王斐说道。 “他的确不是普通人,他是一路的都指挥使,是皇帝三次下诏让他来京诉职的。他是贪慕圣恩来的急了些,忘了拿他的吿身和官凭了。捕快大哥,他没有吿身官凭,不能进入皇城参见皇上不怪你,可你要是真把他抓起来,才使他无法参见皇上,那你的罪可就大了去了,你可想清楚。” 四个捕快这下子都被唬的不轻,宁错过也得放过啊卧槽。这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儿,要是真的河东路指挥使黄老将军可咋整? 于是乎,一名捕快铁链一抖,被套着的王斐这才获得了自由。 四个捕快跑了,跑得还挺快,生怕被王斐这个倒霉蛋惹一身骚。 在汾州在太原都是一呼百诺,整日的意气风发。可到了京城先是被拒绝进入皇城,再又被驿馆拒绝入住。这被客店拒绝了还不算,吃顿饭竟然还丢了所有银两,说是想吃霸王餐还被报了官,还被铁链锁了,差点被当成细作关进大狱。特娘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京城里的官再多,也不能不把我这个河东路都指挥使不当干部吧? 幸好李继隆怀里还有几两银子,拽开店小二的手付了饭钱,王斐和李继隆两人垂头丧气赶紧离开了那家客店。 唉!仅仅是疏忽忘带了官凭吿身,这咋就这么多破事儿呢? “你以为你这个河东路都指挥使是多大的官啊?就你这样儿的,咱大周一抓一大把。” 王斐对李继隆的嘟囔又听不惯了:“像我这样儿的咋了?你说,像我这样儿的咋了?” “咱大周有三十多条路,像你这样儿的就有三十多个,你以为就你自己是一条路的都指挥使啊?” “有那么多?” 两人无处可去,一边漫无目的地牵着马溜达,一边胡说八道。 “当然有,如果咱大周统一了华夏,那时候会更多。” “唉!管他有多少,咱俩得先找个地方住下啊!” “咱俩怎么都能凑合,可这还有两匹马呢!不能让战马也跟咱睡大街吧?再说了,战马还得喂精饲料呢!” “可这···咱去哪儿呢?” 从东城走到西城,再从南城到北城,两人溜达的腿都细了,也没找到住的地方。 “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连一个熟人都没有。···哎!对了,你在汾州时不是和沈大人的交情很好嘛?咱找他去呀!” 李继隆一提醒,王斐顿时精神一震,然后马上就又萎了。 “沈大人倒也是个熟人,可那时几乎全是我岳丈在招待他,我懒得和那些文官打交道,就很少去陪。现在,我就知道他姓沈,就知道他做过传旨官,别的全都不知道,你让我去哪儿找他?” 李继隆一听顿时火了:“将军大人啊!你咋啥都不知道呢?这次追着你出来,保护你是第一,我想来京都繁华之地玩玩也是实情。可你这弄得,这以后别说是玩乐了,估计还得要饭回太原,就没见过你这么不靠谱的。” “你还有脸埋怨我?你是我的亲兵头子,你操的啥心那你?你咋不拿着那个包袱呢?你咋不多派些人追我呢?你咋没想到把我的官凭路引捎来呢?你咋不提前派人打前站做好所有事情呢?你咋不···” 王斐把今天的火气全对着李继隆喷了出来。 “竟然还全都怪我了?唉!还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两位公子,你们堵着我家的大门吵吵啥呢?” 王斐和李继隆正坐在一家的门台上歇脚,就听身后的大门吱拗一响,随即一个女子娇媚的声音传来。两人扭头看去,然后瞪大了双眼:这个少女可真俊啊! 七十二章横看成岭侧成峰 王斐暗赞台阶上的少女俊俏,几乎与此同时,那一位也看清了王斐的少女也想到:这个公子可真好看。 这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王斐和李继隆走投无路,可以说是陷入了绝境了。现在突然发现了一名少女,并且那一位少女长的还是那么的俊俏,于是连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一个个表现得彬彬有礼,上前和那名少女说话,想让那名少女收留他们,暂时有个落脚之地。 李继隆刚一动弹就被王斐拉到了身后,他只能再次暗叹,又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这位小娘子请了,···”王斐秉手作揖深深一躬,学足了此时文人雅士的作态。 “小娘子,我们兄弟本是太原府的军中人士,因丢失了官凭路引难以进入皇城内办事,又因没了吿身和官凭,还不被馆邑和客店收容。客店充饥又被贼子偷了银钱。敢问小娘子,可肯收留我们兄弟一晚,待小生寻到银两后,必定重重酬谢。” 王斐的作态不伦不类,李继隆在后面憋得吭哧吭哧响,还不敢笑出声。 王斐本来只是一试,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可没想到那个少女听了王斐的话后,居然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公子所说当真?” “不敢隐瞒小娘子,确无一字虚言。” “公子有何凭据,能证明你的确是来自太···来自外地?” 那个少女梳着双丫髻,一看就是个丫鬟,看她的穿着不错,应该还是个大丫鬟。大丫鬟都是贴身伺候主子的,如果讨好了她,她如果帮着王斐说些好话,今晚被收留住在她家是很有可能的。 于是王斐表现的更好了,更加彬彬有礼,笑的更加甜,他甚至还偷偷吐了口口水捋了捋头发,使自己的头发显得更整齐一些。 “小娘子看那两匹战马。”王斐笑颜如花指着李继隆牵着的战马说道。 小姑娘走下台阶看了看,她显然也是懂的,居然看的是马屁股。 凡是军马,马屁股上都有烙印,懂的人一看烙印,就知道这匹战马来自哪里编号多少。 “战马倒确是西北的战马,但如果是偷来的呢?” “看小娘子这话说的,本公子眉清目秀的,长的像是偷马贼吗?”王斐大囧说道。 “那可不敢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呐!”那个小丫鬟捂着小嘴儿轻笑着说。 显然她不信战马是偷来的,但却就故意这么说了。王斐自作多情地认为,这个小丫鬟有诱惑自己的嫌疑。 “李继隆,把你的腰牌和吿身拿来。” 自己狗屁都没有一个,但李继隆有哇! 小姑娘接过来王斐手里的吿身和腰牌,上上下下对着李继隆审视了半天。 李继隆连忙挺胸腆肚做威武状。已经发育成熟却还没有婆娘的李继隆,早就想有个婆娘暖被窝了。 话说,西北的冬天也实在是太冷了些,有个知冷知热的婆娘暖被窝,实在是太美了啊! 小丫鬟看了半天,貌似看不懂,又转身进了门房,让始终坐在门房里的一个老眼昏花,还缺了一颗门牙的老头儿看了看。直到那个门房点了下头,小丫鬟才出来还给了李继隆。 “好吧!就算两位军爷说的都是实话吧!” “咋叫算是?明明就是嘛!” “那···他是太原守军的一名校尉,你呢?” “我?···”王斐指着自己的鼻尖说:“有一个校尉的身份证明还不行吗?” “不行,他没问题,但你要是个歹人呢?我家姑娘寡居在此,可不敢出了啥事儿。” 哦!原来是一个寡妇的家,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人家多小心点也是应该。 “我是···”娘的,我的职衔和名字不能乱说啊!我万一要是遇到了歹人呢? 王斐犹豫了,男歹人他倒是不怕,遇到揍了就是。但要是女歹人呢?就比如像眼前这个小丫鬟一样漂亮的女歹人,自己到时是不反抗任女歹人予取予求呢?还是绝不反抗,任女歹人扒了他的衣服,把他一口吞了呢? 此时李继隆插话道:“他是我家少爷,姓王名斐,是想在明年春上参加殿试,求取功名的。” “哟呵!还真是一位少年公子啊?婢子还以为你也是位军爷呢!那么,公子既然是来求取功名的,总会吟诗作词吧?公子如果为婢子吟诗一首,婢子就去转告我家姑娘,多为公子说些好话,让公子暂时先住在这里,以后再想办法,如何?” 那个小丫鬟眨巴着一双咕溜溜的大眼睛,笑吟吟地看着王斐的脸庞说道。 这位少年公子真好看,越看越好看,咋就看不够呢?不行,我得难为难为他,好在这多看他一会儿。 这个可以有,终于快有住的地方啦!可喜可贺。可是你妹的,你让我淫湿一手作甚?就连我这个公子的名头都是假冒伪劣,我会作诗吗?这不是难为人嘛! 但是王斐转念又一想,你妹的我不会作诗我会抄啊!背诵别人的诗词那还不是随口就来。 “小娘子听好了,···”王斐装模作样咳嗽一声,然后低着脑袋缓缓左走一步做沉思状,再往右走一步后,突然抬头笑着说道:“小娘子有了,···” 那个小丫鬟一听脸色都变了:“你才有了呢!别废话,快做诗。” 王斐闻言尴尬一笑,这事儿还没法解释,越解释越遭。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小娘子怎样?能否入得小娘子···”王斐本身是想说‘能否入的你的法眼’,可还没说完就被拌了一脚,踉跄了一下连忙站稳,法眼两字也就不再说了。 哪知道那个小丫鬟听了王斐的诗后,俏脸儿马上就成了一块红布。她‘呸’的啐了王斐一口,然后扭头就跑,边跑还边又羞又恼地骂道“假如早知你是个登徒子,就不和你说话了。” “我咋成登徒子了?”王斐郁闷地看向了李继隆。“看这事儿弄的,小姑娘也不说让不让睡就跑了。是死是活你倒是说句话啊!不让我睡你就明说好不好?” 李继隆一听嘿嘿一笑:“你都说人家是横看成岭侧成峰了,还先说人家小娘子有了,又说想入人家小娘子,她不骂你骂谁?” 王斐一听张大了嘴巴,娘的,我可没啥意思啊!电视上的公子哥想到新诗以后,不都是说有了么?那首诗也是苏轼所做,他就是这么说的,诗的意思是夸赞庐山的,不是形容姑娘的胸的。还有,我不是被拌了一脚,法眼俩字不是才没说出口么?我啥时候想入她了?唉!看着事儿弄的?又没地方住了。 王斐和李继隆踌躇片刻,觉得肯定是没戏了,那个又羞又恼的小丫鬟,肯定是不会让两人睡的,于是扭身就想再到别的地方找找。 “登徒子,进来吧!你俩就暂住右边第三间即可。” 后面传来小丫鬟的话声,王斐扭头一看,只见那个小丫鬟去而复返,隔着门房向右边的房间指了一下,然后就又羞红着俏脸儿,横了王斐一眼就跑了。 “唉!我算是得罪那位小娘子了。” 王斐苦笑着走了进去,路过门房时还善意地朝老眼昏花的门房笑笑,想和门房拉呱几句,以后进出方便。哪知道人家躺在一个摇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王斐顿觉没趣。 门房的里面就是客房,床板被褥齐全,虽然是小家小户,家具床铺都不精美,但只有能有个暂住的地方,王斐和李继隆也就满足了,哪还会挑剔。 铺好床铺净水洗脸,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后天色已近傍晚。王斐和李继隆刚刚坐下歇息了片刻,就见没有关闭的屋门外,那个小丫鬟端着碗筷饭菜,羞羞答答又来了。 “咋了这是?该吃饭了?话说,家主人不但让咱俩住在这,难道还管饭?”王斐连忙跑出去接过来托盘,又陪着笑脸问道。 “可不是咋滴!听我说你俩丢了盘缠,我家姑娘是个善心人,即便你是个登徒子,我家姑娘也不忍心饿死你。哼!吃吧!吃饱了有力气,好去街上拉个良家女子陪你···”小丫鬟脸蛋儿通红说不下去了。 王斐却是鬼使神差接话道:“小娘子不就是良家女子么?” 本还想和王斐拉呱一会儿的小丫鬟,这下是再也待不住了。于是又是一句“果然是个登徒子”,然后捂着俏脸儿落荒而逃。 我咋不是良家女子?我就是良家女子,你啥意思?你还想舍远求近近水楼台,让我陪你么?···你如果敢,我家姑娘如果允许,我···我···我就也敢。我也到了婚配的年龄了,反正早晚都要嫁人的,虽然你这个登徒子太色了些,但看在你那么好看的份上,姑奶奶就也认了。 小丫鬟少女怀春,王斐却依旧没别的意思。他只是犯了迷糊实话实说而已,哪知道又把人家一个青春期的姑娘给撩了。 七十三章寻找黄老将军 第二天第三天,王斐和李继隆接连去了两次都没进皇城的大门。王斐于是怒了,大声说再也不去兵部报道,就等着兵部找他了。 “黄将军,这可不行啊!···”李继隆苦口婆心,想第N次劝说王斐,可刚张嘴就又被王斐堵了回去。 “你这张破嘴什么时候能改改?告诉你,我姓王不姓黄。这不行那不行,你行你进去啊!妈批的,一个破看大门的,不就是个保安吗?有啥了不起的?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让进,老子还就不进了,不请我我都不进。走,妈批的回家喝酒吃肉去。” 王斐说完转身就走,李继隆苦着脸转身对守卫皇城的校尉说:“听到没?他可真是河东路都指挥使,真是被皇上三道旨意才召回来的,你算是得罪他了。我跟你说,那家伙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得罪过他的谁都没有好果子吃,你等着吧!以后有你好受的。” “哼!我楚大壮岂是吓大的?没有官凭的话,天王老子也不能进入皇城一步。” 守门校尉说出的话色厉内荏,心说:莫非?那个小白脸儿还真是传说中的黄老将军?还真是被皇上三道旨意才召回京的? 如果是真的咋整?听说黄老将军可是军纪甚严,也真是睚眦必报。如果全是真的,这以后万一落在他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大周的御林军每三年都会去边镇轮换一次,目的是练兵,省的这些老爷兵在京都繁华之地,吃的膘肥体壮却扛不动枪没法打仗了。 王斐的副将邹猪儿就是例子,他原来就是守卫皇宫的御林军,后来轮换才去了延庆路,奉命驻守霞州。 这个守卫皇城的校尉,估计也到了轮换去边镇的时候了,因此心里有些犯嘀咕。生怕李继隆如果说的是真的,以后他真的没好果子吃。 “不行,我得找个人打听打听,看看皇上是不是召了黄老将军进京诉职?” 进出这个皇城门的来来往往还不少,校尉还没打听三个人,就有一个兵部的司曹对他说。 “有这回事儿,皇上连下三道圣旨,镇守太原的黄老将军才答应回京诉职。兵部这都又等了这么多天了,黄老将军竟然还没来到。尚书大人一天三问,就等着黄老将军进京后,领着黄老将军去见皇上呢!” 守门校尉一听就慌了神,可他还不死心:“可那个白脸儿公子仅仅二十岁左右,也不像是黄老将军呐?” 兵部司曹闻言一愣:“你是说有个白脸儿公子,说他是河东路都指挥使黄老将军?” “是啊!白脸公子和传说中的黄老将军,这反差太大,再说他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什么都没有,本校尉也不敢放他进去啊!” “楚校尉别怕,我听说黄老将军极其高大威猛,身高一丈五六,体宽一丈七八,满脸的络腮胡须比钢针还粗,当初他一声大喝都吓退过三万党项人马。那个白脸公子怎么可能会是黄老将军?好了我该走了,因为黄老将军一举打下太原灭了北汉,最近钱粮啊啥的就没有他不要的,忙死我了都。” 兵部司曹急冲冲走了,守门校尉这还没喘口气儿,就见那位兵部司曹就跟屁股着火似的,又一路小跑回来了。 “咋了这是?什么事能急成这样?”楚大壮不解地问兵部司曹道。 “那···那···那···”兵部司曹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好悬没喘死过去。 稍停兵部司曹总算是能说句话了,就忙对楚大壮说道:“黄老将军是不是···是不是那个白脸公子我不知道,但李继隆却···却真是黄老将军的亲兵统领,那个···那个白脸公子可能是···可能是李继隆的亲属。你犯事儿了,你犯大···大···大事儿了。” 楚大壮吓得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皇上因为担心太原的那些降兵降将出现反复,这才连下三道圣旨把黄老将军召了回来,可你···可你却因为黄老将军没有官凭就不让他进入皇城。要说不让他进也不怪你,你是职责所在。可你也去兵部问一声啊!这下可坏了,如果···假如···黄老将军一怒之下反了,那你···唉!这事儿我先替你压着,你赶紧想办法弥补,尽快找到黄老将军赔罪。就算找不到黄老将军,能找到李继隆也行。至于那个白脸公子,且先不去管他,他怎会是赫赫威名的黄老将军?他是和李继隆同路的还差不多。快去,迟了就是被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王斐的手下有十万轻骑十五万步卒,大都还是汾州以及太原的降兵降将。那些人的人心不稳,对大周也没有多少感情,一着不慎再次起兵造反很有可能。历史上,或者仅说前几十年内,这样的例子已经太多太多了。 兵部司曹的一番话把楚大壮吓的浑身都湿透了,好悬没吓晕过去。 拦着王斐不让他进入皇城不是他楚大壮的错,可不去禀报一声就是他的不对了。如果王斐因此一怒愤而返回太原,然后就起兵造反的话。楚大壮的九族被杀八八六十四遍都没人可怜他。 他家的九族加起来才多少人?如果战火一起,以王斐的能力和仅有他拥有的大杀器震天雷,大周会死伤多少将士?会浪费多少钱粮?会使多少家庭失去家里的顶梁柱?会使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于是乎,王斐和李继隆在家···在暂住的小寡妇家喝着小酒侃着大山,不时还会瞄一眼窗外。 那个春心萌动的小丫鬟偶尔会出现在视线内,小丫鬟的脸蛋儿,那叫一个美,小丫鬟的身条,那叫一个妖娆,小丫鬟的屁屁,那叫一个翘。 反正,在离开太原离开折桂英后,已经独睡了二十多天的王斐,现在的火气甚大。别说是看到那个俏丫鬟了,就是看到一头母猪,他都觉得母猪长得也是眉清目秀的。 “哎!你说,那个丫鬟是不是对我有意啊?她咋一会儿就出来溜达一圈儿,并且还常常偷瞄着咱这边呢?” 李继隆自作多情地抿了口醋水说道。 王斐所说的这种醋水虽然酸了些,却总算还有点甜,总算还有点酒味儿。闲暇无事没有烧酒喝,喝这种醋水也能解下馋。 “你就别自作多情了,我看她是在偷看我还差不多。本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貌似潘安赛过宋玉。千古诗词随口就来,人家会看上你这个夯货?切!” 王斐抓着一个鸡腿儿啃的是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自夸道。 两人吃着肉喝着酒议论着漂亮姑娘,可洛阳城内却已是堤骑四出。 寻找黄老将军的事情极为隐秘,不隐秘不行,楚大壮怕被兵部,以及被皇上知道他的事后被抄家灭族,因此只能让家人好友等密办此事。 一路八百里加急急赴太原,查探黄老将军是否已经离开太原进京了?若果黄老将军果然进京了,那他走了多少天了? 一路不要命地打马狂奔,想要追上已经返程回太原的黄老将军,主要是寻找那些一人骑马在前,后边跟了一群护卫的大队人马。 黄老将军有灭国之功,他出行的仪仗能会小了? 一路四出询问所有客店驿馆,打听太原来的李继隆李校尉住在何处? 一路天天在大街上溜达,偷听别人谈话,主要是偷听西北口音年轻男子的谈话。抱着渺茫希望能探听出点什么有用的。 一路搜寻京都洛阳附近所有的风景优美之处,防止黄老将军四处游玩。 至于那位白脸儿公子,直接就被下令的忽视。娘的,说黄老将军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子都能信,就是不信他是个二十左右的少年郎。要知道,四五十岁的女将军,也可以称为黄老将军。一个二十啷当岁的小白脸儿,怎么可能会被称为老将军? 本卷完 第一章昏德侯府 因为腰里没银子,王斐和李继隆在京都洛阳穷游了两天就烦了,王斐开始躲在屋里写写画画,继续研究他的那些大杀器。 李继隆屁事儿没有,就坐在院子里四处乱瞅。每当看到了那个俏丫鬟,他就试探着和丫鬟聊天。 丫鬟貌似也想和李继隆聊,但她总是时不时地会向王斐所在的屋子看一眼。 后来李继隆才知道,丫鬟名叫珠儿,今年十六岁,她和她的小姐都是河北东路的河间府人。 自从三年前小姐的夫君因病去世后,自家小姐无法忍受夫家其他兄弟的欺凌,于是就带着几个忠心的丫鬟仆役,和夫君留下的大部分财产,来到了京都洛阳居住。 洛阳毕竟是京都大邑天子脚下,律法比河间府的穷乡僻壤严苛多了,在这里她才不再遭受欺凌。 据李继隆这几天的观察,这个家里的确没有几个人。一个老眼昏花的门房,两个憨厚老实的杂役。后院还有一个厨娘,最后就是这个丫鬟和她的小姐了。 只是珠儿的小姐也太不爱出门了,这都住了几天了,也没见过她家小姐一面。 李继隆想的是,丫鬟都这么俊俏了,那她家小姐该有多好看? 写的头昏脑涨的王斐起身出了屋子,来到院子里对着丫鬟珠儿咧嘴一笑正要说话。哪知道珠儿看到他就满脸通红羞臊不堪地跑了。 王斐还没觉得什么,李继隆却不愿意了:“你看你你看你,你不出来珠儿姑娘还和我说说话,人家一看见你就气的满脸怒火跑了。你在家干啥呢?啊?你在家有啥用啊?啊?你快出去吧!出去了就别回来,省的人家珠儿姑娘看见你就生气。” 王斐脸色一囧,却懒得和李继隆这个小公猪计较,于是就出了院子上了街。 门外的街道是一条背街,再转两个弯才能到洛阳的正街长安街。长安街再往西走大概二里多地,就到了皇城的城墙下。 看到前面几十步的地方有两个人在窃窃私语,王斐缓步走过打听问道:“两位兄长请了,敢问两位兄长,城内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三十多岁的彪悍汉子一看王斐打断了他们说话,顿时就有些恼火。 “去去去,爷等说话,哪有你这个破书生什么事儿?” 王斐莫名其妙地就被骂了一句轰到了一边,心里一阵火大。 娘的,在汾州和太原,咱可是指挥着二十五万兵马的都指挥使,哪受过这等鸟气?唉!这京师重地天子脚下的,不能忍也得忍了啊!娘的,谁叫咱没钱呢!打伤了人家都赔不起汤药费啊卧槽。 不行,这得弄点钱花花去,老这么出去玩一小会儿就得赶紧回来,回来的晚了就没饭吃啊!寄人篱下的滋味儿还真是不好受。 王斐前脚走远,后面两个汉子又开始小声说话。 “二黑,你可盯紧着点,楚校尉可说了,如果他真的倒了霉,咱们谁都逃不掉。被砍了脑袋都是轻的,被株连九族都有可能” “我怎么盯紧啊!这条小街横竖都没几家,娘的,一晌午我眼都不敢眨一下,这不,···” 那个汉子指了指缓缓远去的王斐继续说道:“一晌午就出来了这么个文弱书生。我看,我还是去大街上盯着吧?那儿毕竟人多。” 先前说话的汉子皱眉想了想说道:“也行,黄老将军出行,那必定是前呼后拥亲兵无数。住在客店和驿馆的可能性最大,住在地主富商高门大户家的可能性也不小,是绝不会住在这几个破落户家里的。走吧!换个地方再说。” 就这样,两个想死了王斐的家伙先是把王斐轰走,然后又和他擦肩而过,竟然谁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大家为了保命都忙死了,谁还有空看一个小白脸儿啊? 王斐上了大街一摇三晃四处溜达,东看看西看看百无聊赖。南面的酒楼高朋满座,北面的歌坊莺歌燕舞热闹非凡。王斐摸摸怀里,特么的一个铜钱都没有,就只好继续穷游。 逛着逛着突然抬头,看到了一座紧闭着大门的府邸,匾额上刻着金字‘昏德侯府’,王斐还觉得稀罕。 大周竟然还有‘昏德侯’?稀罕,真稀罕。话说宋徽宗和宋钦宗父子俩,汴京城破被撸到五国城后,不是就被封为了昏德侯和重昏侯吗?这个昏德侯,难道也是个被撸来的废帝? 想想现在不可能会有宋徽宗,又开始犯迷糊的王斐,摇摇头就走了过去。 东逛西逛逛的腿儿都细了,王斐也没碰到一个熟人。 唉!整个洛阳城,我竟然连一个能借点银子的熟人儿都没有,真是失败。 看看也快到饭时了,王斐想着得赶紧回去,再晚了就会过了开饭时间。本来就是借住在人家,要是晚回去再让人家给他热饭,会有点不好意思啊! 虽然···大概···也许那个小丫鬟珠儿姑娘会给他热饭,但那个小姑娘看他的眼神太吓人,还是不惹微妙。 溜溜达达就又到了昏德侯府门外,王斐再次一笑正想走过去,突然就听门轴吱拗一响,大门打开后出来了一群人,王斐一看就笑了,久违的笑了起来。 特娘的,咋会这么巧?终于碰到熟人了啊!王斐敢保证,这个熟人看到他就会吓一个屁墩儿,吓个半死也有可能。 那群人无视王斐出了门就想走,王斐身体一横就拦在了前面。 “相好的,别来无恙乎?”王斐笑眯眯的还拽了句词儿。 不出王斐所料,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人抬眼一看到王斐,立马就张大了嘴巴,待看清楚了确实是王斐后,突然‘嗷’的一声翻身就倒。 手下的奴才手忙脚乱连忙急救,片刻后那人终于苏醒了过来,连忙被手下搀扶着对着王斐深施一礼,结结巴巴说道。 “大大大···大···将军饶命啊!” 王斐一听就是一愣说道:“我就是走投无路想找你借点钱花花,没想要你的命啊!刘傲你这是咋说的?” “借钱?”刘傲也愣了。 刘傲被押送进京后的确是被封了侯,就是他府邸上挂着的昏德侯。其实昏德侯这个牌匾纯粹是皇上恶心他的,或者说是想尽快把他气死的,另外还有极其鄙视他的意思。 皇上都这么做了,底下的人会怎么想吧!于是接二连三,昏德侯府就没断过来讹诈的人,导致刘傲就算紧闭大门概不见客,却还会有人翻墙进来敲诈他。 即便是一个小混混也敢翻进他的府邸讹诈他,他如果敢不给,小混混甚至敢威胁说‘弄死他’。仅是这一点,可见刘傲自从被押送到洛阳后,过的日子确实是极为凄惨。 这么几个月来他一日三惊,家里也快被榨干了,就这样也避免不了被看见他的所有人羞辱。刘傲连惊带吓还每日郁闷,夜里常常被吓醒,这些天的精力就越来越是不济。 这不,他抱病在床,家人却请不来大夫。做大夫的也算是文人,文人都有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风骨。因此,家人想请个大夫来家里为刘傲治病都没人来。 无奈的刘傲就想趁着今日天气不错,想亲自去医馆瞧病,哪知道刚出了大门,就遇到了他今生最大的煞神。 特么的要不是眼前的这货,他刘傲咋能会有今日这般的凄惨遭遇啊! 第二章刘能的刺杀 对于刘傲来说,只要不是要命就行,要钱好说。 杀神这都堵着门了,刘傲自然是不能出去了。于是恭恭敬敬地把王斐请进正堂,连忙安排上等宴席,并且从所剩不多的丫鬟中瘸子里挑将军,勉强挑出来两个能看的,一左一右服侍在王斐的两侧。 王斐随心所欲地大吃二喝,手上有了油腻,就随手抹在丫鬟的身上。好不容易嘴巴得了闲,才会和坐在客位的刘傲拉呱一句。 刘傲恨死了王斐,加上病体虚弱,却还不得不脸色青紫抹着虚汗腆着笑脸舍命相陪。 “你这府邸还不小。”王斐咕嘟喝了口碧绿色的醋水说道。 “皇上宽宏大量,赏了罪民这么个府邸,也全赖将军的善心,罪民全家才能活着到了洛阳。多谢将军当初的不杀之恩。” 刘傲战战兢兢地起身回答。 “军职就不说了,轮爵位你是侯爵我是子爵,我比你差了好几级。你不用那么多礼,坐着说话吧!” “多谢将军。” “这些日子,过的还好吧?” 王斐的随口一问,却引起刘傲悲从中来,他没说话,却低下头抹起了眼泪。 “咋?有人欺辱你?” 一个被灭了国的废帝,近乎被囚禁在大周的洛阳,不被人欺辱是不可能的。王斐故意这么问,其实也是在变相地欺辱刘傲。 “没,多谢将军关心,没人欺辱罪民。只是···只是刘傲想起了家乡,这才···这才···” 王斐闻言却是脸罩寒霜闷声问道:“咋?你还怀念你的故土?你还想打回老家去,活捉···那个谁?” 王斐的这句话就太吓人,这分明是在污蔑刘傲并不认命,并不臣服于大周,不忠于当今的皇上,还有反心。 刘傲吓的当即起身噗通就跪倒在王斐的面前,磕头如捣蒜般拼命求饶。 “将军饶命啊!罪民不敢,绝不敢有二心,罪民深知以前的罪孽深重,早已深深悔悟。自从来到洛阳后,罪民每日里闭门谢客,不敢沾惹任何是非,将军明鉴。罪民···” 刘傲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见从客厅外就窜进来了一人,手中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照着王斐的脑袋就砍了下去。 对于别人来说,这种突然袭击迅捷无比。但对于自从进入了刘府,就时刻防备着的王斐来说,就像是慢镜头一般。 “你这个恶魔害的我们全家好惨,我劈死你。” 王斐微微一笑长身而起,伸出右腿抡圆了,啪的一声就把那个刺客踢出了五尺多远。 刘傲傻了,甚至都忘了站起身。两个丫鬟也傻了,她们是本地人氏,刘傲刚买来不久,何曾见过这种当面杀人的场面。 “想杀我?呵呵!你还嫩了点。”王斐轻蔑地看了那个刺客一眼说道。 刺客大概也就是十五六岁,看相貌和打扮,像是刘傲的儿子。 此时,突然又从大厅的屏风后,风一般冲进来了三名女子,最大的三十岁稍多,两个稍小的大概二十来岁。三名女子看看刺客已经站起,正想再次扑向王斐,顿时更是吓的几乎魂飞魄散。 三人突然就扑上去抱住了刺客:“儿啊!你可别做傻事啊!快放下菜刀,为娘陪你去跪求将军原谅。” 这时刘傲才惊慌失措地起了身,他疾步走近刺客的身前,伸出手掌抡圆了就扇了过去。 “孽子,你这是在害我,在害咱们全家。你是想让咱们的九族近千口人,为你殉葬啊!为父数月来忍辱负重艰难求活,可不是为了为父一人,而是在为你,为全家在苦苦支撑,这才宁愿受辱也没有自尽呐我的傻儿子。” 打是打不起来了,王斐于是坐下继续吃喝。 不久后,王斐的身前已经跪了一地,刘傲的至亲,包括他所有的妻妾子女几乎都在了。 一群人磕破了额头,只求王斐的原谅。求王斐别把今天这事说出去,一家人以后即便是当牛做马,也会回报王斐的恩情。 “都起来吧!” “不敢,求将军原谅,将军如果不肯原谅孽子的鲁莽,我等就只能跪死在这里了。” “你们起来我就原谅了他,不起来我可就走了哈?” 王斐作势起身欲走,众人看了眼刘傲连忙起身,但一个个垂头站着,谁也不敢落座。 “我这人不喜欢那些俗礼,都坐下说话吧!” 没人敢坐,王斐也就懒得再说了。 “你叫什么?”王斐指指刺客问道。 “回将军,罪民刘能。罪民实在是犯了滔天大错,愿一死以求将军的原谅。只是将军,罪民一人之错,希望将军不要牵连我的家人。” 刘能说完后,接连给王斐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转身对着爹娘,又是三个响头过后,起身时已是泪流满面。 只见他捡起地下的菜刀,满含深情依依不舍地看了一圈儿,在亲生爹娘的目视下缓缓举起了菜刀。 刘傲和他的妻子,也就是刘能的母亲抱头痛哭却没有阻拦,其他人也没有阻拦。 刘能一人之死,如果能挽救整个九族近千口人,那刘能就必须死。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王斐的确是他们全家的仇人,但王斐却也是朝廷命官,边镇主将。 一个废帝本来人人都想弄死他,何况他竟然派人刺杀边镇主将,这个罪名的确能导致株连九族。为了那近千口人的性命,刘能就必须死。 但是,就在刘能挥刀猛地砍向自己咽喉之时,一个鸡骨头却突然劲射而出,啪地击中了刘能的手腕,菜刀当啷落地。 众人不解,纷纷停止了哭泣看向了王斐。 “别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活着多好啊!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是吧?” 没人搭理王斐的话,捧哏做得很不到位,王斐只好继续说。 “你虽然真想杀死我,但也是情有可原,我又没说你啥,你自杀干啥呢?把这里弄得血流五步的,打扰了我和你爹喝酒吃肉的兴致了,多不好啊!” 还是没人搭理他,王斐觉得,以后如果有时间了,得好好培训培训这些人。都不会做个合格的捧哏不行,以后说话没气势啊! “你今天之所以这般对我,我觉得不应该是因为我带兵灭了你们的北汉朝廷。而是因为在洛阳受到的欺辱太多,已经难以忍受,你这才脑子一热不顾一切也想杀了我。对吧?” 刘能懵懵懂懂地点了下头,他不清楚王斐到底想干啥。 “要说呢!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是谁也阻挡不了的。咱们华夏呢!自从五十年前后唐被灭始,到今日已经混乱了五十年,人口锐减了近两千万。百姓们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易子而食,也该到了统一的时候了。对吧?” 刘能和刘傲父子一起点头,其他人互看一眼,眼里也有赞同的意思。 王斐老神在在嗞儿地又喝了一口小酒,然后继续说道。 “所以呢!我顺应天意起兵北伐,灭了北汉可别怪我,而是你刘傲,残暴不仁荒淫无耻弑兄霸嫂,导致人神共愤的结果。要不然我也不会那么轻松就能灭了你。是吧?” 刘傲满面羞惭低头不语,刘能也是惭愧无地不敢抬头。厅中一个二十多岁姿色极美的女子,满面通红羞臊欲死。很显然,她就是那个被刘傲霸占的,刘傲兄长的女人。 “我虽然的确是灭了北汉,导致你们全家成了现今的凄惨光景,但我却也是救了你们全家。你们试想,就算我不去,还是会有别人领兵灭了北汉的。届时别的将领可不会像我这样仁慈,一个不杀,只是把你们软禁在了洛阳,虽然受了不少屈辱,但毕竟还活着。别的将领杀进太原后,砍了你们全族的脑袋那都是轻的,扒了你们祖坟的可能都有。是吧?”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第三章悲惨的刘傲 “好吧!知道你们不会相信,那我就给你们念一首诗:朱李石刘郭,梁唐晋汉周,都来十四帝,播乱五十秋。知道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吗?” 刘傲一家是世代贵族,文化水平自然比大老粗折承业强得多,至于折承业到底有多粗,他的一妻八妾应该最清楚。 片刻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些,刘傲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将军是说,朱李石刘郭五个姓,梁唐晋汉周五个朝代,一共只有十四个皇帝,却乱了华夏五十年?是这样吗?” “确切说,是五十四年,播乱五十秋只是为了押韵。但你的刘氏王朝,正好就该在去年被灭。以后在四年之内,南唐、吴越和南平三个国家,也会相继被灭。党项和契丹也属于华夏,但却完全是不同于中原地区的异族不说,并且还建国都比较早,以后才会被消灭。这首诗主要说的是中原和南方地区。” “这首诗是谁做的?” “唐朝时一位先贤做的***,里面就预言了这件事,是不是很准确?” “唐朝时先贤所做的***?罪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刘傲不可能听说过,且不说几十年前的那个唐朝,根本就不是王斐所说的异世空间的那个唐朝了,就算是,这个空间的唐朝也和那个有很大的不同。比如,那个空间的唐朝有李白杜甫白居易,这个空间的唐朝就没有。那个空间有个千古一帝武媚娘,这个空间也没有。 更何况,这纯粹是王斐在混用两个空间的人物和事件,他怎能会听说过。 “你除了会吃吃喝喝玩女人,你还知道什么?” 王斐的一句话就说的刘傲满面羞惭,他好一阵子都没敢说话。 “你还有几成异族血统?”王斐问刘能道。 “家族这些年来和汉族通婚不断,我大概还有三成北胡血统。” “以后就忘了你的先祖,彻底融入汉族,做大汉族的人吧!” “为何?”忘了祖宗是会被人人耻笑的事,因此刘能有些不解。 “有句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家要是不想永远被欺辱下去,忘了北胡的血统,彻底融入汉族就是必须要做的。何况,北胡人就知道放马牧羊野蛮杀戮,几乎没有任何文明,早晚也会被历史完全淘汰,你还想着北胡作甚?” “···” “知道你还不服,好好想想吧!另外,你们要想改变现今任人欺凌的处境,就必须做出一个彻底的了断。” “什么了断?”刘傲终于忍不住张口问道。 “你死。” 王斐的话惊到了一片,所有人都没想到,说了这么多,也饶了刘能的性命,但一家之主刘傲竟然还是得死。 “先别慌,听我说。大周的朝廷不可能会允许一个废帝长期活下去,你就算再是不堪,也会有一些死忠,为防那些人作乱,你只有死。再者,你要想让你的家人以后能活的像个人,你还是只有一死别无他途。你死了,皇上心生怜悯,念着你毕竟也是一代帝王,厚葬你不说,还会体恤你的家人,以后不再让人欺辱他们。” “如果我死了,我的家人真能像将军所说,此后不再受人欺辱?” 刘傲听了王斐的话后,他的病躯突然直了起来,并且脸泛红光神色激动。 人人都有自尊, “欺辱还会有,却不会太多,也不会太严重。如果想在三两年内完全不再遭受欺辱。你们全家就舍了这座侯府,在城外买一座小院和几十亩地,以后男耕女织耕读传家,就再也别参与政治,入仕为官了。” “这座侯府才是对我最大的欺辱,昏德侯啊!”刘傲泪水纵横悲惨说道:“每当看见这三个字,我即刻就想自尽而死。可为了这么多家人,我还怕我死之后,他们也会死无葬身之地,我无奈这才忍辱苟活了几个月。唉!如果照将军所说,我们全家能就此解脱的话,我又何惜一死?” “你们别怪我,我也不想让你死,你都这么凄惨了,我还不会无耻地再落井下石。但我看你的生机已绝,大概也不久于人世了。反正你也将不久于人世,不如在死之前安排好你的家人,好使他们以后的日子不至于太难过。” “将军说的是。” “不用自杀,你早有死心,只是还牵挂着家人,这才勉强撑持了这么长时间。刘傲,以前你虽然太是混蛋,但你被废后却能想着家人,也算是人性未泯。以后好自为之吧!我走了。” 说是借钱,其实是想讹诈刘傲的事情,王斐没好意思提。这一家人已经过的这么凄惨了,人心都是肉长的,王斐也不想做的太过分。 “将军且慢。”刘傲叫住了王斐,然后一招手,一名年轻女子端着一个盘子,聘聘婷婷地走近了王斐。 盘子里是十个五两重的元宝。按照刘傲的做法,他送给王斐银钱不可能会这么少。以此看来,也可见他被讹诈的确实狠了些。 “将军今日饶了我儿性命,还对刘傲说了一番金玉良言,使刘傲受益匪浅。还请将军收下些许薄礼,···这个···唉!确实太少了些,还望将军笑纳。” 王斐把人家一家整到了如此凄惨的地步,哪还好意思收礼啊!于是坚辞不受。 刘傲一看王斐不是嫌少,也不是假情假意的推脱,于是重整衣冠,拉过来那名端着托盘的年轻女子,俯身先向王斐深施一礼后说道。 “将军虽说灭了北汉,才导致我等到了如此的地步。但就如将军所说,将军不灭北汉,还会有别人去灭。幸亏将军宅心仁厚,算是救下了我全家,大恩不言谢。这是小女刘娥,她在这个家里也跟着我受了不少磨难,先前,更有那混混恶少觊觎小女的美貌,想要强行**了小女,幸得小儿拼死卫护小女才没有被辱。将军菩萨心肠,望将军垂怜小女,将小女带出我家这个火坑,刘傲全家老少,必世代不忘将军大恩。” 刘傲说完又是一揖到地,他的女儿刘娥看着双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王斐听后暗自叹息,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一个废帝只能极没有尊严地活着。他的所有妻妾和子女,活的就更加不堪了。 虽然刘傲还是一位侯爷,但他这个侯爷还不如不做。凡是昏德侯府出去的女子,被混混恶少强拉到一个僻静之处,强行奸污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王斐虽然很同情刘傲,也很同情他这个已经十六七岁的女儿。只是,王斐自己还是寄住在别人家,他怎能再带一个人回去?因此王斐决计不允。 第四章路遇混混 “将军如果不让小女做将军的奴婢,此后终生侍奉将军。那么,反正小女早晚也是被恶少玷污,不如,我就此先打死了她,免得她被侮辱后再丢了性命,也免得她娘亲因此寻了短见,还省得她丢了我刘家列祖列宗的脸。” 刘傲说完,转眼看见不远处就有一根短棍,他小跑过去抄起棒子,回来就朝着刘娥的头上狠狠挥去。 看刘傲的狠劲儿,这一棒子砸实的话,刘娥肯定就会香消玉殒。 刘娥跪在地下泣不成声却丝毫不动,刘娥的娘亲扑过去想遮护自己的女儿,却被台阶拌了一脚,一咕噜躺在地下,就此昏迷了过去。 “唉!本来想来讹点银子的,这银子不但没讹成,还得带个拖油瓶回去。看这事儿弄的,咋成这样了?” 王斐连声哀叹,却还不得不跨前一步架住了刘傲的臂膀,救下了刘娥这个可怜的女子。 “不是我不想让她跟着我,实在是···实在是···我混的现今和你差不多,我养不起她啊!” “将军莫非还有难处?”刘傲放下棒子疑惑问道。 “唉!一眼难尽呐!是这,我奉旨进京时来的匆忙,官凭路引圣旨吿身等等,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我竟然一件也没带。不仅如此,我那日刚进城还就丢了行囊,没了银子不说,连换洗的衣裳都没了一件。我和李继隆在城里溜达了大半天,竟然没有一个驿馆客店愿意让我俩住下。后来还是一位善良的人家答应让我们暂住几日,我这才有了个落脚之地。你说,我自己还是寄住在别人家,吃饭都是吃人家的,进出都不方便,我咋还能收留你女儿啊?” 王斐愁眉苦脸叹息着说。 “原来如此,那···”刘傲稍一思索后说道。 “罪民家里虽已快被讹诈殆尽,但还有些许银两,这五十···” “决计不可,你不用再说了。我一人好办,可你还有这一大家子需要养活,就留着吧!” “将军···那小女怎么办?小女既已送于将军为奴为婢,此后就是将军的人了。今后,她是生是死是荣是辱再和我刘家无关,她此后生是将军的人,死了也是将军家的鬼。” “先在这里养几天?”王斐踌躇着说。 “不可,最近那些恶少混混越来越是猖狂,常常深夜潜入我家里作乱。假如不是小儿防范的严,也得兴几个家人忠心。要不然,小女早就被辱后寻了短见了。还望将军垂怜我等,垂怜小女尚是处子之身,不能被辱啊!” 王斐这就没辙了,咋办?还能咋办,带着走吧! 辞别悲悲切切的刘傲全家,王斐背着手皱着眉当先前行,刘娥挎着个小包袱抹着眼泪紧跟在后。 从此以后,刘娥虽然还叫刘娥,却已经不是刘家的人了。她的包袱里,就有她爹亲笔所写的卖身文书,并且是死契。也就是说,刘娥以后就没了娘家,只能生死都跟着王斐的意思。 虽然王斐没有出钱,但只要有这一张卖身文书作证明,任何人也就管不着王斐对刘娥的生杀予夺。 “别哭了,到了我家你就是进了福窝,以后就跟着我享福吧!不仅是你自己,包括你的全家。我很清楚你爹爹是在演戏,他是在利用我,他是想让你侍候我感动我,最好是成为我的女人。如果你成了我的女人,我就必不会对你家的事袖手旁观。我看出来了,但我愿意上他这个当,不为别的,因为你们全家如此凄惨是因我而起,就当我回报你们吧!” “多谢将军···” “怎么还叫将军?” “多谢老爷菩萨心肠,刘娥对老爷的恩德,今生必尽心以报,来生还做老爷的奴婢。” “唉!今生过的不能太凄惨,来生再说吧。只不过,我暂时可以收留你,避免你以后遭受侮辱,也能减少你家其他人所受的侮辱。但是刘娥,你见过我的夫人,就是折家的折桂英,我还有一位夫人。这一位彪悍,那一位极倔,俩人都不好惹。我为你想的是,以后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做正室夫人,你看怎样?” 刘娥抬起泪眼看着王斐道:“老爷是不想要奴婢么?奴婢虽然出生于北汉的宫中,可奴婢也是什么都会干的,老爷别不要奴婢啊!” “不不不,你别误会,我是说你毕竟曾是一位公主,如果为人做妾确实太委屈了你。我这人呢!还有些靠不住,为了你的将来考虑,为你找个好人家才是正经。你放心,你父母既然已经不要了你,你就是我王家的姑娘了,以后,我不管把你嫁给谁,我的家都是你的娘家。你···” “奴婢谁都不嫁,这辈子就跟着老爷,服侍老爷。” 王斐正想再劝刘娥几句,就见几个混混凑了过来,估计是这几个混混窥见了刘娥的姿色,也知道她是从昏德侯府出来的,这是想来调戏她,或者是更严重的行为。 昏德侯府一直是大门紧闭忍气吞声,但王斐可不惯混混的毛病。 “你们想怎样?”王斐把刘娥拉到身后,脸色不善地问道。 刘娥听说过王斐,在太原的皇宫里,她跪在刘傲的身后迎接王斐进宫时,也偷眼看见过王斐,但却从没见过王斐出手。她很担心自己这个像是个文弱书生的新主子,会不是这几个混混的对手,因此吓得瑟瑟发抖。 一个貌似混混头领的家伙嬉皮笑脸凑了过来说道:“我们想怎样?哈哈!这位白脸儿公子问的可真有意思。” 另外几个混混哈哈大笑,貌似王斐问的还真是好笑。 “交出那个小娘子就放你走,否则,嘿嘿!连你也得留下伺候爷几个。说,你是把这位小娘子交给我们呢?还是也跟我们走,把屁股洗白了侍候爷几个呢?” 王斐一听气笑了:“娘的,啥时候几个小混混也敢跟我豪横了?还真是找死啊!哥···爷就算没了官凭和吿身,收拾你们几个也是小菜一碟。别废话,来吧!” 那几个混混一看王斐软硬不吃,仔细再看王斐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公子。怕是那家豪门的少爷,因此也不敢稍动。 “你报上名来,家住何处父祖辈官居几品?”混混头领色厉内荏说道。 “这就害怕了?你们几个还真是丢混混的人。告诉你们,此后这个昏德侯府我王斐罩着了,以后,谁再敢打昏德侯府里任何一个人的注意。嘿嘿!” 王斐嘿嘿一笑,人畜无害的样子很是可爱。但他却突然抬脚,以迅雷之势一脚就揣在了混混头领的胸口。 混混头领只觉得前胸好像是,被一根高速飞来的巨木撞了一下似的,人在半空中飞行的过程中,一口老血就已经喷了出来。 接着王斐三下五除二,地下已经躺倒了一片。开玩笑,几个街头混混才有多厉害的功夫?王斐虽然是个小白脸儿,却可是从千军万马中杀进杀出过的猛男。 “都爽了吧?嘿嘿!记住我说过的话,并且传遍整个洛阳,要不然,今后我见一次揍你们一次。” 王斐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也不管那几个混混的死活。开玩笑,如果官府因为几个混混就严惩他王斐的话,那这个皇帝不保也罢! 王斐并不是忠于大周,当然更不是忠于和他没任何关系的皇帝。他做的所有事,都是忠于华夏民族,忠于这个历经几千年而不倒的古老文明。 往小里方面说,王斐忠于的是大汉民族,他不忍生活在中原大地上,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这个苦难的民族,遭受那些野蛮民族的屠戮。 所以,只要是中原地区的皇朝皇帝,谁当都一样,前提是必须爱惜百姓。如果烦了他王斐,他虽然很懒,但也会勤奋起来,推翻暴政自立一个开明的、爱民如子的王朝。 这边的混乱引起了一些人注意,但迅速涌来的那些汉子一看是一个公子,带着一个姿色不俗的女子在教训几个混混,马上就失去了兴趣。 楚校尉说,必须找到一个名叫李继隆的,必须迅速找到黄老将军,可没说让他们找一个白脸儿公子,更没让他们找年轻女子。大家都忙死了,哪有空理会一个白脸公子啊!于是一哄而散继续忙碌,继续寻找黄老将军。 就这样,王斐数次与寻找他的便装军士擦肩而过,却就是没人感觉到,他就是传说中的黄老将军。 当初数次拒绝王斐进入皇城的楚大壮,凭直觉认为王斐这个白脸公子,是在来京都备考的路上恰巧碰到了,为黄老将军打前站的李继隆,然后两人因为是顺路,这才认识了。 他之所以陪着李继隆想进入皇城,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利用李继隆的腰牌进入皇城,试试看能不能碰到个明年开春会试时的主考官,起码也混个脸熟,仅此而已。 所以说,楚大壮从没把王斐当回事儿,直接被他忽略了。 第五章寡居的小娘子 让王斐没想到的是,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追上来了,然后铁链哗啦一抖,王斐就再一次被捕。 王斐敢打混混,却不能拘捕。打混混大不了罚些钱了事,拘捕的话他如果有一个身份证明就也敢,可他不是一个也没有吗? 如果拘捕,如果巡捕叫来了巡城兵马,如果谁都不相信他就是黄老将军,如果所有人都认为,黄老将军不可能是他这个白脸公子,那咋办?万一被打一顿可是就太亏了,万一当街被砍了脑袋···哦!那个基本不可能,王斐不等被砍了脑袋就必会造反,他不可能会受那种委屈。 还有一点,他速度快巡捕追不上,可刘娥咋办?自己刚说过让她以后就跟着自己享福,可特么还没转脸呢!不能扔下她就跑吧? 平时,巡捕看见混混就头疼,抓起来吧!犯得事儿太小,关两天还得放出来,麻烦。不抓吧!还天天惹是生非,因此就经常装着看不见。 可这次不能装着看不见了,因为几个混混都被打残了。混混头领断了三根肋骨,其他四个一个个断手断脚,就没一个是囫囵个的。这事儿有点大,不管不行。于是这才追上王斐把他抓了起来。 “你先回家暂住一夜,明早我去接你。”王斐临近巡捕房时,对后面一直抹着眼泪跟着的刘娥说。 “我不,我就等在这门口,老爷啥时候出来我啥时候跟老爷走。” “我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出来,夜里太冷。” “冻死我也不怕。爹娘已不要我,他们也救不了老爷,奴婢相信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尽快出来的。” 王斐没想到,刘娥竟然和郑赛飞一样倔。 “你一个女子,夜里太危险。” “我就坐在巡捕房的门槛上,有人来我就喊,老爷放心吧!” 王斐还想让刘娥去找李继隆,却已被推推搡搡进了巡捕房。 “姓名?” “王斐。” “籍贯?” “德庆县郑家寨。” “年龄?” “二十一岁。” “作何营生?” “河东路都指挥使。” 王斐的此言一出,立时语惊四座。 但也只是片刻。 “这个公子怕是被吓傻了吧?” “一准是,河东路都指挥使?不就是打破太原,立下了灭国之功的黄老将军吗?黄老将军一世英名,会是他这个小白脸儿?嘁!拿出来你的吿身文书给你登记,懒得问你了。” “我要有吿身文书,我早就进兵部报道了,皇上也早就封赏过我了,我还用在这里和你们磨牙。” 王斐对这几个捕快很是不屑,娘的,咋就没一个懂事儿的呢?黄老将军是哪棵葱?我至于冒充他吗? “唉!还真是个傻子,算啦!我们也不为难你了,你花点银子买个教训,以后别这样了。” 捕快并不同情那几个混混,相反却很同情王斐这个傻子。王斐穿着得体,脸白,从这两点看,王斐的家里就是非富即贵。他们不想惹了人被人惦记,就也想息事宁人。 但混混的家眷哭闹不休,给点汤药费也是必不可少的。 “银子?我还想要银子呢!” “咋?还想耍混不吝呐?”捕快有点生气,觉得王斐不识好歹。 “别污蔑我,我是真没钱。话说,你们洛阳乃是京师重地天子脚下,小偷咋就那么猖獗呢?这我刚进京都就被偷了包裹,连二百两银子带一块价值万金的玉佩,还有几身换洗衣裳,吃顿饭的功夫就没了。不行,你们既然是捕快,干的就是辑匪捕盗的差事,你们得给我个说法。” 两个询问王斐的捕快咋着都没想到,这个白脸公子一没吿身文书,二没一个铜板,自己还没咋着他呢!现在却被他反咬一口,竟然还要给他个说法。这找谁说理去? 但是两个捕快还不敢发作,盖因王斐说的,他随身带着的就是二百两银子,和一块价值万金的玉佩。娘啊!如果不是巨富之家,谁能带那么宝贵的东西啊? “你真没银子?” “我日弄你干嘛?真没。” “那几个混混的家属等着银钱送医,你没银子我们可不会放你出去。” “不放拉倒,我正没地儿吃饭呢!” “哟呵!这还讹上咱了。你就不怕对你大刑侍候?” “你们敢?不想死就好吃好喝的招待我,想死你就对我用刑。” 两个捕快这下没辙了,用刑吧!一个是不值当,再一个是真不敢。王斐表现得太冷静了,肯定是哪一位权贵的少爷,要不然不会有这种涵养。 不用刑吧!这家伙没银子咋办?好吧!关两天看情况再说吧! 王斐被关进了班房,没有好吃好喝,晚上却还有个半生不熟的窝头。 一夜无话,第二天巡捕房刚刚开门,一个捕快就把王斐放了出来。 “走吧!有一位极美的小娘子为你交了罚金,还为你掏了十两银子的汤药费,你可以回家了。” “漂亮的小娘子?难道是丫鬟珠儿?她和我没啥交情啊?” 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搁现在,十两银子能让一个四口之家,啥都不干也能吃喝两年。 王斐满腹疑惑走出班房,只见不仅是刘娥珠儿和李继隆,站在一边的还有一个二十一二岁,即便是轻纱敷面,也依然感觉长相极美的妇人。 这个妇人就是珠儿的小姐,也就是那个家里孀居的小寡妇。王斐在她家住了几天了,只远远地看到过她一眼。 珠儿看到王斐冷哼一声貌似极为不满,李继隆嬉皮笑脸看了眼刘娥,妇人面无表情看了看王斐说道。 “今日一共为你花了十二两银子,记得以后连本带利还我。” 妇人说完转身就走,珠儿瞪了王斐一眼,说了句‘登徒子,下流坯’后跟了上去。 “我咋得罪珠儿姑娘了?他怎么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李继隆嘿嘿一笑,用下巴示意刘娥说道:“你出去了不过半天,就领回来个姑娘,并且,还因为那个姑娘与人动手被关进了班房。嘿嘿!珠儿姑娘能对你有好脸才怪。” “就是加双筷子的事儿,以后我加倍还她银子就是,珠儿至于么?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班房里关着的?” “你天黑了还不回去,我上街找你,听说了一个白脸公子把几个混混打残的事儿,猜着就是你又惹事儿了,我就打听着找到了巡捕房。后来看到一个姑娘坐在巡捕房的门槛上抹眼泪,我一问就什么都清楚了。可我的腰牌不顶用,只得回去和珠儿说了此事。这不,珠儿央求她家小姐才拿银子把你赎了出来。话说,你新收的这个婢女还真是死心眼,昨晚我让她先跟我回去,等天明巡捕房开门了再来接你,可她却宁死也不跟我走。害得我只得在大冷天里,在这赔了她一夜。唉!自从跟了你出来,我净是倒霉了。” “嘿!你长得歪眉斜眼的,一看就不像个好人,人家能跟你走才怪。” 王斐和李继隆调笑了几句,然后回头问刘娥道:“一夜没睡?” 刘娥抱着她的小包袱低着脑袋回答:“老爷不用担心婢子,婢子不困。” “夜里冻坏了吧?” “多谢老爷关心,夜里也不太冷···阿嚏。”太原冬天的夜晚,那是滴水成冰冷极了的。刘娥显然是已经感冒,却还不想让王斐担心。 王斐知道李继隆会找他,他也肯定能找到刘娥,但是王斐昨天却没给刘娥下令,让刘娥跟随李继隆回去。王斐是在考验刘娥,看这个姑娘是不是真心把他当成了主人。 现在,刘娥通过了考验。 第六章一剪梅的误会 关心了刘娥几句后,王斐快走两步追上那位极其美艳的妇人,然后大大咧咧说道。 “谢了啊!等我有钱了加倍还你。” “你啥时候有钱?” 王斐被噎了个半死,他哪知道啥时候会有钱?折桂英不知道他的遭遇,不可能会派人给他送钱。这皇城还不让他进,皇上不知道他已经到了京城,就不会封赏他,没有封赏他就一直没钱还账。 “总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王斐倒是信心满满。 “猴年还是马月?”漂亮妇人停住脚步,看着王斐极为英俊的脸庞问道。 王斐又被噎了个半死。 “快了快了,你又不缺那点银子,你急啥?” “谁说我不缺银子?我管着你们两个大男人吃喝住宿不说,你还得寸进尺又收了个美貌丫鬟,你看你把珠儿气的?你以为,你长得好看就能到处招惹女人么?” 王斐咋觉得,这句话有点吃醋拈酸的意思呢? 看了看丫鬟珠儿,却被珠儿白了一眼。王斐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说:“珠儿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多谢珠儿姑娘的救命之恩。” “你捏着鼻子走着路,你的礼在哪里?还说救命之恩呢?救命之恩就是这么还的?” 珠儿气呼呼地呛了王斐一句。 哼!我天天在你眼前晃悠你视而不见,这出去转了一圈儿,就领回来了个美艳婢女。我珠儿哪点不如那个婢女了?是她的脸蛋儿比我漂亮了?还是她的屁股比我大了?就没见过你这么下贱的,送上门的不吃,偏偏去买了一个昏德侯府的人。哼!昏德侯刘傲那个色魔的人你也要,你也不嫌丢人。 再说了,你有银子买婢女,你因为一个婢女就打残了几个混混,那你咋就没银子给人家汤药费呢?还得我求着我家小姐捞你才能出来。哼!要不是你长的好看,我才不会相中你这个白眼狼。 王斐不清楚珠儿的心中所想,自己也觉着就这么白话一句就算是谢过了珠儿,好像的确不够意思,于是王斐连忙诚恳地对珠儿说道。 “珠儿,你不是喜欢李继隆吗?你看这样好不?我让李继隆娶了你报答你行不?” 珠儿以前虽然对王斐有气,却还会和他说话,可王斐的这句话却彻底惹怒了珠儿。 “你才喜欢李继隆,你全家都喜欢李继隆。呜呜!小姐啊!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人,更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啊!” 珠儿气的哭着跑向了那位妇人,王斐却傻站在了当地。 “咋了这是?难道珠儿不喜欢你?那她天天和你拉呱的那么热乎干啥?” 李继隆苦笑一声:“我倒是想让珠儿喜欢我,可她喜欢的却是你这个小白脸儿。她和我拉呱,都是在打听你的事儿。” 王斐更不明白了:“怎么可能?她都没给过我好脸,咋能会喜欢我?别开这种玩笑,再胡闹我跟你急。” 王斐不等李继隆解释就小跑追上了主仆二人:“珠儿姑娘,我知道你借着打听我的事儿的名头,在找机会和李继隆说话。你别害羞,你们俩少男少女的都到了青春期,这事儿我能理解。你看,我不但没阻止过你俩拉呱,我反而一看到你俩到了一起,我就赶紧给你俩腾地方。珠儿姑娘收留了我俩,我也得知恩图报不是···” 王斐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主仆二人一个个恶狠狠地瞪着他,貌似,他如果再敢说珠儿喜欢李继隆,就有掐死他的冲动。 王斐啥都不敢说了,于是当先行去,回到屋里脱了鞋倒头就睡。班房里又湿又冷,他昨晚没睡好。 李继隆珠儿和刘娥,在珠儿给刘娥安排的房间里倒腾。谁知王斐还没睡着,那位美艳寡妇却敲门走了进来。 “听珠儿说,公子还会诗词?” 美艳寡妇站在王斐的书桌边,一边看着书桌上的纸张一边问道。 “嗯!会一点。” “会一点?横看成岭侧成峰那首诗,你走了两步就随口吟了出来,那叫会一点?” 美艳寡妇说出这句话后,盘腿坐在床上的王斐看到,美艳寡妇绝美的额头上出现了一抹嫣红。她还戴着面纱,王斐看不到她的脸颊,想来也是有红晕的。 很显然,她也误会王斐做的那首诗,是意有所指了。 “你别误会,那是别人所做,我只是随口背了出来。”王斐连忙解释,可不敢一直误会,我真不是色狼啊! “那公子再随口背诵一首吧!我看看被珠儿夸赞的像是一朵花儿一样的王大公子,究竟会背诵多少别人的诗词。” 美艳妇人眼中似有笑意,看着王斐的俊脸儿目不转睛。 王斐愁眉苦脸挠挠脑袋说道:“你别不信,我真是背诵的别人的诗词,骗你是小狗。” “呸!你才是小狗,敢骂我是小狗。当心我把你轰出去,让你流浪街头。” 美艳妇人俏脸寒春羞怒说道,那神态,像极了正和爱郎打情骂俏的小姑娘。 “咋还威胁上了?好吧!我寄人篱下不得不接受威胁啊!你等下。” 王斐提拉着鞋子下了地,在不大的房间里转了两圈后突然拍手说道:“小娘子有了···” 正在看书桌上王斐画的那几张纸的美艳妇人,闻言连忙回头骂道:“你果然是个登徒子,说话就会口不择言。” 王斐尴尬笑了笑说:“别误会,我没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有了,不是···我是说我想起来一首词了。你听着。” 王斐一边举着右手比划,一边轻轻吟道:“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怎么样?李清照的这首一剪梅还行吧?” 王斐说的洋洋得意,却不料美艳妇人听完后脸色数变,后来竟是连耳根都红了,更显的她美艳无双。 说实话,这位美艳妇人还是王斐来到这个世上后,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如果还是以打分评论她的美艳程度的话,王斐觉得能给她打九十八分。至于为啥不是一百分,是王斐觉得不能让她骄傲。 “呸!浪荡子,我两次帮你,你竟然这样···这样···调戏奴家,你···” 美艳妇人话都没说完,就满脸羞臊地跑了,王斐愣了下,然后就开始跺着脚叹息。 “你看这事儿弄得,又让人家误会了。说实话呢,你虽然让我很有感觉,但咱俩这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我又不是个禽兽,我咋能就想解你的衣裳那啥你呢?唉!你两次帮我,如果你这个小寡妇,想让我以身相许回报你的话,我也不会太介意。可我还真没对你一见钟情,真没因你害相思病啊!” “唉!背诵谁的诗词不好?为啥非要背诵这一首呢?就算是背诵柳永的···还是算了吧!柳永的艳词更不能让她听,要不然误会更大。” 王斐在屋里自怨自艾,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洛阳已经快翻了天。 第七章你是不是黄老将军 纸里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楚大壮派出大量人马寻找黄老将军的事儿,今早终于泄露了出去。 兵部侍郎一听黄老将军回来了,顿时大喜,再一听说黄老将军由于丢失了官凭,也忘了带吿身等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被三次拒绝在皇城的大门外。后来一怒之下就走了,这都几天了,再也没了黄老将军的音讯,兵部尚书赵颇登时就勃然大怒。 他娘的还反了他楚大壮了,皇上三道旨意,才好不容易把那个杀神召回来,你他娘的还不相信他的解释把他轰走了。 那个杀神如果冲冠一怒返回太原,然后反了大周自立为帝,就他的本事谁能制得住他?谁能扛得住他的震天雷的轰击?何况,他丈人家有彪悍战将数百,手下有二十五万大军,还均是精锐中的精锐。你是想死吗?你是想让你全家为你陪葬吗? 赵颇事急慌忙禀报了首辅杨端,杨端即刻下令捉拿楚大壮归案。并下令九门提督立马紧闭四门,火速找到黄老将军。 一霎时,洛阳城中就开始鸡飞狗跳乱成了一团。 后来杨端也没瞒住,皇上也知道了此事,本来病体就极为虚弱的皇上柴崇德,一想到王斐如果反了他的后果,就立马惊出了一身冷汗,然后嗷的一声就昏迷了过去。 于是乎,皇宫内也开始了鸡飞狗跳。 外面找王斐都找翻了天,王斐躲在家里却是写写画画好不自在。 自从有了刘娥,珠儿深思一夜后感觉到了危机,对王斐的态度反而更好了。 刘娥有了主心骨,终于不再每日里担惊受怕,担心被恶少混混给玷污了,对王斐是忠心的很,服侍的特别殷勤。 世上难得一见的美艳寡妇,自从那次被王斐的艳词调戏后,不但没有疏远他,反而开始时不时地去王斐的房里溜达一圈儿,和王斐拉呱几句。 “王公子,你画的这些都是什么啊!” 美艳寡妇的三根葱指,捏着一张画着奇形怪状图画的纸张问王斐道。 因为只是在自己的家里,也可能是别的原因,自从那天觉得被王斐的艳词调戏后,美艳小寡妇再见王斐时,就不再轻纱敷面。 她数次察觉到王斐看着她的脸颊或者胸部发呆,却从不揭破,也不再害羞逃避。 由于小寡妇主动说了她的名字,并且时常有意无意地来找王斐闲聊,王斐就自作多情地认为,这个名叫萧洛书的美艳小寡妇,是对他有意了。 “别给我弄乱了,你不懂,那个可是我研制的大杀器。震天雷听说过吗?”王斐一边裹制他的炭条笔一边随口说道。 “震天雷?没听说过,是炮仗吗?”萧洛书好像什么都不懂地问道。 王斐觉得,萧洛书绝对懂得不多,她每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能知道什么?一个死了夫君的小寡妇,为了躲避家族里其他人的欺负,无奈才来到了洛阳居住,没人找她的茬她就该万幸了。就算这些东西被她看到了,她也不会,也不敢说出去。 “不是炮仗,是能杀死人的军国利器。” “军国利器?天爷,你还真是一位军爷啊!”萧洛书惊讶说道。 “嘿嘿!那是,我不但是一位军爷,我还是个大官呢!” 王斐自吹自擂:“我手下战将千员,均有万夫不当之勇,兵马二十多万,几乎全是精锐。” “嘻嘻!吹牛皮。”萧洛书不信,嘻嘻笑着说道。 只是和萧洛书这个小寡妇调笑调笑,王斐也不需要她相信,就没说的太多。 “这个震天雷真能杀死人嘛?” “那当然,点燃以后扔出去,砰的一声爆炸后,方圆两米内的活物非死即伤。这还是初级产品,我正在研制杀伤范围能达到五米的震天雷。以后如果有机会了,我让你见识见识,到时没吓趴下就算你厉害。” “好呀!奴家到时就去见识一下,奴家可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你定然吓不住奴家。” 萧洛书边和王斐说笑边翻看桌上的纸张,王斐这几天想到什么就记下来,还没有时间整理,纸张上的记载的就有些乱。并且因为也没写说明,一般的人根本看不懂,王斐写的画的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 “王公子,这个又是什么玩意儿啊!怪好看的。” “嘿嘿!你们女子啊!对所有东西的评价就是好看和不好看,却不问那东西的实际作用。你拿着的那张纸上画的是诸葛连弩的草图。” “诸葛连弩?”萧洛书貌似很懵懂地问道。 “对,就是诸葛连弩,是一种能发射多支、甚至十多支弩箭的军国利器。打仗时提前上好了弦,交战时直接对着敌军发射就行,即节省了时间,也省了许多力气。” “那么厉害啊?” “是很厉害,不过我还没想好究竟怎么制作诸葛连弩,现在就是个想法,还难以制作出来。” 王斐削尖了炭笔,在一张废纸上画了画说道。 “王公子你真厉害。”萧洛书貌似很是仰慕地赞叹王斐道。 “哈哈!一般一般,世界第三。”王斐得意地笑。 “那···第一和第二是谁?”萧洛书貌似很娇憨地问。 “第一和第二是我儿子,哈哈!” 萧洛书皱眉问道:“你儿子?你有儿子了?” “哦!我儿子还没影儿呢!早晚会有的。” 说到这王斐就有点郁闷了。因为怀不上娃的事儿,折桂英甚至都跟他哭闹过。 两人大婚已经一两年了,除了折桂英攻打君州的那些天,其他时间也都在一块。少年夫妻食髓知味,自然每天都要做夫妻之事,可是折桂英却始终没有怀孕的迹象。 也是因此,折桂英的娘亲急的不得了,屡次催问折桂英怎么总是怀不上娃。折桂英生怕别人说她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被人耻笑,就逼着王斐要她一次又一次。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她却就是怀不上。 王斐也不知道咋回事儿,他和折桂英那啥,也没算着前七后八啊! 折家的基因太能生,不管男女都能生,可就是到了王斐这儿就总是怀不上。折桂英的娘亲急的,都想亲自问问王斐是咋回事儿了。 “嘻嘻!你这人啊!真是啥都敢说。” 王斐和萧洛书说说笑笑偶尔打闹,短短几天时间就混得就像是老朋友似的。 这一日王斐和萧洛书肩并肩在街上闲逛,就见街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两人被拦下后,一位军士随口问王斐道。 “公子见过一位身高丈八,腰围也是丈八的四十多岁男子吗?那人的身前身后,应该有便装护卫,一看就气势不凡的那种。” 王斐想了想觉得军士说的应该不是个人,正常人哪能身高一丈八腰粗也是一丈八啊! “没见过。” “公子你好好想想,别人称呼那人应该是黄老将军,你想想,你最近听说过谁是黄老将军没?” “黄老将军啊?”王斐一拍手貌似很惊喜地说道。 那一位军士一看王斐的表情大喜:“你见过黄老将军?快说快说,你在哪儿见的黄老将军,只要能找到黄老将军算你大功一件。” 王斐的表情却瞬间就变了:“没见过,身高丈八腰围也是丈八的石像倒是见过。话说,你说的是个人嘛?” 军士被调戏了顿时大怒:“混账,敢戏弄军爷,你是不想活了吗?” 说着话,那位军士大枪一举,就想砸王斐一棍。 “哎哎!军爷别急。哎!好,我跟军爷说实话吧!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黄老将军。” 王斐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位军士上上下下打量了王斐两眼,然后不屑地一笑说道。 “就你?嘁!你竟然还想冒充黄老将军,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全身上下有一根汗毛像黄老将军吗?滚滚滚,别打扰军爷做事。” “好好,军爷息怒,我这就走。” “算你识相,快滚。” 王斐拉着萧洛书走远后对她道:“我如果说,我身高丈八腰围也是丈八你信不信?” 萧洛书蒙着面纱依然捂嘴窃笑:“我才不信,身高丈八腰围也是丈八,那还是个人嘛?” “就是啊!可那些人非说我是身高丈八腰围也是丈八。” 萧洛书看向王斐若有所思问道:“你是说,你还真是那些军士寻找的黄老将军?” “我不想说我是黄老将军,可他们非说我是黄老将军。” 王斐像是绕口令的话把萧洛书说的有点晕。 “那你究竟是不是黄老将军?” “当然不是,我既不是身高丈八腰粗也没有丈八,我也不是四十多岁,我怎么会是黄老将军?” 第八章路见不平 一直跟在后面的李继隆对珠儿笑说道:“珠儿,你看他像不像黄老将军?” 珠儿闻言一撇嘴:“怎么可能?他像黄老将军的孙子还差不多。” 刘娥抿了抿小嘴儿没吭声,洛阳的人不清楚,她可是来自太原。 当日出兵当日就攻陷了太原,并且一战灭了北汉的黄老将军,那可是大名鼎鼎。当初她在北汉皇宫跪在父亲的身后,偷眼观瞧到仇人王斐的第一眼时,就被王斐的音容相貌震惊了。她没想到,传说中的黄老将军竟然是那么的年轻,并且还是那么的好看。 跟了王斐后刘娥才知道,什么黄老将军啊!完全是以讹传讹,传说中的黄老将军,其实就是他的主人王斐。 听了珠儿的话后李继隆笑的差点背过气去,他不想笑是都忍不住啊! 特么的这京都洛阳城内,如今就像是党项人过境似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如临大敌。而这么做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在寻找一个身高丈八,腰粗也是丈八的黄老将军。 好吧!如果真有一个身高丈八,腰粗也是丈八的黄老将军也就算了,明明就没有啊!这不,这个被人叫做黄老将军的小白脸儿正在前面走着呢!可那么多找他的人,任他在这洛阳的街头溜达了好几天,竟然都不相信他就是黄老将军。他说一次自己是黄老将军,就会被轰走一次,谁都不相信他说的话。 正说说笑笑地四处溜达,王斐突然看见昏德侯府的大门前,有一个阔少领着十几个家奴,正在边骂边砸昏德侯府的大门。 王斐扭脸一看,只见刘娥看着那个阔少眼中含泪,脸上既有痛恨,又有悲愤之色。 “他就是那个想要霸占你的阔少?” 刘娥点点头说道:“是,老爷走吧!别理他。” 王斐看向萧洛书笑着说道:“我想揍人。” “那就去揍。” “可是我没银子,掏不起汤药费。” “今日不用你拿汤药费。” “你替我掏?” “这个阔少的后台太硬,我也掏不起。” 王斐一皱眉:“后台太硬?有多硬?” “他祖父是当朝太尉,父亲是边镇主将,叔父是御史,够厉害吧?” “我日,这后台确实够硬。怪不得只有人看却没人管呢!” “怎么?怕了?” “我在洛阳人生地不熟的,还真有点怕。” “怕了就别逞能,再说了,不过是一个废帝,送给你一个女儿做你的奴婢,也明显是在利用你,为他出头,不值当。” 萧洛书当着刘娥的面就这么说了,丝毫也不给刘娥留脸面。她也看不起刘傲那个,国破家亡该死却没死的废帝。 刘娥悲悲切切扯着王斐的袖子,想要拉着王斐走。 王斐左右看了看问道:“刘傲即便是废帝,但也毕竟曾是一位帝王,再说他这么凄惨也全是因为我,我也给刘娥有过承诺,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说了不算。话说,打了就跑能跑掉吗?” 萧洛书闻言侧目看了王斐一眼,竟然开始对王斐刮目相看。 太尉就是大周军事方面的第一人,类似后世的国防部长一职。可就算王斐还是军职,归太尉直管,他却仍然不畏权贵,想要为刘傲出头。这一点萧洛书也觉得甚是佩服。 还有,王斐竟然想打了就跑,也就是即办成了他想办的事,又没有吃亏。虽说打了就跑有点不太好看,但根据她这几天对王斐的观察,觉得王斐就不是个太讲究的人,打了就跑很符合他只占便宜不吃亏的性格。 “只要别被巡城兵马团团围住,应该能跑掉。” 王斐嘿嘿一笑:“这个可以有,你们先走着,别溅身上了血,我一会儿追你们去。” “你还真想打了就跑啊?” “那是,你放心,论逃跑的功夫,我估计我要是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王斐的这句话说得面无惭色理直气壮,丝毫也不觉得丢人。 萧洛书咧了咧小嘴儿没了话说,现今敢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估计还不多,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豪不惭愧的,应该是绝无仅有。 “那行,李继隆,把刘娥拉走,别让她碍事。” 萧洛书说完后转身就走,王斐和李继隆都不知道的是,萧洛书在转身的同时,甩手之间右手的五指接连变换了几下。盱眙后,旁边几步外的一个男子不可查觉地点了下头,然后就扭身去了街口。 “啥事儿都是你的将军出头,你却总是躲在后边看热闹,你这个亲卫也不知道是怎么当的?” 珠儿边走边往后看,还一边对着李继隆嘟嘟囔囔。 “我家将军一个能打我五个,逃跑也比我跑得快,他能打了就跑,可我却跑不掉,还是让他上吧!” 珠儿一听小嘴儿猛撇:“你们还真是像兄弟,连逃跑那么丢人的事儿,都能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那是,我的很多知识都是他教给我的,连逃跑也是。”李继隆还真没有惭愧的意思。 萧洛书等刚走了一刻钟不到,王斐就一溜儿小跑追了上来。 “这么快?没敢动手?” 萧洛书往远处看了看,啥都没看到,就疑惑地问王斐道。 “动了,唉!我没学过兵法武术之类的,下手就没有分寸,又弄残了几个,唉!真是不好意思。”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萧洛书惊讶地看着王斐道。 “确实不好意思,那家伙有几个家奴,不该被断手断脚的。” “那个阔少呢?” “我给老苏留了面子,没有打断他孙子的手脚,只是踹了他一脚,吐了口血,估计得躺几个月才能好。” “老苏?” “就是太尉苏和。” “你那么大的力气,在他胸口踹一脚,使他深受内伤才吐的血,你还是给苏太尉留了面子?” “是啊!” “那你如果不小心呢?” “把他孙子直接踹死啊!” “好好,你确实给苏太尉留脸面了,快走吧!别被追上了。” 这句话反倒提醒了王斐:“我还没揍完那些人,就看到有巡城兵马冲着我过去了,可我打完跳上一家的墙头逃跑时,隐约看见有几个壮汉冲撞了巡城的兵马。你说好笑不?巡城兵马把我都忘了,倒和那几个壮汉理论了起来。” 萧洛书一边走一边对王斐咧了下嘴角,算是应付了王斐那个好笑的笑话。不过她戴着面纱,王斐啥都没看到。 王斐绝对想不到的是,就在他刚走不久,郑赛飞和秦青梅就从街口转了过来,两人均是男装打扮。秦青梅膀大腰圆像个男子,郑赛飞清丽脱俗很是好看。 再有两日就要过年,今日郑赛飞给坐师放了假,她自己也想休息几日,就和秦青梅出来散心。 过了年再有一个多月就要参加会试,届时全国的举子会齐聚京都,参加那个文人的盛宴。因此,郑赛飞看看底下躺了一片断手断脚的家奴,另一边还有一个阔公子奄奄一息,一打听说是被一个白脸公子打伤的,于是郑赛飞也就没多想。 大街上到处都是像她一样,来京都参加盛宴的读书人。读书人每天在书房里苦读诗书,大部分都很白净,大街上的白脸公子一抓一大把,她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儿就联想的王斐。 两夫妻两年多没见,这一次是阴差阳错地又没遇上。 王斐回家不久珠儿就探听到了消息,大周太尉苏和的亲孙子苏茂,被一个白脸歹人一脚踹到吐血三升,回到家差点死了,比那几个断了手脚的家奴惨得多。 现在,整个洛阳城的盘查更严了,这一次是专抓一个二十多岁的白脸公子。 王斐一听挠着脑袋嘿嘿一笑:“娘的,被苏太尉惦记上了,看来情势不妙,我就是想去兵部也不能去了。” “你还是怕了,你也有怕的时候啊?”萧洛书一边翻看王斐的图画一边打趣王斐说。 “我怕个球,传国玉玺我都交给皇上了,仅凭那个传国玉玺,苏太尉就不敢动我一根汗毛。” 王斐的这句话一出口,萧洛书立马抬起头看向王斐道。 “传国玉玺乃是黄老将军灭了北汉后的缴获,看来,你还真是传说中的黄老将军。” “我就是王斐,不是什么狗屁的黄老将军。是延庆路提督府的参军听错了我的名字,把王斐听成了黄飞,可别怪我。” “原来如此,大街上的那些人苦苦寻找了多日的黄老将军,竟然还真是你,可笑你数次承认你就是黄老将军,但那些人偏就是不信。” 第九章榜下捉婿 年,是在萧洛书的家里过的,王斐每天有美女相陪,小日子过的是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年后会试临近,空中的气氛甚至都紧张了起来。 连日的寻找却总是找不到黄老将军,官府也就放松了盘查。只是,王斐痛打苏茂时有很多人在场,他的画影图形,却还在大街上贴的到处都是。 王斐曾经偷偷去看过自己的画影图形,别说,还真不像。他长的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画影图形上的那家伙却甚是猥琐,并且还被想当然地加了两撇小胡子。 男子二十蓄须,王斐今年都二十二了,按道理早该蓄须了,可他的下巴却总是光溜溜的。王斐估摸着,是为他画像的人想着他会故意隐藏行迹,本来是没有胡子的,可打了人怕被抓为了改变自己的相貌,王斐就必会蓄须。于是乎,那家伙就给他加了两撇小胡子。 这样一来王斐就更不怕了,他故意在巡街捕快的脸前转悠过来,然后再转悠过去,可就是没人理他。 这一段时间的京都洛阳,白脸公子实在是太多了。年前迫于苏太尉的权势,抓了一批不是,又抓一批还不是,最后弄得被洛阳的文人群起而攻,连皇上都听到了风声发了话,捕快这才不敢随便抓人。 王斐反正会不会被抓都屁事儿没有,那他还隐藏啥? 被抓了,就亮出自己黄老将军的身份,皇上就该封赏他了。不被抓,就继续让皇上和那些大臣着急去。娘的,不让我进皇城吗不是?那我还就不进了,不用八抬大轿请我我都不进。 转眼会试已开,郑赛飞依旧是女扮男装信心满满进了府院,郑赛飞的所有死忠,忐忑不安始终守在门外。 将近三年的辛苦,终于等到了这一刻。郑赛飞若中,她一届女流竟然不让须眉进士及第,就必会惊动天下。若不中,则前功尽弃,以后还得操心去找那个烦死人的姑爷。 三场考毕,数日后揭榜,郑赛飞心怀忐忑站在人群外。而玄一道长挤在榜前,等着揭榜。别人都没去,去了也看不懂,除了郑赛飞和玄一道长,别人都不识字啊! 和郑赛飞一样,皇榜前已是摩肩接踵人山人海,三年一次的会试,牵动了太多人的心。 “中了,果然中了,一甲第四十六名啊!哈哈哈!” 皇榜在所有人的期盼中刚一揭开,一霎时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者仰天长啸,或者是埋头大哭状若疯狂。忧愁着垂头丧气痛不欲生。 玄一道长从后到前逐一查找,越找越是失望,这眼看都到头了,咋还没有小姐的名字啊? 皇天不负苦心人,在查到一甲第三名时,玄一道长喜极而泣喃喃自语。 “中了,真中了,一甲第三名。如果是殿试第三名,那就是探花郎啊!” 玄一道长揉揉眼睛再次看了看,果然是郑赛飞的名字,于是起身就往后挤,却不料被旁边的一位妇人抓住了衣袖。 “道长,你说中了,谁中了一甲第三名。” “哈哈!当然是我家小···哦,那个···当然是我家公子中了。哈哈!” “你家公子中了?你家公子在哪?” 那位妇人急忙问玄一道长。 “那不就是么。” 玄一道长喜极忘形,也就没有多想其他。 哪知道那位妇人顺着玄一的手指一看到郑赛飞,居然是一位极其英俊的少年公子,立即狂喜地大声叫道。 “快,快快,就是那位在树下站着的很是好看的公子,快把他捉了去。” 随着那位妇人的一声令下,只见周围突然就涌出了七八个男女,跑到郑赛飞的身边二话不说,架起郑赛飞的两只胳膊就跑。 郑赛飞的那些死忠一愣,这中了就中了呗!咋还抢人呢?这不能忍,小姐被抢跑了可咋整? “上,弄死他们,抢回小姐。”秦大一声令下,其他寨丁一拥而上,就要杀了那七八个男女,把郑赛飞给抢回来。 还没有挤出人群的玄一道长,急的跳脚,在后面高喊‘别冲动’,但是人潮汹涌声音嘈杂,根本就听不清他说的什么。 秦大抢步上前,大手一伸抓住了一个人的衣领,一甩就扔了出去,待他还要再下杀手时,就听前面的一人突然叫道:“壮士莫急,是好事儿是好事儿,我们这是榜下捉婿。” “绑下桌须?啥意思?”秦大不懂什么是榜下捉婿,有点蒙,但他却看出来,这些人没有恶意。 于是挥手阻止了其他寨丁再行凶。 “啥是绑下桌须?俺听不懂。” 那人急忙说道:“听不懂就跟着走,今天必有你的赏银就是,别问那么多。” 郑赛飞一开始也有点蒙,只觉得这光天化日的,哪能就抢人呢?后来就懂了。但榜下捉婿别人不怕,可她怕啊!这两个女子夜里可怎么洞房? “别急别急,听我说。” “公子什么都别说了,就等着回家跟我家小姐洞房吧!” 一位在身后推着郑赛飞疾跑的妇人说道。 “不能啊!不行啊!我不能跟你家小姐洞房啊!” 会试后还有殿试,这现在还不能泄露身份呐! 殿试其实只是为了挑选出前三名,并不算是正规的考试。而是皇上亲自出一道题,比如说怎么治国安邦,怎么保境安民,怎么修水利兴农桑等等,基本就是治国的方略,绝不会再是八股文章。让会试所有中了的进士做,答案让皇上满意的,前三名就是状元榜眼和探花,其他不满意的也不会改变名次。 还有最后一次没有考完,郑赛飞暂时还不能透露自己是个女子。 “能能能,公子有手有脚的,怎么不能跟我家小姐洞房呢?老身保证公子能,别废话,快走吧!” 郑赛飞心说,光是有手有脚有什么用?洞房可不是仅有手脚就能洞房的。可我和你家小姐一样,没有最关键的那一套玩意儿啊! “不可不可,绝对不可,快放我回去。” 无论郑赛飞怎么说,可人家就是不放,驾着她疾跑,这种事儿还不能伤人,郑赛飞无奈了,连忙叫秦大道。 “大哥,快救我下来,榜下捉婿的事儿,咱可不行啊!” “没事儿小姐,考中了还有银子可那,好事儿啊!小姐且跟着去,拿了银子咱就走。”秦大不懂榜下捉婿,但却知道有银子可拿,就这么甩手不管了。 郑赛飞不过挣扎了片刻就被架进了一座府门,看规制住在这座府里的,应该还是个大官。 后院的大厅里,一群人气喘吁吁地把郑赛飞按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郑赛飞还没喘口气,就听屏风后不时地就会探出一两个小脑袋,还有一阵叽叽喳喳的话声。 显然,这是这家的小姐和她的丫鬟,正在偷窥,或者说是相看为她榜下捉来的佳婿。 紧接着,得到消息的小姐的父母就急冲冲而来,待到进了大厅看到了郑赛飞的相貌,立马就眉开眼笑。 郑赛飞本就是九十三分的美女,现在女扮男装还多了些英武之气,谁看到谁就能相中。 “请问公子是何方人士?家中尚有什么亲人?” “唉!”郑赛飞还没说话就先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自己费尽了千辛万苦,找了将近三年还没找到自己的夫婿,却被人家捉了来,要做人家小姐的夫婿。这晚上一对儿新人坦诚相见,可怎么圆房啊? “两位老人家就别费心追问了,我实话和你们说吧!我家中已有妻室和八个小妾,孩子一大堆,我怎能再做你家小姐的夫君呢?是吧?再说了,我也没有高中,是你家的仆妇听错了。我已名落孙山,正打算返回家乡继续攻读学业,准备三年后再来。唉!” 郑赛飞装的跟真的似的,但两位老人却并不信。 像这种被榜下捉婿后,由于相不中女子而找理由故意推脱的事情,自古以来就有不少例子。 “公子且慢,也先别找理由推脱,待公子先看看我家姑娘可好?” 话是商量的意思,却不等郑赛飞回答,那位老人大手一招,然后就见从屏风后,羞羞答答出来了一位美貌女子。她到了郑赛飞的面前后,两手放在腰侧羞答答做了一礼,然后捂着红彤彤的小脸儿就跑了。 那姑娘虽不是绝美,但也已经不错了。和普通人比,那也是百里挑一的漂亮姑娘,奈何郑赛飞就是个百万人里才能挑出来的更漂亮的姑娘,不管怎样她也是绝不能答应人家的。 看到郑赛飞脸色阴沉没有喜色,那两位老人犯了难。 “莫非?公子在家乡真有了夫人?” “我骗老人家作甚?老人家试想,贵小姐花容月貌乃是人中之凤,贵府又是权贵人家,如果我没有成婚,岂有不答应之理?” 两位老人一想也是,遂无奈放郑赛飞离开。 那几位捉了郑赛飞的下人仆妇得到了好一阵训斥,一个个灰头土脸连忙再次去了皇榜下,准备再去捉一个未曾成婚的新科进士来。 第十章王斐被捉 且说王斐听说开了皇榜,就在郑赛飞被放了出来,带领她的那些死忠回家庆祝之时,他溜溜达达就也到了皇榜下。待他挤进人群从后往前看,一直看到郑赛飞的名字时,突然就是一声怪叫。 “卧槽,郑赛飞?这咋还有个叫郑赛飞的?卧槽,郑赛飞还考中了第三名,如果是殿试的话,妈批的这个郑赛飞就是榜眼呐!我···我···你特么的你叫啥名字不好?你干嘛非要叫郑赛飞?郑赛飞是我婆娘的名字啊卧槽。” 王斐在这嘀嘀咕咕,此时有一人突然凑了过来问道:“公子是郑赛飞?” 王斐还以为那人听到了自己刚才的话,认为他接下来说的是‘的夫君’,连起来就是‘公子是郑赛飞的夫君’这句问话。于是王斐不等那人问完就回答道:“是啊!我就是她的夫君。” 只不过,那人好像比王斐还急,他也没等王斐说出口‘她的夫君’四个字,就连忙打断王斐问道。 “那···公子可曾婚配?”王斐一听稍一犹豫。 他觉得自己应该算是已经婚配了了吧? 和郑赛飞呢!他是被摁着头皮绑着手脚,被逼着嫁给郑赛飞的。和折桂英呢!他又是被绑着手脚摁着头皮拜的堂。不仅如此,就连洞房时他都是完全被动的。说实话他都有点不好意思,折桂英那个彪悍的女人,是把他扒光了强-上的他王斐啊! 一看王斐犹豫了下,那人登时大喜说道。 “公子莫非还未娶妻?” 王斐迷迷糊糊问:“赘婿算不算已经娶妻?” 那人一听顿时就丧了气:“赘婿?你是赘婿?” 王斐不觉得赘婿的身份有啥丢人的:“是啊!怎了?” 那人挠了挠脑袋,和身边的几个人交流了下。 “只有这个赘婿了,咋整?” 旁边的几个男女也犹豫了。 赘婿?不是特别不堪的家伙,谁会去做人人看不起的赘婿啊? 可是这个郑赛飞长得眉清目秀风度翩翩的,看着也不像是个特别不堪的家伙啊! 他长的这么好看,却做了别人家的赘婿,莫非是另有隐情? 他就算是个赘婿,却竟然高中了一甲第三名,我的天爷,就算他是个赘婿,逼着他休妻另娶也不能放过他吧? “公子是哪里人?” 王斐依旧还是迷迷糊糊地回答道:“德庆县苍龙岭郑家寨,怎了?” 王斐每日在家和几个女人聊天,这一出来觉得还挺有意思,他也不清楚这几个貌似下人的男女,为啥都非要围着他和他聊天。不过,只要有人和他聊天,就说明他人缘好,至少,也是他长的不吓人吧!因此,王斐还有和这几个人再聊一会儿的心思。 “德庆县苍龙岭郑家寨?”一位下人突然一声怪叫。 “是啊!怎了?” 那位下人喜笑颜开继续问道:“穷乡僻壤?” 王斐一想,郑家寨可不就是穷乡僻壤嘛!于是老实地点点头。 “贵夫人是山里女子?”那人一听更是兴奋。 王斐再一想:郑赛飞长得虽是极为漂亮,但却还真是在山里出生山里长大的,说她是山里女子完全正确。 于是王斐又点点头。 这时几个人一对眼神,心说:这次没错了,就是他了。就算他已经是个赘婿,老爷也能凭着家里的权势,逼他休妻另娶。开玩笑,大周礼部少卿费庆费大人的嫡亲女儿,无论钱财权势,总比郑家寨那个穷乡僻壤里出身的山里女子强吧?别说是逼着他休妻另娶了,估计这种好事儿只要和他一说,他巴不得马上就先娶了自家小姐,然后再回家去休妻。傻子才会守着一个山里的女子,而不要礼部少卿的女儿呢! “这次准没错,就他了。走。” 于是乎,刚才还和王斐和善聊天的几个人,架起王斐就跑。 王斐有点懵逼:“哎哎!放我下来,咋了这是?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干嘛要绑票啊!” “公子别怕,是好事儿,只要你到了我们府里,高官厚禄金钱美女就啥都有了。” 王斐一听这个好啊!别说,还真是好事儿。只不过,为啥我只要到了你们府里,就啥都有了?有条件吗?先说说条件行不? “还说什么条件啊?条件就是公子长得好看。” “哈!长得好看就啥都给啊?那行,我跟你们去。” 王斐这些天都快穷疯了,他是真的连一毛钱都没啊! 吃喝住宿,萧洛书管着呢!也没催着跟他要过账,可他么的萧洛书却不给他零花钱啊!这年都过去了,他竟然穷的,都没给刘娥一个铜板的胭脂花粉钱。 不久就到了礼部少卿的家,也就是把真郑赛飞捉去的那一家,这次又把假郑赛飞给捉来了。 还是先让礼部少卿费庆的女儿费妍先偷看,费妍一看就又相中了。 “这个···比那个还好看。” “小姐,这个和那个差不多啊!”丫鬟偷看着王斐说道。 “这个比那个多了些英武之气,还多了些男子气概。那个虽然也很好看,却显得太正派,感觉性格太执拗,还有点娘娘腔,没这个完美。” “小姐说的是,那就这个?” “就这个吧!” 于是费庆和他妇人就又登场了。 “敢问公子姓甚名谁家乡何处?”费庆文绉绉地问道。他也对王斐非常满意,特别是他的妇人,看着王斐简直合不拢嘴儿。这个女婿太让她喜欢了,一看就是个很能干的女婿。 “这咋还问话呢?不是说看着我好看就给我银子吗?” 王斐再一想,人家给你银子,总得知道是给了谁吧?于是也就释然了。 “回老先生的话,小生名叫王斐,乃是德庆县苍龙岭郑家寨人氏。” “哈哈!好好,公子且请宽坐,不用起身回话。”费庆更满意了,果然是来之穷乡僻壤,那这个女婿以后就很好**了。 “公子年龄几何可曾婚配?”费庆继续问道。 王斐闻言就有些不悦了:“这老头儿咋那么多事儿呢?你给我银子我马上就走,你管我是不是结过婚呢?” 但是银子还没拿到手,现在就走觉得还有点亏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吧! “回老先生,小生今年二十二,已经入赘了两家了。” 费庆两口子一听就是一愣:这是咋说的?他不但入赘到了别家,咋还入赘了两次呢? “唉!说起来我就是一把辛酸泪啊!”于是王斐开始大倒苦水。 “是这,我头一次入赘吧!是被郑家寨的我那个婆娘,绑上山摁着脑袋拜的堂。拜了堂却不和我圆房,你说气人不气人?我第二次吧!是在两军阵前,被我那个彪悍的婆娘给生擒活捉了,她又是绑着我的手脚摁着我的脑袋和我拜的堂。老先生你说说,你帮我评评理,我就是长得再好看,她俩也不能不顾我的意愿,就强行和我拜堂成亲吧?” 王斐一脸苦相两手一摊,一副特别委屈的样子。 费庆两口子脸现喜色,慌不跌地说道:“就是,不怪公子,要怪就怪那两位女子太不懂事理。敢问公子,你可有子祠?” 王斐实话实说:“那倒没有。” 费庆两口子又是一喜,没有孩子就更好办了。 “那···敢问公子,如今你金榜题名,可肯休妻另娶?” 王斐一听有点懵,也顾不得假装斯文了:“你啥意思?谁金榜提名了?” 费庆两口子,以及一直躲在屏风后偷听的费妍也都有点懵。 “你不是高中了一甲第三名吗?” “我啥时候说我高中一甲第三名了?” “嗯?”费庆傻了眼,招手就把原先和王斐说话的哪位家人叫了进来。 “你不是说,这位公子高中了一甲第三名吗?” “是啊老爷,怎了?!”哪位下人也懵逼了,这啥都说的好好的,我就等着领赏了,这咋又出事了呢? 王斐一瞪眼:“我啥时候说我中了进士了?” “你别急,等我捋捋。”哪位下人把原先和王斐的交谈又回想了一遍,然后问王斐道。 “我先问你的哈!我问公子是郑赛飞?你咋回答的?一字不漏地说。” 王斐也挠着脑袋捋了捋:“不,你说的是,公子是郑赛飞的夫君?对,你就是这么问的。” 那位下人仔细想了想:“我没那么说,我的原话是,公子是郑赛飞?对,一字不差,就这六个字。” 王斐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娘的,弄岔了。” “怎了?”费庆忙文。 “我在那自言自语,说一甲第三名的郑赛飞,和我婆娘郑赛飞的名字一字不差。结果被他听了去,他问我‘公子是郑赛飞?’,我觉得他下面应该还有‘的夫君’三个字,于是没等他说完我就接话说我是。娘的,我的意思是,我是郑赛飞的夫君,···哦!我是我婆娘那个郑赛飞的夫君,不是一甲第三名那个郑赛飞的夫君。卧槽,有点绕口啊!反正就是这样,我别说是中了一甲第三名了,我甚至都没有参加科考,今日我只是去看热闹的,这一切就是个误会。” 王斐说的一群人目瞪口呆,这个误会可不小。 费庆刚要斥责那一位下人,突然就见屏风后跑出来一人,只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此时已经是哭的梨花带雨。 “我···我不管他是不是一甲第三名,我不管他是不是有了婆娘,我就要嫁给他,爹,娘,你们可得的为我做主啊!呜呜!”费妍扑进娘亲的怀里就哭了起来。 也是,她一个大姑娘家的黄花闺女,这都两次榜下捉婿了,两次都那么好看,两次都相中了吧!可第一个已经有了夫人不说,竟然还有了八个小妾。自己一个嫡女,怎能嫁给人家做第九个个小妾啊! 这第二个是个赘婿就不说了,他如果看中了自己,或者是看中了自家的权势富贵,回去休了原配以后,再回来娶了自己为妻吧!自己委委屈屈地嫁给他也行,谁让他长得那么好看呢? 可是,这个家伙不但没有高中一甲第三名,他甚至都没有参加科考,他别说是新科进士了,他连个举人都不是。我滴娘啊!没脸活了啊! 这次又换王斐懵逼了:“这是咋了这是?他说我只要长的好看,来到你家府里就会有银子拿。可我咋觉着,你们不会给我银子呢?” 十一章天天挨打愿意 “银子?银子是咋回事儿?”费庆的脑子已经全乱套了。 “他和我话都没说清楚,驾着我的胳膊就跑。我让他放我下来,他说有好事儿,我只要跟着她到了你们家,就有荣华富贵金钱美女送给我。我觉得不会有那么好的事情,就问有啥条件,他说就一个条件,只要长的好看就行。就这样,我才跟着他来了。” 一切全明白了,感情,这个白脸公子就是个想银子想疯了的家伙。而自家的那个下人,却是一位糊涂蛋。一切都是误会,可自家哭的拉不起来的闺女咋办? 事到如今,别无他途,费庆一咬牙一狠心就问王斐道:“你若肯休了原配,我依然把妍儿嫁给你为妻,今后,你跟着我精心做事,我保你个一官半职,如何?” 王斐笑了:“我可是赘婿,能休妻吗?” 费庆一听有门儿,连忙说道:“能,能能,我说能就能,不能也能。” “到底能不能?” “你是赘婿,按道理是不能休妻,只能和离的,不过,我托托关系,应该不是大事。” “听你的意思,你难道还是个官儿?” “你没看老夫府邸上的匾额?” “没看,我进你的府门时,就想着银子了,哪有空看别的?” 费庆闻言精神一震:“你还真是个银子迷,老夫是礼部少卿。” “哦!才是个礼部少卿啊!”王斐很是失望的样子。 费庆这就不服了:“难道这个官还小?” “的确不大,我岳丈可是正四品的一府府尹,比你大吧?我婆娘可是正六品的昭武校尉,比你这个从五品的礼部少卿,只低了半级吧?你托托关系估计也不好使。算了,我要是敢休妻,我那个婆娘敢弄死我,这辈子也别想休妻了。” “你的岳丈是谁?” “折承业啊!听说过没?” 不可能没听说过,费庆当即就被吓得倒退了一大步,脸色是青了又白,白了又红。 “你是说,你的妻子就是折桂英了?” “对头。” “立下了灭国之功的黄老将军是折承业的女婿,那你就是正五品的黄老将军了?” “算是吧!”所有人都说他是黄老将军,王斐想不承认都不行了。 没想到费庆听到这却笑了:“公子别闹,黄老将军都四五十岁了,你看起来也就是二十来岁。你怎么可能是黄老将军?好了,好了,年轻人都爱玩,开开玩笑也是可以的。现在咱们说正事儿。” 王斐有点急眼:“折承业的唯一的女儿折桂英知道吧?” “听说过。” “那她多大了?” “听说是二十岁左右。” “那她会嫁给四五十岁的黄老将军?” “怎么不会?现今这个社会,十几岁的女子,嫁给七八十岁男子的都多了,何况是四五十岁?” “这···我特么···”王斐竟然无法反驳。 “要不就这么定了吧!你殿试过后就先回家和离,我派个人跟着你促成此事,不让你为难。你回京后我就为你和妍儿筹办婚事,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不可能和我那俩妻子分手,你想都别想。倒是你,你赶紧给我银子,我该走了。” “你···”看着王斐的态度,费庆觉得自己不仅是自作多情,并且还说了半天废话,因此有点气急败坏。 “你什么你?快点的掏银子,浪费了我半天口水不说,还耽误了我半天时间。这叫辛苦钱,至少二百两,少一文我都不走。” “你···来人。”费庆一急就想用强,派人吓唬吓唬王斐,等他一看大刑侍候,吓软了腿以后,还不是让他怎么着就怎么着? 王斐一看这老头竟然想和他来硬的,顿时大怒,一巴掌就照着桌面拍了下去。 “娘的,你这老头儿忒不地道,我不答应,你难道还想逼着我休妻不成?别说是你了,就是老苏我也不尿他那一壶,他孙子犯在我手里,我照揍不误。” 砰的一声巨响后,费庆一看王斐拍的桌子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半指深的巴掌印。那可是梨木桌面,硬着呢! “我滴个亲娘二舅老爷,这家伙这么大的劲儿啊?”费庆的心肝一阵乱颤,秀才就怕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再一想王斐说的话,费庆就怕了:“你是说,苏茂和那十几个人因伤致残,都是你做的?” 王斐顿时醒了:娘的,又说秃噜嘴了。 此时,费妍早就不哭了,一直站在王斐的身侧听他说话,她越听越是满眼小星星。 他咋那么好看呢?他咋那么大的力气呢?他咋谁都不怕呢?他咋对他的妻子那么忠心呢?哎呀!他咋啥都好呢?他咋就没有缺点呢?我要是嫁给这样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这辈子天天挨打都愿意。 这不行,我这破嘴就没有个把门儿的,又说秃噜嘴了。别让这个老头给我说出去了,老苏那家伙官大一级压死人,再来找我的茬啊!我得先走为敬。 王斐起身就想走,再一想不能走,就是走也得挟持个人质走。要不然,我前脚走了,后头这老头就去和老苏说了可咋整? 转眼一看数费妍离他最近,于是王斐一把拽住费妍说道。 “跟我走。” 然后转身对费庆说:“你可别告诉老苏哈!要不然···”王斐左右看了看,觉得虽然不地道,但也只能拿费妍说事儿了。 “要不然我就把你女儿先jian后杀,不信你就试试。” 王斐说的恶狠狠的,但是费妍却没害怕。她觉得,王斐那么好看的一个人,眉眼也是一脸正气,他咋会有他自己说的那么不堪呢?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吓唬爹爹罢了。 “老夫不说,绝对不说,你放了我女儿吧?” 费庆两口子怕了,真怕了。这个家伙可是敢当街打残苏太尉的嫡亲孙子的,自己这个五品下的小官,估计他更不放在眼里。 费庆一家眼看着王斐把他们的宝贝女儿挟持走了,也真没敢告诉苏和,只是在家里苦苦等待女儿早些回来。 费妍丝毫也不害怕王斐,蹦蹦跳跳满心欢喜地就跟着王斐出了家门。 十二章酒楼趣事 “你要是···你要是···能不能不杀我?别的都随你。” 已经上了大街,接着又拐进了一个胡同,王斐现在啥都不怕了,就想放费妍走,没想到费妍说的话好像还有什么深意。 “你啥意思?” “你在我家说,要对我先那个后杀的。” “对啊!不过那是吓唬你爹爹的,现在没事了,你走吧!” “我不走。”费妍俏脸儿通红低着脑袋抠着手指扭扭捏捏。 “咋?你还讹上我了?” “你说了要那个我的,你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吐沫就是一个钉,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咋就说话不算话了?” “你说了要那个我的。”费妍的声音极小,要不是王斐的耳力好,根本就听到。 “我说要哪个你了?”王斐又开始迷糊了,他实在是猜不透这个小女孩儿的心思。我都让你回家了你还不走,咋?还真想讹我啊? “就是先jian后杀的前一个。”这次的声音更小了,费妍的脑袋也快低到她的胸脯上了。 王斐想了想,才知道费妍是啥意思。原来,这个看起来已经十六七岁的姑娘,也已经开了情窦。 “你咋能这样?都跟你说了,我都有两个夫人了,又不能娶你。我也不是个坏蛋,我咋能那样对你?快回家吧!马上就该吃午饭了。” 费妍伤心了,不能嫁给王斐,她的确很伤心。但她却只是伤心了一小会儿,觉得就算不能嫁给王斐,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不是想要银子吗?”费妍竟然也是个聪明姑娘,知道打蛇打七寸的道理。 “这个可以有,哈哈!你有银子吗?” “银子我多得是,你只要听我的话,我就给你银子让你花,行不?” 王斐闻言一皱眉:“先说说你是啥条件?过分的我可不干,违反律法的我也不干,让我休妻更不可能。” “如果既不过分又不违法,还不让你休妻呢?” 王斐哈哈一笑:“那还行,你说啥事儿吧!你赶紧说,我给你办了就找地儿吃饭去。话说,我可是好久没下过馆子了啊!” “嘻嘻!先陪我去潘楼吃饭,饭钱我结,饭后我再给你一两银子,咋样?” “不咋样?你至少得给我二两银子,要不然我不去。”既是讨价还价,那至少就得翻倍,王斐为自己的英明还沾沾自喜。 “嘻嘻!我还想给你五两银子呢?你居然只要了二两。好吧!我答应你,走,吃饭去。” 王斐顿时就郁闷了,本想着这个丫头应该没多少钱,就少讹她点,哪知道却中了她的套路。 费妍和王斐进了潘楼,点的却是个静室,并且让店小二捡好的上,多多益善。唯一的要求是,酒菜上齐以后,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现今的风气,女孩子进客店就餐的并不少,店小二司空见惯,何况费妍还答应赏他一钱银子,店小二高兴的都看不见眼睛了。 盱眙饭菜上齐,费妍关闭了门窗,转身就看见王斐瞪着一桌子精美的菜肴发呆。 “公子,怎么了?” “这···这么多菜,咱俩吃不完呐!等会儿我能不能打包?浪费了可惜了。” “公子倒挺会过日子的。”费妍摆好碗筷笑眯眯地说道。 “唉!人穷志短呐!我刚来洛阳的第一天就丢了包裹,里面的二百两银子,以及一块价值万金的玉佩就没了。从那以后,我就只能寄住在别人家,这不也是没办法吗?” “公子也是富贵人家出身?” “什么富贵不富贵的?我也就是有两个好婆娘,有几处产业,有点兵马罢了。” “公子还真是富贵人家出身啊!请问公子贵姓?” “唉!吃着说着吧!我叫王斐,王斐的王,王斐的斐,应该比你大了几岁。” “咯咯!王公子真会说笑。”费妍一边笑一边往王斐的身边挪了挪凳子。 “别挪了,再挪都到我怀里了。”王斐边吃边含含糊糊说道。 “软玉温香抱满怀,还有佳人喂公子吃喝的话,是不是极大的享受?” 王斐嘿嘿傻笑:“嘿嘿!的确是极大的享受,我还没那么享受过。” “公子想享受么?” “你肯么?” “公子往后稍坐。” 王斐一看费妍的架势,貌似她还真要坐进自己的怀里,于是连忙问道:“先声明,我可娶不了你。” “奴家知道。” “我也给不了你任何名分。” “奴家晓得,奴家不会给公子添麻烦。” “那你这是为何?” “奴家对公子一见倾心,即便做不成公子的夫人,也不想错过了公子留下终身遗憾。” “可是···你总是要嫁人的,以后如果被夫君发现你不是处子之身,你这辈子也就完了。” “奴家又没说,要把身子给了公子。” 王斐这下松了口气,这饭店里人来人往的,如果费妍想在这里和他做那事,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接着王斐又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行。这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子只按自己的意愿做事,不会考虑其他,她以后如果偏激起来,今天说的话不算了可咋整? “不行,你这是过分的行为,咱俩说好的,你不能过分。” “我是让公子对我过分,可不是对公子过分。” 王斐一想是啊!自己应该是没有吃亏吧? “还不行。” “公子又咋了?” “你为了不留下遗憾,却让我出卖色相,不行,你得给我点补偿。” “二两银子够吗?” “至少得四两。”还价必须翻倍,这是王斐上一世从隔壁大妈那里学来的绝招。 “四两就四两,岔开腿。”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以后你可不能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 说着话,费妍已经拱进了王斐的怀里,搂住了他的脖颈。 王斐能感觉的到,费妍估计是第一次和一个男子这么亲密地接触,只觉得她心跳如鼓皮肤滚烫,喘出的粗气王斐甚至都能听见。 离开折桂英都一个多月了,如今佳人主动投怀送抱,软玉温香抱满怀,并且还不需要自己负责,王斐也有点把持不住。于是王斐下嘴了,接着也下手了。 一个时辰后,两人不管是怎么吃的,却总算是吃饱喝足了。王斐不但吃饱喝足,还承足了手口之欲,手上余香犹存。 只是临走时,王斐恨恨地对费妍说:“你这个骗子。” 费妍衣衫散乱娇躯慵懒满面绯红,靠在椅子上捂着小嘴儿窃笑。 她身上一共只有二两银子,这桌珍馐美味价值一两九钱,她还许给了店小二一钱银子,身上就再也没了一个铜板。王斐觉得他出卖了色相,最后却什么也没得到,心里有些愤愤不平,感觉自己吃了个大亏。 十三章皇上也想榜下捉婿 会试后隔几天就是殿试,会试是皇上安排的重臣出题和监考,殿试则是皇上亲自出题和监考,并且当场阅卷拍板。考场也在太极殿,所以称之为殿试。 皇上柴崇德拖着病体勉强参与,他出的题目是:《论士农工商如何协调如何发展才能尽快做到国富民强的社论》。 郑赛飞一看这个题目就笑了,王斐在郑家寨时,就经常和她讨论这个问题,王斐的绝大多数观点,现今的人都想不到做不到,但细细一想,却的确全是利国利民之举。 王斐来自后世的见识和脑瓜,他即便出一个小主意,也会比现今最科学的方法好太多。他所知的,均是华夏的劳动人民,再经过了数千年的血泪教训后总结出来的结果。 于是郑赛飞下笔如有神,不久洋洋洒洒数千字的一篇社论就写了出来。 郑赛飞长相不凡,刚一进入太极殿,就已经引起了皇上和许多重臣的注意。她又是第一个交卷,再次被刮目相看,待到皇上看后欢喜至极,众大臣传阅后议论纷纷喜上眉梢。那些没资格看到郑赛飞试卷的人,心里就已经有了底。 本届的新科状元--已经非这位好看的公子莫属。 “今科状元就是这位郑赛飞公子了。” 皇上柴崇德和首辅杨端用眼神交流后,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柴崇德的御座后是一个九龙穿云的巨大屏风,屏风的缝隙间,一个宫装美女隔着缝隙就相中了郑赛飞。 “本公主的驸马--就是他了,他叫啥?好像是叫郑赛飞?对,就是叫郑赛飞。文采一流不说,竟然还那么好看,我柴柯儿有此佳婿,才是不枉此生。” 不久,皇上柴崇德的贴身宦官就从后面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然后弯腰附耳对着皇上说了几句什么。 皇上听后欢喜不尽,拍着御座的扶手看着郑赛飞,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似的,眼中满是爱意。 所有进士的试卷被阅完以后,果然是年仅二十的郑赛飞为状元,榜眼是汴京人氏,三十八岁的朱阳,探花为河北四十一岁的邢东。 皇上当殿封郑赛飞为正七品的巡街御史,文散官为宣德郎。巡街御史仅是七品,但每科的状元几乎全是巡街御史出身。 巡街御史官职不大,但却能了解百姓疾苦,道听京都琐事、物价、治安状况、官员的风评等等。待历练一段时间以后,以后是必会被重用的。 接着是跨马游街,这是皇上特意给的殊荣,仅是状元榜眼和探花三人有此殊荣。 跨马游街郑赛飞身穿红袍胸挂红花剧中而行,榜眼和探花错后一个身位两侧相陪。玄一和秦大等郑赛飞的所有死忠,看着自家主人三年的苦难终于有了回报,一个个激动的热泪盈眶。 自今日始,郑赛飞的大名必会名动天下,姑爷就也该听说,也该寻来京都和小姐团聚了。 进士及第已能光宗耀祖,状元郎更是人人敬仰,大街上被围的水泄不通,所有人都想一睹状元郎的风采。 没想到今科状元竟然还是一位少年郎,没想到今科状元竟然还那么好看。于是所有看到郑赛飞的少女们都疯了,所有看到郑赛飞的少妇们都后悔了。 如今这个年代,只有十年寒窗一朝得中进士出身,才是做官最为正确的途径。才会被人敬仰膜拜,其他方式做官的,多少都算是个污点,偶尔就会被政敌攻击或者嘲笑。 也是因此,才会有榜下捉婿,才会有宋代名将狄青被韩琦羞辱之事。韩琦曾说:东华门外唱名的才是好男儿。因此当着狄青的面杀了他的手下大将。狄青后来身居枢密使的要职,也因为不是科举出身入仕,就一直被文官集团嘲笑排挤,后来甚至抑郁致死。 此时代,有些女孩子甚至为了嫁给进士,不惜一直等待直至老去。可是每三年才有一次的会试,收录的也不过才几百人。由此可见,费妍两次榜下捉婿的行为,也可以理解。 游街完毕琼林宴开始,依然是在太极殿,皇上和众大臣亲自作陪,招待的依然是状元榜眼和探花三人。 “皇帝哥哥,你咋还不说话呢?” 皇上柴崇德看着自己手里的小纸条,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唉!自家这个幼妹平时太过娇惯,竟然像是一刻都等不及了,想夫婿也不能想成这样吧? 但是现今依然很是康健的老娘,却对这个幼妹极其骄纵,自己这个皇帝哥哥也拿她没办法。 “郑爱卿,如今可有夫人?”柴崇德厚着老脸当着众臣的面,这就想为自家妹子提亲了。 众大臣一听,感情皇上这也要榜下捉婿啊! 皇上榜下捉婿的事情历史上不是没有,赵匡胤就做过。 “夫人?”郑赛飞愣了下,夫君她倒是有,夫人却真没有。 “回皇上,夫人···微臣还没有。” 柴崇德闻言大喜:“哈哈!你没有夫人就好,就是有老子也得把你搅散了。哦!不是,那啥···如此甚好,朕还有一幼妹未曾许配与人,不知爱卿···?” 郑赛飞这下才明白,感情又遇见了一个榜下捉婿的。 但就算这位是一言九鼎的皇上,那也不行啊!且不说自己是不是已经婚配,但就自己也是个女子这一点,就必须马上拒绝,要不然以后就是欺君之罪。 话说洞房花烛夜和长公主坦诚相见,是她拿角先生呢?还是我拿角先生呢?谁拿都不能生娃啊! 现今的女子都早熟,凡是十五六岁看过了嫁妆画的,就没有不懂什么是角先生的。 “回皇上,请恕微臣欺君之罪。” 趁着皇上想让他妹子嫁给我,得先让他恕了我的罪,要不然他一会儿要是冲冠一怒的话,那可就不好办了。 “哈哈!没事儿,朕恕你无罪,你有话就说。”柴崇德还憧憬在为妹子找了个好夫婿的幻想之中,自然对郑赛飞的要求是满口答应。 “谢皇上,其实···其实···微臣不能娶妻。” 一直躲在九龙屏风后偷听的柴柯儿一听就急了,差点当场跑出来。 “不能娶妻?莫非爱卿身有隐疾?” “回皇上,微臣身体康健没有隐疾,只是···只是皇上,微臣乃是女子,女子怎能娶妻呢?” 听了郑赛飞所言,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柴柯儿都快急哭了:你怎能是女子呢?你怎能是女子呢?你不能是女子,你敢是女子我杀了你。 “这···这···爱卿怎会是女子啊?”柴崇德懵逼了半天,好不容易才醒了过来问道。 郑赛飞随即散开了满头青丝,匍匐在地祈求皇上恕罪。 大周开国以来,还没有女子科举入仕的先例,但大周以前的朝代却早就有过。大周的律法,也没有限制女子科考入仕那一条。因此,郑赛飞参加科考中了状元,并没有违反任何律法,所有人都难以指责他。 可是,你一个女子不在家相夫教子,你参加科考做啥?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皇上,臣有苦衷啊!微臣如果不参加科考一举成名轰动天下,微臣的夫君就始终不见微臣。微臣被逼无奈万里寻夫,···” 十四章郑赛飞的传奇经历 “爱卿还有苦衷?你还曾万里寻夫?哈哈!爱卿竟然还是一位奇女子,老子恕你无罪,你详细说说。”今天这事儿太过离奇,自己点的状元不但是一位女子,她竟然还曾经万里寻夫。皇上柴崇德好奇心起,觉得自己的病体好像都轻了几分。 于是郑赛飞从她把王斐绑上山说起,不紧不慢娓娓道来。 说到王斐被摁着脑袋绑着手脚和郑赛飞拜堂成亲,所有人都心中暗笑。 说到因为想要圆房耍的无赖手段,所有人都觉得王斐那厮太是气人。 说到王斐接连把两个德庆的校尉扛上了山做了俘虏,大家又觉得王斐那厮竟然还有点本事。 说到王斐去德庆赶庙会,却巧遇党项人想偷袭德庆县城。自家夫君仅仅带领两个同乡,就挡住了党项人的数次进攻,配合德庆守备宋书死守城门,直至援军到达都没有后退一步。但自家夫君却也就此失踪。 所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郑赛飞的夫君,竟还是为国为民死战过党项人的忠义之士。 说到她万里寻夫辗转到了南唐境内,三十二人被近百南唐哨探追杀数十里,几次险象环生,最后躲在一个枯井里才幸免于难。大家又不禁唏嘘赞叹。 说到她冒着凛冽寒风顶着鹅毛大雪,几欲冻死在路上,直到党项的边境也没发现夫君的任何踪迹。所有人开始眼眶湿润。 说到她心力交瘁实在难以承受,病倒在京兆府卧床不起一个多月,全赖三十一个同乡一边卖艺一边要饭,一边悉心照料她直至康复。太极殿上所有人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包括老皇帝柴崇德。 说到她委实无奈之下,只得听从玄一道长的建议,拿起书本参加科考,想要一举成名轰动天下,让夫君听说此事后来寻她,她实在是无奈之举。所有人不禁暗自赞扬郑赛飞的睿智。 郑赛飞讲完了她万里寻夫的过程后,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 众人不仅暗叹郑赛飞的痴情和执拗,也没少赞叹郑赛飞那些同乡的忠义之举。 皇上又用衣袖抹了下眼角才说道:“爱卿和夫君伉俪情深万里寻夫,期间竟然受了那么多的磨难,委实是惊天地泣鬼神啊!这样吧!老子仅有一个妹子还甚是顽劣,老子今儿个被爱卿的遭遇感动,就认了爱卿做个御妹可好?” 柴崇德也是个粗人,粗不粗他的皇后妃嫔都知道。他正常时和大臣说话还能拿捏着故作斯文,心情激动之时,就开始显出了原形。 做皇帝的干妹子,那以后就也是个公主了,郑赛飞又不傻,她岂能会不答应。 可就在郑赛飞正要跪下谢恩之时,又一张小纸条从屏风后传了出来。 众大臣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能躲在太极殿的屏风后偷听的,除了皇上的亲妹子大长公主柴柯儿,那就还是柴柯儿,除了她谁都不敢这么做,就连皇后都不敢。 皇后如果这么做了,皇上甚至敢废了她的皇后之位。 可柴柯儿这么做了,皇上如果敢训斥她一句,那她马上就会去娘亲那儿告皇上的状。然后即便是柴崇德贵为皇上,他也得跪在娘亲那里接受训斥。谁让柴柯儿是皇太后在五十四岁那年,她死了两死好悬没死,才好不容易生下的娇闺女呢?(这种事不多,却也有先例。) 皇上无奈皱着眉头接过了小纸条,看了看后就对郑赛飞说道。 “爱卿,我那个妹子不相信你是个女子,她说她要验明正身。唉!我那个妹子我也没辙,你就去让她看看,让她死了心吧!” 郑赛飞也无奈啊!连皇上都没辙的人,她又能怎么办?心想反正也要成为皇上的御妹了,那也就是说,自己马上就会成为柴柯儿的姐姐了。姐姐被妹妹摸摸身子,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于是马上就去了屏风后。 盱眙郑赛飞脸带娇羞地回来,众人才听到屏风后,有一个女声哭哭啼啼的走了。 只要郑赛飞不行,那榜眼和探花就没人会考虑了,那俩人已是三四十岁的高龄,说他们没有夫人谁都不信。 “微臣恳求皇上,请问诸位朝中重臣,可曾听说过一位名叫王斐的男子?” “王斐是谁?就是爱卿的那位跑得没影儿的夫君吗?他多大了?” “是的皇上,微臣的夫君年已二十二岁,他为国为民死战党项军,却也因此失踪,恳请皇上念在微臣的夫君一片忠心的份上,帮微臣找到夫君吧!” 郑赛飞说着话又是泪流满面。将近三年的苦苦寻找,夫君除了一个口信外,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郑赛飞实在是太苦了。 皇上看向了文物众臣,只见大家均是摇头不语,仅有兵部尚书赵颇在皱眉思索。 “赵爱卿,你莫非听说过王斐此人?” “回皇上,二十二岁的王斐我没我没听说过,却听说过一个叫黄飞的,就是灭了北汉的黄老将军。” 不提起这事儿还好,赵颇一提起黄老将军皇上柴崇德就怒了。 “你是说黄老将军?找到他了吗?” 赵颇脸显尴尬:“回皇上,没,还没找到黄老将军,但据太原反馈回来的消息,黄老将军也没有返回太原啊!现今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都这么多天了,究竟能去哪里呢?唉!这位黄老将军啊!还真是愁人。” “找,继续给我找,掘地三尺也得尽快找到黄老将军。娘里个腿儿的,把那个楚大壮的全家都给老子抓起来,用刑,用大刑。如果黄老将军出了事,老子让楚大壮的全家给他陪葬。哎哟!可气死我了他。” 皇上嘶声咆哮动了真气,宦官连忙为他捶胸推背缓解。 灭了北汉的黄老将军郑赛飞也听说过,她根本就不认为那位黄老将军,就是她的夫君王斐。 所有人都没听说过王斐,郑赛飞也就没辙了。 琼林宴罢,所有大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皇上柴崇德带着郑赛飞,也去后宫找他妈了。 他认了郑赛飞为御妹,也就是为他娘亲认了个干女儿,不让娘亲见见怎能行? 皇太后年已七十,却耳不聋眼不花身体特好,恰恰和她的长子以及长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皇上柴崇德年轻时跟着父亲打天下,数次重伤留下了病根,导致今年才五十五岁,就已经病入膏肓。 他的儿子,也就是太子柴有方正值壮年,却和他的身体差不多。御医查不出太子是什么病,他却就是虚弱的很。不仅如此,他因为太是虚弱,竟然到了现在还没有一个儿子。 女儿倒是生过五个,大女儿很正常地活着,但却夭折了二女儿和三女儿,四女儿和五女儿是双胞胎。很多人传言,那一对儿双胞胎不是太子的,但却没人敢说。 太子大婚前就有八个侧妃,正妃凤河图十四岁时嫁给他,如今已过了十年,却始终无所出。甚至连怀孕的迹象都没有过。为此,太子愁的头发一绺儿一绺儿的掉。 柴柯儿早已把郑赛飞的传奇事件传遍了后宫,皇上的八个儿子十六个女儿已经全被召了来。 今日是家宴,就没有外人。 郑赛飞首先给皇太后三跪九叩大礼参拜,这是行的认母之礼。 听过了郑赛飞的传奇往事,再听说郑赛飞竟然在刚出生时就失去了娘亲,皇太后也是菩萨心肠,心疼的抱着郑赛飞哭成了泪人。 接着是参拜皇上柴崇德,这是认兄之礼。再后来是两位王兄,就是柴崇德一母同胞的两个弟弟,也就是柴柯儿的另外两个亲哥哥。 郑赛飞的礼这就完了,接下来是由太子柴有礼率领,所有的晚辈儿参见姑姑。 十五章萧洛书的手相 柴崇德年已五十五岁,比郑赛飞大了三十五。柴有方年已三十五,比郑赛飞大了十五,但即便是这样,柴有方也不能失了礼数。 所有人认识完毕,一大家子人开始入座就餐。郑赛飞终于有了娘亲疼爱,再说她万里寻夫游历了两年,什么事都经历的多了,哄一个老太太还不在话下。 席间,柴柯儿和郑赛飞最是亲昵,虽然郑赛飞是女儿身,不能做她的驸马,但她就是对郑赛飞念念不忘。 太子妃凤河图八面玲珑,所有人都和她的关系很好。 凤河图其实是大周首辅杨端的亲生女儿。只是,现在的皇后自小就特别喜欢她,也是自小就把她养在宫里,目的就是把她养大以后,嫁给自己的儿子为王妃。后来柴有方做了太子,她也就成了太子妃。 她的名字就是极其喜爱她的皇后为她取的。凤是女中之王,河图是代表江山霸业,意思是让她辅佐自己身体不好的儿子,成就儿子的江山霸业。 凤河图果然不负皇后所望,自嫁给太子后,所有事情几乎都做得很是完美。唯一让人遗憾的,是她没有子祠。可所有人都清楚,没有子祠不是凤河图的错,应该是太子的错。 太子自从十几岁时生了个健康的长女,此后他所有的侧妃,要么生的孩子难以成人,要么就怀不上。 这几年太子的病体更弱,已经难以和妃嫔行房事,就更不会让妃嫔有孕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暂且不提,且说王斐一听说新科状元居然是郑赛飞,顿时就又开始骂骂咧咧。 “娘的,那个郑赛飞竟然还中了状元,你说你叫什么名字不好,你干嘛非要叫郑赛飞呢?麻批的我婆娘才是郑赛飞好不好?”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这个中了状元的郑赛飞,就是你婆娘郑赛飞呢?” 萧洛书一边翻看王斐书写的纸张一边说。 王斐看了萧洛书一眼怒道:“怎么可能?我婆娘虽然也识字,但她哪有考中状元的水平啊!再说了,状元郎可是一位男子,我婆娘却是女人,你别胡扯。” 王斐本就是个不讲规矩的人,和萧洛书说的话多了,就更没有了太多计较。 “状元郎兴许是女扮男装呢?”萧洛书的猜测一语中的,但王斐却仍是不信。 “除了你这个小寡妇会女扮男装,别人谁会那么做?” 王斐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说说的一句玩笑话,却让萧洛书产生了警惕。 “你见过我女扮男装?”萧洛书目光炯炯看向了王斐,连她一直爱看的那些纸张都放下了。 王斐看了看萧洛书放下的纸张连忙解释:“我哪见过你女扮男装啊!不过我觉得,你如果穿男装的话,肯定很好看,也就不用整日戴着轻纱,怕别人看你了。要不,你现在去换一身男装试试,我看看好不好看?” 萧洛书释然后娇羞说道:“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才不让你看。” 王斐打蛇随棍上:“那我就做你的什么人好不好?” 说实话,王斐如今对萧洛书极有感觉,萧洛书太美了,是那种五百万人里也难挑出一个的极品美女,或者说,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品美女。 王斐刚认识萧洛书时,她脸罩轻纱穿着宽袍大袖还不觉得,可现在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萧洛书的身材相貌他已经看得多了。 他发现萧洛书不仅是脸蛋儿绝美,就连她的身材,居然也是前凸后翘百年难遇。王斐在上一世看过不少网上的美女图片,但那些图片虽然也是极美,却终究还是图片,哪有真人站在面前看的诱人? “那你想做我的什么人?兄弟?”萧洛书捂嘴儿轻笑斜了王斐一眼说。 “不不不,我要做就做你的郎君,情郎也行,相公也可。最不济,我也要做你家的隔壁老王。” “呸!你这张破嘴就会浑说。”萧洛书虽然不懂,王斐为啥要做她家的隔壁老王,但却听出来不会是什么好话,于是羞羞答答地跑了。 王斐看着萧洛书远去的背影,嘿嘿憨笑了两声,然后转脸看到了那些纸张,脸色就开始渐渐阴沉。 萧洛书自从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看到了王斐忘了收拾起来的纸片后,就来的越来越勤了。 起初,王斐觉得她只是一个寂寞的小寡妇,来这儿是想和自己说说话,寻找些刺激的。可王斐后来发现,萧洛书和他调笑是不假,甚至还有故意诱惑他、并让珠儿也诱惑他的嫌疑。但王斐总觉得,萧洛书真正的目的,是他放在桌子上的那些纸张。 纸张上全是王斐画的军国利器的草图,王斐也和萧洛书说过,但萧洛书从那以后,就表现出了对那些草图浓厚的兴趣,就有些不正常了。 按说她一个并不缺钱花的小寡妇,对英挺俊美的男子有浓厚的兴趣还属于正常,可她却偶尔不被王斐察觉地打听**的配方,震天雷的制作方法等,就有些让人遐想了。 王斐捏着下巴陷入沉思:“这个小寡妇究竟是什么人?她即便是刚才羞羞答答的跑了,貌似也有故意诱惑我的意思。难道,她果真是在打我这些军国利器的注意?” 如果真是那样,就不得不防了。好在,纸张上就是一些草图,她随便看也没事儿。王斐自从警觉后,就再也没打算写出震天雷轰天炮,和诸葛连弩等的制作方法,秘密是泄露了一点,却还没大事。 不仅如此,萧洛书上次仅是看了一眼苏茂,就认出了他是苏和的孙子,是一个边镇主将的儿子,苏茂的叔叔还是一位御史等等。由此可见,萧洛书不会是像她表现出来的,每日深居简出那么简单。她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事情在瞒着王斐。 “嘿嘿!故意诱惑我让我色迷心窍放松警惕,你好偷学我那几种军国利器的制作方法。嘿嘿!我王斐岂是那么好糊弄的?以后,我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行,想打我别的注意,没门儿。” 某日,王斐正坐在床边为萧洛书看手相,丫鬟珠儿在一边,正翻看王斐书桌上的那些纸张。王斐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到,珠儿看了几张之后,发现还是以前的那些草图,脸上一闪而现了一丝失望之色。 王斐貌似毫无察觉,依然在对着萧洛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看哈!你这条事业线呢几乎占满了整个手掌,看来你以后的事业,必定能做的很好。你这生命线呢!也不错,看来是高寿之相。唯有你这感情线,曲曲折折时断时续,但隐约之间又连成了一体···” 王斐嘴上在胡说八道,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娘的,这个小寡妇的小手儿还真是好玩,感觉太鸡霸好了。如果这只手能为我打几枪,给个皇帝也不能换呐! 萧洛书的小手儿被王斐握着,翻来覆去地左看右看,她早就羞得满脸通红,但却什么也没说,也没把小手儿抽出来。 “我再看看你这只手。” 王斐把萧洛书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自己的左手却按着不放,然后也不问价钱就拿起了萧洛书的左手。 “不是说男左女右吗?怎么还要看左手?”萧洛书羞红着小脸儿问道。 “男左女右是大的方面,小的方面需要都看看才行。是这,你看你这右手哈!···” 王斐搜肠刮肚地思索着说辞:“是这,你看这一点,这个是表示你孩子的名字,以我看来,你的第一胎是个儿子,你儿子的大名叫王思南,乳名叫王念祖。你这手相是一子一女之命,···” 此时萧洛书是再也听不下去了,只听她冷冷说道:“你别忘了,我可是个寡妇。” 王斐却是依然嘴硬:“寡妇也能改嫁啊!” “我就算改嫁,夫君也不一定就姓王吧?” “你夫君必须姓王啊!有我隔壁老王在,你夫君即便不姓王,你的儿子也肯定该姓王。” “有你在我儿子就必须姓王?” “是啊!你儿子不姓王还能姓什么?即使明着不姓王,真实的血缘也必须姓王,要不然我揍死他。” “跟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姓王啊!” 萧洛书总算是知道隔壁老王是啥意思了。 这个混蛋,他绕了个这么大的弯儿,居然是为了占自己的便宜。我夫君可以不姓王,我儿子却肯定该姓王,那我成你的啥人了?这个混蛋,他居然想睡我,你想得美。不付出点代价,你就是长得再好看,我也不会委身给你。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混蛋长得,还真的很好看啊!就没见过他这么好看的男子。 萧洛书明白之后腾地就想站起身,却不料右腿的膝盖在床头桌上碰了一下,导致她身体一歪就靠向了王斐。王斐可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占美女便宜的机会。只见他慌里慌张手忙脚乱地,右手搂住了萧洛书的细腰,左手好死不死地,就一把抓在了萧洛书的胸前。 卧槽,这么大?这么挺?极品啊! 十六章我得一ye要 萧洛书刚被抓时,她的脑袋嗡的一下就懵了。 王斐占尽了萧洛书的便宜还说着风凉话,更把萧洛书气的****。 我这么高的功夫,竟然对他无可奈何,那好吧!用手打不了他,那就用武器揍他。 萧洛书左瞅右看,终于发现了墙角有一把笤帚,她疾步上前攥在手里,然后照着王斐的俊脸狠狠挥去。 “我让你这张破脸总是乱勾搭小姑娘?我给你毁容了,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勾搭小姑娘。” 萧洛书不拿东西还好,王斐只是占她点小便宜,还不算过分。这次王斐就没饶她。 这一次王斐的大手,可是和萧洛书是零距离的接触。萧洛书急怒攻心,于是狠狠咬了一口。 王斐终于受伤了,他急忙放开萧洛书,捂着嘴巴口齿不清地愤怒说道。 “卧槽,你怎么咬我?”王斐话都没说完,一抹鲜血就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看来王斐的舌头被咬的还不轻。 “咬你是轻的,你这么侮辱我,我都想弄死你这个白眼狼。” 萧洛书说完起身就跑,她那个傻站了半天的丫鬟珠儿,然后才清醒过来追了出去。 返回后宅丫鬟珠儿喘着粗气带着哭腔说道:“小姐,你被他占了便宜了。” 萧洛书依旧骚的满脸通红:“那又怎么样?为了那件事,怎么做都是值得的。你不说我不说,别人怎么可能知道?今日此事只当从没发生过,也不得说别的任何不正常的话,免得隔墙有耳。” “好的小姐,我知道了。” “今后,你只需给他送吃食时瞄一眼,别被他发觉,平时就别打扰他了。他这几天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再也不写写画画,咱们必须改变策略了。” “知道了。” 珠儿走后,萧洛书半躺在她的绣榻上思绪难平,绝美的容颜依旧满是绯红,更显娇艳无双。 “他看似不会功夫,我却怎么都制不住他,怪不得,那次他揍苏茂以及苏茂的家仆,那么快就追上我了。” “他明知苏茂是太尉苏和的嫡亲孙子,却丝毫不怕。他说他献给大周皇帝一个传国玉玺,难道是真的?难道他还真是那个传说中的黄老将军?” “他胆子那么大,长得那么好看,做事从不按规矩来,并且还会制作军国利器。想来,他必不是池中之物。现今他暂时住在我家,他日必会一飞冲天。我该怎么做?才能在他离开这里之前,把他那几种军国利器的制作方法套出来?” “他看似迷迷糊糊又憨又傻的样子,但却极为精明。今日他对我动手动脚,估计是看出了我和他交往的目的不纯,估计是故意占我的便宜激怒我,好让我又急又怒之下失去分寸露出马脚。这个刁滑的小子,竟然这么难对付。我的美**惑,竟然只是让他占尽了便宜,却难以真的迷惑他,让他受我的摆布。唉!接下来怎么办?可别被他占尽了便宜,却什么也得不到,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唉!走一步说一步吧!就算真的失身与他了,他那么好看,我也不算太吃亏。” 萧洛书走远以后,王斐化了点盐水漱了漱口,顿时伤口一阵刺疼难忍,他就又开始口齿不清地骂骂咧咧。 “卧槽你妹的萧洛书,你这个臭娘们儿咋那么狠心,我的舌头都快被你咬断了啊!你妹的光能吃不能咬你不懂吗?你妹的我现在说话都说不清楚,要是想跟那个妹子拉呱拉呱,人家一听还以为我是个哑巴呢!我隔壁老王全凭这张脸和三寸不烂之舌勾搭小娘子呢!你这是要砸了我的饭碗呐卧槽。” 王斐正在骂骂咧咧,李继隆却一掀门帘走了进来:“将军,刚才我上街打探消息,你猜我打探到了什么?” 王斐大怒说道:“以及喝(你直说),么现窝的回八愣了娃?(没见我的嘴巴烂了吗?)” 李继隆不知道王斐调戏萧洛书的事儿,他围着王斐左看右看,发现王斐的嘴角还有一丝鲜血,于是嘿嘿笑道。 “我早上走时你还好好的,这下午你就烂嘴了,莫非是被珠儿咬的?” 李继隆猜的八九不离十,他觉得王斐肯定是对珠儿动手动脚,并且亲人家珠儿了,要不然珠儿不会咬他。 他觉得王斐绝对不敢对萧洛书动手脚,毕竟,现在两人还无处可去,只能暂住在萧洛书家,如果王斐得罪了萧洛书,被轰出去可就要流落街头了。 他哪知道王斐不但对萧洛书动了手脚,并且还动的很厉害,他的大手都伸进了人家的胸衣里,舌头也撬开人家的贝齿,钻进了人家的小嘴儿里肆虐了好一会儿。 王斐恼羞成怒道:“稳(滚),偶灰里又昂不糊携爷(你狗嘴里就长不出象牙),快活(快说)。” “哈哈!好吧好吧!”李继隆能看到王斐恼羞成怒,顿时就觉得有趣,他哈哈大笑着说道。 “是这,据说是宫里传出来的消息,今科状元郑赛飞竟然是一位女子,···” 王斐一听急忙插话问道:“里霍画?(你说啥?),晃眼怎瑟灰系鱼子?(状元郑赛飞是女子?),郎哦(娘的),胡惠金系卧或量怎瑟灰娃?(不会真是我婆娘郑赛飞吧?)” “属下不知,但大长公主柴柯儿在琼林宴上榜下捉婿,看中了郑赛飞。后来郑赛飞说出实情,并且散开了满头青丝,还讲了她万里寻夫的传奇经历。众人这才知道,金榜题名拔得头筹的今科状元郑赛飞,居然真是一位女子。皇上被郑赛飞的经历感动,竟当殿想要收郑赛飞为义妹。现在郑赛飞,估计正在后宫参见太后,行认义母的大礼呢!” “爱幼细了(那就是了),偶一系拥有夕阳鲜艳,(我一失踪就是两三年),哈新歌已有(她性格执拗),瞎眼损我椰油科嗯(下山寻我也有可能)。瞎瞎(哈哈),为想要我货样(没想到我婆娘),牙合摇椅子艾应以爱(那个小妮子还挺厉害),瞎瞎(哈哈),我得一夜要,我得一夜要(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王斐喜极忘形又扭又唱,却就像是说天书,谁都听不懂他要一夜要什么。不过李继隆想了想,觉得自家将军既然想要一夜,那肯定就是女人。 女人这里就有,刘娥是他的丫鬟,将军估计要她她也不会拒绝。对珠儿动点手脚吃她点豆腐还行,如果要她估计得费一番手脚。 十七章夫妻重逢 “有(走),呀摇椅子万里云雾咬了我咸盐(那小妮子万里寻夫找了我三年),哟无影锐舞聚下(我不能对不住她),眼药他与(咱找她去)。” 王斐说完抹了下眼角当即起身就走,他被郑赛飞对他的深情感动了。 且说郑赛飞认了义母义兄参加了家宴,辞别皇太后和皇上以后,抱着皇太后和三个义兄给她的赏赐出了皇城。把赏赐交给已经怀有身孕的秦青梅保管,和那些死忠一共三十二人,兴高采烈说说笑笑地想要出城回家。 但是刚走不远,就看见一个极像自家那个不靠谱夫君的男子,正站在路边和三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纠缠不休。 “一别严格我(你别想讹我),我游戏幼儿勇往王乐意一哈(我就是走得匆忙撞了你一下),我二位翁益的勇(我可没碰着你的胸)。” 王斐对面居中而站的,一位长相绝美的十五六岁小姑娘,抹着眼泪愤怒地说。 “你是个大坏蛋,你就是个大坏蛋,你明明碰着我时捏了我一下。萍儿水儿,快拉住他别让这个大坏蛋跑了,咱们拉他见官去。” 两个丫鬟萍儿和水儿紧紧地拽住王斐的衣袖,推搡着他想往前走。 “我亚欧(我哪有?),黄网爱我(快放开我),卧业余要我我养鱼(我得找我婆娘去),哟啊哦素以,我我养可惜吟哦忘完(我告诉你,我婆娘可是今科状元),夜夜我一起唔要欧哲有(惹了我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继隆躲在后边一直在偷笑,没有一点要帮王斐解围的意思。 自家这位将军的艳福太多,管也管不了,管也管不完,那就干脆不管了,让将军自己处理去。 原来,王斐听说郑赛飞在内宫陪着皇太后进餐,他事急慌忙就寻到了皇城附近,想在这个必经之路堵着郑赛飞。哪知道他捂着嘴巴走的太急了些,一不小心就撞到了那个绝美的女孩子。 王斐差点把人家一个小姑娘撞倒,出于好心就想去扶那位小姑娘一下,免得那位千娇百媚的小姑娘磕伤了。哪知道那位小姑娘身旁的两个丫鬟,手忙脚乱也去扶自家的小姐了。但丫鬟没扶住,却像是推了那位小姑娘一下,这下子就不好了,王斐哪能想到那位小姑娘的身子会突然一歪啊! 于是乎,他的大手就摸到了一个不该摸到的地方。 于是乎,那位小姑娘就不愿意了,开始哭哭啼啼地和王斐闹个不休,死活都要拉着王斐去见官。 郑赛飞已经将近三年没有见过夫君,本是想他想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却没想到这突然见着了吧!自家这位**的夫君又在和女子纠缠。 郑赛飞当即就气的不轻,可是看情况,好像自家夫君也不是故意的,他应该是又犯了迷糊没有看路,这才撞到了人家。 让郑赛飞不解的是,自家夫君咋说不清楚话呢? 郑赛飞眼中含泪走近了王斐,死死地盯着他看了好久。 没错,就是自家那个不靠谱的夫君啊! “夫君啊!你让为妻找的好苦啊!” 郑赛飞话一出口就已是泪水滂沱,她身后的三十一个死忠,一个个也是双眼含泪。 将近三年的苦苦寻找,无数次的死里逃生,西域的凛冽寒风漫天大雪下被冻伤了十多人啊!腆着笑脸要饭卖艺,才勉强能维持生活的屈辱啊!自家小姐一病月余几欲丧生啊! 如今,终于见到这个不靠谱的家伙了,秦大等兄妹跃跃欲试,想要冲上前暴揍王斐一顿出口恶气。奈何自家小姐看着她夫君的眼神,是又爱又恨又极为心疼,自己也不能让苦尽甘来的小姐再伤心呐! “果然是我的婆娘,这三年委屈你了,来,抱抱。” 王斐的话还是呜呜啦啦口齿不清,但他面对郑赛飞张开了双手做出了拥抱的姿势,大家却都看出来了。 郑赛飞再也难忍激动,也不顾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下,会被人议论了。她张开双手猛地就扑进了王斐的怀里。 “夫君啊!为妻想死你了啊!” 那个被王斐占了便宜的小姑娘傻了眼,这是咋了?这个长得虽然好看,但却是个哑巴的大坏蛋,难道还会有人要? 并且,这位口称夫君的大姐姐,竟然长得还是那么漂亮。你说这位大姐姐,你那么漂亮什么都好,咋就嫁给了这么个大坏蛋呢? 两个丫鬟也松开了拽着王斐的小手儿,不清楚眼前这一幕,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郑赛飞抱得王斐紧紧的,生怕他再跑了,伏在王斐的胸口悠悠哭泣。王斐抚摸着郑赛飞的后背,趴在她的耳边窃窃私语。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看你瘦了这么多,再哭花了脸蛋儿就不好看了。都是夫君对不住你,夫君给你赔礼道歉。以后,夫君再也不离开你了,嘿嘿!我王斐的婆娘居然中了状元,以后你就是赶我走我都不走,我还想跟着状元享福呢!” 王斐说的话不清不楚,但是慢慢说的话,别人还能勉强听得懂。 “你说的好听,你的脾性我还不知道?你看见漂亮女子就走不动道,不知道哪天就又找不到你了。” 郑赛飞抽泣着松开了王斐,白了他一眼委屈地说道。 “嘿嘿!子还曾经曰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呢!我也是个君子,自然也有爱美之心,看见了漂亮姑娘走不动道,也属于正常不是?” “你就是为你的好色找借口,让为妻看看,你的嘴巴是怎么了?” 王斐连忙推脱:“别别,我烂嘴了,嘴巴里有炎症。哎哟哎哟,你别掰我的嘴巴啊!” 郑赛飞不由分说掰开王斐的嘴巴一看,只见王斐的舌尖上,居然有两排细细的牙印。很明显,这个色夫君,是被哪家的小娘子给咬伤了。 郑赛飞于是大怒,扬起巴掌就想打花了王斐那张,总是让大姑娘小媳妇看见就想勾搭的俊脸。 “咋?还想打我啊!唉!算了,看在你苦苦找了我三年的份儿上,这次你打我我也不与你计较。” 郑赛飞终究没有打下去,那一次推了他一下,他就说要让自己后悔。结果他一走再不回头,害的自己悔恨欲死才万里寻夫。这次要是再打了他,他再一走了之可怎么办? 自家这个色夫君,他仅就是只凭他的俊脸,身边就不会缺女人主动对他投怀送抱,就不会缺吃喝花用,何况他还那么有本事。 “不打我了?嘿嘿!不打了就说说你是怎么考上状元的。” 旁边的小姑娘一听郑赛飞居然是状元,当即就忍不住出声问郑赛飞道。 “你就是今科状元郑赛飞?” “是啊!怎了?”郑赛飞扭向那位,比自己还漂亮的小姑娘说道。 “你真是历经磨难万里寻夫了?” “是啊!” “他就是你苦苦寻找了三年的夫君王斐?” 小姑娘指着王斐问郑赛飞道。 “不错。” “他一个哑巴,有什么好的值得你那么对他?” “一还是压花(你才是哑巴),翼环哈偶西亚华(你全家都是哑巴),”王斐大急,他说的话就又没人能听懂了。 郑赛飞一听笑了:“我夫君可不是哑巴,他只是被哪家的小娘子咬伤了舌尖。” 说着话郑赛飞恨恨地瞪了王斐一眼。唉!这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夫君啊! “他就算不是个哑巴,可他那么贪色,你怎么还对他一往情深?” “贪色是男人的本性,你见过不好色的男子?” 小姑娘无语了,她出身富贵,家里有钱有势,她家的男子真还就没有一个不贪色的。就在不久前,她二祖父那个已经年近六十的老人,还纳了一个十八岁的漂亮小妾呢! 自己的二祖父都那么老了尚且贪恋美色,何况是这个特别好看的大坏蛋呢? “算啦!今日你们夫妻重逢,本姑娘也给新科状元个脸面,今日就暂且饶了你,他日本姑娘再和你计较。” “哈日?哈日太火我医药心窝?(他日?他日再和我计较什么?),不如艾日娃!(不如改日吧!),艾日海英(改日还行)。” 王斐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又开始占口头便宜了。 好在他的话别人听不懂,再者,‘日’这个字,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别的意思,别人就是能听出他的话,也弄不懂他话里的含义。 十八章再次远遁 那个小姑娘饶了王斐,打算以后再和王斐算账,带领两个丫鬟趾高气昂地走了。 夫妻俩正在诉说别后衷肠,李继隆犹豫着走到近前一躬到地。 “卑职李继隆,见过将军夫人。” 郑赛飞惊讶抬头问道:“你说什么?谁是将军夫人?” “女状元郑赛飞呀!就是你。” “我···我是将军夫人?你是说,我夫君还是一位将军?” 郑赛飞转脸问王斐:“夫君怎能会是将军?几品的将军?在何处任职?” “嘿嘿!告诉你,你的夫君可不是凡人,无论到了何处那都是人上人。你听好了,你夫君乃是打破太原,灭了北汉的河东路都指挥使,皇上钦封的五品定远将军,爵位开国子。话说,你现今不仅是将军夫人,你还是开国子的夫人呢!” 王斐豪不惭愧自吹自擂,只把郑赛飞听的眉花眼笑,然而片刻后郑赛飞脸色一变问道。 “可为妻听说,灭了北汉的却是黄老将军呐!怎能会是夫君?夫君别闹,我知道夫君知道我考上了状元,以后就是朝中大臣,地位在夫君之上你心里有点不舒服,这才故意吹嘘自己。夫君,你是为妻的夫君,无论为妻今后做了多大的官,都是夫君的妻子,夫君不用吹嘘自己。···” 王斐一看就连自己的婆娘都不相信自己,顿时就急眼了。 “郑赛飞你个懒婆娘你给我听好了,我没有吹嘘自己,我就是灭了北汉,我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黄老将军,你妹的是当初记录我名字的参军,把我的名字王斐听成了黄飞,这才导致别人想当然地认为,我是四五十岁,于是才都称呼我为黄老将军。不信你问李继隆,他是我的亲兵统领,当初跟我杀进太原活捉北汉的皇帝刘傲,他都是亲眼目睹的。” 郑赛飞不信地转头问李继隆道:“我夫君说的都是真的?” “将军没说瞎话,全是真的。” “你的腰牌让我看看。” 李继隆掏出腰牌递了过去,郑赛飞翻看良久,觉得那块腰牌可能不假,她又转头问王斐道。 “夫君的腰牌呢?也让为妻看看。” “你妹的我要是有腰牌,我还能过的如此凄惨?你看看,你看看我身上的衣服,特么的都洗的掉色了我都没法换换,唉!你是不知道,我的衣服都是晚上洗,白天穿呐卧槽。赶紧的,给我几两银子花花,我快穷死了都。” “咋回事儿?” 王斐的舌头不敢乱动不够灵活,他说的话听起来费劲,郑赛飞转头问李继隆。 “是这···” 李继隆简短洁说,把自己首次遇到被挟持的王斐,王斐因此被救,后来王斐一战成名,就成了一旅的旅帅。再后来王斐出战折桂英,却被生擒活捉成了折桂英的夫婿。然后王斐就说服了折承业献出了三个州,王斐因此被连升三级成了如今这个将军。再有王斐回京诉职并接受封赏,却因没有身份证明,就无法进入皇城去兵部报道,也就无法参见皇上接受封赏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李继隆还不傻,他没敢把王斐,现今是住在一个小寡妇家的事情说出来。 郑赛飞静静地听李继隆说完后,就冷冷地看向王斐道。 “这就是说,夫君如今已不是我郑赛飞一人的夫君,也是折桂英的夫君了?” 女人啊!她别的都没记住,咋就记住了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了呢? 王斐皱着眉头头疼不已。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可不怪我,和你当初对我做的一样,我也是被绑着手脚摁着脑袋,才无奈和折桂英拜的堂。不仅如此,妈批的甚至就连洞房,我都是被她的两个彪悍的亲兵扒光了,然后被两个丫鬟摁着硬上的,都委屈死我了,你可别再怪我了啊!” “真的?”郑赛飞看向李继隆。 “除了洞房里的事情我不清楚,别的都是真的。”李继隆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折桂英长得如何?” 李继隆没想到,郑赛飞竟然还关心折桂英的长相。 “万里难寻其一,西北赫赫有名的美貌女子。” “哦!看来还行,以后能帮着你家将军建功立业吗?” “折将军六品武将人中之凤,长相绝美还身手高强,那次那么轻松就打下了太原灭了北汉,就全赖折将军之功。” 为了不让这个,貌似不怎么好说话的女状元迁怒自己,李继隆把折桂英是大夸特夸。 “我听说西北折家乃是世代豪强,折家众多儿郎也均有万夫不当之勇。是否如此?” “不错,折家七狼八虎,子侄无数,以后必是将军的最大助力。” 郑赛飞由折桂英想到了自己,知道如果情况属实,自家夫君确实是身不由己,折桂英也确实能帮到自家夫君不少,于是这才有了一丝笑容。 “我的夫君乃是人中之龙,被别的女子看上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个折桂英却太是野蛮了些。算啦!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也就不再计较她太多。以后她进了门,我再****她,不让她那么彪悍就是。只是夫君啊!桃花运也有可能是桃花劫,以后夫君可悠着点吧!可别再招惹女子进门了。” 王斐捏着鼻子尴尬笑笑:“好说好说,我以后注意点就是。” 郑赛飞白了自家这个没敢当场表态的色夫君一眼:“一个两个还行,能帮着咱家开枝散叶,多了我绝不答应。” “嗯嗯!好好,绝不答应,绝不答应。” 王斐依旧嗯嗯啊啊地不敢表态。 “即便是一两个,也必须征得为妻同意,才能进我的家门。” “行行行。” “相貌丑陋家境不好出身低贱的,不能帮上夫君的也绝对不行。” “嗯!不行,绝对不行。” “寡妇妇人之类的,不是处子的不能进入我的家门一步,我郑赛飞丢不起那人。” “嗯!寡妇妇人我养在外宅,咱家只要处子。” “夫君说甚?”郑赛飞柳眉含煞杏眼圆睁。 李继隆站在一边暗自嘀咕:这位将军夫人还挺厉害,规矩也真够多的,怪不得将军不想回家。 “我说,你还有完没完?” “没完,此后夫君绝不能再躲着为妻不见,要不为妻就死给你看。” 王斐一皱眉怒道:“好好好,刚见面你就那么多破事儿,还敢给我订那么多臭规矩,那你就再次万里寻夫吧!“ 王斐说完转身就跑,兔子似的转眼就没了踪影。李继隆一看这那行?我也跑吧! 于是,李继隆没等郑赛飞和他的那些手下反应过来,也一溜烟的找不到人了。 “小姐,咋了这是?这才刚见到了姑爷,姑爷咋就又跑了?” 秦青梅走过来小心翼翼问道。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自己到处留情竟然还不让我说两句。哼!还想让我万里寻夫?等着吧你,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明日我就上殿面君,让我皇帝兄长把你押送回家。走,回家庆祝去。” “哈哈!是该庆祝一番,小姐成了女状元,今日还找到了姑爷,可谓是双喜临门,今日一醉方休。” “怎是双喜?小姐还被皇上认作义妹,今后小姐就也是公主了,应该是三喜临门才对。” “不错,就是三喜临门,哈哈!” 秦大等人欢呼雀跃兴奋异常。 十九章郑赛飞也不好惹 第二天一早郑赛飞就去了皇帝的御书房,由于柴崇德身体虚弱,最近就很少早朝,大多数都是在御书房里处理国事。 “皇帝哥哥,你可得为妹妹做主啊呜呜!” 郑赛飞为了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刚一进御书房的门,就装的跟真的似的哭上了。 “咋了这是?御妹且请平身,起来说话。”皇上本就是个粗鲁却很憨厚的老人,一看自家昨日才刚认的御妹那么委屈的样子,顿时就心疼的连忙说道。 “皇帝哥哥,你家妹婿我找到了,可他却又跑了,我没法活了啊!” 皇上一听大怒,于是就又忘了假装斯文,开始说粗话了。 “他娘的还反了他了,老子给他脸了还,敢屡次抛弃我妹子,老子弄不死他我。你说妹子,他在哪里?老子现在就派御林军,把他抓回来剁了小鸡鸡喂狗,然后弄个半死再说别的。” 郑赛飞一听吓了一跳,她哪能让皇上剁了自己夫君的小鸡鸡喂狗啊!别说是剁了喂狗了,就是伤着一点都不行。 “皇帝哥哥,把你妹婿抓回来就行了,可不敢剁了他的小鸡鸡啊!” 皇上一听笑了:“好好好,不剁他的小鸡鸡,老子只把他抓回来。” 郑赛飞突然想起,昨日咋忘了问夫君,他现今住在哪里了? “皇帝哥哥,你妹婿进京诉职时,由于急着得慕天颜,就忘了拿身份证明。刚进京又不小心丢了所有银两,如今既不在驿馆也不在客店居住,妹子也不知道夫君住在哪里。但是妹子知道夫君就是黄老将军,也就是灭了北汉的那位黄老将军。” 皇上皱了皱眉说道:“原来黄老将军还是老子的妹婿啊!可是妹子,黄老将军虽然有灭国之功,但是他都四五十岁了,还是个粗鲁的武夫,你咋会嫁给他了呢?” “皇帝哥哥你误会了啊!你妹婿今年才二十二岁,他可不是身高丈八腰粗十围的粗鲁男子。” “哦?”皇上愣住了,传说中,黄老将军不就是四十多岁,身高丈八腰粗也是丈八的粗豪汉子吗? “哪有啊!完全是以讹传讹好不好?你妹子我向来心高气傲,我怎能会嫁给一个粗鲁男子?其实啊!你妹婿名叫王斐,不是黄飞。黄飞的称呼,是延庆路的参军记错了他的名字,这才导致所有人都把灭了北汉的你妹婿,叫成了黄老将军。你妹婿身形只是稍高,脸色白净,好看哩很呢!” “好看哩很?有多好看?” “你妹婿好看的,他要是打扮打扮穿上女装,哥哥估计都想纳了他为侧妃了。” “哇哈哈哈!妹子你可真会说笑。不过,娘老子的,怪不得怎么都找不到黄老将军呢!原来,所有人都认为四十多岁颇为粗豪的黄老将军,竟然是个二十来岁的白脸小伙。来人,娘老子的把赵颇那厮给我叫来,老子要问问他,他是怎么记录黄老将军的年龄和形象的?” 宦官领旨去叫赵颇了,皇上继续和郑赛飞说话道。 “妹子啊!我听说妹婿还是折承业那个老货的女婿,是折桂英将军的夫君啊!这事儿估计是你万里寻夫之时,他在汾州成的婚,你听说了吗?” “昨日妹子见到了夫君,他什么都和我说了。的确如皇帝哥哥所说,你妹婿不但是那时和折桂英成的婚,并且还是被折桂英,绑着手脚摁着脑袋成的婚。不仅如此,因为有你妹子这个大妇,你妹婿就宁死也不答应娶折桂英为妻。恼羞成怒的折桂英就命她的女亲兵,扒光了你妹婿的衣裳,再让她的两个丫鬟按着你妹婿,折桂英霸王硬上弓,才强行占有了你妹婿。皇帝哥哥你说,折桂英那么骄傲的一位西北有名女将,她为了得到你妹婿,竟然做出了那种事情。皇帝哥哥,你妹婿要是不好看,折桂英会那么做?” “哈哈!笑死老子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折桂英折将军居然为了得到王斐,竟然做出那种事情。好,以后老子见了折将军,定要笑话她一番。” 兄妹两个说着话,就见兵部尚书赵颇匆匆赶来,进了御书房的门就双膝跪下请罪道。 “皇上恕罪,老臣亲自扒了延庆路当年送来的卷宗,如今终于查出来了。黄老将军···黄老将军不是四十多岁,而是二十二岁。” 皇上怒道:“你这老货,你不是说黄老将军是四十多岁吗?” “皇上息怒,当初黄将军的职位较低,兵部的司曹就没怎么在意。并且,黄将军因为死守德庆被党项奸细捉去时,丢了他的吿身,延庆路参军登记他的籍贯姓名年龄时,就有些语焉不详。兵部的司曹想着不过是一个九品下的小校尉,也就没当回事儿,就把黄将军的卷宗放在了一个犄角旮旯里。后来说起黄将军后,老臣曾经派人找过,却没找到,后来也就忘了。皇上恕罪,是老臣御下不严,全是臣之错。” “你这老货,如今是越来越糊涂了。你就罚奉仨月,那位司曹一捋到底留堪待用。延庆路的那位参军降职查办,让他去守烽火台。即刻八百里加急去德庆以及延庆路指挥使衙门,调出王斐的所有卷宗。娘老子的,这个错了那个也错,看来老子真该收拾收拾朝纲了。” “臣,遵旨。”赵颇抹着冷汗下去传旨。 收拾朝纲几个字很简单,但赵颇却很清楚,收拾朝纲的圣旨一下,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头落地家破人亡。 事情处理完了,皇上也派人去寻找王斐了。看皇上的身体实在虚弱,就这么说了一会儿话就支撑不住了,郑赛飞于是就告辞退出,去了御史台她任职的衙门。 到了衙门见过了同僚寒暄过后,只见御史崔提阴阳怪气地问郑赛飞道。 “听说,郑御史曾经万里寻夫?” 郑赛飞一边整理分给自己的书案一边回答道。 “不错,崔御史有何见教?” “你一个女子和众多男子一路同行,抛头露面混居在一起,就不觉得丢人吗?” 郑赛飞一皱眉却没说话。 “你一山里女子居然高中了头名状元,不觉得有些蹊跷吗?” 郑赛飞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了。 此时御史段百胜插话道。 “哼!如果没有龌蹉之事,她一个女子如何能拔得头筹?以老夫看,定是郑御史以身做资,贿赂了她科考路上的某些人,得到了那些人的一路引荐,她这才能拔得头筹。嘿嘿!郑御史,你是刚来的新人,不去我们府里请教我们这些老人一次,此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好过啊!” 这话就说的有些过分了,这分明是说郑赛飞考上的状元,是用她的身体陪了很多人,才能得到如今的地位。并且,段百胜还暗示郑赛飞,让郑赛飞去他们俩的府上,他也想让郑赛飞陪他一次。 郑赛飞何等骄傲的女人,她岂能忍受这样的污蔑。 “不要把别人都想成你们两个老匹夫那样龌龊,本御史考上状元是本姑娘的苦读换来的。除了你们两个老匹夫,会用自己妻妾女儿的身子去和别人交换利益,别的就没有人会那样做。滚,岂是什么东西都能在老娘面前聒噪的?” 郑赛飞骂完后转身就走,她是巡街御史,不用每日在这里坐衙办公,还是很自由的。 两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气的浑身颤抖,指着郑赛飞的背影颤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古代的官场也有潜规则,郑赛飞又实在是太过貌美,即便风闻她已经成为了皇上的义妹,却还是有些人想打她的主意。 哪料郑赛飞性子刚烈,不吃他们那一套,偷鸡不成还蚀了把米,两个伪君子肯定会气的不轻。 二十章骂死人不偿命 郑赛飞每日在洛阳城内游历,除了做好她的本职工作外,还时时想着能遇到自家夫君。奈何王斐已对萧洛书产生了怀疑,心里总想着让萧洛书吃个大亏,让她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这几日却没有上过街。 而郑赛飞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家那个夫君会借住在一个小寡妇家,因此也从没寻过那些偏僻小巷,这几日就也没见过王斐。 这一日,郑赛飞巡街之后,归衙整理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崔提就又寻索而来,张口就说道。 “郑御史天姿国色,人人敬仰,不知郑御史这几日,又在哪位老大人家里歇息啊?” 崔提上次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几日怀恨在心,又见郑赛飞始终也没去他的府里请教,这次就想狠狠地羞辱郑赛飞一番,出一口胸中的恶气。 “滚,亏你也曾读过圣贤书,竟如此的不讲廉耻。” 郑赛飞怒叱崔提一句,然后继续书写整理她的所见所闻。 崔提勃然大怒,看了看仅在远处有一两个小吏在探头探脑,于是恶向胆边生,挥手一掌就向坐着的郑赛飞脸上扇去。 “山野贱妇,竟也敢居庙堂之上,老夫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砰砰。” 郑赛飞初来乍到,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里面对挑衅,本是一忍再忍能过就过。自己一位女子和男人恶语相向,怕别人说闲话,怕给夫君带来恶名。想着自己暂时受点委屈,以后自家那个从不吃亏的夫君,必会帮自己报仇。 哪想到崔提这个老匹夫步步紧逼,这如果再不狠厉一些打压他一下,以后自己就无法回衙做事了。 看到崔提竟想扇她的耳光,这下郑赛飞终于忍不住了。她腾地站起单手一挥,她的手掌后发而先至,一掌就把崔提扇出去五尺多远。崔提腾空飞起的身躯撞翻了两把太师椅,然后摔在地下,又咕噜出三四尺远后,爬都爬不起来了,躺在地下痛呼哀吼。 周围的同僚听到动静,纷纷前来查看原委。 段百胜听到动静最先跑来想看郑赛飞的笑话,没想到却是好友崔提吃了亏,他当即就指点着郑赛飞骂道。 “山野贱妇郑赛飞,汝陪侍多人才能拔得头筹,吾暂且就不说你了,你以色相诱惑我等对你照拂一二,我等儒家子弟,岂会中你这贱妇圈套?你**不成恼羞成怒,安敢殴打朝廷命官?” 郑赛飞已经不想再忍,对着颠倒黑白的段百胜开口骂道。 “本御史窃以为,汝乃大周元臣,本应是清廉孝义之辈,岂能颠倒黑白出此恶言?尔等据庙堂之上,却是朽木为官,殿陛之间,尔等却是禽兽食禄。汝等两人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道,奴颜婢膝之徒,竟也纷纷秉政。以致如今的社稷尚且不稳,苍生也在遭受涂炭。本御史知汝孝廉入仕,理应匡君辅国,安周兴柴,怎能食君之禄,却不忠君之事?君上尚且抱病处理国事,汝等两人不思为君分忧,为民请命。却在此时此地妖言惑众,屡次欺辱同僚?汝罪恶深重,天地不容!天下之人,皆愿食汝肉!寝汝皮。···”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三个一群两个一伙议论纷纷,却没人出来阻止。 郑赛飞初来乍到还没有人缘,她姿容罕见却已经有了夫君,她万里寻夫,显然对夫君极为忠诚。即便想染指郑赛飞也已经不可能。因此就没人为郑赛飞出头。 而崔提和段百胜,两人本就是尖酸刻薄不能容人之辈,在御史台虽然日久,但却不得人心,更没人为他俩出头。 再说郑赛飞张口既是诛心之言,显然是想把崔提和段百胜骂死的节奏,众人已经被郑赛飞镇住,怕祸及自身,就更加无人敢出面了。 围观的人里全是御史、司曹、小吏之类的下级官员,像御史大夫、御史中丞等御史台的高级官员竟一个也没有。别人即便出面也管不了今日之事。 有几个小吏左右看看,心里纳闷怎么就没有一个高级官员在场呢?平时可不是这样啊!难道是故意躲起来了? 崔提已被段百胜搀起,此时却被郑赛飞骂的手敷胸口面色青紫,哆哆嗦嗦口不能言,身体也是摇摇欲坠。 段百胜稍好,但也只是稍好。 但是郑赛飞还没有骂完。 “···汝即为谄谀之臣,只可潜心缩首,苟图衣食,安敢如此侮辱皇上的义妹?汝可知你羞辱皇上义妹,即是羞辱君上有眼无珠用人不明。胆敢羞辱君上,汝岂不是罪该万死?” 郑赛飞先前骂的那些话,如果说只是骂的崔提和段百胜的个人,会使他们俩扫了颜面无地自容的话,那这句话就骂的太狠了,这是要让两个人身死的节奏。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汝即将归于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提携汝等的先帝?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本御史从未见过,汝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崔提突然紧闭双唇满面通红,他身边不远的同僚,眼见他的嘴角已经涌出了一点鲜血。 段百胜此时,却是双掌紧抱他的脑袋,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今日此事必会传扬开来,两人颜面扫地再也难以在朝堂立足。但这还是轻的,如果此事传到了皇上的耳里,身首异处都有可能。 但郑赛飞不鸣则已必会一鸣惊人,她还没有骂完。她今日这一骂,要让所有人都不敢再欺负她是一届女流,要让所有人看见她都绕着她走,要让所有人再也不敢刁难她。 “汝等竟也敢说是儒家子弟?辱骂同僚是山野贱妇,污蔑同僚以身做资贿赂考官和坐师,散布谣言说同僚**汝等。汝等可知?本御史的夫君是有灭国之功,爵封开国子,为皇上献出苦寻多年而不得的、传国玉玺的王斐。本御史的夫君年方二十二,是个英俊异常的少年郎。本御史的夫君上马可治军下马可安民,是个世所罕见的大英雄。本御史的夫君谈笑之间,就创制出了军国利器震天雷。汝等两人算什么狗东西?汝等是丢尽了儒家的脸。” 此时就听嗷的一声,再也难以忍受的崔提口吐鲜血翻身栽倒在地。 但是还没完,郑赛飞底下的话更狠。 “汝等狗东西禽兽不如,竟敢暗示本御史为汝等侍寝。汝等既是禽兽不如,那就快快回家吧!汝等的老娘和众多的儿媳女儿,正在汝等的床上,翘首以盼汝等两人回家去慰藉她们呢!再晚了的话,不知哪个奴才就捷足先登,和她们大被同眠了。” 郑赛飞的此言一出,崔提吐血三升白眼一翻,出气多进气少,眼见是活不成了。 段百胜白眼一翻翻身栽倒,后脑重重地磕在地下昏迷了过去。 郑赛飞骂死了崔提,骂疯了段百胜的新鲜事儿,短短时间就传遍了朝野。 “我的娘啊!郑赛飞一介女流,她不仅是文采一流拔得头筹中了状元,没想到骂人也是罕世难寻啊!” “可不是咋地?郑御史怒骂崔提和段百胜那两个老不修时,我就在旁边看笑话呢!你是不知道,郑御史的嘴巴那叫一个狠啊!啧啧!不敢惹不敢惹。” “你还想惹她?以后都得躲着她走,离得近了都不行。人家郑御史的夫君可是有灭国之功的开国子王斐。人家郑御史的义兄,那可是当今的皇上,人家郑御史的义母,那可是连皇上都得跪着听训的太后。人家郑御史的侄子,那可是太子,太子是下一任的皇上。惹不起啊!别说是惹她了,以后啊!就连在背后说她的坏话都不行。” “是极是极,快走吧!提防隔墙有耳。” “走走走。” 二十一章你怕你婆娘吗 此事过后,郑赛飞更是声明大燥。她骂死了崔提,骂疯了段百胜,却屁事儿没有。大周的律法,没有规定骂死人也有罪。 街头泼妇骂人的多了,气死人的也有,即便是报了官,最多也是掏点棺材钱和罚金了事,却从来没有获罪的先例。 郑赛飞也是如此,她被暗中偷笑的皇上柴崇德,明着罚了五十两银子的丧葬费给崔提,三十两银子的汤药费给段百胜。并罚银二十两以儆效尤。 好吧!骂死一个骂疯一个,就一百两银子了事。 但郑赛飞却还说她没银子,她才上班几天啊?还没发薪俸呢!并且还养着三十一个家人,如今连吃饭都是问题了,哪有银子给别人啊? 皇上说:咋滴?你还想让我给你掏银子啊?咱俩认了义兄义妹那天,我给你的那千两银子的见面礼,以及价值连城的那么多字画古玩呢? 郑赛飞说:你又没给我个宅院,我家上上下下三十多口,现今就住在一个仅有十多间小房子的农家院里,我夫君要是回家了,我俩都没单独的房间住。我还想买个大院子呢!我没钱。 皇上说:咋?你还想让我送给你个大院子? 郑赛飞说:谁说让你送了?你妹婿立了那么大的功劳,就连你苦寻而不得的传国玉玺都给你找到了,你还没赏赐他呢!赏赐他时再给个大院子不多吧? 皇上说:我早就给他准备好了,啥都有,就连丫鬟仆妇都有,可就是找不到他啊!你让我怎么给他? 郑赛飞说:谁让皇城的守卫不让他进入皇城呢? 皇上说:这么说还是怨我了? 郑赛飞说:就怨你就怨你。 皇上无奈说:好好好,都怨我行了吧!不就是一百两银子吗?我给你掏行不? 郑赛飞说:那还差不多。 皇上说:唉!这个妹子真厉害,不敢惹不敢惹。 不管是谁出,银子总算是出了。但皇上被敲诈掏了银子却也有点心疼,于是一道旨意就发了出去:崔提和段百胜两个狼子野心之人,侮辱皇上的义妹就是在侮辱皇上本人,想要亵玩皇上的义妹就是想亵玩公主。胆敢想亵玩公主者罪该万死抄家流放。 于是乎,崔提和段百胜的家人,前脚刚拿到几十两银子的赔偿,抄家的御林军就到了门外。 崔提已经死了,没法再死一次。段百胜已经疯了,御林军去他家时,他正坐在地下玩尿泥,看着也怪可怜的,那也算了。 可两人的家里,丫鬟仆妇一大堆,还没有生育过的小妾和歌姬舞姬等也有不少,房产田地等家产不多,却是和其他重臣相比,和普通百姓相比的话,那可也不少。 于是两家的至亲充军发配,家产充公,没有生育过的小妾和歌姬舞姬等,被赏赐或者变卖。 两个人,两个家,就因为存了点龌蹉心事,想要占点郑赛飞的便宜,却就这么没了。 一时间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郑赛飞的狠辣。新科状元郑赛飞更是威名远扬。 萧洛书的家里,已经多日没去找王斐那个坏蛋玩耍的萧洛书,今日终于忍不住,冒着再次被侵犯的风险,又去了王斐的屋里。 “今日的事件王公子听说了么?” 萧洛书进屋时,王斐正在以半蹲的姿势和毛笔较劲,只见他满头大汗眉头紧皱咬牙切齿,右手像拿着一根木棍一样拿着毛笔,左手按在纸张上青筋暴起。 说的好听点,王斐这是在努力写字,说的难听点,王斐现在的情形,就像是八天没有上大号,便秘了拉不下来似的。 “哦!来了?坐吧!什么事?”王斐头都没抬说了句话,然后继续和毛笔较劲。 本来还对王斐怀有极大怨恨的萧洛书,现在看王斐的样子却实在是忍不住不笑。 她捂着红唇,用眼角的余光看向王斐正写着的纸张。 王斐平时是用炭笔画画,但炭笔却不适合写字。炭笔写在纸上,纸张摞在一起摩擦之后,就很难看的清楚了。 于是王斐即便再不会使用毛笔,他也得咬着牙用毛笔写字。 王斐的字体···不能说王斐写的还有字体,说字体是对‘字体’两个字的侮辱。 王斐的臭字写的是粗细不匀,该长的短粗该短粗的却是极长,一撇一捺还极不规范,粗看王斐写的是鬼画符,细看特么的还没有鸡子挠的好看。 萧洛书看了半天也没看懂,王斐已经写了半张纸的那些究竟是什么字。但她却已看的头晕眼花,不得不转移视线,免得自己被王斐的臭字熏晕过去。 臭无可臭臭不可闻好大一张纸的臭字啊!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难看的字。 “你的状元婆娘郑赛飞更出名了。” “哦?那个臭婆娘又咋了?” 王斐停下毛笔甩甩手腕,麻批的毛笔太难用了,不行,我得发明蘸水笔,要不然,以后仅是写奏折也能累死我。 “你没听说?” 萧洛书又瞄了一眼王斐的臭字,还是看不懂,无奈只得放弃。 “臭娘们儿别废话,直接说。” 王斐信口胡说却又把萧洛书气的不轻。 王斐除了第一次见到她时,还装着文质彬彬的,虽然装的不伦不类吧!但由于他的俊脸白净气质极好,勉强还像是个文人公子。可后来又交往了三次后,王斐就显出了原形,再也不尊重她萧洛书了。 头几次萧洛书还会给王斐一点脸色看看,让王斐对她放尊重一些,可每次都没用。再后来自己为了看他写写画画的那些东西,也就无奈认命,不和她计较了。 这就导致现在的王斐,和她萧洛书说话时就极为随便,不仅是随便,他王斐简直就像是她萧洛书的主子···或者男人似的,竟然都敢骂她是臭娘们儿了。 不让他说也没用,为了自己的大局,即便是忍无可忍,那也得继续忍着啊! 于是萧洛书白了王斐一眼说道:“你那个厉害婆娘不仅是文采一流,骂人竟也是一流啊!佩服,佩服之至。” “别浑说,我婆娘咋会骂人?她就从来也没骂过我。” “不会骂人?哼!不骂你是因为你是她夫君,骂了你后她怕你一走了之不要了她。对于别人,她可是厉害的狠呢!” “哦?她还真骂人了?她骂谁了?” “咯咯!你婆娘不仅骂人了,还把人骂死了。哈哈!笑死我了,两个想占你婆娘便宜的老不修,这下真是偷鸡不成还蚀了把米,家都被抄了。” “哟呵!还是真的啊!臭娘们儿快说,再吊我的胃口我弄飞你。” 萧洛书被吓了一跳,这个混蛋可是啥都做得出来,他说要弄死谁,那是真敢弄死谁的。自己虽然武功高强,但却怎么都不是他的对手,可不敢被他弄飞啊!受不了。 “是这,御史崔提和段百胜想要···” 萧洛书简短洁说,把今日发生在皇城御史台衙门里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就又开始捂着红唇娇笑。 “你说,你说说,你的婆娘是不是很厉害。” 王斐兴奋说道:“卧槽,骂死一个骂疯一个,并且还抓住了理,导致那两家被抄家流放,这个臭婆娘还真是厉害。嘿嘿!骂得好,我喜欢。我王斐的婆娘,岂是谁都能惹的?我不在她身边照顾她,她强势一些才没人敢欺负她。” “你不敢跟她回家,是不是也有些怕她?” 萧洛书的话让王斐沉思了下。 “我是怕她吗?不应该是吧?我仅是想自由些,不让她管我太多而已。我这叫为了自由故,爱情也可抛。只是,为了自由,这天天没人陪睡的滋味儿,也太不好受啊!要不我回去找她吧?···哦!不行不行,以后我要是勾搭别的女人,她揍我可咋整?” 说到底,王斐也有些害怕郑赛飞那个河东狮。 二十二章河东诗会 不仅是郑赛飞一个河东狮,话说皇上下令让八百里加急,急递王斐的所有卷宗。身在太原府的折桂英见到驿站的小吏一打听,居然听说王斐的第一个夫人郑赛飞考上了状元。并且郑赛飞还让皇上下令,寻找王斐要和王斐夫妻团圆。 你们夫妻要是团圆了,那你还回不回来了?你如果不回来了我咋整?那我不是就守活寡了? 郑赛飞是状元,还是皇上的义妹,有皇上为郑赛飞做主,把王斐留在京都的可能性极大。换句话说,她折桂英守活寡的可能性就极大。这不能忍,有一个那么好看那么能干的夫君,自己却要在太原城里守活寡,绝对不能忍。 于是乎,折桂英不等驿站的小吏动身,她就急不可耐地打马扬鞭,飞驰去了京都洛阳。 八百里加急只是形容很快,并不真是每日行八百里。 据有闲人测算,‘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这句诗,是说从岭南为杨贵妃送荔枝的加急快递。两千里的路程三天送到,大概每天也就是六百里稍多,这已经骑着马经过驿站急递的极限。 另有人根据史料推算,八百里加急的平均速度是每日五百里。 但是折桂英那个彪悍的娘们儿,从太原到洛阳一千五百里的路程(火车是420公里左右,古代的交通不便,路况不好,有时还要绕道,就算是750公里了,不准勿怪。)。她竟然还不到两天半就到了。 要知道,古代的驿站传递军情急递,可是连人带马三十里一换,折桂英却是一路上只换马不换人,她生生就不眠不休在马背上疾驰了两天半。 折桂英肯定着急啊!晚了就没夫君了。 进入洛阳时,折桂英所带的二十名亲兵已经一个不剩,那些人都跟不上不要命疾驰的折桂英,被甩在半路了。 单人独骑回到皇上赏赐给父亲的开国男府,也就是折桂英在洛阳的娘家。洗去征尘换了身衣裳,折桂英马上就去找郑赛飞单挑。 来到洛阳就不怕夫君不要她了,但是家里以后究竟是谁说了算,这也是个问题。 如果是郑赛飞说了算,她虽然是王斐的第一个夫人,是当家大妇。但郑赛飞到现在也没和夫君圆房,没有圆房就不算是真正的夫妻,折桂英表示不服。 自己可是早就和夫君圆房了,虽然和夫君圆房的手段不敢说出去。自己和夫君的第一次,是以骑马的姿势把夫君强上的,说出去太丢人了,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和夫君圆过房了。 可和夫君成婚在前的郑赛飞曾经万里寻夫,她和夫君的感情也是极深,她绝不会屈居二房。再说郑赛飞还有皇上为她撑腰,她还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名声在外,让新科状元做家里的二房,估计很多人都不会同意。 “谁不同意我就揍谁,直到把所有人都揍得同意了为止。” 彪悍的河东狮折桂英是这么想的。 郑赛飞已经威震洛阳城,她又是巡街御史,每日的工作就是在街上转悠。折桂英略一打听就找到了郑赛飞。 两个河东狮终于见面,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郑赛飞长相绝美性格执拗文采一流。 折桂英倾城之姿彪悍异常武功一流。 河东双狮为了分个高低论个上下,要决战洛阳府的邙山之巅。 “你就是郑赛飞?” 找到郑赛飞后,折桂英双手掐腰首先问道。 不过不是在邙山之巅,而是在一个小路上。 “我是,你是谁?” 郑赛飞聪明异常,她在看到折桂英第一眼时,就已经猜到了这个一身劲装打扮,英姿飒爽的姑娘应该是折桂英。待到折桂英一口的西北腔说出,郑赛飞就更加确定了。 “我是折桂英,听说过吗?” “原来是桂英啊!听说过,不就是夫君的小妾吗?夫君和我说起过你。桂英,初次见了当家大妇为何不跪啊?” 郑赛飞的话看似热情却暗露锋芒,直接把折桂英说成了小妾。 “你且慢,我也是被夫君经过三媒六聘之后,明媒正娶回家的,我也是正室夫人,此其一。其二,我已和夫君圆房,某个人虽说比我进门较早,却到如今还是个处子。夫君因此还一怒之下远走汾州,再不回郑家寨。你说你是当家大妇?呵呵!我不服。” 郑赛飞以前还想着等折桂英进门以后,要****折桂英,不让她再那么的彪悍。没想到这折桂英刚一见面,就开始挑战她的家庭地位了。顿时,郑赛飞战意汹汹,再起雄心。 自己万里寻夫历尽磨难,没有半途而废没有认过输。 自己寒窗苦读一朝得中没有认过输。 自己受同僚侮辱,直接骂死一人骂疯一人没有认过输。 今日,自然也不能输给折桂英。 家里的地位除了夫君,就是我说了算,其他的所有人,谁不服都不行。 “你和我夫君圆房了是不错,我也承认。我这个大妇身体不适没法和夫君圆房,让你这个小妾替我服侍夫君,本也在情理之中。那也是你的职责所在,你没什么可炫耀的。再者说,你说你是我夫君明媒正娶进的夫君的家门。那我问你,夫君的籍贯可是在郑家寨,我夫君的家就也是在郑家寨,你和夫君拜堂成亲可是在你的娘家。我请问你,你成婚时,是进的谁家的家门?还有,你逼着我夫君和你成婚,我夫君却宁死不从,你就捆着夫君的手脚,让亲兵扒光了夫君的衣服,你主动上马倒浇蜡烛,才强行占有了夫君,这也算是夫君明媒正娶的你?” “因为你和我夫君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我郑赛飞宽宏大量允许你进我的家门吧!你竟然还想喧宾夺主。哼哼!不自量力的人我见过,但像你这种不自量力的,还真是少见。” “你···你你···” 论马上的功夫,折桂英可称天下无双,但是论嘴上的功夫,折桂英就不如郑赛飞了。 这第一个回合,是折桂英输了。 新婚之夜让两个丫鬟摁着不停挣扎的夫君,自己光溜溜的翻身上马倒浇蜡烛地事情,如果传出去就丢死人了啊! 折桂英左右看看,发现在这个偏僻的小巷子里,竟还有两个家伙带着一帮家奴,在不远处探头探脑,于是就更加生气,更加不敢让郑赛飞说下去了。 “三局两胜,这第一个回合,我说不过你,我认输,咱俩再比过。” 郑赛飞说的是一点都没错,折桂英自知理屈,于是也就不再狡辩,干脆直接认输,免得再丢人了。 “呵呵!怎么比?你画出道来,我郑赛飞接着就是。” 郑赛飞也是文武双全,一是她家学渊源,二是她自小受玄一道长和乳母,以及秦大爷的熏陶,自小和秦大等兄妹苦练武功。因此她万里寻夫之时,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数次搏杀数次死里逃生,才能坚持下来。 “第一回合是辩理,第二回合是文攻,这次你我各自作词一首,谁的最好谁为胜者,如何?” 郑赛飞闻言笑道:“和我这个状元比文,你觉得你的胜算很大吗?” 折桂英闻言肃然一惊,心说:我咋把这事儿给忘了? 但是折桂英依旧不服,因为她也有底气。 “别废话,你先来。” “那好,我就让你心服口服,你听好了。” 郑赛飞略一斟酌就张开香唇吟道:“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反被无情恼。” 郑赛飞吟完一首词已是满脸傲娇:“该你了,我就不信了,你能做出比我这首更好的词作。” 二十三章双狮恶战 折桂英听完爽朗地哈哈一声长啸:“哈哈!我还就是能做出比你更好的诗词。你也听好了。” 左走一步右走一步,然后折桂英突然一拍手掌说:“有了。” 貌似,折桂英这个彪悍的武将,比七步成诗的曹子建还厉害。 斜倪着郑赛飞折桂英张口即出:“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云,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哈哈!这首《念奴娇·赤壁怀古》我也会,你听着···” 郑赛飞打断了折桂英说了句,接着不等折桂英开口就随口吟道。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呵呵!除了我郑赛飞的夫君,别人谁能有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本事?这一首词,定是我夫君在打下太原时告诉你的。” 折桂英满脸通红说道:“你也会就会呗!显摆什么啊!你那首还不是我夫君作的《蝶恋花·春景》啊!你以为我不会啊?哼!” 原来,王斐的这两个婆娘,在拿着王斐抄袭苏轼的千古名词,在这里争锋。 郑赛飞吟诵的蝶恋花,是她和王斐在郑家寨时,王斐因为总是不能和她圆房,心向天涯的芳草,总想着要当个出墙的红杏时背诵的。 而折桂英的赤壁怀古,是王斐打下太原灭了北汉,心情激荡情难自禁时背诵的。 但是对王斐的这两个婆娘来说,苏轼是谁?能吃吗?她俩都认为是自己的夫君所做。除了自己的夫君,还有谁能作出这么好的词啊? 郑赛飞说我夫君,折桂英说我夫君,两人本来是共有一个夫君。但此时挣的正激烈,谁都不服谁,那就各自是各自的夫君,绝对不能共用。 都是苏轼的词,那自然是不分上下的,这个回合只能算是平局。 “下一回合是武斗,这样吧!我也不占你的便宜,我习惯马战,并且武器是我的绣绒刀。今日咱们在地下步战,我也用剑,如何?” 折桂英向来光明磊落,此时即便自己处在劣势,也不想占文状元郑赛飞的便宜,免得以后落下话柄。 “随你,但是,咱们没有剑呐!” “我有,给。” 折桂英解开背后背着的一个长包裹,拿出了两柄长剑,抛给了郑赛飞一柄。 于是乎,第三回合的武斗开始,两个年轻女子一个比一个美,但是激战起来,却是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郑赛飞生在郑家寨长在郑家寨,苍龙岭郑家寨自然没有马匹,因此她自小练的就是宝剑。 而折桂英擅长的是马战,就是跨在她的万里追风驹上,手握绣绒刀,和敌人在马上交战。马上交战折桂英近乎无敌,连她的八个哥哥,和她单练的话都不是对手。。 如此一来,郑赛飞的强项对战折桂英的弱项,何况折桂英不眠不休长途疾驰了一千五百多里,身体早已疲惫不堪。这么一比,折桂英就吃了大亏。起码她在短时间内,是赢不了郑赛飞。 两人纵高伏低娇呼酣战双剑相交叮当乱想,不长时间就吸引来了许多人围观。 众人都不清楚,这两个极美极美的小娘子,这有啥抹不开的冤仇啊?怎能在京师重地天子脚下舍命相搏呢? 两人还未分出胜负,就有人认出了郑赛飞。 我滴个亲娘啊!那位身穿劲装的小娘子,咋又惹了这个母老虎啊? 她是谁你不知道吗?她可是皇上的义妹,今年的新科状元郑赛飞。她前两天才骂死骂疯了两个御史。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文状元竟然还会武功,她的武功居然还是那么好。 但是,郑状元的武功就是再好也不行,我必须上去帮她胖揍另外那个女子。帮了她可就是讨好了皇上,讨好了皇上让皇上喜欢了,以后升官发财还不是手到擒来? 还有人想:郑状元我必须帮,不帮她她以后要是万一抓住了我的小辫子,把我照死里整怎么办? 还有人想:帮,必须帮郑御史暴揍那个女子。只要今日帮了郑赛飞,她以后就欠我一个人情。我可不想被她这个御史骂死骂疯,更不想被抄家,家人被充军发配啊我的亲娘。 “郑御史休要担惊莫要害怕,我等助郑御史一臂之力,拿了这个反贼再说。” 敢当街刺杀新科状元朝廷命官,那个女子不是反贼是什么? 帮郑御史捉拿反贼之功,说不定皇上今日,就能把自己的官职连升三级呢!那个女反贼的宝剑虽然有点瘆人,但富贵险中求,豁出去了。 于是有三个认出了郑赛飞的家伙动手帮忙了,并且不仅是这三人,还有他们的家人。 折桂英突然被袭以一敌众顿时手忙脚乱,后来她一看这不行,自己再不下狠手的话就会受伤啊! 折桂英再不留手,开始狠辣地大开大合搏命厮杀。 “你们···你们这是作甚?我家的家事谁让你们帮我了?” 郑赛飞愣了片刻也反映了过来,自己家的家事而已,你们帮我杀了折桂英的话,···好吧!就算是打伤了折桂英也不行啊! 敢打伤了折桂英,夫君怎能会轻饶了我? 我俩只是在挣谁才是王家的当家大妇而已,碍着你们这些人什么事了? 郑赛飞当然不能看着折桂英受伤,她们俩刚才的那番激战,看着乒乒乓乓挺吓人的,却只是双剑相交发出的声音,谁都没把手中的利剑真往对方的身上招呼。 换句话说,她们俩即便是再战三天,除了会疲累,也不会有一个人受伤。 郑赛飞也上了,但她却是冲着帮她的那些人去的。手腕一抖宝剑平拍,一个倒霉蛋瞬间就被拍晕了过去。 伸脚一踹只听‘喀嚓’一声轻响,有一个倒霉蛋抱着断腿就哀嚎了起来。 折桂英的宝剑架住一根短棍,左拳挥出击中了一个貌似官员的家伙的鼻梁,顿时把那家伙打的满脸桃花开。 那些人和折桂英激战正酣,没想到郑赛飞反而帮反贼暴揍自己这些帮她的,那些人顿时就懵逼了。 “咋了这是?郑御史莫非是昏了头?她咋帮着反贼打我们呢?” “郑御史,我们可是在帮你捉拿反贼啊!你···哎呀亲娘啊!我的耳朵没了,疼死我了。” 短短时间,地下躺了一片,凡是见了血的,全是折桂英那个彪悍婆娘下的手,郑赛飞下手有分寸,只伤人不见血。 “这一回合算是平局。”折桂英说道。 再也不理那一地的伤残,郑赛飞和折桂英又开始说今天的正事儿。 “嗯!就按你说的,算是平局,不过咱们说好了只比三场,三局两胜。” “对,第一回合我输了,第二第三都是平局,那你就做比我稍大一点点的···” 折桂英伸出自己的小指,大拇指掐着一点点小指盖说:“就这么一点点哈!只是比我大一点点的大妇。” “你只要不是想骑在我头上,别的怎么着都行。” 折桂英以后能帮自家夫君的太多,因此郑赛飞不想和折桂英计较。只要能使王家枝繁叶茂延续千年,自己就算吃点亏都行,何况还不会吃亏呢! “咱夫君在哪里?” 刚才还斗的要死要活,这才开始咱了。 “我也不清楚,那个色鬼看见我就跑,话都不和我多说。我怎么都找不着他。” “唉!谁让你当初不和夫君圆房呢!如果那时你们俩圆了房,即便没有一男半女,但毕竟有了夫妻之实。夫君也不会一去三年没有音讯,让你苦找了他三年。” “别说了,我早就后悔了。不过,如果我当初和夫君圆了房,也就不会有你和夫君的事儿了。我苦了三年,却成全了你,就这你还想骑在我头上呢!” “不会了,以后不会了。以后在家里,你说了算,但是我和咱夫君出兵在外,你可也不能管。” “那是自然。走吧!那些人已经进了皇城,估计是告御状去了,你也去兵部报个到,写个折子递上去,可别被恶狗咬一口。” “怎么写?你说,我写。” “好。” 两个极美的女子商商量量去了皇城。 二十四章这仇报不了 皇城内,御书房,皇上柴崇德半躺在床榻上,此时已不太凉,但皇上依旧盖着被褥。 御书房的地下,直挺挺地跪着三个血肉模糊的男子。 “皇上啊!您可得为微臣做主啊!你看看你看看,我的鼻梁都被打塌了啊皇上。” “皇上啊!我的胳膊都断了啊!我还被那个女反贼打了好几个耳光,微臣没脸活了啊!” “皇上啊!微臣的肋骨估计都断了啊皇上,皇上可得为微臣做主啊皇上。” 皇上柴崇德烦的直皱眉头,娘老子的,这几天不是这个来御书房告状,就是那个来告状。老子的病体本就虚弱,还都把精力浪费在处理这种破事儿上了。 “又咋了这是?谁敢把工部、吏部和刑部的三位司曹一起揍了啊?一下子得罪了三个部,不想混了她?” 说到这里,皇上突然想起,于是急忙问道:“你们说女反贼?是个女反贼打的你们?” “是啊皇上。” “女反贼在光天化日之下打的你们?” “不错啊皇上。” “怎么可能?那个女反贼和谁在一起?” 三个家伙顿时把脑袋都摇成了拨浪鼓。 “回皇上,我们就看到女反贼了,别的没注意啊皇上。” 因为郑赛飞后来联合那个女反贼暴揍的三人,但谁都不敢把郑赛飞说出来,怕被她骂死后再被抄家。 “京师重地竟然会有女反贼?莫非是刘傲那厮的死忠?来人,把刘傲绑来见老子。” 不久后传旨的宦官回来禀报:“回皇上,刘傲昨日已死,家里正在筹办丧事,刘傲,来不了了。” “那就不是刘傲,你们三个老货,咋就知道那人是个反贼呢?” 皇上这句话问到了点子上,这下三人再也瞒不住了。 “回皇上,其实,是那名女反贼正在刺杀郑御史,我等出手帮郑御史捉拿反贼,这才受了伤。” “又是我义妹,后来呢?那个女反贼是被我义妹抓住了,还是跑了?” 三人这时开始抹起了冷汗:“回···回皇上,郑御史先是和那位反贼搏命厮杀,我等三人怕郑御史吃亏,这才上前帮忙。没想到郑御史却开始和那个女···女子联手,联手···” 没法说了,再说下去郑御史就是女反贼的同党了,这是要被骂死的前奏。 “说下去。” 三人噗通摔倒在地,又急忙爬起来战战兢兢说道:“回···回皇上,那名女子兴许不是反贼,她···她后来和郑御史说说笑笑的走了。” “哈哈!我说这京师重地也不会有反贼啊!派人去查,看看是谁敢揍了老子三个部的司曹?” 看着宦官去查了,皇上又转脸问三人道:“话说上衙时刻,你们三人咋在街上被揍了的?” “回皇上,微臣···微臣三人上午下衙后,相约···相约去吃个便饭,待酒足饭饱后···” “啥?午饭时你们仨还敢喝酒?” “皇···皇上,就喝了一小丢丢。”一个家伙伸出小指甲盖比划了一下。 “一小丢丢也不行,记下,这三人罚奉仨月。” “遵旨。”贴身宦官怜悯地看了三个被揍的三分不像人,七分好像鬼的家伙,随手就记录了下来。 完了,完了,这个御状就算等下能告赢,这仨月的俸禄也没了啊! 三个司曹脸如死灰,顿时就萎顿在地。他们都是文官,文官全靠俸禄养家,这一下子就被扣了三个月的俸禄啊!一年才有多少三个月? 正在此时杨端来了,他看了一眼三个萎顿在地的司曹,皱着眉头对皇上拱了拱手,这就算给皇上行礼了。然后就带着怒气问三人道。 “老夫听说我三个部的司曹被一个女子打得不轻,张三、李四、王五,就是你们三个?” “回相爷,是啊!相爷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三人抹着眼泪说道。 “你们放心,敢暴打我杨端三个部的司曹,今日无论是谁,老夫都轻饶不了他。” 然后杨端面向皇上一拱手:“皇上,可曾查出是谁动的手?竟敢在大街上殴打朝廷命官,还反了她了。老夫腆为六部之首,定要那位殴打朝廷命官的女子伏法。” 皇上还没回答,就见御书房又进来了三个老人,一看皇上就乐了。好吧!工部、吏部个刑部三个尚书也为他们的属下叫屈来了。 三位尚书进门后对着皇上略施一礼,然后就开始争先恐后慷慨激昂愤怒无比地,开始诉说那名殴打朝廷命官的女子的不是。 皇上的头都被吵吵大了,好不容易出宫调查的宦官回来,皇上急忙问道。 “查出来了吗?究竟是谁敢当街殴打朝廷命官?” 宦官看了两边气哼哼的几个老头一眼:“回皇上,是折桂英折将军。” 皇上没有认真思索,甚至都没听出来折将军是谁,就直接大手一挥说道:“就是折将军也不行,敢当街动刀动枪,殴打六部的官员,给老子下旨,即刻···” 张三李四王五听到这里,老泪纵横血呼哧拉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苍天有眼呐!皇上正在下旨惩罚那个女反贼呢!那三个月的俸禄,即便被罚也不太亏了。 但是说到这里,皇上柴崇德却终于觉得有点不对了。 “你说是谁?” “回皇上,是折承业府尹的唯一女儿,王斐王将军的妻子,攻下太原灭了北汉,占领北汉全境居功至伟的,驻守太原的正六品昭武校尉折桂英折将军。” “是她?”皇上一听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们三这仇,老子是给你们报不了了。” “不但报不了,她别再不依不饶就行。” 刚才还气势汹汹,现在却一蹶不振的大周首辅杨端说。 三个尚书瘫坐在太师椅上,话都懒得说了。 别说折桂英是揍了这三个司曹了,她就是揍了自己三人,估计皇上也没有太多办法。 杀是绝对不敢杀了折桂英的,就是别的惩罚也得小心着点。万一惹怒了折承业那个老货,他如果反了怎么办? 折承业八子一女,个个彪悍异常,数十子侄,均有万夫不当之勇,近二百本姓的孙子,无一不是万人敌。 在他投向大周之前,他仅凭三个州的人口十多万兵马,就在契丹、党项、北汉和大周四个国家的夹缝中,活的游刃有余。 四个国家都比他的地盘大人口多,可就是对他无可奈何。他凭的就是他的那些敢战能战战之则胜的子孙。 而折桂英虽是一介女流,却是折承业所有子孙里的佼佼者。 王斐能一战拿下太原,能灭了北汉活捉刘傲,凭的几乎全是折承业的子孙,和折承业原来的将士。当时,王斐率领的将士里,仅有两千人是他从霞州带去的大周军。 何况,现在太原可是有二十五万人马,这些人马虽说已经是大周军,归王斐辖制,但王斐可是折桂英的夫君,是折承业那个老货的女婿。折桂英如果出了事,折承业会怎么做?王斐会不管不问? 众人正在无可奈何,就见兵部尚书赵颇手拿一个奏折,满头大汗急匆匆就小跑着进了御书房,进门时赵颇还被门槛拌了一下,差点摔倒。 能让兵部尚书赵颇这么急的,肯定是大事儿。可现在最大的大事儿,就是折桂英的事儿了。 二十五章要不然 杨端和三位尚书一看到赵颇,就心说完了,这三个人是保不住了。娘的你们仨惹谁不行?怎么非要惹折桂英呢?啊?这下可好,被打一顿还是最轻的,现在,你们仨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皇上不等赵颇站稳就急忙问道:“是折桂英折将军的折子?” “回皇上,是。” “折将军···她···她怎么说?” 皇上柴崇德也有点萎了,王斐、折桂英和郑赛飞三人,他也不想招惹啊! 万一惹急了王斐惹急了折承业,那老货万一反了,那可是天下大乱的节奏。 凭太原的那些虎贲猛将,凭那二十五万精锐,凭仅仅王斐才懂的震天雷,凭他那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脑袋。他如果起兵造反,祸乱自己的半壁江山绝对有可能,三五年后,自己这个皇帝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还是个未知数。 “回皇上,折将军说,她回京诉职还没走到皇城,就被三个党项奸细带领数十精锐当街刺杀,亏得郑御史死命相救她才幸免于难,····” 皇上的脸白了,杨端的脸白了,其他所有人的脸都白了。 “果然,折将军不依不饶,这是要灭了这仨货三族的节奏啊!” “老子没让她回京诉职啊!谁让你回京诉职了?你在太原好好地待着不行吗?你要是闲的咪咪疼了,你就是让王斐那厮返回太原给你揉揉都行。反正那厮来京都好些天了,他也总是和老子捉迷藏不见老子。唉!你不用给老子诉职,有王斐一个混蛋就够我受的了,你就别来了。” 这时,张三李四王五再也顾不得身上疼痛难忍了,跪在地下磕头如捣蒜,一叠连声地求皇上开恩。 赵颇怜悯地看了那三人一眼,然后继续秉道:“折将军还说,她请求皇上擒拿党项奸细,还她一个公道。要不然···要不然···” 所有人顿时脸色惨白,一个个都紧张地站了起来。 莫非?折桂英这就要说她反了? 杨端想:可不敢反呐!这大周的黎民苍生,还没好过几年呢! 皇上想:可不敢反呐!这北有契丹大兵压境,南有南唐和吴越等国虎视眈眈,西有党项一直在觊觎我大周富饶的领土。吐蕃还稍微好点,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不得不时刻防着。现在你太原要是再反了,老子···老子死给你看。 其他人想:可不敢反呐!我等才过了几年安生日子啊!你这要是一反,所有人家都要抽调精壮上边境作战。我那个刚收的年仅十五岁的美貌小妾,我可就睡不成了,不知道会便宜哪个奴才了啊! “要不然会···会怎样?赵颇你这老货,快给老子说。” 皇上都急眼了这是。 “回皇上,折将军说,要不然她今晚就不吃饭了。” 哎呀我滴个亲娘二舅老爷啊!可吓死我了。 所有人担心了半天,张三李四王五甚至已经魂不附体,这下才都松了口气。 “你们三个老货听到没?你娘里个大粗腿的,你们惹谁不行,干嘛非要惹那个母老虎,连老子都得让她三分知道不?你娘里个大粗腿的,知道老子为何收郑赛飞做御妹么?” 底下都摇摇头。 “是老子有先见之明,觉得郑赛飞是德庆县苍龙岭郑家寨人,不巧的是黄老将军也是郑家寨人,而郑赛飞失踪的夫君名叫王斐,灭了北汉的黄老将军却叫黄飞。王斐-黄飞,很可能那个和老子捉迷藏很久的黄老将军,就是王斐。因此,郑赛飞有可能就是黄老将军的婆娘,我才收她做的义妹。哈哈!至于老子派人掘地三尺,为何总是找不到黄老将军,特娘的老子找的是四五十岁的黄老将军,关他才二十一二岁的小白脸儿王斐屁事儿?就是王斐把他的大脸,主动凑到寻找他的将士面前,也没人想到他就是黄老将军啊!这才会一直找不到他。” 折桂英既然不是要造反,那就没事了。至于这三个老货的生死,嘿嘿!死就死了呗!又不是没死过人。至于他们是被诬赖成党项奸细冤死的,冤死就冤死呗!又不是没有冤死过人。只要老子的江山没事,其他都是小事。 “老子为了笼络王斐都有点不要脸了,你们竟还敢惹他的婆娘,真是在找死啊!” “皇上,我等知道错了,求皇上开恩呐!” 三人本就伤势颇重,现在又磕破了眉头,脸上身上就更是惨不忍睹了。 皇上紧皱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个万全的主意,于是看向了杨端。 “皇兄,这事儿你说咋办啊?弄死他们仨吧!确实是冤枉了他们,不弄死他们仨吧!折桂英折将军那里还没法交代,你说咋办吧?老子听你的。” 没想到杨端胡子一撅起身怒道:“小九你要是再敢跟我自称老子我跟你急。” 皇上连忙投降:“大舅哥别急,···” “也别叫我大舅哥,我杨端没有你这么粗鲁的妹婿。” “好好,亲家别急,···” “我杨端也没你这样的亲家。” “好好好,皇兄别急,别急,你说咋办吧,兄弟听你的。” “哼!这还差不多。” 杨端这才气呼呼地坐下想辙。 良久之后,杨端捋着胡子缓缓说道:“杀了他们三个明显冤枉难以服众,不杀又没法和折将军交代。为今之计只有这样了。” 杨端扭头问三人道:“说,你们三个是要财还是要命?” 三人连忙磕着头说:“要命,要命,求宰执大人开恩。” 然后杨端面向皇上说道:“他们既然是要命,那就必须舍财保命了。这样吧皇上,这事你先压着,先别回复折将军,让她们三人出宫后就找个中人,拉着财货去恳求折将军,只要折将军接了他们的财货,那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嗯!可行。你们三个老货,快去求折将军去吧!只要折将军不再追究,老子这就没事。对了,财货可别少了,少了人家要是不答应的话,老子就只能把你们仨当做奸细砍了脑袋了。” “谢···谢皇上,谢宰执大人。不少,不会少,一定让折将军满意。” 张三李四王五三人连滚带爬出了御书房,去给折桂英送财货去了。 说起来,这仨货还不是一般的倒霉,本想帮郑赛飞一把,落点人情以后好办事,却莫名其妙地被郑赛飞和折桂英揍了一顿狠的。这来告御状希望皇上为他们做主吧!没想到就连皇上都没辙。 这被人家揍了一顿不说,还得拉着大车的财货去赔礼道歉,还得祈求人家饶命,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三个委屈至极的家伙刚走,皇上和一个宰执四位尚书还没聊几句,就听御书房门外,一个极为好听的女声哭喊道。 “皇帝爷爷要为婵儿做主啊!婵儿没法活了啊!” 皇上心说:这咋又来告御状的了?这几日,仅是处理这种破事儿了。好在,这一次是婵儿那丫头的事,总算是和王斐那厮无关了啊! 杨端一听声音,立马脸色一变,起身就迎了出去。 “啊!爷爷也在啊?那正好,爷爷,皇帝爷爷可得为孙女儿做主啊!” “哎哟乖孙女,咋了这是?” 随着话音刚落,一个长相绝美,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小手儿扯着一个男子的耳朵就进了御书房。 二十六章杨婵儿 “哎哟哎哟,你这疯婆子快松手,你快把我的耳朵揪掉了,哎哟!再不松手我就真对你不客气了哈!” 一迭连声喊疼的那个男子二十来岁,小脸儿白净颇为狼狈,但看着倒是还挺顺眼。 小姑娘直到到了皇上的御榻前才松了手,然后抹了把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哭诉道。 “皇帝爷爷,你可得为婵儿做主啊!哇哇,婵儿没法活了啊!” 皇上忙拍着自己的床榻让那个小姑娘坐下,然后柔声问道。 “婵儿乖,别哭了别哭了,皇帝爷爷为你做主就是,你说,他怎么欺负你了?” 婵儿怒指那个男子说道。 “他上次走路不长眼撞了我,婵儿不和他计较已经饶了他,可是今日偶遇···他···他···呜呜呜,皇帝爷爷,婵儿已非清白之身,被他玷污了啊!呜呜!” 杨端一听这还了得,当即就气的浑身颤抖怒指那厮,上前就想打烂了他的那张俊脸。 皇上一听这还了得立马下旨说道:“来人,把这个狂徒拉出去砍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哭的梨花带雨的婵儿此时却不愿意了,她连忙阻止道。 “杀不得杀不得,···” 皇上连忙一摆手,阻止大内侍卫击杀那个男子。 杨端也停了下来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女儿,不明白这个玷污了他的白脸儿公子,怎么就杀不得了? “怎么杀不得了?他不是玷污了你么?”皇上纳闷儿问道。 “没那么严重了。”婵儿偷眼看了看那名男子,俏脸儿一红说道。 “没那么严重也得杀,敢惹我杨端的孙女儿,必杀。” 杨端狠狠说道。 “就是,不杀之难消朕心头之恨。”皇上看着婵儿心中疑惑,就帮着杨端说道。 “不能杀,他只是碰了我一下,又不是杀头之罪。” “仅是碰了你一下,的确不是什么大罪,那你还让皇上爷爷为你做主?” “我是想让皇帝爷爷给我一道圣旨的,可不是让皇帝爷爷砍他的头的。” “哦?什么圣旨?” 婵儿又看了那名男子一眼,发现那个大坏蛋居然贼眉鼠眼凑凑合合,已经到了御书房的门口,就连忙指着那名男子喊道:“皇帝爷爷快让人抓住他,他还想跑。” “抓了,你娘的,侮辱了老子的婵儿乖孙女儿,你居然还想跑。” 两个侍卫一听圣旨,立马一个箭步就抓住了那名男子,抹肩头拢二臂看了起来。 婵儿一看那名男子再也跑不了了,这才对皇上说道。 “皇帝爷爷,你给婵儿一道圣旨,就说让婵儿以后能管得着他,让他随时听婵儿的吩咐,婵儿让他怎么样他就得怎么样,否则就是欺君之罪。行吧皇帝爷爷?” 皇上闻言一皱眉:“那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皇帝爷爷快写圣旨,哎呀算了,还是婵儿替皇帝爷爷写吧!皇帝爷爷待会儿盖上玉玺就行。” 说着话,婵儿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手绢,走到桌案边拿起毛笔,龙飞凤舞唰唰几笔,就把自己的要求写了出来。 “哎哎,别别,婵儿乖孙女儿,这圣旨可不敢乱下啊!哎呀你别拽我的胡子,我给你拿,我给你拿玉玺还不行吗?” 小女孩儿玩闹,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不就是一个白脸公子吗?才多大的事儿啊! 杨端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女儿和皇上胡闹,其他重臣也一个个不把今日这事当回事儿。 大周一共有两个谁都不敢惹的小姑娘,一个是皇上的嫡亲妹子柴柯儿,一个就是这个杨婵儿了。 柴柯儿是被太后娇惯坏了,这个杨婵儿却是被皇后和太子妃娇惯坏了。 太后是皇帝的亲娘,他惹不起。皇后是大周的正宫娘娘,就是皇上的正妻,而这个皇帝还是个怕老婆的货,他也惹不起。太子妃就是下一任的皇后,除了杨端,其他所有大臣都惹不起。 因此,柴柯儿和杨婵儿即便是面对皇帝,那也是颇为肆无忌惮。 看看皇帝被自己揪着胡子,无奈在自己的手绢上盖上了玉玺,杨婵儿吹干了印痕,这才小心翼翼地吧手绢收了起来。 “皇帝爷爷,婵儿还有一件事儿求你。” “啊?你咋还有事儿?快说,皇帝爷爷一并给你办了。我们还要商谈国事呢!你净在这里胡闹。” 皇上貌似很生气地说道。 “那···皇帝爷爷你得先准了婵儿的请求。” “你都没说是啥事儿,皇帝爷爷怎么能先答应你?你先说说是啥事儿再说。” “我不嘛我不嘛,皇帝爷爷你先准了我再说。” “哎哎!你咋又拽我的胡子?快放手,你皇帝爷爷准了就是。” 皇上被杨婵儿闹得气喘吁吁实在是无奈,被子都掉地下了。 “皇帝爷爷可是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嗯嗯!金口玉言金口玉言,婵儿快说吧!你只要开口皇帝爷爷就答应你。” 皇上愁眉苦脸说道。 “那···皇帝爷爷,婵儿和八王爷的婚约作废吧!” 婵儿笑嘻嘻地说。 “什么?”本来一直笑呵呵的杨端突然变脸急道。 “你说啥?”皇上也变了脸。 杨婵儿俏脸一寒娇怒说道:“我说我要和八王爷退婚。” “不行。” “不可。” 皇上和杨端几乎是异口同声。 “你们不同意,那就让八王爷娶我的尸体吧!” “你敢。” “你敢。” 又是异口同声。 “我已被玷污了,八王爷把我娶进家门,就是污了皇家的门风。” “你刚才说了,没那么严重。”异口同声。 “八王爷娶我,就是乱-伦。”杨婵儿一急,终于放出了大招。 “胡说八道。”又是异口同声。 “我没胡说八道,皇帝爷爷算是我祖父,还是我姑奶奶的夫君。我如果嫁给了八王爷,皇帝爷爷就成了我公公,那我就得称呼皇帝爷爷为父皇。皇帝爷爷和我父亲成了亲家,就得改口称呼我祖父为叔父。皇帝爷爷你自小就光屁股跟着我爷爷长到大,一直是兄弟相称,以后,你愿意比我爷爷免一辈儿?” “这···”皇上沉吟了良久,杨端却笑了。 “还有,八王爷和太子是兄弟,而太子妃却是我嫡亲的姑母,我如果嫁给了八王爷,那我就和我姑母成了妯娌。我就得改口称呼我姑母为嫂嫂,称呼我姑奶奶,就是皇后为婆婆。另外,我父亲本来和八王爷是表兄弟,以后,八王爷却成了我父亲的女婿。皇帝爷爷,爷爷,你们说,是不是完全都乱了?” “是有点乱。”杨端说。 “确实乱了些。”皇上说。 “我年仅两岁时你们为了亲上加亲,就把我许配给了八王爷为王妃。当时,你们咋就不想想辈分的问题呢?” “是啊!当初咋就忘了考虑这个呢?” “还有,八王爷年仅二十四岁,如今就已经有了十四位侧妃。婵儿听说,两位爷爷应该也都知道,八王爷性格残暴不仁,他曾经把一个侧妃两个歌姬虐待致死,他还逼着两个侧妃,**全身让好友围观。两位爷爷那么疼爱婵儿。如果逼着婵儿嫁给八王爷,是想让婵儿也被虐待致死呢?还是一生都郁郁寡欢郁闷致死呢?” “这···”皇上沉吟。 “要不,婵儿和八王的婚约,就退了吧?”杨端说道。 四位尚书摇头叹息,觉得杨婵儿这个世所罕见的可爱小美女,如果真是嫁给了那个荒淫残暴的八王爷,那就真是糟蹋了。 皇上沉吟良久,后来抬头看了看门口的那一位白脸公子,再看看杨婵儿。 他觉得杨婵儿和他八儿子的婚约即便不作废,杨婵儿的心也不会在皇八子的身上。 很有可能,这个杨婵儿在和自己的八儿子成婚之前,就会把身子交给这个白脸公子。 还有个可能,杨婵儿会和这个公子私奔,那就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最坏的可能,杨婵儿真会一死了之,宁死也不和自己八儿子成婚,那就太不好了。 皇家和杨家世代交好,如果发生了惨剧导致两家决裂。大周可就少了个肱骨之臣呐! 二十七章被抱上瘾了 沉思良久,越想越觉得闹心的皇上,最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唉!事已至此,传旨吧!着令解除八皇子齐王柴有礼,和杨家杨婵儿的婚约。今后,杨婵儿可另选夫婿,柴有礼也可再找王妃。” “谢谢皇帝爷爷,谢谢皇帝爷爷。王斐,咱们走吧!” 杨婵儿烦心了多几年,如今终于解除了和柴有礼的婚约,心情极好。于是蹦蹦跳跳地走到御书房的门口,推开驾着王斐臂膀的两个护卫,拉着王斐的衣袖就走。 这么半天王斐一直在观察众人,他总算是见到了皇上,见到了大周的首辅杨端,见到了兵部、吏部、礼部和刑部的四位尚书。 王斐对几个老头不感兴趣,却被杨婵儿的身份震惊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长相绝美的邻家小女孩儿,竟然是首辅杨端的嫡亲孙女儿,看皇上和杨端看着杨婵儿时的眼神,那可是满满的宠溺啊! 可就是这个极其高贵的小女孩儿,却被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了好几次。 这一次,是王斐陪着刘娥去昏德侯府吊唁刘傲的,王斐吊唁之后,不忍看刘傲的家人悲悲切切凄凄惨惨的情景,就借故溜达了出来。 哪知他走着走着,就被因为婚约之事烦心,而出来散心的杨婵儿揪住了耳朵。 王斐突然被袭本能反应,看都没看一巴掌就向后挥了出去。没想到啊没想到,好死不死地,他一下子就击中了杨婵儿的左胸。 杨婵儿这是第二次被王斐袭胸了,当然不答应,两人吵闹许久也没分出个胜负。杨婵儿一怒,这才揪着王斐的耳朵进了宫,去御书房找皇上评理。 王斐在调查清楚萧洛书究竟是什么人之前,还不想去见皇上,于是就极力挣扎,可他越挣扎越疼,又不敢真打了杨婵儿就跑,这才无奈地去了御书房。 好在御书房里,所有人都不清楚他是谁,竟然从头至尾也没重视他,就这么又被杨婵儿揪了出来。 王斐和杨婵儿刚走不远,皇上柴崇德终于反映了过来。 “王斐?···哪个王斐?你们几个刚才听到了吗?婵儿丫头叫那位白脸公子叫王斐。” 杨端和赵颇等这才突然醒悟,婵儿叫的可不是王斐吗? 皇上派人找了王斐那么久都找不到他,谁知他都进了御书房了,众人都没认出他来。看这事儿弄的? “婵儿怎会跟王斐厮混在一起?哎呀大事不妙,王斐可是已经有了两房夫人了,快,快去把王斐追回来。” 生怕自己的宝贝孙女儿被王斐给一口吞了的杨端,老当益壮疾步就跑出了御书房。看到王斐和杨婵儿已经走远,连忙高声喊道:“王斐,老夫跟你没完,你给我回来。” 这时,就连皇上都提拉着软底布鞋,披了件龙袍跑了出来。 “王斐,你快回来,老子还没给你封赏呢!” 远远地,王斐高声说道:“老头儿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王斐,我是黄飞。” 杨端一听气的浑身哆嗦:“老夫不管你是王斐还是黄飞,你跟我孙女儿厮混就是不行。” 王斐回道:“你孙女儿愿意跟我厮混,你管得着吗你?” “我···老夫···哎呀气死老夫了。皇上你快派人去追啊。” 皇上这才醒悟:“哦!对对,快去追回王斐王将军,老子都找了他快一个月了,今日可算是找着了,可别再让他跑了。” 大内侍卫答应一声,连忙起身就追。 王斐一看这那行,于是拉着杨婵儿的小手就跑,可是杨婵儿才能跑多快啊!眼看那些大内侍卫越追越近。王斐一看这不行,于是弯腰抱起了杨婵儿,起身就像兔子似的跑远了。 “都怪你这个臭小娘说漏了嘴,你说出我的名字干嘛?” 王斐边跑还边责怪杨婵儿。 “我又不知道皇帝正找你,我也不清楚,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黄老将军呀!嘻嘻,你还真厉害,年纪轻轻就有了灭国之功了。” 杨婵儿被抱时不仅没有挣扎,反而羞羞答答抱住了王斐的脖颈,趴在王斐的肩头,随着颠簸蹭着王斐的脸颊,嗅着让她迷醉不已的王斐的男子气息,闭着眼陶醉其中。 她就想让王斐,就这么永远抱着自己跑下去才好。 “你听说过我?” 王斐即便是抱着杨婵儿疯跑,也是面不改色气不长喘。 “鼎鼎大名的黄老将军谁没听说过啊?没想到,传说中四五十岁,身高丈八腰围也是丈八的黄老将军,竟会是你这个白脸公子。怪不得我皇帝爷爷派人找了你那么多天,却始终找不到你呢!” “哈哈!说起这事儿我就可笑,我经常在街上溜达,看见寻找我的人马我就说我就是黄老将军,可就是没人信。哈哈!” “你既然就是传说中的黄老将军,那你为啥不见我皇帝爷爷,让他封赏你呀?那样的话,你不是就不用借住在别人家了?” 杨婵儿趴在王斐的耳边吹气如兰,低声细语。 “谁让那老头儿的皇城守卫狗眼看人低,就是不让我进入皇城去兵部报道呢!我得急急他,看他以后还涨不涨记性。” “你就为这个,就生了气不领封赏了呀?” “对头,想让我吃亏,没门儿。” “你这个坏蛋真小心眼。” “你咋知道我的蛋是坏的,你尝过?” “呸!不理你了,大坏蛋。”杨婵儿又羞得抱紧了王斐,怕被王斐看到了她羞答答的神情。 刚出了内宫王斐就停下了脚步,特么的跑不了了,只见前面有一队宫装女人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你是谁?为何抱着婵儿跑出了内宫?快快从实招来。” 居中而站的一位绝美的妇人怒视着王斐问道。 “她叫你婵儿,是你的什么人?” 王斐悄声问杨婵儿道。 此时杨婵儿还趴在他的肩头,两人就像是一对儿小情侣似的,耳鬓厮磨在说悄悄话。 “这是我太子妃姑姑,你放我下来先走吧!我一会儿甩开我姑姑再去追你。” 杨婵儿羞红着俏脸儿悄声回答。 “咋?被我抱上瘾了。” “呸!你就是个大坏蛋。” 既然是杨婵儿的姑姑,那杨婵儿交给她就没事,于是王斐放下了杨婵儿,起身绕过那一群女人,一溜烟儿又没影了。 此时开始警哨连连,到处都有人喊‘抓住王斐’,‘快快紧闭四门’等话,不远处人影重重,逐渐向王斐的藏身之处围拢了过来。 “这咋办?跑不出了啊!” 王斐心急火燎地左右观看,发现附近有一个大院子,而大院子的院墙上,距离王斐的不远处就有个开着的侧门。 王斐急忙借着花木的掩影,悄悄潜近那个侧门观察了下,发现竟然一个人也没有,于是闪身就进了那个侧门,躲进了一间大房子里。 二十八章挟持凤河图 且说杨婵儿被姑姑抓了个正着,被王斐放下后,就扭扭捏捏走近了满脸寒霜的姑姑。 “姑姑。” “别叫我姑姑,我凤河图没有你这个不知道害臊的侄女儿,你早已许配给皇八子为王妃了,竟然还敢和别的男子厮混。” 凤河图本来在东宫里陪着虚弱的太子闲聊,听说自己的嫡亲侄女儿杨婵儿,哭哭啼啼揪着一个男子进了后宫告御状,说是被那个男子欺辱了。凤河图一听当时就怒了,敢欺辱她太子妃凤河图的侄女儿,有多少就杀多少。 于是,凤河图风风火火就想进内宫给侄女儿报仇,哪料想刚到内宫的大门口,就看见了那个男子,抱着自家侄女儿就疯跑了出来。 她仔细观察发现,自家侄女儿被那个男子抱的那么亲密,她不但不挣扎,反而趴在人家的怀里不想下来,这分明是少女怀春了吗! “姑姑别说的那么难听,我认识他不久,哪有和他厮混啊?再说了,我已经和皇八子解除了婚约,现今已是自由身,我就是喜欢一个男子,被那个男子抱抱也没什么吧?” 杨婵儿据理力争,她知道姑姑最疼她,虎着脸也不过是想吓唬她而已。 “你和皇八子已经解除了婚约?”凤河图不信地问道。 “是啊!就在刚刚,我让皇帝爷爷下的旨解除的婚约。” “哈哈!那就好,你的婚约早就该解除了,柴有礼荒淫残暴,粗鲁不堪,我的乖侄女儿要是嫁给了他,才是误了终身。那刚才抱着你的男子,就是你喜欢的男子?” 杨婵儿开始羞羞答答扭扭捏捏地抠手指:“哪有啊!我才不喜欢那个坏蛋呢!” “那你还被他抱着都不反抗。” “大内侍卫要捉拿他,他嫌我跑得慢才会跑着我跑的,我哪是喜欢他啊?” “大内侍卫为何要捉拿他?” “是我说漏了嘴说出了他的名字,他才会被大内侍卫捉拿的。” “他的名字怎么就不能见人了?” “因为他是王斐啊。” “王斐又怎么了?···啊?你是说他就是黄老将军?” 凤河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心说:原来是郑赛飞万里寻夫,折桂英强行霸占,拥有灭国之功的,那个长的特别好看的王斐, “什么黄老将军,什么身高丈八啊?全是被人听错了他的名字,以讹传讹的结果。他的名字就叫王斐,应该叫他王将军,叫他都指挥使大人也行。” “哈哈!我的乖侄女儿对王斐还挺了解的,你还说你不喜欢他?” 凤河图调笑自家侄女儿道。 “我才不喜欢他,他就是个大坏蛋。”杨婵儿低着头红着小脸儿扭捏说道。 “我先前听说你被他欺辱了,你还哭哭啼啼地去找你皇帝爷爷告御状,他亲你了?” “才没。” “他摸你了?” “没。” “那他怎么就欺辱你了?” “他···他碰着我的咂砸了。”凤河图想了想才明白,咂砸就是自家这个宝贝侄女儿的胸啊! “隔着衣服?” 杨婵儿俏脸通红声如蚊呐:“嗯!” “哈哈!那没事,大街上行人众多摩肩接踵的,被别人碰到了不雅的地方偶尔有之,他只要不是故意的就怪不得他。好了,姑姑还想为你报仇呢!那就算了,走,跟姑姑回东宫,姑姑亲自下手,给我的宝贝侄女儿做好吃的去。” “姑姑,我不去东宫了,我还有事,我走了啊姑姑。” 杨婵儿说完就跑,不给姑姑再挽留她的机会。 “这个丫头,这是追王斐去了吧?” 凤河图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高声对远去的杨婉儿说道:“丫头你别去找王斐了,他已经有了两位夫人,你不可能嫁给他的。” “姑姑我晓得,我还见过他的状元夫人呢!”杨婵儿说着话就跑远了。 凤河图苦笑着摇摇头,心说这个丫头,可别被王斐迷惑了才好。他长的那么好看,小姑娘家情窦初开的,保不齐会发生点啥事儿呢!不过,婵儿只要不嫁给皇八子那个荒淫残暴的家伙,嫁给谁她都会幸福一生。即便是王斐,即便王斐已经有了两个夫人,想想办法也是可行的。 从那个侧门返回东宫,凤河图屏退了侍女侧身躺在床上,想要休息一会儿。 太子的病体极其虚弱,她每日操劳身心俱累,可即便如此,自己却始终怀不上娃,而太子的身体,却是一日不如一日。这两年,太子甚至已经很少和她做夫妻之事了。即便偶尔做一次,她也从来没有满足过。不,不是满足,而是自己刚有点意思,太子就不行了。 “唉!我东宫始终没有子祠出生,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太子病体虚弱还无子祠,皇三子心存歹意却隐忍不发。皇五子明目张胆招贤纳士蓄养死士。皇八子暗中招兵买马图谋不轨。唉!皇上眼看大限已到,我夫君却又虚弱不堪难当大任,我又无所出说话都不敢大声。大多数朝臣看夫君难以继承大统,就左右摇摆举棋不定。仅凭我父亲一人之力,他也是独木难支啊!” 凤河图虽然很是疲累,但想到了自己的烦心事,却始终难以入眠。 凤河图愁眉不展翻身朝外,然后她就是一愣,心念电转瞬息之间,凤河图就有了主意。 只见她貌似正常的起身,走到了挂在墙壁上的宝剑旁,轻手轻脚抽出寒光闪闪的宝剑,蹑手蹑脚走进帐缦,然后突然就刺出了一剑。 无处可逃遁进东宫的王斐去无可去,一看这间大房子还挺宽敞的,于是就躲进了这间房子的帐缦后。 想着等搜索他的大内侍卫找不到他撤了后,他再出去想办法逃出皇宫。哪料想这间大房子,居然是太子妃凤河图的寝宫。 王斐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他的影子,透过帐缦被凤河图这个精明的女人发现了。 凤河图一剑刺出,就听帐缦后‘哎哟’一声响后,一个男子就掀开帐缦窜了出来。只见那名男子右手一招,自己的宝剑就到了他手里。那名男子左手一挥,自己就被他搂紧了怀里。那名男子的右手一抬,一把明晃晃的宝剑就架在了自己的咽喉。 “别出声,敢叫喊我弄死你。” 王斐恶狠狠地威胁道。 凤河图不想死,她自然不会大喊大叫。他知道王斐是谁,王斐即便被大内侍卫捉拿也不是死罪,王斐甚至都没罪。仅仅是皇上想见王斐,而王斐不想见皇上而已,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王斐没有歹心不会害了自己,自己如果大喊大叫,反而是害了自己,也害了王斐。 太子妃和一个男子独处一室不知道都干了些什么。这个事情如果传出去,再被有心之人添油加醋的话,又不好说又不好听啊! 此时一直守在门外的侍女,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小声问道:“太子妃娘娘有事吗?” 侍女说着话就走到了门边。 王斐一看这哪行,侍女万一进来看到了现在的情形,那自己就是黄泥抹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走,上床。”王斐一推凤河图道。 “啊?上床?”凤河图被吓了一跳,这个家伙太大胆了吧?他难道,想要在我的床上侮辱我?不行,绝对不行,我凤河图就是死,也不能被你玷污。即便你再好看也不能被你玷污。 凤河图怒急想要挣扎,王斐却适时地凑近凤河图的耳边小声说道。 “别怕,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我对你没性趣。我就是担心你的侍女会进来,怕被她看到后,咱俩就说不清楚了。” 这句话把凤河图气的浑身哆嗦,如果不是男女有别的话,她真想现在就让王斐摸摸,看她的xiong到底大不大?她的屁屁到底翘不翘? 但王斐不是想把她怎么样,却也让凤河图放了心。 王斐挟持着凤河图轻手轻脚来到床边,王斐放下宝剑,抱着凤河图就上了床,然后王斐拉过被褥盖在两人的身上,左臂紧紧搂着凤河图的脖颈,右手就放在了凤河图的咽喉上。 “别出声,要不我就掐断你的脖子。”王斐再次威胁道。 王斐在凤河图的身后没看到,此时的凤河图已是娇艳绯红,姿色更是绝美。 门外的侍女一听屋里没吭声,以为凤河图睡着了,于是就稍微躲远了一些。 二十九章挺有料 “哎!我说,你是太子妃凤河图是吧?” 凤河图没说话点点头。 “你可以小声说话,别大喊就行。” 于是凤河图小声说道:“我也知道你,你就是王斐是吧?” “对头。话说,咱俩无冤无仇的,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别害怕。” “你都这样对我了,还说不会对我怎么样?” “不就是躺在了一张床上了么?才多大的事儿啊?反正也没人看见,你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不就行了?” “明明什么事儿都发生了。” “你可别乱说,我可没怎么着你。” “你都把我搂在怀里了,还说没怎么着我?” “我这不是怕你喊叫吗?” “你放开我,我不喊。” “那不行,万一你喊了呢?” “我保证不喊。” “你万一要是喊了呢?” 好吧!就这么说下去永远也不会有个头,凤河图也就懒得说了。 过了一会儿,王斐忍不住又说道。 “咱俩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你得想办法把我送出去。” “你现在就出去都行,又没人想杀你。大内侍卫抓你,不过是皇上一直找不到你,想封赏你罢了。你别怕,现在就走吧!” “那不行,我现在还不想见皇上。也没有腰牌凭证啥的,我出了东宫也出不了皇城,肯定会被抓住。” “给你封赏都不要?你可是灭国之功,封赏的不会低了。” “我知道,我现在还有点要事,如果被封赏以后,我就不能办我的那件事儿了。” “是什么事?” “我发现洛阳城里有大量的别国奸细,但是现在还没有证据。我想找到证据,把所有奸细抓起来后,再去面见皇上。” “倒的确是件大事,可你告诉了皇上,让皇上派人去办,不是更快更好吗?” “好什么啊?要是抓了人家屈打成招了怎么办?那个小娘子挺美的···不是,我可不想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想放过一个坏人。” “你是看中了那个小娘子,想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长一些吧?你们男人呐!总是会为自己的好色找借口。” “你别想冤枉好人,你也挺好看的,我就没对你怎么样吧?” 凤河图闻言白眼一翻,气哼哼地对王斐说道:“你还说,你还说没对我怎么样呢?你看你,你的臭手都放到哪儿了?” 王斐闻言老脸一红,连忙松开了手。 “嘿嘿!刚才看走眼了,没想到这一握才知道,你还挺有料的。” 凤河图的粉面通红,心儿也是砰砰的乱跳。 这种又是羞臊不安又是特别想要的矛盾感觉,好像七八年都没有过了啊! 良久之后,凤河图想要避免此时的尴尬,于是就主动挑起了话题。 “你都有两个夫人了,可别再招惹婵儿了哈!她还小,什么也不懂,你就放过她吧!” 王斐嘿嘿一笑说道:“嘿嘿!婵儿漂亮的世所罕见,我可不舍得放过那个小美女。” “你敢?”凤河图一怒就想挣扎起身,没想到被王斐的大手一那啥,就再也动弹不得。她**吁吁地扭过头瞪了王斐好几眼,王斐才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 “嘿嘿!让我放了婵儿也行,那你得赔我。” “赔你啥?你说吧!还没有我凤河图掏不起的价钱。” “赔你啊!” “赔我?”想了想凤河图才明白了王斐的意思,她顿时就又羞得满脸通红心儿乱跳。 “你这个坏蛋,怎么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要?” 凤河图举起小拳头就在王斐的胸膛上锤了起来。 “我的天爷,你小点声。万一被发现了,咱俩奸夫**的名声可就落下了,以后就再也说不清了。”王斐连忙紧了紧手臂。 “呸!谁和你是奸夫**啊?真是胡说八道。” 又是良久之后,凤河图哼哼唧唧地说道。 “你···你顶着我了。” 王斐尴尬一笑说:“本能,本能反应,可别怪我。” “就怪你。”凤河图娇羞哼哼,像是在和王斐撒娇。 “你那里热烘烘的,是不是shi了?不能怪我自己,谁让你挨着我还总是不老实呢?哎哎!你还动,再动我就忍不住了。” 凤河图怎么敢说,她不仅是shi了,而是早已shi透了。 说shi了太丢人,说没shi难道是想,让王斐对自己来的更猛烈一些?怎么回答都是丢死人了,于是就只好装哑巴不说话。 但是凤河图还春-心难耐,想忍着不动都忍不住,只把自己憋得极为难受。 凤河图其实不是个随便的女人,只是,她的夫君的身体实在是太弱,她已忍耐了七八年,现在和王斐又是这种情况,她就有些忍不住。 再者,也是最主要的,皇上的身体也是越来越不好,看来大限已到。皇上如果哪天龙驭宾天,太子就要接位即大统。可是,太子不仅是身体不好,甚至到如今都还没有儿子,拥护他的重臣越来越少,势力已是越来越弱。如果他的哪个兄弟不服,弄死太子自己接位的话,那不但太子会惨死,就连她凤河图,以及所有的娘家人,一个都活不成。 自古以来,宫廷政-变导致血流成河的事件简直多不胜数。因此,为了自小就很疼她的太子夫君,为了自己,也为了娘家的几百口人。凤河图在被王斐搂抱动了心之后,突然就想到了一个神不知鬼不觉,却能挽救所有人被屠戮的命运,那就是--借zhong。 这才导致王斐虽然不是太规矩,对她动了手脚,还不止一次。凤河图却始终没有太生气的原因。 就这样到了半下午,外面寻找王斐的嘈杂早已销声匿迹。 王斐已经取得了凤河图的信任,再说这事儿如果被人发现,对两人谁都没一丁点的好处。两人心照不宣死守着自己的秘密, 王斐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听了听,然后回到床边对凤河图说。 “外面没什么动静,你怎么还不起来?你该送我出宫了。” “我的腿不听使唤起不来了。” “我又没嫩你,你都没高···那啥,怎么就腿软了?” “那你咋不嫩?”凤河图娇羞无限地瞪着王斐哼哼道。 “你想让我死啊!你妹的你可是太子妃,敢嫩你就是被灭九族的大罪。” “那你咋敢摸我?” “你太美了,没忍住,再说了,隔着衣服呢!那不叫摸,叫碰。” “那个···做那个···你又不会少块肉。” “你想得美,那我可就吃了大亏。别废话,快起来,我真该走了,再不走就该关闭宫门了。” “你怕什么?住几天再走也没事。” “住几天再走?你不怕被太子发现?” “他极少进我的屋,最近甚至还躲着我走,他不可能发现你。” “唉!你青春年少,有夫君却还不如没夫君,每日独守空房的,也确实太惨了些。” “唉!我的命真是太苦了啊!今日还遇到了你这个有色心却没色胆的家伙。”凤河图长叹一声,总算是坐了起来。 磨磨唧唧为王斐梳洗打扮之后,一个极美的宫装女子,就出现在了凤河图的面前。 “哇!你还真是好看,怪不得郑赛飞为了你,历经磨难辗转万里寻夫,怪不得折桂英就算落下个坏名声,也把你霸王硬上了呢!不亏,折桂英真的不亏。” “你也好看,如果你不是太子妃,我就是用强,今天也不会放过你。” “我宁愿不做这个太子妃,只是,现今说这话,委实太晚了啊!”凤河图悲伤说道。 又说了一会儿话,凤河图领着王斐跳窗出了她的寝宫,然后在僻静处溜达了一小会儿,等故意被人发现了。凤河图小手儿一挥说道。 “摆驾宰执大人的府邸,我想我娘亲了,去看看我娘亲去。” 其实,凤河图自小就被她姑姑,也就是现在的皇后要了过来养在宫里,她跟她娘亲的感情,还没有和皇后的感情深厚。但是这个理由,却能把王斐悄无声息地送出宫。 “是。”一个宫娥答应一声就转身走了,她虽然发现太子妃的身后,有一个陌生面孔的宫娥,但宫里的宫娥太多了,是皇后娘娘今日才送给太子妃的也说不定,因此也就没有多想。 有了凤河图的遮掩,王斐跟在大队宫娥的身后,轻松就出了皇城。半道悄然拐进一个偏僻小巷,就嘿嘿傻笑着看着自己的大手,不时还嗅一下上面残留的香味,然后就悠哉悠哉地,转向小寡妇萧洛书家的路。 三十章街上追夫 “哎!兄弟们可都给我仔细着点,如果再找不到王将军,皇上震怒雷霆一下,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人头落地。所有男子都必须严格盘查,越是年轻英俊的白脸公子越要盘查。” “好的马校尉,你就放心吧!哎!那个白脸公子,过来接受盘查。” 王斐溜溜达达到了一个街口,就看到数十御林军把守着每一条街道,挨个盘查过往的所有男子。 “嘿嘿!真不巧,我王斐今日穿的是女装。嘿嘿!女装大佬啊!咱也有幸做了次女装大佬。” 王斐凑合到盘查的军士身边,只见那名军士色眯眯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摆了摆手,让王斐直接过去。 王斐是男人,当然只盘查过往的男人,一个穿着宫装的漂亮宫娥?大家都忙死了,弄不好还得脑袋搬家,哪有空搭理你? 这个时代除了戏子,男人穿女装就会被所有人耻笑,但是王斐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的思想来自一千多年后的后世,他才不在乎男装还是女装。 其实,凤河图故意把王斐打扮成了女人,也有故意笑话王斐的意思。王斐都把她摸出火了,却就是忍着没那个了她,凤河图怨恨王斐有色心没色胆,因此才故意这么做。 王斐捏着下巴过了盘查甚严的街口,继续溜溜达达往前走。而王斐的对面,却走来了两个女扮男装的美貌女子,两人边走边说话。 “桂英,你今日收到的那么多财货,以后可都得拉到咱家。开国子府可是你的娘家,你暂住在哪里还行,但你也是已经嫁出去的女儿,也就是泼出去的水了,以后可不能把自家的财产给了外人。” 郑赛飞皱着眉挺起胸看了看不远处的街口,又扭脸对折桂英说道。 “我晓得的大姐,咱夫君总是躲着不见皇上,他不见皇上就没法得到封赏,没了皇上的封赏,咱在洛阳就连个家都没有。那几十车财货,我只是暂时放在我娘家,咱只要有了家,我马上就会拉到咱家去。” “那还行。桂英你说,你上折子只是吓唬吓唬那三个司曹,不让他们在皇上面前把你说的太过分,却没想到他们挨了揍不说,竟然还吓得给你送了几十车财货。我估摸着,他们三个弄点财货不容易的文官,这是把家都搬空送给你了。” “咯咯!”折桂英掩嘴轻笑着说:“我也没想到啊!估计是皇上怕了夫君,怕夫君和我爹爹在太原做下啥大事,他以后没法收拾。这才严令那三个司曹给我送的那么多财货。不管他,咱家可不嫌银子多,谁送的我都敢要。” “是啊!咱夫君可是个能人,他啥都懂啥都会,就连皇上都怕他。我今儿个听说,夫君不知怎么又惹了宰执杨端的嫡亲孙女儿杨婵儿,被杨婵儿揪着耳朵进了宫告御状。后来杨婵儿说漏了嘴,皇上和宰执,以及四位尚书这才知道,原来和他们在御书房里,一起呆了半天的那个白脸公子,竟然就是他们遍寻不着的黄老将军。” 郑赛飞掩嘴笑了笑继续说道:“哎呀可笑死我了,你猜咋着?杨端被点醒后怒火冲天追出了御书房,说王斐你给我站住,咱夫君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王斐我是黄飞,差点把老宰执气死。老宰执说我不管你是谁,你敢和我孙女儿厮混我就弄死你,咱夫君说是你孙女儿和我厮混的,你管不着。然后抱起杨婵儿就跑了。并且,杨婵儿竟然都没反抗。哈哈!咱那个夫君啊!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他连大周的首辅,宰执杨端都敢惹。” 折桂英听完后皱眉问道:“咱夫君又招惹了宰执的孙女儿杨婵儿?” 郑赛飞猛然醒悟:“对啊!这可不是好事儿啊!那个色痞咋又招惹了宰执的孙女儿呢?他不想活了?” 两个美女说到这里开始愁眉不展,抬眼就看见前面一个宫装美女,咋那么像自家那个气死人的夫君呢? 驻足再仔细一看,只见她极其猥琐地嗅着自己的大手,嘿嘿傻笑着边走边自言自语。 “卧槽,这香味怎么还经久不散呢?用的是什么胭脂水粉?改天得跟她要点,刘娥都跟了我那么多天了,每天服侍我吃服侍我喝的,还为我铺床叠被的什么都干,我都没钱给她,让她去买点胭脂水粉,实在有点对不起她。” 郑赛飞和折桂英对视一眼就确定了,卧槽是夫君的口头语,全大周只有他一个人会这么说。脸上猥琐的笑容,是夫君想了哪个女人时必有的笑容。傻笑更是夫君的专利笑容。 没错,这个穿着女装还恬不知耻的男人,就是自家那个不着调的色痞夫君。 “夫君?”折桂英还是怕弄错了惹人笑话,于是就轻轻唤了王斐一声。 “哎!···” 王斐听多了折桂英的声音,本能反应就答应了一声,然后才抬头观看。 只看了一眼王斐就傻了眼:“哎哟我的娘啊!这个河东狮咋也来洛阳了?想清静些日子,调戏调戏良家妇女都不给机会,还让不让人活了。” 于是乎,王斐吓得面色一变撒腿就跑:“你认错人了,我是个女人,不是男人,我不是你夫君。” “王斐你给我站住。”郑赛飞气的俏脸含煞起身就追。 “色痞,你再敢跑我折桂英弄死你。”折桂英也是气的浑身哆嗦拔腿就追。 这时几个巡街捕快恰巧就在郑赛飞的附近,几人一听到王斐的名字,立马站住脚问郑赛飞道。 “王斐?谁是王斐?王斐在哪?皇上正下令抓他呢!快说王斐在哪?” 郑赛飞一边追一边怒叱一声:“滚。” 那个说话的捕快正想发作,却被身边的捕快一把捂住了嘴巴。 “你不想活了?你知道那个穿着男装的女人是谁吗?” “嗯?你怎么这么说?她难道还有点来头?” “不是有点来头,是很有来头。告诉你,那个是皇上的义妹,新科状元,骂死一人骂疯一人的王斐的夫人郑赛飞,你惹得起?” “哎呀娘啊!咋是那个母老虎?惹不起惹不起。” “知道前面那个是谁吗?” “难道也和王斐有关?” “当然有关,要不她敢说弄死王斐?告诉你,那一位是折桂英,一战就打下了太原的西北狮折桂英。是今日揍了三个部的司曹,人家被她揍的半死还得拉着几十车财货,去给她赔礼道歉的折桂英。她是有灭国之功的王斐的二夫人,你惹得起?” “惹不起惹不起,快走快走,离这俩河东狮远点。” 王斐穿着女装露着毛腿在前面狼狈鼠窜,两个身穿男装的彪悍美女在后面紧追不放。这一奇观简直是百年难遇,街上的行人对着三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喜形于色兴高采烈。 终究还是不顾形象掂着裙角露出光腿的王斐跑得快,不长时间他就甩脱了两个河东狮,翻墙躲进了一户人家。 等到外面没了动静许久,王斐才又翻墙而出,鬼鬼祟祟地绕道回到小寡妇家。 三十一章粗大的鹅毛 皇上知道了王斐的真实身份和真实面貌,现在街上的盘查就更严了,王斐如果不穿女装,出门就有被抓的风险。 于是王斐安静地呆在家里,又开始写写画画。只是,如果是正常的字体,萧洛书就能看懂,那就必会泄露军机。最新的震天雷的制作方法,**配方,轰天炮、诸葛连弩和克敌弓等军国利器的制作方法,每一个都是大杀器,如果传到了别的国家,以后就会给大周的将士带来极大的杀伤。 可是不写的话,又看不出来萧洛书究竟是不是奸细。如果现在告诉了皇上,皇上就必会即刻下旨擒拿萧洛书。且不说萧洛书是不是冤枉,萧洛书那个美人儿会不会被严刑拷打香消玉殒,但就是打草惊蛇之后,也就难以把其他隐藏在洛阳的奸细,一网打尽了。 因此,插上毛就能上天的王斐,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该写什么写什么,完全按照真正的制作方法书写。只是,王斐写出的却是谁都看不懂的文字。按现在的人说,根本就不是字,因为谁都没见过那样的字体。 开玩笑,英语加汉语拼音谁能看得懂?大部分都是英语,实在不会翻译的就加个括号,括号里的是汉语拼音。 别说是此时代华夏地区的人了,就算是此时代欧罗巴的古英国,古罗马,古法国等地区的人来了,也看不懂王斐写的那些,来之一千多年后的英语和汉语拼音。 但是,用现在的毛笔书写蝌蚪文,根本就没法写,王斐就别提多难受了。如果用炭笔写,木炭又太脆太稀松,画个图还行,写大量的字就不行了。 现在,王斐正像是便秘拉不下来似的,在咬牙切齿地拿着毛笔和纸张较劲儿。 萧洛书感觉到王斐对她有了警惕之心,就消停了几天没来王斐的屋里。可是她不来了,王斐居然什么都不写了,每日都出门闲逛,逛累了回来就大爷似的要吃要喝。 她来了吧!虽然总是遭到王斐的戏弄,有时还对她动手动脚,但王斐总算是能待在家里写些东西了。只不过让萧洛书郁闷的是,王斐写出来的东西,她一点也看不懂啊! “你写的这些,究竟是什么啊?” 王斐好不容易才用毛笔写了半张纸,并且还有大有小粗细不匀,根本就没法看,看了会忍不住呕吐的欲望。 “哈哈!是我这两天才想出来的,震天雷所用**的最新配方。这种配方的**威力更大,爆炸范围可达五米,···哦!就是七八步的范围。只要在敌人的头顶扔一个新式的震天雷,七八步范围内的人畜就非死即伤,瞬间失去战斗力。又不是淫诗艳词,你不用看,看了也没用。” 萧洛书狠狠地瞪了王斐一眼娇媚说道:“呸!淫诗艳词我才不会看,你就会浑说。” “嘿嘿!你家养的有大鹅没?”王斐看着自己手里的毛笔问道。 “你要大鹅做啥?想吃肉了么?我让珠儿给你买去,潘楼的蒸鹅味道极好,想起来就有点馋。” “那行,去买吧!顺便再给我捎回来一些鹅毛,越粗越大的越好。” “越粗越大?···你···你这个坏蛋,又想调戏人。” 萧洛书红晕上脸羞臊不堪。 王斐坏坏一笑:“你可别乱想,我真是需要一些粗大的鹅毛,这毛笔太难用,我想做几杆鹅毛笔,越是粗大的鹅毛握在手里的感觉越好,可没别的意思。” 萧洛书闻言俏脸儿儿更红了,她低头就走了出去,让珠儿去给王斐买鹅肉和鹅毛去了。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他,真是羞死人了,被他调戏的多了,什么事情就开始往男女方面想了。 但是,这家伙就是故意的,你不会不用粗大两个字吗?你不会用别的字眼代替么?你不会让我给你买只大鹅回来,你什么都别说直接拔了毛做鹅毛笔么?你干嘛非要用粗大那两个字啊?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但是话说回来,鹅毛笔?鹅毛笔我还没见过,鹅毛笔也能写字吗?待会儿倒要看看,这个坏蛋是怎么做鹅毛笔的。 好奇心作祟,不久萧洛书去而复回,只是她脸上的绯红,却还没有消散,看起来美艳异常,让王斐极有感觉。 “鹅毛笔,也能写字吗?”萧洛书看都不敢看王斐,低着脑袋看着桌案的纸张小声问道。 “当然能,只不过,鹅毛笔无法写出咱们华夏的毛笔书法,写出的字也不好看,但对于我这个不会使用毛笔的人来说,却很实用。” “你能做出千古名词,却怎么不会写毛笔字呢?” 这是最让萧洛书纳闷儿的地方,昨日他听说,王斐的两位夫人在街头挣家里的话语权,或者是说挣家里的地位。第一场比拼是讲理,结果折桂英稍输半筹,第二场就是文攻,两人背诵的都是王斐做的诗词,不分上下。第三场是武斗,没想到郑赛飞那个文状元,竟也精通武术。 结果是,两人剑来剑往娇呼酣战还没分出胜负,就因为几个不长眼的司曹插手,开始一起暴打那三个司曹。 让人差点笑死,又让人胆寒的是,那三个司曹就算是去告御状,皇上居然也没为他们做主。三人挨了一顿暴揍不说,还忍着剧痛哭哭啼啼拉着许多财货,去给折桂英赔礼道歉。 由此可见,王斐还真是让皇上都忌惮的人物,那他也就真是那位传说中的黄老将军了。而黄老将军创制的震天雷,却在消灭北汉的战役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减少了大量大周将士的死伤。 也是因此,怕太过引起王斐怀疑的萧洛书,不得不再次冒着被王斐一口吞了的风险,今日又亲自上阵套取王斐那些军国利器的秘密。 王斐出口既是能流传千古的诗词,年仅二十二岁就有了灭国之功。据说他仅用短短数月的时间,就把太原,也就是原北汉的全境,治理的头头是道百业振兴,百姓们也是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听说太原百姓现今的干劲儿十足,几乎众口一词地夸赞王斐的本事。 就他这个上马治军所向披靡,下马安民百业兴旺的人物,居然不会写毛笔字,说出去谁信啊? “我自小就练的是硬笔书法,从没摸过毛笔写过毛笔字,不会写毛笔字才是正常。” 王斐四处翻找,打算找一把小刀,等会儿好制作鹅毛笔。 “硬笔书法?硬笔书法是什么书法?没听说过。” “顾名思义,用硬笔写出的书法就是硬笔书法,比如炭笔,比如鹅毛笔,有空了我还会制作几支蘸水笔,这几种笔就是硬笔。” 萧洛书露出崇敬的眼神,痴痴地看着王斐说道。 “你真厉害,什么都会?” 暗地里萧洛书却是叹了口气,心说:我们怎么没有像王斐这样,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人呢?如果有,我让夫君不管是付出什么代价,也要重用他。 三十二章这个误会可不小 不久后珠儿回来,不仅买来了蒸鹅和一把粗大的鹅毛,还为王斐捎来了一坛子好酒。 为了王斐那些军国利器的制作方法,萧洛书已经是迫不及待不择手段,连她和珠儿的身体都打算贡献出来,别的就更不计较了。 刘娥还在昏德侯府为她的父亲服丧,李继隆出去街上溜达,探听关于搜索王斐的事情去了。珠儿就在王斐的屋里,摆好了碗筷,撕开了蒸鹅,倒上了美酒。服侍王斐和萧洛书边吃边聊。 王斐一边吃喝,一边在萧洛书的催促下把鹅毛洗净晾干,然后拿出一把小刀,在鹅毛的根部划了一个短短的,不到一毫米宽的缺口。 “珠儿磨墨。”王斐一边忙碌一边随口说道。 珠儿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满脸通红地看了看萧洛书,萧洛书微微点头,珠儿的脸蛋儿就更是成了一块红布。 但是为了小姐的大事可成,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主要是为了他那么好看,就是被他一口吞了也不算吃亏。郑赛飞那个状元,折桂英那个西北狮还为了他,什么事儿都敢做呢!何况自己这个身份低贱的丫鬟呢! 于是乎珠儿舍身取义慷慨悲壮,扭扭捏捏羞羞答答地走近了王斐,然后闭上眼掀起了自己的上衣前襟儿,等着王斐对她予取予求。 珠儿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不管是怎么着自己,自己都不会反抗,别说只是摸摸了,就是他现在当着小姐的面就要了自己,自己也决不能反抗。 能被他摸摸,现在的洛阳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妇,还排着队打烂头都挣不来呢! 正在削鹅毛的王斐一看珠儿不去磨墨,却走近了自己掀起了前襟儿,甚至露出了诱人犯罪的肚脐,她都没感觉到似的,脸上也是表情丰富,但最多的却是羞涩,王斐顿时就愣了。 “珠儿你干啥?” 珠儿眼都没睁开,蚊子哼哼似的羞涩说道:“公子不是要摸摸么?珠儿愿意让公子摸,只望公子怜惜珠儿,别把珠儿摸疼了就好。” 王斐一听就知道误会了,并且,这个误会还不小。 但王斐就是再想,他现在也不敢下手啊!当着萧洛书的面他不敢,萧洛书和珠儿的目的不纯他也不敢。平时调戏调戏,吃点小豆腐还行,来真的的话,王斐在弄不清萧洛书主仆的真正身份之前,还不会饥不择食谁都吃。 如果,只是如果,如果以后发现萧洛书主仆真是奸细,王斐不介意把她俩囫囵个的都吃了。这么美的世所罕见的萧洛书,如果放过了她就太对不起,和她周旋了这么多天的自己了。 如果她们的确是奸细,玩残了都没事。如果冤枉了她们,以后也不能娶了她们,那也太对不起人了。王斐不是禽兽,他是禽兽不如。 “你想啥呢珠儿,我是让你为我磨墨,我想试试我的鹅毛笔好不好用,谁想摸你了?你太小了,我没性趣,快去磨墨。” “公子是让我为你磨墨?”珠儿终于睁开了双眼放下了衣襟儿,羞恼不堪地瞪着王斐问道:“公子不是想摸珠儿?” “对对对,我只是想让你磨墨,我好试试鹅毛笔,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公子嫌珠儿的小?”珠儿看着自己的胸脯问道,她已经忽略了王斐别的话,只听到王斐嫌她小了。 “你很大吗?”王斐说的是珠儿的年龄,珠儿才十五六岁,搁在后世就还是个中学生,的确小了些。 但珠儿却觉得王斐是指的她的胸脯,于是就更加又羞又怒了。 “王斐你···你欺人太甚。” 珠儿没给王斐磨墨,却哭着跑了。 “你看这事儿弄得?” 王斐摸摸鼻子尴尬地瞅着萧洛书笑笑。 萧洛书也知道珠儿纯粹是误会了,她可没误会,在刚才的那种情况下,王斐急着喝酒吃肉做鹅毛笔,他哪能想摸珠儿的胸啊!就算他想摸,自己的可是最吸引他的眼球,他也该找自己下手啊!也不该是珠儿。 “别理她,你接着做。” “那你给我磨墨。”王斐又抓起了鹅毛摆弄了起来。 萧洛书听了王斐的话也是霞飞双颊,但却不会再误会,于是就在砚台里放了点墨,添上水磨了起来。 “你的水太少,多流点,太稠了不好用。”鹅毛笔用的墨水不能太稠,稠了就吸不进去,也流不出来,下水不利就没法写字。王斐的话没别的意思。 萧洛书听了王斐的话后却是满面通红,心里气哼哼的暗自嘀咕:你的水才少,你全家的水都少。我都湿透了,你竟然还说我的水少,再流,再流就能淹死你了。 不过,不管萧洛书是怎么的羞臊,却还是又往砚台里添了点清水,直到王斐满意才停了手。 王斐端起砚台,把稀稠正好的墨汁倒进一个一寸高的竹筒里,然后拿起鹅毛笔,在竹筒里沾了沾,就开始在纸张上写字。 除了字迹有些粗外还真好用,起码比用毛笔画蝌蚪字强多了。 王斐放下鹅毛笔又拿起一只鹅毛,这次把鹅毛根部的那个开口做的窄了一点,然后再试,成了。 “哈哈!大功告成,亲个嘴儿。” 很是兴奋的王斐,撅着嘴朝向萧洛书漂亮的脸蛋儿,萧洛书红了脸却没理他,只是拿着那个新作的鹅毛笔左看右看。 “鹅毛笔,可比毛笔的代价低多了。”萧洛书捏着鹅毛笔若有所思地说。 “不错,咱们华夏已经混乱了几十年,如果连唐朝的末期都算上,那就已经一百多年了。现今这几个国家的所有百姓,能买得起笔墨纸砚读得起书的极少。一个没有文化传承的国家,寿命就极短暂,就不是一个能传下去的国家。国家的民众识字率越高,就能越快的富强。你说,仅就是这一根鹅毛笔,就能为那些穷苦的读书人节省多少钱粮?如果是自己做墨,或者直接用清水,不留痕迹地在纸张上习字,又能节省多少纸张多少墨?” “你是说,仅就是这个鹅毛笔,就能让无数人读得起书习得了字?” “不错,国家大计在于少年,少年强则国强。一个大多数将士都有文化的军队,才能战无不胜。普通百姓有文化的越多,国家积累财富的速度就会越快,新生儿夭折的概率也就越小。土地就能有更多的产出,商人就能走的更远,就能把更多的财富带回华夏。就能使整个世界的所有国家,尽快的融合。等等,好处太多了,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萧洛书沉思良久,再抬起头时,她看着王斐的眼神已经很是迷离,心中对王斐的佩服,就更严重了。 “你写的那些蝌蚪字,用这种鹅毛笔写的更快更好看,对吧?” “是啊!鹅毛笔是硬笔的一种,我用硬笔写字才顺手。” 王斐说着话,就掂起鹅毛笔,刷刷刷地不久就写出了半张纸的蝌蚪字。 萧洛书再看,果然比王斐用毛笔写出的字好看多了。只是,萧洛书依然看不懂。 “你写的这是哪国的文字,我怎么一个也看不懂。” “哈哈!这是英文,还有部分是汉语拼音,你看不懂就对了,你如果能看懂,我估计就和你势不两立了。这个世上,只有我王斐能懂这种蝌蚪字的意思,如果有第二个人,说不得,我只能弄死他了。” 萧洛书懵懂问道:“鹰文?瀚宇品音?那是什么?还有,你为何要弄死第二个会这种文字的?” “因为,我是个穿越者,如果有人也懂英文的话,那他也必定是个穿越者。我不可能和另外一个穿越者并存于世,我俩只能有一个人活在这个世间。” 王斐不介意把自己是个穿越者的事情说出来,因为现今的这个世上,还没有穿越这个词,没人知道穿越是什么意思。 “传阅者?传阅者怎么了?不过是一些文人传阅了一些文章而已,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就算人家是传阅的你的那几首诗词,也能帮你传名。你可别害死那些传阅书籍的人,人家又没惹你。” 果然,萧洛书还真不懂什么是穿越。 三十三章王斐终于授首 “你怎么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你究竟还会些什么?” “哈哈!那就多了,比如···” 王斐吃了口蒸鹅,吧唧吧唧嘴,然后喝了口酒说道。 “就比如这酒吧!我就还会酿制一种烧酒,汾州产的汾酒听说过吗?那个作坊就是我的产业,现今是我家的大管家在经营。” 萧洛书连忙点头说道:“听说过,听说那种酒叫烧酒,是经过蒸酿后烧制出来的,酒度极高,酒味极烈。喝下去就像一股火顺着咽喉下去,满胸膛都是火烧火燎的。并且还有传言,说是那种最好的烧酒,还能消炎杀毒,能治愈很多种疾病。大战过后的很多伤残将士,也能因为那种烧酒救命。难道说,那种烧酒也是你研制出来的。” 王斐得意地哈哈一笑:“那当然,除了我,谁还有那本事?你喝过吗?” 萧洛书激动的鼻尖冒汗,紧张地一把就拉住了王斐的衣袖问道。 “没喝过?汾州酒的产量太少,根本出不了汾州就被抢光了。我听说,就连皇上听说了派人去要,汾州也就送给了皇上五十多斤。五十多斤才多少啊?皇上自己尝了尝,没想到一尝就上瘾了。听说皇上喝了那种酒后,对他的疾病也有很大的好处,他没敢分就没了。” 由不得萧洛书不紧张,如果真是如传说中说的那样,那汾州产的高度烧酒,就也是军国利器,能救活多少为国拼杀的将士啊! 这还是其一,如果有了酿制那种酒的秘方,开作坊酿制那种酒发买的话,那种暴利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什么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汾州产的那种酒就是一本万利。并且还是有价无市,买都买不来。 萧洛书想要酿制那种酒的秘方,想要王斐所有军国利器的制作方法,现在她更把王斐当成了宝,无论如何都想拉住王斐,再也不撒手。 如果她夫君有了王斐辅佐,那何愁不能江山一统啊! “以后我派人送来一些,让你尝尝。” “尝尝?仅是尝尝怎么够?我想要你的所有。” 萧洛书怎能满足仅仅是尝尝啊! “王公子,我萧洛书在你最艰难之时,冒着名节受损的风险收留你住在我家,管着你吃管着你喝不说,还被你调戏被你摸了身体,你怎么报答我?” 萧洛书这是要图穷匕见了。 “你放心,等我被皇上封赏有了银子后,我会加倍还给你的,保证你吃不了亏就是。” “吃喝住可以用银子还,那你亲了我摸了我你怎么还?你可别说也用银子,我萧洛书的身体,你就是给我搬一座银山,也是对我的极大侮辱。” “咋?你还想讹我?” “我不讹你,我萧洛书虽然是个寡妇,但我也是尊贵无比,我的身体,不是谁都能碰的。这样吧!你把酿造那种酒的秘方给我,就算是你对我的报答,我也就不与你计较了,如何?” “你想得美?我只是碰着了你的身体,还是隔着衣服的,不算,想要我的秘方,你就得付出等量的代价。” 萧洛书一看王斐油盐不进,就也急了:“你究竟想怎样?才能把你的秘方给我?” 王斐闻言嘿嘿淫笑:“嘿嘿!陪我睡,为我生儿育女,你只要答应了我这个要求,什么都好说。” 萧洛书脸蛋儿一红倔强一扭给了王斐一个后背说。 “我不。” 王斐学着萧洛书的样子也是一扭身子说道。 “那我也不。” 事情终归是谈不成的,萧洛书就是愿意吃点亏,也不会答应为王斐生儿育女。而王斐却就是逼着萧洛书必须答应了再说别的,两人不欢而散。 这一次皇上查找王斐是下了狠心,整个洛阳挨家盘查,稍微像是王斐样子的少年白脸公子,被抓了一批又一批,却始终找不到王斐在哪儿,于是盘查升级。 到第三天傍晚,出门查探消息的李继隆,被押送着回了小寡妇的家,王斐终于被抓。牵连小寡妇萧洛书也被关进了大狱。 “嘿嘿!老子让你跑,你还跑不跑了?你倒是再躲几天,和老子捉迷藏啊!” 皇上的御书房,看着被御林军按跪在地下的王斐,皇上柴崇德嘿嘿怪笑着,很是兴奋地说。 “嘿嘿!皇上明察秋毫,咱哥俩谁跟谁啊!让他们先放了我行不?膝盖疼。”皇上敢称是王斐的老子,王斐就敢和皇上哥俩好,反正王斐不想吃亏。 “胡说八道,老子比你大了三十多岁,你敢跟老子称哥俩?”皇上貌似很生气地说。 王斐当然不服:“你就是再比我大,也有个才十六七岁的同胞妹子吧?我听说,你妹子曾经想嫁给我的婆娘郑赛飞。虽然我婆娘也是个女子没嫁成,但有了这件事儿,再有了我婆娘还是你义妹的事儿,咱俩就只能是哥俩了,你想比我高一辈的话,除非不顾伦理道德,想要做一个不忠不孝不顾廉耻之人。” “哎呀!你这张利嘴还挺能说的。好吧!郑赛飞的确是老子的义妹,你既然是郑赛飞的夫婿,那就也算是老子的妹婿。妹婿起来吧!以后可别再和老子捉迷藏了哈!” “嘿嘿!不会了不会了。” 听到皇上的话御林军松开手,王斐获得自由才站了起来。 “妹婿,咱俩既然已是亲戚,是不是可以坦诚说话啊?”皇上看着王斐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当然。”王斐左右看了看,走进一旁坐下,自顾自地自斟自饮。 “什么都可以说?” “随便说,不用计较太多。” 既然已经被皇上抓住了,很多事也就到了不解决不行的时候,王斐知道早晚有这一天,他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那···妹婿啊!太原城的将士是不是太多了些?” 皇上问的小心翼翼,王斐回答的却是干脆利索。 “不错,太原一座城池就养了二十五万兵马,的确是太多了些。从京都往太原调拨粮食蓄养那些兵马,一千多里的路程也不好走,委实艰难了些。皇上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没意见。” 有意见也没用,皇上和所有的大臣,都不可能让自己坐镇太原拥兵自重,不可能给自己长期大权独揽,拥有二十五万兵马的机会。 皇上忐忑了几个月的这件事,没想到王斐会满口答应,于是当即就喜形于色急忙问道。 “真的?妹婿不反对?” “真的,不反对。我只是有点建议。” 皇上忙说:“妹婿你说,只要是合理的建议,朕无不答应。” “皇上,如果还想让我帮皇上扫平整个南方,灭了党项,驱逐契丹至极北苦寒之地,那就给我保留十万精锐轻骑。这十万人马聚在一起皇上如果不放心,可以分在各边镇由名将每日严加训练。等时机成熟微臣需用时,拉出来就能以一当百能战敢战战之能胜。皇上如果不需要微臣为皇上扫平天下,那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太原的所有将士,皇上随便处理,微臣没有任何意见。” 皇上一听喜形于色连忙说道:“需要,朕当然需要妹婿为朕扫平天下一统华夏,就照妹婿说的办。” 说完后,皇上不禁有点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沾沾自喜。 “哈哈!还是老子高明啊!一早就觉得郑赛飞有可能是王斐这厮的婆娘,于是当机立断就收了她做义妹。以后,就让郑赛飞始终在洛阳,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为官,我看他王斐还能造老子的反。” 再一想皇上又郁闷了:“可是郑赛飞直到现今也没和王斐圆房,王斐和她的感情不够深厚,如今还总是躲着她跑,仅是靠郑赛飞拴住王斐,有点不靠谱啊!用不用再给他安排几个婆娘,让他随便玩,等他有了一堆儿子女儿,就能彻底拴住王斐这厮的心了。” 想了一圈也没几个合适的,唯一大小合适辈分也合适的吧!还是自己的宝贝妹子柴柯儿。可王斐已经有了两个夫人,自己的妹子又不可能给王斐做小妾,这可咋整? 三十四章哥俩好 既然现在没有好办法,那就以后再说,反正不在洛阳把王斐这厮养熟了,就绝不会放他离开洛阳一步。就算外边打翻了天,都不能放他出去一个时辰。 等以后有了合适的女子,就赏给王斐三五十个让他随便玩,玩残了玩废了都无所谓,只要能给王斐生一大堆孩子就行。 “皇上,我还有个建议。” “妹婿你说,有啥建议你都说出来,可别憋在心里。” 王斐上马治军就所向披靡,王斐下马安民太原就被他治理的头头是道。这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被刘傲糟蹋的千疮百孔的太原等地,已经出现了百业振兴欣欣向荣的喜人景象。如果假以时日,王斐能把太原一府之地,打造成全大周最繁荣的地区。 有此良臣辅佐,何愁大周不兴?何愁大周不能一统华夏? 因此,王斐只要没有反心,皇上柴崇德就什么都敢答应他。 “皇上,折家的七狼八虎你可以把他们调开驻守别的地区,但微臣如有需要时,皇上能否把他们依旧调归我所用?折家的儿郎几乎均是国之栋梁,如果就此埋没,就太可惜了。” 皇上柴崇德一拍大腿说道:“朕允了,就以妹婿所言。妹婿还有什么建议,一并说出来就是,你我兄弟情深,不用有任何顾忌。” “别的?”王斐想了想:“好像暂时没了,以后有啥事儿再说吧!” “你没事儿了,朕可是还有事儿和你说。” “皇上请讲。” “你想要什么封赏?” “随便,只要俸禄饿不死我就行。” “这么好说话?” “就是这么好说话。” “你为何这么好说话?” “不为何,我本来就很好说话啊!” “不行,妹婿你得给朕提点要求,要不然朕就不放心啊!” 躲在阴影里的宦官头子魏尽忠,悄无声息地往后躲了躲。 “咋?你还非让我刁难你啊?皇上你咋那么贱呢?” 魏尽忠的脸颊哆嗦了下,又后退了一步。敢这么说当今皇上的,王斐还是第一人。 “和别人比老子尊贵着呢!对你,不贱不行啊!” 魏尽忠把自己深深地埋在了阴影里,不想死的话,今日王斐和皇上的谈话,他宁愿一个字也没听到。 “皇上别怕,我没有反心,真没有,如果有反心的话,在汾州时我就起兵造反了。如今,估计我都打过洛阳,快统一整个大周了。真的,没骗你。凭我的本事,三个月打下你的半壁江山问题不大,一年之内推翻大周很有可能,五年之内统一华夏易如反掌。你别不信,我的本事大着呢!可不是在太原表现出的那么简单。” “你在太原的表现已经够吓人了。话说妹婿,你为何就不自己打下一座江山,自己做皇帝啊?” 皇上柴崇德都没想想,他现在和王斐说的话,有多么的惊世骇俗?但他既然能坐上皇帝这个宝座,这么多年能把大周治理的蒸蒸日上,本就也不是一个平庸的人,说的话,也就不会太正常。 而王斐却是来自后世,本身就百无禁忌,你敢这么问,那我就敢这么答,谁怕谁啊?反正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死不了的。 王斐现在还记着他的左脑忽悠他右脑的话,认为自己怎么都死不了。 这句话从他穿越以来,始终都给了他莫大的勇气,每次战时他浑然不惧敌人的刀枪剑戟冲锋在前,就是因为这句话。 “皇上想听瞎话还是实话?” 皇上果然不愧是皇上,如果是别人,会说当然是实话。可皇上说的却是:“妹婿先说瞎话,再说实话。” “瞎话是沽名钓誉的好听说法,那就是:我为了天下的苍生不至于生灵涂炭,为了百姓们能够安居乐业,以后不再因为战火而易子而食。所以,我王斐宁愿饿死,也不会做任何一件对百姓们不义的事情。” “那实话呢?” “实话是,娘的我王斐太懒,我才懒得做什么狗屁皇帝,我只想一辈子老婆孩子热炕头,然后有点闲钱有点田。每天吃喝不愁,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看见街上有貌美的良家女子就调戏调戏,看见有让我心动的小媳妇就抢回家做我的婆娘。每日能娇妻美妾左拥右抱,快快活活度过此生就行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再说了,自古以来那些当皇帝的,有几个能长寿的?梁唐晋汉周五个朝代十四个皇帝,加起来才统治了华夏五十四年。我还不想早死,我才不会做皇帝。你就是把你的皇帝位白送给我我都不会要,真的,不骗你。” 皇上忽略了王斐说的什么‘字形车’,却心情极其激动地问王斐道。 “妹婿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我哄你你又不给我银子。” “哈哈!这就好,这下老子就放心了。好的妹婿,老子答应你,你看中的女子随便你玩,你看中的土地随便你占,你看中的府邸随便你要,你想去哪里随便你去。你只要不造老子的反,我大周就没有能杀你的刀,如何?” 这下换王斐惊喜了:“真的?” “真的。” “君无戏言?” “君无戏言。” “那我可当真了哈!” “妹婿尽管当真。” “那我可去街上调戏良家妇女了哈?” “妹婿不用客气。” “那你给我写一道圣旨,你亲笔书写的那种。” “可行。” 于是皇上起身披上龙袍,忘了看旁边宦官不停的眼神暗示,也没注意到魏尽忠一迭连声的咳嗽阻止,心情极为愉悦地提起羊毫,在一块黄娟上一挥而就,然后吹干墨汁盖上玉玺,转手就递给了王斐。 “想用的时间长一些,你就去找宫中绣女把圣旨上的字绣下来。” “好的皇上,你可真是一位好皇上啊!千古一帝啊!咱大周出现了能名垂千古的开明皇帝。好好好,大周想不统一华夏都难。” 王斐把皇上奉承的眉花眼笑,千古一帝自古以来才有几位?不过是秦皇汉武和唐太宗罢了。他柴崇德如果能和秦皇汉武以及唐太宗并列于世,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因此,尽管魏尽忠一直在暗示,王斐手里的圣旨颇有不妥,想让皇上把圣旨要回来,可皇上柴崇德只管高兴的眯着眼合不拢嘴儿了,硬是都没看见。 “皇上,我现在可没时间上朝听政。” “没事,不需要你上朝听政,你就在家安生点就行。” 王斐闻言翻了个白眼:“皇上,我正在为皇上办一件大事,现今还得住在我原来住的地方,你可别管我。要不然那件大事就办不成了。” “是军国大事?” “算是吧!” “什么事?” “现今还不可说,不久你就知道了。” “呵呵!还吊我的胃口,好,那老子就不管你,你想住哪儿就住哪儿,只要别给老子惹事儿就行。” “皇上,我是你妹婿,你不能再跟我称老子了。” “好,老子依你。” 王斐气的一瞪眼,就没见过这么粗鲁的皇帝。 “皇上,你还没给我封赏呢!” “啊?啊!老子忘了,你想要啥封赏?” “随便。” “好,随便老子也亏不了你。” 柴崇德起身在书架上翻了翻,翻出一道圣旨就随手扔给了王斐。 “圣旨老子早就拟好了,就是找不到你的人。自己看看,看老子对你咋样?” 王斐打开看了看,全是文言文和古体字,没看懂。 “这上边都有啥?” “自己回家看去,累死老子了,老子睡会儿。” 皇上说完,貌似再也坚持不住,不等王斐走出御书房,他就已经不省人事。 柴崇德的身体本来就极其虚弱,今日又太是兴奋心情激荡,就透支了精力,导致身体难以支撑,昏迷了过去。 三十五章圣旨的漏洞 王斐高兴的屁颠屁颠的出了宫,走到皇城的大门时,还对着把守城门的侍卫嘚瑟了下。 “看,看看,这是圣旨,两道圣旨,一道是封赏我的,一道是让我调戏良家妇女随便玩的。睁大你们的钛合金狗眼都给我看清楚了,老子到现在都没有官凭吿身,也没有腰牌,老子还就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楚大壮你们知道吧?娘的,他拦着老子就是不让我进皇城,可现今他的下场怎么样?敢得罪我王斐,他就不会有好下场。” 其实不用王斐嘚瑟,现在他的大名,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仅是他,还包括他的两位夫人,现在的洛阳城内也是无人敢惹。 如果得罪了王斐,小虾小蟹就不说了,比如楚大壮,现在还在大牢里关着呢!大臣重臣得罪了王斐,明着和王斐斗吧!以一个已经六十左右的朝中大员,欺负一个年仅二十二岁的新晋小将,太失身份,比如苏和。只能暗中下绊子,以后有机会了再和王斐算总账。 可是如果得罪了王斐的两位夫人,那就太惨了。 郑赛飞新科状元,皇上的义妹,她也不和你动手,却仅凭一张利嘴就能骂死骂疯你,太丢人,不敢惹。如果得罪的是折桂英,被她暴揍一顿,再掌掴几十个耳刮子的羞辱,比杀了他们这些六十多岁的朝中重臣还严重,更不敢惹。 因此,特别是那些年龄大的朝中重臣,看见他们夫妻基本上就是躲着走。 比如王斐在城门口嘚瑟的时候,苏和下衙远远看见了王斐,他就突然一转身拐进了路边的一个小花园。 “哎!苏太尉怎么不走了?不是说好的去你家喝菊花酿吗?” 兵部尚书赵颇明明也看见了王斐,却故意说道。 “老夫还有点小事儿,你先走。”苏和的面色好像有点尴尬。 他的孙子被王斐打断了腿,按说该和王斐有深仇大恨的,但他却不敢,主要还是郑赛飞和折桂英太彪悍了。 “不会是看见了王斐吧?你怕他作甚?” 很明显,赵颇就是故意的。 “一泡臭狗屎拦路,沾上碰上都会脏了自己的新鞋,老夫懒得理他。” 苏和勉强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王斐趾高气昂地出了皇城,溜溜达达回了家,进了自己的屋子半躺在床上二郎腿一翘。然后大爷似的,对埋葬了爹爹后,已经返回的刘娥说道。 “原来就跟你说过,让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给,看看。” 刘娥诧异地接过那一道赏赐王斐的圣旨,打开看了一眼就开始喜笑颜开。王斐看不懂圣旨,她可是一眼就看懂了。 自从她爹爹刘傲去世以后,刘娥悲痛欲绝还没有过笑脸,今天她终于笑了。 刘傲虽说把刘娥送给王斐以后,就已经和刘娥恩断情绝再无瓜葛,从法理上来说也确实是如此。刘傲去世王斐让刘娥去,刘娥才能去,王斐如果不让刘娥去,刘娥就绝对不能去为刘傲服丧。 但是王斐却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他不可能不让刘娥去为爹爹服丧。 “圣旨上是咋说的?”王斐得意洋洋地晃着自己的脚丫问道。 “老爷没看过?” 王斐汗了下说道:“看了,妈批的没看懂。” 刘娥微微一笑说道:“圣旨上说,封老爷为正四品的太原卫大将军,殿前副都指挥使,武散官忠武将军,爵:开国伯,勋:上轻车都尉,荫一子,封夫人郑赛飞为六品诰命夫人。另赐老爷开国伯府邸一座,男女仆从二百余,绝色丫鬟二十名,城外的良田八百亩。还有财货五百车等等。老爷真厉害,年仅二十二岁就已经是开国伯了。” “哈哈!这算什么?我二十五岁以前,必能做到开国公,不信你就等着。” “奴婢信,老爷那么厉害,等老爷帮皇上扫平了天下,封异姓王都有可能。” “哈哈!说得好。你拿着这个圣旨,去找你那两位夫人吧!咱也算在洛阳城里有自己的家了,让她们搬到自己家里去住吧!” “老爷不回去和夫人团聚?” 王斐一翻白眼说道:“回去了我就不自由了,我才不回去。” “那···夫人要是不答应怎么办?” 王斐一瞪眼怒道:“她敢?我可是有圣旨在手的。” “老爷还有圣旨?” 王斐很是傲气地又从怀里掏出了一道圣旨。 “看看,这个是我的护身符,你夫人以后要是再敢揍我,那她就是抗旨不尊。你夫人要是敢不让我调戏良家妇女,那她也是抗旨不尊。嘿嘿!” 刘娥接过来那一道圣旨看了看,然后就羞笑着把圣旨塞进了王斐的怀里说道。 “老爷还真是坏,为了这事儿,竟然还跟皇上要了一道圣旨。再说皇上也真是宠老爷,像是不加思索就写出了这道圣旨。这一道圣旨的漏洞极大,老爷以后可有福了,想怎么玩都没事。” “哈哈!那是,我就是趁皇上太高兴了,心情激荡失了分寸之时,才让他给我亲笔书写的这一道圣旨。我就是要钻圣旨的漏洞。哈哈!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此时的皇宫里,苏醒过来听说了那道圣旨的漏洞后,皇上柴崇德懊恼地捶胸顿足半天,然后白眼一翻,就又昏迷了过去。 给王斐的圣旨漏洞极大,就算王斐对他的亲妹子柴柯儿行不轨之事了,那也没有任何罪责。就算王斐调戏他的儿媳了,按圣旨的说法也屁事没有。 王斐要是看中谁家的府邸了,那就可以凭着手中的圣旨要过来,并且还一分钱都不用花。 王斐要是想去谁家串串门了,不用通秉就能随便溜达。圣旨没有规定哪里不能去,那也就是都能去,甚至包括皇宫里。 这么大漏洞的一道圣旨,怪不得皇上会气的昏迷过去。 但是君无戏言,发出去的圣旨还不能再收回来。皇上柴崇德只能祈求王斐积点阴德,可千万别胡作非为。 “老爷让奴婢去找夫人,可谁在这里服侍老爷啊?” “不是还有珠儿吗?” “珠儿又不是老爷的丫鬟,她想听就听老爷的,不想听老爷却没辙啊!” “她敢,我有圣旨在身,烦了我我就把这个院子要了,再把她要了,谁敢管我?萧洛书那个臭娘们要是敢不答应,我连她都敢要了。哈哈!老子有圣旨在手,今后想要谁就要谁,谁敢不答应试试?” 此时,在王斐的屋子外不远偷听了半天的萧洛书,伸了伸香舌吓得花容失色,悄悄溜走了。 不是没有办法的话,她不想对不起自己的夫君。可现在的王斐,却已经无法控制。特别是今日之后,王斐有了圣旨撑腰,她要再想依靠色相获得王斐的那些军国利器,就更难了。 刘娥和李继隆拿着圣旨去找郑赛飞和折桂英,以后的王斐就更自由了。 三十六章跟为妻回家 天刚擦黑,王斐正要在珠儿的服侍下吃晚饭,郑赛飞和折桂英就带着她俩的所有死忠,以及刘娥和李继隆等,气势汹汹俏脸含煞闯了进来。这是王斐如果不走,绑也要把王斐绑走的节奏。 王斐知道,他在小寡妇家的清静日子,自从皇上派人把他抓走时,就已经到头了。现如今,估计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他这么多天,都是躲在这个偏僻小巷的一个寡妇家里。 今日刘娥和李继隆回了家,那他就更没有了秘密。他知道自己的两位婆娘,不可能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就必会把他弄回去。 郑赛飞和折桂英看着张着大嘴,正由一个美貌小丫鬟服侍着吃饭的,自家那个气死人的夫君,竟然都掉下了眼泪。 王斐太气人了,自家有两位姿色罕见的正式夫人,却不怕流言蜚语住在一个小寡妇家。在这个年代,和一个独居的小寡妇有了瓜葛纠缠不清,是很被人看不起的。可自家的夫君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甚至都流连忘返乐不思蜀了。 “跟为妻回家。”郑赛飞眼含热泪咬着银牙怒视着王斐说道。 王斐唯唯诺诺地还想最后挣扎一下:“我不是不回家,委实是我回家了还不如不回家,我还有很多大事要办,住在家里不方便。哎哟哎哟你别拉我,你放手你放手,哎呀我有圣旨,我想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 王斐还没说完,郑赛飞和折桂英就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臂膀。王斐挣扎着想掏出他的护身符,逼迫郑赛飞和折桂英放了他。但却被折桂英嗖的一下,从他的怀里把圣旨掏了出来,然后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下完了,除非去皇宫里扒那个圣旨的存档,否则王斐的圣旨就没了作用。王斐好不容易得到了这样一道圣旨,却一次也没用过就被夫人没收了。 王斐的两个正室夫人亲自来迎接他回府,丫鬟珠儿甚至一句话都不敢说,萧洛书甚至都不敢露头。 她一个普通百姓身份的小寡妇,居然敢缠着王斐不放王斐回家,如果惹怒了郑赛飞和折桂英,即使被两人打个半死扒光了仍在大街上,官府也不会搭理她。 王斐已是朝中的四品大员,府邸距离皇城就不会太远,距离萧洛书那个背街的家也就隔了两条街。不久王斐就被两个婆娘亲自驾着胳膊,就像是押送犯人似的给押到了家。 王斐太能干,升官速度太快,为了避免不久后王斐再立新功,再为王斐调换相应的府邸,皇上这次封赏王斐的,直接就是侯爵一级的府邸。仅是门头修葺后有了部分改动,符合王斐现今伯爵的身份。 王斐被驾着胳膊摁着脑袋,甚至抬不起头看一眼自己的新家,就被押送到了二院郑赛飞的卧室,扑通一声扔到了床上。 王斐吓得连忙躲进床内,一只手撑着身子,一只手捂着脸颊可怜巴巴地说。 “先说好,不能打脸。” 郑赛飞和折桂英理都不理王斐,却不顾王斐的反对,爬上床一起把王斐扒了个精光。 “小慧儿,热水准备好了没?”郑赛飞虽然已经做了几年王斐的妻子,却还真没看过王斐不穿衣服的身体,此时也是有些羞臊有点脸红。 郑赛飞把王斐的衣服团吧团吧交给了一个丫鬟:“扔了,扔的远点,上面沾满了骚寡妇家的晦气,你老爷也不嫌丢人。” 折桂英倒没有丝毫羞臊,她已经和王斐做了一年多的夫妻,两人你也知道我的深浅,我也清楚你的长短,还有什么可害羞的。 至于几个丫鬟进进出出,哪算什么?如果需要了,丫鬟就是随时备用顶上去服侍自家男人的,让她们看几眼而已,多正常啊! “刘娥、小慧儿,把热水抬进来,准备好你老爷的衣裳,准备为你老爷沐浴更衣。” “好的夫人。” 刘娥和小慧儿在另外几个丫鬟的帮助下,在侧间安置了一个大木桶,把木桶里添满热水,撒上鲜花精料。然后把别的需用的全部放在木桶的附近,这才羞答答进了郑赛飞的卧室。 “走,去洗浴更衣。”郑赛飞去拉王斐,王斐却捂着下身不肯起来。 “让她们都出去,我自己洗。” “你怎么那么多事?你究竟起不起来?” 折桂英指着王斐怒道。 “我起,我起来还不行吗?” 王斐哭丧着脸连忙爬起身,拿着一个枕头掩着关键部位,怕被刘娥和小慧儿看到。然后极其窘迫地下了床,在几个女人的笑声中,一溜小跑去了外屋,沿着木梯上了三级台阶,噗通就跳进了木桶里。 王斐进了木桶才放心了,刘娥虽然已经服侍他许久,不过,刘娥却只是为他洗衣端饭打扫卫生铺床叠被,他却从来没让刘娥做过为他洗浴这样的事情。当然,他更没让刘娥为他侍寝过。 王斐的确好色,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这是男人占有健康美丽的女子,为自己传宗接代的动物本能。 至于有些男人说他不好色,那是他没有好色的资本,比如身高相貌,比如金钱大屋,比如身体的本钱等等。 王斐不但好色,还很好色,但是王斐好色,却取之有道,荒而不淫。王斐就觉得,他就是色狼里的君子,隔壁老王里的表率,是该被著书立传的。 刘娥和小慧儿旁边服侍,郑赛飞和折桂英亲自动手,把王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刷了个干干净净。王斐呲牙咧嘴很是郁闷地任由两个婆娘摆弄。 郑赛飞说了,他在小寡妇萧洛书家被侵染的晦气太多,不洗刷干净了就不让他睡觉。 洗刷干净换了衣衫吃过晚饭,王斐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要说起来,如果这两个婆娘别太厉害的话,还是在自己的家里好啊! 只是,不查探清楚萧洛书那个小寡妇究竟是什么人,王斐就总觉得不舒服。但萧洛书除了关心他写的那些手稿外,别的还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王斐即便再是心急,短时间内也没有任何办法。 算了,既然已经被婆娘抓回来了,那就安心在家住几天,以后再操心萧洛书的事儿吧! 吃过晚饭说了会儿闲话,郑赛飞羞羞答答说:“夫君,天色已深,就早些安歇吧!” “哦!我也有些累了,那就早些睡。” 说完王斐就看着折桂英,等她领着自己去安歇。 折桂英却是不管王斐扭头就走:“哎哎!桂英你在哪屋啊?咱俩一起走。” 没想到郑赛飞却一把抓住了王斐的手腕,然后话都不说一句,拉着王斐就去了她的卧室。 “咋!终于想和我圆房了?嘿嘿!我不需要,我还是睡桂英屋里吧!” “夫君,为妻知道错了,为妻早就后悔了,为妻给夫君道歉,就请夫君饶了为妻吧!” 郑赛飞珠泪连连紧拽着王斐不放,可怜巴巴地祈求王斐的原谅。 三十七章论功行赏 “老爷,奴婢给老爷跪下了。小姐为了寻找老爷,不顾性命吃尽了苦头,艰难跋涉了一万三千多里,几死还生也没找到老爷。后来小姐为了找到老爷,急怒之下又是两年寒窗,昼夜不休苦读四书五经,这才拔得头筹寻到了老爷。老爷,小姐的确推搡过老爷,小姐的确曾经不和老爷圆房,惹怒了老爷。但小姐已经为了寻找老爷,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老爷就开恩饶了小姐吧?” 丫鬟小慧儿甚至已经跪在了王斐的面前,苦苦地替郑赛飞求情。 这个时代的男尊女卑已经深入了每个人的骨髓,郑赛飞即便已经是状元,即便已是皇上的义妹,但她不管再是高贵,她也是王斐的妻子。 妻子就要尽到妻子的责任,再是高贵再是坚强再是倔强的妻子,也离不开哪怕是一个很懦弱无能的男人。 别说王斐现今已是朝中正四品的官员了,他就是一个普通百姓,郑赛飞即便是状元,那郑赛飞也得让王斐顶着门户。 郑赛飞和折桂英之所以看不起萧洛书,不是萧洛书在洛阳的普通百姓身份,而是萧洛书是个没有男人,是个人人可以欺辱的寡妇。 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寡妇能守住贞洁平安到老的极少。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寡妇,要么委身于一个有权有势的男子,做那个男子养的外室,要么就赶紧找个男子改嫁了,否则很难不被别人惦记。没有男人又没有强势亲属的寡妇,在这个社会里很难正常生存下去。 郑赛飞当然不是寡妇,但王斐如果始终不和她圆房,那她和寡妇又有什么区别? 包括折桂英甚至还因为此事笑话她,何况是别人?如果长此以往始终不和王斐圆房,那么以后,关于她的风言风语就会传遍整个大周,甚至整个华夏。她就算再是皇上的义妹,也堵不住别人私底下议论嘲笑她的嘴。 所谓人言可畏,三人成虎,流言蜚语真的能害死人。 “唉!起来吧!其实我今日也不是不想和你圆房,我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咱俩都成婚好几年了,却还没有一次亲密的机会,我不好意思对你下手啊!” 王斐拉起来小慧儿说道。 “夫君,为妻知道错了,以后绝不会了。夫君才是一家之主,才是家里的顶梁柱,为妻以后都听夫君的。夫君,为妻是夫君的夫人,为妻的一切就都是夫君的,夫君想怎么就怎么,不用不好意思的。” 郑赛飞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一个刚过了二十岁的大姑娘,在自己最亲的亲人面前,她照样会哭哭啼啼。 这一晚,王斐和郑赛飞终于圆房,郑赛飞也从今日以后,终于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这一晚,不顾生死跟随郑赛飞万里寻夫吃尽苦楚的小慧儿,得到了王斐的口头以及亲亲摸摸的表扬,表明王斐以后必会把她收进房。 而这一晚,郑赛飞在郑家寨时的另一个丫鬟小蝶儿,由于怕死怕吃苦受罪,没有陪着郑赛飞下山万里寻夫。后来被秦大爷派人送到了洛阳,许配给了死忠梁狗蛋。 梁狗蛋虽然人也算憨厚老实,但却长相丑陋目不识丁,还比小蝶儿大了十几岁,一口黄板牙让小蝶儿看见就难以忍受。 同样在这个府里,同样被自己的男人亲了一下,小慧儿幸福满满,小蝶儿却是苦不堪言悔恨欲死。 第二天晌午,王斐半躺在前院客厅台阶的太师椅上,眯着眼养精蓄锐。郑赛飞和折桂英左右相陪。玄一道长和孙二娘坐在两侧,小慧儿和刘娥站在两位夫人的身后,也显出了她们两个大丫鬟的地位不同。 底下的院子里,男男女女站了一地,王斐府里的所有人都到齐了,听候家主和主母的第一次训话。 皇上赏赐给王斐的二百多男仆女仆,相貌都还可以,人也都比较年轻,均是精明能干经过特别培训之人。 这些人原来的主人,基本上就是家主犯了事被抄家灭族后,被官府收容的那些家仆。 皇上赏赐给王斐的那二十名丫鬟,也是特意挑选出来的相貌极美聪明伶俐,知文墨晓歌舞的,某些犯了事的大家闺秀家的女儿。 所有这些人如今被皇上赏赐给了王斐,那她们的命运就在王斐的手里,是死是活就看王斐的心情了。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以后大家做好自己的事情,别勾心斗角弄得家庭不和就行了。自今日开始,所有男仆女仆的月钱提高三成,新来的丫鬟月钱提高五成。刘娥和小慧儿没有月钱,需用多少就自己去库房里拿,反正库房的钥匙也在你俩的手里。” 王斐的话声刚落,就引起一片的赞赏声。各个府里的月钱都有定例,相差也就是三五个铜板。但像王斐这样,刚进门就一下子涨了三成的月钱,却还从来没有过。 “多谢老爷,老爷真是活菩萨啊!” 王斐不理那些下人继续说道:“秦大五兄弟陪着夫人寻找我数年,吃尽了苦头,以后就做我的亲兵吧!这事儿李继隆你去安排,兵部那里让二夫人去说。你们五人家里的花用都不限量,刘娥和小慧儿操点心,每个月不用他们说,就给他们送去足用的钱粮物资。另外,如果他们的婆娘同意,就再给他们几个安排一房小妾,也让秦家枝繁叶茂。” 王斐这是要论功行赏了。 “多谢姑爷。” “好的老爷。” 秦大五兄弟笑的合不拢嘴儿连忙道谢。做了姑爷的亲兵就有机会上阵杀敌,就有机会独领一军为国立功,就有机会像姑爷一样被封公封侯,多大的好事儿啊! 至于小妾,五兄弟就更高兴了,王斐所有的丫鬟女仆里,绝大多数都是书香门第,或者是高门大户里出身的,原来某个高管的丫鬟妾室一类的,年龄都不大姿色都不俗。他们五个从郑家寨那个山旮沓里出来的山里娃,能纳一个那样的小妾,可是福分不小。 “赖狗儿的身体不太好,但却机灵能干,也曾跟随夫人吃了不少苦。你们夫妇就做这个家的总管吧!花用不限量。” 秦青梅的夫君赖狗儿很是高兴,他一个郑家寨的普通寨丁,如今一跃就成了开国伯府里的总管,他可是想都没敢想过。 但是秦青梅却有意见:“妹婿,我才不当咱家的总管呢!那些琐事能把我烦死。” “那你想作甚?” “我也要做你的亲兵,我也想上阵杀敌,我也想以后被封妻荫子。” 王斐一听笑了:“封妻荫子你可不成,封你的夫君赖狗儿为诰命夫人还有点可能。” 大家一听都笑了。 “妮子你别那么多事儿。”孙二娘训斥自家女儿道。 “我就不,我就想上阵杀敌为国立功。”秦青梅倔强说道。 “行,你和几位兄长都是武功不凡,以后做个女将军也成。但你跟着我不方便,你就做桂英的亲兵队长吧!” “这还差不多。”秦青梅也满意了。 “秦爹爹和娘既然是我夫人的亲人,那也就是我王斐的亲人,这个家不仅是我们夫妇的家,同时也是你们三个的家,你们夫妇和玄一道长说了都算,我就不废话了。” 玄一道长捋着短须微微额首,心里颇感欣慰。郑赛飞以及王斐如今的成就,不枉他费尽辛苦的数年操劳啊! “派人去郑家寨把秦爹爹接来和娘团聚,以后就让秦爹爹在洛阳享福了。另外,为郑家寨的山民们拉去点钱粮物资,别让乡亲们太受苦。” “知道了夫君。”郑赛飞眼含热泪说道。 “跟着你的其他寨丁想做亲兵的,还是想守在家里的,都随他们。月钱不限,没婆娘的在女仆里,给他们寻个合适的婆娘。谁想在外面住了,就在城外买些独院分给他们。他们跟着你受了那么多苦,别亏了他们。“ “知道了夫君。可是,咱家的银钱···” 郑赛飞皱着眉头看着王斐,她是怕皇上的赏赐不够大手大脚的王斐花用。 “姐姐,银钱你别管,咱家的银钱多着呢!我一会儿就给汾州和太原去信,让我的亲兵和私兵,把咱们家的银子都拉到洛阳来。” 折桂英悄悄对郑赛飞耳语道。 三十八章路遇杨绝诗 “姑爷别忘了,还有我呢!” 王斐抬头一看,原来是刁大壮。 “哈哈!忘不了你,城外那个院子以后就归你了,花用找赖总管要,婆娘让夫人给你安排。夫人,你可得给大壮安排个好看的婆娘啊!要不然他总是惦记你。” 郑赛飞又羞又恼地白了王斐一眼。 刁大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傻笑着说:“俺现今早已不敢惦记小姐了,小姐乃是人中之凤,皇上的义妹,还是新科状元,那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啊!俺一个山里娃子,哪还敢惦记小姐啊!嘿嘿!” “哈哈哈!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玄一道长笑道。 “不过姑爷,俺哪都不去,俺别的都不想干,俺还想守着小姐,一辈子保护小姐。如果有人想对小姐不利,必须从俺楚大壮的尸体上踏过去。姑爷俺没别的意思,俺就是想保护小姐,行吗姑爷?” 郑赛飞被楚大壮感动了,王斐也被感动了。但是楚大壮这么问,明显是怕王斐误会。 “行,没事。我刚才就说过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既然你只想保护你们小姐,那你就去做。有什么要求都和刘娥和小慧儿说,让她们俩为你安排。” “俺如果不想住在城外,想离小姐近点,住在府里呢?” “随你。” “谢姑爷,那俺现在就住在门房里就行,以后要是有了婆娘,俺就住在侧院,” “好,你自己看着办。” 全部安排完了大家皆大欢喜,接着郑赛飞和折桂英两个主妇,相继简单说了下家里的规矩,然后才尽欢而散各司其职忙活去了。 别人都走了,只有那二十名皇上赏赐的丫鬟留了下来,她们的职责就是服侍男女主人,不会离男女主人太远。 王斐不清楚这些极其漂亮的丫鬟,会不会全部对他忠心不二,他觉得这些丫鬟里,肯定会有皇上安排的监视他的密谍。 但王斐不在乎,他只要不是想造反,皇上就对他不管不问,他如果想造反,也就不会来洛阳了。心里没鬼就什么也不用怕。先让这些长相不俗的丫鬟侍候着就是,暂时不用考虑其他。 接下来的几天,王斐全是宿在折桂英的房里。一是郑赛飞初始破身不堪挞伐需要休息。二来王斐是奉诏回京诉职,没有皇上的旨意他就不能离开京师一步。而折桂英却是自己跑到了京师,来了之后办完了她的事情,才去了兵部说是回京诉职的。 按军律,没有奉诏或者是兵部的公文,边镇大将敢私自带兵回京就是大罪。好在折桂英心里急赶得快,把她所有的亲兵都甩在半路,是自己一个人进的京。否则,折桂英就必会被御史抓住把柄,王斐得势时御史还不敢,以后一旦王斐失了势,就会被翻出来旧账。 即便是这样,折桂英在兵部诉职过后,三五日内也必须尽快离京返回太原。 王斐是一路的指挥使,现在又是太原卫的大将军,他还算自由。可折桂英却是驻守太原的主将,按道理她哪都不能乱跑,就只能在太原守着。 折桂英不舍得离开自己的夫君,可她不仅是王斐的妇人,她还是大周的六品将军,就不得不按军律行事。 “夫君,我不想离开你。”王斐在书房里做事,折桂英就坐在王斐的旁边和他腻歪。 “唉!现今还不是咱们享受的时候,再忍几年吧!等时机成熟,我扫平了周边的那些小国,帮皇上统一了华夏。到那时我就什么也不干了,咱们夫妻每天在一起。” “那你说了可得算?” “嗯!一定算。说说,晚上想让夫君怎么疼你?” 折桂英又羞又臊小声说道:“不让夫君疼了,接连两天都睡在我房里,还那么厉害,受不了。” “哈哈哈!”王斐得意地笑。 两天后把折桂英送到十里长亭,夫妻洒泪而别。返回洛阳郑赛飞就去了她的衙门。她虽然作为巡街御史很是自由,但偶尔也得去衙门里一趟。 于是,王斐又自由了。 “这位仁兄,莫非是王斐王将军吗?” 王斐正在街上左看右看,就见街边一人对他做了个揖后问道。 “啊?正是王某,敢问仁兄何事?”人家对他王斐很有礼貌,王斐也就捏着粗鲁装斯文了一次。 “哈!果然是王将军,幸会幸会。”那人又是一揖到地。 王斐手忙脚乱连忙回礼。 “不敢不敢,仁兄贵姓?” “哈哈!吾乃杨绝诗是也,无名小卒不足挂齿,王将军应该没听说过我的贱名。” “的确···”王斐正想说‘的确没听说过’。身后的刘娥却拉了拉他的衣袖,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宰执府的小少爷,宰执的幼子,杨婵儿的小叔。” “哦!的确听说过仁兄的贱名···哦!那啥···看,这话是咋说的···唉!杨兄,咱就别这么酸来酸去了,别扭,咱直说行不?” “哈!那行,我杨绝诗早就听说王将军不喜拐弯抹角,最爱直来直去,今日一见,王将军果然快人快语,性格直爽。咱家很想和王将军交个朋友,不知王将军可否答应?” 杨绝诗和王斐的年龄相仿,长得也是一表人才,看来也不像是奸猾之人。 王斐突然发现,京城里他见过的少见公子,大多都长得不错。就算他见过不多的那些大臣,现在来看也都是老帅哥,年轻时应该也全是些高富帅。 看来有权有势就是好啊!有权有势就能找到最美的女子为妻为妾,妻妾漂亮,每天看着心情就好。基因好,生下来的孩子就也漂亮。 这是遗传学的知识,王斐觉得以后有空了,也得研究研究。 “咱家?···杨兄,咱家是谁?你直说,如果是杨兄还行,别人就免了。我在洛阳虽然还没有几个朋友,但却是宁缺毋滥,我王斐也不是谁都看得上眼的。” 杨绝诗闻言尴尬一笑连忙解释:“怪我怪我,王将军别生气,咱家是我的口头语,也就是说我本人。” “哈!杨兄还成,我还和你侄女儿杨婵儿有点交情,···” 刚说到这里,王斐觉得刘娥又在拉他的衣袖。王斐于是突然醒悟,这个时代交情可是不能乱说的,特别是女子。 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子有交情,就是说他们两个有一腿的意思。 果然,杨绝诗的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白,连续变换了几次之后,才极其尴尬地一笑掩饰了过去。 王斐连忙解释:“杨兄别误会,我和婵儿姑娘清清白白,仅仅是见过两次面的普通朋友而已,可没别的意思。” “王将军无需解释,我那侄女儿虽然被我大娘和父亲,娇惯的有些刁蛮任性,却还算知书达理,品行端庄。不说她了,不知王将军今日可有空闲?” “你有事儿?”不说杨婵儿就好,王斐被她捏着把柄,巴不得离杨婵儿远点才好。 “倒也无甚事,只是前两日得了一坛宫中御酒,却没知己一醉,绝诗久慕将军大名,只恨无缘一见。今日幸会,想和王将军去望月楼一醉而已,不知王将军可肯赏脸?” “啊!喝酒啊!你早说啊!这几天被我那两个婆娘管的紧了,喝个酒都给我限量。走走走,咱哥俩一醉方休。” 王斐拉着杨绝诗就走,一边走还一边问刘娥道:“你带着银子没?我可没银子啊!” “带着呢!足够老爷花用。” “那就好。” “绝诗请将军宴饮,怎能让将军破费?今日我请,将军直管放开了吃喝就是。” 王斐一听更加欢喜:“那感情好,你是不知道我有多穷,我跟你说,我刚来洛阳的第一天,就···” 一路走来说说笑笑,还没到望月楼,王斐和杨绝诗已经像是多年的老友,无话不谈了。 待到酒菜上齐,两人推杯换盏喝的半醉之后,那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了。 酒能加深人的感情,不仅是后世,放在这个重信重诺的时代更是如此。 三十九章想进宫找点事儿 “话说杨兄你是不知道,我双刀在手猛冲猛杀是有多勇猛,那才叫挡者披靡人挡杀人神挡杀神呢!” 王斐酒多了话也就多了,这会儿正和杨绝诗吹嘘他杀入太原时的情景。 “哦?王将军的刀法还甚是精妙啊!不知王将军使得是什么刀法?” 这句话把王斐问愣了,我使的是什么刀法?我哪知道我使的是什么刀法? 但自己都吹嘘半天了,连个刀法的名字都没有,太折了自己的威名啊! 王斐挠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突然一拍大腿说:“杨兄有了。” 杨绝诗被吓了一跳说:“我有啥了?” “不是杨兄有了,而是我有了。” 杨绝诗更懵逼了:“别胡说,咱们两个大男人,谁也不能有啊!” “啊?!是我刀法的名字有了。” “你刀法的名字是刚起的?” “不错。” 杨绝诗差点绝倒:“你的刀法叫什么名字?” “哈哈!我决定了,我的刀法就叫不疯魔没法活刀法。哈哈!不错不错。我王斐有此好刀法,当浮一大白。” 王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刘娥一边捂着小嘴儿窃笑,一边忙又给他满上。 “不疯魔没法活刀法?没听说过,你这刀法的精髓是什么?” “精髓?哈哈!‘不疯魔没法活’刀法,也叫流氓刀法,又叫乱刀砍死老师傅刀法。也就是啥都不会,上阵时一通乱砍,砍死了正好,砍不死拉倒。” “我倒。”杨绝诗这次是真倒了,感情这货是啥都不会,上阵时一通乱砍啊! “好好好,咱不说将军的刀法了,咱说说将军为啥和苏茂过不去,连他祖父的面子都不给,把他给揍的那么惨呢?” “苏茂?苏茂是谁?”王斐懵懵懂懂问道。 他早把揍了苏和之孙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就是苏和之孙,你在昏德侯府附近揍的那个阔少。” “哦!原来是那个菜包子啊!”王斐转脸看了看刘娥,只见她脸色平静,貌似自从她爹爹刘傲死后,昏德侯府的事情再也和她无关。 “也没啥,我就是看不惯他领着家丁砸人家的大门,这才揍了他。怎了?你和他有交情?” 杨绝诗连忙解释道:“没没,我杨绝诗还看不上苏茂那种,就知道吃喝玩乐给家里惹事儿的家伙。不过父祖辈都在朝为官,只是认识而已,你可别误会。” “哈哈!没事儿,你就是和他有交情我也不怕,大不了我连你也揍了。” 杨绝诗吓的脸色都变了:“别别,我和苏茂没交情,我只是好奇,你为啥不怕他的祖父苏太尉。” “苏太尉啊!说实话我还是有些怕苏太尉的。但是,苏太尉直到如今,不也是吃了个哑巴亏却没敢吱声吗?嘿嘿!我王斐有灭国之功,老子的军功来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不是像他一样熬资历熬出来的。他一个文官如果想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门儿都没有。以后,妈批的再有哪个文官,敢骑在武将的头上拉屎拉尿的欺负人,我见一个就揍一个。那一次殴打苏太尉的孙子,只是我先给他们提个醒。” “仅仅因为将军也是武将,就这么不顾生死的帮武将吗?”杨绝诗若有所思地问道。 “不全是,一个国家的文官如果总是打压武将,那么这个国家在几十年以后,就是文强武弱的结局。到了那个时候,也就到了周边的国家,谁都能欺负的时候了。文强武弱会导致人人欺辱,武强文弱却会导致国将不国。文武失衡了不行,想平衡文武的关系也不是一日之功。咱大周要想富强,要想扫平四海统一华夏,就必须先调理好内部的关系。内部没了文武之争,没了错综复杂,更会危害国家的党派之争。再有文官不贪财武将不惜命,政治再很是清明的话,那也就有了盛世的先兆。盛世啊!百姓们已经苦难了百年,也该有一个盛世了。” 王斐酒后的话让杨绝诗陷入了沉思,不仅是杨绝诗,就连杨绝诗的两个丫鬟,以及刘娥都沉思了良久。 “王兄,如果想尽快出现一个盛世,条件是什么?”杨绝诗的父亲是当朝首辅,他也想让父亲辅佐皇上,尽快创出一个盛世,从而青史留名。 “想要有一个盛世其实很简单,只要吏治清明国家安定,鼓励生育发展经济,再和周边的国家睦邻友好就行了。只是,要想吏治清明,就必须改革现在的吏治,那就会损害许多官员的利益,也就会遭到很多官员的反对,难。要想国家安定,那就需要先灭了周边的那些小国。可是如今国库空虚,打不起大仗,并且有些文官还不懂装懂,总是对武将指手画脚,也难。” 王斐又抿了口酒吃可口菜,这才继续说道。 “鼓励生育也不能仅仅是口头说说,也要有切实的能让百姓得到好处的政策,人口才能快速蓬勃增长。而发展经济牵扯的就多了些,比如改革农耕制度,创新农耕工具。提高工匠的身份,提高商人的身份,别再鄙视任何一个凭手艺本事吃饭的百姓,提高所有人工作的积极性等等。太多太复杂了,短时间我可和你说不清楚,以后有空了再说吧!” “那也行。”杨绝诗爽快答应。 王斐又喝了两杯酒之后,杨绝诗犹犹豫豫地问道:“王兄,你现今已是殿前副都指挥使,如果宫里有了啥事儿,你可得尽到你的职责。” 王斐满不在乎地吃了口菜说:“宫里能有啥事儿?再说了,我这个殿前副都指挥使只是挂个虚名,拿一份钱粮罢了,我又没有实权。” 杨绝诗笑笑说道:“宫里当然没事,但你这个殿前副都指挥使却不是虚职。我听我父亲说,殿前都指挥使乃是老王爷柴无极,可老王爷却大部分时间都不管不问,只是在家里养老。而另一个副都指挥使却是由侯老将军兼任。但侯老将军还是延庆路的都指挥使,延庆路的那一大摊子事儿侯老将军还忙不过来,他哪有空管宫里的那些护卫啊!” 王斐纳闷问道:“你是说,我还能管那些宫里的侍卫?” “不是侍卫,是护卫,也就是皇上的亲军御林军?侍卫是皇上的贴身护卫,御林军则是整个皇城的守卫,职责不完全一样。” 王斐一听高兴坏了,妈批的上次他抱着杨婵儿在皇宫里逃跑,还被御林军兔子似的追赶呢!这才几天呐?自己竟然成了御林军的头子了,这个可以有。 “那···我如果进宫行使我副都指挥使的权利,有人会听我的没?” “当然有啊!谁敢不听你的,你找个理由就可立斩那人,宫里的军律更严,谁都不敢违令。” “那···守卫东宫的是御林军吗?” 王斐这是想到了他躲进东宫,在凤河图的床上发生的那些事儿了。 没想到王斐一提东宫,杨绝诗却更有劲儿了。 “是,是御林军,太子的贴身侍卫在东宫内不归你管,可守在外围的全是御林军,都归你管。” 王斐一听更高兴了,如果连宫里的侍卫也归他管,那是最好不过。 “那···咱俩现在进宫去杀个人你看咋样?” 杨绝诗一听吓了一跳:“你疯了?无缘无故的,你去宫里杀人干嘛?” “我想试试我能不能指挥得动那些御林军。” “就为了这个?” “是啊!我都不清楚我能不能指挥的动那些御林军,到了用得着的时候,我怎么敢用他们?”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只是,无缘无故的,你也不能就杀人呐!” “怎么叫无缘无故?有理由我就直接杀,没理由我就捏造个理由杀,反正不会无缘无故。” 王斐说的是理直气壮毫无愧色,杨绝诗却是再次绝倒,他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真的真小人。 此时一阵喧哗声传来,然后门帘一挑,一个醉醺醺的年轻男子就闯了进来。 王斐和杨绝诗所在的是一个小包房,但为了避免有人在包房里做出什么不道德的事儿,包房却没有门,只有一个门帘。 那个醉鬼无视王斐和杨绝诗,只顾色眯眯地盯着杨绝诗的两个小丫鬟。 四十章我看上她了 不知道杨绝诗是不是有特殊癖好,他的那两个小丫鬟更小,大概最多十一二岁。但王斐认真观察之后发现,杨绝诗或许早已把那两个丫鬟收了。 因为那俩丫鬟看着杨绝诗的神态太是腻歪,偶尔敷在杨绝诗大腿上的小手儿也有点不老实。再者,那俩丫鬟的年龄虽小,但却是眉眼含春,一看就不像是处子了。 “本公子不管你是何人,给我滚出去。” 杨绝诗乃是首辅杨端的庶生幼子,平时也是骄傲的不得了,此时竟有人打扰他吃喝玩乐,敢打他的丫鬟的主意,他觉得,这个人应该是不想活了。 那个醉鬼从两个小丫鬟的身上转过脸来,斜忒着杨绝诗不屑地说道。 “哟呵!口气还不小啊!告诉你,本公子看上了你这两个丫鬟,识相的,留下丫鬟你就走。” 杨绝诗都被气笑了:“呵呵!还挺厉害,那我要是不识相呢?” “你还真是不识相啊!来人,把这两个丫鬟给我带走。” 随着那人的呼喝,立马就进来了两个家奴。 杨绝诗一看已不能善了,于是也拍了两下巴掌。 又进来的两人看似平常,但一股彪悍之气却也隐隐闪现。 “给我扔出去,一个不留。” 于是,那三个人就惨叫着被扔了出去,是从窗子里直接扔下的二楼。估计至少也会摔个半残。 那三人的惨叫惊动了对面的包间,瞬间就又涌进了一群人。 但是杨绝诗看了一眼,却立马就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对当中的一人说道。 “小的不知是八王爷驾到,刚才太是冒犯,请八王爷恕罪。” 王斐坐着没动,却认真看了这位传说中的八王爷两眼。 八王爷齐王柴有礼,今年二十四岁,杨婵儿的前未婚夫,传说性格暴躁残暴不仁。 “自扇二十个耳光,把这俩丫鬟送给本王的秘书丞赔罪,再赔偿他五百两汤药费,就这些。” 八王好像懒得和杨绝诗多说,说完转身就想走。 杨绝诗没敢反驳,唯唯诺诺地正想答应,却发现王斐此时已经站了起来。 “慢着,你还没问我的意见呢!” 柴有礼缓缓转身,一双阴狠的目光凝视了王斐良久,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杨绝诗都说他是八王了,这个好看的一塌糊涂的家伙,怎么还敢这么说? “你是谁?” 王斐嘿嘿一笑说道:“你先别管我是谁,我就问你,王子犯法是不是与庶民同罪?” 柴有礼一皱眉说道:“我可没怎么着你。” “可你的秘书丞惹我了。” 柴有礼的脸上更加阴狠:“你究竟是谁?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本王说话?” “我是谁无所谓,却是你爹爹,也就皇上给我的胆子这么和你说话。我不但敢这么和你说话,我还想要你点东西。” 王斐瞅了瞅柴有礼身后的一位宫装美女:“就她吧!我看上他了,你是直接送给我呢!还是让我逼着你,你丢尽了脸面后送给我呢?” 王斐的这句话气的柴有礼脸色青紫,他一挥手,身后的护卫就想拿下王斐立马弄死。 王斐却是不慌不忙,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了一道圣旨,然后双手展开举在柴有礼的面前。 柴有礼看了半天,直到确认圣旨是真的,这才咬着牙狠狠说道。 “我知道你是谁了,你记着,自今日起,你我没完。” 王斐哈哈一笑说道:“你可看仔细了,圣旨上说,大周没有能杀我的刀。” “那我就用枪。”柴有礼瞪着王斐,嘴唇都咬出了鲜血说道。 然后柴有礼面对那名服侍他的宫娥说:“你留下,以后就归他了。咱们走。” 柴有礼走了,王斐赢了,但却愣了。妈批的,这一道圣旨也有漏洞啊卧槽。 王斐想起了韩信是怎么死的。刘邦曾与韩信约定: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铁不杀。但是吕后却是将韩信装在布袋中,绑在房梁上,派宫女用竹签将他活活戳死。 吕后没抗旨不尊,但韩信却死了,并且死的极惨。 由此可见,再好的允诺,都不如自己能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以后,这道圣旨让他王斐胡闹还行,却保不了他王斐的命。 但王斐依旧不怕,那道神识不是和他说了吗?他可是不死之身呐!那他还怕啥? 好吧!王斐到现在还相信他的左脑忽悠他的话呢! 那位宫女认命地留了下来,她以前再是受八王的宠,如今也没用了。从今以后,她就只能是面前这个人的奴婢。希望这个比八王爷好看的多的年轻公子,别也是个荒淫残暴之人吧! 无情无义的八王爷,皇上的第八子,今日被羞辱至此,竟然都不敢说个不字,是谁也想不到的。 “八王爷就这么走了?” 过了好久,杨绝诗才反应了过来问道。 “他敢不走试试?” 王斐起身穿上鞋子,然后看了那一位宫娥一眼。 “我对她没兴趣,留给你吧!没兴致了,今日你我的宴席就到此结束,改日再聚。” 王斐说完就想走,却被杨绝诗拦住了去路。 “你的那道圣旨上都说了些什么?怎么连八王爷都拿你没办法?” “你想知道?” “想。” “我偏不和你说,嘿嘿!” “圣旨我没权知道,你不说也行,这个宫女我可不敢要,你得把她带走。” “八王已经把她送给了我,现在她已是我的人了,我再转送给你你咋就不敢要了?” “王兄啊!她可是宫女,宫女都是在宫里有记录的,你把她送给我,是想让我死吗?” “还有这事儿啊?那我也不能要吧?” “你当然能,你的那二十名皇上赏赐的丫鬟里,就至少有十人是宫女,你家本来就有宫女,再多一个也没事。” “那样啊?那好,你就跟我走吧!” “王兄不想去宫里**那些御林军了?” “今日喝多了酒水,有点晕,改日吧!” “那行,今日多谢王兄帮我解围,改日我再请王兄赴宴。” “一言为定。” 出了望月楼被凉风一吹,王斐也有些后背发凉。 妈批的脑子一热不顾一切,这咋就又惹了皇八子了?唉!真是操蛋,这酒啊!还是不能多喝。喝多了就到处惹事儿,你看这事儿弄的,以后可咋收拾啊? 王斐在前面走,后面刘娥却在和那位宫女说话。不久刘娥追了上来对王斐说道。 “老爷,那位宫女还未曾被八王坏了身子,老爷还能用。” “怎么可能?八王不是有名的荒淫残暴吗?这个宫女这么漂亮,他会忍着不吃?” “老爷,这个宫女是今下午,八王去他娘亲那里请安,看见了她这个绝色后,刚跟他娘亲要回来还没到家,根本没顾得吃呢!” “哦!怪不得。那就留着吧!以后给她找个婆家。” “老爷不想要了她?” “我就是要你也不会要她啊!我又和她不熟。” “老爷···老爷你···”刘娥又羞又臊,还很是想被自家的老爷要,但她也知道老爷很是不靠谱,却不敢有太大的希望。 小慧儿的姿色也不输于她刘娥,还是大夫人最亲近的大丫鬟,还不顾生死陪着大夫人万里寻夫。即便是那样,老爷也只是亲过小慧儿的脸蛋儿,摸过她的小手儿,别的也从没做过。更何况身份低贱的她刘娥了。 “老爷以后,要是和她相熟了,会不会收了她?她那么漂亮,送给别人可惜了。” “那得看你家夫人会不会同意?” “老爷怕夫人?” “不是怕,是不想让她生气,你家夫人毕竟是我的妻子,夫妻同命,不能因为一个女子就让夫人和我离心离德,是吧?” “老爷说的是,老爷那么尊重夫人,老爷真好。谁要是嫁给了老爷,即便天天吃糠咽菜,那也是掉进福窝里了。” “哈哈!就你会说话。” 王斐和刘娥说说笑笑缓缓前行,新收的婢女听到了两人的谈话,那是又喜又愁。 喜的是,这个好看至极的公子,肯定比残暴荒淫的八王好,以后自己不至于会受罪,不会被虐待致死。 愁的是,这个公子不是太好色啊!他现今都没想要自己。他如果不要自己的话,以后会被送给谁都不敢说。 如果被送人的是个长得好看的,性格和善的,也没有正妻的还好。可如果是个丑八怪,是个年老的,是个还不如八王的可咋整? 唉!这个公子长那么好看,可他咋就不太好色呢?唉!真是愁死人了,这终于出了深宫能有男人了吧!还遇见个不好色的。 再后面,秦大和秦二两兄弟远远地坠着。王斐出行,作为亲兵的秦氏兄弟,是必会有人暗中保护的。 四十一章密议 王斐回了家,杨绝诗也回了家。可是不久之后,王斐和杨绝诗的谈话,就传到了有心人的耳里。 “舅兄是说,王斐那厮已经看出了朝中的弊端,已经看出了文武之争和党争的苗头?” 皇上半躺在御榻上俯身问杨端道。 “诗儿就是这么和老夫说的。他还说,王斐兴许不仅是能上马杀敌的上将军,他兴许还能做一个文能治国的国之栋梁。王斐和他闲聊的那些话,让他振聋发聩深有感触,如果没有四五十年的阅历,就不可能说出那样的一番话。可是他,明明才二十二岁啊!” “别管那小子多大,他也许是个天纵奇才也说不定,生而知之的人你我没见过,却不表示世上没有。梁唐晋汉周,播乱五十秋这两句出自王斐之口的预言,也许真有可能。五十秋啊!五个朝代十四位皇帝,一共才统治了天下五十四年。到今年,已经五十一年了。再有三年,咱们华夏会被统一很有可能。凭老子的感觉,我是活不久了,如果那小子真研制出了那几种军国利器,他横扫六合八荒就会轻而易举。南唐和吴越的皇帝,以及并没有自立的南平之主,兴许真会死在他手里。最多三年,舅兄就能看到,他究竟是不是一位生而知之的天纵奇才了。” “皇上别灰心丧气,你的身体还好着呢!你也有看到他横扫六合八荒的那一天,···” “你就别劝老子了,老子的身体老子最清楚,如果不是那几颗老山参吊着命,老子早就去见先帝了。可是,老子不甘心呐!太子病体虚弱,也没有子祠在世,以后···万一···发生了兄弟相残的的惨事,我有何面目去见先帝啊?” “唉!太子宅心仁厚,的确是个继任大位的最好人选,可唯一的遗憾是,···唉!你我先不说此事。皇上,你给了他那么大权利的一道圣旨,就不怕他出什么事?” “舅兄放心,那小子的一举一动老子都看着呢!他就是有点好色,却还色而不淫,别的并不会乱来。今日他硬是逼着有礼送给他了一个美貌的宫娥,也不过是在故意打压有礼的气焰。兴许他还有别的意思,比如他已经预料到了老子百年之后,有礼的性格必会反对太子。他兴许这是在未雨绸缪,在有礼做出祸及全家的恶事之前,就把有礼打压下去,或者逼着他做出什么事,然后让老子无奈之下,就只能把有礼关进大牢。这样的话,老子即便去服侍了先帝,有礼也做不成兄弟相残的事祸及全家。那小子看似憨傻,但却极为心思缜密。” “可他还兼着殿前副都指挥使,也没人制约他,整个皇城可都归他管辖,如果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啊!” “无妨,皇弟柴无极看似从来不管不问那些御林军,但他在暗中什么都清楚。若有事他必出,被皇弟统御多年的御林军就还是他的。皇弟之所以现在不管不问,其实是在暗中观察王斐那厮,他想看看王斐那厮到底是忠是奸。小事他不会插手,会任由王斐那厮折腾,大事发生他必会出马,出不了事的,放心吧!” “那就任由他一个小孩子折腾?” “仅是为了他的那几种军国利器,老子也得任由他折腾啊!要不然,他撒手不管的话,待咱们派出兵马扫平六合八荒之时,会增加多少大周将士的死伤啊!” “皇上说的是,那就不管他,随他怎么折腾,只要他不造反就成。” “对,只要他不造老子的反,其余的全是小事儿。 “可是,如果让他把那几种,军国利器的制作方法交给兵部,不是更好吗?” “前些时日咱们始终找不到他,就是因为那厮发现了别国的细作。他如果进了宫接受了封赏,就只能住在他的府邸里,每日被他的婆娘看的死死的。那他就不能调查那些细作了。你想想,洛阳城里有那么多细作,那些军国利器交给兵部他会放心?就是你我,也不会相信兵部里的所有人吧?那几种军国利器是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研制的,就让他独自制作,那样才不会泄密。咱们只需给他自由,要什么给什么,别的就别管了。” “皇上不愧是皇上,每日卧在病榻,却还尽知天下事,老臣佩服。” “哈哈!老子的那些密探,可也不是吃闲饭的。” 两个老家伙彻夜密谈王斐。而东宫太子府,太子妃凤河图的寝宫。 凤河图和她同父异母的兄弟杨绝诗,也在屏退了所有人后密议王斐。 “九弟难道是说,他不仅武能安邦,还文能定国?” “一定是,五姐没听到他说的话,更没看到他当时的表情。姐姐,一个人自信的大小,有时就能代表他的能力大小。而王斐的自信,却是小弟见过的,洛阳城中所有的公子里,最值得相信的一个。” 凤河图皱眉沉思着说道:“据我所知,如今的太原已不能与刘傲统治时同日而语,那时太原基本上就是人间地狱。可在他治理了太原之后,太原如今的人口暴增,财富急速增长,几乎人人有活干,人人有饭吃有衣穿。原来是赤地千里,可现今却是欣欣向荣。一个堪比京师洛阳的边境重镇,正在冉冉升起。” “九弟,听姐姐的,咱们输不起。万一输了,就是全家被抄斩的命运,甚至有可能会祸连九族。所以啊九弟,你想尽一切办法也得抓住王斐,千万别得罪了他。他还是殿前都指挥使,咱们是生是死,到时候可都捏在他的手里。” 杨绝诗咬着牙说道:“放心吧五姐,弟弟晓得该怎么做。五姐,最近暗探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反馈吗?” “有,暗探反馈说,五王的密探最近在关注一个小寡妇,我打探了下,那个小寡妇的家,原来就是王斐先前居住的地方。而那个小寡妇,最近还总是亲自去王斐的房里,五王的密探现今正打算进一步行动,收买那个小寡妇的家人,查探那个小寡妇为何会关注王斐?” 杨绝诗皱眉问道:“难道,王斐和那个寡妇有瓜葛?怎么可能?王斐对今日,八王跟他娘亲要的那个宫娥都不感兴趣啊?” “对,王斐那人我知道,他看似好色,却有底线。他对那个小寡妇动手动脚的情况会有,却不会真和那个寡妇做出苟合之事。我觉得,必是王斐做的某件事引起了那个寡妇的注意,她才会不顾身份,不顾流言蜚语,也总是往王斐的房里跑。” “但是王斐已经被他的两位夫人压回了家,那个寡妇不管为了什么目的,以后也没用了啊!” “不,她一个寡妇能在洛阳城里生活的如鱼得水,就必有她的过人之处。很可能,她并不是真的寡妇,还有可能,她有她在洛阳的目的,有她接近王斐的目的。她如果真不是一个普通的寡妇,那她就不会放弃王斐。等着吧!她应该还会去找王斐的。但是,王斐到底有什么,会引起那个寡妇的注意呢?仅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吗?” “五姐,王斐究竟在暗地里做什么,你让密探抓紧查。可是今日,王斐为何为了我,就不惧八王,硬是和八王起了冲突?他已经因为杨婵儿的事情得罪了八王,今日更是和八王成了死仇,他就不怕八王派人杀了他吗?他凭的究竟是什么?” 杨绝诗的话让凤河图陷入了沉思。 是啊!王斐一个朝中新贵,在洛阳无根无基的,他难道仅凭他的灭国之功,凭他在太原收拢的那些人马,就敢硬抗皇上的儿子吗? 如果皇八子冲冠一怒,真的杀了王斐,皇上难道还会杀了自己的儿子为王斐报仇?不可能吧? 四十二章夫妻矛盾 沉思了半天凤河图才缓缓说道:“我估摸着,他的灭国之功是其一,他在太原的那些兵马让皇上甚是担忧是其二,他手中有皇上给他的圣旨是其三。最后一个,难道是他正在秘密做的事?” 凤河图再次苦思之后说道:“难道,皇上的密探已经打探到了王斐正在做什么,于是才给了他一道圣旨,让他便宜行事,任何人不得阻挠?” “五姐,难道说是王斐在汾州时研制的震天雷?” 凤河图闻言突然醒悟:“一定是了,不是军国利器的话,皇上不可能容他欺辱自己的儿子而不管不问。九弟,就是震天雷,可能还不止是震天雷,估计还有别的军国利器。才会让皇上不仅是给了他一道圣旨做护身符,还将他任命为殿前副都指挥使。” 凤河图喜形于色看着杨绝诗说道:“九弟,这样的话,你就更得抓住王斐不放了。震天雷啊!如果真出了祸事,假如咱们有震天雷的话,就至少能增加三成的希望。” 杨绝诗喃喃自语说道:“三成的希望,已经不小了,至少不是毫无反手之力了。五姐,为了太子哥哥的大位,为了你我的性命,为了咱们杨家所有人的性命,咱们必须努力,必须抓住每一个能帮助咱们的人,届时与乱臣贼子拼死一战。” “弟弟所言极是。” 姐弟俩密议暂且不提,且说王斐回家之后。 “这怎么又带回来一个?” 刚到家,郑赛飞就迎了出来,看见那个宫女后皱眉问道。 “唉!今儿个和八王杠上了,不想输了阵,就用圣旨镇住了他,把这个宫女要了过来。你看着安排吧!” “你···你咋惹上八王了?你怎么谁都敢惹?” 郑赛飞有点生气,自家这个夫君太不让人省心。 你惹了别人的话,凭着你的军功,以及太原的那些骄兵悍将,别人还奈何不了你,可你竟连皇八子都敢惹。拿着圣旨逼着皇八子把他的女人送给你,他还不恨你一辈子?对了,你还是和杨婵儿是一起去的御书房,杨婵儿和皇八子退婚的事情,可是让皇八子恼羞成怒。对于皇八子来说,那可是夺妻之恨呐! “我和杨婵儿可没啥关系,什么夺妻之恨?那是他在给自己找绿-帽子戴。” 回到房间,王斐脱下布鞋换上拖鞋,然后端起茶壶,嘴对嘴的喝了几口。 “你是觉得没什么,我知道你对杨婵儿也没啥想法。可是你都不懂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竟然和她打打闹闹过,你还抱着她的大腿,搂着她的细腰在皇宫里狂奔,很多人都看见了。对于许多人来说,你俩那就是在亲热,杨婵儿应该已经是你的人了。要不然,她会不反抗,任由你抱着她不说,还羞答答地搂着你的脖颈趴在你的肩头?” “管别人怎么想?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连杨婵儿的手都没摸过。” “可你摸过她的胸。” “那不叫摸,叫碰,我只是不小心碰了她一下。” “就算是那样,杨婵儿也没法再嫁给别人了,要不然,杨家的脸都会被她丢光丢尽。” “你还有完没完?”王斐有点生气了,这个婆娘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倔。 王斐生气了,郑赛飞就不敢再吱声,她怕王斐一跑就是很长时间没有踪影,最后还得自己去求着他才会回来。 王斐喝多了酒水有些困乏,就脱了鞋子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到了傍晚才醒,看郑赛飞还在生闷气,也没理她,转身去了书房。让小慧儿端了饭菜在书房用过了晚饭,然后拿起纸笔,又开始写写画画。 那些军国利器的制作方法,王斐现在写的全是理论知识,他还没有合适的地方进行实践制作。 制作那些军国利器的地方,必须是防守严密极其偏僻人迹罕至的地方。震天雷的爆炸声传的太远,不是人迹罕至就很难保住秘密。如果被有心人窥视到了震天雷的秘密,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理论知识王斐现在琢磨的已经差不多了,可是,去哪里实践制作呢? 写出来理论简单,没事儿就做了,可实践却是个漫长的过程。并且,王斐自己也不行,必须有制作过相应武器的大匠才行。那么,大匠又去哪里找呢? 自己初来京师,人生地不熟的,又去哪里寻一处偏僻幽静的独院呢?另外,自己仅有六个亲卫,怎么派重兵保护那个秘密作坊呢? 王斐愁的差点挠破了头皮,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要说起来,把这事儿交给皇上,或者是交给兵部是最好,王斐也就不用发愁了。 可是兵部估摸着也不太靠谱啊!现在的洛阳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别国的细作在盯着兵部,盯着所有重臣的一举一动呢!万一兵部也被别国的细作渗透进去,那还不如自己做。 “小慧儿,你家小姐买小院子了没?”王斐没了办法,就想自己在城外买一个小院子,然后就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研制那些军国利器。 “已经买了几个,老爷有用?”小慧儿看过王斐写的那些蝌蚪字,眼晕,看不懂,打那以后再也不关心王斐写了些什么。 “有用,城外有没有?越是偏僻越是人迹稀少越好。” “有一个,在城外五里周山的一个山洼里,原是一个富商夏季消暑的别院,后来卖给了一个什么官员,官员倒霉后被官府收了去。前儿个小姐听说了,就让赖狗儿找到官府买了下来。小姐说,那个院子谁都不给,是准备和老爷闲来无事去小住的。” “哈哈!好,那个别院附近,还有别人的院子吗?” “有是有,但仅有几家。小姐说,能住在那里的都是大富大贵之人,听说,宰执大人在那里也有一个别院,离咱那个别院还挺近。” “那就更好了,去跟你小姐说,那个院子我用了。” “姑爷自己去跟小姐说吧!” “我懒得理她。” “姑爷可别这么说,夫妻还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呢!夫妻之间,哪能有隔夜仇啊!姑爷,小姐说了姑爷几句是不假,不过小姐也都是为了姑爷,为了这个家。姑爷试想,皇八子是谁都能惹的吗?咱们初来乍到,也没什么根基。惹的人少了,惹的人不如咱家还行。如果得罪的人多了,再比姑爷和小姐加起来势力还大的话,总要防备被别人暗算呐!姑爷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小慧儿苦口婆心地劝慰王斐,她担心自家小姐和夫君产生了隔阂,以后会不受夫君的待见,那小姐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王斐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我做的事情你们看着都不靠谱,都欠思量,但是你们都不知道,我那么做究竟是什么目的。这么跟你说吧!我做的每件事都有深意,但是现在还不能和你们明说。可你家小姐不理解我,我住在萧洛书家,她以为我是贪图萧洛书的美色,我逼着八王把他刚要来的美貌女子送给了我,她又以为我为了那个女子的美色,不顾全家人的安危就得罪了皇八子。可她哪知道,我这么做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大周不至于内乱,是为了很多人的生命不会惨死,甚至是为了救八王的命。唉!这个世上稍微理解我的,估计就是皇上了。” 王斐扔下了鹅毛笔,不被最亲的妻子理解,他看起来甚是神伤。 “姑爷别难过,我也不懂姑爷,我去劝劝小姐去,让小姐以后别再管姑爷就是。” 小慧儿看到王斐难过,她甚至比王斐还难受。王斐是小姐的夫君,以后就必定也是她的夫君,自家夫君因为不被最亲的人理解,竟然这么的伤心难受,小慧儿很是不忍。 小慧儿说完就去找郑赛飞了,王斐在书房里却笑了。 郑赛飞你个丫头片子,你还想管着我?没门儿。我什么都不和你说,就能把你**的乖乖听话。 四十三章说杀就杀 果然,夜晚快该安歇时,郑赛飞亲自去了书房把王斐拉回了她的卧室,一边亲自为王斐脱鞋洗脚,一边歉疚地对王斐说道。 “夫君别生为妻的气了,为妻不懂事,不懂夫君的所作所为别有深意。为妻也清楚夫君并不是真的贪图美色,可为妻总是担心夫君,担心咱这个家难以在洛阳生存,就是管不住自己。夫君,为妻现在猜到了部分夫君的目的,知道夫君看似荒诞,看似不经深思熟虑就做出的很多事,其实皆是暗含深意。为妻以后再也不管夫君了,只求夫君别再难过,别生为妻的气了。” 王斐心里暗笑,但脸上却有不予之色。 “唉!你也知道,咱家那些皇上赏赐的丫鬟仆从等,不知道有多少会是皇上的密探,为防隔墙有耳,我也不能什么事都和你说清楚说明白。可是我不说你又不理解,咱们夫妻就容易产生矛盾。就像你说的,我做的很多事都有我的目的。不过你也放心,咱家不会有事,我更不会有事。以后,你下衙之后管好这个家就行,就别管我那么多了。” 郑赛飞抹了把眼泪慌忙说道:“好的夫君,为妻知道了。” “知道错了?” “知道了。” “那···小狗式今晚得试试。”王斐坏笑着说。 郑赛飞满面绯红羞涩说道:“我不,让小慧儿那样侍候夫君还行。” “在这个床上?” “去小慧儿的床上。” 王斐面色一变起身就想走。 “我还是睡书房吧!” 郑赛飞连忙改口:“夫君别走,为妻让夫君试试就是了。” “哈哈!这还差不多。” ······ 第二日一早,王斐趁着大臣们上衙的时间就到了玄武门外。 皇城共有四个大门,东门距离东宫最近,西门比较偏僻,北门很少打开。另有若干侧门是运送垃圾便溺等杂役进出的。 玄武门也就是南门,是坐北朝南的整个皇城的正门,多数大臣上衙时都会从这里经过。 今日王斐就是想在玄武门,试试自己这个殿前副都指挥使这个帽子,究竟是虚职还是具有实权。 王斐布衣牤鞋前面走,后面是李继隆和秦氏五兄弟六个亲卫,一行人走近玄武门站定,看看准备上衙的大臣越来越多,大家都在等待玄武门打开,然后进入皇城开始做事。 宣武门外有两排执戟校尉挺身肃立,一个将军左右巡视,若有朝臣不按规矩行事,就会被驱逐出去。 王斐今日的目标,就是御林军的那一位虎背熊腰的将军,以及这两排卫士。 看看快到了打开皇城城门的时间,王斐提前一步走近那个将军,从怀中掏出圣旨在那位将军的眼前晃了晃。 “我是殿前副都指挥使王斐,现今有要事必须即刻面见皇上,快给我打开城门。” “殿前副都指挥使?” 那位将军神色一凛,定眼瞅着王斐,然后就接过来王斐的圣旨看了看。再看王斐时神色恭敬了些许,但还是微有轻蔑。 “请问将军的腰牌呢?这道圣旨不是特许将军,今日提前进入皇城的专用圣旨,还请将军拿出您的腰牌和官凭,荣属下派人禀告皇上后,才能允许将军进入皇城。属下职责所在,还请将军勿怪。” 此时在玄武门外等待进入皇城的那些大臣,一看居然有人敢让提前打开玄武门,顿时觉得稀罕,一个个都围拢了过来,想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要知道,就连文臣之首宰执杨端,以及武将之首,皇上的亲兄弟二王爷柴无极,此时还在宣武门外等着开门呢!你一个穿着布衣的白脸小子,就是长得再好看,也不能不守规矩,比他们两位还提前进入皇城吧? 因为自家孙女儿杨婵儿的事,杨端看王斐不顺眼,懒得搭理他,虽然觉得王斐今日的作为有些不正常,但他依然躲在了人群之后。 柴无极本来就在考验王斐,他就更不会管今天这事儿了。因此也没有上前阻拦。 其他大臣事不关己,也和正在交涉的两人都没交情,再说也想看看王斐这位新贵,今日究竟想闹什么玄虚,于是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有的甚至还在起哄叫好。 王斐闻言面色阴沉,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折叠的黄娟递给了那位守门将军。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个是皇上特批,并亲自书写的,我可随时进出任何地方的圣旨。” 那位将军接过来一看就笑了:“王将军,属下虽然代替楚大壮楚校尉刚来玄武门不久,但属下却还是明白,您这个只是皇上送给你的手绢,不是什么圣旨啊!” 然后那位守门的御林军校尉面色一肃高声说道:“没有皇上特批,任何人不得提前进入皇城一步,违令者斩。” 王斐笑了,说道:“就连我这个殿前副都指挥使,御林军的副统领也不行?” “你没有腰牌,没有官凭吿身,谁知道你是不是冒名顶替?给我退下,否则即刻拿下查办。” “呵呵!官威还不小。其实你明知道我手里的两道圣旨都是真的,你也应该早就听说有一位名叫王斐的,成了御林军的副都指挥使。我猜你应该是楚大壮的亲信或者是亲友,你就仪仗我没有官凭吿身和腰牌的理由,故意刁难我,是想让这么多大臣看我的笑话,为楚大壮出口气的。我说的没错吧?” “你···你别血口喷人。你没有官凭,也没有随时可进出皇城的腰牌,属下职责所在,不能给将军打开城门。” 那位守门校尉依然色厉内荏地狡辩。 王斐阴恻恻一笑说道:“说我没有官凭,却还称呼我为将军,可见你就是在刁难我。那你明知我就是王斐,明知我的圣旨能随时进出皇城,却就是不给我开门,那你就是抗旨不尊了。嘿嘿!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知道吗?杀人立威知道吗?你很倒霉,今日值更恰巧遇到了想要杀人立威的我王斐。” 王斐阴笑着说完,然后转身对秦大说道:“此人竟敢不听军令顶撞上司,又敢抗旨不尊蔑视皇上,实在是罪该万死,给本将军砍了,以儆效尤。” 秦大抱拳虎喝一声:“尊令。” 就在所有看热闹的朝臣暗道不好,想要出来劝架之时,秦大的钢刀已经出鞘顺手一挥,一颗大好的头颅已经冲天而起飞了出去。那个校尉没了脑袋,身躯却还挺立不动,瞬间标出的鲜血,喷了他身边的卫士一头一脸。 杨端远远看着这一幕,暗暗摇头叹道:“怪不得王斐这厮能战无不胜,就凭他这种果决狠辣,言出如山违令者立斩的劲头,他的属下就不敢不遵从他的军令。呵呵!此子能文能武,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我大周如今青黄不接,开国的那些能臣武将已经老去,年青一代的却还显稚嫩,难以担当大任。如果要扫平四海统御八荒,还真需要王斐这一类的人才,才能实现四海升平,宇内水波不兴的盛世景象啊!” 柴无极捏着下巴上的长须点头微笑:“这厮今日杀人立威,这是在为以后的事情做准备吧?呵呵!不错不错,别人都还在犹豫,他却已经决定紧跟我皇兄,以我皇兄的旨意为尊了。他这么做,兴许还能免去那一场大灾祸。即便无法完全避免,那场灾祸也只会在洛阳城里,不会导致兵连祸结,天下大乱。好小子,能看得清形势,有魄力,有本事。” 太尉苏和也阴在天色将明的暗影里,他看到王斐一言不合就杀了守玄武门的校尉,顿时怒火冲天就想挺身而出。不料却被纳兰瀚海拉住了。 纳兰瀚海年近八十,乃是太子太师兼翰林学士,朝中博学大儒,许多朝中大臣的坐师,文人的领袖。苏和年轻时,也曾在纳兰瀚海的门下求学,因此颇听纳兰瀚海的话。 “不可莽撞,此子的做法有些蹊跷,看看再说。” “先生是说,此子今日的做法,有深意?” 四十四章狐假虎威 “老夫不知,但却看出此子非是莽撞之人,而杨宰执和二王爷还都不管不问,显然此子必有所持,你无需插手。” 除了几位老奸巨猾的重臣,其他大臣都被王斐一言不合,即砍了守卫皇城的校尉脑袋这件事弄懵了。 咋了这是?王斐你就算是新科状元的男人,就算是太原卫的提督大将军,就算是在太原有二十五万兵马,你也不能这么嚣张跋扈,随便就在皇城正门这儿就杀人吧? 很多人义愤填庸,都想上去找王斐理论了。可看到几个朝中重臣还都不闻不问,于是又都泄了气,不敢再替那位守门校尉出头。 其他守门的御林军,一看面前的这个副都指挥使,竟然一言不合就砍了他们校尉的脑袋,顿时都是一惊,连忙后退数步,脸现惊慌失措之色,看着王斐战战兢兢汗不敢出。 王斐却还没完。 “尔等身位御林军,见了上将军居然不行军礼,看到杀人居然脸现惊慌浑身战抖,真是丢了我大周将士的脸。若是指望你等懦弱至此的家伙守卫皇城,怎能保住皇上的周全?” 接着王斐一挥手:“你等即刻打开城门,然后调往边疆去守烽火台,没有军功永不得返回京师一步。否则立斩。” 娘的,又是立斩,这家伙杀人杀上瘾了还。人是能随便杀的吗?你即便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你即便想杀人立威 ,可你也别这么明目张胆的就说出来,也别当着这么多文官的面杀啊!我等连小鸡子还都没有杀过,娘的,这还是首次见到身首异处,鲜血横流的惨景啊!娘的,···呕···想吐,···呕。” “大将军,属下杨怀宇不服。”此时一位二十多岁的守门军士,突然越众而出昂首说道。 “呵呵!总还是有一个有胆子的,你说,你有什么意见?” “大将军,不尊大将军军令,违抗圣旨不给大将军打开城门,是楚校尉想为兄报仇,那是他和大将军的私怨,却不关我等何事。属下刚才也没有惊慌失措,刚看到将军时也给将军行了注目礼。属下没有见过将军,不认识将军,也没看到将军手里的圣旨。属下不清楚将军的真正身份,又没有得到楚校尉的军令,这才没有主动为将军打开城门。属下觉得,属下没错。” “呵呵!说的我好像还无法反驳。好,算你没有那些错处。但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刚才说话前却没有给本将军行军礼,却依然罪不可恕。来呀!给我重打二十军棍,留堪待用。其他人,发配边疆去守烽火台。” 属下没有给上司行军礼这件事,本来是可罚可不罚,即便是罚了,也不至于就重打二十军棍。很显然,王斐这就是故意在找茬,拿着鸡毛当令箭,就是想打杨怀宇一顿让别人看的。 换句话说,今日那个被斩的校尉和杨怀宇等守门的军士,即使当时就给王斐打开城门,也会被鸡蛋里挑骨头,也会被王斐找个理由或打或杀。 “尊令。” 秦大和李继隆等王斐的亲兵,不顾几乎所有大臣惊骇的目光,按倒知错后并不反抗的杨怀宇,噼噼啪啪就是一顿暴打。 王斐执行军法,文官谁都管不着。以前文官也会插手武将之事,可王斐这个混账,他连顶头上司苏太尉的孙子都敢打残,他连皇八子都敢讹诈,就更别说别人了。 因此,今日此事居然没有一个文官敢插手。而武将以柴无极为尊,他还躲在一边不管不问呢!其他也就没有人,敢过问王斐的事情。 传说王斐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没想到还真是传言不虚。这家伙生了楚大壮的气,现在抓不住楚大壮了,他就连楚大壮的兄弟都不放过给砍了脑袋。这个货有皇上的支持,还这么的小心眼,以后可别惹怒了他,让家人也受到连累啊! 二十军棍棍棍到肉,杨怀宇被打的皮开肉绽,惨不忍睹,却硬是忍着没哼出一声。 忍了二十军棍,却能留在京师,以后跟着这位少年将军,兴许还有出人头地的希望。如果去了边疆守烽火台,除非和敌军死战立下大功,否则,这辈子也就老死在边疆了。 杨怀宇也是出身名门,他自然懂得这些道理。 杀了楚大壮的兄弟,打了杨怀宇,王斐手拿两道圣旨,在这么多文官武将面前抖足了威风,却没人敢说他一句,他这才算是不再杀人。 但是王斐还没完,他为了镇住这些大臣,还想仗着手里的圣旨,再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一把。 “传我将令,自今日起,二王爷他老人家无暇时,所有御林军归我王斐接管。” 柴无极在后边点点头,王斐没把他翘起,而是在他无暇时,也就是没空管理御林军时,御林军才必须听王斐的。 “尊令。”因为守门的校尉被杀,闻讯匆匆赶来的守卫皇城的将军钱耀武,连忙双腿一并恭敬回答。 敢不恭敬试试,这个杀神连在后边不太远的柴无极老王爷都不看一眼,就这么直接下了军令,钱耀武感觉到了点不同寻常,他还不想死。 “传我将令,御林军纪律松散军纪不严,尽是些能吃能睡却最是草包的少爷兵。自今日起,由校尉李继隆暂领京都八十万禁军教头···哦!我好像管不了所有的禁军,那就先做御林军的教头,把御林军给老子****。妈批的,半年内如若御林军做不到令行禁止,敢战能战战之则胜,李继隆,我就砍了你的脑袋。” 李继隆闻言打了个哆嗦,连忙跨前一步躬身回答:“尊将军军令。” “传我将令,自即日起,御林军自上而下全部一日三餐,吃饱了好被严格操练。” 钱耀武皱眉问道:“将军,自古以来所有军士都是一日两餐,即便战时也是一样。咱们御林军如果一日三餐,兵部不允怎么办?钱粮不足怎么办?” 王斐闻言左右乱瞅,兵部尚书赵颇看了看首辅杨端,杨端摆了摆手,他就连忙走到王斐的跟前,腆着笑脸对钱耀武说道。 “无妨,只要是王将军吩咐的事情,兵部就会尽量满足。御林军不足的钱粮,兵部会尽快向户部申请。···” 赵颇还没说完,户部尚书绳振就得到杨端的授意来到了身边。 “兵部开衙后,就让司曹送去户部申请吧!老夫亲自为御林军调拨钱粮,保质保量,可不能亏了咱们的御林军将士啊!” 绳振的这句话一出口,底下嘶声一片,很多人都在倒吸凉气。 所有人都知道,户部尚书绳振就是个吝啬鬼。平时,就算皇上需要钱粮他都是扣扣索索讨价还价,要一百最多给五十,并且还是他觉得必须得做的事才给。如果他觉得那件事不应该做,那就一文钱的钱粮都没有,谁讲情他都是昂首望天说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可今日他居然这么大方,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 “那就谢过两位尚书大人了。” 王斐虚情假意地对两个尚书做了个揖,然后马上继续传令。 这样炫耀的机会可不多,不抓住了怎能行?老子就再嘚瑟嘚瑟。 “传我将令,自今日起,皇城四门没有都指挥使大人和我的将令,夜晚皇城闭门之后,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可立斩。 “尊令。” 杨端闻言皱了皱眉,娘的,这把我也翘起来了。不行,我得跟无极要个特批的腰牌备用。 “传我将令,自今日起,无论白天还是夜晚,皇城四门各加派一个营驻守,少一人都不行。” “尊令。” “传我将令,秦大暂做我的亲兵统领。秦二,秦三,秦四和秦五四人,暂任守门校尉一职,每人守卫一个城门,没有都指挥使大人和我的军令,不得擅离职守。” 哈哈!我这算是假公济私,名正言顺地给他们五兄弟,都安排了个好职使了吧?爽,校尉啊!至少也是八品了。他们五兄弟为了保护我婆娘,跟着她受了不少苦,这下直接把他们提成了八品校尉,以后就也能吃朝廷的俸禄了。也算是回报了他们的忠心,爽,真爽。还是当官好啊! 五兄弟跨前一步虎喝一声:“尊将军军令。” 四十五章城外的私宅 王斐的这几条军令使许多大臣感觉到了不安:难道说,皇上的病情又严重了?这咋感觉,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啊? 杨端和柴无极却想的是:“未雨绸缪,敲山震虎,打草惊蛇,料敌机先。呵呵!这小子甚至都看不懂兵书,但他却什么事都能提前预料,提前做出准备,防患于未然。难道说,他还真能未卜先知?难道说,他还真是生而知之?” 狗屁的未卜先知,王斐昨晚和小慧儿以及郑赛飞说的话,以及他今日所做的这些事,发出的这几条军令。不过是他故弄玄虚,显得自己很有本事,震慑如苏和和八王这种人,别找他王斐的茬罢了。 他才来到洛阳几天啊?他到现在也不清楚皇上龙驭宾天之后,太子和他的那几位兄弟,会不会为了争夺大位而大打出手。他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太子,除了八王外,太子别的兄弟他也没见过一人。 他不清楚太子和他的那些兄弟的性格,更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不服太子。对凤河图和她兄弟杨绝诗的密议,他也是丝毫不知。 他知道的,仅仅是洛阳城内可能有别国的奸细,就是萧洛书,但他还不敢确定。别的他都没有熟人,没人和他讲过朝堂内的事情。他更不清楚隐在暗中的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简单说,王斐就是在炫耀,在狐假虎威,在借机安排他的人拿军饷吃俸禄,在震慑一些人别想找他报仇,更别想欺负他。就这么简单。 王斐不是生而知之,更不是未卜先知,他就是个从一千多年后的后世,穿越过来的普通年轻人。他也有年轻人都有的年少轻狂,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是在年少轻狂。他也有虚荣之心,他今天就满足了自己的虚荣之心。他也会假公济私,他安排李继隆做御林军的教头,以及秦家五兄弟就是在假公济私。 他没有杨端和柴无极想的那么高尚,他不是为了皇上为了太子,他和皇上和太子都不熟,他仅仅是为了自己。 但是阴差阳错,他做的这一切却恰恰赶的是时候,恰恰处在现今这个皇上病重太子势弱,很可能会产生八子夺嫡暗潮汹涌的敏感时期。 “赵相,这些人的官凭吿身腰牌什么的,就有劳赵相了。”王斐下完了军令,就转身对赵颇说道。 他需要赵颇为李继隆和秦大等人,落实了他们的军职和身份。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赵颇尴尬笑笑说:“好说好说,王将军安排的事情,老夫今日就办。” 王斐闻言嘿嘿一笑,脸上又出现了他人畜无害的一贯表情:“这么好说话?嘿嘿!那也帮我把我家的另外十多个家人,都安排了做我的亲兵吧!” 赵颇没想到王斐会这么脸皮厚,他犹豫着说道:“这个···” 却不料王斐马上就变了脸:“咋?你这老头儿,还想让我掏圣旨吗?” 赵颇被唬了一跳:“不用不用,将军让秦校尉把那些亲兵的吿身送到兵部,老夫办,今日就办。” “那我的官凭吿身和腰牌啥的呢?” “已经为王将军做好了,今日就派人给将军送去。” 王斐又嘚瑟道:“其实不送也不打紧,我啥都没有,这不也是啥都能做吗?” “要送要送,必须送。” “那就多谢赵相了。”王斐一点多谢的意思也没有,他甚至都没有给赵颇做个揖。 “好了,你们都忙吧!我还有点军国大事要做,就不在这墨迹了。” 王斐对赵颇说完,不等他回答就转身对秦二和李继隆等人说道:“你们几个,我腆着老脸吓唬他们这些老头子,可都是为了给你们安排个好活路,今后你们几个升职加薪前途不可限量。都好好干吧!可别让我丢人。” 几个人躬身答应,可一众官员却是脸都绿了。 感情,这个家伙又是杀人又是揍人的,竟然只是为了给他的几个家人和一个亲兵,安排进了御林军后升职加薪啊!娘的,这货真不要脸。 另一个人想:他岂止是不要脸?他还不要命好不好?娘的,这么转了一大圈,为了几个家人和属下,竟然得罪了这么多朝中的大臣重臣,要命的谁敢这么干? 赵颇哭丧着脸走近了杨端,杨端连忙小声安慰道:“算了,皇上都说了,只要他不造反,别的什么事儿都依他。不过是给他安排了几个人,小事情。至于那个守门的校尉,唉!死了就死了吧!谁让他不长眼呢!连老夫都让着三分的人,他竟然也敢惹,没抄他的家已经不错了。” 杨端不仅是让着王斐三分,而是让了很多。 如果是别人抱着他的孙女杨婵儿,在皇城里四处乱窜,把他的老脸都丢尽了,那他绝对会不依不饶不死不休。可那人竟然是王斐这个死皮不要脸的货,他竟然也没什么办法。 皇上的亲儿子被王斐欺负了,他为了王斐的那几种军国利器,都还忍着呢!自己不忍着还能怎么办? 王斐不理脸色一片惨绿的那些大臣重臣,带着秦大溜溜达达就回了家。 现在大周的经济还不是太好,人们还吃不起一日三餐。除了那些有权有势的和部分富户,大多数家庭还都是一日两餐。而朝中的大臣却是五更即起,不明就要上朝。基本上也都是饿着肚子,就在玄武门等候开门了。 王斐有权有势不说,他还有钱,因此他家里的所有人,全是一日三餐。 回到家看看郑赛飞已经巡街去了,王斐在刘娥和小慧儿的服侍下吃过早饭,然后就起身去了城外,去了周山他的那个私宅。 一路的景致没啥好说的,王斐和李继隆以前早就看过无数遍了。 五里的路程并不远,拐进小道下了战马,顺着山势缓缓而行了一刻多钟,一个依山傍水的大院子就出现在了眼前。 王斐左右看了看,嗯!还不错,仅有的几处私宅错落有致,风景甚是迷人,出入的人员却是极少。 这些院子,每年寒暑假日时才会有主人会来居住几日,平时则仅有不多的家仆在这里居住打扫。 王斐进了自己的私宅,发现是一个三进的院落,大概有数十栋房屋。里面依照山势而建的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居然还甚是漂亮。 王斐来到后院看了看,嗯!不错不错,躲在这里研制他的那几种大杀器,的确不怕被人打扰。不仅如此,如果调配出了新配方的**,还能从后门进山,在山里实验震天雷的威力。 周山仅有二百多米的海拔高度,因有周灵王的坟墓而出名。周山山不高林不密,野兽少树木少,打猎的不多砍柴的也不多。又因这里是埋葬周灵王的场所,百姓们觉得晦气,也就很少有人来。 没人更好,王斐也就不怕震动普通百姓了。至于那些有心人,自有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皇上帮他处理,他只需看好自己的这个院子就行。 “大哥,抽调家里最忠心的那些人,来这个院子里做事,我有用。” “好的姑爷。” 王斐叫大哥时,那是表示是在以私交和秦大说话,是按着郑赛飞叫的。秦大也就不用称呼他将军,也不是他的属下,而是他的家人。 “狗儿哥,你让道长帮着你,照着这个单子采买上面的物品,越是隐秘越好,让大哥给你安排护卫。此事绝不能透露出去,绝不能让外人得知,绝不能让不忠于咱们的人参与。狗儿哥,这事事关咱们全家,以后是世代公侯还是被满门抄斩,你可办好了。” 秦青梅的夫君,貌似鼓上瘙时迁的赖狗儿,听了王斐的话后深知自己的责任重大,他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姑爷放心,我赖狗儿即便是十死无生,也不会误了姑爷的事,也不会让咱家处于任何险境。” “好,狗儿哥,我相信你能办好此事。如果采办不易,或是原料不够精纯,你就暗中去找兵部的赵尚书,让他暗中帮你办。直接去找首辅杨端也行,但却必须隐秘。” 赖狗儿是郑家寨的所有人里,最是精明的一个,想让他吃亏的话,除非是他死了。当然,自家人不算。 “好,我懂该怎么做。” 四十六章招募工匠 吩咐完了赖狗儿,王斐转身对小慧儿说道。 “你挑选几个丫鬟在前院侍候,不准她们去后院一步。特别是那二十名皇上赏赐的丫鬟。” 小慧儿疑惑问道:“姑爷的事情那么隐秘,不让她们来不就行了?干嘛既不让她们得知,又让她们来这里?” “呵呵!我不让她们知晓详情,是怕她们被人收买,让敌人知晓了咱家的秘密。而我让她们来这里,却是让她们帮我传话,让能帮助咱们的人,以后更勤快地帮咱。” 小慧儿被王斐的解释绕晕了,想了想也没想明白,于是也就不想了。 王斐以后必会是她董小慧儿的男人,自家男人让自己怎么做,听他的就是了,操那么多心干嘛? 王斐家所有的原郑家寨的寨丁,也就是跟随郑赛飞万里寻夫的那些人,如今都有了个王斐亲兵的身份。就连每日除了暗中保护郑赛飞,别的什么也不做的刁大壮,以后也能拿到手户部发的钱粮。 自此以后,王斐基本就是一早出门去周山的别院,傍晚方回城里的府邸。早朝他从不参加,御林军的事也很少过问。 有李继隆那个从霞州就跟随他,在汾州又受过特训,此时年纪虽然还不大,却早已是精锐中的精锐,颇有指挥才能的家伙坐镇御林军,教导并训练那些少爷兵,王斐就很放心。何况还有天生就是将才的秦二等四兄弟,每日兢兢业业把守着皇城的四个城门,并管理和训练守门的军士,王斐就更放心了。 来自太原的,折桂英命人送来的大批财物,已经到了洛阳交给了赖狗儿。王斐此时正缺人手,就没让折桂英的那些私兵回去,而是留在了府里护卫府邸。 而府里的所有原郑家寨的寨丁,则全部调去了外宅,去守护王斐最大的秘密。 赖狗儿不缺银子,材料也就有了,找不到或者材料不够精纯的,赖狗儿路上巧遇了赵颇一次。然后第二天就有一个商户,隐秘地把王斐缺的材料全送了过来。 至于那个商人是官商还是兵部的人假扮的,就不关王斐的事了。 此时万事俱备,就缺制作大杀器的工匠了。从民间找寻的工匠不会制作兵器,从兵器作坊要人又太显眼。 王斐想了想,就回了书房叹息一声,然后躺在了书房后间的卧榻上。卧榻是王斐临时休息的地方,他每个书房里都有。 “这是谁惹着老爷了?老爷怎么唉声叹气的?跟靖儿说说,看靖儿能不能为老爷分忧解闷儿?” 两个姿色不俗的丫鬟走近王斐的卧榻,一个蹲在床边为王斐捶腿,一个为王斐倒上香茶,鼓着小嘴儿吹凉了,然后送到王斐的嘴边。 在家里,王斐就是帝王般的享受。如果他想,别的就不说了,仅是这二十名皇上赏赐给他的丫鬟,每一个他随时都能要,想要多少次就要多少次。想要几个丫鬟就能同时要几个丫鬟。别说身体了,就是她们的命都已经是王斐的,王斐想怎么着都行。 靖儿就是为王斐捶腿的丫鬟,名叫轩辕靖,今年十七岁。她祖上是江南的豪族,也是大家闺秀出身。后来因为战乱全家流落到了南阳,她被选秀就成了宫女。 另一个丫鬟宝儿,名叫甘宝宝,也是十七岁,生于山东望族甘家。本是甘家家主讨好皇上,送给皇上的女人。却因为皇上病体虚弱有心无力,于是就赏赐给了王斐。 两个丫鬟均有七巧玲珑心,刚来不久就深得郑赛飞的喜爱,于是就让她俩配合刘娥和小慧儿,贴身服侍王斐。 只是,最近王斐太缺人手,刘娥和小慧儿也被他安排的团团转,根本就没时间守在王斐的身边。于是她们俩责无旁贷,最近就经常服侍在王斐的左右。 其实,这也是王斐暗中交代给小慧儿的事情之一。 “唉!”王斐又是一声长叹,满脸的愁苦之色,然后才张嘴缓缓说道。 “我这不是想做点事儿吗?结果别的什么都有了,临了了却突然想起没有好的工匠。你看这事儿弄的,没有工匠我还干个屁呀?” 王斐只说需要工匠,却没说需要做什么的工匠,他就是想看看,皇上能不能猜到他正在研制什么军国利器,会给他送来什么样的工匠。 这两个丫鬟,至少有一个是皇上的密探,具体是哪个王斐还不清楚。但不管是谁,王斐觉得自己该玩就玩,玩腻了就算,反正不想对她们负责。 按道理来说,皇宫里的女人不管皇上是不是碰过,就都是皇上的女人。当然,皇上的亲人除外。 作为皇上的女人,姿色自然是不俗的。对于王斐来说,不俗就是很美,对于普通人来说,王斐说的不俗,那已经是人间绝色了。 这两个丫鬟就是人间绝色,但她们的主子却是皇上,并不是他王斐。王斐对她们俩无情,更无意,不可能会对她们负责。 她们俩和王斐的关系,应该只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王斐利用她们做传声筒,她们俩利用从王斐这里得到的情报,获得皇上重用她们家族的目的。这叫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老爷,你担心什么啊?狗儿哥那么精明,什么样的工匠找不到啊?你就再等两天的吧老爷。说不定,狗儿哥给老爷找的工匠,现今就在路上呢!” 甘宝宝一边喂王斐喝茶,一边在王斐的耳边说道。 “呵呵!那就好。” 王斐敷衍过去,然后就等着他在路上的工匠了。 果然,仅仅过了两天,第一个从汴京来的制弓大匠,就被赖狗儿领到了外宅。赖狗儿眨巴着眼笑着对王斐说,那个工匠家里遭了大难,全家老小葬身火海,他走投无路,于是来洛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口饭吃。没想到却恰巧遇到了善心人赖狗儿,于是祈求赖狗儿给口饭吃。 早已得到王斐授意的赖狗儿,自然不会往外推,于是也就顺理成章地,把那个制弓大匠招了过来。 紧接着,从大周的各州郡陆续来投的各类工匠,一共有三十多人。找的理由都一样。全是家里遭了难,全是走投无路恰巧遇到了善心人赖狗儿,全是说只要赖善人给口饭吃就行,工钱都不要,就心甘情愿愿意卖身赖狗儿为奴。 王斐做的事,皇上杨端赵颇等几个能牵扯到的重臣,反正都心知肚明。反正找什么理由都会被王斐看破,那就也懒得找别的理由了。 这些大匠来自各地,还是不同的时间从不同的地点,来到洛阳恰巧遇到赖狗儿的,也就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皇上特意精挑细选送给王斐的各类工匠,应该是值得王斐信任的。他也不懂怎么制作那些大杀器,不可能每天都和那些工匠一起,钻进作坊里做事。他只是把自己写的那些蝌蚪文,转换成语言说给工匠听懂记牢,王斐就不管不问,任由专业的工匠去研制了。 根据那些工匠的专业划分,王斐觉得,皇上应该不清楚他具体都在研制哪几种利器。因为各类工匠齐全,每一种都有两至三人。 王斐还确定了一件事,就是那两个丫鬟里,至少有一个必是皇上的人,也有可能两个都是。但让王斐稀罕的是,那人是怎么把消息传递出去的? 她们俩已经受到了特别关照,一举一动都有人暗中盯着,但是盯着她们俩的下人,却就是没发现,她们啥时候传出去的消息。 王斐甚至想问问她们,不为拆穿她们,仅是想搞清楚,她们的情报传递方式。 四十七章铁拐仙秦仙人 这一日王斐正在别院的书房,皱着眉头苦思轰天炮炮筒的铸造方法,突然杨绝诗来访。 “一别多日王兄踪迹难寻,原来是躲在这里享清闲了。如此好山好水好风景,王兄怎不让小弟前来,陪着王兄游山逛水啊哈哈!” 杨绝诗一见面就拱手作揖,亲热无比地哈哈大笑着说。看杨绝诗的表象,好似他和王斐乃是几十年的好友似的。其实,今日才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 “我哪像你这个公子哥,每日里游手好闲啊!我还得养家糊口,可没空和你游山逛水。”王斐伸手把杨绝诗让进书房,轩辕靖已经倒上了茶水。 这里的这个兵器研制作坊,不久就会有人发现蹊跷,瞒是瞒不住的。不如找个别的理由,现在就说出去。只是,任何人不得进入后院,看到实情就行了。 “哈哈!王兄在忙些什么?”杨绝诗貌似随口问道。 “唉!几百口人的大家子,光是吃喝拉撒睡就得大批的银子,仅靠我那点俸禄怎么够?我也是没办法,这不,就在这里建了个作坊,做些桌椅板凳什么的拿出去换成钱粮,也好让家里人能吃饱穿暖。” 王斐貌似愁眉苦脸很是无奈地说。 杨绝诗早已猜到王斐在研制什么,自然不会揭露王斐,而是哈哈一笑而过。他的目的不是想弄清楚王斐的那几种大杀器,他只是想请王斐喝酒聊天,加深两人的交情,方便以后做事。 说着话就到了饭时,杨绝诗坚请王斐去他家的别院宴饮。王斐推辞不过,于是带着两个丫鬟,捎上了四样果子蜜饯之类的小礼,起身去了杨府在附近的别院。 杨府的别院比王斐家的还大,并且更漂亮房子更多。 “王兄,那日多亏了王兄伸手相救,要不然,小弟的脸都丢尽了,以后,也就别想在洛阳城里混了。来来来,王兄,小弟恭请王兄满饮此杯水酒,略施小弟的歉疚之情,王兄请。” “哈哈!才多大的事儿啊!我都忘了,亏你还记在心里。” 王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就呛得差点吐出来。 “咦?这是什么酒?你从哪里买来的?” 杯中酒入喉辛辣,就像是一团火从喉头直入内腹,明显就是烧酒的味道。难道说,除了郑家寨和汾州,还有人学会了酿制烧酒? “哈哈!王兄没喝过吧?王兄可知,小弟为了回报王兄的援手之情,这一段苦寻名酒,没想到真还被小弟寻到了几种好酒。王兄,此酒产之德庆,小弟花了重金,才购买来三十多斤。···” 王斐一听,心道果然如此,原来还真是秦大爷酿的烧酒,怪不得酒味有些熟悉呢! 杨绝诗咧着嘴抿了口酒,然后继续说道:“王兄,此酒已是绝产,咱们喝光了这三十多斤后,此后就再也喝不到了。” 王斐惊讶问道:“咋了?怎么就喝不到了。” “唉!”杨绝诗长叹一声,吊足了王斐的胃口,然后才缓缓说道:“据说那位酿制这种烧酒的铁拐仙秦仙人,在交割完最后几百斤此酒后,已经远走他乡,踪迹再也难寻。秦仙人已经仙逝,或是已经遁入仙山颐养天年,咱们怎还能喝上此等好酒啊?” 王斐闻言暗笑:“兄弟放心吧!这种酒也就是一般,在我眼里甚至是劣酒,比这更好的烧酒我都喝过。以后,我请兄弟喝更好的烧酒。” 不管是郑家寨的,还是汾州的烧酒,全是王斐的产业。别人在市上买到的,自然是普通的烧酒,而留给家主王斐的,却全是最好的。 只是,郑家寨和汾州距离洛阳山高路远,王斐不想因为自己嘴馋,就让家人来回奔波,所以家里还没有过烧酒。 “王兄还喝过更好的烧酒?难道是汾州产的那种酒?”杨绝诗睁大了眼睛诧异问道。 他不是密探遍布华夏的皇上,他自然不清楚王斐的很多事情。他只知道这个烧酒产之德庆,他也知道汾州也出产一种,比这种烧酒更好的酒。却不清楚,整个大周仅有的两个烧酒作坊,全是王斐的。 “不错,汾河水甘甜清冽,用汾河水酿制的烧酒,比德庆产的更好。汾州的烧酒产量也不是太大,到不了洛阳就会被抢光了。除非派专人去购买,否则是喝不到的。不过···” “不过什么?快说吧王兄。”杨绝诗惊讶于王斐就算是烧酒,都比他知道的多。他还幻想,王斐在汾州时,恰好汾州就出现了烧酒这种酒。难道说,王斐和这种烧酒也有关系? “不过,我是怕麻烦,如果我不怕麻烦,这种酒我喝多少就有多少。” “让你汾州的属下给你送?” “对,但却不仅如此。” 王斐又住了口,慢慢悠悠抿了口酒吃了口菜,继续吊杨绝诗的胃口。 “唉!王兄啊王兄,你是真想急死我啊!好好好,我罚酒一杯,但请王兄快快说出,以后怎么才能喝上这种美酒就是。” “哈哈!”王斐兴高采烈,拍着桌案笑的都变了腔调。 最近这些天,他一直忙着作坊的事情,虽然有人去做,但怎么规划怎么改建都需要什么材料等等,还得他亲自写出来画出来后,交给工匠去做才行。忙碌了这么多天,加上他在洛阳也没朋友。因此就很少喝酒闲聊散心。今日杨绝诗前来正合他的意思,他也该休息几天了。 “哈哈!告诉你吧!你说的那位铁拐仙,他离开德庆了是不假,但却来到了京师洛阳,现今就在我家里。不瞒你说,你说的那位铁拐仙秦仙人,其实是我家的门房。他在德庆是在郑家寨,而郑家寨却是我婆娘的郑家寨。不仅如此,汾州的酿酒作坊也是我的,现今是我在汾州那个家的管家在管理。我二夫人的丫鬟管账,我的二夫人折桂英偶尔去看看。嘿嘿!” 杨绝诗被王斐的话说得目瞪口呆,他早就猜到王斐不会是个凡人,却没想到王斐不仅是能上马治军下马安民,这货居然还会酿酒,还会经商。我滴个亲娘二舅老爷,还有啥是这个货不会的? 懵逼了半天后杨绝诗突然问道。 “王兄,这种酒的利润可是极大。” “我知道。” “果酒还好,酿造粮食酒却需要大量的粮食,现今咱们大周,可是还限制百姓私下酿酒。” “我也知道。” “王兄你看这样行吗?关系我去办,保证咱们随便酿酒都没人管,技术你出,作坊你来开,咱们兄弟开一个酿酒作坊,利润二一添作五咋样?” 杨绝诗说话时,双眼中神采奕奕,显然,他已经想到作坊开了以后,白花花的银两流水般进了他家的情形。 “不咋样?你说的这些我自己就能做,我还和你合作作甚?再说,你家适合经商吗?” 杨绝诗顿时丧了气。 是啊!他父亲是文官,他家开了作坊与民争利,他父亲甚至都有被政敌攻击的可能。可是王斐却是个武将,武将是提着自己的脑袋真刀真枪挣来的富贵,武将性格粗鲁脸皮厚壮,不在乎被人怎么议论,只要自己过得好就行。就连言官御史拿武将也没太多办法。真惹怒了武将的话,揪住言官揍一顿,也不过就是被禁足罚银了事。 再说了,王斐在京师就是个混不吝,他谁都不交往,谁都敢得罪,谁都有些怕他。而皇上却甚是倚重他,所有人也就拿王斐没什么办法。 王斐可以光明正大地酿酒经商,可他杨家就得小心着点,即便是开个作坊挣点小钱,那也得打着别人家的幌子。 四十八章碰上个黏黏胶 “不和小弟开作坊也成,但你得保证小弟不缺烧酒喝。”杨绝诗颓丧地退而求其次说道。 “拿钱买还成,想让我白送的话,没门儿。” “你真吝啬。”杨绝诗气的不轻,猛灌了一口果酒说道。果酒含糖,能综合烧酒的烈性,不至于醉的太快。王斐就是那么喝的,杨绝诗也就学会了。 两人正在喝酒聊天,杨婵儿却来了。 还没进门杨婵儿就看到了王斐,然后她就气的红了双眼,差点就哭了出来。 ‘这个坏蛋,自从那次在皇宫里占了自己的便宜后,就再也没了踪影。听说他有了府邸,去他府里找吧!门房总说他不在家,去萧洛书家找吧!萧洛书却说也在找他。听说他在玄武门闹事,赶紧去玄武门堵他吧!自己慌里慌张紧赶慢赶,赶到后他却已经走了。再追去他府里,门房却又说他去了城外游玩去了。唉!这个烦死人的坏蛋啊!你咋就让人家吃不下放不下呢?’ 这几天自己拐弯抹角到处打探,总算是知道这个坏蛋在他的别院了。可这个坏蛋却又和小叔在自家的别院里喝酒闲聊。唉!小叔在啊!还怎么和他说话呢? 杨婵儿在门外犹豫了片刻,最后一狠心一跺脚,硬着头皮就进了客厅。今日既然已经找到了他,就绝不能再放过他。要不然,不知道又要猴年马月才能找到他呢! “呀!王家哥哥也在啊?恰好,我也正巧找王家哥哥有些事要说。”杨婵儿进了门就惊讶地说道。貌似,她真是在这里巧遇了王斐。 王斐看见杨婵儿就觉得头疼,这个丫头怀里揣着皇上给她的圣旨。而那一道圣旨别的用没有,唯一的作用就是,杨婵儿只要使用了那一道圣旨,自己就必须什么都得听她的。 这不是胡闹嘛?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和一个年仅十五六岁的丫头,有什么好玩的? 王斐还没说话,没想到杨绝诗却不愿意了。 “咋说话呢丫头?小叔和你王家叔叔平辈论交,你怎能叫哥哥呢?” 谁料杨婵儿却不听她小叔的,只见她娇躯扭动姿态曼妙,来到了王斐旁边一张小桌案,不等相请就屈膝跪坐下来。然后轻启朱唇含笑对她小叔说道。 “小叔你论你的,我论我的,咱们互不干涉。”杨婵儿随口说道。 “胡闹,婵儿过来,先到小叔这边来。” “我不,坐在这里挺好的。” 杨婵儿欠欠她的小屁屁,扭头微笑着看了王斐一眼,没动窝。 “你···”杨绝诗气的不轻,却管不住她这个天之娇女的侄女儿。 别说是杨绝诗了,就是他爹杨端也拿杨婵儿没辙,整个大周唯一一个能管得住杨婵儿,让杨婵儿颇为忌惮的,是她嫡亲的姑姑凤河图。 另一个天之娇女柴柯儿更骄横,现今大周还没有能管住她的人,就连她娘亲也不行。 “嘿嘿!这我吃也吃好了,喝也喝饱了,我觉得今日的宴席也该散了。杨兄,咱们改日再聚。”王斐说完起身,提拉上鞋子就想走。 “你又想跑?门儿都没有。王斐听旨。” 果然,王斐就知道会这样,他不得不哭丧着脸回身问道。 “听旨可以,不跪行不?” 杨婵儿得意洋洋地从怀里,掏出她的那一个写着皇上亲笔圣旨的手绢说道。 “不跪不行,要不你就是抗旨不尊,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王斐你可考虑清楚了。” 王斐狡辩道:“我在汾州和在皇上的御书房,接旨时都没跪过。” “那儿是那儿,这儿可是周山,在周山接旨就得跪。” “为啥?” 杨婵儿眨巴眨巴她的大眼睛诡辩道:“你想啊!周山,咱大周的山,周灵王的埋骨之所。也是咱大周国号的由来,你不跪下接旨,是看不起周灵王那位先贤呢?还是看不起咱大周的开国太祖呢?” 卧槽,这个帽子可是太大了,王斐谁都能看不起,他也不能看不起先贤啊!说不定,他王斐的先祖还是周灵王的一脉呢! 商周时华夏仅有不多的姓氏,后来才发展的越来越多,如姜姓、林姓、王姓等,都是从姬姓发展出来的。周文王周武王就姓姬,那他王斐就很有可能是姬昌或者姬发的子孙。 周灵王是东周第十一代君主,在位27年,长子姬晋,次子名叫王子贵(姬贵)。看,周灵王的次子就姓王,说明王姓那时就被发展出来了。 不说先贤不先贤,仅就是应为周灵王姓姬,因为他的次子名叫王子贵,王斐就不敢不跪下接这个圣旨。 唉!杨婵儿这个小丫头鬼精鬼精的,她咋就敢拿他王斐的先祖压人呢?郁闷!好吧!跪就跪,反正我跪的也是我的先祖,也不是你这个小丫头。 王斐面向杨婵儿哭丧着脸单膝下跪,杨婵儿却是喜笑颜开满脸得意。 “诏曰:王斐你个不靠谱的混账东西,你把俺的乖乖婵儿怎么了?看把俺婵儿气的,都气哭了都。老子命你今后得听婵儿的话,婵儿让你干啥就得干啥,让你往东你不能向西,让你打狗你不能撵鸡。否则,老子砍了你的尿罐子。” “我曰,这不是那天皇上写的圣旨,这是你编造的圣旨,你拿来让我看看。” 王斐越听越不对劲,皇上那天给杨婵儿写圣旨时,他可就在旁边。当时他听得一清二楚,明明皇上只说让他听杨婵儿的话,不得惹杨婵儿生气,否则就砍了他的脑袋。是脑袋,可不是尿罐子。也没骂他是混账东西,也没说让他打狗就不能撵鸡。 王斐起身就要捉住杨婵儿,杨婵儿却是把自己的圣旨手绢往怀里一揣,然后咯咯娇笑着起身就跑,王斐连忙去追。两个人你跑我追,转眼就出了杨家的别院。 杨绝诗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的侄女儿和王斐笑闹着跑了,居然半天才反应了过来。他醒悟过来觉得大事不妙,自家那个宝贝侄女儿,可别被王斐给一口吞了啊!那货可是都有了两房夫人了。 于是杨绝诗也急忙追了出去,可是他么的人呢?人去哪儿了?这附近花树掩映的,我去哪儿找他们去? 杨婵儿专往没人却树木茂密的地方跑,并且是越跑越慢,看看王斐将要追上她了,她却突然一个急转身,王斐刹不住车,一下子就把杨婵儿抱了个满怀。 “你···你咋不跑了?”王斐抱着杨婵儿傻呵呵地问道。 “跑不动了。”终于又闻到他的气息了,还是那么好闻,如果这一辈子能被他这样抱着,就是死了也值了。 杨婵儿又抱住了王斐的脖颈,趴在他的肩头,感受着王斐的体温和砰砰的心跳,陶醉地吸着王斐男人的气息。 “不跑了就好,把圣旨给我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又让皇上给你写了一份儿?” 王斐欠身想撤出身体,却不料被杨婵儿抱得死死的,王斐伸出手想从婵儿的怀里掏圣旨,杨婵儿不但不躲,反而欠了欠娇躯,好方便王斐把手伸进她的怀里。 “我可是要从你怀里掏圣旨了?”王斐作势欲掏,却终是没敢下手。万一掏错了,掏住了不该掏的可咋整? “嗯!”杨婵儿气息咻咻,声音微不可闻,但却依然没有拒绝,没有反抗。 “我真掏了?” “王哥哥哪那么多废话?你掏啊!” “我要是碰着你了你可别恼。” “我不恼。” “那你也不能讹我。” “不讹你。” “那你起开,这样我没法掏。” 杨婵儿的上身微微离开了王斐一点,下身却贴的更紧了。 王斐伸了两伸大手,终究还是没敢真掏进去。 “唉!你这丫头,咋就不知道害臊呢?快放开我。” “我不放。” “我真没法娶你。” “那我不管,反正除了你我也没法嫁人了,你必须得娶我。” “卧槽,你还是讹上我了。” “就是讹上你了,谁让你摸我的那个呢!” “那不叫摸,叫碰,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早就和你道过谦了。” “对于我来说,碰也不行,除了我杨婵儿的夫君,谁也不能碰我的那里。再说,你还在宫里抱着我跑过,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我的屁股你也摸了,我的腰你也捏了不少次。你自己说说,除了你,我咋还能嫁给别人?” “我曰,还都是我的错了。可你又不能做我的妾室,我真没法娶你。” “那我不管,你必须娶我。” 说来说去又是这样,王斐没辙了。 “好好好,那边有一块大石头,你放开我,咱俩去那里坐下说话行不?” “坐哪里说话都行,我就是不放开你。” “卧槽,一会儿你小叔就找来了,看他不揍死你。” “揍死我我也不撒手。” “我日,碰上个黏黏胶,这可咋整?” 四十九章又一个更难缠的 “你到底放不放手?” “不放。”杨婵儿就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王斐的身上,别说是放手了,她现在反而把王斐缠的更紧了。 “再不放手我可打你了。” “你打死我我也不放。” 王斐于是怒了,一巴掌就扇在了杨婵儿的翘臀上。 “哎呀娘呀!疼,疼死你娘子了,夫君别打了呀!” 王斐闻言更郁闷了,这咋连娘子夫君的都说出口了?这个丫头,还真不知道害臊啊! 打是不能打了,再打的话,她还不知道会叫唤出什么亲密的话呢!可是,两个人就这么黏在一起,也不是办法啊! “咱俩,总不能一直这么粘着吧?总得分开吧?” 王斐无奈了,只得软语祈求般地对杨婵儿说道。 “那你得娶我,你答应娶我为妻,我就放开你。” “可你也知道,按道理我只能有一位正妻,可现在我都有两位正妻了,已经违了律法了啊!” “你如果被封了侯,那你就还有一个平妻的名额呢!” “我不是还没封侯吗?” “那你先答应我,等被封了侯再娶我。” “你就对我有那么大的信心?你就知道我一定会被封侯?即便你说对了,可我要是十年二十年后才被封侯呢?你也能等到那时候?” “不可能,你最多三年就必会被封侯封公。” 杨婵儿倒是信心满满,可他王斐现在都没谱啊!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突发事件呢?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你放开我吧!” 王斐是被杨婵儿纠缠的实在无奈了,不得不硬着头皮,先答应了她再说。 可是等了一会儿,杨婵儿却还是没松手。 “你咋还不松手?” 杨婵儿趴在王斐的肩头满脸通红哼哼道。 “那你先亲亲我下个定钱。” “好好好,亲亲你。” 王斐在杨婵儿的额头轻触了一下,算是下了定钱,把杨婵儿这个野蛮丫头给预定了。 “这个不算。“ 王斐极其无奈地,又在她的脸蛋儿上碰了碰。 “这个也不算,用嘴的那种。并且···并且···” 王斐不耐烦地说道:“并且什么?快说。” “你还得用舌头。”这句话几不可闻,幸好王斐的听力还比较好。 “舌吻?不行,你别想占我的便宜。” “做那事,明明是女子吃亏。” 王斐一想是啊!不管自己怎么了她,吃亏的都是她啊卧槽!话说,这个杨婵儿除了刁蛮了一些,别的还都挺好的。 她姑奶奶是皇后,她姑姑是太子妃,她爷爷是当朝首辅,她的伯伯叔叔父亲姑丈等,都是当朝的大臣。就算他的外祖父,也是言官之首御史大夫李炎。她的舅舅姨丈等,那也都是朝中的大员呐! 像杨婵儿这么好的家庭,全大周估计也就那个还从没见过的,大长公主能和她比了。 估计也是因此,才养成了她刁蛮任性的性格。可她对自己这么痴心,估计以后,她的性格也是能改变的。 王斐不怎么确定,应该能改吧? 于是王斐下嘴了,于是杨婵儿彻底沦陷了。 如果说在此之前,王斐仅仅是隔着衣服不小心碰了他两次,杨婵儿就还是能嫁给别人的话。可以后,她却是真不能嫁了。虽然别人都不知道她和王斐的事,可她自己就过不了心理的那个坎儿。 这就算是被王斐入了,不管是怎么入,反正都是入了。 回去时杨婵儿腿软娇弱的走不动道,是王斐抱着她走的。 虽然王斐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但杨婵儿却是太敏感了。她竟然只是被亲亲摸摸,就···。话说,王斐摸的也不过分啊!不过就是捏了两下她的细腰。 总算是把杨婵儿安抚住了,可王斐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家里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大周的大长公主柴柯儿。 王斐虽是明白了,他就不能想到谁,想到谁谁都会来找他的茬。这笔,他下午还想着,除了柴柯儿那个妖孽,也就杨婵儿最难缠了。可晚上回到家,就听说柴柯儿来找他了。 这个姑娘可是比杨婵儿还野蛮,她不知道从那里听说,王斐家的门房秦大爷,就是德庆县那位铁拐仙秦仙人。 而这个铁拐仙秦仙人,却就是德庆烧酒的酿造人。 于是极其贪财的柴柯儿屈尊降贵,亲自来找她的姐姐郑赛飞,相求姐姐把烧酒的生意交给她做。 “绝对不行,酿酒是咱家最主要的财源进项,谁都不能给。” 王斐一听郑赛飞的话,当即就一口回绝了。 王斐没想到,第二天柴柯儿又再次登门,这次是来找王斐的。既然姐姐做不了主,那我就找能做主的。 “你就是王斐?” “你就是柴柯儿?” 刚一见面,两个人就开始大眼瞪小眼。 王斐心说,这个公主野蛮的久闻大名,特么的她漂亮的竟也是一塌糊涂啊卧槽,妈批的就连已是绝美的杨婵儿都好像不如她。 杨婵儿年仅十七已是发育的极好了,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该细的柳腰还就是盈盈一握。 哪知道这个也是年仅十七的大长公主,竟比杨婵儿的貌似还大了一号。你妹的你小小年纪,吃的东西也不多,营养咋都长在该长肉的地方了? 她唯一不如杨婵儿的,应该就是她的脸蛋儿了。杨婵儿是鹅蛋脸,她却是瓜子脸,王斐觉得鹅蛋脸比瓜子脸好看。 柴柯儿心说:传言果然不虚,王斐果然好看呐!他咋就比姐姐穿男装还好看呢?唉!他咋就成过婚了呢?我柴柯儿咋就碰不上这么好看的,还未婚的呢? “本宫不是来和你商量的,本宫是亲自来通知你的。你家的那个会酿酒的人,本宫要了,秘方本宫也要了。嗯!别得没了,就这。三天内给本宫送到公主府,否则没完。” 既然这个好看的一塌糊涂的王斐已经有了婆娘,那就公事公办。哼!本宫想要的东西,还没有要不来的。 柴柯儿没等王斐回答,她说完后转身就走,回她的公主府了。 她是天之娇女,长这么大还没有要不来的东西。 她大哥皇上不敢,她二哥柴无极三哥柴无畏不敢,就连她娘亲,也就是皇太后那个身体极其康健的老太太,如果被她闹得狠了,也不敢不答应她的要求。至于她长嫂,也就是当今的皇后,根本就是看着她的脸色说话。至于她大侄子,也就是太子柴有方,看到她就得陪着笑脸说话,否则就有可能被她罚跪。 如此一个天之娇女,仅仅想跟王斐要一个会酿制烧酒的瘸子,自然是手到擒来。 柴柯儿丝毫没觉得有压力。 可是这次,她还偏偏就遇到了一个硬茬子。 三天后,那个会酿酒的秦瘸子没来,但是市上,竟然出现了烧酒卖。虽然价格极高,高的离谱。但柴柯儿派人去买了点回来尝了尝,竟然还真是德庆烧酒的那个味。 这是啥意思?这是王斐那厮不鸟她柴柯儿,不但不把人给她送去,还昼夜施工建造酒坊酿出了烧酒。这是在打她柴柯儿的脸。这不能忍。 于是柴柯儿一道懿旨送到了王斐的手里。王斐就不得不去了柴柯儿的公主府。 刚进入公主府的客厅,客厅的大门就被从里面给关上了。王斐扭头左右一看,只见八个彪悍妇人,在柴柯儿那个妖孽的带领下围拢了过来。 得,这个更难缠的竟想要动武,看来今日是无法善了了。  五十一章柴柯儿的心伤 柴柯儿的所有属下都不知道,公主府的大厅里,先是王斐接连不断的惨叫。后来,就换成了他们的主人柴柯儿的怪叫声。 直到一个时辰后,王斐疲惫不堪地半躺在一把太师椅上。而柴柯儿这个大周最高贵的公主,却是萎顿在地。 两人折腾半天,都累得要死,现在连抬头都觉得困难。 别误会,王斐除了揍了柴柯儿一顿,为自己报了仇,别的其实也没做啥。 和婵儿相比,王斐和柴柯儿其实更清白,他甚至都没有主动摸柴柯儿一下,他一是没那个心情。二来,他也真被柴柯儿吓怕了,根本就没有色心。 “秦大爷你还敢要不要了?我酿酒的秘方你还要不要了?你还砸不砸我的酿酒作坊了?” “要,当然要,作坊也得砸。···” 柴柯儿还没说完,王斐一巴掌就扇在了柴柯儿的翘臀上。 “哎呀王将军,我是说,王将军把生意都交给我,我替王将军经营。以后,王将军不用操心你的生意了,你需要用银子时,跟我说一声就行。不仅是王将军自己生意赚的银子,就连我的也都能用,怎么样啊王将军?” “那你图什么?” “我不为别的,王将军能偶尔像今天这样,对我一次就行。” “还是别这样了,你以后还要嫁人,···” “我以后还能嫁人吗?” “怎么不能?我又没怎么你,你怎么就不能嫁人了?” “能嫁我也不嫁,我柴柯儿今后就跟着王将军了。换了别人,没人敢这么对我,那还不如死了呢!” “我日···” “王将军,要不,你要了我吧!。” “滚,草泥马的,我可不想要你这个变态。如果要了你,我会少活十年。” “王将军,你别骂我娘亲行不行?我娘亲死了两死才把我生下来,又把我养这么大不容易。我不孝顺她老人家,总是惹她老人家生气,就不能再让娘亲挨骂了。” 王斐认真看了看柴柯儿,觉得这个性格有些扭曲的大周长公主,可能还有药可救。 “好,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以后不会了。我想问你,你把我弄来,就是想让我打你的?” “当然不是,原先全都是为了你的烧酒。再后来你打了我,我身上疼得厉害,心里却感觉很是舒服。我当时也很矛盾,又怕疼又想让你继续打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再后来你又打了我几下,我才终于明白,我柴柯儿长了这么大,终于有人敢骂我打我了。我就像终于有了亲爹亲娘似的那么高兴。···” “你可是本来就有爹娘,还有你的三个哥哥和所有家人,对你都那么好,你还不知足?” “他们是对我好,从小就对我极好。可他们从不舍得打我骂我,只会娇惯我。我想像个普通的孩子那样,有人管有人骂也有人疼。因为他们的娇惯,我就很孤独,自小就很孤独,没人敢和我玩,没人敢说我一句话。每个人都躲着我走,我的近侍看着我的眼神是害怕,而不是好朋友之间的关心和爱护。我没有朋友,至今都没有一个朋友,我想有朋友,想像个普通人那样快乐地生活。” 柴柯儿就像是对朋友一样地诉说自己的事情。 “你也知道,皇家无亲情。我听说,我皇兄在看到你第一眼时,他就想把我许配给你。他不是为了我的幸福,他是为了他的江山社稷。你太能打,你还会震天雷的制作方法,他为了他的江山稳固,他就连他的亲妹子都能送人。” “哦?我咋没听说过?” “你已经有了两房夫人,我就不可能为你做妾。他为了他的颜面,只是想了想,就没和你提出来。后来才和他的贴身宦官说过此事,你怎么可能听说?” “啊!幸好。” 王斐暗暗庆幸。 “你别得意,今日你我都这样了,我就再也难以离开你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王斐闻言又郁闷了。 就算柴柯儿能放过他,等他真正的功高震主之时,皇上也不会放过他。到时候,皇上罢了他的兵权有可能,送给他一个皇家的女儿做妻子也有可能。有可能是这个柴柯儿,也可能是他别的女儿或侄女儿。 自古以来,皇家的女儿就是政治的牺牲品,不仅是皇家,古时的女子几乎全是牺牲品。 女子在娘家,会因为娘家的利益,而被许配给任何人,不管那个人是老是小是丑是俊,或者是不是残疾。女子到了婆家,就成了夫家生儿育女的工具。 从皇家到普通百姓,皆是如此。 就说在这方面做得出类拔萃的杨端吧! 杨端为了加深他杨家和皇家的感情,保持自己的家族长盛不衰。他先是把自己的亲妹妹,许配给了当今的皇上做妻子,后又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凤河图,自小就许配给了太子做太子妃。十多年前,又在杨婵儿两岁时,就把她许配给了八王柴有礼做王妃。 皇上和杨端妹子的年龄还算相当,但皇上今年年仅五十六岁,却已病入膏肓。凤河图比太子小了十岁,她嫁给太子时,虚弱的太子已经难以和她正常敦伦。 八王比杨婵儿大了八岁。这还不算,八王残暴不仁极其荒淫,甚至还有把侧妃、以及歌姬舞姬虐待致死的先例,他依然赞成杨婵儿和八王的婚事。 幸亏杨婵儿的鬼点子颇多,自己拿主意终于和八王解除了婚约。 至于柴柯儿现今依然还是单身,是因为皇上还没遇到一个合适的政治联姻对象。 王斐算一个,但王斐却已有了妻室,他只是丢不起自己的亲妹子,嫁给王斐做妾的颜面。并不是他不想把柴柯儿嫁给王斐,用以笼络王斐,达到他江山永固的目的。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叙话,王斐知道了柴柯儿虽然极其高贵,但她的内心里,却一直是孤独空虚寂寞冷。这才导致她的性格偏激野蛮,甚至已经有些变态。 只要让柴柯儿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她就还有药可救。 而让她快快乐乐恢复正常的办法,就是时不时的骂她一顿,揍得她屁股红肿。 这个可以有,虽然有些冒险,但自己哪天郁闷了生气了,找这个大周最高贵的公主打一顿,貌似也挺爽。 歇息过后,两人有了些力气,柴柯儿让人送到客厅门口一些伤药和衣服,她大大方方开门拿了进来。然后就像一个奴婢似的,亲自为王斐擦拭全身,涂抹伤药,并为王斐更衣。 看到王斐近乎**的身体,柴柯儿就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可无论她怎么诱惑勾引,王斐却始终不为所动。 王斐不是没感觉,相反,王斐已经对柴柯儿很有感觉,一个有受虐倾向的极品美女,会让男人更有欲望。 但是王斐不敢呐!柴柯儿是什么人?她爹爹是皇帝,她哥哥是皇帝,她侄子以后也是皇帝,她侄孙子以后还是皇帝。特么的一群皇帝都非常宠爱的亲人,如果被他王斐偷着糟蹋了,谁也不能忍呐!他就是再能打再有本事,敢糟蹋柴柯儿也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并且祸连九族。 柴柯儿虽然弄得王斐浑身是血,疼痛难忍,但却都是极小的伤口。竹签造不成太大的伤口。 不过,从今日这件事上,王斐也感到了危机。妈批的皇上说大周没有杀他王斐的刀。可是八王说过要用枪弄死他,柴柯儿用的也是竹签。可见即使不用刀,照样能把他王斐弄死。 五十二章酒后的不轨 被柴柯儿依依不舍地送出了大门,王斐直接就去了城外的别院。他满身伤痕,怕被郑赛飞看到后多事。晚上借口太忙也没回城里,就这样在别院养了两天,王斐的伤势竟然就全好了。 按道理,即便伤口不大,以后也会留下一个白点似的疤痕。可是王斐现在发现,他的伤不但好的特别快,伤好后竟连疤痕也没有,就像是从来就没受过伤一样。 王斐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穿越以后,体质改变的原因,于是暗自高兴。 就是这两天,杨婵儿竟然有两次在王斐的大门外探头探脑。但是她知道王斐在忙着研制什么东西,好像还是皇上都极其看重的东西,没敢进去打扰。 柴柯儿没来,估计是屁股上的红肿还没消。要不然,这两个情窦初开,看王斐的眼神满是柔情蜜意的少女,不可能不来找他。 数天后,柴柯儿超大的酿酒作坊开始酿酒,几乎同时,柴柯儿派往太原和汾州,接管王斐所有产业的管理团队,也已启程上路。 王斐现今能用的人太少,折桂英有军职,她也没时间管理那些产业,就是有时间她也不太会管理。 而柴柯儿,却是个天生的精明商人,她还有极其强大的皇家背景,把所有的产业交给她,王斐很放心。至于她以后会不会招王斐为驸马,王斐所有产业赚的银子,以后是不是会成为别人的?王斐并不担心。柴柯儿以后即使成不了他王斐的女人,那她也会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自己不善管理,也没有人才,那就让合作伙伴去管。 最近杨绝诗也住在他家别院,每日和王斐欢饮不休,这日傍晚,杨绝诗又兴匆匆而来。 “王兄快走,小弟今日弄了些野味,有虎鞭有鹿肉,甚至还有大西北的野驴肉。都是咱们平时吃不到的好东西,快走快走,晚了可就凉了。” 在洛阳,杨绝诗可以说是王斐唯一的朋友,一个没朋友的柴柯儿性格已经扭曲,王斐不想也成为一个变态。因此他不管再忙,也经常和杨绝诗欢畅宴饮。这一点郑赛飞从不管,除了女子,以前她也不管王斐太多。 王斐去参加杨绝诗的宴席,而在皇城城门关闭之前不久,一辆被围的严严实实的马车,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东宫,进了杨端府邸一个隐秘的后门。 又不久后,三辆同样被围的密不透风的普通样式的马车,出了杨端府邸的三个侧门,悄悄出了三个城门驶向远方。 其中一辆马车在城外饶了几圈后,于夜色中驶向了周山杨府的别院。同样是在后门进入,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身旁还有杨绝诗的两个小妾轻歌曼舞相陪,王斐和杨绝诗欢饮了半夜,在他最后喝了半碗酸梅汤后,就醉的一塌糊涂人事不省了。 这一夜,王斐做了一个极其香艳刺激的美梦。 梦中有一位姿色极美,身材极好的年轻女子,和他在床榻上缠绵了一夜。天色将明时,那位女子依依不舍地拖着疲累的娇躯,泪洒双眼和他依依吻别,然后悄然离去。 王斐酒醒之后,觉得自己就像是做了一次一夜十次郎一样,身体完全被掏空了一般的疲累。他疑惑地感觉到自己一丝不挂。再一看身边,特么的还真有一个年轻的女子。 “我是谁?我在哪?我昨晚咋那么不经喝?才多少御赐的美酒啊就喝成了那样?这个女子是谁?我咋看着有些眼熟呢?···哎呀卧槽,她不是杨绝诗的那个年仅十七的小妾么?我见过啊!我睡哪个丫鬟仆女都成,咋会是她?杨绝诗呢?他昨晚怎么不拦着我?特么的睡了朋友的女人,我这是在找死啊!” 王斐瞬间就彻底苏醒了过来,看看那名浑身**的女子,躺在他的臂弯里睡得正香。于是就悄悄地抽出手臂,悄悄地下了床榻穿上衣服,皱着眉看着床上一片的狼藉,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回到了自己的别院。 特娘的,这叫什么事儿啊这是?喝顿酒就把杨绝诗的一个小妾给睡了,玛德对不住朋友啊! 王斐回到书房,懊恼的捶胸顿足,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 “老爷不用这么懊恼,杨家公子应是主动把他的小妾送于老爷的。···” 轩辕靖一边倒冰镇酸梅汤为王斐解酒,一边微笑着开解王斐道。 “这事儿你也知道了?”王斐惊讶地睁大了双眼。这他还什么都没说呢!竟然连自己的丫鬟都知道了。 “奴婢昨晚就知道了,杨家公子派人来说,老爷酒醉就睡在杨家了,他会安排人服侍老爷,让我等不必挂怀。” “哦!原来是这样。只是,他把他的小妾送到我的床上,他怎么就不在意呢?” 轩辕靖闻言噗嗤笑了出来:“老爷,现今的那些公子少爷,交换歌姬舞姬和丫鬟小妾等,互相玩乐的事情,平常的很呢!除了老爷你,别人谁都不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即便传出去,对于老爷来说也是雅事艳事,并不是丢人的坏事。老爷完全不用放在心上的。” “那···那些小妾丫鬟和歌姬舞姬们,就愿意?” “她们有什么办法?不过是个身份低贱的女子,在谁家就是谁的玩物而已。她们不愿意也得认命,她们是从不会,也不敢不听主人的,要不然就更惨了。” “那···比如,比如哈!我如果把你也送了人玩乐,你会怎么想?” “奴婢还能怎么想?奴婢什么都不会想,奴婢能服侍好那人,让老爷满意了才能活着,才能活的稍好一些。奴婢等苦命的女子,生来就是让男子玩乐的。如果仅是老爷一人,那是奴婢的命好,如果老爷把奴婢送人,那是奴婢的命不好,奴婢谁都不能怪罪。” 轩辕靖面色凄惨幽幽说道。 王斐闻言呃然,现今的人大多数都认命,不认命的基本就是人上人,成了统治阶级了。统治阶级为了愚民,就大力宣扬人的命天注定,让没有文化不懂科学的愚民们,什么都听他们的。 愚民越多,越方便统治阶级的统治管理,但是对社会的进步来说,却又起着极大的阻挠作用。 “你放心,也别难受,我刚才的话只是不懂那些事,就拿你打个比方。并不是老爷要拿你和别人交换,或者是要把你送人。别人家怎么做我王斐管不着,但我王斐家,却绝不会有那些事情发生。” 王斐咕嘟咕嘟灌了一肚子酸梅汤,然后继续说道:“我家的人全是我的家人,是我的亲眷。我喜欢的女子我会要了她,我不喜欢的我也不会拿她做交易,我会给她找个她喜欢的人嫁了。你以后操点心,看看有没有心仪的男子,有了就和我说,我为你做主。” 王斐本是为轩辕靖着想,却不料轩辕靖却问道:“老爷是不喜欢靖儿么?如果老爷不喜欢靖儿,那就请老爷明说,靖儿以后也就死了心,再也不想着老爷。只是,靖儿依然会侍候老爷一生,却不会嫁人,求老爷宽恕靖儿,不完全听老爷话的罪责。” 王斐张口结舌没了话,说白了就太伤靖儿的心,不说明就是模棱两可,又违背了自己的初心。 五十三章第二次的美梦 按王斐的意思,家里所有的丫鬟她只会要一个,就是小慧儿。小慧儿是跟随郑赛飞万里寻夫,吃尽苦头几死还生,最是忠心最是喜欢他的丫头。王斐不认为小慧儿的身份低贱,也不认为长相也是很美的小慧儿,就比柴柯儿低了多少。 王斐看重的主要是感情,而小慧儿就和他有感情,即便仅是因为郑赛飞,那也是有感情。 哪怕是柴柯儿和杨婵儿,那俩更加美艳的丫头在王斐的心理,也没有小慧儿重要。亲情,大多数情况下都比姿色重要。 姿色极美的女子他只要想要,那就多得是,他即便不操一点心,皇上也会送给他很多。可是,在他王斐一去不返杳无踪迹,甚至都不知道是死是活的那一段时间,小慧儿却不顾生死,不顾会遭受多少痛苦磨难,就带着死志,跟随郑赛飞踏上了万里寻夫之路。就是这个恩情,他王斐这辈子不管是怎么报答小慧儿,都会觉得不够。 想到这里,王斐就觉得对不住小慧儿,对不住跟随郑赛飞寻他的所有人。即便已经做了补偿,已经给了原郑家寨的人很多,但王斐依然觉得不够。 其实也是因此,性格倔强的郑赛飞即便再和他王斐闹,即便让王斐觉得很是生气,很是觉得不自由。王斐也从没训斥过郑赛飞,从没想过休妻另娶。在他的心里,郑赛飞永远都是他家的女主人,任何女人都撼动不了郑赛飞在家里的地位。就算折桂英当初强势如虎,那也不行。 当然,和郑赛飞夫妻之间胡闹有过,生气有过,生闷气不说话也有过。可郑赛飞虽然性格执拗,却并不呆板。一般情况下,都是身为女子的郑赛飞先给王斐低头认错,然后夫妻和好如初。 所谓妻贤夫祸少,王斐认为郑赛飞就是一位贤妻。贤妻不是如褒姒如妲己的妖孽女子,她俩只是为了自己的快乐,就不顾夫君的江山,所以她俩是祸水。 而贤妻却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主见,贤妻会为了夫君,会为了整个家庭而操碎了心,会牺牲自己,却没时间打扮和魅惑男人。所以贤妻在狗屁不懂的男人眼里,就很不受待见。 和轩辕靖的谈话就此结束,没法谈下去,王斐的想法和现今绝大多数女子的想法都不一样。王斐是想人人平等。可女人却只想被他收进房为他生儿育女,即便只是做他的小妾,即便没有任何名分,只要能被他睡了,那就是在别人面前骄傲的资本。后世之所以有那么多的宫斗剧,其实和王斐现今家里的情况一样。 在一个很多女人围着一个男人转的大家庭里,宫斗就不可避免。只是,王斐的家才有不久,甚至连丫鬟们都还不太熟悉,宫斗也就仅仅处于思想状态,还没有真正形成。如果王斐和郑赛飞不管不问,后世那些吸人眼球的宫斗剧,就必会在王斐家上演。 幸好,王斐不是一般人,而郑赛飞,也被不是一般人的王斐**的,以后会越来越不一般。 当日下午,王斐找到杨绝诗好一顿埋怨,可杨绝诗却和轩辕靖的说法差不多。 “王兄不必介怀,这算什么啊?瞧你紧张的,一个小妾而已,小弟的家里太多了,王兄休要再提。” 听杨绝诗的意思,好像还是他王斐小题大做了?王斐很郁闷,却也知道在现今这个社会,大多数情况都是如此。 除了正妻,此时代的男子都不把侧室小妾之类的女人当人。送人交换这样的事情,很是正常。历史名人李白,也曾用自己喜爱的一位小妾,和朋友交换了一匹白马。五代十国的许多君主,都曾拿自己喜爱的侧妃和大臣共欢。而现在,却是五代十国的末期,礼教还很是松散,女子的地位还极低。 连杨绝诗都不把王斐睡了他小妾的事当回事了,王斐就更没法说了。 “唉!那算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哈!喝酒就是喝酒,可别乱来。”王斐郑重对杨绝诗说。 可杨绝诗却是嬉皮笑脸:“再说,再说,王兄,今日有人给家父送了半只野猪,小弟已命厨娘煎炒烹炸,做了个野猪宴。王兄,小弟就是特意来请王兄赴宴的,走,今晚咱兄弟俩再一醉方休。” 王斐皱眉说道:“你怎么总是三天两头的请我吃喝?兄弟,有事就说,哥哥能办的绝对帮你办了,别这样行不?” 杨绝诗却笑了笑,貌似极为真诚地对王斐说道:“小弟没什么事求着兄长,小弟只是想回报兄长,前些时日的援手之情。兄长可知,那次如若不是兄长援手,小弟被八王逼着自扇耳光二十下,并送上两个小妾和纹银五百两。兄长啊!如果小弟真那么做了,小弟以后还怎么在洛阳立足?家父还怎能再做大周的首辅?就算小弟的姑母贵为**,他的亲侄子却被皇上侧妃的儿子欺辱至此,姑母此后又怎么见人?而小弟的家姐贵为太子妃,以后的皇后,她又如何面对天下之人?可是兄长却不顾八王的权势,硬是帮小弟硬抗皇八子,并逼得皇八子留下那名美貌的女子,灰头土脸狼狈离去。因此啊兄长,小弟无论如何报答兄长都不为过。兄长你说,小弟到如今不过才请兄长吃了几次便饭,小弟还没报兄长的恩情与万一,小弟又错在何处?” 杨绝诗的一番话让王斐彻底打消了顾虑。 如果按杨绝诗的说法,他别说只是让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妾侍候王斐一次了,他就是把除了他的正妻,所有的小妾都送给王斐玩乐,那也不多。 王斐帮杨绝诗的那次,其实是帮杨绝诗的整个家族挽回了名声。对于此时的大家族来说,名声比生命更重要。 王斐不再担心杨绝诗另有目的,于是欣然应约。一番畅谈酒足饭饱,喝了半杯解酒汤之后,王斐又醉了,又是醉的断了片,人事不省的那种。 那一晚,同样有一辆围的极严实的普通马车出了东宫,同样在城里的杨府换了车辆,同样有三辆马车同时出发。出了城后分道扬镳迷惑别人,同样有一辆马车去了周山杨府的别院后门。 那一晚,王斐又做了一个极其香艳的美梦。 王斐醒后,床上依然是一片狼藉,他再次偷偷穿上衣服回了自己的别院。 王斐前脚刚走,那位杨绝诗的小妾就睁开了双眼,她看着刚刚进来的杨绝诗幽怨说道。 “少爷,这是为何啊?妾身尊少爷之命也陪过几个人了,可少爷还从来没有直到天明,才让妾身这么做的,并且还什么都不做。而那位爷,醒后居然还有些羞褐,他甚至都不敢碰妾身一下,就悄悄起身溜走了。少爷,这位爷是谁啊?少爷为何这么做?” 杨绝诗捏着留着短须的下巴嘿嘿一笑说道:“不想死的话你什么都别问,也一个字都别对第三个人说。此事如若有第三人得知,那么你,包括你的娘家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你可记好了。” 那位小妾被杨绝诗的话吓了个半死,连忙跪倒在床榻上磕头如捣蒜般求饶。 “奴婢不敢,奴婢宁死也绝不会说出一个字,求少爷饶命。” 杨绝诗冷冷地瞥了那位,已经服侍了他三年多的小妾一眼说道:“车辆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二百两银子和还你自由的文书也在车里,会有人护送你回到娘家。你去吧!以后找个老实可靠的男人嫁了,再也别贪图富贵去别的人家做妾了。” 小妾闻言瞬间睁大了双眼:“少爷不要奴婢了?” “继续留着你,我可能就会死,我如果死了,那你也肯定活不成。别废话了,快收拾收拾走吧!” 那个小妾哭哭啼啼的走了,杨绝诗面无表情看着她走远,然后返身出了别院,回了城里。 十天后,距离洛阳三百多里的一座深山老林里,立了一座新坟。那座新坟没有墓碑,过往的猎户不知道谁会把亲人埋在这里。 五十四章太子哥哥 东宫太子府,一个三十多岁身形消瘦,面色不太正常的男子,正斜靠在软椅上和杨绝诗说话,太子妃凤河图一旁相陪。 “小弟,这些事情我听父皇说起过,王将军的那些工匠,还是我下的密令帮他找的。小弟,他正在做的事情你别管别问,什么都别打听。那可是咱大周的绝密。另外,派你府里的那些人,以后把城里看紧一些,山雨欲来风满楼,最近的洛阳城里有些暗流汹涌,我还没查出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你多操点心。” “太子哥哥,我记下了。太子哥哥,你用不用见王斐一面,和他聊聊加深点感情,以后有可能用得着。“ 太子捏着胡须稀疏的下巴想了想:“我就不用了,太明显,会被有心人背地里说闲话,还是你和他多联络吧!” 杨绝诗闻言皱眉说道:“可是小弟人微言轻,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啊!” 太子柴有方看了看凤河图犹豫着说道:“要不,···小妹你在岳丈家和他见个面?东宫不行,太扎眼。” 凤河图一听就皱起了眉头:“我?呵呵!我一个妇道人家,我见他有什么用?” 太子的嘴角几乎不可查觉地,微微抽搐了一下笑着说道:“有用,整个大周谁不知道太子妃精明强干,乃是女中丈夫啊!如果不是有小妹,当初娘亲也不会劝说父皇,让自小就体弱的我做太子。父皇主要也是因为你,才会被母后说动。有你出马,比我见他更合适。再说你只是在岳丈家和他偶遇,而如果是我见他,却就会被所有人知晓。小妹啊!咱们能用的人,可信的人越来越少,现今已到了非常关键的时期。如果不暗中积蓄足够的力量,到时可就大事不妙了。” 凤河图叹了口气悠悠说道:“唉!那行,改日小妹就见他一面,探探他的口风。” 太子的嘴角又微微抽搐了一下说:“我的身体越来越弱,父皇觉得我的性格是即位的最好人选,可我这身体却让父皇甚是担忧。再者我至今也没有子祠,现今就连父皇,也有些犹豫了,何况是那些大臣重臣?小妹,我的精力不足,很多事,就指望着小妹了。” 太子柴有方是皇后的亲生长子,而皇后却是凤河图的嫡亲姑姑。也就是说,太子和凤河图是亲表兄妹的关系成的婚。按后世的说法,她们俩是近亲结婚,法律根本就不会允许。可在这个亲上加亲,才能维系家族长久繁盛的时代,却极其正常。 幸好,由于太子体弱,小蝌蚪的质量估计不太好,两人就算已经成婚了十年,至今也没有一男半女出生。但这也导致,柴有方连他的太子位,现今也有些岌岌可危了。 对于皇上和众大臣来说,太子的身体虚弱还是小事,他直到现今还没有一个儿子出生,这才是大事。 如果当今的皇上龙驭宾天,太子的身体再是不好,他只要有儿子,因自古以来的长子继承制,以及皇后和太后给他撑腰,皇帝的位子也非他莫属。 可是,皇上的身体已经都经常晕厥,眼看是越来越撑不住了,太子却还是仅有三个女儿,依然没有儿子出生。因此,现在就连皇上和杨端,也有些犹豫是不是废了现太子,再立新太子了。 皇上不想换太子,因此他拖着病体用老山参吊着命,始终犹豫却始终也没说更换太子。 他很清楚他别的儿子,都不如太子忠厚。他担心把大位交给了别的儿子,会导致大周三世而亡。别的不说,就连他的两个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都不看好他除了太子外别的儿子。 皇二子是个书呆子,皇三子性格阴狠毒辣。他这三个嫡子,唯有太子还有点帝王之相,也颇受大臣们的拥戴,但太子却始终无子。 除了三个嫡子,其他的庶生子,且不说大臣们同意不同意让某一个接掌大位,仅就是皇四子疯疯癫癫颇有魏晋之风,每日不问世事就知道纵酒狂歌,喝醉了就和妻妾大被同眠也不行。 皇五子少谋缺智不思进取,却好高骛远目无旁人,也不行。 皇六子和皇七子乃是一母所生,却都是痴痴呆呆,如今已经年近三十了,两人还擦不净自己的两筒鼻涕。是皇上和他姨妹近亲结婚的结果,更不行。 皇八子柴有礼就是杨婵儿宁死也不嫁的那位,他就不说了,他更是不堪。 因此,现今拥护太子的大臣重臣虽然越来越少,但还比拥护别的皇子的多。太子只要能积蓄足够的力量,即便无子也有可能接掌大位。如果在皇上宾天之前,不管是凤河图还是他别的侧妃,再能为他生一个儿子的话,太子的大位就更稳了。 “太子哥哥放心吧!小妹别的能耐没有,看一个人怎么样却还有点眼光。王斐的事就交给弟弟和小妹了。只是太子哥哥,其余的大臣重臣你可得多操点心。比如太傅太保太师等,那些人都是皇上当初指派给你,让他们辅佐你的,你们师徒情深,今后可别让他们也转投了别人。” 太子又抽搐了一下嘴角,挪挪身体缓解了下疲劳,然后说道:“这点小妹放心,父皇指派的那些重臣皆对我忠心不二,我也已暗示他们联络其他的大臣,不要三心二意,届时会助咱们一臂之力的。” “那就好。太子哥哥,时辰已到,咱们去八王府吧!你这个大哥以后会是你们这一代的族长,你不在场,你八弟可不会举行婚礼。” “嗯!走吧!” 太子等三人在东宫密议王斐时,他正带着两个丫鬟,轩辕靖和甘宝宝在大街上看热闹。 “啧啧!这是谁家娶媳妇啊?排场还真大。”王斐羡慕地砸着嘴,看着远处晃晃悠悠而来的一顶八抬大轿说道。 “老爷,你还看不出来吗?这是哪位王爷的大婚呀!老爷你看,这座八抬大轿镶龙攀凤,应该是銮驾。本朝除了公主出嫁,再就是王爷大婚才能用这种銮驾。” 轩辕靖快言快语说道。 “王爷大婚?怎么还有至今也没大婚的王爷?”王斐很纳闷儿。按道理,王爷十七岁之前必须大婚,除非是凤河图那种特殊情况,才会和太子延迟举办大婚仪式。 凤河图比太子小了十岁,她十四岁嫁给太子时,太子已经二十四岁。 “老爷忘了?皇八子虽已有十多房侧室,但他就至今也没有大婚呀!” 这下王斐想起来了。杨婵儿年仅两岁时,就许配给了十岁的皇八子柴有礼为正妃。可杨婵儿今年十六岁,本已到了大婚的年龄吧!她却设计在柴有礼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让皇上下旨,解除了她和柴有礼的婚约。 柴有礼突然没了正妃,恨的王斐咬牙切齿,这还没顾得上报仇呢!觉得愧对儿子的皇上,就迅速给他选好了正妃。而今天,就是他迎娶正妃的结婚仪式。 王斐正和两个丫鬟兴高采烈地说着话,就见一匹披红挂彩纯白色的宝马良驹上,皇八子柴有礼身穿喜服,正骑在马上喜气洋洋而来。 “我靠,还真是柴有礼大婚啊!”王斐郁闷说道。 五十五章和八王的眼神交流 不知道咋滴,他看见柴有礼就来气,隐隐觉得自己被柴有礼占了便宜,但却想不起柴有礼占自己的什么便宜。 皱着眉头思索半天,突然想起来了。 杨婵儿已经赖上他了,以后有可能会成为他王斐的妻子。如果杨婵儿真成了他的妻子,那杨婵儿曾经许配给柴有礼十四年的事情,对于小心眼的他王斐来说就是吃了大亏。谁知道这十四年,杨婵儿有没有被柴有礼动过手脚呢? 王斐的确是小心眼,杨婵儿本是柴有礼的正妃,两人只是还没有正式大婚,却在见了他王斐两次后,就因为被他碰了胸,然后就和柴有礼解除了婚约,现今一门心思地想嫁给他王斐。 严格说起来,是他王斐挖了柴有礼的墙角,占了柴有礼的便宜。可王斐就是觉得吃了亏。 娘的,你竟敢占我王斐的便宜,你等着,我王斐睚眦必报必定捞回来。 本就是子虚乌有的,杨婵儿可能会被柴有礼亲过摸过的事情,王斐问一下杨婵儿就什么都知道了。可王斐不打算问杨婵儿,却已经下定了决心,以后也得占点柴有礼这个正妃的便宜,吃点她的豆腐,把自己吃的亏捞回来。 “知道八王的正妃是谁不?”看着越来越近的柴有礼,王斐目射怒火问身边的丫鬟道。 “奴婢听说,是礼部少卿费庆的嫡女费妍。那费妍姑娘年方十七,也是一位少见的美人呢!” 王斐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是费妍?” 费妍他知道,他不仅知道,还对费妍的身高胖瘦咪咪大小很是清楚。费妍是多大的罩杯他也用手量过,甚至费妍的···王斐没数过,那天是在酒楼的包厢,怕有人进去,他没敢数。 得到甘宝宝确定的回答后,王斐再也不生皇八子的气了。皇八子应该是这几天才和费妍下的聘礼,今儿个就大婚。那他以前就肯定没碰过费妍,可费妍却先被他拔了头筹。虽说没真正的办那事儿吧!但除了真的做那事儿,别的也被他办的差不多了。 杨婵儿讨厌八王,应该不会允许八王对她不规矩。自己却对费妍已经很不规矩了。这么一比较,王斐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吃什么亏。 何况,他对杨婵儿无意,那个刁蛮的丫头,以后会不会成为他的人还不一定。现今的女子嫁人,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杨婵儿自己当家做主想嫁给他王斐,估计压力不会小。能不能成还在两可。 说着话柴有礼骑着高头大马就到了王斐的近前,他人逢喜事精神爽,满面笑容左右环顾,但在看到王斐后就笑不出来了。 以下是两人的眼神和唇语交流。 柴有礼的眼神说:小子你等着,我柴有礼必不饶你。 王斐的眼神说:你头一个老婆成我的了,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想怎么亲怎么亲,想怎么摸怎么摸。 柴有礼的眼神说:你一个从穷乡僻壤出来的穷小子,仅是有了点军功,就敢在本王面前嚣张,本王不久就会弄死你。 王斐嬉皮笑脸唇语说:你头一个老婆成我的了,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想怎么亲怎么亲,想怎么摸怎么摸。 柴有礼说:别仗着父皇给你的圣旨本王就奈何不了你,我照样弄死你。 王斐嬉皮笑脸眼神说:你头一个老婆成我的了,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想怎么亲怎么亲,想怎么摸怎么摸。 柴有礼:咱能不说那个吗? 王斐:那就说别的。 柴有礼:你奸猾如狐以后必有反心,我定要你死在京都。 王斐:你这个老婆我先玩为敬。 柴有礼:别仗着你有震天雷本王就奈何不了你,我不久后就也有震天雷了。我用你研制的震天雷弄死你。 王斐:你这个老婆我先玩为敬。 柴有礼:你一人之力怎能扛得住本王的雷霆一击?今晚本王洞房花烛夜之时,就是你身首异处之日。 王斐:你这个老婆我先玩为敬。 柴有礼:你要再这么说话,咱俩就没法交流了哈? 王斐:你别急啊!咱俩再聊会儿。我给你讲讲我和费妍那天的细节,哎哟你别走啊哥们儿。 柴有礼愤怒异常,打马窜过了王斐的站立之处。 “哼!小样儿吧!和我斗,你还嫩啊兄弟。” 王斐嘿嘿坏笑着,和两个绝色俏丫鬟继续溜达。 刚溜达了不远,王斐就捏着鼻子,扭身想往人群里钻。 八抬大轿的轿帘此时被掀开了一个角,一双幽怨的眼睛正在四处寻梭,貌似在找人。 那个人就是费妍,王斐觉得她骗了自己的清白之身,最后却没给自己一文钱银子,就想躲着她。好吧!其实是王斐觉得对不住费妍。 可王斐刚一转身,却就钻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貌似还是个女人,因为有香气。貌似还认识,因为香气有点熟悉。貌似还是个大胸之罩,因为翘的还挺高。貌似这种罩罩的女人他还见过两个,一个在宫里,一个在一条偏僻幽静的小巷子里。 在宫里的那个身份高贵,不可能在大街上闲逛。在小巷子里的那个才有可能,在此处碰到他。 抬头一看,果然是小巷子里的那个--小寡妇萧洛书。 萧洛书看着王斐的眼神貌似也很幽怨。 王斐自作多情地认为,自己自从离开她家,就再也没去过,这个小寡妇寂寞难耐,这是又想被他调戏调戏了。 “哈哈!这么巧?你也出来看热闹啊!那就看看吧!你看那个八抬大轿,不错吧?走近点去看,好看的很。” 王斐嬉皮笑脸地说着话,然后就想错身绕过萧洛书逃之夭夭。 王斐还欠着萧洛书的房钱和饭钱没还,他这是想赖账。 “你还有脸和我说话?”萧洛书瞪视着王斐怒声说道。 这话王斐就不爱听了。 “我咋了?我咋就没脸和你说话了?我是吃你的还是喝你的了?我是亲你了还是摸你了?有你这么看见我就像是遇到仇人似的么?” 听了王斐无赖的话萧洛书更气了,她蒙着面纱的娇颜绯红羞恼不堪地说。 “你还就是吃了我的喝了我的,不但一文钱都没给,还对我不轨亲了我摸了我了。你小白脸儿一个忘恩负义之辈,吃干抹净拔腿就走,却从不派人给我送银子。狼心狗肺的男子我见得多了,却还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 “你特么···我···我特么···” 王斐面红耳赤懊恼不堪地心想:你看这事儿弄得?她还没说话,我咋先帮她把啥破事儿都说出来了?唉!我这个破嘴就没个把门儿的,以后出门得先把这个破嘴缝上。 “我···”王斐在身上左摸右摸,就差把裤裆里也翻找翻找了,好不容易才摸出了一两多银子,然后就像个暴发户似的口气极大地说道。 “多少钱?你说,我这人从不欠账,现在我就还你。” 萧洛书看了看王斐手里的那一丁点银子,然后就笑了,被气笑的。 五十六章教司坊前的冠冕堂皇 “一共三百八十二两纹银,拿来吧!”萧洛书伸出白皙细腻的小手,嘲笑般地对王斐说道。 “卧槽,咋那么多?”王斐傻了眼,妈批的我就在你家住了一个多月,咋能有那么多银子的伙食费和住宿费? “你欠账不还就逃之夭夭,今日恰好遇见你,你竟然还想赖账。没说的,按照律法规定,利滚利再加五成利,刚好是三百八十二两纹银。快拿来,给了我银子咱俩就两清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俩再不相欠。” 王斐抬头望天想想此时的律法,没想起来有这一条。他也不懂现在的律法都有什么条款。再想想多大的利?能导致利滚利再加五成利,就能达到三百八十二两纹银,也没算出来。 王斐的基础数学还行,上大学时的高等数学就差的太远了。那时他只顾穷游和在网吧上网打游戏了,忙得很,哪有空学习啊! “我咋觉着,你这是在讹我呢?” 王斐傻乎乎地问道。 萧洛书和她身后的珠儿忍了两忍,好悬才忍住没当场笑出来。 早就知道王斐又憨又傻,没想到这个货还不是一般的憨傻,连这么明显的敲诈他都没看出来,他竟然还想了半天,才觉着是在讹他。我们本来就是在讹你好不好? “谁讹你了?你要不信咱就去见官,让官府给我评评理。你在我家吃喝居住了一个多月,期间珠儿为你和李继隆端吃端喝的,后来又加了个刘娥。你们三人的吃喝花用带住宿费,加上你占我便宜的精神抚慰金,加上我被气哭的精神赔偿金,加上利滚利再加五成利。本该是三百八十二两三钱银子,我这是看刘娥的颜面,还给你抹了零头,你别不知足,要不我就把零头再加上。” 萧洛书强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道。 “卧槽,还有精神抚慰金?” 王斐听的是满头大汗,他想不到,他曾经玩笑时给珠儿讲过一个后世发生过的故事,并把精神抚慰金和精神赔偿金这两个新词,特意为珠儿做了详细解释,但萧洛书现今却用在他身上,来讹他的银子了。 王斐极少上街买东西,他对现今用银子铜钱这一类的消费还没多少概念。他只觉得三百八十二两纹银好像有点多,至于多了多少,他还不会换算,弄不清楚。 “别别别,别加了,已经不少了。你妹的,你家比五星级大酒店的总统套房还贵。不过我现今带的银子不足,以后再还你。” 王斐说完转身就一溜小跑没了影,轮逃跑的功夫,整个大周能比上他的,现今估计还不多。 武兴集大舅殿的棕桶桃芳,萧洛书和珠儿不知道是个啥?也不清楚能不能吃,听王斐话里的意思,应该是很贵的东西。但看他害怕的那样子,好像还是没自家的暂住费贵。 王斐什么也不顾直接跑路了,可轩辕靖和甘宝宝,却不能不顾她们的淑女形象在大街上狂奔。于是两个无奈的小丫鬟就成了人质,被萧洛书和珠儿压着去回府拿银子,替王斐还债。 王斐猜到萧洛书会不依不饶去他家拿银子,也就没回家,而是自己鬼鬼祟祟地去了教司坊。也就是官办的歌舞妓寨。 教司坊因是官办,那些被抄家官员的小妾女儿等,就成了教司坊妓子的主流。而官员的小妾女儿,自然是姿色不俗,稍微加以**,就能成为文能吟诗作对,武能轻歌曼舞的头牌妓子。 王斐上一世就没走过邪路,在这一世他久闻教司坊的大名,却还一次都没去逍遥过。平时他出门,皆有丫鬟仆从跟随,今日可算是甩掉了轩辕靖和甘宝宝,彻底自由了。他这才想奢侈一回,也去逛逛妓寨。 窑子和官办的教司坊不同,这点王斐听说过。窑子里的姐儿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是纯粹卖肉的。妓子年老色衰的多,漂亮的极少。招待的也主要是没钱没婆娘,还想泻火的下里巴人。 教司坊的妓子,则以陪客户唱歌跳舞吟诗作对的风雅之事为主,不卖肉。但如果妓子相中了那位公子,答应陪公子春风一度的话也不会反对。只是资费巨贵,特别是几个头牌,一晚上没有几百到千两银子的花销,那人就别想出门。 只是,王斐到了教司坊大门口才突然想起,特么的我兜里就一两多银子啊!就这点银子,去窑子里找个四五十的老女人还差不多,至于这个教司坊,想都别想。 好不容易才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可自己却没有银子,这可咋整?郑赛飞那个婆娘管的那么严,过了今日,就不会有机会了啊卧槽。 咋整?在大街上卖字画赚了银子再去?且不说他去哪里找桌椅板凳文房四宝,但就是他四品大员在街上卖字画赚钱,就丢尽了朝廷的脸。皇上要是听说了此事,会揍得连姥姥都不认识他。 再说了,他是字写得好呢?还是画画的好呢?字画不行,但王斐会抄袭别人的千古名词啊!嗯!这个可以有。但也是不行。 不能卖字画,那还能卖啥?屁股是绝对不行的,就算是柴柯儿想要也不行,王斐怕疼。 可再摸摸,浑身上下还是就那一两多碎银,别的啥都没了。 娘的,难道就此作罢?还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可王斐就是命好,他正瞌睡呢!就有人给他送枕头来了。 太子和太子妃凤河图去参加八弟的婚宴,杨绝诗辞别了五姐和太子姐夫,也可以叫太子表哥。然后他就出了东宫去找王斐。 最近一点时间,杨绝诗为了太子的大事,主要精力都放在王斐的身上了。 王斐掌管着守护皇城的御林军,他手里还有震天雷。仅是这两样,就值得杨绝诗下血本也得笼络住王斐。 可他去了五里外的周山,王斐不在,去王斐的府邸,门房说是和两个丫鬟出门游玩了。杨绝诗只好在街上瞎逛,希望能碰上王斐。没想到,王斐还真被他碰上了。 “呀!这么巧,王兄怎么在此犹豫?有什么事情,能难住王兄啊?” 杨绝诗热情地上前和王斐说道。 王斐在教司坊的大门外,正低着脑袋背着手转着圈想辙呢!突然听到杨绝诗那熟悉的声音,马上就笑了。 呵呵!不用发愁了,请他想怎么玩乐就怎么玩乐的来了。 “啊?是杨贤弟啊!是这,我这不···”王斐挠着脑袋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是这,我婆娘不是巡街御史吗?这教司坊也是我婆娘需要了解的,民风民情的窗口不是?可她一个女子,她怎么好意思来这种地方呢?说不得,我这个做她夫君的,就得替我婆娘分担这一块。只是,了解这个竟然还要银子,可朝廷也不给报销,···唉!算了,这一块不了解也罢!就让朝廷糊涂去吧!我也不勉为其难地帮朝廷做这种破事儿了。杨兄你说,这给朝廷做事咋不给报销呢?” 王斐说的是愁眉苦脸,可杨绝诗却是听的一肚子火。 特么的你不舍得银子就明说,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大义凛然干嘛? 特么的就没见过你这么抠的,自己想风流快活,却还想让朝廷给你报销。我就不信,来教司坊玩乐是你婆娘允许你来的。就你这个怕婆娘的货,你来教司坊如果跟你婆娘提一个字了,我杨绝诗跟你姓。 但是杨绝诗嘴上却说道:“王兄为了朝廷竟然忍辱负重,实在是我等楷模也。绝诗不材,原为王兄做引路人,这银子,也暂由绝诗先垫上,以后由绝诗去找有关衙门报销,如何?” 五十七章名妓琴操 “哈哈!那就有劳杨兄了,那咱进去?” “进去。” “进去了随便耍?” “随便耍。” “进去了只要贵的,不要对的?” “只要最贵的,管他对不对。” “哈哈!那就走着。” 王斐心情极为舒畅,迈着阔步就想进教司坊的大门。 没想到却被杨绝诗拉住了。 “咋?你想反悔?”王斐不满地说道。 杨绝诗苦笑着说:“小弟哪敢反悔啊?而是这家教司坊的品味太低,兄弟想带王兄去咱洛阳最好的教司坊,那里的头牌才是极品。” “哦!这个可以有。”王斐喜笑颜开说道。 跟着杨绝诗前行了不久,王斐就看到一家门头更高更漂亮,明显比上一家档次高了不少的教司坊。估计,这还真是全洛阳最高档的教司坊了。 教司坊也有官办和私人投资两种,官办的都是被官府冲入的官妓。姑娘品质不错,但却不是最好。最好的都被赏赐给有功之臣了,就像王斐在太原和洛阳,两个家里的那些丫鬟一样。 而私人投资的,则大多是从全国各地购买的,比如扬州瘦马之类的,从小被严格培养训练出来的美貌女子。或者是自由之身,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不得不暂时栖身在教司坊,从事这种职业的极品美女。 这种情况的女子,不是特别貌美,或者是在歌舞方面有特长的年轻女子,不是人气特别高特别能让教司坊分银子的,私人的教司坊就不会接受。 私人的教司坊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比官办的好了不少。 还有一种也在官府登记过,类似后世私人会所的,仅是一个或者两个姑娘,租或者买一所漂亮的院子,自己单干的妓子。 教司坊的妓子为妓,妓主要以技术混饭吃,属于技术工人。看中了某个人才会让那人留宿,看不中也不能逼迫。 窑子里的叫娼,娼不懂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不会唱歌跳舞,仅仅卖肉。 没在官府登记过,不用交税的叫私娼。因私娼营业时不是大门洞开,而是只开一半,也叫半掩门。 进了门龟奴引路,老鸨很快就满脸堆笑迎了上来。 “哎呀!两位爷很久都没来了,今日可算是又想起奴家了,···” 王斐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道:“没想你,你离我远点。给我俩找一个最好的房间,上最好的姑娘,最好的酒水,最好的干果,最好的···总而言之,老子不差钱儿,啥都捡最好的上。” 王斐就像个土豪似的,可后边跟着的杨绝诗,却越听眉头就皱的越紧。 这个货咋狗屁不懂啊!他难道在太原就没去过教司坊?你捡最贵的点可以,但是别这么说话啊!这么和吃人不吐骨头的老鸨说,那不是摆明了让人家随便宰么?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荷包,杨绝诗觉得肯定不够,于是转头使了个眼色。 一个随从马上意会,转身就出了教司坊,回家拿银子去了。 一听是个初次来教司坊的雏儿,老鸨子的那张搓了二斤粉饼的老脸,马上就笑成了一朵菊花。 “好的公子,公子你可是太好看,太豪爽了,奴家一看公子就是大富大贵之相,公子稍等片刻,奴家这就去为两位公子安排。翠花,接客了闺女。” 老鸨子扭着大胯离去,龟奴领着两人上了二楼,进了紧挨栏杆的一个包厢。这里可以纵观教司坊一楼大厅的全景。 正常节目是在一楼或者二楼先听词听曲看舞,相中了哪位姑娘才会去姑娘的闺房,或者是分配给姑娘的小院。姑娘的保留节目,以及最后是不是留宿,都在那里进行。 盱眙一个姑娘带着丫鬟前来行礼,王斐仔细看了看,这位姑娘倒也是很美,可王斐觉得她有些风尘气,马上就皱着眉摆了摆手。 老鸨马上再换,一连换了三拨都没一个让王斐满意的。老鸨变了脸色,不知道王斐的要求怎么会那么高? “兄弟,就这种破地方,就这些庸脂俗粉,你也敢说这里,是洛阳城里最高级的教司坊?” 王斐忒着杨绝诗不屑地说道。 杨绝诗苦笑着说:“王兄,其实这些姑娘,已经均是洛阳城里有名号的姑娘,平时别人是千金难得一见的。主要是王兄见过的绝色太多了,再看别的姑娘就都成了庸脂俗粉。” 杨绝诗和王斐说完,转头就对老鸨说道。 “老鸨你给我听着,今日爷既然来了此地,你就是挖地三尺,也得找一个能让我兄长满意的姑娘来。否则,不但银子分文没有,爷还会把你这个教司坊砸个稀巴烂。并且,此后在整个大周境内,我让你和你的主子再无容身之处,不信你就试试。” 老鸨经得多见的广,哪会被一句话就吓住,但是生意人和气生财,她也不会因为一句话就和人抬杠得罪人。 “是是是,奴家再去安排。” 老鸨下了一楼进了一间房子,对房子里的一个四十多岁,面色阴霾的男子说了一番。 那人悄悄出门站在楼下抬眼望去,然后面色微微一变急忙对老鸨说:“让琴操姑娘去,告诉琴操姑娘,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两人侍候好了,特别是那位白脸公子。” 老鸨看主子的脸色都变了,说话还这么急切,于是慌忙问道。 “爷,莫非,这两人还有什么大来头?” “对,一个是大周首辅的公子,一个是连皇上都颇为忌惮的人物,皇上特旨,整个大周都没有能杀他的刀。他一句话,连八王爷都敢怒不敢言,都得把一个他刚从他娘亲那要来,还没有带到家的美貌女子送给了他。你我不想死的话,咱们这座琼楼还想干下去的话,就必须把那位白脸公子侍候好了。” 老鸨一听吓得脸色惨白,那位爷看着笑呵呵,还有点憨傻的样子,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居然是深藏不漏。怪不得,就连大周首辅的公子都得看他的脸色呢! “可是,琴操姑娘性格倔强,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让琴操姑娘去,怕是···” “你放心,今晚,琴操会摘下她的敷面轻纱的。” “可是,爷啊!琴操以自由之身和爷签合约时就已约定,她摘下轻纱之日,就是离开琼楼之时。爷,琴操可是咱们的台柱子,这大把的银子,全靠琴操的名声吸引人来送呢!” “唉!顾不得了,你快去安排吧!如若惹怒了那位公子,咱这琼楼都得白送给他,还没地方说理。他手里有皇上的特旨,谁敢不从就是抗旨不尊,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快去快去。” 不久后,这座名叫琼楼的私人教司坊里,最有名的台柱子,大周名妓琴操,带着侍女姿态曼妙,脸敷轻纱缓缓而来。 “奴家琴操参见两位公子。” 琴操轻移莲步走到王斐和杨绝诗的面前,双手放在腰侧,对着两人轻施一礼。 “呵呵!声音还算好听,看身段也不错,既然是台柱子,应该也是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还行。只是,你脸罩轻纱,我连你的脸都看不到,怎么知道你是美是丑呢?” 杨绝诗插话说:“自从琴操姑娘以自由之身加盟琼楼一来,她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今晚就看王兄,有没有能耐让琴操姑娘,主动为王兄摘下面纱了。呵呵!” 王斐闻言一愣问道:“你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为何?别人都不清楚你的美丑,怎会大撒银子捧你的场子?” 琴操又对王斐轻施一礼,然后抓起酒壶一边为王斐斟上美酒,一边轻启朱唇莺声说道。 “回公子,琴操虽是妓子,却也有琴操的底线。琴操是以技术娱人,从不出卖色相,望公子见谅。” 五十八章琼楼轶事 王斐闻言抚掌大笑着说:“好,有性格,我喜欢,只是不知,如何才能让姑娘摘下面纱呢?” 常言说好奇害死猫,不仅是猫,好奇也能把人害死,现在的王斐因为好奇,就是在找死。 “回公子,琴操自小立誓,琴操的面纱,只有遇到有经天纬地之才的世间奇男子时,才会心甘情愿地主动摘下。” 王斐摇了摇头说道:“卧槽,经天纬地之才的奇男子,估计你不好找。算啦!我今天也就是来图个乐呵,谁在一边侍候都一样,你不摘面纱就不摘吧!” 杨绝诗打趣道:“你最好忍着点,可别让琴操姑娘为你摘了面纱。真要是那样的话,你那个状元婆娘能吃了你。” 王斐闻言只是捏着鼻子呵呵一笑,他才不会承认他害怕郑赛飞呢! 但是杨绝诗的话听在了琴操的耳里,却让她不仅皱了皱眉头。 现在的整个大周,不知道皇上名字的有不少,不知道女状元郑赛飞的却不多。 郑赛飞万里寻夫的传奇故事,甚至已经被编成了评书。 郑赛飞苦读两年一朝高中状元的事迹,街头巷尾人人传颂。 郑赛飞被榜下捉婿,郑赛飞金殿提名当场被大周的大长公主看中。 皇上也相中了郑赛飞,当殿招郑赛飞为义妹。 郑赛飞有状元之才,却还有倾城之貌。 郑赛飞已经成了大周的传奇,整个大周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就是那个传奇女子郑赛飞,竟然是眼前这个白脸公子的婆娘。他也就是郑赛飞历经艰难波折,几死还生才寻找到的夫婿?不会吧? 看他虽然长得特别好看,但却不过是个少年英俊的公子而已。而郑赛飞的夫君却是传说中的黄老将军。据说,黄老将军文武双全,一战即打下太原灭了北汉。 他既不是身高丈八也不是腰粗十围身形一般,貌似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会是黄老将军?郑赛飞状元之才,怎么可能是这个白脸公子的夫人?看来,我是听错了。 打下太原灭了北汉的黄老将军天下皆知,因为光是洛阳城里,皇上下旨寻找黄老将军就找了一个多月,还是就差掘地三尺的那种找法。 因此黄老将军的声名大噪,但是王斐就是黄老将军的事情,却仅是兵部把他的档案做了修改,然后禀报了皇上一声。现今还仅是有数的人知道详情,没必要通知天下为王斐正名。 所以在百姓眼里,郑赛飞的夫君就还是黄老将军,和他王斐无关。 说话之时一楼苼竹之声已起,接着就有姑娘弹奏了一曲高山流水。暗喻今日前来捧场的客人皆是知音。 “哈哈!弹奏古筝的这位姑娘刚才好像来过,没想到,她看起来稍有风尘之色,却还有这般的好手艺。不错,不错。” 王斐喝着小酒看着楼下,琴操坐在王斐的身侧相陪,她的丫鬟随时添酒倒茶一边服侍。而杨绝诗的身侧,此时也有一位很是不俗的姑娘陪伴,看两人玩笑的神态,应是老相好。 “那位姑娘的古筝一流,除了你看不上眼,人家可也是头牌。” 杨绝诗饮了口茶微微笑道。 “一个教司坊,不是只应有一个头牌么?头牌怎么这么多?”王斐傻乎乎地问道。 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欢娱的场所,很多事都不懂,说他是个雏儿一点都不亏。 “什么啊?凡是有一技之长,别的妓子不如的皆可称为头牌。” 王斐闻言稍懂了些,他转头问琴操道。 “不知琴操姑娘的看家本领是什么?” “回公子,奴家没啥特长,仅是声音尚可,唱词时能得到多数公子的共鸣罢了。” 琴操回眸一笑谦逊说道。 “你可别听琴操姑娘的,她是在谦逊。琴操姑娘是色艺双绝,在咱大周可是闻名遐迩。” 怕王斐真信了琴操的话,杨绝诗连忙提醒。 王斐扭头再看看琴操:“色艺双绝?可谁都没看到过她的真面目,别人咋就能说她色艺双绝呢?” 琴操羞恼地白了王斐一眼,杨绝诗却说:“看不到的才是最美丽的,这个道理王兄不会不懂吧?” 王斐呵呵一笑:“也是,得不到的才是最美好的,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嘛!我懂。” 琴操又白了王斐一眼心说:这位公子表面斯文,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说话间来客越来越多,一楼的**渐起。 多数儒巾长衫,手拿折扇的年轻公子富家阔少,刚来时皆颇为斯文,饮饱了酒水后就开始无所顾忌放浪形骸。 此时王斐就听有人当场赋诗一首,并当场念了出来。 “一团茅草乱蓬蓬,蓦地烧天蓦地空。争似满炉煨榾柮,漫腾腾地暖烘烘。” 王斐一听噗嗤就笑了出来。其实这首诗虽然太是直白,却也有些意境。王斐不是笑这首诗不好,而是他想起了后世一位狗肉将军做的诗,和这首诗应该有异曲同工之妙。 王斐的笑声使琴操稍一皱眉,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境下,笑话别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琴操不知道王斐的身份,老鸨没对她说,只说让她破例服侍一位贵人,很贵很贵的那种。琴操虽然极少陪人吃喝,但在这种环境下,却也实在难以避免,于是也就硬着头皮来了。 来了一看还好,起码王斐和杨绝诗不是那些粗俗的暴发户,她就还能在一旁想陪着忍耐。好在王斐什么也不懂,只顾得看热闹了,还没有要求过她做什么。 可是此时,王斐居然不懂规矩,对别人所作的一首诗当场嘲笑出声。就让琴操有些不喜了。涵养低教养少的人就是再好看,她琴操也不想侍候。 果然,王斐笑过之后,马上就有人提王斐的意见了。 “楼上那位公子既然嘲笑本公子的拙作,公子莫非有大作在胸?可敢让徐某一观否?” 这就是挑衅了,王斐低头看去,只见一位长相也是不凡的少年公子,周围站着一圈儿公子阔少,正抬头看着自己,所有人均是满面的不予之色。 “看,又惹事儿吧!”杨绝诗嬉笑着揶揄王斐。 “咋?你怕了?” “是怕了,却是怕你不会作诗。” “你就那么对我没信心?” “嘿嘿!知道你文武双全,但作诗应该不是你的强项。” 琴操闻言心想:他还文武双全?不像啊? “杨兄啊!你看人的水平还有待提高啊!告诉你,不是我吹牛逼,咱不作是不作,做出来的就是千古名词。” 杨绝诗当然不信,就算信,他也会用这个机会,让王斐作一首能传诵千古的名诗词出来。 “说大话你也不怕闪了舌头,还千古名词?呵呵!” 王斐怒了:“你竟敢呵呵我?” 杨绝诗一愣:“呵呵!我呵呵你咋了?” 杨绝诗哪懂后世才有的呵呵的意思啊! 王斐还没说话,底下的那些人看王斐不搭理他们,只顾和好友谈话,于是再也难以忍耐,呼啦一下就涌了上来,堵住了王斐的包间。 众人七嘴八舌,想要跟王斐要个说法。要不然,王斐就必须给那位徐某赔礼道歉。 “公子颇有大才,何不赋诗一首,以堵众位公子悠悠之口啊!” 听过了杨绝诗几次透露的王斐的情况,琴操对王斐产生了些许好奇心。就想利用这个机会,看看王斐究竟有没有真才实学。 “你也想让我作一首诗?” 五十九章千古名词 “自然,若能见到公子当场作出一首,能传唱千古的大作,也是琴操的荣幸。” 那些公子一个个腆着笑脸对琴操嘘寒问暖,可琴操对他们只是略略点头示意,却并不和任何一个人多说一句。 王斐喝了点酒,又被杨绝诗所激,现在再有美人的请求,还有哪位徐某的不依不饶。于是当即捋胳膊挽袖子站了起来。 “那好,你们都给爷站稳了听好了,到时可别吓你们一个屁墩儿。” “公子就快作吧!大家都等着呢!” “那好,笔墨纸砚侍候。” 像这种教司坊乃是文雅之所,笔墨纸砚包间里随时都有。 琴操的丫鬟拿来了笔墨纸砚,琴操亲自磨墨,杨绝诗捏着下巴微笑不语。 他想看看,王斐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是不是还有即兴赋诗一首,就能传唱千古的水平。 王斐先是微笑着铺平纸张拿起毛笔,然后脸色骤变开始运气。直到大家都急不可耐了,王斐貌似才运气结束。只见他身躯微蹲,右手成虎爪之形紧抓着毛笔,脸上通红如便秘一般,接着又运了半天气,然后这才开始落笔。 大家憋了口气等了半天,此时好不容易终于松了口气,我滴个娘呀!看这位公子写字,咋就这么累人呢? 刷刷刷,王斐下笔如有神,短短时间就一挥而就。 众人急忙围拢了伸头去看。 本来想着这位公子既然敢嘲笑别人,那他就必有大才。可是现今大家这么一看,娘的,没看懂。难道高水平的大家所做的诗词,都是普通人看不懂的诗词?不该呀? 再仔细一瞅,娘的,还是看不懂。 纸是宣纸,就是洛阳纸贵的那种纸(玩笑),笔是湖州狼毫,墨是徽州松墨,砚台是端砚。文房四宝皆是名品。可特么的这位公子写出来的字,这是啥字体?咋没见过?也看不懂啊! 王斐放下毛笔揉揉手腕,得意洋洋地抬起头问杨绝诗道。 “看看咋样?” 杨绝诗一撇嘴:“不咋样?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臭的臭字。” 王斐的俊脸这才有点不好意思:“我的软笔书法不行,硬笔书法还可。这种毛笔我不会用。” “还有硬笔书法?” “那当然。” “那你用硬笔书法再写一次,这毛笔写的就像是鸡子挠了似的,大家都看不懂。” 众人闻言都抹了一把汗,心说还以为就我自己看不懂呢!怕人嘲笑都没敢说话,原来是他写的字太臭,大家都看不懂啊!哎!白紧张半天了。 “有鹅毛没?越粗越大的越好,再给我拿个小刀,琴操磨墨,越稀越好。” 不久一切准备就绪,王斐的鹅毛笔也做好了。 他这次才是真正的下笔如有神,片刻之间,一首横着看的小诗就做好了。 众人一看这个还行,虽然是横体,大家都看惯了竖体有点不习惯。虽然有几个字还是看不懂,但顺读下来,也大概知道整首诗是什么意思。 琴操最是好奇,她首先拿起王斐的小诗读了起来。 “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琴操念完了,连琴操带所有人却都愣了。 这叫什么能传唱千古的名诗?这也能叫诗?最多算是打油诗吧? 愣了半天反应过来,然后笑声一片。 “哈哈!娘呀!笑死我了,公子酝酿了半天,又是运气又是练功的,甚至还制作了一个鹅毛笔,废了半天功夫就作了这个?” 王斐却是毫不生气微笑着说:“你就说,我这首诗和你刚才做的哪一首,是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吧?” 那位徐某一听就知道了,感情,人家这么做,仅仅是笑话他刚才的那首诗啊! 琴操此时躲在人后也捂着小嘴儿窃笑,心说:这个公子竟然还有些意思,他这么玩闹了半天,竟然只是为了笑话人。你就不怕惹起众怒? 杨绝诗有些羞褐,是他带着王斐来的,可王斐做的诗却让他大失所望。不过是一首打油诗而已,看你把大家紧张的。 但是仔细想想,王斐所做的这首诗虽然也很直白,但也好像有点意境啊! 全诗没有一个字提到了雪,可每一句却都表现出了大雪纷飞的场景。 就算把这首诗放在打油诗里,那也是一首不错的打油诗。 只是,太好笑了。这个货果然是睚眦必报,人家对他的嘲笑不满,他竟然用这首打油诗再侮辱人家一次。 那位徐某恼羞成怒说道。 “徐某的诗做的不好,是徐某学业不精,却不能让公子如此耻笑。徐某敢问公子,公子可还将天下的读书人放在眼里?” 这句话有点狠,万一回答不好就会得罪全天下的读书人。文人比武人更狠,文人能仅凭一张利嘴,就能咬死人。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那种。 王斐当然不会脑残的得罪所有读书人,他稍一斟酌就说道。 “王某哪敢和天下的读书人为敌啊!王某只是看不惯徐公子,拿一手烂诗就在这里趾高气扬。王某可以借花献佛,背诵一首别人的名作为天下的读书人赔罪。但也请徐公子今后,就别在这种场所,为了获得某位姑娘的青睐,就故作风雅赋诗作词了,丢人呐!” 王斐说完,不理已经气得浑身哆嗦的徐公子,转身就又拿起了鹅毛笔。 “今日,王某就借花献佛,拿别人的千古名篇让大家开开眼界。” 说完王斐奋笔疾书,转眼间,一首小诗跃然纸上。 依然是琴操念了出来。 “出塞--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好,妙,王公子果然大才也,这随口吟出的果然可堪称千古名诗。特别是这句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太妙了。看此诗,王公子应真是文武双全也。” 众人还在斟酌,琴操已经夸得是一迭连声。她没想到,王斐居然还真会作诗,并且做得还是这么好。 可徐某不愿意了:“可他刚才说,他是借花献佛,要背诵别人的诗词。这首诗怎么可能是他所做?应是别人所做,一定是。” 琴操闻言也有些犹豫,王斐的确说过那些话。 “如果是别人所做,像这样的诗词会早已传遍天下,徐兄可曾在别处听过这首诗?” 杨绝诗一句话就抓住了重点,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此时王斐嘿嘿笑着说道:“杨兄不用为我解释,这首诗的确是别人所做。为表敬意,我就再写出一首别人的千古名词来向各位仁兄赔罪。” 不久之后,一首青玉案·元夕又跃然纸上。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一首词读罢,琴操却没有夸赞王斐,如果说刚才的那首诗让琴操颇为赞叹的话,那这一首词,已经让她甚是震撼。 六十章突兀之人 说他抄袭别人的诗,如果那首诗是作者刚作不久,还没有传唱于世,那还勉强说得过去。可这转眼就是两首能传唱千古的诗词,再说他是抄袭别人的,就有点不太好说了。 琴操转首去看王斐,却见他又在桌案上写着什么。 顷刻间,又有新词作出。 “江城子·密州出猎: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写完扔下鹅毛笔,王斐狂灌一大口美酒,然后扬天长啸:“这两首新词,可曾有人作过?哈哈!论诗,你们不行,论词,你们更不行。老子王斐,如今来到这个世界,不是小看尔等酒囊饭袋之辈,无论作甚,尔等皆不如。如若还是不服,我就再作一首。···” 王斐喝了不少酒,如今有些酒意上头,就愈发张狂了起来。但是,怀里的两道圣旨,却是他张狂的本钱,他怕什么? 此时突听一人说道:“王将军醉意上头,却文思泉涌,我等佩服之至。王将军,陈某曾听闻一首好词,不知是否为王将军所作?” 王斐醉眼朦胧斜忒那人,麻批的不认识:“尔是何人?为何打断王某吟诗作词?” 那人丝毫不恼微笑作答:“王将军勿恼,陈某无名之辈,贱名不足挂齿,王将军且请安坐,请听陈某这一首小词,是否为王将军所作。” 王斐再次斜忒那人一眼说道:“你且念来。” 那人意气风发环顾四周,然后轻咳一声朗声说道:“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王将军,此词是否为王将军所作?” 王斐一听肃然一惊,酒都醒了两分。 这首词是他背诵给萧洛书的,当时仅就他和萧洛书两人知道。而萧洛书一个深居简出的小寡妇,她不可能会把这首词到处宣扬。 由此推断,要么,这个人就是萧洛书在洛阳的依仗,说白了,他或许就是萧洛书暗中的男人。又或者,萧洛书有别国细作的嫌疑,这个人是他的手下或者上司。再或者,他王斐能觉得萧洛书是细作,那么别人就也有可能发现萧洛书的问题。他,也许也在调查萧洛书,这才知道了这首词。 多种可能性都有,王斐不敢确定到底是哪一个。 “你说,你是怎么知道这首词的?” 王斐阴恻恻地发问,却已经暗中积蓄力量,如果那人说漏了嘴,王斐不介意立马把他毙于掌下。 萧洛书是倾国倾城的美女,如果没有确切证据,王斐不舍得辣手摧花。可这个家伙算什么东西?他如果也是细作,王斐杀之绝不会心有不忍。 只是那人却丝毫不怕,他依然微笑着缓缓说道:“这么说来,这首词果是王将军所做了?” “是又如何?我只问你,你是如何知道这首词的?” 此时的王斐目光阴冷,已经准备随时发作。 杨绝诗不但没说话,此时却隐在人群之后,看来,他是不打算管了。 琴操就在王斐的身侧,那人她认识,但是那人的身份她惹不起,也就不敢说一句话。 徐某等人此时俱皆退后了数步,王斐和那人的气场太强,徐某等那些弱鸡才子抵受不住,不得不后退。 “道听途说而已,王将军不用紧张。王将军,除此之外,陈某和还曾听闻了两首大作,一首《念奴娇·赤壁怀古》,一首《蝶恋花·春景》,这两首词是将军的两位夫人,与街头斗文时所吟诵。陈某想来,应也是出自将军之手。” 接着,那位陈某炫耀般地,当众又把这两首词背诵了出来。 此时,琼楼的楼上楼下雅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接连六首旷古烁今的诗词震惊了。 特别是琴操和杨绝诗,杨绝诗对王斐的了解最多,却还不知道王斐张口既是传世名作,竟然有如此大才。 而琴操心里的震撼却是如惊涛骇浪。 状元之夫,王将军,六首旷古烁今的诗词,以及他的两位夫人街头斗文。那位陈某的身份极其尊贵,但却一直对他陪着笑脸说话,接连背诵出了他的三首词,很有故意讨好他的嫌疑。 琴操根据这些推断,此人必是王斐,也就是传说中的那位黄老将军。 黄老将军就是王斐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可她恰恰就知道了一点。她是大周名妓,琼楼的台柱子,真的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值得她接待的均是大周名士或是王孙公子。 而传说中黄老将军的一些消息,她就是从那些王孙公子的嘴里听说的,包括这位陈某。 这位陈某慕名而来求见过她一次,两人聊了大约有一个时辰。琴操不清楚陈某的真正身份,但从那次陪着陈某的,竟是两位朝中大臣的子侄,琴操就知道陈某的身份不一般。 那一次,陈某三人在琴操的客厅里相谈甚欢,聊的却大多都是一个名叫王斐的少年公子。 琴操也是从那一次才得知,王斐就是黄老将军,就是那位一战即打下太原灭了北汉的黄老将军。 琴操可谓是久闻王斐的大名,只恨无缘一见。 只是今日初见时,琴操因为从没见过王斐,杨绝诗也总是称呼他为王兄,琴操不知道他就是王斐,还稍微对王斐不满。觉得王斐不该当众嘲笑别人,更是对王斐不是太文雅的说话方式颇有微词。 琴操怎么都没想到,就是这一位不怎么文雅,连毛笔字都不会写的少年公子,居然就是传说中的开国伯王斐。 王斐的头衔官职她都听说过,王斐少年英俊有文状元为妻,大周有名女将为二房夫人。 两位夫人两位女中翘楚,琴操曾经想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奇男子,能得到上天如此的眷顾? 今日她总算是见到了,果然不凡,琴操暗暗为王斐喝彩。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经天纬地之才的世间奇男子,非他莫属。 此时极为自傲的大周名妓琴操姑娘,再看王斐时的眼神,已经和先前大不一样。 “王将军,陈某别无他意,仅是仰慕将军打下太原之勇,使我大周以极小的代价,就一战拿下了太原坚城。王将军经略太原之才,使原北汉现我大周的数百万百姓,食能果腹衣能蔽体,再无饿死之人。如今的太原周边,人人干劲儿十足,经济蓬勃发展,这些,全赖将军之功也。王将军,陈某不才,想和王将军结为异性兄弟,不知王将军意下如何?” 王斐没有答那位陈某的腔,而是皱着眉头左右看了看说道:“王某为表诚意,已作了诗词为大家赔罪,大家都散了吧!” 此时,王斐的身份已呼之欲出,他的凶名在外,徐某徐冠中等文士再也不敢纠缠王斐,闻言连忙答应,躬身一礼后逐渐散去。 看看身边除了杨绝诗和琴操主仆,再有的就是那位陈某和他的好友以及下人了。王斐这才看着那位陈某说道。 “还是算了吧!陈兄和王某是两路人,咱们俩不可能尿一个壶里,以后做一个点头之交即可,无需结拜为异性兄弟。” 那位陈某脸色稍变急忙问道:“为何?将军虽有盖世奇功,经天纬地之才,但陈某自筹也能和将军一交,···” 六十一章任逍遥-任凝脂 王斐不等他说完就不耐烦地自顾自坐了下来,拿起酒壶嘴对嘴一番畅饮,然后长嘘了一口气说道。 “免了吧!我王斐一个山里人,可不敢高攀皇亲贵胄。再说了,你至今还是以陈某自称,都不敢说出自己的本性,这点王某不喜。再者,你是怎么得知的我那几首词我不知道,但你显然对我调查已久,我也不喜。还有,我婆娘是皇上的义妹,按辈分我婆娘算是你的姑母,那我就是你的姑丈,以后,咱们俩怎能称兄道弟乱了辈分?” 王斐的此话一说,立马语惊四座。原来,王斐早已猜到了这位陈某的身份。但是王斐,他竟然会拒绝一位王爷的折节下交,却也让所有人惊骇不已。 “你别多想,我没有看不上你的意思,相反,能和你结交却是我的莫大荣幸。只是,咱们俩毕竟辈分不同,以后,还是以亲戚的关系来往吧!” 此时王斐又想到了柴柯儿,如果柴柯儿也和他纠缠不清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陈某。 王斐从杨绝诗的表情以及动作上早已猜到,这位陈某必是一位王爷,只是不清楚,他究竟是皇上的第几个儿子。 王爷折节下交,王斐却硬是不允,众人以为这位王爷必会恼羞成怒,不料他却是哈哈一笑说道。 “无妨,王将军说的也对,按辈分,陈某的确该称呼王将军一声姑丈才是。是陈某鲁莽打扰了,王将军继续,咱们后会有期。” 那位王爷倒也是洒脱之人,他说完对王斐躬身一礼,转身走了两步后,又扭身对琴操说道。 “琴操姑娘,陈某觉得,今日也该摘下你的面纱了,拥有经天纬地之才的奇男子就在你的眼前。否则,你这辈子再也遇不到第二人。” 然后那位王爷看向杨绝诗:“太子哥哥好谋算,表弟好手段。呵呵!” 那位陈某龙行虎步而去,除了王斐,其他人连忙躬身行礼相送。 陈某不肯表明身份,王斐四品武将,就无需对一个普通人行礼。 直到那人走远,杨绝诗才苦笑着坐了下来,然后对王斐伸出了一个巴掌。 王斐心说:原来是五皇子,他还是忍不住跳出来了。呵呵!那几种军国利器牵动着几位皇子的心,我手里的御林军也让他们颇为忌惮。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静啊! 经过这一番闹腾,这里算是待不下去了,王斐提议散了,杨绝诗赞成,可琴操却连忙阻拦道。 “琴操久慕王将军的英名,今日有幸一见,实乃琴操之福也。王将军被扰了雅兴,琴操甚是心伤。求王将军移步琴操的雅致小院,让琴操为王将军轻歌曼舞一曲,如何啊王将军?” 琴操的神情言语,竟然稍有幽怨之意,杨绝诗心中暗道:琴操姑娘的面纱,估计要为王斐摘下来了。不过也是好事,以后再和他闲谈,就有合适的地方了。 琴操力请,杨绝诗举双手赞成,王斐酒没喝够也没玩好,于是就跟随琴操出了琼楼的后院,左拐右绕转了一刻钟光景,来到了一个极其雅致的独院。看来,这就是琴操的家了。 琴操一直都是自由身,她在琼楼赚的银子,会和琼楼平分,如果哪天不想会客,还会交给琼楼二十两银子的费用。 “琴操姑娘,你这个小院还不错,看着挺漂亮的。” 王斐跟随琴操进入客厅后由衷赞叹。 “哈哈!小弟估摸着,这个小院以后就是兄长的外宅了。”杨绝诗打趣说道。 “别浑说,如果惹怒了琴操姑娘,小心她把你轰出去。”王斐怒道。 但是琴操听了却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而是红着眉头面对王斐说道。 “如果王将军愿意,今后可随时来此处,琴操愿陪王将军谈诗论词,为将军唱词跳舞助兴。” 杨绝诗抚掌笑道:“看看,小弟没说错吧?琴操姑娘,那还不摘下面纱,让我兄长一睹芳容?” 王斐连忙拒绝道:“别别,我可不是有经天纬地之才的奇男子。你别听那个姓陈的瞎说。告诉你,我就是俗人一个,爱钱财贪美色,还爱说粗话,我实在是俗不可耐啊俗不可耐。琴操姑娘,我王斐哪值得让你摘下面纱啊?是吧?” 没想到琴操却说道:“非也,若将军不值得琴操为将军摘下面纱,那这个世上,就再也没人值得了。将军,琴操年已十八,已过了婚嫁的年龄,如今幸遇将军天降奇才。如若错过了将军,琴操则必将蹉跎悔恨一生。望将军垂怜琴操,让琴操为将军摘下面纱,从此以真面目示人。” “哦!是你不想再戴这个轻纱了啊!那你就摘了吧!不用拿我说事儿。” 王斐说的轻飘飘的,可他哪知道琴操的本意。 此时杨绝诗说道:“王兄,如若琴操姑娘为王兄摘下了面纱,以后可就是王兄的人了,王兄可不能对琴操姑娘不管不问。” 王斐懵了下不解地问道:“你说啥?这她只是摘了面纱而已,咋还是我的人了?我咋还得对她负责?” “这是世上某些贞烈女子为自己立的誓言,如若她心甘情愿为某一个男子摘下了面纱,那就表示她想对那个男子以身相许。此生也只会服侍那一个男子,永无二心。王兄你可想好了。” 王斐闻言大急:“别,别,琴操姑娘,你还是别摘了。咱俩还是初次见面,你对我还不了解,再说我也已经有了两个婆娘,也不能娶你为妻。今日咱们谈诗论词可以,饮酒畅谈也可,可千万别一言不合就提婚姻大事。” 琴操一看王斐拒绝了她,心中暗自神伤,脸上也现了悲戚之色。 “将军别怕,琴操自知身份低贱资质浅陋,难以入得将军家的大门,琴操只愿做将军的外室,以免影响了将军的声誉。将军若有空了,就来疼爱琴操一次,将军若忙了,琴操就在这里等着将军。将军若是烦闷了,琴操就为将军唱词跳舞,为将军解除烦闷。琴操不会连累将军,不会让将军因为奴家为难。求将军垂怜。” 琴操说完双膝跪地,两手按榻,匍匐在了王斐的面前。 这是五体投地的大礼参拜,极少人能享受到这种大礼。 “娘的,这酒没法喝了。走走走。” 王斐说完起身就走,直接把杨绝诗和琴操晾在了当场。 杨绝诗尴尬地看了眼琴操说道:“姑娘别生气,他就是这么个人。轻易不会给人允诺,如若允诺了就必会做到。你和他的交情尚浅,以后还会有机会的。慢慢来。” 琴操抹着眼角疑惑问道:“他说,他也贪色啊!他怎能这么无情地拒绝了我?” “他的确贪色,但他却也讲感情,没有感情的女子他从来不碰。他家里的女子大多都是绝色,他至今也没要过一个。你今日还是轻纱敷面,也就很难让他动心。姑娘放心,以后我会带他常来,姑娘用些手段,等和他有了交情再说此事吧!” “那就多谢杨公子了。” 六十二章遇刺 送走了杨绝诗后,琴操当即吩咐丫鬟道:“解除和琼楼的合约,从此闭门谢客。我琴操之所以来到琼楼以技娱人,就是为了寻觅一个奇男子为夫。今日得幸终于遇到了一个,此后,我任逍遥只侍候他一人。” 原来,琴操只是她的艺名,而任逍遥才是她的本名。 “好的小姐。” “遇色而不迷,视王侯如刍狗,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如此有经天纬地之才的奇男子,还长得那么好看。我琴操有倾国之容貌,有妖孽般的身材,平日傲笑群芳,也仅有他能配得上我。” “是的小姐,小姐守了十八年的守宫砂,也该让它消失了。” “凝脂,把迷香备好,以备不时之需。” 丫鬟任凝脂疑惑问道:“小姐的绝世之姿,哪个男子看见小姐的真容,敢不俯首帖耳唯命是从?对付他,还用得着迷香吗?” “他毕竟是奇男子,与那些凡夫俗子决然不同。你没见吗?我都那么说了,他竟然对我那么绝情,看也不看我一眼起身就走。凝脂,人与人不同,他更与别人不同。我的美貌在别人眼里是绝世之姿,可在他的眼里,估计也就一般。再者,他也许真是位不把姿色放在第一位的有情人,若想尽快把他拿下,迷香也许就用得上。我可听说,他的两位夫人,都是用强才嫁给他的。咱们要想成功,不用奇招的话,估计也不会顺利。” “好的小姐,我这就准备迷香。” 王斐走时其实很是郁闷,宫里有一个小变态柴柯儿,宫外有一个刁蛮丫头杨婵儿,这俩丫头已经让王斐很头疼,他哪敢再私下里收了琴操啊? 就郑赛飞那个性子,如果他收了琴操,琴操的这个院子成了他的外宅,让郑赛飞得知的话。她敢带着她的那些死忠,平了琴操的院子,挠花了琴操的脸,让琴操以后再不能在洛阳立足。 说白了,王斐不是没有对琴操动心。琴操虽然蒙着面纱,但是朦胧中,也能看出琴操是绝世之姿。是美女王斐都会喜欢,这是他男人的本能。可琴操再是美女,王斐也不敢说要就要啊! 世上的美女多了,他王斐要不完,他得考虑婆娘的感受,他得考虑以后他的家里,会不会因为婆娘太多,而每日里勾心斗角鸡犬不宁。 宫斗剧王斐不喜欢看,他也不想让他的婆娘们宫斗不休。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王斐走出琴操家所在的偏僻小巷,拐了几个弯却都没到长安街,王斐郁闷了。不找到长安街他就找不到家啊! 再转了一刻多钟,还是没到长安街,王斐突然发现,妈批的他迷路了,他在洛阳的这些,绕来绕去的小巷子里迷路了。 “不行,这么瞎求转不是办法。” 王斐停住脚步,打算找个人问问路,然后就见两人迎面走来,王斐大喜,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两位···哎哟卧槽,想杀我。” 王斐刚说了两个字,就见那两人突然从背后各自抽出了一柄短剑,一句话没说照着王斐的胸口就刺。 如果被刺中,王斐除了死还是死。不过也不一定,神识可是说他是不死之身。但是王斐不敢冒险,万一神识是忽悠他呢! 王斐就一条命,他不想试试自己究竟是不是不死之身。于是王斐大脚一跺地面噌地就猛退了回来。 但那两人显然也是高手,两人竟如影随形紧跟而来,刀尖始终不离王斐的胸口半尺。 “妈批的想弄死我,没门儿。”王斐沉肩弯腰,双手一伸去拿两人的手腕。哪知那两个刺客手腕一翻,剑尖已经对准了王斐大手下落的方向。 王斐急忙缩回手,斜身向小巷的墙壁一撞,借着反弹之力身体已经腾空而起,一脚踢向了其中一人。 转眼间,三个人影战在一起,王斐力气大却不敢和刺客的剑尖硬碰。他绕的速度快,也没有刺客手腕翻动的速度快。因此就被逼的险象环生。 此时王斐的手里如果能有一把武器,他敢确定在十招之内,必能取了这两人的性命。可他不是没有嘛! 就在三人咬牙死战之时,从小巷的一头竟然又出现了两人,王斐正想高喊救命,瞄了一眼却马上闭了嘴。 妈批的那两人和这两个刺客,穿着一样的黑色劲装,一看就是一伙的。 刺客来了援军,可自己手里连把笤帚都没有,这可咋整? 王斐激战间隙,凑空左右瞄了一眼,觉得这不行,得跑。可两边的院墙极高,自己也跳不上去啊!不行,跳不上去也得跳,起码也得拆下来两块板砖。手里没枪,心里有点慌啊卧槽。 于是王斐作势欲踢,趁一个刺客躲避,另个刺客的短剑还没有刺过来,连忙转身就跑,跑了几步身体猛然一纵,所谓狗急了也会跳墙,何况是王斐。他的两只手竟然扒上了墙头。 “哈哈!”王斐大喜,急忙双臂用力右腿一抬上了墙,接着揭起墙上的琉璃瓦片,照着底下的两个刺客猛砸。 两个刺客被砸的狼狈不堪,可就在此时,另两名刺客也已赶到了十几步外。 王斐就听见蹦蹦两声轻响,觉得不好连忙躲避,却就觉得左肩膀一疼,一支弩箭已经射中了他的肩头。弩箭余势未竭,带着王斐就掉进了墙内。 王斐忍着巨疼翻身而起,顺着墙内浓密的常青树急忙就跑。 此时这个院子里的护卫应该也听到了动静,开始有人大喊大叫。王斐隐约之间,就见从墙外翻进了两个刺客,继续对他紧追不放。 “卧槽,你们竟还敢跳墙进来追我?你们就不怕被这个大院子里人抓住?不行,我得转移阵地。” 瞅了瞅翻墙跳进后院,又在后院里摔了两个屁墩儿疼得呲牙咧嘴后,终于翻墙逃出了这个大院子。 出去后不久,再次翻墙去了另一家,然后再从这一家出去,再翻墙去了下一家。 所幸的是,此时正是饭时,估计这几个院子里的人都在进餐了,王斐也躲避的巧妙,竟然没碰到什么人。 没碰到人是王斐侥幸,但是左肩膀上的弩箭却像是被抹了毒。此时王斐觉得自己左肩越来越麻。更由于他不停的奔跑,加速了血液的循环,貌似中的毒已经顺着血液上了大脑,王斐开始觉得越来越是头晕。 “我日,弩箭上竟然被抹了毒药,我命休矣!” 王斐怕毒气攻心,不敢再跑了,顺势躺在花丛里休息。可他这一休息,却就昏迷了过去。 六十三章悲惨的费妍 王斐在昏迷之中,他的左脑和右脑又开始了谈话,其实也就是王斐在昏迷中,把右脑当成自己,把左脑当成神识,在自己想自己答。 “嗨!兄弟醒醒,尿尿再睡。”王斐的右脑以老大哥的姿态叫左脑道。 左脑是王斐穿越时才被开发的,自然就是右脑的兄弟。 “咋了哥?”左脑睡眼惺忪说道。 “兄弟,你说我中了毒,这还能不能活了?你可是说过我是不死之身,可特么我都躺在这里昏睡了几天了,咋还没醒过来呢?” “你急啥?你中的是剧毒,没有三五天的过程,你就是体质再好,那也是肉身之体,怎么可能好的那么快?别急,一会儿你就该醒了。” “我醒过来就是全好了是吗?” “你以为你是个机器人,换个零件就能好啊?你中的毒还没有被你中和干净,拔了弩箭之后还得几天休息。” “你是说,我的体质能中和剧毒?” “嗯!从你穿越后,你的体质可以说是百毒不侵,不过得有个过程。先和你说好哈!毒你自己就能中和,别的可不行,以后别说我没提醒你。” “别的?别的还有什么?” “比如迷香啊!蒙汗药啊等等,没有毒,却能让你暂时失去意识,或是有意识,醒来却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种药物。” “哦!谁会对我用迷香蒙汗药啊?没事,只要毒不死我就不用担心。话说兄弟,我这次咋就受伤了呢?我即便是打下太原时,浑身是血也没受伤啊!你不是说我不会受伤吗?” “你别诬赖好人,我啥时候说你不会受伤了?” 王斐的右脑张口结舌:“我日,你好像确实没说过。” “我本来就没说过。” “那我以后也会受伤吧?” “应该会。” “那我还是不死之身吧?” “应该是。” “咋是应该?你现在咋不确定了?” “好好,我确定,你还是不死之身行了吧?” “嘿嘿!这还行。那···这次是谁想杀我?” “我哪知道?” “你不是神吗?还有你不知道的?” “我只是神的一缕意识,一缕懂不?不是全部,我咋能啥都知道?” “哦!说的也是哈!那你想想,谁有可能想杀了我?” “那可多了,契丹和党项的奸细有可能,南方诸国也有可能。八王和五王有可能,苏和有可能,就连今日那个琴操都有可能。太多了,说不准。” “琴操?我又没得罪她,她想杀我干嘛?” “人家看你长的好看,都想对你以身相许了,可你捏着半拉装紧的,偏还绝情地起身就走,一句好听话都不和人家说,就算是我,我也想杀了你。” “那我也不能看见个美女就上啊!” “该上就上呗!你又不会少块肉。” “可我怕我那个倔强婆娘不愿意呀!” “她还能管得着你?” “我怕她揍我。” “你还有怕的人?” “···”别说,他王斐还真有怕的人,第一是郑赛飞,第二是折桂英,第三是柴柯儿。 郑赛飞太倔,折桂英太强,柴柯儿太变态。 还有一点,郑赛飞和折桂英全是绑着他的手脚和他拜堂,折桂英把他大字型绑在床上,摁着他的肩膀和他圆房,柴柯儿把他弄得浑身鲜血淋漓疼痛难忍,这些都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因此,现今折桂英不在洛阳,他因为穿越身体强悍异常,仅有一个郑赛飞很难让他满足。但他却担心郑赛飞不满,却始终不敢收了小慧儿,不敢再去萧洛书家调戏她和珠儿。 今日也不敢留宿在琴操家,也不敢对钟情与他的杨婵儿胡作非为。 其实,只要他敢,会坚决拒绝他的大姑娘小媳妇还真不多,谁让他长得那么好看呢! 王斐的左脑正和右脑说话,突然听见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然后一阵轻声细语的话声也听在了王斐的耳里。 “小姐啊!当时咱俩就不同意你和八王的婚事,可老爷为了讨好皇上,他不顾小姐的反对,硬是答应了皇上的赐婚。现在倒好,八王把你娶进门破了身,洞房还没过完,他半夜就去了一个宫娥的卧房。小姐,奴婢听说,八王不仅有十多个侧妃,他还有龙阳之好。唉!小姐刚进门就不被夫君喜欢,这小姐的日子,以后可怎么过啊?” 一声熟悉的长叹传来:“唉!我的命好苦啊!”然后是压抑的哭泣声。 王斐听出来了,这是费妍在和她的丫鬟在说话。难道,这里是八王的王府?不应该啊?王府的院墙不该那么低,院墙上也不该是普通的瓦片啊? 王斐努力了数次,总算是睁开了双眼,但却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卧槽,我不会是瞎了吧?”再顺着花丛的缝隙往外看了看,王斐又笑了。 “还好还好,没瞎,现在只是夜晚,我还躺在花丛里,太黑暗了些。呵呵!没瞎真好,要不然,以后就不能看美女了啊哈哈!” 王斐高兴的觉得他都笑出了声,可是他却没听到自己的声音。 “卧槽,难道我是被毒哑了?” 再试了试,还是没说出声音,王斐大急。可别是哑巴了啊!如果成了个哑巴,以后还咋调戏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啊? 王斐挣扎着想起身,他不怕闹出动静惊动了费妍,他就怕自己得了肺炎。 费妍对他一见钟情,在酒楼上还厚着脸皮坐在他腿上,让他亲了个够摸了个够。费妍要是发现他,只会救他不会害他。唯一让王斐担心的是,这里要真是八王府可咋整? 王斐又发现,自己动不了,连手指都动不了。 “我滴娘啊!我还不能动弹。哎哎!费妍你俩别走,等我会儿再走。” 王斐很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耳听着费妍和她的丫鬟,说着悄悄话却越走越远。 “唉!那个坏蛋当初要是答应了小姐,就算是娶了小姐做妾,或者是小姐做那个坏蛋的外室,也比嫁给八王强得多。小姐命苦,我是小姐的陪嫁丫头,也就是小姐和八王爷的通房丫头,以后,我又该怎么办呐!不被八王爷收进房还好,可别被他寻个由头虐待致死啊!” 丫鬟在喋喋不休,费妍却是哭个不停。 她前几日才成婚,可当日洞房都没过好。八王冷着脸毫无感情地,不顾她的祈求和痛呼直接破了她的身子,看到了床褥上的点点殷红后,就下了床,衣服也没穿就扔下她独守空房,去了他喜欢的一个,狐媚宫娥的卧室。 不久后,那位宫娥的卧室里,就传来了多人运动的欢笑声。 已经玩的随心所欲的八王柴有礼,怎么会喜欢因为只是初次,什么也不会做什么也不敢做,还因为巨疼难忍,甚至抠破了八王皮肤的费妍? 今日已是她三朝回门的第二日,可八王却放话出来,说让她多陪娘亲住几日,过些时日八王再来接她回去。 这明明就是八王还没喜欢过就已经厌烦了她,让她以后就住在娘家,最好永远也别回去的意思。 费妍想起自己的不幸就痛不欲生,想起那日在酒楼的包厢,自己被王斐摆弄的****就悔恨难当。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不管不顾地,直接就做了他的女人,让他对自己负责呢? 唉!一切都是命啊!他的两个婆娘,均是用强才成了他的妇人。可是自己,就比他的那两个婆娘差了太多。想不起别的办法,也不敢做啊! 费妍和她的丫鬟颖儿,两个愁眉深锁不停抹着眼泪的姑娘,在后花园里伤心欲绝溜达了半天。后来看看天色已深,就准备回卧房休息。 可费妍刚走了两步,就听见不远处的花丛中,一声极其微弱的嘘声传来。 费妍和丫鬟颖儿惊吓欲死,她俩刚才的谈话可不敢被别人听到,传出去就是被八王虐待致死的节奏啊! 六十四章郑赛飞的怨气 由于声音极其微弱,也有可能是小猫小狗,费妍终究还是不放心,她和丫鬟颖儿壮着胆子,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摸去。 “是个人。”费妍肃然一惊,看看丫鬟张嘴想要惊呼,连忙捂住了颖儿的嘴巴。 “别怕,那人躺着不能动,也许是个死人,先看情况再说。” 从地下拾了根枯枝凑上前去,声音颤抖胆战心惊地问道。 “你是谁?你怎么了?你怎么躺在我家的花丛里?” “呵呵!”王斐笑了,这俩女子终究还是没有喊叫,过来看到他了。 只要看到他就好,即便这里就是八王府,费妍也会想办法救他。 一刻钟后,费妍和丫鬟颖儿,各自用肩膀扛着王斐的一条臂膀,累得呼呼直喘,躲着下人好不容易地,才把王斐弄到了费妍的卧室。 “你这是怎了?你怎么就成这样了?你可别吓我啊!” 费妍让颖儿关上房门紧闭窗子,并把蜡烛拿的远了些,她这才扑到了王斐的身上,捧住他的俊脸就哭了起来。 她是被王斐亲过摸过,可她的身体却是给了八王。王斐不算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但王斐却是她心里唯有的男人。 王斐还是不能说话,他只是看着费妍,发出‘呵呵’的声音傻笑。 “小姐别太着急,你看他的嘴唇,估计他都躺在那里几天了,快喂他些清水和吃食吧!别救了他,却再把他饿死。” 费妍是关心则乱,颖儿却是旁观者清。 “对对,快拿清水,快拿些流食,王将军,你可别吓我,你快好起来吧!” 喝了些水,吃了些流食,王斐胃里有了食儿,身上就恢复了不少力气。半夜时分,王斐终于能够说话了。 “我是被人追杀,才成了这样,你俩别问太多,先帮我把毒箭拔了。” 费研吓的小脸煞白,哆嗦着嘴唇问道:“怎···怎么拔?我···我怕。” “呵呵!别怕,拔萝卜会吧?就像拔萝卜那样,把毒箭拔出来就行了。” 王斐呵呵笑着说:“先把白布用盐水煮过,再去找点酒精,没有酒精用高度白酒也行,连白酒也没有?···那好吧!只用盐水煮白布吧!” 果然,费研就是用拔萝卜的方法,一咬牙就把那只弩箭拔了出来。 好在那支弩箭只是普通的弩箭,并没有倒钩。 弩箭导致的伤口并不大,流出了半碗黑血后,费研小心翼翼地为王斐清洗了伤口,然后撒上家里的伤药,仔细地把王斐的肩膀,绑的就跟粽子似的。 不好看,却实用,王斐的血总算是不流了。 王斐失踪了几天,外边又把他找翻了天。 郑赛飞在王斐第一天失踪时,没太当回事,平时王斐也会偶尔住在别院,或者是醉后直接住在杨绝诗家。哪知道这次他却是一住就是三天,郑赛飞这才派人去了别院,王斐不在。 她又派人去找杨绝诗,杨绝诗却说三天前他的确是和王斐在一起。但王斐那天酒后先走了,他追出来就没见人,还以为王斐回了家,他也就没在意。 这下郑赛飞才开始着急,连忙亲自去了萧洛书家,还是没人。 萧洛书一听王斐失踪了,竟然比郑赛飞还急,她也连忙派人寻找王斐。可王斐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还真的失踪了。 杨婵儿听小叔说了此事,哭着去找她祖父,杨端一听忙去禀报了皇上,皇上一听,‘嗷’的一声就又昏迷了过去。 一霎时,皇宫里开始鸡飞狗跳。这一跳柴柯儿也就知道了,于是就更乱了套。 王斐体质异常,自身就有中和剧毒的功能,本身的恢复能力又超强。结果第二天一早,王斐就下了床,在费研和颖儿的搀扶下缓慢行走。 当天晚上,已经能自行离去的王斐,抱着费研想亲,费妍貌似很是坚决的拒绝道:“别别,不能这样,我已经成婚了啊!” 王斐哪管她是不是已经成婚了?再说了,她成婚了更好,**啊!并且是八王的正妃,那就更不能放过了。 于是不顾费妍的挣扎抱着她亲了又亲,只把费研亲的丢了三魂失了七魄,浑身无力瘫软在了王斐的怀里。他才放开了费研,让她躺下休息。 “别担心我,我没事。倒是你,八王善待你还行,如若他敢虐待你欺辱你,我必不容他。好好休息,别再伤心难过,好好活着,你心地善良,以后会好的。” 王斐说完,在颖儿的引领下,躲避着府里还没睡的丫鬟仆从等,悄悄出了费研家的侧门。 回到家里,郑赛飞喜极而泣,萧洛书双眼含泪。 自从萧洛书街头巧遇王斐,要账而不得后,她和珠儿跟随轩辕靖以及甘宝宝回到王斐家,和郑赛飞一番畅谈后,两人就有了相见恨晚之意。再因这两天苦苦寻找王斐之情,郑赛飞就更是对萧洛书青眼有加。 到了此时,两人甚至已经成了手帕之交。 皇宫里,柴柯儿得到消息才疲累地上了床。东宫太子府,也有一人终于能睡着了。 杨婵儿正抹着眼泪,夙夜去王斐开国伯府的路上,闻听消息立刻打道回府回家安睡。 “你们紧张什么?我不过是在妓家住了几天而已,我能出什么事?以后不能这样了啊?” 王斐说的轻描淡写,郑赛飞被王斐的这句话气的不轻失了分寸。但是萧洛书却发现了,王斐身上那没有洗净的血迹,以及王斐不怎么敢动的左臂。 萧洛书沉思中,王斐又说道:“在妓家玩耍了几天,身子有些疲累,我今天睡在书房养养身子,明早就去别院,没事别打扰我。” “你站住,···”郑赛飞忍无可忍说道。 “你说你在妓家,那你在哪家妓家?我们怎么找了那么多妓家都找不到你?还有,你的妻子在家里守空房,你却一连睡在妓家好几天,亏我受尽了磨难,赞转一万多里寻你。你这么做,怎么对得住我?啊?” “在哪家不用和你多说,以后若再有这种情况,别再找我就是。至于你···唉!算了,是我对不住你。” 王斐说完就走了,郑赛飞却气的瞪了他的背影好几眼,然后转身对萧洛书诉苦道。 “你看,你看看洛书姐,咱们担心的要死,他却一连几天在妓家逍遥,这回到家里还是这种态度。这日子,没法过了。” 萧洛书微微一笑劝慰郑赛飞道:“你就知足吧妹子,现今整个大周,比他还好的已经不多了。不就是在妓家玩了几天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别人家的男子整月整月地在妓家住,那她们不就更没法活了?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在妓家就是在快活?他如果根本就没有在妓家住过呢?他如果是不想让你担心,才找的这个理由做的别的正事呢?妹子,你男人你还不清楚,他是那种贪图美色而谁都不顾的人吗?” 萧洛书的这番话提醒了郑赛飞。 “我说我咋总是觉得不对劲呢?他不是那种为了美色不管不顾的人呐?就连家里这些大小丫鬟,他还从来不动手脚,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妓子,而失踪好几天?难道,他有事瞒着我?”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