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风雨列国》 第一章村子的喜事 在山水村子里,今天显得尤为热闹,每个人的脸上都在洋溢着喜悦。 村西头的韩木匠手里端着倒满的酒杯,满不在意的任由手中的酒往外洒,要是搁在平常他是舍不得这样做的,今天不知道是因为高兴还是喝醉酒了,逢人就讲他的工匠手艺绝活。 不远处在一个磨得很光的石凳上,只见一位老者望着山的那头,给人神秘兮兮的感觉,也不与众人多搭话,只顾自己在那里,一会笑嘻嘻的,一会又愁眉不展的,与这个热闹的场面似乎格格不入,众人也不搭理他,各自快活。 在一片热闹声中,日头刚晒初开,在一阵雷声似的掌声中,一对夫妻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孩子从屋中踏着轻快的步伐走了出来。母亲怀里用一面崭新的麻布抱着,日头刚好映在这位伟大母亲的脸上,一旁的父亲双手不停的向所有的来客致谢,时不时的搀扶下自己身边的女人与刚来世间不久的婴儿。 从这个男人的脸上我们就知道,他今天是多么的高兴。对他而言,自己成为父亲,这对于他这个贫寒的老百姓是做梦都不敢想,而今成为现实。他想着悄悄的给孩子过个满月,其实也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大家给孩子说几句吉祥话,顺便起个名字就行了。 他没想到热情的邻居们早早的为他准备好了一切,像杀鸡、借板凳这样的小事都给他弄好了,把那破旧不堪的茅草屋也收拾的焕然一新,使整个院子透着喜庆和谐。 这得益于他平时的善良,可以说整个村子的人都受过他的帮助。但是今天的场面是他想不到的,他更没想到的是:后来他的孩子与那个纷争不断的时代命运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此时的山水村子沉浸在一片喜悦中,不知道国家正在经历着什么。村子地处偏僻,四面环山,与外界的唯一道路就是一条很狭窄的河道,河水很清、也很深。 这个地方出奇的生长着很粗竹子,以至于用七八个根竹子就可以编造可以容纳好几个人的筏子,它们就是走向外界的工具。近些年来,这里的人从悬崖峭壁上凿出一条小道,可以运送更多的东西。 在这个四山环卫的外面,刚刚经历了一场征战,作为这个土地的主人,以给梁国每年上缴战马、丝帛金银等代价而暂时得以休养生息。梁国正在享受着属于他们的胜利,而作为战败的陈国,除了每年的“岁贡”外,还要警惕周边的宋和周,北方的不丹,南方的楚国,提防这些国家看到梁国的胜利而蠢蠢欲动。 陈国做出此次和议,实在是逼不得已,接连的战败让国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国中的粮仓已是空空如也,军队的供需已经无法正常供给,除了国都临安,其余都城都以陷落或者被围,田野不见绿色,树只剩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矗立着,路边传来阵阵恶臭。 许许多多的尸体就那样被乌鸦蚕食。国中百姓,家中所剩年幼者寥寥无几,更添伤残无数,饿殍遍野,经过许久的战争,带给这个国家的只有无尽的创伤与悲哀。 这个国家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这个山水村的命运又会怎么样呢,在那个出生不久的孩子的身上又会发生什么呢? 陈国的这些战乱遭遇,对山水村没有丝毫的影响。韩木匠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拉着几人在那里行酒令,浑身上下诠释着他是最喜悦的。他对众人说到:“这个孩子出生的时辰有人知道吗”?众人之中有人答道:“卯时刚过”,哎~~对的,他又神秘兮兮的对大家说:“这个娃娃将来肯定会干大事的(他用手指着这个两口子怀中的孩子说)”。 大家都瞬间安静下来了,都在津津有味的听着,这个父母只道是韩木匠说些客气话,况且已经是醉意明显了,只是笑着说到:“您抬爱了,希望孩子能够平安一生就是我们做父母的最大心愿了”。 韩木匠端起酒杯大饮了一口,双脸泛红,似乎还想接着说些什么,突然,咣当一声…… 韩木匠倒在了桌子下面,酒水也洒了一地,他喝醉了,确实喝醉了,今天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人群中几个年轻的小伙从地上搀扶起他,几个人踉踉跄跄的把韩木匠送回了家。 韩木匠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脑袋晕晕乎乎的,眼睛睁不开,浑身酥软,没有力气。他迷迷糊糊的好像又看见几天前,他们村子的山上晃着耀眼的霞光,那霞光就像…… 鼾声阵阵,韩木匠睡着了。 话说这个孩子的父亲,他是跟随着自己的父亲一路乞讨,来到了陈国。这个国家动荡不安,不要说要吃的很难,就是想活命都很难。有一天在大街上向人乞讨时,碰见了一个小女孩,这个女孩子给了他们一些吃的,这时候女孩的爷爷过来了,责怪孩子道:“爷爷不是经常给你讲,不要与陌生人随便交往吗,这次出来就忘记了?” 这个小女孩委屈的说到:“”我看见他们可怜,他看着和我一样大,”小女孩指着这个父亲旁的小男孩道。 女孩的爷爷看着自己善良的小孙女,心里想着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年代,谁都不容易。于是决定带这对父子去吃顿饭。 在吃饭中才了解到,这两个人来自梁国。由于战争不断,村子里就没有多余的粮食,有的人饿的受不了了,就把自己家的种子都吃光了,要知道这种子就是种地人的命,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吃种子的,那是全家人的希望。 有一次遇到官兵来征粮,官兵哪里管这些,随着一个骑马领头人的一声令下,其他人发疯似的冲进每个人的家里,整整搜了一个下午,除了几箩筐野草和几家人藏的粮食种子外,其它的啥都没有搜到,官兵很是不满,满嘴的脏话骂着。有人说:“我们出来是找粮的,可是我们出来都好多天了,什么也没有找到,又耽搁了好几天,回去军规是逃不了了的,我们得想个办法”。领头的呵道:“你说的我难道不知道吗?不要发牢骚,快想个办法应付”,只见有个人笑嘻嘻的双手作揖,唯唯诺诺的说到:“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看将军敢做吗”?将军骂道:”废话,快说。” “借用下这个村的人” ”借用什么?” “人头” 这个人解释说到:“我们出来征粮,这个事情没有一点收获,那几十军棍不是谁都能受的了的,说白了就是要把我们都打死。 这年头,干啥都比不上当兵的,当兵的至少有口吃的,我们不回军营是不行的,但是这样空手回去又是死,所以我们把这些人头带回去,就说是我们在征粮的时候发现敌军,于是追了好几天才把他们一网打尽的。这样回去,我们不但没过,反而有功”。这个将军听完满意的捧着胡须道:”你这个痞子还挺聪明,给你小子记一功。” 只见这个将军一挥手,凄惨声四起,不一会,村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没有头颅的尸体,乌鸦一声声的叫着,惨无人道。 那天我们父子二人没有在村子里,我上山砍材,顺便看能不能找些吃的,野菜、野鸡,就碰碰运气。孩子闹的很,非要跟着我,在山上转了一上午,运气还不错,找了些野菜,还有些野鸡蛋。我们高高兴兴的快到村头时,看见好多官兵,就躲在角落了看见了这一番惨象。 我们失去了家园,就一路乞讨,来到了这里。 小女孩的爷爷听着这些事,嘴里骂道:“真是畜生不如。” 女孩用手扯着爷爷的衣角,用着乞求的眼神对爷爷说:“你看他们好可怜,没有了家,没有了村子,让他们回我们村子好不好。” 爷爷所有所思,低头不语。父子俩见状,只顾吃饭,时不时能听见他们的哽咽声。刚才的诉说让他们又想起那段悲惨的经历,只见父亲大口的吃着饭,一旁的孩子静悄悄的,默不出声。 “行了,跟我回村”。女孩的爷爷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大声的说道。女孩欢快的拍手叫好,我又多了一个玩伴。 父子俩人跟着女孩的爷爷。从热闹的集市,拐到幽静的小路,不知道走了多久,翻了几座山,走过了多少桥,他们都走晕乎了,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最后来到一条小河边,水很清澈,环境很美。等了许久,一个头戴斗笠的人撑着木筏问道:“哥哥今天回来的好早,等久了吧。”女孩的爷爷答道:“今天天气不好,又碰见了可怜人,就回来的早些,不过我们也是刚刚到这里。”几人一边说笑,一边上了木筏,慢慢的向着幽深的山谷驶去。 穿过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在里面又拐了几次,出洞口后,豁然开朗,鸡鸭狗吠,好一派人间仙境。在当时的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在这个没有被战火荼毒的村子,却是很少的。 这对父子在这个村子里住了下来。 过了几年,这个父亲的孩子和那个爷爷的孙女喜结连理。而他们就是韩木匠喝醉了,嘴里不停的说着那个孩子将来有大作为的父母。 第二章陈国的衰落 山水村里的那番宁静,那种安居乐业的生活状态对于当时的大多数人来说,显得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山水村属于战乱的陈国,陈国刚刚经历战败,国中臣民怨声载道,军队毫无斗志,百姓饿殍遍野,社会秩序十分混乱。而这个国家最后的希望寄托于刚刚继位的新君,他还未到行冠礼的年龄。 他这个时候出来继成大统,实为不得已。陈国已故国君,在与梁国的征战中,为显示君威,轻敌冒进,急于找对方决战,陈国大将韩平屡次劝谏,陈君不听,导致全军进入梁国的包围。在对战中,陈君身中数箭,从马上翻身坠地。幸得韩平早做了些预备。 他见王上态度决绝,于是预留一万人以作不时之需,就在陈军陷入混乱之时,副将王猛率领那一万人,从山谷杀出,一阵拼杀,和韩平会合,韩平让王猛带着受伤的国君,嘱咐他不顾一切冲出去。他率领剩余兵士,与梁军拼死缠杀。韩平久经战场,不愧是陈国虎将,在一番拼杀后,得以全身而退。 只是身上多出刀伤,左腿被敌军战马踩伤,而他用手中长矛代替左腿,霎时腾起一跃而至马背,战马长嘶一声,韩平手执缰绳,用力一拉,马立即转向后方,向陈国方向赶去。 韩平不知道的是:这时候梁军下令停止追击,匆匆撤离。 王猛带领受伤的陈君一路狂奔,到达关平后。御医说:“将军应该歇息阵再走,我王伤势严重,不宜颠簸。”正当王猛没有主意时,只听守军报告说:“韩大将军回来了。”王猛顿时喜出望外。 他匆忙出门迎接时,就看见全身是伤的人从马上滚下来,来不及搀扶就狠狠的摔在地上,昏死过去。王猛见状,大叫一声:“大将军,您怎么了、怎么了。” 王猛把韩将军抱在怀里,大声对周围人道:“快请军医,快请军医,”屋内的御医听见外面的声音,出来一看,说:“快背他进屋,将军是流血过多,得赶快止血,不然有性命之忧。” 王猛听到御医这样说,心里便稍稍好受些。毕竟御医比军医要高明好多。 国君身受重伤,韩将军昏迷不醒,此时王猛不知所措。平时他只听军令,令行禁止,而如今现状是要他做主,他哪能有这个经验呢。 他只知道现在我军惨败,要防止梁军追来,我王受伤的事情暂时不能传回朝中。于是他下令一方面加强关平的驻防,派出哨兵,打探梁军动态;另一方面和御医商量,对外宣称我王伤势并无大碍,需静养几日就好。 他又交代要迅速清点全军损失,马上在城中调集粮草,征集城中青壮年,全体军民积极守城。同时派出骑兵赶赴南临求救。 王猛安排好这些后,心里还是不能平静。他在想:“还有什么地方未做到,要是换做韩将军,他会怎么做呢。我们现在应该在这里固守等待援军还是继续赶路。还有,如果梁军此时追来,我们能坚守多久,会等到援军到来吗。王上的伤势会不会……”,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望着西边即将落下的阳光,那残阳如血般映在关平城头,照在那破烂的军旗上面,他望着每位将士的脸庞,突然觉得自己的责任好重,现在连呼吸都很累。 夜静悄悄的,安静极了。 这一夜过的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漫长。天刚微亮,王猛从案桌上爬起来,隐隐约约记得他是来找书的,不知道怎么睡着了。他真气自己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睡着了。 梁国的军队在哪里,我王的伤势如何,韩将军醒了吗,援军走到啥地方了。用手猛拍脑门,狠狠的砸案牍。门外的卫士,听见屋内的动静,急忙进屋查看,王猛看他们诧异的眼神,眼里的呵斥说:“昨晚怎么没有叫醒我?” 这两个人都是从王猛家乡一起出来参军的,由于平时作战勇猛,加上王猛读过书,鬼点子多,当王猛成为将军后,把这两人招致自己身边。他们亲如兄弟,平时很少发脾气。 现在情况危机,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想不到自己竟睡了一晚上,他倒不是怪别人,是生自己的气。 王哲见大哥这样,他明白,现在的肩头责任重大。只是不忍心看见他这么累,就让他睡了会。“关平城一切都好,我们就没有叫醒你,你也就睡着了一会,”另一个人笑盈盈的答道。说话的正是赵恺,他与王哲昨晚一直观察着城里的一举一动,好让大哥能够喘口气。 王猛听后没有再说话,从桌上拿起佩剑匆匆走出房间,二人紧随其后。王猛睡觉的地方在关平街对面,这是古玩字画店,因为战争,店主早已避祸去了,这里就临时成为将军的住所。 王猛一行人出来,走向街对面,府门和古玩店中间就隔了一条街道而已。他跑着进了关平衙门。 这虽说是陈国的富庶之地,可是这里没有了以前的繁华热闹,商铺紧闭,他命人把衙门收拾了下,安排国君和韩将军在此处养伤。当他进门时就已经看见韩将军在庭院里坐着,显然他醒了好久了。 韩平看见王猛急匆匆的进来,他知道王猛承受的太多,一旦有所不测,不是他一人能够应付的了的,这时候见他健步如飞。韩平心里琢磨着,此人遇事不慌不忙,能够稳重处事,聪明勇敢,是个可塑之才。 王猛见到韩平,左膝着地,右手将剑置于腰后,右手握拳,左手为掌,向韩将军行礼道:“将军能够安然无恙,是我国之幸甚,卑职不才,处事唐突,请将军责罚。” 韩平笑嘻嘻说:“我今天早上醒来,询问了城中情况,你做的很好,虑事周全,是难得的人才。”“将军夸奖,卑职惭愧,卑职还差得远”,王猛谦虚的答道。“只要假以时日,历经磨难,会成就一番大作为的。”韩平用手拍打王猛的肩膀用鼓励的语气说道。 两人简单的几句话,无不透露出惺惺相惜的感觉。 朝阳慢慢的升起,关平城里映着晚霞似的血红。“梁军怎么撤军了,真费人所思,”韩平说到。“难道是梁国有啥变故吧,或许是粮草不足,毕竟与我军对峙了这么久,梁军是远道而来,我军有关平源源不断的粮草供给,要不是我王急于决战,也不至于……” 韩平知道王猛要说什么,赶紧制止了他。“你不要抱怨,我们做臣子的,唯君命行事,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要尽可能的把事情做好,尽到职责,这是臣子的本份,也是生存的法则。至于其他的,就不要在意的太多。”虽然王猛听的不是很明白,但是这话是一代久历四十载沙场岁月前辈的感触之言,是毋庸置疑的。 “王上怎么样了?”韩平问道。 “我在来的途中,听卫士讲,从昨天受伤昏迷还没有醒,拔出的箭头上有毒,御医正在想办法。这是梁军知道我王御驾亲征,于是在箭头上涂毒。但愿我王能够挺过这关。”王猛说完又接着问:“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了?”就在这时,来人报告回答说:“王上的病有救了,需要立刻回京,这里缺医少药,配不出解毒的药。” “是田御医说的吗?”韩平问道。 “回大将军,是田御医说的,他昨晚用一晚上的时间找到了医治的法子。”来人答道。韩平心里默默地想:“田御医,医术**,年轻时曾访遍名山,足迹踏遍大江南北,在不断的探索积累中,造福了许许多多的平民百姓。 民间流传着‘田神仙出,病魔灭’的歌谣,人称医圣。后来他看到越来越多的病患者,感慨医治国家纷争带来的顽疾,不是他所能医治的。他听说陈国君主励精图治,为民所想,恰遇当时陈国都城瘟疫肆掠,正是田御医找到医治的法子,这次疫病得以消灭,王上为表彰其功,宣他进宫做了我朝的御医。” 韩平想了许久后,得出一个结论,田御医值得我们相信。他对来人说:“你回去告诉田御医,让他马上准备回京,要保证王上在路上不要出现任何意外,我随后就来。” 来人说声遵命后就离开了,韩平对王猛说:“王上的病情需要马上回京,带上你率领的骑兵,剩余兵马留守关平,以防敌国偷袭,你先行一步回京,做好迎接的准备事宜,万不可讲起王上的病情严重,切记。” 王猛跪地朝韩平三拜,用洪亮的声音答到:“遵大将军令,”走出院门,一脚飞起跨上马背,随着战马长嘶的声音疾驰而去。 韩平的院子虽说和王上的都在关平府,但是韩平住的地方是最偏僻的房子,要不是受伤,他是不能住在这里的。他经过几个庭院后,来到王上的住所,远远看见田御医一切准备妥当。 他径直走过去拉着田御医的手说:“有先生大才,是我陈国之幸,先生辛苦了。”田御医向韩平行礼:“方才将军之言,大赞我矣,我只是尽我所能而已。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回京为王上配药,耽搁的越久,王上的病就多一分险。”韩平听后,心里想这位先生真是务实干才,对名利置之不顾,正因为这样,天下人才得知先生。随即传下军令,王上起驾回京。 关平通往京师的路上有条河,名叫泗水,旱涝水位不变,一年四季清澈见底。当地人皆以为是神赐予的神水,每年四月初四都要举行祭奠仪式,为期七天,甚是热闹。所谓的仪式就是在泗水旁摆上猪、牛、羊和五谷,众人在河边祈祷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夜晚点起火把,在河边载歌载舞,这是表演给河神看的,每个人都很卖力,希望河神看到自己的精彩表演,能保佑自己的愿望成为现实。这个流传百年的传统,不知道是不是河神的保佑,泗水河没有泛滥成灾,也没有干涸,每年都滋润着千万亩耕田。 韩平一路护送王上到达泗水。 在泗水旁有个小镇,名曰:“四水镇”,四水镇顾名思义就是有四条河流在这里交汇,其中就包括泗水。 四水镇有王上需要的珍贵药材,民间称玲珑叶。玲珑叶生长缓慢,从生长到枯萎需要十年,这只有在四水镇能买到。能够用来做药引子的玲珑叶那是百里挑一的,当叶子枯萎后,把枯萎叶掐掉,留出中间的枝干,枝干会再次长出新的叶子,如此九次,第九次的药效最好。 可是玲珑叶在十年的生长中,一直存活的就很少,大都在四五年就枯萎了,真正等到十年后,这样的药材是可遇不可求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但是就在四水镇,有人一直在卖玲珑叶,很便宜,你见不到卖主,他把玲珑叶放在那里,把钱放在旁边的口袋就行。虽然玲珑叶有奇特功效,但是想把玲珑叶做成药医治疾病,当今天下,田御医外无人儿。 王上的队伍并没有进四水镇,韩平命人护送王上继续走,自己和田御医来到四水镇,来到那个玲珑叶的卖点。二人看到上面标好的价钱,只需你付钱,拿走东西即可。田御医看着那传说中的玲珑叶,激动的说着,韩平怎么看都没有瞧出它的奇特来。 田御医笑着解释说:“你把它放到旁边的水桶里,照做后,水特别的清澈,喝一口整个人都精神抖擞,精力充沛,好像重生一般。”韩平接着说:“如果让我们的军队都用上这东西,肯定会所向披靡。”田御医摇头道:“不行,这东西正常人碰多了会死人的,做药也是一点点。如果服用过多,会让人成魔的。” 韩平听后,战战兢兢的在田御医的指引下买了些玲珑叶后,二人匆匆离开了四水镇,快马扬鞭,追赶王上的队伍去了。 第三章王位更替 话说王猛到达南临。 他走在南临的街面上,昔日热闹的场面已然不在,遇见最多的就是出殡的队伍不绝如缕,战争的创伤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不止何时治愈。这暂时的和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结束,随之而来的又是战争,什么时候才能安居乐业,这是每个人关心的事情。 但是现在对于王猛来说,他还顾不上考虑这么多。他知道这时候只能找宰相岑文正,此人心怀天下,为国为家。韩平是陈国军神,他就是贤相,文武在,陈国安。王猛来到岑府,重重的拍打着门,里面的人看到是王猛,就笑呵呵的打开门,把他让了进去。 “岑相在哪里” “在书房” 在两人简短的几句对话后,王猛径直来到书房。岑相在桌案前,若有所思,他一直关注着前线的战况。前几天收到前线战报,面对突然出现的状况,他还是有所准备的。 当王上的亲征的大军离开后,他就在全国范围内征调人员和粮草,积极同周边邻国贸易,从邻国购入大量制造兵器的材料,大量的布制品和草药。 在南临城中积极训练新军,每天他都要认真研究,推测未来战争的胜负。王上不在京中,国中一切大事都由岑相主持,王上的儿子年龄尚小,遇事没主意,都要岑相来决断。 这天早上他在书房中准备写奏章时,听见房外急促而厚重的脚步声,当他走出房门看时,一个身着盔甲的将士,刚踏入门内,即跪在地上行礼,岑府的门人这才姗姗来迟,来不及禀报,这人已经在大人面前了。 “将军请起,请问将军有何急事。”岑文正见这小将军很是英武,又这么着急见他,很可能与我军事有关,可不能直接问,于是他就这样淡淡的说了句。 王猛把事情从头到尾讲完后,拿着韩平的手书,岑文正认真想了想,对王猛说到:“放心,京中一切秩序良好,随时迎接王上回京。”王猛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高兴的向岑大人辞行,没想到刚转身就晕倒了。 岑府门人忙把他抬到房间,请人看时,原来是急火攻心,再加上好久没有吃饭,这才晕厥。岑相赞叹道:“真是一个好后生,是我陈国的希望。” 韩平和田御医从四水镇买上玲珑叶后,快马加鞭追上王上的队伍。韩平在心里思忖着,这一路上王上的病情一直得到控制,全依靠御医先生精湛的医术。 他自己的伤势就快痊愈了,而途中经过的地方无不凄凉,田地荒芜,人丁稀疏,只有几只乌鸦在孤独的叫着,好一番萧瑟的景象。陈国以后的路究竟该怎么走,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不知不觉中他在马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那似真似假,好甚奇异。 岑文正准备好迎接王上的一切准备。首先入宫把此事原委禀告太后,太后深明大义,她对宫中各位嫔妃和皇后讲到:“王上征战,不幸受伤,甚蒙上天眷顾,些许微恙,并无大碍,择日回京。” 听完这番说辞后,大家哭泣时一片,为王上负伤悲痛不已,更有甚者嚷嚷着如果王上不测,就要殉葬之类的话,唯独皇后端坐不语。皇后是个十分聪明的人,要说和王上的感情,哪一个都比不上她和王上的感情,但是看见这番假惺惺的场面,只有默默地看着他们表演。 王猛在岑府得到悉心的照顾,再加上他身体结实,休息了一天,又吃的饱饱的,感觉浑身是力气,只是不知道该往哪里使。 岑相从宫中回来,看到王猛生龙活虎,那胡须边嘴角一直在上扬,他叫王猛去他的书房。进房间后,岑大人向王猛示意了下,王猛明白,他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你的表现非常好,事情处理的合情合理,以后用心学习,年轻人前途无量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拉的很长,声音很浑厚。他对王猛说到:“现在事情都处理好了,京中守军都是忠于王上的部下,现在你伤势已无大碍,我预计回京的军队快到了,你快骑马去告知京中消息,好让他们放心。” 王猛从岑府出来,立刻前往。韩平率大军还有一日路程就到南临城了。走了这么久,除了看到四水镇的热闹外,其它地方的凋敝让他惆怅,王上的伤势让他担忧,更担心朝中的好事者借机行事。 每当他想到这些,总是唉声叹气,好像是岁月的沧桑让他变得悲观,初生牛犊的那份勇气消磨殆尽。想到明日就到京城,他的心能稍微踏实些。 军士来报,王将军回来了。他紧皱的眉舒展开了。看见王猛,他大喊到:“我在这里,快过来。”他用手中的马鞭挥舞着,担心王猛没看见他。 王猛朝他奔去,见到韩平,下马跪地,礼毕。韩平道:“来去奔波,路上辛苦了,”王猛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泛红,连忙摇着双手说:“大将军路上才辛苦,操心的事多,我就是送信的,来去都在马背上,一点也不累。”韩平望着稚气未脱的王猛,喜上言表。他每次都能带来好消息,韩平这次更坚信他带来的同样是好消息。 王猛把岑相的安排,详细的汇报给韩平,韩平终于哈哈大笑,一切都好,这是这么久以来发自他内心最纯粹的笑。 第二天下午,南临城外,岑相率领留守京中的文武百官,全体迎接王上回京。此时的王上还在昏迷着,旁边的公公拿着圣旨,宣:“孤受伤未愈,不宜见众位卿家,离京数月,甚是想念母后,众位臣工各司其职。 今值国家危机存亡之际,大家要提心协力、出谋划策、各抒己见,孤几日后上朝听奏,尔等务必用心办差。”说完后,御医田先生道:“天气炎炎,王上伤势不宜见晒,请各位遵君命而行。” 韩平大喊:“王上起驾,”地上跪着的文武官员迅速让出中间的道路,岑相代表群臣道:“我等谨遵圣命,恭祝我王早日康复,”群臣异口同声的重复着这句话,王上的仪仗浩浩荡荡进入京中。 此时的大臣们准备说点什么,岑相首先说道:“王上平安回京,是我等之福,更是陈国之福。我等臣子应依旨而行,不可私下胡乱猜测,传播谣言,违令者依法从事。”众人不再喧哗,按照礼仪退出欢迎仪仗。韩平和岑相来不及寒暄,就匆匆赶往宫中。 田御医一路护送王上回宫,他尽力不让王上伤势愈发严重,奈何这几天气温骤升,王上的伤口开始溃烂,毒性已经遍布全身。太后拿着王上的手,静静的抚摸着头发,半天没有说话。这时整个寝宫里死一般沉寂。 田御医自从回宫,就一直在给王上配药。他配药时不让别人在他身边,或许是其他人在身边,会打扰到他的全神贯注吧。等了许久后,田御医捧着熬好的药,小心翼翼的端进王上的寝宫。 太后这时说到:“田先生一路费心,回来顾不上休息就给王上配药熬药,实在让老身感动。”田御医说道:“这是臣子的本份,只要臣能尽力,一定会在所不辞。” “好好好,有你们这些忠心的臣子,是我陈国之幸啊。王上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呢?”田御医说到:“请太后放心,伤口臣已经包扎好了,按时喝药,这段时间需要静养,过段时间就会安然无恙。” 太后听后,对御医说到:“先生以后进宫不再需要传旨,随时随地出入自由,这个老身是可以做主的。好了,我得走了,王上还得烦劳你给照料,老身还要处理宫内的事情,你听见那些哭哭啼啼的声音了吗,就这事。” “都说太后稳沉持重,举重若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顾着自己忙,没来得及注意外面的哭声,太后这样一说,大家才忽然注意到外面那是嫔妃们的声音,这些人啊,真怪,明明对所有人说过王上要静养,她们还哭的更厉害,生怕自己的哭声担心别人听不见似的。” 众人向太后行礼后,留在王上寝宫中。太后出来后。对众位妃子道:“我刚看过王上了,一切都好,不几日就可痊愈,大家不要在上心了,都各自回了。”所有的嫔妃们都嚷嚷着要见王上。太后生气的说:“没听见御医说王上需要静养吗,现在不要打搅他,你们跪在这门后哭泣,是要干什么,成何体统。 还要进去,进去干什么,你们这样做,不是爱王上,而是害王上,你们这样子,王上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全部陪葬。”声音戛然而止。 太后走后,田御医就看见岑大人和韩平赶来,两人走的气喘吁吁,他们两人是太后特别嘱托的,王上养病期间,可随时进宫。两人急切的问道:“王上怎么样?”田先生笑而不语。三人会心的笑了。 时间过了不久,王上的病情得到控制,毒性在体内得到暂时的封存,只要心态平和,情绪变动不要激烈。王上这几日经常想,这次战争要是自己回不来,他唯一的独子能够撑起这个国家的重任吗?朝中党派林立,他又该怎样平衡,这一切都让这个还是在病中的领导者最寝食难安的事。 陈国未来的储君,年幼体薄。不过天资聪慧,好读书,通古论今,在王朝更替中找原因,引以为戒。王上见他这样,自然是欢喜的不得了。幼儿母亲苏皇后,与柳贵妃情同姐妹,她喜欢读书写字,陪自己的孩子一起成大,经常忽视对后宫的管理,这实际上充分把权力过渡到她手里,后宫中的权力欲望让她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 她充分安排自己人充实到宫中要紧的位子,帮助自己的亲人慢慢的走向权力尖峰。岑文正是朝中柱石,而在暗中一直与自己掣肘的季存文,他是仅此于岑相的国中老臣,他是柳贵妃的舅父。柳贵妃现在感觉很惬意,他是权力的最核心。 苏皇后经常和她的孩子在一起,毋庸置疑他是陈国唯一的储君,所以苏后才如此费心。这位储君善于观察,有天对母亲说到:“母后,您的好妹妹经常用你的名义做了好多事情呢,提拔了好几个大官呢。”“孩子,你怎么知道的?”苏后淡定的问道。 “有次我偷偷出去玩,经过文庆殿的时候,里面的几个人在说话。其中一个说道,他是柳妃通过您的授意才让那些人掌握权力的,您是他们的靠山。”王上每年考核地方官员的地方叫文庆殿。 苏后听到后不以为然,她自己想:“我和他既然情同姐妹,那么分这么清楚干什么呢,我也是她的靠山,这没错啊。”她这样想着,嘴角还上扬起来,笑自己怎么为一句孩童之言而要这般如此呢。 柳贵妃见到舅父季存文时,欣喜的讲述着自己用权力带来的喜悦。此时膨胀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舅父沉重的脸。她说了好久,季存文问她:“这么些年,怎么没有生个孩子。” 柳贵妃愕然道:“这跟我生不生孩子有啥关系呢,我现在权力可大着呢哦。”季存文叹气到:“你的神仙日子快结束了。你知道吗,王上最近身体不太好,一旦王上驾崩,苏氏的幼子继位,你想想那时候你是什么?前几日我听见那个小儿子说你呢,他现在就不待见你,你以后该何去何从。” 柳贵妃听到这些话,犹如五雷轰顶,她的世界王国一下子坍塌了。是啊。她的孩子是储君,她现在又能算得了什么呢,这一切的权力不能失去,要是没有了权力,她还不如死了。权力的欲望让她着魔。回到宫中的她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那晚她望着宫中熟悉的一切,恍惚感觉那些东西不在属于他,他该怎么办,仿佛巨大的石头压着她喘不过气。 她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呢? 炎热的季节,晚上是个惬意的日子。月色皎洁,微风吹来丝丝凉意。柳贵妃坐在窗前,望着那轮明月。她真的是担心自己的一切都为烟云,她不敢想象。她就呆呆的在那坐着。忽然,她瞬时站起,自言自语的说着:“就这么干”的话。 谁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苏皇后每天照样陪着自己的孩子,监督着学业。柳贵妃这几日还是如往常一样,按礼节给皇后请安,只是来的时候会带些补品礼物,说是给孩子补补,学业太累。后来孩子生病,持续的高烧不退,这可急坏了皇后。柳贵妃托人从自己老家带来的药,孩子吃上没多久就好了。这使得他们的关系更是亲如一家。 看起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国君伤势突然恶化。连田御医都没办法,短短三日后,一代明君就此陨落。 陈国笼罩在一片悲痛之中,岑文正按照遗诏,迎接苏皇后之子继承国君之位。继位后的新君年幼尚小,朝中形成以岑文正和季存文为首的两派势力。而苏皇后实为最大的掌权者。 第四章拜师 陈国动荡不定的社会得到稍微的稳定,这样的喘息对于整个国家而言,犹如久旱逢甘霖。这对于山水村的人来说,貌似没有什么变化,全村所有人生活在一片宁静和谐的环境中,这里无关战争,无关家破人亡,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 初夏的村,山高林密。 听那山涧的流水声,树梢上腾跃而起的黄娟鸟,田间正在忙碌的人儿,田埂上追逐打闹的孩子们,你追我赶的跑向那云深处的村子。山水村每到夏天,本来被山四周环绕。 夏天,万物生长,碧绿葱郁,流经山水村的那条河,每天衬着山,源源不断的向天际深处输送着浓浓的雾,那雾像是劳作的人儿,向上天祈求来年丰收的愿望,更像是韩木匠那天做的那个梦。 说到韩木匠,自从那次模糊的梦后,时间久了,他也就慢慢的忘记了,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偶尔会当做茶余酒后的谈资。时间过得很快,韩木匠梦里的那个孩子,现在就在田间玩耍的那些孩子里头。 几年过去了,山水村一切如常,孩子们在快乐成长,大人们在辛勤劳作,偶尔有人外出,带回来些外面的新鲜事物。 说到那个孩子。自从他的父亲来到山水村,父亲就和村子里所有人一样,成为大家庭的一员,没有隔阂,没有矛盾,亲如一家。这个男人结婚后,生活虽然清贫,不过大家互相照顾,生活也不至于差到那里去。 婚后不久,初为人父的他,一切都很节俭,以至于孩子满月的时候都想简简单单的过,其实,他连这个也不想举行,但是觉得,他能在梁国的那场屠杀中能够幸存,更能来到山水村,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所以,这个满月酒的举行,不仅是对孩子的祝福和期盼,更是对他自己生活和人生的重生,感谢生活的馈赠,他感谢眼前的所有,一切都变的那么美好。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让他不愿再提起的乱世,山水村外面的世界,对于他的儿子会是怎样的境遇。他心里打算就在这个山水村度过一辈子,儿子孙子亦如此。 满月那天,每个人都兴尽而归,而那位坐在石凳上不怎么说话的老者,从头到尾只是在那坐着,偶尔和大家交谈几句,笑呵呵的,大家都很尊敬他。 后来宴席结束,父亲抱着孩子,来到老者前,满脸的笑,似乎这天都要随着他笑了。老者见状,乐呵呵的伸出手抱起孩子,对这位父亲说到:“我见这孩子眉清目秀,尤其这双眼睛,就和流过我村旁的那条河流一样,清凉透澈,恭喜你们小两口了。” 老者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孩子母亲乐呵呵的笑着说:“老爷爷,我们都知道您和我爷爷是志同道合的,你们非常的要好,我爷爷健在的时候,经常和您一起外出,和您一起探讨天下的局势发展,我爷爷总是自叹不如。 经常给我们讲,别看您平常不怎么说话,但是满腹经纶,要我们这些后辈多向您学习。你看我们每天面对着那几分田,要说学问,我们都是目不识丁,不过我这孩子,等大一些的时候就让他给您端茶倒水,陪您解闷,打发时间吧,您看怎样。” 说完她用期待的眼睛,双眼红彤彤的,刚才说的那些不是恭维话,这位老者有真才实学,她的爷爷从小饱读诗书,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里,曾试图改变这个乱世,后来还是来到山水村,决定在这里安然度过一生。 他来到这个村子里,认识了学识渊博的这位老者,两人总是谈天论地,在言谈举止中纵横天下。后来他对自己的孙女嘱托道:“将来你的孩子一定要拜他为师,学得本领,才能有所作为。” 老者被这番话说的有点难为情,他笑着用双手就去抱孩子,看着怀里的孩子,一眼严肃的说:“诸位放心吧,我定倾囊相授,人到了这把年纪,没有什么奢求,只要自己的这些东西能够传下去,就可以含笑九泉了。” “您看这是说什么话,您这身体还硬朗着呢。”孩子父亲急切的说到。孩子父母的愿望达成了,两人感激的抱着孩子,一家三口跪地向老者行礼,老者笑而不语,扶起这对夫妻,望着远方舒了一口长长的气,就朝着家里的方向走了。 老人自从收了这个孩子为徒之后,村子里的人就很少再见到他们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师徒在干什么? 老人带着孩子走出山水村,让他感受外面不一样的生活。老人见孩子聪明伶俐,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就一直宝儿宝儿的叫着,转眼间宝儿长大了,应该起个名字了,不过这时还为时尚早。 这孩子既然拜我为师,就尽我所能,好好**他,至于以后会有多大作为,这只能看他自己了。带着孩子父母的期待,他带着孩子走出了山水村。 宝儿跟着老者离开山水村,来到醴陵。老者望着城门口,目光凝视着那两个字,面无表情,目光紧紧的盯着,平常嬉笑打闹的他,这会都消失了,宝儿看着师傅,孩子小,好奇心重。 他拉着师傅的手,不停的问着:“这是什么地方,好大呀。”老者静静的伫立了半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站立了半天,不知道是因为从回忆中醒了,还是因为宝儿的缘故,脸上又恢复了平常的慈祥,低着头笑着对宝儿说:“宝儿又调皮了,是不是饿了呀? 走,我们进城,里面有好多好吃的呢。”师徒两个人慢悠悠的向城里走去,宝儿在前面跑着跳着,老者手拂着雪白的胡须,笑呵呵的在后面紧跟着。醴陵城是个边境城市,出城向南六十里就到了楚国的地方。 两人来到城中,径直走到宜家客栈,老人转挑宝儿爱吃的饭菜点了些,宝儿吃的多,老人慈祥的看着,没怎么吃。吃饭后,老者来到马市,千挑万选了一匹骏马,两人骑马南下。 两天后,两人到达楚国霍城。这里是江湖游侠聚集地,也是圣明贤达者的隐居地。老者的哥哥,才华横溢,立志拯救万民于水火,奈何力量薄弱,这乱世的局面犹如死水一般,任你怎么折腾,连一点风浪都不会掀起。 最后看淡世事,归隐天终山。宝儿走在天终山的路上,一会好奇,一会兴奋,老人一路上都在考虑怎么向哥哥讲这件事。他的哥哥在归隐后,从未收过徒弟,他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人于乱世,不及鸡犬,我归于山林,从此不问民间事,所学所知,来世用。” 他明白哥哥并非要这样自暴自弃,只是乱世,苟全性命尚且不易,要是说到潜心学问,试问几人能做到?之前收的徒弟大都学得皮毛,就想去捞点名利,岂知这样只能死的更快,以至于成为默默无闻之辈。 后来他就干脆不再授人学识,归隐天终山,终日饮酒作乐,世人几乎把他忘得一干二净。老人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这次的目的地——醉鬼先生的酒宅。 第五章相逢 师徒两人登上了天终山,来到这位隐者居住的地方。这个地方山石耸立,用石头铺成的台阶,蜿蜒曲折,道路两旁各种各样的花儿盛开着,在不远处有一处飞流直下的瀑布,甚是壮观。 沿着台阶继续向前走,映入眼帘的是一潭湖水,清澈见底,不时有鱼儿越出水面。 在湖水旁边,有一座木桥,走过木桥,向东行两里,有一片菜园,里面应有尽有,宝儿忍不住就要去摘,被老着劝住。 离菜园不远处,有一座用木头建成的房子,有正堂,侧室,走廊,还有三层阁楼,庭院中怪石林立,假山成群。师徒二人没有太留意这些,院门开着,就直接走进院子,院子收拾的很干净,石茶几上还放着一本书。 老者环顾周围,没见他哥哥,在假山旁出来一位中年人,这位中年人见到山上有人来,很是惊讶。急切问道:“你们来找谁,是找先生的吗?先生去采药了。” 老者见状,忙回答到:“不着急,我们等他回来,请问你怎么称呼?”中年人双手握拳行礼道:“在下张昭。”老者看着中年人精神饱满,步履稳健,连连夸赞不已。 中年人看两人神情乏力,就明白是太累了,就招呼他们坐下,他去后面端来瓜果之类的,笑着说:“我们这里多少年都没有人来过,所以没有啥好吃的,先吃些东西,等先生回来,再好好招呼二位。” 说完他就去厨房,准备吃饭的事情了。宝儿迫不及待的拿起桌上的东西就吃,那样子像是几天没吃饭似的。 不多时,就听见院外面的脚步声,听着是先生回来了,老者着急着往院门口走,脚底下的椅子差点绊倒他。老者匆匆走到门口,就看见了先生,先生第一眼就看见了他并认出了他。 兄弟两人相顾无言,都留下了热泪。时隔多年,由于楚国与陈国多年前在燕子关征战,双方打的不可开交,兄弟两人就没再见过面,后面两国签订盟约,战争平息,但是兄弟两人年岁已高,就未曾再见。 这次先生意外见到弟弟,看着他布满沧桑的面容,竟老泪纵横,不是他不愿见他的弟弟,只是他上天终山之前托人转告,要是能见到他的弟弟,就告诉他,来天终山找他,后来听转告人说,消息带到了,只是不是本人,听说他弟弟居住的地方很神秘,没有打听出来。 经过这些年,先生以为他的弟弟已经不在人世。没想到这次能再见到他,也圆了他的一个愿望,能在有生之年再见到他,吾心甚慰。 老者看到哥哥,心里万千滋味,只是看到哥哥依然风采依旧,心里能宽慰些。在当今乱世,兄弟虽天涯分割,但是都能立于尘世之外,倒是幸甚至哉。 两人有太多的感情要表达,心中汹涌澎湃,万千话语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们明白,仅仅看着对方就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倒是哥哥先开口:“多年不见,我们都老了,”哥哥说话的声音很长很慢,每个字都充满着浓浓的感情,同时也充满了深深的歉意,认为是自己没有做到当哥哥的责任。 当时只顾自己要实现理想,全然没有多关心与他这个相依为命的弟弟,时至今日,还是不能释怀。老人听到哥哥这样说,他一脸笑意,拉着哥哥的手说:“这些年时常想起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我跟着你学会了好多东西,好多年过去了,看到哥哥风采不减当年,作为弟弟的我真替你高兴。” 老人说完就去接哥哥背在身上的药篓,两人都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喜悦,乐呵呵的一起向庭院中走去。 两个老人走进院子里,庭院是用大小不一的石子铺成的,上面刻了好多的图案,可以说是大师之作。只是这时,地上扔的都是瓜果皮之类的,宝儿还在那里埋头吃的开心,大人都被他逗乐了。 醉鬼先生看向弟弟说:“好可爱的孩子,这些年虽然不知道你在哪里,但是打听到的消息是你没成家啊,这个孩子是你的什么人?”老人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给哥哥讲了一遍,哥哥听后说:“你收了这个孩子,教他学识,这样也好,有个孩子陪你,倒少些孤单。” 老人紧接着用试探性的口气问着:“要不,让他留在天终山上?”哥哥听到弟弟这样说,他明白弟弟的用意。多年以前他曾下定决心,不再收徒,这个社会太急功近利,每个人都着急成功,他的苦心都付诸东流。 这些年,他虽在天终山,但是越来越感觉到自己一生的学问积累,不能让他带进黄土,他也想让有志之士继承他的理想,在列国纷争中用他毕生的所学去帮助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劳苦大众。他现在虽然这样想,但是这样的人是可遇不可求,稍有不慎,都会让他失望甚至会为祸天下。 面对弟弟的请求,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老人也没有急着要哥哥的答复,他明白,哥哥正在考虑。多年不见,哥哥也是变了,年轻的时候要是不同意,直接就拒绝了,看到哥哥的变化,这位老者也感慨的说到:“人老多情。” 这时候,张昭从后面走过来对醉鬼先生说:“先生,饭做好了,吃过饭之后再聊吧。” 醉鬼先生悄悄在张昭耳边说了些什么,这位中年人就走向另一房间去了。老者过去抱起宝儿,跟着哥哥走向屋内。桌子上都是山味野菜,宝儿闹着又要吃,他一点也不认生。醉鬼先生看着宝儿,愈发的喜爱。 不一会儿,张昭抱着一坛酒走了进来,先生没等东西放下,就打开了盖子。瞬时,满屋飘香。“好香啊,这可以喝吗?” 醉鬼先生听到宝儿这样问,一下子就被逗乐了,用手摸着宝儿的头,和蔼的对宝儿说:“这个呢叫做酒,是爷爷亲自酿的,当然可以喝,但是你还小,等你长大些就可以喝了。”醉鬼先生对他的酒引以为豪,他在隐居前就是酿酒的好手,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品品当地的好酒,人称醉鬼先生,但是他从没有醉过。 今天兄弟两人团聚,难得高兴,他把几十年前的佳酿拿出来,与他的弟弟一醉方休。就这样,几个大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宝儿知顾吃好吃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太阳就下山了。 第六章起名 众人吃过晚饭,兄弟两人喝的都多,但是两人都没有醉,宝儿吃饱后就在床上睡去了,张昭收拾碗筷。醉鬼先生和他的弟弟两个人来到院子外面,沿着石阶路向前走着。 天虽已黑,但是月光皎洁,山间的风吹的人浑身清爽,时不时从远处传来鸟鸣声和流水的声音。对于老人而言,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了山水村的夜晚,也如这样的惬意,好不自在。就是现在少了些热闹罢了。 在这个连生存都是问题的年代,还能这样悠然自得,一般人做梦都不敢想象。 兄弟两人徐徐的走着,地上的人影随着他们在移动,好似又多了作伴人似的。哥哥明显今天高兴,喝了很多酒,但是没有一丝醉意,给弟弟讲着分开后经历的岁月。 此时,来到山间小路上,哥哥倒是话有点少,好像在思忖着什么,老者今天酒喝的虽然少,但是架不住这酒劲,世间上最好的酒莫过于此了吧。他喝的酣畅淋漓,这时被山间的风一吹,清醒了许多。 老人心里明白,让宝儿留在山上这件事,他不用再说什么了,哥哥明白一切,他愿意与否,不是他几句话就能改变的。两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回龙潭。 潭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哥哥对弟弟说:“在这潭水的左上方有一泉水,水软味甜,能使人精神倍增。” 老人疑惑的表情逗笑了哥哥,哥哥对弟弟说起他师傅曾经给他讲过的一个故事:“当时哥哥还是像宝儿那么大的时候,有次看书太累,偷偷跑出去玩,不小心跌到猎人设的陷阱中,没有大事,就是右脚歪了,这要百天才能好起来。 几天后,师傅让另一个弟子带着一壶水让我喝,说是从岭南山上采集的。岭南山是闻名天下的药山,在其山上有一汪泉水。此泉每天有源源不断的水分补充,每天早上从泉水表面升起的雾气直达天际间,从远处看,就像连接天地的纽带。 这样的景象要等到日出三杆时才消失不见。此泉水可以治愈刀剑之类的外伤,也可以缓解各种各样的内伤。至于神奇的原有,无人得知。我当时还小,感觉水有点苦涩的味道,当时还挺不情愿喝,师傅就说,等下次让你喝甜的,我好奇的问师傅,还真有甜的吗? 师傅就给我说起现在的这个天终山。岭南山下的那条河,穿越了不丹、颠、吴、楚、越诸国。而在楚国,这条河向北拐了一个弯,天终山使它改道。 天终山上的这个泉水,口感干甜,提神补气,是修道之人的好归处。至于泉水为何甜,或许是这里山体的构造结构与众多的药材吧,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在天终山最高的子午岭,相传几百年前有人把天下最珍贵的两本绝学安置于此。 你看它高耸入云,崖壁垂直下来,看不出他到底有多高,我试着攀登过许多次,都失败了,或许这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弟弟,我归隐天终山,一来是这个地方气候适宜,楚国民风淳朴,二来就是小时候内心的好奇,而这个好奇心到现在都没有满足。”弟弟听完哥哥的讲解,他倒是对这座山充满了无限的喜爱。 山水村是平淡无奇,这里是五步一景、十步一传说,瞬间把他这个老头从无谓的状态中拉回到对一切都要探究明白的世俗中,对这里的一切都要搞清楚,尤其是子午岭。 两人月下散步,不知不觉走了好远,这时传来阵阵的鼎声。老人很奇怪,大山深处怎么来的鼎声?哥哥笑盈盈的说到:“弟弟别怪,这是张昭叫我们回去呢,光顾着说话了,竟然走了这么远。 这鼎是我用山上不同的石头打磨后拼成的,声音能传的很远,而且声音很像是鼎声。好了,我们回去吧,不然张昭该出来找我们了。” 兄弟两人在朦胧的月色下尽情的谈论着往事,月至当空,天上没有一丝乌云,真可谓皓月当空。哥哥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一轮明月,旁边陪伴着眨着眼的星星。 哥哥转过身对弟弟说到:“就把宝儿留在山上吧,你也留下来吧,我们兄弟两人还能醉酒当歌,岂不快哉。”弟弟满脸的喜悦,对哥哥说:“这样太好了,这里远离尘世的尔虞我诈,远离战争的血雨腥风。 宝儿在你这里能学到很多本领,这些都不是我能教他的。这几天我先待在山上,等宝儿适应了,我要回趟山水村,给宝儿父母说一声,然后回这里陪哥哥。 你看这样可行?”老人说完,很认真的看着哥哥,哥哥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夜很短暂。第二天早上,宝儿在老人的带领下来到正堂。正堂上醉鬼先生端坐,中间放一卷书籍,张昭在一旁站着,身后的中堂挂的是一幅竹子和梅花的画作。 老人示意宝儿跪下,宝儿很听老人的话,没有过多的话就照坐了。老人让宝儿磕头,宝儿也一一做了。 老人对宝儿说:“还记得我们出来是干什么的吗,你先前拜我为师,奈何我学识浅薄,教你便是误你,现在我给你有找了个师傅,他才名响彻天下,你可要认真学,以抱父母的殷切期望。” 宝儿听到老人这样说,一下子就哭了,跑到老人怀里哭个不停,嘴里一直念叨着他不离开师傅,不让师傅走,不让别人做他的师傅之类的话。老人慈爱的抚摸着宝儿的头,亲切的对宝儿说:“为师还是为师,只是多了个厉害的师傅,我一直在呢,不会离开宝儿的,宝儿别哭。” 老人哄了一会孩子,直到孩子笑了。老人对哥哥说:“孩子就是好,没有复杂的内心,从不掩饰自己想要什么,不喜欢什么。”哥哥笑着说:“是啊,我们都老了,但愿这一身的本事够他在这个世上生存。” 哥哥又想了想,转过头对宝儿说到:“宝儿,现在你也长大了许多,该有一个正式的名字了,为师看你生龙活虎,又聪明可爱,就叫逸轩吧。”宝儿父母姓赵,所以从此以后,他就叫赵逸轩。谁也没有想到,多年后,这个名字响彻大江南北、朝堂草野。 第七章远处的子午岭 (醉鬼先生给宝儿起名赵逸轩,这章还是叫宝儿吧,毕竟天终山上现在只有寥寥几个人)。宝儿自从拜醉鬼先生为师后,好奇心越来越重,他发现师傅高深莫测,对什么都懂,这激发起孩子的探求欲望。 醉鬼先生的弟弟回山水村了,现在天终山就剩师徒三人,其实张昭一直是先生的徒弟,奈何他懂些功夫,能防身而已,对做学问天赋不高。师徒三人每天就是不断的练功学习。 两个小徒弟每天的基本功就是从石阶上跳跃到子午岭下,回来的时候则是踩着八卦桩回来。八卦桩是各种不同形状的石头,在雕刻的时候按照八卦位置排列,这样做能很好的调动身体各个机能,犹如冲入敌阵,在刀枪雨林中全身而退。 张昭是大师兄,每天带着宝儿风雨无阻的练习着,只是大师兄只能陪宝儿练习武术,至于在其他方面,他则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他就每天成为三人中的厨师,专门负责三人的饮食。 醉鬼先生交给宝儿一本书,宝儿之前在山水村跟着醉鬼先生的弟弟,学习的基本知识很是扎实,所以在这时候,师傅给他的书,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这本书没有名字,师傅不让他问。他每天晚上借助烛光看书很晚,第二天照旧起床练功。 醉鬼先生收宝儿为徒后,天终山上多了许多的热闹,宝儿总有很多的问题要问师傅,也比闹,爱折腾。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师傅欣慰的说的:“幸好,宝儿天赋异禀,又用心钻研,他日必成大器。” 七月流火,宝儿每天在师傅和大师兄的教导下,成长的很快。渐渐的师傅给他开始传授行军布阵,天文历法的精髓,慢慢的也给他讲述历史,培养政治智慧。这些所有的学术对大师兄来说,就好比登天。 宝儿进步的很快,时间也在一天天过去。转眼冬季来临。天终山上时常飘起雪花,但是大都消散了,只有那高的不见顶的子午岭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积雪,在太阳的照耀下十分的耀眼。 宝儿有天壮着胆子对师傅说到:“那个地方好高啊,上面有些什么呢,会不会还有像我们这样的人呢。” 是啊,就连他的师傅也在感慨,这子午岭上到底有什么,那上面真的有人去过吗?他也不得而知,只是望山长叹息,奈何人已迟暮。 天终山的瀑布依旧在流淌着,四季在不停的变换着,春来了冬走,秋来了夏走,一年四季这样轮回着。转眼间,宝儿已经长大,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稚嫩的孩子了。 这些年宝儿在天终山上把师傅所传授的东西都牢牢的领会贯通,师傅很是得意,没想到在人生的最后阶段,竟培养出一代天骄,有他在,或许这纷争的乱世能够有一丝光亮。 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决意为天下,奈何才疏学浅,发出了“民之劬劳,辽辽未央”的感慨。 他意识到宝儿现在的所学所知,想要达到更高的层次是很困难的,但是这已经是他一生的积累了,至于以后,只能是再寻找机缘巧合了,毕竟这天下,藏龙卧虎的形胜之地还有许多。 宝儿已经长大,在山上的这些年,他每天都在认真的学习知识,练习武术,渐渐的对事物也有颗自己的看法。 他从上山初期到现在,每当他望着子午岭的时候,他就在想,他要是能够爬上去该有多好,他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而是子午岭就像是摆在他人生道路上的第一块拦路石,他想征服它。 第一次用他的想法征服他,如果成功,这会给他以后的为人处世增加信心,如果失败,则表示他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有天吃完饭后,他收拾完碗筷,来到院子里,看着师傅和大师兄下棋,大师兄首先看到他,对他说:“宝儿长大懂事了,知道给师兄帮忙干活了,还别说,宝儿的厨艺精进了不少,还是宝儿聪明,学什么都快。” 师傅笑着说:“这么聪明,为什么这棋艺就没有丝毫的进步呢?”大师兄坏坏的回答到:“宝儿这是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学习上面,比如给他一支军队,他能运筹帷幄,给他一个国家,他能治理的井井有条。 但是回到这棋艺上面来,可就不是我得对手了,可是我只能在棋盘上胜他一下。”师傅看到张昭这样子说,他也明白,这下棋,棋盘上的你死我活,那不过是游戏,游者不能戏,面对现实的一切,每一步都有着千变万化,哪能是棋盘上简单的落子呢。 宝儿拉着师傅的手,指着远处的子午岭说到:“师傅,我们能登上那座山吗?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想上去看看,那上面到底有什么。”师傅给两个徒弟说起他曾经的事情,他曾经也想登上子午岭,奈何没有成功过。 不过,他不想打击年轻人的勇气,一代人总比一代人要强,自己办不到的事情,说不定这些后生就成功了。师傅还是鼓励道:“很好,为师支持你们,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去征服他,前人可以,我们也可以。” 师傅这样的给徒弟们加油打气。至于能不能做到,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八章登山 醉鬼先生看着那直插云端的子午岭,它就静静的矗立在哪儿,他望着它,多少年了,为了征服它。 他也做过许多次尝试,大都是由于年纪吧,每当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基本就喘息不已,不过还能继续向上走,但是他实在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个绝对的信心。 这就像多少年前,他怀揣着理想抱负,以天下为己任,拯救受苦的黎民百姓,奈何到最后,大家分崩离析。这次的失败导致他在年老的岁月里,在面对巨大的困难时,他总会是受到失败的影响。 时隔多年,事情已经过去,放下一切,享受田园生活,这种日子平淡而充实。而今看着子午岭,它就像横在他人生中的又一困难。但是他现在已然看开了一切,只是从师傅那里听来的传说,让他的心澎湃不已。 如今,他自己也做了别人的师傅。这种心理他是理解的,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满足心里的好奇,让好奇促进他成长,这不是莫大的裨益吗?所以他才同意让宝儿、张昭尝试攀登子午岭。 宝儿和大师兄来到子午岭下,他在这里长大,这里的一山一水对于他就像是形影不离的兄弟,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现在他们决定第一次正式的登山,以前偷偷的试着登了几次,终归是没有经验,没有功力的支撑。 这些年慢慢的长大,慢慢的了解各种知识,在武术的造诣上也颇为极高。 大师兄和他开始一步步的上山,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走的都很顺利,都是凸出的各种岩石,慢慢的往上走,就只是长了好多些的植被,有的藤条比装酒的坛子还要大。 他们两个人抓着藤条吃力的往上走着。他们大概走了有多半天的时间,来到半山腰的一个山洞里休息会,吃些干粮。 就在他们两人吃东西的时候里面出来一条蛇,二人没有注意,顺着宝儿的后背爬到了宝儿的头顶上,大师兄一把抓住蛇的头部,用力的甩向了山洞里面,只听见山洞里面叮咚一声,蛇被扔进了水里。 这里有水?二人面面相觑,两人找来随身携带的火石,又找了些干草,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把。 点燃火把,往里走去,里面开始很宽阔,越往里面走,里面越窄,水是从上面渗出来的,没有明显的水流痕迹。大师兄举起火把,他的个子比宝儿高些,当他定眼看时,发现上面有一个很小很窄的洞口,只不过这洞口是蜿蜒向上的,水就是从洞口的岩石层中渗出来的。 大师兄向上走了会,激动的回过头对宝儿说:“宝儿,这洞口也许是能够帮助我们登上山的,他是弯弯曲曲的向上的,不是垂直向上的,而且这石头似乎被水侵蚀的时间久了,又或许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座蜿蜒的洞里竟然就有了路,踩着这些岩石我们可以往上走,说不定对我们帮助很大呢。” 宝儿听到后也很开心,他高兴的叫着,双手鼓着掌,俨然又回到了孩童时代。在大师兄下来的时候,宝儿由于开心不停的跳着,突然一脚踩空,就要跌入潭水中,大师兄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飞起转身,双脚踏向上空,双手直奔宝儿而去。 在接到宝儿的一瞬间,大师兄回旋转身,双脚踩到水面,水花四射,大师兄带着宝儿绕着潭水一周,最后在洞口最外面停住。宝儿虽说功力不错,毕竟他没有经历过什么,一切都是平常的练习而已,再说,这脚上的功夫是大师兄的独特功夫,这是天赋赋予他的。 刚才在洞里面很黑,瞬间出洞,外面的光照得眼睛发晃。这时外面下起了小雨,宝儿明显是被刚才的情况惊着呢,天也快黑了。大师兄对宝儿说:“宝儿,你没事吧,别担心,我相信,你就是摔到水里时,你也会凭借平时的练习而会纵身一跃,安然无恙的。 只是师兄我看事出突然,就没有顾其他,你要放心,相信自己,你是有这个实力的。”大师兄鼓励着宝儿,宝儿听到大师兄这样说:“顿时觉得信心满满,只是天快黑了,继续往上走也不知道能走到哪里去,还是下山和师傅商量一下。” 他征求大师兄的意见,大师兄点头同意,只是他说到:“下了点雨,藤条上比较湿滑,等会下山的时候记得要用内力抓住藤条,慢慢走,我走在下面,你跟着,不要急,知道吗。” 宝儿点头示意,在攀岩的经验积累中,宝儿是没有啥经验的,有的只是自己玩的时候的那一点点而已,大师兄则跟着师傅经历了许许多多,丰富的经验让他在应变的时候显得十分稳重,给人足够的踏实。 虽说下山的路也不好走,但是对于日夜得到训练的他们来说,还是非常轻松的。两人从半山腰到山底下,用了短短的两个多时辰。到达山下时,晚霞出来了,天气已是晴天。 两个人跑去找师傅,师傅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饭菜,不知道他们回来的具体时间,菜就静静放着,没有做熟。师傅看到两个人平安回来,开心的让他们准备吃饭。 两人激动不已,这些年很少吃师傅做的饭,师傅做的饭除了美味,营养搭配平衡,里面用了许多的药材,不论是素材还是其他的什么菜,里面都能见到草药的影子。 两人平时闹着要师傅教,师傅就是不同意:“你们小小年纪,对草药了解不全面,对他们的功能作用掌握不清楚,万物相生相克,出点错误怎么办。 再说了,这用草药做饭,又不能长时间吃,就偶尔那么一两回,那么这偶尔做饭用药呢,就为师来做,你们真想学习,等以后吧。”师傅说的很对,药理学问很大,不是一两天就能掌握的。这次回来,看到师傅为他们准备的饭菜,他们激动不已。 在吃饭的时候,两人给师傅讲着山上遇到的种种,师傅听完后感慨的说:“我曾经只是走到了山腰处,看着那巨大的藤条,为师心里总会受到内心的干扰,担心失败了怎么办。 这么高的山,不是开玩笑的,也许是为师想的太多了,没有办法突破自己的内心,所以就一直停留在了半山腰上。今天为师才明白,做人做事要勇于突破自己,尤其是自我的内心,要心里无惧,无惧则无谓,无谓而勇,勇往直前。”师傅说完,笑呵呵的又说了一句:“今天我们师徒三人都学到了新的东西,值得庆贺啊!” 这顿饭吃的很快,饭吃完后把一切都收拾好以后,师徒三人在院子里望着子午岭,师傅对两人说到:“你们两个人过两天再去上趟子午岭,为师给你们准备所需要的一切,只是万事小心,为师年纪大了,现在半山腰也爬不上去了,探寻子午岭的秘密就靠你们了。” 几日后,天气晴朗,风晴云淡。这天,两人再次上山,这次上山很轻松,轻车熟路,两人来到山洞里,黑漆漆的一片。 两人点起火把向上走,走了许久,突然感觉凉嗖嗖的,水也变的小了,在岩石上看到了些许小草,大师兄判断到:“这些草,大都长在深山峡谷中,他们需要水分和光照,现在他们长在这里,应该光能照进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离洞口不远了,两人又一次激动了起来。” 再向上走了会,洞口变的很窄,只有宝儿瘦小的身躯能穿过,而大师兄比较胖些,明显通过不了,而离洞口还有些距离呢,不是砸几块石头就能过去的。 大师兄经过慎重考虑后说:“宝儿,前面的路我不能陪你走了,你的愿望就要实现了,而你要记住,登上子午岭,是你突破自己的表现,师傅更是给予你很大的期待,你要完成它。 前面的路只能你一个人要走,你要小心的走,记住,要冷静胆大,勇往直前,你有浑身的本领,什么都不要怕,向前走吧。”宝儿听到大师兄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大师兄说:“你只管向前,等你弄明白山上的秘密了,就下山找我和师傅来,快走吧。” 大师兄回过头,好让宝儿不看见他的悲伤之情。快慰了些许后,宝儿向前走去,时不时回过头看看大师兄。可是黑漆漆的山洞,什么也看不到了,最后连一丝火把的光亮都没有了。他知道他们离得远了,只是他大声的喊到:“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的。” 说完后,他一鼓作气朝着那光亮的洞口爬去。 第九章子午岭上 当宝儿回过头,再也看不见大师兄的时候,内心是悲伤的,他不想自己一个人孤单的去面对未知的一切,现在他又没有任何的办法,这个狭窄的山洞只能容纳他一个人走过。 他一个人在黑暗中爬行着,越往上走,洞就越来越窄,只是越往上走,植被越来越多,他明白离洞口不远了。 在往上爬的时候,时不时的还会遇见些蜘蛛和一些他不认识的小动物,当他抬头看见那一束强大的光照在他稚嫩的脸上时,他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就要成功了。 可是,这时候洞口变的异常的窄,他只能用随身携带的工具一点点的把周围的石头打碎,好让洞口变的大一些。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好久,实在很累的时候他把嘴唇贴在岩石层上,吸允着石头缝里渗出的水滴。 他看着周围的洞口被他扩大了许多,能够使他继续向上走的时候,他内心澎湃,激动不已,多年的愿望就要实现了,他将登上子午岭,一览那神秘的土地。 他继续朝着光亮的地方艰难的爬行着,这时他用手一勾,似乎抓住了什么植物的根,他用力的向下拉了拉,这根很结实,能够承受住他,况且他会些功夫,有个助力物就行了。 他拉住草根,有力一拽,双手不停的向前交换着,双脚在岩石上来回的有力瞪着,不一会,光终于照在他的头顶上,他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空气异常的好闻,还有各种植被的气味。 他成功了,成功了,内心的喜悦让他暂时停留在洞口,露出一个头看着这陌生的一切欣喜如狂。他在洞口要待会,为了纪念这艰难的过程,也让他的心情平复下,因为,他马上就要踏入一片崭新的土地。 宝儿在洞口待了会,自己的眼睛也适应了光感,他两手撑在洞口,有力一跃,跃入空中,在空中旋转一周后,双脚稳稳的站立在地上。他定了定神,看着四周,原来这就是子午岭,虽然天气有点冷。 但是还是忍不住之前的劳累,顾不上休息,他就急切的开始了解这个陌生的小世界。这里高低起伏,原来认为山上很小,现在才知道,这里原来也是很宽阔,有山、有水、有树,也有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虽然不是开花的季节,这里还是长了许多的长青植物。 他慢慢的向前移动着,在前面还有个不太大的山丘,里面有生活过的痕迹,难道师傅说过的那个传说是真的吗?他也没有再想,继续向前走,有个石碑,上面是用刀剑劈成的三个大字:“子午岭”。 从字的痕迹上看,已经有百年历史了,石碑显示出它岁月侵蚀的沧桑。穿过石碑,有几条凹凸不平的道路,道路两旁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石头,好像是人把它们扔到这里的,沿着路向前走,走了许久来到了山丘旁。 山丘不高,但是很大,基本上被掏空了,就剩最上面的山顶在遮风挡雨,好在它是石头山,不容易垮塌,所以至今都是完好的。他坐在洞口旁,没有急着进去一探究竟,而是在洞口旁坐下来,他掏出身上带的东西,拿些干粮准备吃。 他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爬了多久,饿的时候就随便吃一两口东西,现在他要好好的犒劳下自己,也恢复哈体力。他在子午岭上的第一顿饭就是吃干粮,他吃的也不多,因为接下来他首先要弄好住的地方,再用石头堆砌些做饭的架子,这样才保证自己不挨饿受冻。 上山的时候自己带了些东西,基本上可以在山上生活。等他吃了些干粮后,走进洞里,里面生活工具应有尽有,他可以省好多事情了,虽然这些东西好久没有用过了,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吧。 他到子午岭上,首先就是安顿好自己。他利用这些旧东西给自己铺好了床,弄好了做饭的地方,他找了些干草,铺在床上,自己躺上去不久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这时感觉自己神清气爽,浑身的乏气算是得到了解脱。他看着天上的星星,想着自己在那个黑漆漆的山洞口爬了多久。 他算着时间,自己也没有个准数,大概就一两天的差别吧,他在山上开始计算日子,因为待在这样的地方,季节变化和山下不同,每天记着时间,就不至于忘了日期。他在山丘的洞口处,不,不应该叫洞口,应该是门,这和房子没啥区别,不过是用山做成的大房子而已。他在边上打下了第一个记号,标志着他来子午岭的第一天。 他做起来发了会呆,就接着睡了,一切等睡到白天再说。 他睡得迷糊,感觉脸上有一束温暖的光在照着他。他睁开眼,看到太阳已经升起,他起来在门上打下了第二个标志。走到前面不远处,用手舀着泉水洗了下脸,又吃了点东西。现在他决定开始了解这个地方。 首先他来到这个石山造就的房子里,这个山很深,里面很大,有各种台阶,这是前人凿成的。他往前走着,有一非常光滑的墙面,仔细看时,到处都是这样的墙面,上面有一层厚厚灰尘。 再往前走,有一空旷的地带,地上很平整,像是常年累月在上面练功所致,他沿着台阶往上走,台阶两边都是巨大的墙面,他举起火把,发现有点烛火的地方,他试了试,竟然着了,他惊讶道:“这是什么灯油,这么神奇,多少年还能继续燃起火焰。” 接着他把所有的烛火都点燃了,有少许的不能用之外,其他的都能正常使用。当整个山洞里被烛火照亮的时候,他惊呆了。 整个山洞看起来和城市的阁楼差不多,分了好多层,这么大的地方可以生活好多人。他熄灭火把,来到山丘外面,在这个山的左侧刻着几行字,他仔细看,上面写着:“君上子午,亦与吾有缘,吾之所留,乃平生所学,赠于有缘人,学之可成经世之才,望君所学用于天下苍生,莫入歧途。” 后面还有几句话,说的是要按照他设计的步骤一步步练习,不可打乱顺序或者自作聪明,否则会长眠子午岭。 他看完后,向山后面继续走去。 第十章奇遇 宝儿走到山后面,后面是很美的一片树林,也有一条河流,河流最后顺着岩石层渗走了。过了这条河,前面是一片开阔地,里面有药材、野菜,植物种类丰富多样。 前面还很大,他没有再往前走,而是回到山丘旁,他按照石碑上留下的文字,再次进入山洞里。里面由于烛火的照耀,显得是那么的明亮,和之前的黑漆昏暗形成鲜明对比。 他拿了些干草,扎成简易的笤帚,把那些光滑平整的墙面仔细的清扫了一遍,再仔细看去,他看的呆住了。 上面是些武术的图谱,旁边配有文字,至于武术的名字,字迹写的比较模糊,难以辨别。 他再往上走,除了武术路数外,还有医术方面的针灸法。他这时候看到,在台阶最上面还有一道石门,他使全力推开石门,里面摆满了各种箱子,打开箱子,里面大都是书籍,有行军作战、治国理政、天文医学等方面的书籍。 还有个箱子里装的是用来针灸的银针,银针在特质的盒子里放着,里面全是各种药材,用来装银针的袋子都是用药材浸泡过的,宝儿跟着师傅学习过医术,所以他能懂些这方面的知识。 除了这些,里面还有玉蟾蜍、两颗珠子等一些小物件,宝儿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啥用处,他就盖好箱子,拿了本书出来了。 他出了石屋,在门口弄了点吃的,休息了会。然后他认真的看着前辈留下来的东西,结合自己所学,很快按照前辈的指点,一点点去练习。每天除了练习这些武术的套路外,他把箱子里的书全部烂熟于心…… 时间一点点在流走。 话说宝儿在子午岭的这段日子,可急坏了山下的醉鬼先生和宝儿的大师兄。大师兄是个急性子,经常要嚷嚷着再上山找宝儿,醉鬼先生则除了些许担忧外,更多的是淡定,他相信子午岭上面有能够帮助宝儿的的东西,不,应该是成就宝儿的东西,只是生活差了些而已。希望他这次在上面能学到终身受益的东西吧。 子午山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四季在变换着。宝儿也在山上种了些菜,他其实就是把能吃的野菜集中在一块而已,收集了好多名贵草药,他经常到前面的那条河里游泳、捉鱼,短短几年,他走遍了子午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角落都得到他的光顾。 时间过得很快,按照前辈的提示,他就剩最后一个挑战了。最后一个秘密竟在墙壁后面,碰触机关,里面有两只手柄,上面分别写着:“右边写着按下这里,里面有快速练成的方法,短短数月,可成就江湖传奇,左边写着按下这里,你将慢慢磨练,只能告诉你方法,剩下一切都要靠自己去摸索。” 他想了想,按下了左边的手柄,里面出来了一个小匣子,他还没来得及打开,整个山丘就塌了,而他站立的地方刚刚避免开来,不是他运气好,而是前辈的用心良苦。他突然明白了,大都不良之徒,但凡想在江湖上作威称霸,戕害百姓,才会相信右边手柄上写的那些话,这是从人的本性出发的。 眼前的山丘一片废墟,他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周围,看到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地方,这个陪伴他走了人生第一步的地方。他的内心是矛盾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学会了前辈留下来的宝贵财富,能否用这本领去匡扶正义。 他想的太多,他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宝儿了,他既然学会了前人的智慧,那么前人是师,便得遵循师命,他现在已经是长大后的的赵逸轩了。 他从废墟中出来,自己清理了东西,除了自己带出来的几个箱子外,其他的什么也不剩,就连洞口处的那个警示碑也坍塌了。偌大的子午岭,世人有多少传说把你颂扬,现在只有那三个大字的“子午岭”石碑。 从上面的刀剑痕迹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是高人的聚集地,现在只剩这个空荡荡的石碑和后面那条河流在孤独的流淌着。别了,熟悉的一切,别了,曾经我生活过的地方。 赵逸轩从后面的树林里找来些许木头,扎成筏子似的形状,在上面用皮衣裹住,站在悬崖边上,他看着远处的天空沉默了会,然后转过头,双腿跪地,他向这个沉默的大地行礼。心里发愿,用自己的一腔热血抱负先辈赐予的本领。此时的大地静悄悄的,似乎没有应答,也同时似乎用这种沉默来回答了他。 他背着那些书籍和两颗珠子,带着那个箱子里至今让它不明白的东西,随着他全身的发力,纵身一跃,他跳下了子午岭。 第十一章再聚天终山 赵逸轩用简单的法子,轻轻松松的就从子午岭上下来了,这得益于这几年他在子午岭上的所学所思。他在这座山上练就了一身的本领,也品读了先贤圣学,像下山这样的困难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 他研究了天文地理,里面记录了不可思议的人类杰作,而他下山的办法就是借鉴了这里面所记载的案例,只是子午岭太高,没有人挑战过,但是他用自己的武术造诣弥补了这个短缺。 不多时,他就在子午岭下抬头望着这座雄伟的山峰,想起几年前爬山的情景,历历在目,他也懂得了不骄不躁的重要和做事情的那份坚持。下山后他急切的走向那个熟悉的地方。 醉鬼先生依旧风采依旧,只是大师兄还是急脾气,不过隐居的生活还是惬意,时间如流水似的,一晃几年过去,他和师傅、大师兄已经许久不见。当他快到那个熟悉的庭院时,他远远的就看见了师傅和大师兄在里面,他激动的大声喊着:“师傅,大师兄,我回来了。” 他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这时候张昭对醉鬼先生说:“师傅,我似乎听见宝儿的声音了,您听见了吗?”醉鬼先生在那里怔了怔:“我好像也听见了,你听,声音越来越近。 对,就是宝儿,他回来了,走,我们出去看看。”醉鬼先生说着就站起来往外走,张昭也紧随师傅,当他们两个转身往外面走的时候就看见了宝儿在远远的石阶上向这边奔跑着,师徒三人都激动的泪流满面,人老多情,尤其醉鬼先生是看着宝儿长大的。 赵逸轩飞快的向师傅和大师兄的地方跑去,在木桥上迎面相见。赵逸轩向醉鬼先生行礼:“师傅,几年不见,您还好吗,徒儿在山上非常想您,您身体还好吗,徒儿没在您身边,让您为我担忧了。” 醉鬼先生看着宝儿,笑呵呵的说道:“几年不见,宝儿又长高了,还变的会说话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调皮了。”醉鬼先生扶起赵逸轩,张昭这时候插科打诨说:“我这个师弟可真厉害啊,你看在子午岭这几年,不仅张高了,还张胖了,以前你可是很瘦很瘦的。 看你这兴奋的样子,肯定学到了不少本事吧,以后可不能欺负大师兄哦。”张昭说完只顾自己在一旁笑,赵逸轩赶忙接着张昭的话说:“大师兄又拿我开玩笑了,我这是见到师傅和你太高兴,可不是因为学到了什么东西而沾沾自喜。 我永远都记得师傅教给我的东西,也永远记得大师兄帮我登上子午岭。”师傅看着这两个人又在打趣对方,摸着自己雪白的胡须,一双囧囧有神的眼睛也笑的好像开出了花。 他对这两个徒弟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闹了,几年不见,刚一见面就又闹,有什么话以后慢慢说,先回去,让宝儿休息会,再给为师说说子午岭的情况。” 三人回到住所,师傅看着宝儿带回来的东西,望着每一件都若有所思的样子,而他和大师兄就在厨房里忙着。大师兄看着宝儿做饭的技艺,嘴里不竟赞叹道:“宝儿这几年进步很大啊,做饭都这么娴熟,很地道。” 赵逸轩给师兄讲着他在山上的种种际遇,每天如何练功,如何做饭,如何收拾那个临时的家。大师兄听着心里由衷的佩服起他的这个师弟,看来师傅说的没错,他将来是要作为一番的。 饭做好后,师徒三人坐在一起,师傅拿出他的佳酿,好菜配佳酿,算是隐居生活的又一惬意事了。两个徒弟又在打趣着,醉鬼先生更不用提有多开心了,冷清的天终山现在又开始热闹了。 几个人吃些饭,听赵逸轩讲述他爬上子午岭遇到的一切。听完子午岭的事情,师傅说道:“宝儿竟然有这样的奇遇,看来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只是这些年苦了宝儿了。” 赵逸轩笑嘻嘻的回答师傅说:“师傅,刚开始的时候感觉很辛苦,有点坚持不下去,但是时间长了,就慢慢习惯了,自己把东西领悟了的时候,就学得很轻松,也没有了之前吃力的感觉了,就是一个人待在山上,好想师傅和大师兄你们的。” 饭在三人愉快的交谈中很快就吃完了。醉鬼先生知道宝儿刚下山,就让他在天终山好好休息,赵逸轩待了几天,天终山的景色优美,和子午岭上的景色完全不一样,只是他更喜欢天终山,这里有他熟悉的人和事。 就这样他在天终山待了段时间,每天也没有荒废时间。练功,学习,一样不落,尤其是有啥不懂得就去问师傅,他在那座山上学到了好多,也攒了许多的问题,现在正好有了释疑的人了,每天不停的向师傅请教着。 时间过去月余。有天夜里,月明依稀,月色下的天终山透露出几丝忧郁。师傅看见宝儿坐在潭水边呆呆的望着天空,醉鬼先生走过去笑着对宝儿说:“怎么了,想家了吧,你来为师这里快十年了吧。” 赵逸轩面有疑色的问师傅:“有山水村的消息吗?”醉鬼先生听到他这样问,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自从他的弟弟上次回山水村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这么些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静静的看着赵逸轩,他感觉到宝儿现在已经长大了,而且学到了这么多的东西,不能再待在天终山上了。待在这里,也学不到新的东西了,该让他下山历练历练了,况且他的有着问题只能在人生的阅历中才能得到解决。 那晚,醉鬼先生和赵逸轩两个人谈了很多,说到了亲情,讨论了当今天下行势,也说到了江湖险恶。 那晚,他们两个人聊的很晚。 第二天,师傅和大师兄送赵逸轩到天终山脚下。师傅叮嘱道:“匆匆离别,是人生难免,往后的路上,你要多多小心在意,遇事三思而行,有时间就回来看看。” 醉鬼先生说了短短的几句话就戛然而止了,好像说太多的话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张昭对宝儿说到:“先回家看看吧,记得有事要鸿雁传书,不管多远,我定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赵逸轩跪着说道:“多谢师傅和大师兄的教诲,我的名字还是师傅您亲自起的,我一定会完成师傅愿望的。以后没有我在的日子里,大师兄你要照顾好师傅,师傅您要多多保重,徒弟走了。” 醉鬼先生和张昭目送着赵逸轩下了山,醉鬼先生感慨道:“宝儿的磨难才刚刚开始,立足乱世,举步维艰。” 赵逸轩拜别师傅和大师兄后,下山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算回到山水村,看看自己的爹娘,看看师傅的弟弟,看看山水村淳朴的人儿,再感受下山水村的山山水水。可是,他哪里知道,当他踏上这个纷争乱世的第一步起,一切都由不得他了。 第十二章初涉江湖 赵逸轩从天终山下山后,打算回陈国到山水村去,儿时跟着老人走出村子,现在经年过去,也该回去看看了。 他下山后,来到霍城。这是他长大后第一次一个人来到城市,城市留给他的第一印象是繁华热闹,给人歌舞升平的景象。可是他师傅说过,天下是纷争时代,没有公平,有的只有征战杀伐。这个地方他以前跟着老人来过,只是没有怎么的了解过这个地方,只是路过而已。现在他心里想着,自己要多看看,多了解这个陌生的城市。 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商铺林立,江边城外都是闹热景象,似乎曾经的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时代过去了。他也走了好久,来到生意比较好的一个酒馆里,赶了几天的路,也没有好好吃饭。今天他想改善下,吃顿好的,这里人多,也能听出些有用的消息。 他走进店中,这个店是上下两层,没有天终山上师傅的阁楼大。他在靠窗的地方坐下来。店家笑着迎面照顾到:“客官想吃点什么,我们店的拿手菜要不要尝尝,鱼是今天早上从汉江里面捕的,运回来到现在还是活的,只有客人点菜的时候我们才现杀,所以您要点的话,就要多等会。” 他也不着急,就对店家说:“好吧,就点它了,再上几道凉菜,然后有啥好酒让我尝尝。”店家应了一声好就回后厨招呼去了。 他坐在窗子旁,端起店家上的茶水先喝了点,目光在外面东张西望了会,就收了进来。他环顾着店里一圈,吃饭的人大都衣着光鲜,几人坐在一起,天南地北的调侃着。从众人的聊天中,他知道了霍城之所以这么繁华,是因为霍城令此人爱民如子,胆大有才。在霍城,他积极练兵,剿匪杀敌,使境内平安无事,鼓励耕织,使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在他的治理下,使得这里欣欣向荣,就是几次大的战争对这里造成的损失也是很轻的。 有人继续讲:“陈国自从小君主临朝后,在太后的一步步培养下,现在已经是陈国一代明君,他上任的这些年,陈梁之间没有再发生大的摩擦,只是每年在岁贡着。 梁国自从上次和陈国的那次征战,导致国力内耗,在陈梁之战的关键时候,梁国外戚尹浩然起兵造反,后被镇压。不过,这导致了梁国再没有力量进行扩张的野心了。其他的几个国家整日里叫嚣着要发兵消灭谁,不过都是逞口舌之快而已。” 他听到谈论最多的就是这些,由于实力的旗鼓相当,天下太平了一段时间,不过,这种短暂的太平会随着各国实力的变化而很快打破的,众人在叹气声中举起大碗对碰着,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太平一天是一天,莫要辜负它,说不定哪天就吃不到这么好的酒了。 他还在听众人聊着,店家已经端着酒菜上来了,店家说道:“让您久等了,这是您要的酒,这是您点菜,客官您慢用,有什么需要再照顾我们。”店家离开后,他吃了几口菜,感觉味道还不错,尝了尝酒,味道当然没有师傅酿的好,不过也算是上品了。他吃完饭走出酒楼,又一次来到街上,他转到马市上,挑了一匹马,出了霍城就向着陈国的方向去了。 出了霍城,再行六十里就到陈国的地界上了,他心里迫不及待,恨不得自己有双翅膀飞过去。他出了霍城,走了不到二十里,天就黑了。他再向前走了会,寻到了一处人家,他把马栓在树旁,看见窗子的灯还亮着。他走上前去,轻轻的敲着门,生怕声音太大引起主家的不耐烦。 他的声音很轻,听到屋里有哭泣的声音,当里面的人听到有人敲门时,里面立马停止了哭泣。等了一会,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头发花白,乱哄哄的。 他紧张的问道:“请问你找谁?”他看到老人很慌张,他赶紧解释道:“老人家,您别害怕,我是过路的,准备到陈国去,可惜天已经黑了,附近又没有客栈,我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了,看到你家窗户还亮着,所以才敲了敲门,想在此借宿一晚。” 他说完后,感觉忘了什么,又对老人解释:“他不会白白住宿一晚,这里有点盘缠,还请收下。”老人看到这位年轻人彬彬有礼,就让他进了屋内。屋里的家具摆设很是简单,看到靠着墙的工具,就知道他是猎户。 他看到屋里还有个老婆婆,他向婆婆问好后,老人和老婆婆商量了会,转过头对他说:“天已经这么晚了,你就住下吧,刚好我们还有空房间。”老人带他来到院子旁边的一个房子里,老人给他说:“这个房子原本是他儿子居住的,后来他的儿子战死了,小孙女就一直住着,”说到这里老人又伤心起来。 他看到屋里收拾的很干净,整个房间很温馨,他对老人说:“我住在这里不合适吧,这是您孙女的房间,恐有不便吧。”老人说:“这不碍事,平时孙女都是和我老婆子睡,我自己在这里睡,可是……” 老人又伤心起来,说不出话,他安慰老人说:“老人家,您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怎么这么伤心呢,哦对了,您的孙女呢,我好像没见到,是不是走亲戚去了。”老人突然没忍住哭了。 他劝了老人好久,老人哽咽的说道:“几年前,陈国与楚国打仗,我儿被强征服役,几个月后传来战死的消息,他媳妇听到后没多久,就离家出走,再没有消息。家里就剩我和老伴,还有孙女三个人相依为命。 这么多年过去了,日子总算是好些了,只是土地被当地豪强占了去,告官又不顶用,于是我们搬来了这个地方,靠着我每天上山打猎,还能维持生计。你再往前走,还有像我们家这样的人家,只是零散的住着,平时也能互相照应下。 不久前,我上山采了些药,醴陵城的价钱好,我就带着孙女去了醴陵城。卖了山药后,孙女想要在街上逛逛,我想平时几年都不出来,这次既然来了就多转会。 哪知道,我们孙女在吃饭的时候被当地的一个恶人看上,要让我的孙女去给他当小妾,我们那里能愿意,可是他们仗着人多,强行抢走了我孙女,听周围人说,他是醴陵郡守的大公子,仗着他爹,在醴陵城无恶不作。 我当时就去府衙喊冤,可是还没走到府衙门口,就被他的手下把我赶出了城,回来时已经快黑了,老伴知道后就一直哭,你敲门的时候才稍微好些了。”老人说完后,叹了口气,他听的出这有多么的无奈,同时又让他多么的气愤。赵逸轩青春年少,听到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热血沸腾呢。 他对老人说:“老人家,您放心,您的孙女有我呢,我保证救出您的孙女。”老人家看着他年纪轻轻,和他孙女年龄相仿,声音沙哑的说:“好了,小伙子,你是个有心人,可是人家势大财粗,我们斗不过的。” 赵逸轩用力把手在桌子上一拍,斩钉截铁的说:“不管什么情况,我都要救出您的孙女,您放心吧。”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