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我是一名验尸官》 第一章祖传的手艺 大家好,我叫陈三,从我祖上宋朝那代开始就一直流传了这么一个职业——验尸官。家里祖祖辈辈那可都是一脉单传,也没发过一次财,都说那些比较偏门的职业都发不了什么财,只能勉强糊口。这子孙后代的命运也都一样,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好像受到了某种诅咒一样。嘿!我这暴脾气,我陈三就不信了,咱好歹也是地地道道的手艺人,凭什么就发不了财,直到后来,我真的就变成了一个穷屌丝…… 我爷爷是个老顽固,今年八十有六,但是?他老人家一辈子硬朗得很。这人哪,一过六十岁那可真是百病缠身,不是生病,就是在生病的路上。偏偏我爷爷跟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的,走上十几里路跟玩儿一样,腰杆子硬得狠,人也十分顽固,认死理。我的老家在南城大林镇西北山林子沟,这里交通也不是很方便,谁家有辆自行车也够他家炫耀好几年的。村里人都说我爷爷在外面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因为就我们家没种地,日子还过比一般人家还好,偏偏又没什么具体的经济来源,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在外面做一些犯法的勾当。我父亲他老人家在我六岁的时候就狠心离开了我,母亲也因为某种事情而跟父亲闹离了婚,他们都离开了这个家之后,是我的爷爷一手将我拉扯大。他老人家整天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呀,我还十岁不到的时候他就一个人一整天都看不到他的身影,直到晚上才回来,不过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好吃的,都是村里头吃不到的好东西。就这样,我浑浑噩噩过了六七年,今年正好十六。 这天,爷爷难得大中午的回到家,脸色铁青得很是难看。我正要上前询问一番,爷爷突然就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我怔怔的站在旁边啃着我手中的玉米棒子盯着他。 “三儿,想知道爷爷这么多年早出晚归在干什么事吗?” 爷爷苦笑了两下笑着问了问我。 “当然想啦,爷爷你快说。” 我是一脸好奇,这么多年了,他老人家可从来没有向我透露半点关于他老人家的消息,我甚至从来不知道他老人家每天在干嘛。 “那好,今天晚上,你就跟我一起走吧。” 我忽然觉得爷爷说完这话仿佛苍老了十几年,我当时在想,这老头,不会是想他儿子了吧,想想也对,我父亲这一声不响的走了这么多年,从来也不给家里来个信。 到了傍晚六点,爷爷手中拿了一个我不知道的棒子,用黑布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背在了他的背上,踏出门口,看了一下远方,然后跟我一起踏出了门槛。 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一路上净是些鸟叫虫叫的在我耳边吵吵个不停。这说来也奇怪,爷爷一手拉着我,路上连个火把也没有,他也不怕走路掉沟里。我心想,或许是爷爷这么多年走这条路不知道多少回了吧。 这一路走来,只有天空的星星在看着我们,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脚都走疼了,爷爷却还没走够的样子。 “这怎么还没到呀?”我一脸抱怨了起来。 透着月光,我看到爷爷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正瞪着我。 “你这小兔崽子,这才走多久就开始抱怨啦,看把你平时给惯的,快走,别耽误了时辰。” 说完,爷爷头也不回的催促着我继续向前走着,这一路简直就是翻山越岭,我都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我看到前面不远处一个空地上出现了许多灯光,不少人影在那忙碌着什么。 爷爷这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我说。 “三儿,从今儿起,咱祖上传下来的这门手艺,我就交给你了,这一年里,你跟着我好好学,千万别像你那不争气的老爸,吃不了这苦不说,居然还想毁了咱家祖上传下来的这门手艺,简直是不争气的混账东西。” 说着,爷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我。 “我说爷爷呀,你这还没说是什么手艺呢,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一脸懵啊。” 我抓了抓脑袋,这手艺跟咱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三儿,爷爷只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教你了,一年后,我必定会离开人间。” “爷爷,您说笑呢,您身子骨这么硬朗,再活个几十年也不成问题呀。” 我笑了笑,抓住机会顺手拍了一下他老人家的马屁。谁知,一双苍老有力的大手就拍在了我的身上。 “你个小兔崽子,给我严肃点,老子正跟你说正事呢,别整天嘻嘻哈哈的,跟我来。” 说完,爷爷吹胡子瞪眼的瞅了我一眼,然后就径直向着灯光处走了过去。可我还是一脸懵呀,咱家有啥手艺来着? 我跟着爷爷进入灯光的空地,一个戴着警察帽子的中年男子就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陈叔,您来啦。” 中年男子那是对着爷爷又点头又哈腰的,随后看向了爷爷身旁的我皱了邹眉头。 “这孩子是……” “我孙子,陈三,今天开始让他跟着我多学点东西。” 说完,爷爷把我从后面给揪了出来。 “三儿,这是你张叔,他可是咱们镇上治安大队长。” “张叔好!” 这张叔眉头一皱,拉着我爷爷就走到了一旁说着悄悄话。 我也隐隐约约听了几个字,意思就是我还小,接触这场面会不会给我以后造成啥心里阴影之内的。 爷爷回头对我神秘的笑了两下,顿时让我头皮发麻,我跟爷爷相处这么些年,还从未见他这般模样。 “放心吧!”爷爷拍了拍张叔的肩膀,然后向着前面空地上那个用白布盖住的位置走去。 张叔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我,然后也跟了过去。 我走过去一看,正好看到爷爷用他背后用黑布包裹着的木棒将白布挑了起来。 顿时,有不少人直接就捂着嘴向着后面乱吐去了。我也不例外,一股难闻的味道不断充斥着我的口鼻。 我正准备背过身去,爷爷的叫声就传了过来。 “三儿,快过来。” 我强行捏住口鼻,向着爷爷走了过去,就这几步的路,我差点吐了五六次。 爷爷指着地上发臭的尸体开始指指点点了起来。 “小张,你过来看一下。” 这张叔啥话也没说,看着这具尸体只是皱了皱眉毛,蹲下了身子听着爷爷说着一些奇怪的话。 我刚凑过去,爷爷就回头摸了摸我的头笑了笑说。 “三儿,这是你第一次接触,以后见得多了,就不会害怕了。” “爷爷,你还没说呢,咱家手艺到底是什么呀?” 爷爷指着地上发臭的尸体一脸正色的缓缓说道。 “验——尸——官……” 我一听这名字,顿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什么手艺。 “你小子,你爷爷这身本领不知道帮助咱们破了多少奇案,你就跟着你爷爷好好学,争取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 张叔这人说起这话来那可真是一脸羡慕,那模样简直就是恨不得我爷爷将这门手艺传给他了一般。 我也没理会他,眼睛又愁到了那具腐烂发臭的尸体上,顿时就这一眼,我吐得胆汁都快吐了出来。 因为这时,我爷爷已经用他的那根棒子直接将人的脑袋给挑了起来,他的头已经滚落到了一旁,一双凹进去的眼睛正看着我。 “死者叫杨大成,今年三十六岁,听说他生前没少得罪人。陈叔,您看这事……” 我爷爷摸了摸他的白胡子,然后说道。 “表面上看,确实是滚落山崖头部撞到山体下面的石头上而发生的一次意外,但是……”说到这爷爷顿时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 ?   第二章黄酒煮尸法 “但是什么?”张警官着急问道。 爷爷摸了摸发白的胡须,高深莫测地道“不急,你先让人准备一口大铁锅,五十斤的柴火、以及一坛黄酒。” “好的!”张警官知道爷爷要东西,是准备开始验尸了,多次合作也没问准备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连忙吩咐手下人去办了。 我在旁边听着爷爷的话,一脸的好奇,“爷爷,验尸准备铁锅、黄酒干嘛,不是应该解刨尸体吗?” “你个臭小子,不懂就好好看着,你说的那些都是西式的方法,哪能比得上我陈氏祖传的验尸方法!”爷爷朝着我的头敲了一下,一副不满意的样子。 我吐了吐舌头,不敢与爷爷争辩,只好耐着心在一旁默默地等待。 也没过多长时间,爷爷要的东西就都拿来了,张警官连忙问道,“陈叔,要这些东西具体是干嘛的,难道现在还煮黄酒喝?” 爷爷看了看周围围观的群众,“小张,让旁边不相干的人都散了,接下来的事可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 “好嘞!”闻言,张警官对着围观群众喊道,“警察办案,闲人回避,否则以扰乱之名全部抓起来。” 喊完话,张警官让手下人驱赶人群,普通老百姓只是好奇心重,但听到不让人看,否则要坐牢,也没有敢不走的人。 就这样,几分钟后现场只剩下爷爷、我、张警官,还有三名张警官的同事。 见人都走了,爷爷吩咐道:“小张,让你的同事把大铁锅架起来,尸体放在铁锅中,倒上黄酒,再把柴火都点燃。” 张警官闻言,面露为难之色,“陈叔,这用黄酒煮尸,会不会破坏尸体,到时候我不好向上面交代?” “哼,你让我来验尸,现在只有这个办法,才能知道死者的真正死因,若是不同意那我老头子就回去了!”爷爷冷哼一声,面色冷淡下来。 “你们三个,没听见陈叔的话吗,还不快点去照办!”经过几秒钟的考虑,张警官还是下了决定,对于爷爷的能耐,他还是蛮相信的。 就这样一阵忙碌后,尸体被丢在大铁锅中煮了起来,我实在是不解,便对爷爷问道,“爷爷,为什么用黄酒煮尸,难道有什么讲究?” 爷爷看到我好学,难得一见地解释道,“尸体呈腐烂状,这种天气下最少死了一个星期,表面上看,死者是不慎从悬崖上跌落下来,摔断头部致死。” 张警官听到爷爷的解释,也靠近过来,说道:“陈叔,根据死者死后的位置,我们找到了死者杨大成生前摔下来的位置,经过我们的勘察,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迹,应该是属于失足坠崖。” “应该,什么叫应该?”爷爷对着张警官不满道,“如果是失足坠崖,死者生前一定会有自救意识,就算是摔死了,也不会是头部最先着地,因为哪怕是致残,死者也会保护好最重要的部位。” “这…”张警官听完爷爷的解释,无法辩驳,死者摔下来的姿势,这些是他没有考虑过的,难道真的有隐情,是仇杀还是其它,张警官陷入思考。 我站在一旁,看着爷爷有条有理地分析,不由地有些震惊,这还是我印象中和蔼可亲的老爷子吗? “爷爷,你怎么会想到这些的?”实在没忍住,我又问道。 “三儿,陈氏验法,最主要的不是验尸的方法,而是要综合所有的外在因素,考虑死者生前的状态,也就是判断现场,如果没有勘察现场的能力,那验尸的方法再厉害,也有可能会出错,徒遭骂名、让死者含冤而亡,杀人者逍遥法外,你一定要记清楚了!”爷爷一字一句地说道,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关心之意。 “知道了爷爷,我一定会牢记您的话,一句也不敢忘。”我连忙对爷爷做出保证,尽管对爷爷的话,我不是很理解,但我不想让爷爷担心我。 经过这段时间的解释,尸体在大铁锅中也煮了差不多一刻钟,爷爷连忙让人把尸体捞出来,平躺地放在地上。 接着我便看见爷爷找张警官要了一把剪刀,慢慢的把尸体上的衣服剪开。 由于好奇,再加上这段时间的适应,我大着胆子忍着腐臭刺鼻的味道,慢慢地靠上前去。 没想到我一眼,就看见了尸体上呈现的白色粉末,就在我想问的时候,旁边的张警官已经开口了。 “陈叔,这白色粉末是何物?为何会出现在尸体上?” 爷爷用手指沾了一点白色粉末,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开口道,“果然如此,看来我老头子的判断没有错,死者生前是被人灌了药,然后才扔下悬崖。至于白色粉末嘛,俗称迷魂药,虽然尸体经过长时间的耽搁,寻常的方法可能检查不出来药物的残留,但是我陈氏的黄酒煮尸法,却是可以让死者生前体内残留的药物,从骨头上蒸发到皮肤表面,从而出现你们现在看到的白色粉末。” “原来是这样,这次多谢陈叔了,否则我们的调查方向可就出错了!”张警官真心感谢,这次算是找对人了,起码对上面有交代了。 “后面就是你们的事了,有事再联系,老头子先走了!” 爷爷说完,便走到我身边,“三儿,回家了。” “哦!”我回了一句,跟在爷爷身后,一路上都在回忆爷爷验尸的过程。 脑海中不停地回想起,爷爷说的陈氏验法,祖传的手艺,我的好奇心却越来越多,很想知道什么才是陈氏验法。 回到家,爷爷一脸认真地看着我,“三儿,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爷爷,你说验尸是我们陈家祖传下来的手艺,那什么才是陈氏验法?” “跟我来!”爷爷说了一句,便在前面带路。 我跟在爷爷身后,一直走进陈氏祠堂,爷爷才停了下来,“三儿,插香磕头。” “好!”我按照爷爷的吩咐,恭恭敬敬地插香磕头。 爷爷这时对着陈氏祖先牌位说道,“陈氏三百一十六代不孝后人,带孙儿陈三恭敬祖先牌位。” 行礼完,爷爷从祖先牌位下暗格中取出一本泛黄的书籍交给我,“三儿,我陈氏验尸法,之所以能够一脉单传至今,便是因为这本古籍的缘故,你一定要好好收藏,并且传承下去。” 我接过古籍,便看到了书名《黄泉书上部》,“爷爷,怎么只有上部?” “三儿,别不知足了。要知道我们祖上先人,也是福缘深厚,才机缘巧合得到这本奇书的上半部,就算是这样,我陈氏也因为这本奇书,而习得一身的奇法。而陈氏验法,不过是书中的一些皮毛罢了,如果你能够熟透此书的精髓,你的成就将远超于我。” “是,孙儿一定好好学习此书,不负爷爷的厚望。”我拿着古籍的手紧了紧,郑重地回道。 第三章陈家的诅咒 第二天晚上,爷爷出奇的没有出门,早早的就熄灯睡了。我躺在?床上那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有许多问题一直困扰着我,虽然我才十六,但由于家庭方面的原因,我的心里一直比同龄人成熟许多。无奈之下我感到有些烦躁,于是从我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了那本《黄泉书上部》。由于怕惊动我爷爷,我轻轻拉开了大门,搬了一个小木凳,借着月光翻看着我手中这本泛黄破旧的宝贝。 其实我不知道的是,我爷爷这时候也睡不着?。我这正借着月光看书,而他老人家呢,坐在窗口借着这月光静静地看着我,看着我那一脸认真的模样,不知是喜还是忧,心里复杂得很。 就这样,我看着看着?都不知道自己啥时候睡着的,只知道我手中的书掉在地上的时候我才醒了过来,我正准备捡起的时候忽然发现我的身上多了一件大衣。 直到村里的鸡打鸣的时候,太阳也刚刚露出了半个脑袋。我爷爷从我家厨房后面端出了一碗面,是我小时候经常吃的那种味道。 就这样,我白天坐在家里看着我祖上传下来的这本书,晚上跟着我爷爷出去见世面。这一来二去的,一年时间一会就过去了,我那背井离乡的老爸还是没有来过一封信。 这天晚上,我跟爷爷刚从外面回来,他老人家突然就把我叫到了房间。我当时还挺纳闷的,这一年里,我每次回到家我爷爷就催促我赶紧洗了睡觉,怎么这次忽然就变了。跟我想象中不一样,爷爷脸色变得很是难看,精气神差了不是一点半点,顿时让我心中一惊。 “爷爷,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去叫陈叔来看看吧。” 这陈叔就是我们村里唯一一家小诊所,房子依然很是破旧,医疗设备根本就不太齐全,但好歹也算有这么一家治病的不是。 正说着,我就准备好要出门。 “三儿,不用去了。”爷爷的声音开始慢慢变得沙哑了起来。 “爷爷……” “三儿,从今儿起,你就是我陈家一脉单传的唯一传人了,那本书……你一定要好好学,我这大半辈子……咳咳……都在寻找那下半本。”爷爷一说到这书上神情很是激动,不断地干咳了起来。 我走了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拍打着他老人家的后背。爷爷却摆了摆手,欣慰的笑了笑。 “三儿,不用了,我这把老骨头,早晚要埋进土里的。倒是你,以后,你就一个人了……” “爷爷,你……” 我开始紧张了起来,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紧张害怕过,父母不知去向,消息也没有,现在爷爷要离我而去了,以后就剩我一个人了。想到这里,我当着爷爷的面,眼眶里的泪水不断打转。 “三儿,你也不小了,有些路你一定要一个人走的,这是你的使命,也是我陈家的命运。我身上背负着祖上传下来的诅咒,我死了以后这个诅咒就轮到了你爸爸,你爸爸去世之后才会轮到你,这是我们陈家改变不了的。” “爷爷,为什么会有诅咒,这跟咱俩到底有什么关系?”我忍住泪水,心中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在我身上每一个肌肤上开始炸响。 “唉,这本书本就是一个诅咒,当年我们祖上为了得到这本书,做了一次伤天害理的事,害死别人一家一百三十六口人命,这就是报应,我们每一代人都必须背负的罪。”爷爷说到这里,眼中满是无奈。 “那我们不学这个本事不就好了吗,爷爷,您当初应该知道的呀。” “呵呵……没那么简单的,之前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有位祖先真的就没学,可是却惨死家门。差点导致我陈家后继无人继承香火,还好那时他夫人的腹中早已怀上了陈家的子孙。自此,后人无人不敢不学,如果那样,我陈家将会断了后。三儿,你父亲恐怕逃不过这个劫难的,以后就看你的了。我死了以后,你一定要将我的骨灰在一个暴雨的天气将我葬在一处瀑布之下,用瀑布的水无时无刻冲洗着我的骨灰,也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你们就会惨死,得到报应。直到一年后的雨天再将我取出来,不管到时候我这老骨头还剩下什么你就取什么重新安葬,那样我就能投胎转世了。”说完这话,爷爷眉头一松,仿佛放下了多年来压住他的心结。 “爷爷……”我的眼泪已经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这就是我的爷爷,他连自己的后事老早就已经打算好了,也是为了陈家的以后。 “三儿,一定要记住爷爷的话,爷爷……咳咳……要走了……咳咳咳……我看见……他们都来……接我了……”爷爷抬起了他的那根食指,指着我身后的一片黑暗,我突然感觉背后凉凉的,我转身望去,依旧是爷爷的房间什么也没有。 “爷爷,您……”我愣住了,当我再回头去看爷爷的时候,爷爷的手已经放下了,眼睛已经闭上,脸上带着些许笑容正面向着我。 “爷爷……爷爷……”我扑在爷爷怀里不断地抽泣着。 第二天早上,我正准备联系人将爷爷的丧事办一下。这时,我张叔和几个在队里我经常看到的他的同事一起穿着便服走了过来。 “三儿,别难过,你爷爷这辈子光辉得很,别让他老人家走了还不放心。”张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着一些安慰着我的话, 我点了点头,原来爷爷早就对张叔他们交代了自己的后事,我能想象出,我爷爷这么一个顽固的人,在向别人交代自己后事的时候当时的无奈和无助。 我顺应了张叔的话,让他们主持我爷爷的葬礼,我作为孝孙在一旁默默的观看着这一切。直到第三天我跟随他们去了火葬场取了我爷爷的骨灰之后我就告别了他们。我跟他们说爷爷一生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希望将他老人家葬在一个别个打扰不到的地方。跟他们说完这话,我忽然觉得爷爷十分可怜,他这一生其实过得挺孤单的。 我张叔他们也理解,也知道我爷爷这人的脾气和性子,对我又是安慰了几番就离开了。我顺着爷爷的意思,先将准备好的漆黑箱子,将爷爷的骨灰给放了进去,再用他生前一直包裹着黑棒的布将本就是漆黑的箱子给盖上。我本以为这要下雨也得是一星期之后就,谁知当天晚上就下起了暴雨。 在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我起床披了一件用稻草做成的雨衣,然后将爷爷的骨灰捧在怀里,还是将那块黑布给包裹住,往我们村后山的五六里之外的一个十几米高的瀑布走去,这里荒无人烟,常年也没有人来过,我小时候没少跑这来玩,被父亲和爷爷呵斥了好几次。 现在好了,这里正好成了一处清净之地。 我在瀑布的底端望了望,终于在一处水流特别急的位置正好看到有一处因为水流常年的冲刷而凹进去小坑。我看着怀里爷爷的骨灰,心中很是不情愿,但这偏偏又是他老人家临时之前交代的事情我心情很是复杂,叹了一口气,也为爷爷的这么多年的心结感到无奈和惋惜。我走了过去,掀开黑布,将爷爷的骨灰给放了进去,然后又在旁边找了一块石头挡住爷爷的骨灰以免被冲刷掉入下面的水潭之中。我又从各个角度看了一下,因为水流的缘故,根本看不到骨灰的半点影子,我松了一口气。对着爷爷骨灰的方向,我跪下了身子,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心中也是默默念道。 “爷爷,等我一年,一年后我再帮你另找住所,让您重新安葬,早日投胎。” 我做完这一切,直接就回到了家中,这场暴雨下得很大,足足下了一整天。 我爷爷头七刚过的那天早上,我刚起床吃了早饭,我张叔就急急忙忙的来到我家,拉着我就准备走。 “我说张叔,你这是干嘛呀?” 张叔是满头大汗,一脸期待的看着我,仿佛是一个赌徒在我身上狠狠下了一次重注一样。 “三儿,你先跟我走,这事等不到晚上了,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看着张叔这模样,心想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早上就跑来叫我,因为我爷爷一般是晚上才出发的,白天可是从来都不出门,几十年来可谓是一如既往。 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毕竟是一条人命,事情重大的很,我急忙跑进屋里拿起了爷爷常年出门背在身上的棒子用黑布包裹着就出了门。 这次命案发生在镇上的一个小区六楼的某个房间,造成的轰动也不小,上面也下来了不少人调查,于是张叔就想到了我。 来到现场一看,许多人正围在那里拍照做笔录呢。 一个戴着眼镜,手上戴着白手套,拿着手中的笔记本正说着。 “男人二十九岁,女性二十四岁,小女孩只有两岁,死者三人应该是一家人,家中煤气忽然泄露,窗户由于家中开的空调成关闭状态,导致三人窒息而亡。” 我眉头一皱,看他们的面相并没有临死前的挣扎,我走了上去,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摸了一遍,都发现了一根足以致命的银针,不用仪器根本查不出来身体有这根东西。 “他们不是自杀……” 我眉头一皱,大声说了出来,众人全都看向了我…… ? 第四章意外还是谋杀 我的判断刚说完,现场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着我。 “张队长,这就是你找来的人,看了不到三分钟,就敢说谋杀,我当法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赵明扶了扶眼镜,把手里的笔记本收了起来。 张叔见到赵明质疑我,也是愤怒不已,不过赵明毕竟是市里来的法医,张叔也不敢太过得罪,只好解释道,“你看我这记性,我忘了介绍,这位年轻人就是陈氏的验尸人,陈三。说陈氏验尸人,你可能不知道,那我说一下几个著名的案子,当年弄得人心惶惶的悬楼迷案、华东抛尸案、以及红楼连环杀人案,都是多亏了陈氏验尸人,这几个大案才能够被侦破。” 赵明听完张叔的解释,略带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如果我没记错,张队长所说的几个案件,都是十几年前的案子了,这青年现在才多大,张队长就算再想破案,也不能胡来吧?” “你…”张叔气得直指赵明,大声辩解道,“我张平自从当上这镇上的安保队长,兢兢业业二十几年,一直是为了这一方百姓的平安,可不是只为了破案。再说,我所说破解当年几个案件的验尸人,就是这青年的爷爷,而他陈三就是陈老爷子唯一的传人,我相信陈老爷子,也相信老爷子的传人!” “呵呵,毛都没长齐,还相信?我当法医这么多年,经手的尸体,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这三人明明就是煤气中毒窒息而亡,还想硬说成谋杀不成?”赵明对张叔所说是弃之以鼻,信誓旦旦地在那里道。 我站在大厅中,听着两人的争执,看着眼镜男在那里大放厥词,他可以看轻我,也可以不相信我的话,毕竟我还年轻,脾气也好,但看到张叔受气,我可就忍不了,我走到张叔身边,轻拍他的后背,“张叔,不用替我解释了,事实胜于雄辩,死者就在那里,死因也只有一个!” “好,三儿,你就跟我们说说死因,我相信你!”张叔缓了口气,没再怼怂赵明。 “不急!”我摆摆手,安抚好张叔后,走到眼镜男面前,“你是法医,你可以有自己的判断,也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应该污蔑张叔,让他难看!” “那小子,你想怎样?”赵明眼带笑意,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 我也没太在意他对我的态度,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我们打个赌如何,如果我说出了,死者真正的死因,我也不要你怎样,你就向张叔道个歉,可以吗?” “那如果,你说错了呢?”赵明连忙问道,他对自己的判断,有着绝对的信心。 “如果说错了,我自此以后,再也不验尸了,而且当众对你道歉,如何?”我回复道。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赵明也没再纠缠,只要证明自己是对的就行,毕竟对方还年轻,也不好太过了。 见赵明答应,我又走回张叔身边,“叔,麻烦给我准备一些桐油,还有一块磁石。” “好的,你等着,我去去就来!”张叔问都没问,我要这些东西干嘛,迈步就出了命案现场。 张叔走后,我也不好闲着,对着赵明还有市里来的两个办案人员道,“你们带我去各处看看,然后我再说,我为何说这三人是被谋杀的。” 我说完,赵明倒是没说话,不过他的几个同事,却在小声议论着我。 “这小年轻,靠不靠谱,这么小就敢在命案现场乱转?”其中一个女警官,对着身旁的一个男子道。 “看看吧,赵法医都答应人家了,我们也不好阻拦。”男子回道。 几人都没意见,他们带着我去了大厅的大门处,以及卧室里的窗户处。 我仔细地查看了,所有的门窗,“门窗都锁死了,没有撬动的痕迹,窗台上也没有发现脚印残留,凶手不可能是从窗户进出的。” “那是自然,这进出房子的途径,门、窗户等,我们都细致勘察过,根本就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女警官对我还要看一下命案现场的环境有着不满,好像这是对他们的不信任。 “哦,我就是好奇,随便看看。”我虽然看出了死者的死因,但是对于凶手是如何行凶、又是如何离去的充满了疑问,所以才要他们带我看一下现场。 “哼,那你到底要不要说出,死者的死因,我们可没有多少时间,陪你乱逛?”女警官冷哼一声,显然对我没有多少耐心。 “不急,再带我去看看煤气泄露的位置吧,等张叔回来,我就说出死因。”我没理会他们冷淡的态度。 “走吧!” 男警察倒是话不多,又领着我来到厨房,指着已经被单独清理出来的煤气罐道,“喽,煤气就是从煤气罐的阀门处泄露出来的,阀门因为老旧的缘故,边缘处已经变形了。屋主可能也没注意到,才酿成这门惨祸。” 我蹲下身体,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实是如男警官所说,一点也看不出人为的痕迹。 检查完后,我站起身来,对着几人道,“门、窗户、都被锁死,没有发现异常,煤气阀门也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综上所述,我认为这是一起密室杀人案!” “这明明就是意外…”女警官连忙反驳道。 “等张叔回来,我证明给你们看。”我阻止了女警官下面要说的话,又回到大厅之中等待起来。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张叔提着一壶桐油,握着一块磁石就进来了,“三儿,东西我拿来了,给!” “谢谢张叔。”我接过东西后,对着赵明几人道,“你们不是疑惑,我为何说这三人是被谋杀的吗?都跟我一起过来,我带着你们找到凶器!” “那我倒要好好看看,你怎么找?”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明,没好气地道。 我没理会赵明,走到男性尸体旁边,解开尸体胸口处的衣服,先把桐油倒在尸体的胸前,然后均匀涂抹。 “桐油能找凶器?呵呵!”赵明看得实在是好笑,忍不住地讽刺道。 “你着什么急,没看见三儿还在弄吗?”张叔替我不愤道。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后,我拿起磁石对着死者的檀中穴来回地摩擦,没过几息的时间,一根银色的长针,就被磁石吸了上来。 “喽,这就是导致死者,真正死亡的原因,人体檀中穴被银针所刺,死者甚至没有时间反应,就会倒地不起。而煤气中毒,只是假象而已!”我拿着磁石上的银针,递给赵明几人,让他们轮流查看。 “这,你是怎么知道,死者体内会有银针的?”赵明拿着银针的手不停地颤抖,有些不敢置信。 “我陈氏验尸法,最基本的就是摸骨识穴,我来到命案现场的第一时间,便对每一个死者进行了摸骨,自然发现了隐藏在尸体内的银针。” 第五章列车上的死人 “碰巧,肯定是碰巧,一定是的……”? 这赵明瞳孔突然放大,用手颤抖的指着我,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专研人体学二十几年,?不说做到从不出错,但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败给一个毛头小子,而且这小子怎么看也是一个乡下小子,看样子学都没上几年,怎么可能比自己这个专家还厉害,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赵明心中始终不能相信这个事实,这让他无法接受。 “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才没工夫跟你在这争论。张叔,你去打听一下,这两天有没有人频繁来到这家,,而且发生过争执的,最好是问问附近的这些住户,自然就水落石出。”?我淡淡的看了看?那位戴眼镜所谓的“专家”,只见他此时眼神空洞,这对于他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自己出师第一次居然就被自己给轻易打败。 我跟张叔交代了一些事,然后就准备离开这里。毕竟我这祖传的手艺有许多是没有科学根据的,自然很难让现在时期的人接受。 这赵明看我要走,咬咬牙,然后走到了我的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递给了我。 我拿在手中看了看,上面写着——华夏医科大学人体学?二级专家。 我不慌不忙的将这东西?给放进了我的裤兜,看到我这么随意的动作,赵明更是心中有点气恼。 “我叫赵明,这次我输给你,是我学艺不精,希望你来我们学院一起探讨探讨人体学。”? 看得出来,这赵明虽然还是不服气?,但是还是挺磊落的。这倒是让我没有想到,这个长相斯文的眼镜男还有这么一面。 我说了声谢谢,然后跟他说有机会就会去转转。张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明,一脸的尴尬。原因是这赵明是他上面请下来的人,专门来帮助他协助破案的,谁知被自己请来的一个毛头小子给比了下去,回去难免会有些不好交代。可是这事他总觉得有些蹊跷,案件中隐约存在着许多疑点,偏偏这赵明一下来就说是自杀,让他顿时有些不安,所以才请来了我,不然又会错过了一次计划缜密的死亡案件,而且还让凶手逍遥法外,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我也没理会他们,毕竟抓捕罪犯不是我这个小小的验尸官?该办的事。我回到家,将所有房间都给打理了一下。当我放下手中的打扫工具,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应该出去闯闯了。恐怕,当初爷爷也是有这个心思的吧。我来到爷爷的灵位上了三炷香,然后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到了晚上,我坐在我家的门槛上,抬头望了望满天的星星。人们常说,那些死去的人将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在天上默默注视着自己的亲人。这让我更加确定了决心,我打定主意,来到爷爷的房间,将那根角落的棒子拿在手中仔细观望着。 这根棒子,爷爷每次出门都必定会带在身上?。我望着这根漆黑的棒子,发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上,唯一让我感觉奇怪的是,每次我拿在手中的时候总会有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刺激着我。我坐在门槛上借着月光仔细观看着,这时,让我不敢相信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这根漆黑的棒子上出现了红色的文字,这文字我一个也不认识,这倒不是我上学少的缘故,而是这种文字根本就不是我书本上学到的那些,这些字体更多的是偏向于某种图案,我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而我的爷爷直到在临死前也从来没有给我交代过这棒子的来历。这棒子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重量大概在五斤左右,看上去也正好是一米的样子。 我一直盯着这根棒子大概过了几个小时?,我感觉有股困意袭来,索性我也没多想,将棒子用黑布包裹着放在了我的床边,躺下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下定了决心,将家里有用的东西带上,来到爷爷的灵位前,将他老人家的灵牌给收了起来,放在了一个匣子里。 “爷爷,我要走了,一年以后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再给您立个碑,这样你就能接受陈家的香火,早日投胎了。”? 我关上了大门,到了火车站买了一张通往南州的火车票。在南州那有我一个同学,他之前就联系我说给我介绍个活干,我当时因为爷爷的原因而耽误了,直到昨天我才联系上他。 在火车上,我买了一封报纸,那年头,一份报纸才卖五毛钱。在***报上有一个吸引我的新闻报道。 在昨天晚上十点左右,?大林镇治安队破获了一个凶杀案,凶手叫程风,男,二十六岁,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那名女性的死者正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由于之前跟他的姐夫杨某发生过争执,被杨某乱棍赶出了门。程风心中一直愤愤不平,又由于没有按时吃药,所以在一个夜晚撬开了他家的房门,进门用他当时控制自己病情的银针先将他的小女孩给刺死。然后又进入夫妻俩人的房间准备对男的实施杀害,但是撞倒了每天杨某为妻子准备的一个安神茶的茶壶而惊动了杨某,两人大打出手,程风在杨某的檀中穴刺入了银针长达一分钟之久,导致杨某窒息而亡。他的妻子由于失眠服用了安眠药,这时也被吵醒了过来,当她看到这一幕痛心疾首。程某因为怕夜晚惊动了睡着的邻居又因为与杨某争执的过程中精神失常而亲手杀死了他的妹妹。还是同样的手法,还是同样的手段,他心中一狠,将煤气打开,窗户全都关闭,将一家三口全都搬到了客厅,又将家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下,出门以后打开了房间的空调造成了一家三口意外身亡的现场。 我看到这里,也为这一家三口感到惋惜,尤其是那个小女孩,这人间的快乐她还没有好好的享受到,便遭遇了这样的不幸。而程风因为自身本就是一个可怜之人,最后还落了一个死刑的下场,更是不值。 ?这时,火车开动,我叹了一口气,用手撑着脑袋看向了窗外,这人世间本就是一个游戏,有的人中途退出,而有的人却不得善终。一个穿着正装,戴着方框眼镜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看了看手中的车票然后冲我呵呵一笑。 “这位兄弟,你坐了我的位置。”?男子也没有感到不高兴,反而是一脸笑意的望着我。 我拿出车票看了看,确实是我坐了他的位置,靠窗的位置是115号,而我手中是116号,此时我正坐在他的位置上。 我将我的背包和那根棍子?移了过来,让他坐了进去。 男子放下手中的包,然后取出了一个小茶壶,然后又拿出一个用黄纸包裹着的茶叶,茶叶的香气顿时向我扑面而来。男子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而是起身去了开水间打了一壶开水过来,又将茶具摆在了小桌上。这个时候我坐不住了,这茶的味道是我这个乡下小子从来没有见过的。 “来点吗?”?青年男子说完给我倒了一杯茶递给了我。 我说了声谢谢,顺手就接了过来。 “这茶产自冬茶山,那里气温一年四季都是一个温度,所有植物很难生长,唯有这种茶叶却能适应那种气候,这才有了这种茶叶的独特味道与香气。”?青年男子笑着介绍完,然后泯了一口手中的茶很是惬意。 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叫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死人啦,这厕所里有个死人……”? 一个中年男子失声叫了出来,车上众人全都纷纷靠了过来。 这时,列车上的工作人员马上联系了总台,然后报了警,让火车开往下一个站点到时候会有警察前来处理案件,恐怕这趟去往南州的路程会耽搁了。 ?我挤开了人群,向着那里走去,而之前坐我旁边的青年男子也靠了上来。 只见他蹲了下来,摸了摸死者脖颈上的动脉,顿时摇了摇头。? 我看向了他发现他的手法十分专业,应该是学过医学救护。 我瞅了一眼死者的脸上,发现并不是简单的猝死,而是中毒……? 第六章再起风波 青年男子摸完尸体后,对着列车长说道,“这人脉搏已经彻底消失,确实已经死亡,至于死因,看起来像是心脏病复发倒地猝死,不过还是要等警察来了以后,再做调查。我建议你们保持现场的原状,所有的乘客必须呆在自己的座位上,不得无故走动。” 列车长是一名三十来岁的美貌少妇,她显然是认识方博士,对于方博士的处理方法也很赞同,“好的,方博士!还要辛苦你帮忙我们保护现场,我这就去安抚乘客。” 列车长说完,便对着围观的人群说道,“诸位乘客,还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里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 闻言,围着的人群都散开了,毕竟好奇归好奇,人命案现场,还是没有多少人敢多待的。 我虽说看出了地上男子应该是中毒死亡,但一来我没有插手的身份,二来我还没有看出死者到底是怎么中毒的。 就在我准备回到座位上时,一名二十几岁、穿着时尚、画着淡妆的美貌女子,冲了过来,“康生、康生,你怎么突然就走了…” 女子蹲在死者的旁边,边哭边喊着死者的名字。 方晨看着哭泣的女子,走了过去,轻拍女子的肩膀,“这位女士,逝者已矣,还请节哀!” “我和康生,本就要去南州市看病的,却没想到康生他,还没坚持到南州,就,就…”女子哭泣着,一直在那里诉说。 “你是康生的爱人?”方晨不由问道。 “是,我们结婚好几年了,一直都很恩爱,不过康生他心脏不好,经常是我陪着他到各地医院就医,这次是我太大意了,就不应该让康生一个人上厕所的!呜,呜…”女子解释着,又哭了起来。 “女士,还请节哀,令夫的死亡,还需要警察来处理!要不,你还是到旁边休息一下吧。”方晨见女子趴在死者的身体上,怕影响到死者的现状,故而劝说道。 “好吧,我只希望警察能够快点过来,我好带康生回家。”女子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后,走回旁边不远的座位上。 “朋友,你也先回去吧,这里我一个人看着就行!”方晨见女子走后,又对着我说道。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其实死者不是死于心脏病复方,而是中毒死亡!”我走到男子身边,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你确定?”方晨惊诧地问道,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学医多年,他对于心脏病复发的症状很是清楚,死者脸色苍白,牙齿紧咬、手捂着胸口,一副痛苦的模样,明显就是心脏病复发嘛! “当然确定,实不相瞒,我是一名验尸官,死者的死状,虽然看起来像心脏病复发,但你仔细看死者的眼睛,那眼神明显带着强烈的不甘,还有疑惑!”我知道想要说服中年男子可能不容易,故而直接亮出了身份,还有死者的疑点。 “你就是传说中的验尸官,南城大林镇的几个案子,就是你协助破案的?”方晨明显震惊地看着我,对于报纸上报道大林镇的几个案子,他也关注过,还想着以后碰上了验尸人,好好请教学习一下,却没想到传说中的验尸官,会这么年轻。 “如果没有其它的地方,也叫大林镇的话,我想你说的验尸官,正是在下!”我直接承认道,因为想要插手这起案子,我必须有靠得住的身份。 “你好,从新认识一下,鄙人南州医科大学讲师,方晨。”方晨伸出手来,自我介绍道。 “大林镇陈氏验尸官,陈三!”我握了握方晨的手,也介绍了自己。 “陈先生,不愧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已经破了好几个大案,方某真是羡慕不已。”方晨真诚地说道,样子毫不做作,显然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方先生客气了,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我不好意思地脸红了一下,因为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么夸过我呢。 “刚刚陈先生说,死者是死于中毒,仅凭死者的眼神,应该还无法判断吧?”言归正传,对于神交已久的陈三,方晨虽说信得过,但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当然,你仔细看死者的手指,呈明显的弯曲状,与其说死者是捂着胸口,还不如说是抓!还有,死者的耳垂红而发紫,这可不是心脏病复发的症状吧!”我指着地上的尸体,将异状一一点了出来。 闻言,方晨连忙又查看起来,过了片刻后,他连忙道,“咦,果然如此!如果陈先生不说的话,这些细节,我还真的没看出来!” 方晨连声叹完,又问道,“那不知陈先生,可看出死者,中的是何毒?” “这个,没有仔细查看死者的身体,我也说不上来,等会警察来了,还请方先生相助,我一定会查明原因的!”我对方晨言道。 “嗯,这个好说,下一站应该是到江口,江口警察局里我也认识几人,到时候我介绍陈先生认识。”方晨连忙回道。 “好,那就多谢方大哥了!”我连忙答谢,对方晨充满了好感。方晨不仅人礼貌大方,还毫无架子,又热心助人,而且还是医科大的讲师,说不定以后可以多交往交往。 “既然你称我一声方哥,这些都是小事而已。兄弟,我们以后,可要多多联系,也好多交流一下,其实我对验尸官这个行当,可是充满了好奇。”方晨连忙回道。 “一定,一定,方哥可是医科大的讲师,医学知识渊博,小弟以后也有多请教你的时候,希望到时候方哥不吝赐教!” 我和方晨,真是一见如故,两人又是谦虚又是客气,不知不觉间,时间就过了半个多小时,而这个时候,列车还有几分钟,就要到江口了。 就在我以为一会警察来了,赶快把案子破了,我就可以快点到南州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 第七章和玄门的初次较量 “快看,快看,厕所又死人了!” “接二连三地死人,你们说我们不会上了鬼车吧!” “呜呜,快点结束吧,我要早点回家…” 嘈杂的议论声,呜咽的哭声,一瞬间传了过来,我对着方晨说道,“你在这看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看到列车长让她过来替我一下,我也过去看一下情况。”方晨有些不安,他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嗯,那我去了。”我答应下来,来到车厢另一边的尽头,我到的时候,那里已经围满了人。 列车长正在安抚乘客,“大家都别慌张,再有几分钟,火车就到江口了,等警察来了,事情就会查清楚了。” “不,我们要下车,再不下车,我们都会死在车上!” “对,对,我们要下车…” 也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道,让原本恐慌的情绪,一下子被点爆了。 “借过,借过一下…”我从外围挤了进来,看着年轻的列车长说道,“你好,我是方晨的朋友,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列车长看到过我和方晨待在一起的情况,她也没有多问,就解释起来,“因为那边厕所死人的事情,所以两边车厢的人,都共用这一个厕所,可是就在刚才几分钟之前,有人敲门想进去,却发现里面、里面又有一人死了…你自己进去看吧…” “嗯,你也别太担心,一会警察来了,就没事了,方晨让你去那边替他一下,他好来这边查看一下情况!”我轻轻拍了拍列车长的肩膀,安慰了她一下。 “谢谢,麻烦你们了!”列车长对我表达谢意后,便去找方晨了。 而我则是推门进入了厕所,在进去的一瞬间,我真的被惊住了。 因为死者不是别人,就是刚才半个多小时前,趴在康生旁边哭泣的女子。 而且女子的死状非常的诡异,因为她是自己掐死的! 没错,女子是自己双手掐着脖子,因为双手掐的太过用力,指甲都嵌入了脖子里面,导致血液从指甲处流到了手臂上,而且死者的一双眼睛,瞪的大大大,眼角处还有鲜血流出,整个死状特别的恐怖诡异,别说是普通人看见了,就是我第一时间看见,也觉得慎得慌!难怪会引起乘客们的恐慌。 “陈弟,什么情况?”就在我震惊的时候,方晨进来了。 “你自己看吧!”我指着躺在地上的尸体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这不科学啊!”方晨看到尸体的时候,也是惊讶了一阵,然后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死者的情况,“确实是自己掐死自己的,但这怎么可能办到?” “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发生我们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我盯了尸体好一会,才对方晨说道。 “什么情况,你说的不会是撞鬼吧?”方晨虽然说得像开玩笑,不过我还是发现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相信鬼吗?”我拍拍方晨的肩膀,对他神秘一笑。 “陈弟,你别打趣我了,快点说说吧!”方晨见我说笑,一下子急了。 “别急,等警察来了再说,我还需要验证一下!”我没有告诉方晨我的判断,而是直接走出了厕所。 “唉,陈弟,你去哪里啊?”方晨连忙追了出来,好奇地问道。 “你不在那里看着尸体,追出来干嘛?”我皱眉问道。 “就那个恐怖的死状,谁敢靠近,你没发现乘客都回到座位上了吗。”方晨不由对我翻了翻白眼。 “好吧,那你跟我来!”我看了看周围,发现果然如方晨所言。 我带着方晨,又回到了第一个死者康生的面前。没有理会在一旁看守的列车长,我直接在尸体上寻找起来。 “你在找什么?”方晨不解地问我。 “果然如此!”我盯着尸体胸口处,发现了一块椭圆形的印记。这个印记,已经证实了我的判断。 “什么果然如此,你说明白点啊?”方晨急得不行,拉着我连连问道。 “不能说,现在还不能说。”我摆摆手,示意方晨不要着急。 “那什么时候,你才能告诉我!”方晨又问道。 “等警察来了再说。”我安抚道。 “那好吧!”方晨一脸懵,他一会看看地上的尸体,一会又看看我,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就这样,我们在原地等候了几分钟的样子,列车靠站了。 因为车上出了两起命案,所以没有人下车。 从江口警察局来了三个人,带队也是一个青年男子,名叫廖青云,是方晨的高中同学。 方晨高中毕业后选择了医科大,用了差不多五年的时间,才考上博士,当了南州医科大学的讲师。 而廖青云则是考上了警校,从基层做起,同样用了五年多的时间,当上了江口市刑警队的队长。 在江口没有人不知道廖青云,因为他的破案率是百分之百。江口的老百姓,都称廖青云为廖神探,说他是江口市的包青天。 虽然廖青云名气很大,但他为人很低调,脾气也温和,很好相处。 廖青云三人上车后,直接找到了方晨,并问询了命案发生的经过。 经过介绍,我和廖青云也认识了,不过我并没有着急说出自己的发现。 方晨也没有着急,他带着廖青云等人,先去查看了命案现场。 “喽,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第一个死者名叫康生,患有严重的心脏病,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发病猝死。”方晨先解释了一下康生的死亡。 然后,他又带着廖青云几人去到了女尸体处,“这个女的,死得就有些蹊跷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然自杀了,而且是自己把自己掐死。要说是因为丈夫死了,想不开吧,也没有必要这种死法吧!” 廖青云听完皱起了眉头,从警五年多小案大案他也办了上百起,不过他还从来没有,碰上眼前这样的情况。 “廖队,两名死者我已经检查过了,第一个确实是心脏病复发猝死,第二个虽然死得奇怪了些,不过是自杀无疑了。”三人里有一名法医,是个漂亮的妹子,名字叫得很奇怪,甄妃。也不知是她父母宫廷剧看多了,才替她起的名字,还是她自己起的。 “我说过多少次,不要着急下判断,更不能被表面所迷惑!”廖青云显然不认同甄妃的说法,语气也难得地加重了些。 “是,廖队,我知道了!”甄妃对着廖青云吐了吐舌头,也不怕他。 “听方晨说你有些看法,你是验尸官?”廖青云教训完甄妃,走到我面前说道。 “是的,我已经知道了凶手行凶的凶器,不过如果你想破案的话,就必须得保密!”我慎重地说道。 “好,那借一步说话。”廖青云想都没想,直接带着我,来到了列车长的办公室。 “你这么信任我?”进入办公室的第一时间,我不由地好奇问道。 “陈氏验尸人,一直有所耳闻,却没有机会合作。我看人一向很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廖青云淡淡开口。 “在解释案件之前,我想请问廖队长,有没有听过阴煞石?”我先卖了一个关子。 “阴煞石,传闻诞生在尸气极重的阴煞之地,我曾经听一位老前辈偶尔提起过一次,但是却没有见过,也不知道阴煞石具体的用处。难道这两起案件,都和阴煞石有关?”廖青云面色凝重地望着我。 “没错,凶器确实是阴煞石!”我很肯定地说道,“阴煞石从外表看,就像是一枚很是普通的鹅卵石,但是如果被不认识的人带在身上,处理不当必生祸事。” “第一名死者康生,应该是不认识阴煞石,当他发现不妥时,已经来不及了!我认真检查过死者的尸体,在其胸口口袋处,有一个很淡的椭圆形印记,口袋中装着的应该是阴煞石无疑。” “至于阴煞石后来去了哪里,我想应该是被第二名死者给取走了,因为只有第二名死者亲密接触过康生的尸体。”我解释道。 “你是说,第一名死者,是因为阴煞石,才突发心脏病猝死?”廖青云看着我问道。 “没错,确切地说,是阴煞石的阴煞之气,强行进入了死者的体内,诱发旧病只是顺带而已,就算死者没有心脏病,阴煞之气入体,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必死无疑。” “那你的意思是,死者的妻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取走了阴煞石,然后又自杀在厕所。”廖青云跟上我的思路,很快就联想到第二名死者。 “不,康生的妻子既然取回了阴煞石,那就证明她知道阴煞石的作用,这也说明她就算不是主谋,也是帮凶。” 顿了顿以后,我又推理道,“至于她死亡的原因,我想应该是凶手,杀人灭口而已。” “你是说,凶手就在列车上?”廖青云反应过来。 “没错,这也是我要你们保密的原因,因为我怕你们会打草惊蛇。”我终于说出,不肯过早说出来的原因。 “那凶手又是如何杀死,第二名死者的?要知道,死者可是自己掐死自己的?”廖青云疑惑道。 “既然案件牵扯到阴煞石,我想凶手很有可能是玄门中人,而在玄门中要办到类似的事情,手段太多了!就我所知的,就不下两种,比如傀儡操纵术、扎纸术。这次我帮你们的事情,还希望廖队长替我保密。”我脸色很是难看,这些玄门中人,竟然用阴阳术害人,虽然我不怕他们,但是为了避免麻烦,我还是希望廖青云能够替我保密。 “陈先生放心,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们可就放走了真凶。”廖青云连忙答谢道。 “嗯,我想凶手应该就在这两节车厢中,只要廖队长找到阴煞石在谁的手中,谁就是真凶!”我又说道。 “好的,陈先生就呆在这里好了,等我抓住凶手,以后再找机会答谢陈先生。”廖青云说完,便走了出去。 我在办公室中并没有等待多长的时间,大概半个多小时,列车就从新出发了。 当我从新回到座位上时,方晨一脸的好奇,“陈弟,你到底跟青云说了什么,为什么他出来后不到半个小时,就抓住了凶手。” “没什么,廖队长说案件需要保密,你懂的!”我拍拍方晨的肩膀,一脸无奈道。 “陈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好歹你跟方哥说一点吧!”我没想到,方晨竟然耍起了无赖。 “你去问廖队长吧,只要他让我告诉你,我没意见。”我只好使用围魏救赵。 “唉!”方晨似乎知道没戏,失落地长叹一声。 “好了方哥,我不说是为了你好,真的!”我安慰了一下方晨。 “我明白兄弟,这次到了南州,陈弟有时间一定要去找我玩啊!”方晨似乎想开了,一下子又活跃起来。 “好,有时间我一定去…”我答应下来,和方晨在座位上,又聊了起来。 至于列车上死人的事情,我也早就丢到九霄云外了。 不过,我不知道的是,就因为我这次的插手,让我以后的验尸之路充满了坎坷。 而我也是麻烦不断,危机四伏,这是后来廖青云找到我后,要发生的事情。 这些都是后话,这里就不提了! 一路上有方晨聊天,让旅程增添了不少乐趣,而列车在行驶了五个小时后,也终于到达了终点站,南州。 第八章李强的遭遇 南州虽说是二线城市,可比起我的老家却不知道繁华了多少。 刚出站口,我就看到了那道身影。我还依稀记得上小学的时候那个又黑,又瘦的小个子,穿的衣服也是缝缝补补七拼八凑,总是坐在我们教室的最后一排。没想到如今却混得有模有样的,穿西装打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上去很干干净净的青年男子。 “天王盖地虎!”? 我直接走了上去,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回过头,笑了笑,在我的胸口锤了一下。 “九曲十八弯!” 我们笑着拥抱了一下,缅怀了当年的同学之谊。 “三哥,你终于来了。” “阿强,你比起当年真是变化太大了。” 我的这位同学名叫李强,小时候上学的时候没少被班里的同学欺负,他那时候在班里一个朋友都没有,唯独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走,先带你去接风洗尘,等会再带你去我的厂里看看。” “好。” 我虽然不知道这李强小学毕业之后这么多年来到南州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看到他现在这般模样,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他来到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旁边,接过了我手中的行李然后放到了他车的后备箱里面。 这一路上,我坐在副驾驶坐上听着他这些年的遭遇和工作,真的是大起大落。 李强刚来到南州的时候才十二岁,那时候工作可不好找,他的父亲经常在家赌博,把最后一点家底给败了个精光。最后他被父亲赶出了门,他的母亲偷偷在他的行李中塞了一张大团结。那可是他母亲存了好久一直没舍得用的,就连他那赌鬼父亲也不知道。 就这样,他凭着一个远房表叔的介绍就来到了这家工厂,这一干就是好些年,今年他都二十一了。 至于李强为什么比我大还跟我上同一个年级的事,当然是他的家庭所造成的。我还记得他当时小学还没毕业,就连这小学毕业证都还没拿到就孤身一人外出打工了。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已经结婚了,就在三个月以前。不过说道这,我也是为李强感到挺意外的,因为他是一个上门女婿。 这家工厂主要负责生产品种不同的鞋子,工厂是他亲家的父亲开的,当时他岳父还在的时候两个人倒是挺聊得来的。 可是他的岳父因为前不久的一次出差就再也没能回来,自此之后,他的岳母就更是对他冷眼相看。他和他老婆的关系也因为他的岳母在从中作梗,两人关系瞬间下滑,三天两头的就跟李强大吵一次,前几天居然还闹到了工厂里面,让不少人看了笑话。 虽然李强现在表面上是这家厂的总经办,但是这家厂一直却掌握在自己岳母手中,对李强也是盯得十分紧,生怕他贪污了她家的钱。 听到这里,我也是眉头紧锁,想不到李强还有这样的遭遇,一直以来他都没什么朋友,这次借着这还吃饭的工夫,倒是对我吐了不少苦水和委屈。 我们在一家小饭店里从下午四点左右,一直吃喝到了晚上九点,李强也是喝得昏昏沉沉的,嘴里一直叫喊着我一定要杀了那个疯婆娘。 我皱了皱眉头,心中不由得一紧。这都说喝酒的人是酒醉吐真言,我虽然相信这话,但是按照我对这李强的理解,他应该不是这种人才对,我认识得李强就一个字——怂,上小学的时候哪怕是被人欺负他也从来没有还过手。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按照他当时说的地址给送到了工厂的门口。在工厂大门的右边有一排一排的简易房,这里面都是给一些外出打工的员工住的。 我当时还挺纳闷,这么大一个厂,你一个老板跟一群员工住在一起,是不是挺不合适的。 可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被他那刻薄的岳母给赶出来的。 我直接找到了他的房间,将他给放在了单人床上,又打了一盆水搁在了他的额头。做完这一切,我才想起来,我的行李可都放在他的车上呢。 算了,不管了,我心想等李强明天醒来再跟他说一声就行了,我也没多想,在他的旁边打了一个地铺就躺了下来。乡下人嘛,地铺自然睡得习惯,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我躺在铺上借着月光,拿出了我随身携带的那本《黄泉书上部》翻看了起来,这本书我也只是看了个大概,再加上我跟我爷爷学了一年他老人家的本事,大致都能了解这书中难懂的内容。 就这样看着看着我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一个敲门声就将我惊醒了过来。 “喂,李强,是不是最近给你脸了,还在睡,你看看这外面的大太阳,厂里大大小小的事我可是操碎了心,你可倒好,一觉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了。” 听着这门外一个妇女的声音,我用屁股想想就知道是他的刻薄岳母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来到门边将门给打开了。 “我说你小子最近……” 那妇女看到开门的是我,顿时有些惊讶,她一把将我拨到一边,穿着一双拖鞋就走了进去,一把将还睡在床上的李强给揪了起来。 “你这个好吃懒做的东西,天天就知道睡,厂里动不动就三天两头看不到你的人,我看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还记得你当初来我们厂的穷酸样吗,要不是慧慧他爸爸可怜你收下了,你以为你这穷鬼能干嘛,在路边替人擦鞋都不配,你知道吗你。” 这妇女长得是膀大腰圆,一脸尖酸刻薄的模样,下巴上还长了一个大黑痣,在她说话的时候,脸上的妆涂的粉都快从脸上给抖下来。 李强这时刚刚才醒过来,不耐烦的一把将她揪着自己耳朵的手给拍了下去,“你烦不烦,大清早的,也不怕被人看笑话。” “好啊,你小子最近真是越来越不把我这个丈母娘给放在眼里了,本事大了是吧。我……” “你还知道你是做娘的,天天像什么样子,我岳父那么好的人,就是被你给气的。” “我看你小子这总经办是不想做了吧,要不是慧慧的父亲硬要留下你,我早把你给扫地出门了,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幅德行,人模狗样的,不记得你当初来我们这地的时候狼狈样了?” “好了,有完没完,这厂还开不开了,天天吵,你天天在慧慧的面前说我的坏话,破坏我们的关系,有你这样的吗,我们都结婚了,你还想怎么样?” “结婚怎么了,结婚就不能离了,现在离婚的多了去了,满大街都是,我家慧慧长得那么漂亮,当初追她的人在南州也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有钱的公子哥都要天天上门伺候我这个丈母娘,你呢,守着这个破厂有什么用,还把我家慧慧的名节给破坏了,以后让她再找个有钱的公子哥都是个难题。” “你……你……” 这时,我看到李强的眼睛都气红了,顿时走了上去拉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顿时就清醒了过来,看了看我,然后瞪了他的丈母娘一眼,什么也没有说拿着衣服就出了门。 我也不好说什么,自然也就跟了上去。 “走啊,有种走了就不要再回来,没出息的东西,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还,我告诉你,你乘早离开我家慧慧,不然我绝不让你进我们家门槛。” 隔着老远,我还是能听到李强的丈母娘这扯着喉咙叫骂的声音。 ? 第九章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追着李强一直来到了一家街边的酒馆?。 “老板,给我来瓶酒。”? 李强刚一坐下就开始叫喊了起来。 “别别别,老板,我这朋友心情不好,麻烦你给上一壶好茶。”? 这老板也是人精,一眼就看了出来,笑了笑就吩咐人去泡茶了。 “我说李强,大早上你就想喝酒,小心胃出血。”? “怕什么,大不了死了算了,真是活得窝囊。”? 这李强也正是气头上,我也不好说他什么,只好苦口婆心的慢慢开导着他。 老板上了一壶好茶之后又让人端来了一些菜,我们没也拒绝,?就这么一来二去的慌到了大中午。 “行了,回去吧,这么大的厂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谁是谁非,别落人口舌。”?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到前台把账给结了,老板倒也是爽快人,啥也没说就收下了,临走的时候还送了我们几包好茶叶。? 我先是跟着李强去了昨天的位置将车给开到了厂子门口。李强站在厂子门口,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但是还是走了进去,他先是让他们厂里的一个老组长好好带着我干活,然后就接了一个电话就离开了。 这个老组长五十多岁?,在这家厂已经干了有十几年了,对这里的一切都熟悉的很。 这老组长看到是李强带着我过来的,猜测肯定这关系不一办,对我很是客气。 我一看这情况,这哪成啊,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当少爷的,于是我就跟他聊开了,他这人也是挺欣赏我的,没什么花架子,年纪轻轻就肯吃苦,一来二去我就跟他很熟了。 到了晚上下班之后,我就跟这老组长睡了一个宿舍,还是上下铺的关系,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二天早上,李强的岳母却死在了李强住的简易房中,双眼瞪得老大。这事还是李强的一个下属准备递交一个订单合同给他的时候发现的。 就这样,警察马上就来了,取证,拍照,然后就问了一下厂里的几个人,了解了情况之后,李强就被当成了第一个怀疑的对象。 因为不少人都知道,这李强和他岳母关系都不是很好,三天两头就要大吵一次。中午的时候,李强被抓了,他当时也是昏昏沉沉的,估计是喝了不少酒。 到了第二天,我就到了附近关押他?的警察局去看望他。这刚一进去就听到一间审讯室里传来了很大声音的争吵声。 “我说了我没杀人……我没杀人……你们还要问多少次。”? “李强,那你又说不出昨晚不在场的证明,还有不少人都看到你昨晚又跟你岳母大吵了一次,你还有什么话说,在那把凶器上就是你一直放在你桌上的钢笔,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这警察也是一个暴脾气,人证物证具在,还没见过这么嘴硬的人,死活都不承认。 这时,那个带我过来的警官?敲了敲门。 “哼,你最好交代清楚,不然你肯定牢底坐穿,杀人偿命。”? 这国字脸的警官一拍桌子就拉开门走了出来。 “干什么,没看见我很忙吗?”? “那个……武队长,这人是李强的朋友,他说要见他一面。”? 看得出来,这名年轻的警官看上去就很是怕这个武队长的中年男子。 “哼,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说完,这武队长看了看我,仿佛要将我一眼看穿的模样。 我直接耸耸肩,意思就是你随便看吧,我陈三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武队长还挺疑惑的,一般正常人看到警察应该挺畏惧的,偏偏这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却是一脸不在意的模样,难道我老了,居然连一个毛头小子也看不出半点道道? “行了,你去看看你朋友吧,最好是劝他赶紧认罪,省得我们日夜操劳,我们可以考虑在他出庭之前减轻一下他的罪行,哼。”? 说完,这武队长就直接推开了门,然后跟坐在椅子上做记录的小警官使了个眼色。这小警员也是很机灵,收拾了一下手中的东西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还不忘瞅了我两眼。 我当时就想喷他一句:你瞅啥! “记住我跟你说的话,早点劝劝你朋友认罪。”? 这武队长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铐在椅子上的李强,然后关上了房门。? 在门外,这做记录的小警员正准备开口,武队长连忙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他们就拉开了旁边的一道门走了进去。这间房间一般是不会让警察之外的人进来的,因为从这里?看向李强的房间就是一道玻璃而已,而在李强的房间根本就看不到武队长他们。 可是正准备开口的我,感觉有点不自在,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一般,我在房间里望了一个遍也没有发线什么人。 “这小子不简单,好像知道有人在注视着他。”? 武队长点燃了一根烟,然后皱着眉头静静地看着我。 房间内,我看着李强耷拉着脑袋,眼神很是空洞。 我拿起桌上的一瓶水向着李强走了过去。 “李强,你到底有没有杀她?”? 李强苦笑了两下,然后摇了摇头。 “我虽然想她死,?但是她确实不是我杀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在我的房间。” 李强怔怔的望着我,仿佛对这件事失去了信心,因为他在这里根本就没什么朋友,所以他肯定自己没有什么希望了。 “李强,你看着我,看着我!”? 我几乎是对他吼了出来。 我们双目对视。 “如果你真的没杀人,我肯定会洗刷你的冤屈。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 “昨天……” 李强慢慢回忆了起来。 昨天下午,他回他自己的简易房准备取文件,突然发现他那讨人厌的岳母在房间里等着他。手中正拿着一份离婚协议书,而在那上面,正是他的妻子签的名,那是他妻子的笔记,他可以肯定。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于是他就将这个离婚协议书给撕烂了。他岳母就直接愤怒的在他脸上扇了他一巴掌,李强也因为气愤直接就将她给推在了地上头也没回的走了。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她就摔了一跤就死了,肯定不是这样的,你相信我,三哥。” 李强神情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 “后来呢?”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冷静冷静。 “后来……” 李强出了门之后直接开着他的车去了慧慧的家中,谁知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慧慧,马上我们就能真正在一起了,只要那小子将离婚协议书一签,咱们马上就去领证,然后远走高飞,我会让你过上幸福的日子。” “可是…李强他会签字吗,虽然感觉有些对不起他,但是我妈说他现在简直变了一个人,动不动就在厂里打员工,还打我妈,我很怕……” “怕什么,还有我呢,这小子要是不懂规矩,那我就给他一个教训,哼。” 李强在门外听到这一切,顿时心灰意冷。就在他下楼的时候,房间里的男子正好看到了李强准备上车离开,自己刚才的话多半是被他听到了,心惊之下他就打了一个电话。 李强一回到厂里,一个戴着白手套的一个下属,就拉着他,说他心情不好让李强陪他去喝酒,李强心中顿时感到有些烦闷,于是就去了,醒来就发现自己被抓了。 我听着李强说完,大致了解了,这李强为人没什么心眼,于是就受到了这场莫名其妙的陷害之中。 这时,房门被敲响,武队长走了进来。 “行了,探亲时间结束了,麻烦你马上离开。” 我转过身,拍了拍李强的肩膀,让他放心,但我不知道他是否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走到武队长的身边,怔怔的看着他。 “你看我干什么,我是你媳妇?” 武队长一脸的不乐意。 “武队长,我想去看一下死者的尸体。” “这有什么好看的,法医的验尸报告都出来了,你一个毛头小子还能看出个什么门道?” “这件事我跟你打包票,肯定不是我朋友杀的。” “任何事情都是讲证据的,你小子打包票有什么用,我难道放着铁骨铮铮的事实不信,而信你这个毛头小子?赶紧出去,一点忙没帮,真是浪费我的时间,下次没有律师证明,别想进来看望你朋友。赶紧走,不然我就告你妨碍公务罪拘留你。” 我也很是无奈,但是想想也对,我一个二十岁都不到的人,谁会相信我。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或许可以帮帮忙。 我走了出去,来到警察大厅,借用了一下电话打了出去。 一间办公室内,一台座机突然响了起来,让正在看文件的男子皱了皱眉头。 “喂,这里是南城大林镇警察局。” “张叔,是我,陈三。” “哦,原来是三儿,我前两天去你家找你,发现你家大门锁了,你小子跑哪去了?” “张叔,这事改天再说,我现在在南州警察局。” “你在南州?你小子犯什么案了,居然到了警察局,我可告诉你,武胜华这小子可不好惹,上警校的时候就是个刺头。” “张叔,我想请你帮帮忙……” ? 第十章重新验尸 张叔听我讲完李强的事情,对我说道,“三儿,你去找武胜华过来,我跟他说一下。” “好的,那谢谢张叔了。”我连忙把电话放到一旁,又找到了武队长,并对他说明了来意。 “你是南城大林镇人,你和张平什么关系?”武胜华答应去接电话的途中,扭头对我问道。 “张平是我叔,他待我如子侄一样,我对张叔也跟亲叔叔没什么区别。”我并没有隐瞒武队长,因为如今要找他办事,关系自然是说的越亲密越好。 武胜华闻言看了我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很快我们就来到电话机旁。 看着放在桌上的话筒,武胜华直接拿起来就说道,“平子,好多年了,我们都没有联系。没想到你今天,会为了这个小子的事,给我打电话。” “华子,我们都是老朋友了,我从来也没有求你办过事,这次你就让我这侄子,看一下尸体,这不算过分要求吧!”电话那头,张平直接说道。 “平子,老朋友归老朋友,体制内的事情,我想不用我跟你说,你也应该清楚,死者的尸体,怎么可能让外人接触…”武胜华没介意我就在一旁,直接就拒绝道。 “华子,你先别忙着拒绝,我是队伍中人,规矩自然是清楚得很,不会让你坏了规矩。我这侄子可不是一般人,他是陈老爷子唯一的传人,对于尸体没有人比他更懂了。再说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弄成冤假错案吧!你就让他在你那里,挂一个顾问的身份,这样一来,也不算坏了规矩。” 张平慢慢地劝说起来,对于武胜华的脾气,他可清楚得很,这人可是认死理,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不能说服他,休想让他改变看法。 “陈老的后人,你说的可是陈家的陈老爷子?”武胜华连忙问道。 “自然是你说的陈老爷子,不然我也不会开这个口。”电话那头直接确认道。 武胜华得到了确定的答复后,沉默了一阵,然后转头看着我问了一句,“你是陈氏验尸人,你为何一定要看尸体,要知道以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你朋友就算是不承认杀人,我们也是能够直接定罪的!” “武队长,我朋友说了他没有杀人,作为朋友,我理因查清楚这起命案,如果真是我朋友做的,我会让李强认罪。这也算我尽到了朋友的义务。但如果不是李强做的呢,那我们更应该还他清白,你觉得呢,武队长。”我平静对视着武胜华看过来的目光,一身坦荡。 武胜华盯着我看了几秒,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笑意,转头就对着电话那头的张平说道,“好吧,平子,这小子还不错,我就让他暂时在我这,当一个顾问好了。” “华子,这次多谢你了!我想,你一定不会后悔,现在的决定。”张平答谢道。 “行,那我就看看,这小子能不能让我惊喜了!” 武胜华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走到我面前又问道,“你是叫陈三?” “是的,武队长。”我答道。 “嗯,那走吧,你不是想验尸吗,我直接带你过去。”武胜华说完,直接走到了前面。 “那麻烦武队长了!”我连忙跟上。 死者的尸体,还停放在警察局的法医处验尸房,我们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到达了地点。 “小雨,这是我请的验尸顾问,你带着我们再去看一看,死者董环珠的尸体。”武队长对着一名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说道。 名叫小雨的女子,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便对着武胜华不满地说道,“队长,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怎么还请了外援,而且还是个毛头小子。” “小雨,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不过你不是说一直想见识一下,古时的验尸手段吗?喽,这小子就是验尸人!”武胜华毫不客气地把我给卖了出来。 “呀,小弟弟,你是验尸人?”夏雨听完武胜华的话,一脸的兴奋,她直接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就往法医验尸房里面走去。 武胜华跟在我们身后,看得直摇头,“这丫头,还是这么毛燥,啥时候才能成熟一点。” 我被夏雨拉着,一直走到了停尸柜处,她才指着一处柜门说道,“喽,这里面就是董环珠的尸体。对了,我叫夏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三,很高兴认识你!”我用力抽出被夏雨拉着的手,脸上一阵发烫。 “怎么,小弟弟还不好意思了,我是女孩子,都不介意,你个小男孩还害臊,又不吃亏。”夏雨看我噗嗤一笑,胸前却是上下起伏。 真是一个魔女,我不想跟夏雨过多纠缠,连忙说到,“我们还是把尸体拉出来吧,武队长还等我验尸呢!” “好吧,不打趣你了,我也正想见识一下验尸人的手段。”夏雨恢复正经,帮我一起把董环珠的尸体,给拉了出来,并放在了验尸台上。 这时,武队长也赶了过来,“小雨,你给陈三介绍一下死者的情况。” “好的,队长!” 夏雨看着尸体,认真地说道,“死者董环珠,女,现年43岁,系谭氏达克鞋业股份拥有者,于今天早上八点半,被员工发现死在了李强的简易房…” “停,停…捡重点说。”武胜华实在听不下去了,“我是让你介绍一下,死者死亡的情况。” “马上,队长,我不是看小弟弟,是第一次么。”夏雨对武胜华吐了吐舌头,又道,“尸体被拉回警局后,经过我的检测,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昨天晚上凌晨两点钟左右。死因是脖颈被钢笔扎中,导致窒息死亡。” “钢笔就是李强使用的,上面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而且,凌晨两点到凌晨三点钟,李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至于被害者与李强的关系,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武胜华在一旁补充道。 “嗯,我先看看!”我没有为李强解释什么,在我的眼中,只有眼前的尸体。 我摸了摸尸体,通过尸体上的尸斑,还有肌肉僵硬腐烂等情况,发现死者死亡的时间,跟夏雨汇报的差不多。 在其脖颈处,我看到了被清理过的孔洞,钢笔应该是被拿走了。 死者,除了这一个伤口外,身体上没有其它的外伤。 不过看到死者的指甲时,我却皱起了眉头,因为死者的手指太干净了,“你清理过死者的手指?”我看着夏雨,问道。 “没有啊,除了脖颈处的伤口外,死者其它的地方,我都没有动。有什么问题吗?”夏雨疑惑道。 “死者死亡的情况,跟你说的差不多,不过如果死者是被人扎中脖颈,导致窒息死亡,那么死者应该会有强烈的反抗,手指上就算没有抓到凶手的衣物、皮肤等,没有皮屑、毛屑等,最起码手指上应该有血迹残留吧!”我提出自己的疑问。 夏雨听完我的分析,皱了下眉头,“也许是凶手清理过呢?” “如果凶手能够想到清理死者的指甲,那么他为什么不选择藏尸呢,还让尸体停留在李强的办公室。”我反驳道。 “李强应该是没有想到转运尸体的方法,毕竟工厂晚上也是有人上班的,如果被人看见,那就彻底坐实罪名了。”武胜华在一旁补充道。 “好吧,这个理由暂且算合理,我再看看。”我发现武队长已经在潜意识里,认定凶手就是李强了,在我没有看出确切的问题后,我不会再跟他们说了。 对董环珠的尸体,我查看得很仔细,最后我还真的找到了新的问题。 “你们来看!”我有点急切地对着两人说道。 “又有了新的发现?”武胜华凑过来后问道。 “你们看死者的头皮,是不是跟别人的不一样。”我指了指死者后脑勺处的位置。 “咦,这是什么物质?”夏雨检查后,在后脑勺处,看见了一层白色粘稠状的物质。 “不是头皮屑,死者头皮上,为何会分泌处异物?”武胜华也看见了死者的情况,他第一次沉下了脸。 “队长,我这就去化验一下,应该很快就能化验出来。”小雨戴上防护白手套,取了一个镊子,刮下一层白色物质后,就装进了一个小的化验瓶中。 “快去快回,我们就在这里等你。”武胜华说道。 小雨拿着化验瓶走了,现场就剩下我和武胜华两个人,气氛一时间有着沉静。 “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几分钟后,武胜华看着我问道。 “毒物,死者死后分泌出来,被冷冻后变成粘稠状。”我解释了一下。 “毒物?”武胜华眉头微皱,“你真相信李强不是凶手?” 武胜华第一次对案件的判断,出现了动摇。 “是不是凶手,我不知道,因为还需要继续调查。不过死者,是先中毒,后被人扎死的,这肯定没错!”我给出自己的判断。 “嗯!”武胜华又看了我一眼,随后变得沉默起来,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时间在沉默中流失,大概半个小时后,夏雨终于回来了。 “队长,你知道我化验出了什么吗?是致幻剂,强效致幻剂,只需要一克的量,就能够让正常人,变得不正常,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一样。” 第十一章再次调查死亡现场 “什么,致幻剂?”武队长看着手中小雨化验的报告单。 接近三克的致幻剂,超过这种量剂可是相当于一种慢性的毒药,让人恍惚间突然猝死毙命。 “哼!” 武队长突然一拍桌子,将我和小雨俩人给吓了一跳。 “小马,马上带两个人跟我走,看来咱们还得继续去现场勘察了。” 武队长直接喊了一声门外的小警员,小警员也是一脸懵,这都快天黑了,咱可是要下班回家陪女朋友的呀,无奈之下只好叹了一口气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也去看看,说不定还有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地方。” “嗯?”武队长这时再次重新的打量了我一眼,在武队长眼中,这大林镇陈家的老爷子验尸可是神乎其神,只要他开口,这尸体就没有他看不破的。这小子明明才十几岁,就算打娘胎里开始学,也不过才十几年的时间,怎么可能有他家老爷子这本事。 想归想,这武队长还是打算带上我,因为他也知道这件事的蹊跷之处。从李强这么轻易被抓之后,所有的人证物证在这一刻全都明显的指向了李强,就算是最普通案件,也会有种种可疑之处。自己在南州破案多年,除了当年请陈家老爷子破的那个古怪案子之外,自己从未冤枉过一人,难道这次真的另有玄机? “好,带上你可以,但是你不是警察,你先跟小雨一起充当她的助手,一起协助调查,记得听命令,别擅自破坏死亡现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笑了笑,这武队长看来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呀,我也装作听不懂他话的意思,顺着他的话就答应了下来。这一来我的目的是破案,帮助李强推翻这次杀人案。另一方面也想让他摆脱周围想对他不利的人,毕竟他只有我这么一个朋友,我也不想看着他含冤入狱。 “怎么样,好好跟我这姐姐学学吧,别毛都没长齐就开始充老成之人。咯,先帮我把这个箱子背着吧,别掉了,这里面可是姐姐我吃饭的家伙呢。” 说完,这个莫名其妙就成了我姐姐的女孩就笑着走出了门口。 我摇了摇头,苦笑了两下。这下居然被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女孩给数落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呀。 我,武队长,年轻的警员小马和法医小雨再次来到了李强的简易房。 小马和武队长再次去打听了一次关于李强岳母的事情,顺便观察一下这间鞋厂。 而我则和小雨在李强的房间仔细打量着各个角落。我来到床边的桌子旁正准备去看桌上的一本书时,我的脚下突然踢到了一个杯子。 这个响声顿时就惊动了我和小雨,我跪在地上,将被我踢翻床下角落的杯子给捞了出来。水杯里的水已经干了,但是杯子里却有一片棕色的茶叶。 我用手拿起这片叶子,放在我的鼻子上闻了一下,顿时就让我疑惑得直皱眉头。这片叶子有股淡淡刺鼻的气味,虽然经过了一段时间叶子上的气味变得不太明显了,但是我还是闻了出来。一年前我的爷爷带我接触这一行的时候,每天清晨让我去林子里闻新鲜晨露的气息,为的就是锻炼我们验尸人这一行辨别各种气味的敏感本事。 的确,这片叶子上的气味和致幻剂的气味虽然比较淡,但是却是一模一样的。 “喂,你在干什么呢,被人定住了,鬼鬼祟祟一动不动的。” “你来看看这个。”我将这片棕色的叶子递给了小雨。 “切,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一片叶子,有什么好奇怪的。” 小雨不以为然的以为我大惊小怪。 我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妮子,化验的本事确实是没什么话说,但是对于观察现场这一块却还是经验不足。 “这片叶子上的气味和之前你化验的致幻剂气味是一样的,不信你试试。” 我神秘的对她笑了笑。 她抱着疑惑的态度再次拿起这片叶子在她的鼻子上闻了两下。 “哪有什么气味,故弄玄虚。”小雨皱了皱眉头,以为我是在忽悠她。 这时,武队长和小马回来了,他们回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个人——老组长。 “老组长,您怎么来了?” “小陈,我也是很纳闷啊,之前他们说李强杀了他岳母,别人或许信,但是我这老骨头可是不会信的。我是看着这家鞋厂一步一步建成的,而且李强这孩子为人很是孝顺,尤其是对老厂长,因为老厂长也是农村来的,所以才对李强这么看重,李强也相当尊重他们一家人,不可能会亲手杀了他自己的岳母。” “那您这是……” 我感到有些疑惑,这老组长来这儿不会就为了说这吧,可这些都没有什么证据可以为李强开脱呀。 “我昨晚看到李强刚回来的时候就碰到了我们厂已经办了离职的胡二,当时就是他拉着李强匆匆离开的,李强当时也并没有回到他自己的房间。” “老人家,你说的可是真的?要知道,这事可不能乱说,可是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 武队长一脸严肃的看向了老组长。 “我人虽然慢慢老了,但是我看人不会错的。” “小马,马上通知局里的弟兄,连夜查找这个胡二的住址,一定要把他给我找到。” “我说武队,这天都黑了,弟兄们都回家睡觉了,要不咱明天再查吧。” 小马一脸的不乐意,他女朋友可是跟他打了好几遍电话让他过去的。 “少给老子废话,记住,你是一名人民警察,马上给老子通知下去,要是找不到人,今晚都不许给老子休息,快去!” 武队长对着这小马是一通乱吼,顿时就吓得小马一个激灵,马上对着武队长敬了一个礼,马上就下去安排了。 我看着这深夜的天空,准备送老组长回去休息。 老组长好像有话对我说,但是又不好开口。我连忙跟武队长和小雨说了声我要送送他,然后就离开了这房间。我将老组长给送到了他的简易房门口,老组长突然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怔怔的望着我。 “小陈,你一定要将李强这孩子给拉出来,你相信我,他绝对不是这种人。” “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帮他的。”我拍了拍他的手,然后转身离开了。 再次来到了李强的房间,武队长坐在李强的床上抽着烟,小雨则打开了之前让我背在肩上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了许多工具,然后将茶叶给放在了一个小型仪器台上认真的观察了起来。 我则是看着这张书桌上还未清理的血迹,然后根据我之前的理解与判断。我坐在椅子上模仿死者生前到死亡的样子进行了一次推演。 死者生前先是喝下了在杯中被人下了致幻剂的茶水,然后产生了某种幻觉,再被桌上李强一直使用留有他指纹的钢笔插进脖子的大动脉造成直接死亡。这一切的时间段却出现了两个疑点。 第一:如果这致幻剂是他的岳母下的,那她明知道这茶水里有药物,为什么还会自己喝下这杯茶。第二:如果是被凶手强行灌下了这杯中下了药的茶水,凶手完全可以等这段时间药效发作的时候就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为什么还要用桌上的钢笔将死者给插死。但是这只钢笔上只有李强的指纹,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的指纹在上面,这所有的物证全都指向了李强。是巧合,还是一场蓄意已久的阴谋呢…… 从目前来看,这些证据都足以让李强这杀人案坐实。看来,明天得去拜访一下李强这个一直未露面的妻子慧慧了…… ? 第十二章幕后真凶 我一直坐在门口,思考着案情,都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你是属狗的,鼻子怎么会那么灵?”夏雨好奇地望着我。 “咳咳!”我被身后的夏雨吓了一跳,没好气地道,“我说姐姐,你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 “哼,我可没吓你,是你自己胆子小好不!”夏雨摸了下小巧的琼鼻,没有丝毫尴尬的意思。 “好吧,是我胆子小,怎么样,化验出结果了吗?”我连忙岔开话题询问道,曾经不知谁说过,千万不要和女人讲道理,因为女人不会跟你讲道理。 “和你说的一样,茶叶上确实含有致幻剂,虽然份量已经很少了,不过还是被我测出来了!”夏雨显得很兴奋,因为她很久没有碰到这么有意思的案情了,被害人服用了过量的致幻剂,又莫名其妙被人给扎死了,到底是怎样的情况下,才会造成这种情况。 “太好了,这就证明凶手是两个人,前者是想毒死死者,而后者是用钢笔直接插死了死者。这两个凶手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要杀死死者,两者又有没有联系呢?”夏雨的证实,让我又思考起案情。 “两个凶手,对呀肯定是两个凶手,才会造成这种情况!” 夏雨听见我的分析,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她静静地看着我,对我越发的好奇了,这个年轻的男孩子,究竟有着怎样的经历,他的思维又怎会如此的敏捷。 “小雨,你明天陪我去一趟被害者的家里,死者生前有一个女儿,我想去了解一下被害人的情况,其生前有没有与人结仇,或者她女儿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好吧,看在你验尸有功的份上,我就带你过去,不过去了死者的家里,你要多听多看少说话!一切的问询,都得让我来。”夏雨双手叉腰,摆弄出一副霸娇气十足的样子。 我看着夏雨的表现,实在是觉得好笑,不过我却是忍住了,毕竟我还有求于她。 “好的,小雨姐姐,我一定会乖乖的!”我连忙承诺道,表现出乖巧的模样。 … 就在我和夏雨研究案情的时候,小马带着人,连夜赶去了胡二的出租房。 由于武队长的逼迫,为了赶时间,小马带队的警车,一路上鸣笛不断,让路上的车辆都让出了一条道。 不明真相的司机们,还以为有什么惊天的大案发生,纷纷抬头四顾,生怕自己给遇上了不好的事情。 出租房里的胡二,此时犹如惊弓之鸟,在隔着老远听见警笛声后,他毫不犹豫地穿上了衣服,随手带了些贵重物品,就连忙出了门。 在小马等人赶到的时候,胡二已经走出了家门,离小马等人就几十米的距离。 没敢多看,胡二乘着夜色,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从小马等人来时相反的方向,迅速离去。 走到街的尽头,胡二随手拦了一辆的士,“师傅,去火车站!” “年轻人,这么晚了还搭火车,是有什么急事吗?”的士司机是个健谈的热心人,看到胡二急切的样子,就忍不住地问道。 “不是我坐,朋友坐的火车快到站了,所以请老师傅开快点。”胡二连忙反应过来,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行踪。说完还拿出一张红票票,递给了出租车司机。 “好嘞,在南州地界,我可是出了名的又快又稳!”的士司机自吹自擂了一阵,就一脚踩上了油门。 十几里的路程,不到二十分钟,就让的士司机赶到了。 “师傅果然是老司机,谢谢了!”胡二看着近在眼前的火车站,心里不由地送了口气,还半开玩笑地奉承了司机一句。 “年轻人,用不用我在这里等你,要知道夜里的士,可不好叫!”司机看胡二给钱爽快,还想着回头客。 “不用了,我接到朋友后,准备带他就近找个宾馆,也好让他早点休息。”胡二付完钱,随口说道。 “那好吧,以后有用车的时候,可以再联系我。”司机见生意招揽不成,又递出了一张名片。 可见这个的士司机,是有多么的热心,这年头做生意都不容易啊。 胡二也没有拒绝,接过名片后,他就下了车。 “唉,这次东家交代的事情,可算是办砸了!还特么的,粘上了人命官司…”胡二边走边郁闷地喃喃道。 “大王派我来巡山…” 就在胡二快要走到火车站时,他的电话响起了铃声。 “喂,老板,你找我有事吗?”胡二看了看来电显示,语气小心的问道。 “胡蛮子,你自己干的好事,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电话那头,黄洋愤怒地吼道。 “老板,什么事啊,我可没有事情瞒着你啊!”胡二不确定东家说的,是不是自己杀人的事情,就算是的,他也不会承认。 “没有事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让你去教训一下李强,你特么是不是傻,怎么把他丈母娘给弄死了…”黄洋说到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不就是想着快点弄到小骚货么,怎么就是瞎了眼,找了这么个傻缺。 “老板,话可别乱说,我可没杀人,我见都没见过那个胖女人!”胡二可不傻,打死他他也不会承认这件事情,就算是对一向照顾的东家,他也不会承认。 “你别以为你不承认,就可以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警察都去找你了,你还觉得这件事情,你可以瞒多久?”黄洋透露出自己刚刚得到不久的消息。 “这事你也知道了,老板,你在警察局里有人?”胡二有些不坚定了,对今晚警察来抓他的事情,他也非常疑惑,自己应该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啊! “这,你就不用问了!我打电话找你,是想帮你,你别以为你躲起来,就可以逃的了。到时候你被抓了,我还不是要被你连累。你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你一面。”电话那头,黄洋急切道,语气中充满了关心之意。 “老板,我,我在火车站…”胡二被黄洋说的心神一阵恍惚,再加上黄洋有钱有势,警察局里又有人,自己又是为他办事,结合黄洋在电话里说的话,胡二觉得他确实需要黄洋的帮助。所以他就告诉了黄洋,自己的下落。 “火车站,你个胡蛮子,还真想一个人跑路啊!行了,火车站你就别去了,如今都是信息时代了,你还想坐火车出逃,也亏你想得出来。你看看附近有没有宾馆,随便找一家,然后再告诉我,等我过来后,我们再详谈。”黄洋连忙做出安排。 “好的老板,那你要快点过来!”胡二知道黄洋想帮自己后,只想早点见到他。 于是胡二就在附近找了家,名叫如意的宾馆,开了一间房间,把地址给黄洋发了过去。 黄洋收到地址后,出了自己居住的别墅,一个人开车赶了过去。 其实黄洋,也是有苦说不出,自从他知道李强丈母娘死亡的消息后,他就觉得事情可能大条了! 接着他又去调查了一下,发现胡二就在夜里,去过李强的简易房。 再结合李强不可能是凶手,所以他才猜测这起命案,可能是胡二干的好事。 刚才他打那通电话,就是要证明自己的猜想。 如果真是胡二干的,那自己还不成了幕后真凶。 所以无论如何,黄洋也要找到胡二,然后让他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嫁祸给李强,让李强快点判刑。 想到这里,黄洋的嘴角,露出一丝阴笑。 第十三章施压 ?第二天早上,各大新闻就报道了这篇上门女婿谋杀丈母娘的案件,犯罪嫌疑人李强已被关押,所有线索已全部指向了李强,在南州已经有不少人已经关注了这起案件。此时,正在办公室里发愁的武胜华接到了上级的一个电话。 “武胜华,你怎么办案的,这事还用我教教你吗,赶紧提交案件,现在各大媒体,整个南州都在关注这起案件,你知道我顶了多大压力吗?”? 电话一接通,武胜华就被自己的顶头上司劈头盖脸的大骂了一顿。? “我说局长,这起案件还有多出可疑之处需要核实,我正在派人抓紧取证犯案,相信再过两天就会有结果了。”? 武胜华也是憋着一口气,心中颇为无奈。 “什么,还要两天,你是怎么办案的,之前提交案件的也是你,现在说延缓案情的也是你,我看你这个队长是不是不想干了,你出门看看,各大媒体都快堵家门口了,你再不呈交案件,我和你都要下课回家挖红薯了。今天下午之前,必须将这起案件提交司法行政部门,明天上午开庭审理,不然别怪我没提醒你,哼!”? 说完,电话里传来了一阵嘟嘟的声音。 “娘的,谁在到处给老子辟谣。”? 站在武胜华旁边的?小马顿时一惊,这武队长到底怎么了,接了一个电话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小马,你是怎么办事的,让你带那么多人去抓一个人都抓不到,你还能干什么,还想申请回家探亲,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这又不关我的事,你自己受批还怪我头上。”? 小马有些不乐意的小声嘀咕了两句。 “你小子说什么呢,还站着,赶紧发动人力,就算将整个南州市翻过来,也得在今天下午给我把人抓过来,不然我跟你一起滚蛋。”? 武胜华一脸气愤的直接摔门而出。 ?这时候的我也完全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 李强的家也算是小有成就,之前这家鞋厂赚了不少钱,他们在二环内买了一个两百多平的景观房,大约三百多万,地处位置还是挺不错的。我当时就蒙了,我干验尸官这行一年才赚?多少钱,这跟李强他们家一比,简直就是一个穷逼。我得干多少年,才能买一套这样的房子。?我叹了一口气,刚开始我觉得干这行根本就是一个不赚钱的行业,只能糊口。可到了后来,我遇到的案子一个比一个离奇,赚得也不是我现在可以想象的,甚至有好几次有人出高价客客气气的请我过去,就是为了帮忙验尸。可这?说来也怪也,每次我大赚一笔之后马上就得用到某某大事之上了,以至于后来我虽然在别人眼中赚了不少钱。但是他们却不知道的是,我压根就没落儿下多少存款,还是一个穷屌丝。或许,这就是干这行的命吧。 言归正传,那些都是后话,我这就不透露太多了。 我和夏雨按照老组长给的地址来到了他?家的门口,按了按门铃。 “谁呀,这大早上的。”? 里面传来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警察,过来慰问一下死者家属。” 这时,我明显能感觉得到,这门把上转动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打开门,我和夏雨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睡衣,脸上敷着面膜的女人,身高一米六左右,标准身材,一头卷发随意的披在脑后。 “请进,不好意思,这几天失眠很是眼中,所以才敷上了面膜,见笑了。” 说完,她直接去了自家的洗手间关上了门。 我和夏雨就坐在她家的客厅里,随意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时,一个放在电视机柜右边玻璃柜上棕色的玻璃瓶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直接走了过去,伸手拿起了这个瓶子看了看,这上面并没有商标,瓶内还有两颗丸。当我正准备打开瓶盖的时候,谭慧慧就拉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来。 她当时看到我手中的东西先是一愣,然后快速的调整了一下心态。 “这是我前天买的安眠药,因为最近总是失眠睡不好,所以我特意托人买的。” 我也不好意思在这上面纠缠,我放下了手中的玻璃瓶,心中仍然带有一丝疑惑。 这时,夏雨一把将我拉了过来。 “你干什么你,别乱动别人东西。”夏雨顿时白了我一眼,然后一脸笑意的看向了谭慧慧。 “你母亲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家去往你们家鞋厂的?” “是前天下午四点多钟,母亲手里拿了一份…文件。” “是什么样的文件?” “是……是……” 这谭慧慧不好意思开口了起来。 “谭小姐,我希望你配合我们做下调查,因为这关乎着你母亲的死亡案件。” “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谭慧慧直接低下了头小声的说了一句。 “离婚协议书?你跟你丈夫李强……” 夏雨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按照之前收集的资料上来看,他们俩结婚也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要离婚,这其中也太诡异了。 我怔怔的看着这谭慧慧,发现此刻她并没有说话的迹象,恐怕这事,李强是知道的,所以才对他岳母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跟你丈夫的感情,是一直很不好吗?” “也不是的,就是几个月前,我父亲出现的那一次意外,李强他整个人就开始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所以我母亲才提出想让李强离开我们家,不过并没有赶他的意思,鞋厂我们还是会按照父亲的意思将股份分他一半的。” “原来是这样,那你会去看望你丈夫吗?” “嗯,我是准备将母亲的后事安排一下之后,下午就去看望我丈夫的。” “嗯,那对于你丈夫杀害你母亲的事,你怎么看?” 我没有经过夏雨的同意,直接就一股脑的问了出来。 出乎我们意外的事,谭慧慧并没有气愤,而是平静的摇了摇头。 “我父亲出了意外,我母亲也出了这事,我丈夫也……” 说着,这谭慧慧哭了起来。 夏雨扭头对我瞪了一眼,然后轻轻的拍了拍谭慧慧的后背,等到她慢慢平静了下来之后,我们才起身准备告别她。 “那我们就先走了,谢谢你的配合。” 夏雨和我来到了门外对着谭慧慧打着招呼告辞。 “嗯。” 大门关上,我和夏雨进了电梯,当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夏雨就将我给一顿批评。 “你说你,来的时候怎么答应我的,你差点就坏了我的事知道吗,咱们只是来询问的,你乱问什么。” 夏雨一脸不乐意的抱着自己的胳膊瞪着我。 “我不也是着急想帮助你们破案吗,这能怪我,况且……” “行了行了,别说了,走吧,回警局,看看武队长那边的情况。” 说完,我们再次回到了警局。 这武胜华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上抽着烟,桌上还有两份打包好的盒饭。 “武队,我们回来了。” “嗯,先吃饭吧,跟你们说个事。” 我们也没多想,打开面前的叉烧饭吃了起来。 “案件我已经提交上面了,李强明天出庭,将由司法部门接管,是生是死,看造化吧。” 武胜华说完,将手中的烟在烟灰缸里面撵灭了。 “什么?武队长,你怎么回事,这事还有诸多疑点,你是知道的,况且李强肯定是被冤枉的呀。” 我直接站了起来,拍在了桌子上。 “我知道!” 武胜华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也是冲我大声一吼一拍桌子跟我面对面对视了起来。 这时,旁边的夏雨拉了拉我,示意我冷静一下。 “哼!” 我冷哼一声,直接别过了头去。 “这……武队,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夏雨一脸懵的看向了武胜华。 “你看看这个。” 武胜华紧锁着眉头,将今天早上的一份报纸给推到了我们的面前。 夏雨疑惑的看了看武队长,拿起了这份报纸看了看。 “达克鞋业鞋厂上门女婿谋杀自己岳母董环珠拒不认罪,天理何在?这帮混蛋!” 夏雨直接愤怒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去找这些媒体部门,他们凭什么乱说指认。” 说完,这夏雨就要起身。 “你等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上面已经逼我提交了案件,你再去就是承认包庇李强,你让那些已经关注这起案件的整个南州市的人还怎么相信我们人民警察。你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吗,简直是胡闹!” 武胜华也是一脸无奈,但是他却不得不这么做。 “难道就任由凶手逍遥法外,我们可是人民警察,我们一定要抓到凶手的。” “我比你更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明天就会开庭审理这起案件,我们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了,这段时间我们都要尽全力破案。”说完,这武胜华看向了我,眼中还包含了一丝歉意和无奈。 我也知道,许多时候,我们只能尽人力,听天命…… ? 第十四章胡二认罪 我们一直坐到了下午,谁也没有想到个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期盼有人抓到这起案件的突破性人物——胡二。 就这样,一直到了下午五点左右,谭慧慧来到了警察局看望李强?。 我们听到这个消息倒不觉得很意外,因为上午谭慧慧就说过会来看她的丈夫。武队长将我们带到了他上次监视我和李强谈话的房间。 我摸了摸我身后的这块镜子,一脸鄙视的看了这武胜华一眼,他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假装没有看到我的眼神,一脸正经的看向了审讯室内的李强和谭慧慧。 这老小子,真够阴的,我说怎么上次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呢,看来这武队长还真不是一般黑。 我瘪了瘪嘴,暂时先不跟这老小子计较。只见谭慧慧一步一步走到了李强的身边,然后在他的耳旁说了大约一两分钟,李强整个人都开始变了,他开始不淡定了起来,直接满脸震惊的望着谭慧慧好像在说着什么,两人情绪很是激动。最后谭慧慧指着李强,愤怒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李强忽然失落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耷拉着脑袋不去看他的这个妻子,谭慧慧也一脸厌恶的直接拉开门离开了。 当听到有人报告说谭慧慧?离开警局之后,我们几人再次走进了李强的审讯室。我向着李强走了过去,一把将他给扶了起来。 这时候的李强?眼神空洞,面如死灰,仿佛失去了色彩。 “李强,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李强摇了摇头,看了看我,然后苦笑了两下。 “行了,都别别折腾了,人是我杀的!”? 当这句话说出之后,我,夏雨,武胜华三人都被震惊了。李强刚被抓的时候一直是喊冤的,不管他们怎么说,他也死活不认,可这会儿…… “你小子就是个混蛋,浪费老子这么多时间,早点承认不就好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害得老子进退两难!”? 武胜华气坏了,之前怎么问他都不承认,兜兜转转,就连自己也?开始相信他是冤枉了之后还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这小子自己却承认了,还让自己在局长和南州人民面前丢了尊严丢了威信。武胜华气愤得直接一拳就将李强给揍到了地上。当他想抬腿踹向李强的时候,我和夏雨俩人赶紧上前拉住了他。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让我打死这个臭小子,娘的,连自己岳母都杀,你小子就等着牢底坐穿吧。哼!”?说完,武胜华停止了在我们手中的挣扎,气呼呼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直接摔门走了出去。 我和夏雨对望了一眼,她顿时摇了摇头。 “我去跟武队说说,你……” 夏雨回头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然后走了出去。 我再次将躺在地上的李强拉了起来,可是他仿佛失去了对生的渴望,坐在了地上怔怔的看着椅子发呆。之后不管我怎么问,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反而是不断地自言自语了起来。 “是我害的……是我害的……” 在这个时候我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李强已经承认了杀害自己岳母的事实,属于故意杀人罪,就算最轻也要判个无期徒刑。 这是法律,是我所改变不了的,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也尽力了,我叹了一口气,拉开门,回头望了一眼还坐在地上不断重复着刚才那句话的李强,直接走了出去。 在走廊上,武队长武胜华一根接一根的闷烟抽着。我也知道他心中很是烦闷,但是我们三人心中都知道,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但是现在李强主动认罪,事情也要结束了。 这个时候武胜华直接掏出了手机拨打了出去,他要撤回在南州市还在搜查的警员。 “喂,小马,你们都撤……”武胜华这声撤回还没说出口,就听到电话里小马的声音急切的传来了。 “队长队长,我们抓到胡二了,他现在被人所伤,我们正赶往医院。” “什么!哪家医院?好,我马上过来!” 武队长挂断电话,神情有些激动。我们正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他也发现有些失态,连忙干咳了两下。 “那什么,我们抓到胡二了,事情可能有些突破,你们先去休息吧。” “好吧,我就不陪你们了,忙了一整天了,我要回家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小弟弟,要不要来姐姐这住一晚上呀?” 这夏雨对我又是眨眼,又是勾手指的,我虽然正值青年,但也绝不会上这种小把戏的当,直接拒绝了她。 “切,不懂风情,你们慢慢玩吧,我走了。” 夏雨摆了摆手,直接离开了警局。 这武胜华看了看我,知道我肯定对这事有兴趣,然后啥也没说,直接带上我开车去往了医院。到了医院,这小马正在手术房门口走来走去的。 “小马,情况怎么样了?” “武队,胡二这小子命大,只是摔断了腿骨而已,其他没什么大碍,医生正在帮他做手术,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出来了。” 我们等了大约二十来分钟,胡二就被人给推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病人现在需要休息。” 一个护士小姐直接上来拦住了我们。 “我们是警察,现在有一起案件对我们十分重要,关乎到十几条人命,请你行个方便。” 说完,这武队长也没经过这护士的同意就将胡二给推到了一间单独的看护室内。 “胡二,你最好交代清楚了,我们警方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证据可以指控你,要是你肯配合的话,我们会给你从宽处理。” 武队长直接双手压在了他的枕头上。 胡二本来就胆子小,以为他做的事被暴露了,索性一股脑的全都承认了下来。 原来,这事情的背后还牵扯到了一个人——黄洋。 黄洋和这谭慧慧两人从小就是青梅竹马,开始的时候黄洋的家里也不富裕,一直在外打工,可后来一夜之间成了一个暴发户,赚了不少钱。可是在谭慧慧的父亲眼里,这黄洋一家都是走的偏门捞的钱,对于他这个农村出身的人来说,做人不脚踏实地这事最让他接受不了。 在黄洋想上门提亲的时候被谭父给拒绝了,而这个时候李强的到来倒是让谭父很是欣赏,于是在观察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便将自己的女儿谭慧慧许给了李强,让他当一个上门女婿,并没有歧视他的意思。可是在外人看来,却是认为这李强就是吃的软饭,因此他的岳母在外面受到了不少人的流言蜚语,也因此导致她对李强很是不满意,一直想赶走他,但是碍于一家之主谭父的威严,这事一直到谭父的那次意外,她才爆发了出来。 胡二也交代当时他是受到了黄洋的唆使准备去教训教训李强,想将他给打残废了。可谁知,当时到李强的房间正好撞到了他的岳母董环珠。也不知是怎么了,这董环珠一个劲的冲着自己喊着李强,还对自己大打出手,胡二也怕这时候有人过来看到,所以情急之下,直接将董环珠给推倒在了桌上,也正好撞到了李强之前的钢笔帽丢失,钢笔也一直倒插在笔筒上,直接插在了她的脖子大动脉上。胡二当时也吓坏了,生怕被人发现,连忙关上门准备逃离,谁知碰到了正好回来的李强,便拉着他去喝酒以此来嫁祸给李强,让他也没有不在场的证明。 谁知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黄洋之后,黄洋为了稳住他又给了他十万块钱,并且说自己会给他安排跑路。到了晚上,他就被两个蒙面人冲到了房间一顿乱打,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上当了,连忙翻窗从三楼的窗户口跳了下去,正好跳到了一辆私家车的车顶,将腿骨给摔断了,这时候围观的人也挺多,那两个蒙面人也没有机会下手就离开了。小马也正好被手下弟兄告知找到了胡二,这才将他送来了医院。 “你这是活该,哼,你知道唆使他人杀人可是要判重刑的,居然还去告诉黄洋,他不杀了你才怪。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我们合作,指控黄洋,到时候我们会向法庭提交案件替你减刑。要么,我们把你放了,让黄洋找人杀了你,我们再来帮你收尸,你自己选吧,过了今晚,我们可不管你的死活。” “我……好吧,我跟你们合作,我可不是故意杀害李强的岳母的,那真的是个意外。” “好,小马带两个弟兄做一下笔录,另外,让人马上抓捕黄洋归案,娘的,真是费劲。” 说完,武队长伸了一下许久未活动的脖子,然后看了我一眼。 “走吧,案件已经水落石出了,你小子也算是一个福星,跟你家老爷子虽然差得远了,但是也不算太坏。” “等等……” 我皱了皱眉头,忽然觉得事情发展这么顺利反而让我觉得不安了起来…… ? 第十五章另有隐情 “怎么了?你小子又疑神疑鬼的。这案件都破了,李强也不用被关押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武胜华和我站在门外,正一脸不解的望着我。 “我总是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我摸了摸下巴,闭上眼睛思考了起来。 如果这样,那李强为什么还要自己主动承认自己杀害了岳母董环珠,难道是为了胡二?为了那个黄洋?这些显然都不可能,那么只有……? 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这时,我的后脑勺也被人拍了一下给打断了。 “你小子又在神神秘秘干什么呢,难不成你这小毛孩比我这二十几年的老刑警都要厉害,走吧,回去看看你的朋友李强吧,将这消息告诉他。”? 说完,这武胜华心情大好,也不用向上面写?检查了,而且案件还水落石出了,一举两得。哼着小曲直接出了医院来到了停车场。 我跟在后面正准备叫住他,谁知他却走得没影了,我只好连忙追了上去。 “小子,晚上还没吃饭呢,走,去哪吃,这顿我请了。” 武胜华发动了他的私家车,一脸的豪气。 “好啊,我知道一个位置,咱们走吧。” 我故作神秘的一笑,武胜华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啥也没说,按照我给的地址就出发了。 经过了二十几分钟后,小车停在了一个高档小区对面的一个烧烤摊旁边。 “就这?这算是什么地方,这地方东西好吃?” 武胜华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些人来人往坐在小摊位上说说笑笑的人群。 “来过一次,好不好吃整点不就知道了。”我故作神秘一笑,然后招呼老板烤了一捆韭菜,十串腰子。 “你小子不喝酒?” 武胜华看我只是要了一瓶冰水,并没有啤酒加炸鸡的意思好奇的问道。 “我说武队,拜托,我今年才十七好吗,况且我答应我家老爷子过世,一年内我是不能喝酒的,这是我们家的规矩。” “我说你们这些人哪,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遵守那些老旧的规矩,这些早晚会被淘汰的。” “可永远不会过时。” 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武胜华笑了笑,拿了两瓶冰啤酒过来,用牙砰的一声就咬了开来,直接给自己灌了一口。 “爽!” 我们正吃着,我的眼神也时不时的向对面小区望去。这时,有一个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 “主菜来了。” 我对着背对着小区的武胜华使了个眼色,只见他咬了一口腰子肉,然后回过头看了看。武胜华在看到了那道身影之后也停了下来。 “你小子,原来这还藏着一个大菜没上啊。” 武胜华笑着用手中的竹签指了指我。这下,他可全都明白了。 只见马路对面的那道身影,正和一个大晚上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的男子正商量着什么。女的将手中的一个什么东西气愤的甩在了男子的手中,然后直接离去。男子也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周围,也匆匆离去了。 “武队,要不你猜猜那个黑人是谁?” 我笑了笑,其实我和他心里都清楚,这人是谁。 “你小子,少给我显摆。” 说完,这武胜华直接拿出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一心咬着面前的腰子。 大约过了半小时,他的手机响了。 “怎么这么慢,最近要加强这方面的专业了。” 武胜华一脸不乐意的说着。 “是是……武队,人已经被关进警局了,你看……” “行了,我马上回来。” 说完,直接掐断了电话。 “走吧,该结案了。” 我笑了笑,跟着武胜华再次去了警局。 在审讯室内,这黄洋一脸嚣张的翘着二郎腿正一脸惬意的看着我们。 “我说武队长,您也是老熟人了,这大晚上的,怎么突然召集我来这警局不会只是请我喝咖啡这么简单吧。” “黄洋,你自己做下的种种见不得人的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武胜华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这个男子。 “我做什么了,我最近记性可不太好,麻烦您说说呗。” “呵呵……黄洋,你别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你唆使胡二犯罪,意图杀害董环珠,现在胡二已经招供了,你还不认罪。” “你胡扯,我明明是……” 这黄洋倒也不傻,及时收住了口。 “是什么,是不是想说,你想杀的其实是李强对吧?”武胜华笑了笑,刚才差点就将这小子给套出口了。 “随你怎么说,你们又没有证据,我看你们怎么指证我。” 黄洋也是咬着你们没证据就不能指证我,随你们怎么说的态度。 “黄洋,你玩得一手好牌呀,却不知发牌的人已经知道了你的底牌,而且还将你拿捏得死死的。” 说完,武胜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录音带,命人播放了起来。 “你小子怎么办事的,我让你给我教训教训李强,让他离开慧慧,你怎么将他岳母给杀了。” “洋哥,这次是个意外,现在条子到处都在抓捕我,怎么办?你可想清楚了,我要是被抓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行了,我知道了,我再给你打十万块钱,另外再帮你跑路,你小子就待在这,别到处跑,我去帮你安排。” 录音带到这里就开始断了。 “怎么样,黄洋,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那声音肯定是你们假冒的,想套我,门都没有。”黄洋开始紧张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 “不承认是吧,来人,将胡二汇款的信息账单给他看看,日期,还有汇款人,我让你死个明白。” “完了……” 黄洋直接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由于当时情况紧急,他为了稳住胡二,就直接从私人账号给胡二转了十万块钱,没想到居然成了现在的铁证。 “你最好交代清楚,不然你这罪名恐怕是得吃二十几年牢饭了。” 黄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起来。 原来,这黄洋一直想得到谭慧慧,被他的父亲一直阻拦之后,心中便恨起了李强,自己明明比这个农村来的小子高贵又多金,凭什么他得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三番两次联络了谭慧慧加深感情,又给了不少好处董环珠,逼李强离开谭慧慧。就这样,才起了歹心,让胡二这个要离职的员工教训教训李强,谁知道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背上了一条人命,真是让他后悔不已。 这世界上最琢磨不透的就是人心,当人在改变的时候,心也跟着变本加厉。 我看着黄洋交代完了一切之后,又开始问起了谭慧慧的事,因为我总觉得这个女人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而当时抓捕他的时候,在他的背包中正好发现了那个我在谭慧慧家中看到的那个药瓶。我直接拿出了药瓶,在黄洋的眼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 “安眠药,是之前慧慧让我买的,她最近总是失眠,所以……” “这真的是安眠药吗?” 我再次将手中的小瓶在他眼前晃悠了两下。 “是的,这是我在一家药店买的,那的医生可以给我作证。” 黄洋也觉得奇怪,好像没有哪条规定说不能买安眠药这类麻醉神经的东西吧。 “到底是不是安眠药呢,我来看看。” 说完,我直接将瓶中的一颗药物给倒在了我的掌心。然后我又用鼻子闻了闻,这时,我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安眠药这种药物不会对清醒着的我产生间接性的麻痹作用,而我手中的这个药丸却让我感觉头重脚轻,精神恍惚,这跟死者董环珠所中的致幻剂有着相同的效果。 “武队长,让人拿一块冰过来。” “难不成这玩意还有别的作用?” 黄洋也是一脸懵。 “你给我坐下,老实看着。” 不一会,一个年轻警察就将一块冰拿了过来,我慢慢的将这颗药物给放到了冰块上。过了一分钟,这颗药就起了变化,只见这药物直接就慢慢分解了起来变成了一股粉末状的形态。 “绝对没错,这就是致幻剂。凶手先是用我刚才的手法将这种药丸形态不惹人怀疑的致幻剂变成粉末状,然后再将这种粉末混合进茶水中,这样由于粉末碰到热水分解会在一瞬间完成,而且没有任何异味,但是会让喝下去的人产生幻觉,最后幻觉消失,人也开始死亡,因为这本就是一种****,我刚才的一颗药丸应该有三克,足以让死者董环珠在药效发作之后死亡。” “好啊,黄洋,这下你可真的坐实了杀害死者董环珠的铁证了,来人给我马上关押起来。” “是。” 两个警察直接就将黄洋给戴上了手铐准备关押。 “这……这不关我的事啊,武队长,我买的确实是安眠药呀。对了,这东西,是谭慧慧那个女人给我的,是她,一定是她想嫁祸于我,一定是这样的。” 黄洋的表情开始慢慢变得狰狞了起来。 我和武队长相视一笑,这下可就真的要水落石出了…… ? 第十六章扭曲的人性 ?晚上十点,李强被释放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他的妻子谭慧慧也被请到了警局。 “你们干什么,警察也不能乱抓人吧。况且这还是晚上,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这谭慧慧一踏进警局一脸的不乐意,现在的警局热闹得很,几十名警察为了这个案件,熬了不少夜?,现在终于要真想大白,他们也是挺高兴的,一个个一脸笑意的看着被请进警局的谭慧慧。 “闭嘴,也不看看这是哪,不准大声喧哗。”? 武胜华一嗓子直接就让整个警局顿时安静了下来。 “谭慧慧,你可认罪?”? 武胜华直接用眼睛瞪着?谭慧慧说道。 谭慧慧被吓了一跳,但还是马上淡定了下来。 “我认罪?呵呵……长官,我母亲死得不明不白,现在李强这个凶手还没有绳之以法,我又何罪之有?”? “好,将黄洋给我押出来,我让你们两个方面对质。”? 武胜华一挥手,顿时就有两个警察直接点了点头走进了后面的审讯室。 不一会,黄洋耷拉着脑袋就走了出来,当他抬头看到谭慧慧之后,心中的怒意顿时涌上心头。 “谭慧慧,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自己下了药想害人,你居然还想嫁祸给我,亏老子当初那么喜欢你,你居然这么报复我,我杀了你!”? 说完,黄洋不顾自己手中还被铐着手铐就要向着谭慧慧冲过来。 武胜华使了个眼色,旁边两个?警察顿时就将黄洋给按在了地上。 但是这黄洋仿佛一头蛮牛一般,不断地挣扎嘶吼着。 “你一个恶毒的女人,你就该杀人偿命,你还错手杀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你……你简直不是人,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黄洋,我一直都没有喜欢过你,一直都是你自己自作多情,你明知道我已经结婚了,还来骚扰我,你简直就是个无赖,原来是找人你杀了我母亲,还嫁祸给我丈夫,你才不是人呢。”? 谭慧慧也是一脸淡定的和黄洋反咬了起来,两人?没完没了的在警局里吵翻了天。 “来人,将黄洋给带下去。”? “是,队长。”? 黄洋在被人押下去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恶狠狠的诅咒着谭慧慧。 “你这个恶女人,你马上就会得到报应的,你会得到报应……”? 看着黄洋的身影越来越远?,谭慧慧终是松了一口气。 “谭慧慧,你这嘴巴还真是石头做的,挺硬哈。来人,将他的丈夫李强请出来,我让你们夫妻两人好好聊聊。”? 当看到李强出来的那?一刻,谭慧慧心神不宁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武队长你这是做什么,我已经认罪了,你还要怎么样,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不关我妻子的事。”? 李强在看到谭慧慧之后,咬了咬牙直接全都承认了下来。 “李强……”? 我有些不忍心看着我这个耿直的朋友…… “三哥,别说了,是我骗了大家,这些都是我干的,跟我妻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看我岳母不顺眼,经常跟我吵架,我那天喝多了酒一气之下就亲手杀了她,这都是我做的,你们抓我一个人就行了,来抓我……”? 李强神情很是激动的对着我们吼了出来…… “醒醒吧,李强,你看看你身后的这个女人,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都无动于衷,她根本就没在乎过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走了上去直接气急的摇了摇他的肩膀,希望他能醒醒。? 李强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女人,然后还是自己承担下了所有。 “谭慧慧,你自己看看,你有一个多么好的丈夫,你还想瞒他到什么时候,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女人为什么能这么铁石心肠。”? “够了,是,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谭慧慧终于爆发了?。她恶狠狠的一步步走向了李强,然后抬起手用手指着李强的鼻子说道。 “李强,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我从小就很尊重我父亲,他疼我,爱我,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每次受到的委屈犯的错,他都能毫无保留的原谅我,给我应有的父爱。可是你……”? 谭慧慧突然加重了语气,眼泪不经意见就流了下来。 “可是自从你来了之后,父亲好像不再关注我了,而是你,是你亲手害死了我父亲,你这个杀人凶手。”?谭慧慧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李强的脸上,李强也没有选择闪躲,直接硬接了下来,他的左脸上马上就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那次出差,本来就是你去的,可你却推给了我的父亲,是你亲手杀了他,那个最该死的人应该是你!”? “慧慧,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不是的……”? “什么不是的,就是你杀了他,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谭慧慧开始变得有些不可理喻。 “不是的,慧慧,其实……你父亲,那次出差是为了你……”? 李强咬着嘴唇慢慢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你还想骗我,你说的都是假的……”? “我没有!那次,你父亲找到我,说是想起你下个月的生日,知道你喜欢上次看到展示柜中的那件淡蓝色的衣服,所以才决定自己出个差,想回来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 李强看着自己的妻子缓缓说了出来?。 “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 谭慧慧哭喊着抓着李强的衣服,用手不断地锤在了他的胸口。? “那是你父亲准备给你的惊喜,我不想让他……”? ?“李强,你混蛋……你这个混蛋……” 谭慧慧终于停止了挣扎,倒在了李强的怀中不断的抽泣着。? ?这天晚上,谭慧慧终于交代了一切。 原来,谭慧慧一直在心中认为,自己父亲的死都是因为李强将那次出差推给了自己的父亲,才造成了那场悲剧,殊不知他的父亲是觉得最近亏欠了自己的女儿才做出的这次决定。?没想到最后却造成了现在这场悲剧,这恐怕是他父亲最不想看到的场面。 谭慧慧一直在心中隐藏这段心事,然后又策划了这个许久的计划。她在母亲拿着离婚协议书高兴的准备去找李强签字的时候,在她母亲不知道的情况下,在母亲为李强准备的茶水中下入了致幻剂,想让李强看上去是死于工作繁忙猝死自己房间的假象。谁知碰上了黄洋已经派人去教训李强,将他致残的时候,推开门碰到了等了许久未回的董环珠。这个时候的董环珠由于已经喝下了带有致幻剂的茶水,精神产生了幻觉失常,于是错把胡二当成了李强。胡二在慌乱之中失手推了一把董环珠,正好将她给推倒在了桌上,碰到了之前李强倒插的钢笔而导致直接死亡。在事情发生之后,谭慧慧知道死亡的是自己母亲之后便后悔不已,于是将蒙在鼓里的黄洋给拉扯了进来,让他联系媒体大肆宣传,将李强杀人的案件坐实。其实这个时候,谭慧慧还留了一手,那就是在一切败露之后可以将蒙在鼓里的黄洋当替死鬼,到时候再出来指证他,那样自己也会逍遥法外,谁知碰到了我这个验尸官,查出了尸体的反常,最后挖出了死者其实另有案情,并在交给黄洋的安眠药瓶上抓住了谭慧慧的指纹,让她最后落网。 这一切的一切,谭慧慧在幕后推动着整个剧情的发展,谁知最后终是将自己给逼进了深渊之中。? 在她探望李强的时候就对李强说过,自己已有了他的身孕,而且将自己父亲的死推向了李强。李强在考虑到事情之后,终是当时没有说出那个隐藏在她心中的秘密,一个人承担了下来,这才有了李强拼命想认罪来保下谭慧慧,牺牲他自己一人。 在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经过之后,李强被无罪释放,但是他还是在这段时间内不断地来看望自己的妻子。而谭慧慧认罪以后,心中的心结也解了开来。?她这个时候才发现眼前这个自己曾经看不上的男人身上闪出的朴实的气质,这才是他的父亲真正看到的地方,她也明白了她父亲的一片苦心,也是为了自己能找个好男人,给自己一个幸福的未来,谭慧慧终是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第三天上午,武胜华押着他们三人去了法院。 胡二由于失手杀人,罪证坐实,但他及时站了出来指证黄洋这个幕后指使之人,改过自新,最终被判刑二十五年。 而黄洋指使他人犯罪,最后意图杀害受他指使之人胡二,又嫁祸李强等人,更是煽动媒体恶意中伤他人,罪证坐实,?被判充公全部家产,判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谭慧慧,由于故意下毒蓄意杀害自己丈夫李强而错害自己亲生母亲还嫁祸他人,?被判无期徒刑。由于体内留有家中后代,缓刑十月,待产下孩子之后即刻入狱。 这场案件终于收了尾,武胜华也被整个南州市的媒体所表彰,他最近可忙得不可开交。他也因此表示我这个陈老爷子的后人终是没有丢他老人家的脸,得到了他老人家的真传。之后,我也没有再到李强鞋厂上班的心思,于是告别了还在打击之中的李强,去往了一所学校……? 第十七章新生报到 离李强案结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在这一个多月里,我赚了些生活费,由于跟爷爷验尸,我的高中还没有毕业,当时是办理的休学。 就在我准备回老家,继续完成学业的时候,我却收到了一张入学通知书。 通知书是南州医科大学寄过来的,寄件人不详,但收件人是我却没错,因为南城大林镇叫陈三的人,就只有我一个。 现在刚好高考过了一个多月,由于我休学,没参加这次的高考,但我却收到了南大的入学通知? 我非常疑惑,这个通知书来得太蹊跷了,在强烈的好奇心下,我准备去南大看一看。 在做出决定后,我辞别了李强、夏雨、武胜华等人,告诉他们我要去上大学了,如果以后有事可以去大学里找我。 就这样一个多小时后,我乘坐着公交车,到达了南大的校门口。 今天正是新生报到的日子,校门口可以看见跟我一样来报道的人,排起了长队。 我看了一眼,大多数人都拿着自己的行李,像我一样空手来报道的几乎没有。 我在远处也没有多观望,快步走了过去,加入到排队的人群当中。 “嘿,哥们!你也是来报道的,怎么连行李也不拿?” 在等候过程中,我身后突然传来问话,我回头一看,一个瘦高个正笑嘻嘻地看着我。 “是的同学,由于住的比较远,我一个人拿着行李也不太方便,所以就先来报到,等有时间了,再回去拿行李。”我自然不会告诉瘦高个,我是来打探情况的。 “你这样的决定,简直是太英明了,哪像我一路上拎着两个包,都快累死了!” 瘦高个提了提手里的两个大黑包,像我诉苦到。 “正好我也没有行李,要不我帮你拎一个?”我好意道。 “那太感谢了,同学等会忙完我请你吃饭,对了我叫林峰,你叫什么名字?”林峰也不客气,直接把一个大黑包递给了我。 “我叫陈三,小事而已,吃饭就不必了!”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入学通知书,管不管用呢。如果管用,自己还得查明是谁寄给我的。 “一定要的,一定要的,你别跟我客气。” 林峰有些自来熟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朝着林峰翻了翻白眼,“我说兄弟,真的不用了,我等会进校还有事呢!” “咳咳,那好吧,以后有机会我再请你!”林峰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他也发现自己太过于热情。 “滴滴…” 就在我俩聊天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突然开了过来,直接停在了校门口。 接着我便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衣、手带名表的学生,从车上走了下来。 衬衣男下车后,直接走进了报到处,看都没看排队的人群一眼。 “小林子,那人你认识吗?怎么他不用排队啊?”我实在有些反感那人,忍不住地问道。 “别叫我小林子,叫我小峰、阿峰都行,那个学生一看就是有钱人,我可不认识!”林峰瘪瘪嘴,他也看不惯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行啦,我们还是好好排队吧!”我反过来安慰了一下林峰,也没把刚才的事当回事。现在这个世道,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就算这里是学校,也不列外。 “嗯!”经过衬衣男的打扰,林峰也没了刚入校的兴奋劲。 时间一点点过去,也没有等候多久,就轮到了我。 “通知书!”报到窗口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孩,看见来人就说了一句。 “给!”我也不磨叽,直接把收到的通知书给递了上去。 “咦,你是特招生?”女子看了看手中的通知书,好奇地问了我一句。 “什么是特招生,我也是刚收到通知书没多久,对这些都不太懂。”我看女子对通知书好像很熟悉,不由地打探道。 “这个,我也是第一次见,不过你这个通知书应该是真的。”女子又看了看手里的通知书,跟上面交代的一模一样,她又忍不住地看了陈三两眼。 “那你知不知道,这种特招的通知书,一般是谁发出的?像我一样特招的学生,今年多吗?” “特招生是要经过校董事会批准,才能发出的,这些你难道不知道?至于特招生多不多,今年听说有两个,你是我见我的第一个,至于其它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可能是看陈三是特招生,所以女子很是热心地解释道。 “我确实不知道,还要多谢你了!”我见也问不出什么了,也就不再发问。 女子办事效率很快,她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就把我的信息弄好了。 “给你,拿好了!”女子忙完后,递给我一张学生证和房卡。 “不用交钱吗?”我好奇地问道。 “不用,特招生在学校里的一切费用,都全部是免费的。”女子耐心解释道,虽然她也很疑惑我为何会不知道这些,不过她也没有多问。 “好的,那多谢了!”我拿起学生卡看了看,姓名是陈三、照片上是我也没错,不过让我好奇的是,上面竟然连专业都有。 “咦,三哥,你也是法医专科啊!”林峰一直在我身后,他看着我办理的整个过程,对我很是好奇,没想到他第一天报到,就遇上我这个特招生。 “嗯,你也是?”我把学生证和房卡放入到口袋中,问了他一句。 “那当然啦,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像法医秦明一样,做一个出色的法医。”林峰瞳孔微张,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 “嗯,那祝你梦想成真!”我笑着拍了拍林峰的肩膀。 “三哥,你别笑话我,俗话说得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不想成为秦明一样的天才法医,那就不是一个学法医专科的好学生。”林峰难得脸上认真地解释道。 “不笑话,不笑话。”我憋住笑,连连摆手道。 “那三哥,你在这等我一会,等我办完了,咱们一起去宿舍!”林峰说完,也走到了窗口。 “好的,你去吧。”我想了想,自己第一次来南大,既然暂时弄不清楚通知书的事情,就先住下来好了。而有林峰这个人在,也不是一件坏事。 第十八章验尸判官—九爷 这林峰带着我来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说来也奇怪,这隔壁都是四个人一间宿舍,而我的房间却是一个单间,虽然跟隔壁的空间一样大,里面设施却截然不同,一个单独的洗手间,一台专属的电脑,还有一张两米的单人床,床单被套一应俱全,最显眼的还是在壁橱上放着一排排关于医学方面的大量书籍。 这林峰看到这些东西,顿时惊讶得手中的行李都掉在了地上。 “这……这这……待遇也太好了吧,这确定不是来度假而是来上学的?”? 我心中也是一惊?,这城里人真会玩,一个人住这样的房间,在学校恐怕一些老师也?没有这待遇吧。 “那个……三哥,我能住这么,打个地铺也没关系的。”? 林峰咽了咽口水,眼中很是渴望。 就在这时,一个非常年轻的帅气小伙,身后跟着一些穿着整齐校服的人走了进来。 “你就是那其中一个特招生?”? 这年轻男子戴着一副眼镜,眼睛囧囧有神,抬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是我,你好,我叫陈三,你们这是?” “你好,我叫李逸,是这大三的学生,也是这学校学生委员会的会长。”? ?林峰看着我们这俩人,一脸的羡慕,一个是学校的学生会会长,一个是这学校神秘的特招生,这俩人,我要是成为他们其中一个,也怕是美女成群,万众瞩目啊。 “三哥,那咱刚刚说的那个?”? 林峰还是想挤进我这间单独的宿舍,想着以后出去也能大肆吹嘘一番?。 “嗯?你也是今年的特招生?”? 学生会会长李逸疑惑的看向了站在我身旁的林峰。 “不是啊。”? 林峰当然也希望是,可是他知道自己没有这个本事。 “那你可以离开了,这间宿舍只能住一人,学校的特殊规定。另外,今天晚上八点,学生会会议室开会,别迟到!”? 说完,这李逸在我身上特意多看了两眼,然后带着人离开了。? “那个……林峰,刚才你也……”? 我有些尴尬的对着一脸懵逼的林峰?表达着我的无奈。 “行了!”? 林峰突然像着了魔一样,伸出手掌打断了我的话语。 “既然如此,后会有期!”? 说完,直接扭头就朝门口跑去,谁知…… “哎呀!这地板怎么这么滑呀。”? 只见他冲得太快,一脚踩空摔在了地上。 “没事,哈哈……我林峰什么苦难没经历过,这点伤,根本就不算什么。”? 林峰突然站了起来,还是伸出他的手掌制止了?准备来扶他的我。 “告辞!”? 说完,再次拿起地上的行李飞快的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这小子,怕是刚才摔傻了吧。”? 我也没多想,关上了门,打量着我的房间。 而在我不知道的一间会议室内,有五个人正在讨论着我的事情。 “我说老李呀,你也一把年纪了,这学校一年只招收一名的特招生,为什么今年偏偏要多加一个名额,而且还给了一个乡下小子,你这老小子抽什么风?”? ?“嘿嘿,别生气嘛,老王,你也是驻校的医学专家,又是咱学校的董事会之一,应该多多吸收人才嘛,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我呸,别说我了,你自己也看看,这老赵和老曹哪一个愿意听你瞎扯。”? “就是,我说老李,这学校也不是你家开的,也不能这么干吧,我不同意!”? “也不同意,咱们还是投票表决吧。”? 最终,这五人都投了票,两票赞成,三票反对。 “三比二,这事不成。”? “喂,我说你们几个老小子,加起来也快两百岁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吵这干嘛,其实对于咱们医科大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就你这李校长才说得出口,你自己看看这小子填的资料。陈三,年纪十七,家住大林镇西北山林子沟,临床经验,无。医学经验,无。没有上过一场专业医学课,也没有去任何一家医院实习过。更重要的是,这小子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你这都找的什么人,帮助穷苦农民孩子走出大山?”? “对呀!你们想想,咱们医科大还没有过这样的案例呀,说不定能造成媒体的轰动,从而为咱们学校招募更多新鲜血液呀,老王,你咋跟我想一块去了,啧啧……”? “去去去,你可拉倒吧,你这老小子,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狗皮膏药,少卖关子,我可告诉你,这事可没得谈,你要是留下他,我保留意见。”? “老王,你这好歹也是一家医院的专科教授了,咋这臭脾气。”? “我臭脾气?我告诉你,也就你老李敢这么跟我说,要是换了别人,我早拍桌子走人了。”?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人,从上学到学医,到分配工作,再到成为个个领域的专家教授,这都吵了多少年了,咋还没完。”? “呵呵……”? 其他在座的几人全都笑了起来。? “咳咳,行了行了,你们呐,眼光要放长远。还记得一个月之前南州达克鞋厂的那件命案吗。”? 说完,这个叫老李的校长一脸得意的看了看他们在场几人。 “那又怎么了,不就是你那外甥女发现了藏在死者体内的致幻剂吗,有什么好得意的,这事你还要拿出来吹嘘是怎么样。”? 在座几人一脸不屑,十分不想看到这老李经常得意忘形的样子。 ?“错了,最开始发现死者体内有致幻剂的另有其人,我这外甥女也是通过那人的提醒,最后再次检查尸体的时候才发现的。” “什么?”? 在座几人一脸震惊。 按照法医验尸的结果来看,一般能成为法医也是需要多年的学习和专业知识?的积累,还有对现场的观察,才能算是一名合格的法医,并且法医都是一个特殊的职业,一般来说都是经过严格的考核才能颁发资格证书的。还从未有法医验尸需要验第二次的说法,因为那是对一个法医的不认同。可是,这个法医偏偏就是这个老李的外甥女,在医科大学以满分的成绩毕业的学生,并且还受邀出国留学的天才女孩。她以后得成绩肯定会超越在座的每一个人,但是她却在验尸?的时候,验了第二次,这可真是不得了。 “怎么样,没得说了吧?”? “这……”? “那人是谁,赶紧招进咱们医科大呀,为医学以后更上一层楼呀。”? “对呀!”? “对!”? “嗯?”? 这时,众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今年的特招生多招了一人,而且还在一个月前闻名整个南州的案件上留下了重重的一笔,这个人不会就是陈三吧,那个乡下来的小子? “老李,你是说,那人就是那个山沟沟里来的乡下小子?”? “呵呵……没错,现在你们还有意见吗?”? “这……”? 那些反对的几人全都脸上有些尴尬了起来。 “这陈三虽然没有学过任何医学方面的知识,但是说起他的爷爷,那可是个大名人。”? “他的爷爷?谁呀,哪家医院的专家?教授?”? 几人都互相猜测了起来。 老李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丢出了一个重磅**。 这个**,足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让他们久久不能忘怀。 “他就是破了不少城市棘手的死亡奇案的验尸判官——陈九爷。”? “什么?陈……”? “陈……陈九爷……”? 在座几人全都震惊得站了起来。 ?在几十年前,医学设备还未发展起来的时候,离奇死亡的案件对于警局来说十分棘手,验尸取证更是难上加难,这让全国的警局破案都造成了巨大的阻碍。这时,出现了一个人,他每次出现都带着一根奇怪的棒子,传闻他只是看一眼死亡的尸体,就能精准的说出死者的死亡时间,死亡手法,铁口直断。帮助大小城市破了不下几百个束手无策的奇案,有他在的地方,可以说就没有破不了的案件。久而久之,人们都叫他行走的活阎王,但更多的是叫他——验尸判官。直到后来,这验尸判官出现得次数是越来越少,许多人想请他也难比登天。 这对在场的老家伙打击不小,虽说现在一个个教授神气得不得了,但是陈九爷在他们心中所到达的高度是他们始终无法?仰望的。单凭一手奇特的验尸手法和对人体的了解,就不是他们这些学了几十年医的人可以比较的。况且,当初医学很是不便,在那样的条件下还能铁口直断,陈九爷这名可是响当当的名副其实。 几人对望了一眼,再次将心中的震撼望向了老李。 “你是怎么打听到的?难道说,你这老小子一早就认识那九爷?”? 几人震惊过后,马上再次激动的看向了老李。 要是有这验尸判官九爷的下落,他们恐怕现在就要上门去请教请教,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呀。 只见这老李摇了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让人去过陈三的老家,但是,这陈老爷子,却已经……驾鹤西游了。”? 第十九章南宫冷月 这场会议内容一直持续了五个小时,只有这五个人知道,也没人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 我只知道,当我整理完以后,我去了以前打工的宿舍将我的东西打包,我摸了摸那个一直被我放在墙角的棍子,直到现在,我也没研究个明白,只知道我爷爷出门总是带着它,从未有过例外。 索性我也没多想,因为我研究了这么久也没有研究个所以然来。 ?我将东西搬进了医科大帮我安排的这间单独的宿舍,过了没一会,我这东西还没整理完呢,林峰就带了两个哥们走了进来。 “嘿,三哥,在忙呢,要不要帮忙?”? “不用了,谢谢,我这马上就整理完了,你这是……”?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打扮得很是帅气的模样,一个个老妖气了。 “嘿嘿,你还不知道吧,学校论坛上说,今天来了一个刚入学的校花。两人跟之前的校花对比了一下,完全是碾压呀,你不跟我去看看真人?”? 林峰摸了摸鼻子,一脸得意,为即将看到的校花露出了花痴一般的模样。 “没兴趣,我等会还要去学生会呢。”? “什么!你要去学生会?”? 林峰惊讶得大声?叫了出来。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了,又像做贼一样来到房门口左右看了看。叹了一口气,还好没人,然后赶紧将门给关上了。 “你干嘛呢,疑神疑鬼的,跟做贼似的?”? 我有些疑惑,这货不至于吧,一个学生会而已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我说三哥,你真的假的,学生会那一帮人可不是什么善茬。我可告诉你,在医科大你想安安稳稳的毕业,最好别惹到学生会的那帮人,因为他们每年会给毕业的学生进行打分,一旦行为不合格的,你就得多进修一年的时间,而且还没有什么单位会来录用你去他们单位上班,那可真是太惨了。”? “就这?”? 我有些不以为然,毕不毕业对我这份祖上传下来的职业来说,其实用处真的不大,我一个验尸官又不用去什么医院救人,我就是跟一个个死人打交道?而已。 “不是吧,三哥,你……你没发烧吧。”? 林峰听了我的话,伸手就准备摸我的额头。 “去去去,瞎说什么呢,我这么精壮你看不出来,去玩你的。”? 说着,我就要开赶,这小子真是越来越难缠了。 “哎哎……三哥,我还没说完呢,咱可是带你来看校花的。”? “行了行了,你们自己看去,我这忙着呢。”? 我直接推着林峰就将他推出了门外,并且关上了房门。 “喂,三哥,我回头将校花照片给你看看哈。”? 我站在房间内笑了笑,这小子,也太自来熟了吧。 到了晚上,我换了一身校服,这身校服上从头到脚全是白?色,就连领带也是白色的,唯一颜色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的后背上有个几十公分的红色十字架图案。 这校服也太土了吧,?这帮医科大的学生是怎么穿着这衣服毕业的,品味都挺独特呀。 我摇了摇头,无奈之下直接去了学生会。 这学生会的地方还真挺难找的,一路上我受到了不少人的鄙视,我也没办法呀,我这些衣服里面,就这套白色的校服看上去还算正规,我那些衣服里面就这套还算拿的出手。?我这问了七八个同学,还受到了不少他们的嘲笑,所谓是七弯八绕的,终于是来到了学生会的楼下。这医科大学是不是玩我呢,没事整那么多医学科目的干什么,一个科目一栋楼,看得我眼睛都花了,校园也太大了,绕过一个足球场居然还有一个操场要绕过去。 等哪天我毕业了,我非得找人开上几台挖掘机全给你挖平咯。 想着想着我就往这学生会的二楼走去,二楼有一个会议室,我这正准备推开门?呢,忽然远处飘来了一阵芳香让我停下了脚步。我回头一看,这女的真的挺好看的,一头马尾辫随意的披在后面,那精致的五官,标准的身高,甜美的长相,简直就是我那大林镇的最美的一朵镇花呀。 可这唯一一点可以看出来的就是,这女孩压根都没多看我一眼,仿佛愁了一眼路人,她皱了皱眉头直接抢在我前面推门一脸冷意的走了进去。 嘿,这跟我有啥关系,你这自带冷气的冷气机,我心里嘀咕了两句,在大门还没有关上的时候也走了进去。 在厅内,这白天去我宿舍的李逸正坐在正位上跟旁边的同学正商量着什么。 我啥也没说,直接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而我一眼望去的时候,刚才那个漂亮的女孩就坐在离我左手边的第二个位置上。 “咳咳……人都来齐了,咱们会议开始吧。” 李逸清了清嗓子,看了一下在座的各位,然后将目光放到了我左边那个妹子的地方停下。 “南宫冷月同学,对于学生会的一些规定和管理方法,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没有,我对于你们学生会可并没什么兴趣。” 这女孩看都没去看李逸一眼,直接将随身携带的一本医术翻看了起来,并没有在意这李逸说的话语,仿佛就是对一个空气在说一般, 这妹子原来叫南宫冷月呀,真是人如其名,说话异常冷言冷语。 这李逸也是一脸尴尬,虽然知道这南宫冷月在入学的时候他就打探过这方面的消息,知道这女孩为人高冷。但想到自己好歹也是医科大学生会的会长,怎么也会给自己一点面子,谁知别人根本就不理他。 “咳咳,既然南宫同学没意见,那咱……” “那啥?李逸同学,我有个意见。” 我忽然想到一个事情,顿时就想问问。 “说!” 这李逸刚才被搞得一脸尴尬,现在自己说话又被人打断,这让他微微有些生气了。 “我想问问,咱们这学校谁的医学专业最好呀,我想直接跟他学习学习。” 这时,南宫冷月楞了一下,居然放下了手中的书多看了我一眼,这也是她的一个疑惑。南宫家族世代为医学世家,医术方面已经超越了不少国内专家,在业内十分具有权威性。这次家族让她来医科大进修一年,但是自己无论是医学方面的知识还是临床方面的专业能力都比一般的医生和专家都厉害了,要是来这学校什么也学不到,那不就是浪费自己时间。她也抬起了头想从李逸的口中知道这个人是谁,到底谁才配当这个医学才女的老师。 李逸看到这个时候南宫冷月也看了过来,顿时有些尴尬,医学方面现在分了许多科类,要说谁最厉害那可真是不太好说。一时之间他再次在南宫冷月面前失了颜面,也对我更加恨上加恨。 南宫冷月见这人根本就回答不了自己的问题,礼貌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各位,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你们这些东西我不太感兴趣。” 说完,南宫冷月从我的身后经过,径直离开了这个会议室。 我也耸了耸肩,笑着对在座的大家抱拳拱了拱手。 “各位,不好意思哈,等你们想好了答案,我们在讨论吧。” 我也没有跟他们这些花瓶过多纠缠,这些只会坐在这里讨论别人的事,我丝毫不感兴趣,还不如回宿舍研究我的《黄泉书上部》。 我也拉开门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 当我走后,这李逸握着拳头拍了一下桌面,咬牙切齿的说出了两个字。 “散会!” 我才不管那么多,你是我爹呀,我是来学习的,又不是来听你乱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的,我才懒得叼你们。 这时,林峰刚好从在楼下大门口看到了刚离开的南宫冷月,又正好看到了随后出来的我。 “我说三哥,看不出来呀,深藏不露啊,还说什么不是来看妹子的,没想到你小子消息挺灵通呀。” 林峰打趣的在我的胸口锤了两下,一脸笑意。 “什么看妹子,我们只是正好在一个会议室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罢了。” “你小子真的假的,连刚才那妹子也不知道?” “真的,我只知道她叫什么南宫冷月。” 看我说得有些随意,这林峰明显是不相信。 “行了,走吧,明天才开课,今天晚上咱们好好出去潇洒一番去。” 说完,林峰也不管我是否同意,拉着我就朝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 这时,在湖边一个靓丽的身影正掏出手机播出了一个电话。 “喂,月儿,怎么样,离开了家,还习惯吗?”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女子关切的声音。 “我想回家。” “什么,闺女,你可别开玩笑,你这事可是家族一起拍板决定的,我也左右不了的。” “我就不明白了,这破学校有什么好的,我在这能学到什么,这还不如让我出国留学呢,至少能跟夏家的夏雨一争高下。” 女孩说到这里有些不乐意了。 “月儿,你听话,就一年哈,一年后我亲自去跟他们说,一定把你要出来。” “哼,家族又玩这种小孩把戏,浪费时间。” 说完,女孩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她楞楞的看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心情很是复杂…… ? 第二十章南大第一讲师 ?我回到宿舍已经晚上九点多钟了,可能是因为换了一个新的环境,我一点困意也无。 爷爷曾经对我说过,我陈氏的验尸法,之所以能够能够延传至今,除了那部黄泉书外,还因为我陈氏族人,能够不断的学习。 爷爷在年轻的时候,就曾跟随一位老中医,学习过古老的岐黄之术。 因此对于中医,爷爷也很在行,他说这是一名合格的验尸官,必须掌握的基本技能。 一年的时间里,时间实在是有限,我除了跟随爷爷学习陈氏验法外,对于中医学只是学到了一点皮毛。 这次能够来到南州医科大学,对我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其实法医和我们验尸官,是有很大区别的。 法医主要是学习基础医学、临床医学、司法鉴定等,通过解刨的手段,使用精密的仪器,对尸体进行鉴定。 而我们验尸官,则是通过查、看、闻、摸,再结合我陈氏独有的验法,对死者的死亡原因,做出判断。 两者的手段不同,却有共通之处,法医学也有很多,是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想到这里,我不禁期待起明天的课程来。 看了一眼房间书架上大量的医学书籍,我快步走了过去。 系统解剖学、组织学与胚胎学、细胞生物学、生理学、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病理学、病理生理学… 书架上的书籍非常丰富,我特意挑了一本系统解剖学,认真地翻看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我心满意足地合上了书籍。 书籍上的内容,包含了方方面面,特别是对于人体构造方面,既有图像又有详细的说明,这让我对人体构造更加的了解。 看了看时间,零点三十分,今天有些晚了,我以前还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学习过。 带着丝丝的困意,我躺在床铺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我准时醒了过来,洗刷完了之后,我又去食堂吃了一顿早饭,这才找到法医学的课堂,慢步走了进去。 我进去的时候,课堂里已经坐满了人,大家都在热情地攀谈,并没有人注意到我。 就在我准备随意找个座位坐下时,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三哥,这边,座位我早给你占好了。” 我扭头朝着喊我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见了林峰。 他坐在最后面一排,右边靠窗的位置,旁边还留有一个空位。 我快步走了过去并坐了下来,笑着对他说道,“小林子,你怎么来这么早,不是九点钟开课么,你也太积极了吧!” “三哥,你也不看看,这教室里现在有多少人了?你可是最晚到的,还说我早。”林峰无语道。 “呵呵,我可没有迟到,话说你们怎么都这么热情,莫非有什么情况?”我呵呵一笑,有点不解地问道。 “三哥,你不进学校论坛么,今天这第一堂课,可是我们南大第一讲师讲课,我昨晚知道后,可是失眠了好几次。”林峰兴奋地道。 “昨天太忙了,我就没有来得及进学校论坛,不过我们南大有第一讲师,是谁啊?”我耐心地解释了一句,又好奇地问道。 “不会吧,三哥!方晨,方讲师,你难道没听说过?”林峰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我,他不明白我这个法医学的学生,怎么对学校这么的不关注,又是怎么成为特招生的。 “你说谁?”听到方晨的名字,我惊讶了,没想到方大哥,在这里已经混得这么好了。 “方晨,方讲师啊,三哥,你还是自己看看学校论坛吧!”林峰懒得再解释,直接把论坛的链接发给了我,让我赶紧进去。 我掏出手机,点了一下链接,进去之后我翻看了一下昨天的内容,果然发现一篇名为法医学学生的福利,南州医科大学第一讲师方晨,带你走进法医学领域。 全篇帖子不长,主要是介绍方晨的履历。方晨,男、现年28岁,23岁毕业于南州医科大学,后留学美国获得医学博士学位,在美国医学会杂志上曾发表过多篇学术论文,获得了高度的认可,是南州医科大学的第一讲师。 “没想到我方大哥,已经这么牛了。”我心情复杂地感慨道,回忆起与方晨在列车上的相遇,他为人谦和、低调,对我真诚相待,并且我们一见如故。 “三哥,三哥,你难道认识方讲师?”林峰在一旁听见我的感慨,一脸八卦地问道。 “嗯,刚认识没多久,好了不聊了,我们等着上课吧!”我看时间快到了,阻止了想要继续发问的林峰。 “好吧,听你的!”林峰见我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兴趣,也知趣的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我听见脚步声,就在我以为是方晨来了的时候,却不曾想是昨天碰见的冰山美人,南宫冷月走了进来。 她走进教室后,先是打量了一下课堂,然后坐到了我前面的一个空位上。 “三哥,是南宫冷月,南宫冷月坐到了我们前面。”林峰兴奋地对我说道。 可能是声音太响了,让南宫冷月听了去,她回头皱眉地看了我们一眼。 我对着南宫冷月微笑了下、耸了耸肩,示意我们没有恶意,她这才把头转了过去。 “小林子,淡定点,别让人家误会了。”我见南宫冷月回头后,对着林峰提醒道。 “知道了三哥,我这不是激动么!”林峰不好意思的嘀咕道。 其实南宫冷月今天本来没有来上课的打算,后来听别人议论时,才知道有个南大第一讲师讲课,抱着看一看的心态,她就来了。 不过因为时间太赶,所以她才现在才来。 话不多说,就在南宫冷月坐下没多久,身穿黑色西装、打着蓝色领带,带着一副方框眼镜的方晨,缓步走进了教室。 “同学们,首先,欢迎你们来到我们南州医科大学,我们南州医科大学已经建校有二十多年了,虽然资历确实不如现在你们看到的一些学院。但是,我们每年的毕业生都是所有医院,乃至国内国外争抢的专业人才。大家都是抱着学医的态度来的,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们的起跑线都是对等的。我,跟你们一样,一样是一名走在医学道路上不断前行的学生。” 确实不简单,一番演讲,顿时让整个教室掌声不断。而在这其中,我身后的林峰则喊的最是起劲。相对于我和这个南宫冷月来说,这好像跟我学习医学没什么兴趣,毕竟不是我们最感兴趣的。 我坐在后座,随意的打量了一下这间教室的学生。这些人以后或许都是某个医院不可或缺的人才,但是现在在我和南宫冷月早就已经有了很大基础的人面前,却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毛孩。 索性,我感到无趣,直接就趴在桌子上打盹。因为我昨晚睡得有点晚,再加上这方晨这长篇的演讲,我早就犯困了。这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独特伴有磁性的声音将我从睡梦中给拉了出来。 “方讲师,你说的这些能不能换个场合再说,我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听你讲历史的,如果你就这水平,那我就要离场了,因为你浪费了我的时间。” 我抬头看了看我前面的南宫冷月,这女孩可真是嚣张的,这大众场合居然说出了这么雷人的话语。顿时,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而站在台上的方晨也看向了我们这边。 我侧了个头,没去看他,生怕他这人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万一跑我身边来叫我一声三哥,这影响多不好。我可是来学习的,现在这时候成为一个焦点多不好,这不是影响我学习吗。 “这位同学,你对我的讲课有什么异议吗?” 方晨看了看座位上一脸不乐意的南宫冷月,他也感到有些好奇,这比他当初在学校的时候还能闹腾。 “我只是觉得你在浪费我的时间,或许相比你的医学,我可能会感兴趣,但是现在一看,完全没有必要。” 这南宫冷月可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怼了方晨两句,然后就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这女孩谁呀,说话这么嚣张?” “嗨,这你都不知道咱们学校新来的校花呀。” “怪不得这么漂亮,不过他这么彪悍,恐怕以后……啧啧……” 私底下同学都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方晨笑了笑,也没有太过在意,看着这群学生,又将目光放到了南宫冷月身上。 “这位同学,咱们来一场比试如何?你要是赢了,是我学艺不精,真的不适合做你的老师。要是你输了,我的每一堂讲师课你都得来,如何?” 我看得出来,这方晨这小子倒是挺有自信,毕竟是南大第一讲师。就是不知道这南宫冷月有多少实力了,我但是很想看看。 方晨此话一出,整个教室一片哗然,瞬间在学校整个论坛炸响了。 一条醒目的标题,南大第一讲师要与新来校花一决高下。 第二十一章路边问诊 “好啊,希望你真的有些实力,免得你输的时候很难看。”? 这南宫冷月也是够霸气的,这话语,这嚣张的语气,你说要是她没什么实力,打死我都不信。? “今天下午四点儿,咱们学校门口见。”? 方晨神秘的笑了笑,正好这个时候下课铃也响了起来。方晨在台上整理着东西,?而南宫冷月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教室。对于她来说,这场比试毫无意义,她的家族可是医药世家,从小学过的医学知识恐怕比一些年迈的老教授还要广泛,自己赢定了。 “哎,三哥三哥,你说他们谁会赢?”? 这林峰在我旁边看着自己的女神离去,好奇的问了出来。 我用眼角看了看方晨也离开了教室,我抬头看了看林峰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让他懵的话也离开了。 “我也不知道。”? “这还用说,肯定是方老师啊,他可是专业的,曾拿过好几次医学奖呢。你的女神虽然漂亮,但是漂亮也不能当饭吃呀,这下可输惨咯。这也好,你小子以后就选这方老师的课,不就每天可以和女神坐在一间教室了,时间一长,说不定……啧啧……”?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嘿嘿。”? 听着旁边同学的议论声,林峰已经高兴得差点流口水。? 我也觉得无趣,直接去了食堂吃了点东西,回到宿舍将大门一关,?一心翻看着我祖上传下来的这本书。 说来也怪,自从爷爷将这书交给我之后,在我身边发生的事是越来越多。?先是被张叔拉去调查一家三口的杀人案,又在列车上碰到了离奇的死人案,最后我的小学同学李强又被人冤枉杀害自己的岳母。这一切真的太诡异了,难道做了验尸官这门行业,我的气运也开始下降了? 看着看着,我躺在床上看书一直到了下午三点才起床。?也不知道这方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么大的学校,随便找个实验室比试一下不就得了,非得去学校大门口。比啥,难道比站军姿?这也不可能啊,这方晨再怎么样也不像那么无趣的人呀。但是这小子实力还真不是盖的,除了夏雨那丫头,他还是挺厉害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看了看这头顶上的太阳,刺眼得让我睁不开眼睛。这时,学校大门口并没有我想象中有那么多人围观,因为这个时候许多人都在忙着上课呢。 但还是有不少人在这观看呢,至少这个林峰还是在的。这林峰大声冲我邀了邀手,完全不顾周围人传来异样的眼光?。 “三哥,这边,位置我都占好了。”? 我无奈摇了摇头,这小子总是这么显眼呀。 这大热的太阳,居然还围了这么多人。在大门两侧分别都摆上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在座位上都撑着一张巨型的太阳伞。 校园门口的保安大叔都是一脸好奇,他们来了几年了,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事,这帮学生又在玩什么把戏。 林峰递给了我一瓶冰水,然后自己打开了另一瓶冰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这么热的天气,恐怕他们都不会来了吧。”? 听着这话,不少学生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三点五十分。 想着大家都有些失落,但也没办法,谁让这天气不是个比试的天气呢。不少同学都开始往校内走了,?再不走就会中暑了。有人带头自然就有人跟随,没一会人群走了一大半。 “三哥,这都四点了,他们怎么还不来,是不是私底下商量都不来了?”? 林峰用手抹了抹脸上额头上的汗水焦急的说着。 “呵呵,还等十分钟,他们是四点十五分来。”? “你怎么知道的,在课堂上方老师明明说的是四点呀。”? 林峰有些不解的问着,打开水瓶又灌了一口水。 “方老师可一直是说着四点十五分。”? 我笑了笑。 “难道我们这么多人都听错啦?”? 林峰有些疑惑了。 “方老师说的四点儿,就是四点一刻,你们哪,被摆了一道。” “什么?不会吧?” 林峰有些吃惊。 果然,四点十分的时候有一个女孩打着一把太阳伞就走了过来。她那目中无人的气势真是有够嚣张的,就连正眼都没看我们这边还剩下的二十几人,直接就坐在了左边的摆好的椅子上,将随身携带的一本医术翻看了起来。 又等了几分钟,方晨穿着一身休闲装,嘴里还咬着一根冰棍,不慌不忙的走了过来。这形象简直跟课堂上那个十分有气质的男子判若两人,顿时让旁边围观的人群大跌眼镜。恐怕这场比试之后,论坛上又得多一个醒目的大话题了。 南大第一讲师居然是一个咬冰棍的骚年什么的。 我也没多想,只见方晨随意的往右边椅子上一坐,然后笑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南宫冷月。 “比试开始吧,早点比完,早点回去休息。” 南宫冷月合上书面无表情的冷冷说了一句。 “好啊,我的冰棍都快要化了,我得赶紧过去再买一根解解渴。” 当方晨说完这话,旁边站着围观的同学脸上那可真是一阵肌肉抽搐,大家都对这方晨无语了,这还是大家在教室认识的那个方晨吗? 不一会,方晨又做了一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顿时又让人惊得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嘿,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医科大学教授免费问诊了。不收钱,不卖药喂,快点过来看看呀。” 这次,就连大门口的保安大叔都是一阵汗颜,这人是要吆喝过路的人来看病吗? 南宫冷月也有些奇怪,这算哪门子比试。 “方老师,你说的比试就是这个?” 南宫冷月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旁边这随意咬着冰棍的方晨。 “对呀,开门问诊看病不也算是本事吗,学到的东西,知识,为的不就是之后医治更多的病人吗?” “你……” 这让南宫冷月顿时有些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来了一个手提菜袋的大婶好奇的走了过来。 方晨看了看南宫冷月,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先吧。” 南宫冷月冷笑一声说道。 “那你可别后悔。” 说完,这南宫冷月直接让大婶坐下,先是看了看大婶的脸色,翻看了一下她的眼皮,又让大婶伸出了手看了看。 然后胸有成竹的在纸上写下了一串文字。 “请。” 南宫冷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大婶再去方晨那里看看。 “你们这搞什么呢,我这看个病还要两个人看,还这么年轻。” 大婶有些不乐意的说了起来。 “嘿嘿,大婶您消消火,我们并不是拿您开玩笑,是真的想帮您看病。您别生气,这大热的天,您快坐,来,喝水。” 方晨一脸热情的模样顿时就让大婶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我们看在一旁,顿时就对方晨竖起了大拇指。 而在旁边的南宫冷月则是一脸不屑,她认为,做那些无用的事情最后还不都是为了治好病情。 “大婶,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你这小伙子,不是应该像刚才那个小姑娘一样帮我看病就好了吗,怎么还要问我这病人?” 大婶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呵呵……大婶,我是一个医生,每个病人身上有什么病痛什么的我们都得了解清楚才行,方便对您对症下药呀。” 不得不说,方晨这一手专业的临床知识就不是这一群在学校的学生可以比拟的。 “那个医生,我最近总感觉心口有些闷,而且晚上睡不好,经常半夜就被我自己给闷醒了,我就在附近的药房买了一些通心药,第一天还好,我睡得挺踏实,可是昨天晚上却又被闷醒了。” “好。方便我看一下您买的药吗?” “这个在家里,我忙出门买菜,就没带在身上。” “这样呀,那您还有哪些不舒服的地方吗?” 方晨再次问道。 “就是我这后背经常感到有些酸痛,**病,好些年头了。” 方晨对病人看得很仔细,而且还跟病人像对待亲人一样的问候,说说笑笑的,根本就不像是在看病一样,而是一家人在聊天一般。 方晨一边跟大婶笑着聊天,一边在在纸上写写画画。 “好了。” 方晨笑了笑,看了看旁边份南宫冷月,然后将手中的纸交到了大婶的手中。 “麻烦您等下帮忙念出来。” 南宫冷月也走了过来将手中的纸递到了大婶的手中,她也是很有自信,根本不屑刚才方晨的种种行为。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方晨刚才这一系列的专业知识和动作已经决定了一切。而在场之中的人只有林峰还认为赢的是南宫冷月。 ? 第二十二章愿赌服输 大婶看了看两张纸条,犹豫了下拿着南宫冷月的那张念道,“病人脸色呈暗黄、双眼无神,双手有轻微痉挛,初步诊断为呼吸道疾病,轻微胸膜炎。建议使用药物疗法,如阿司匹林等消炎药,可以有效地缓解症状。” 南宫冷月听着大婶念完,一脸的淡定。她信心十足地站在原地,也没有开口说话。 不过围观的学员,这时却有几人忍不住地问道,“这位大婶,你的病情,纸上写得可对?” 大婶看了看南宫冷月,不禁说道,“这位小姑娘写的话,和我去药店买药时,药师对我说的话差不多。当时药师也是建议我先服用一些消炎药,不行的话再去医院看看。后来药师就给了我开了些通心药,还有一些消炎药,我第一天服用,效果还是不错的…” “不会吧,南宫学姐只是看了看,就看出了病情,这么厉害!” “我要向南宫学姐学习,以后她就是我的偶像。” “我就说,南宫冷月会赢的吧!你们看,病情写得多详细,用药也准确,不愧是我的女神。” 大婶的话还没有说完,围观的学员却是炸开了锅。 “切,你刚刚好像明明是说,方讲师绝对会赢的吧,现在怎么又变成了南宫冷月,你这个墙头草!” 也有方晨的铁杆粉丝,力挺方晨,对刚刚说话的几人弃之以鼻,毫不客气地揭底道。 “三哥,你说是南宫学姐赢了吧?”林峰没有在人群中开口,却是问向了我。 “还不一定呢,你没看见方讲师,还那么淡定地坐在那里吗?” 我指了指坐在大伞下的方晨,他任然一副不着急的模样,静静地看着争吵的学员。 “也是,方老师可是我们南大的第一讲师,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认输!要我说,南宫学姐就是太厉害了点,不过这脾气得改一下,她也不知道让着点方老师,要是让方老师丢了颜面,那她以后可就有苦果子吃了!” 林峰不知是没明白我的意思还是怎的,他还在那里替他的女神担心。 我也没有说破的想法,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下去。 “喂喂,我说你们年轻人,能不能淡定一点,我这话还没有说完呢?”大婶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连忙打断道。 “什么,话还没说完,那大婶你快点说啊,他们俩到底谁赢了?”围观的学员,不禁催促道。 “是这位老师赢了,他给我写的,和我去医院的诊断一样。” 大婶干净利落地说了出来,让围观的学员大跌眼镜。 “不会吧,大婶。你刚刚不是说,南宫学姐的诊断和药师的一样吗,而且疗效还可以?”有学员不禁疑惑地问道。 “我刚刚只是说,第一天服用药物后,效果还不错。第二天我的**病又犯了,胸口还是觉得闷、背后有时也酸疼。我就听了药师的话,去大医院就诊了。到现在医院的诊断书,还在我的背包里了,和这位老师给我写的一样,不信你们可以看看。”大婶说完,还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病历。 其实这大婶也是个奇葩,她今天早上就去医院就诊过了。 不过在她路过南州医科大学门口的时候,却正好碰见了方晨喊话,抱着好奇玩一玩的心态,她就来就凑了过来。 结果就如大家看到的一样,大婶很是配合南宫冷月和方晨,还一直待到现在,很是配合地念出了纸条。 事情发展到如今,是让谁也没有想到的。 其中有几个学员耐不住性子,他们连忙拿过病历看了起来,然后又对照了一下方讲师的纸条,果然发现方讲师写的,和医院的诊断一模一样。 “南宫学姐,你不用太灰心,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只要你以后…”其中有个学员,还想着安慰南宫冷月。 可南宫冷月,却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她直接走了过去,看了看方晨写的纸条,还有病历上写的诊断。 然后她走到方晨的跟前,说道,“这次是我大意了,但是却并不代表我会看错。” 方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好心地劝解道,“南宫同学,我知道你是医药世家出身,对病理也很是精通,不过理论学得再好,还是要结合实践。看病讲究望闻听切,你只做到了望和闻,听和切却是做得不够好。以后有机会看病的话,可千万不能大意,要知道患者的身体,可是高于一切的。” “哼,方老师,你不用这么说教。我南宫冷月又不是输不起,虽然这次是我大意了,可输了就是输了,我愿赌服输,从明天开始,凡是你的课,我必定到场!” 说完,南宫冷月直接离开了现场,让一众围观的学员措手不及。 “三哥,南宫冷月为什么输了?”林峰还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你想知道,你自己去看看吧!”我也不打击林峰,连忙在一旁说道。 其实,我也想知道真相。从南宫冷月专业的看病手法,我就发现她确实是有真才实学。 不过对于两人,我还是比较相信方晨,所以对于结果,我并不意外。 我只是比较好奇,他们俩个胜负的关键点,仅此而已。 “啊,三哥,原来是这样!难怪南宫冷月会说她大意了呢,原来大婶患的是肋间神经炎,其症状跟胸膜炎差不多啊,如果不仔细询问病人,还真可能会误诊啊!”林峰拿着纸条,跑到我面前,顿时大声说道。 我看了看纸条,上面写的很详细,结合病人的各种不适,方晨确诊大婶患有肋间神经炎。 而方晨给出的治疗方法是药物疗法、物理疗法、和心里疗法。 药物疗法是服用维生素B1,维生素B2,维生素B6,维生素B12,甲钴胺等。 物理疗法和心里疗法,这里就不一一叙述了。 由于比试结束,南宫冷月也走了,围观的学员,大都也散了场。 当然,那个爱凑热闹的大婶,是第一个离开的。 就在我准备和林峰一起离去的时候,没想到方晨却突然走了过来。 “陈弟,看见我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打算来跟我打声招呼!” 我看着方晨,不由地苦笑道,“方大哥说的哪里话,小弟这不是怕打扰到你么。” “好了,我知道你忙,而且刚来南大,对这里也不熟悉,我又不怪你。我这次来找你,是准备带你去见一个人。”方晨摆了摆手,说出了来意。 “三哥,既然方老师找你有事,我就先走了。”林峰在一旁赶紧说道。 “嗯,那你快些回去吧。其实像南宫冷月这样的人,你们并不适合!”我好心地安慰了一下林峰。 “我知道,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抱着欣赏的态度,三哥你懂的!”林峰说完,递给我一个眼神,然后他便走了。 “方大哥,你要带我去见什么人?”林峰走后,我对着方晨问道。 “走吧,我们路上再说。”方晨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拉着我就离开了原地。 我们进入到校园后,经过了宿舍楼、球场、操场,一直到了教师办公楼,方晨才停了下来。 “你不是一直好奇,怎么会被特招进南大的吗?一会你要见的人,就是把你特招进来的人。等一会见人了,你可得好好表现,这对你的将来,可是有好处的!” “方大哥,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啊,你先透露下啊!”我有些急了,弄得这么神秘,搞得我都有些紧张。 “呵呵,不是我不说,而是对方要求我这样做!你只要知道,这次见面,对你没有坏处就行了。”方晨含笑说道,然后走了进去。 第二十三章误会 “整天疑神疑鬼的,这小子咋这么能折腾。”? 我自言自语看着方晨吊儿郎当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这还老师呢,分明就是一个屌丝。 无奈之下,我直接走进了这栋楼。在一楼大厅?站着一老头,他冲我一笑,两颗泛黄的牙齿,一身朴素的衣裳,一双手背在他的背后。 就这么一打量,我还差点以为我才是城里人一样。 “老头,大白天的,你站在这想吓人还是怎么样?”? 我随意的用手指着面前这老头。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老头并不生气,反而笑容里面还带着一丝亲和力。? “喂,跟你说话呢,你这老头几个意思,倒是给个痛快话呀你。”? “年轻人,年轻气盛是好事,但是也得学会尊老爱幼,对比自己年长的人得学会尊重。”? 老人还是笑着对我说着,然后一步一步向我走了过来。 “哦,尊老爱幼是吧,那我比你小,你是不是得请我喝瓶水,吃个饭啥的。”? 我随意一笑,虽然知道这老头没有什么恶意,但是却忍不住想多跟他聊聊。 “行了,你这小娃子,先生我不跟你计较,走吧,有几个人正等着你呢。”? 这老头说完,直接带头离开了。 我摇了摇头,心里将方晨给骂了个遍,这小子莫不是看着比我大十岁?拿我开心呢。这诺大个学校,我认识谁呀我,还不如找个地方睡睡觉,看看书多好。 没一会,这老头带着我来到了三楼的一个会议室,然后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交谈的俩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冲着开门这老头鞠了一个躬。 “老师!”? 两人看上去加起来也有一百来岁了,居然会叫这老头?一声老师? 我再次打量了这老头一眼,心里有些疑惑,这老头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呀,唯一一点就是总咧着个嘴在笑。 难不成这年头会笑就能当老师?我的天哪,?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年轻人,请进吧。”? 老人还是那个笑容,回头对我指了指房间里。 我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就走了进去,老人还是那个笑容,但是在关门的那一刻我明显看到他的笑容却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 我咽了咽口水,然后看着我对面这俩人板着个脸正看着我。? “就他?你这老小子没看错吧?”? 旁边一个国字脸,穿着中山装的男子正问着旁边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男子。 “就是他,错不了。”? 说完,他笑着看向了我。 “小友,终于等到你来了。” “我说,你们找我干嘛,我可告诉你们啊,我就一穷屌丝,一毛钱没有,再说了,我可不是自愿报的医科大。” 我双手一摊,表示我真的很穷,虽然现在我卡里还有两千块钱,但是这学费跟住房这环境,肯定不止这小两千吧,我死也不能承认我有钱这事。 “谁找你要钱了,怎么看你小子也不像个有钱人。” “对对对,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找我要钱呢,没事就好,那我走了哈。” 说完,我也不管那多,直接就往这门走去。 “陈三。” “哎。” 我本能的回头一看,这白色长衫的中年男子直接走向了我。 “陈三,今天十七岁,家住大林镇西北山林子沟。家中父母不知去向,而你的爷爷,也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也在几个月前离世了,我说得没错吧。”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心中咯噔一下紧张了起来,这人知道得这么详细,难道是想…… “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 这中年男子还没说完,旁边国字脸的中年男子就不耐烦的插嘴了。 “我们知道你继承了你爷爷验尸官这个行业,想看看你小子有没有真才实学。” “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如果说就因为你们窥视我们家吃这碗饭的职业,那恕我陈三不奉陪了,我马上离开。” 说完,我直接拉开了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陈三,陈三……” 白衣男子在后面焦急的喊着,我虽然听到了,但还是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这事少有人知道得这么详细,这是我们家的秘密,一般都不会说给别人听。难道是张叔说出去的?随即我又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张叔最是崇拜我爷爷了,他知道我爷爷生前的脾气,不可能说出关于我们家的事。 我抛开了那些胡思乱想,然后直接向着我的宿舍走去。 “哎,三哥,你跑哪去了,我刚才还准备去找你呢。” 我这刚走进去宿舍楼,就看到了下楼梯的林峰。 “没去哪,随便转了转,行了,你们去忙吧,我回宿舍休息了。” 说完,我直接走上了楼,留下了一脸懵的林峰。 “这怎么这是,之前还好好的。” 我直接回了宿舍,将我的东西全都打了一个包,对周围也很是谨慎。之前我的爷爷也说过,这本书可是我们家的秘密,也是一个诅咒,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拿着手中的东西,然后背着一个背包就出了宿舍。 在走廊上有不少人在看着我,他们心里都有疑问,一个人住一个宿舍他还不满意,要是自己住那样的宿舍该有多好。 我根本就没在意他们的想法,直接提着我手中的东西就下了楼。一路上不少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我也无所谓了,反正之后不在这上学了。 “陈三,站住。” 在我的身后,那个穿白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连忙擦着汗向我追了过来。 我头也没回的还是向前走着。 “陈三,你先听我说呀,不是你想的那样。” 中年男子焦急的在我身后追着我。 “那小子,赶紧给我站住,别不知足,小心我抽你。” 国字脸的中年男子看我加快了脚步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陈三,你回来,咱们之间真的是个误会,你先站住听我说呀。” “保安呢,保安!给我拦住那小子。” 中年男子看我快走到门口了,赶紧冲着大门处的保安喊了起来。 保安室里马上冲出来了两个手拿警棍的魁梧大叔拦了过来。 “给我滚开,一边去,老子现在又不是你们学校学生了,赶紧给我让开。” 我不耐烦的冲着面前两个拦着我的保安喊着。 “小伙子,把东西放下,跟我进保安室聊聊吧。” “我聊你妹,再不让开小心我动手了。” 想搜查我东西,没门,我肯定不能让他发现我背包里那本旷世奇书。 我将手中东西往地上一扔,然后从背后取下了背包对着面前这个保安给扔了过去。那保安一笑,然后往旁边一躲,我连忙一脚上去踹在了他的肚子上,这保安怎么也想不到我还有这一手,直接不甘心的躺在了地上。另一个保安看到同伴被揍,直接就拿着警棍冲我抡了过来。我直接向后退了两步,保安大叔一步步向我逼近。 “小子,你怕是不知道退伍军人的厉害,赶紧束手就擒,免得挨揍。” 我冷哼一声,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干什么,赶紧把东西放下。” 这时,这穿白长衫的男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我一个回头不留神之下,保安大叔看准机会直接冲了过来,将我的双手扣在了背后,然后手中警棍插在了我的胳膊之间将我给扣得死死的。 “放开我,干什么你们。” “你小子偷了东西,又打伤了人,还想跑,门都没有。” 这时,地上那个保安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抽出警棍就准备把我一顿揍。 “住手!干什么你们,赶紧放人。” “李校长,这小子偷了东西还打人,不能这么放过他。” “偷什么东西,乱说什么,赶紧放人,这都是误会,快点的。” 白色长衫的男子眉头一皱,顿时瞪着这两个保安。 这俩人对视一眼,然后极不情愿的将我放开了。我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心里将这几人给骂了个遍。 “那个……陈三,这事就是一个误会,你看看你这,怪我,怪我没说清楚,我给你道歉。” ?说完,这人真的给我鞠了一躬。 我这才心里平衡了一下。 “行了,误会也好,误解也罢,我本来就没打算待在这学校上学,就此告别。”? 我将话语说完就准备去拿我地上的行李。 “嘿,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多少人想进我们医科大学都没机会,你小子别不识抬举,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旁边国字脸的男子气不过眼,直接怒气冲冲的对我说教着。 “说完没有,说完我就走了。”? 我重新将东西给背在身上看也没看他们就准备离开。 “老王,你说你这……”? “本来就是,这小子不知好歹,还一个牛脾气。”? “行了,回头再说。”? 说完,长衫男子连忙拦在了我的面前。 “陈三,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没有恶意的。”? “好,我现在知道了,请让让,我还有事。”? 我并不想听他们在这继续啰嗦?。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我停下了脚步。 “嘿,你小子,是不是连姐姐的话也听不进了?”? 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女孩站在我的面前笑着拦住了我……? 第二十四章出事了 时隔几个月了,这道身影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夏雨姐。”? 我笑着喊了一声我面前这个女孩。 “哟,你居然还记得姐姐呀,我还以为这么久不见,你把我忘了呢。”? 这女孩正是当初警局那个临时法医——夏雨。 “嘿嘿,哪能啊,我这不是忙着找工作吗。”? 我尴尬的抓着脑袋?笑了笑,样子有些憨憨。 “本事大了哈,找工作都找到我们学校来了。”? “啥意思,你学校?”? 我有些懵,这夏雨不是毕业当法医了吗,怎么还在读书。 “老李,你这外孙女本事还真不小,你看看那臭小子,不会是看上你那……”? “去去去,刚才要不是你这老小子捣乱,能搞成现在这样吗。再说了,我这外甥女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咋啦,你羡慕?”? 这俩人在一旁看着我们说着悄悄话,还一个劲的点头笑着,好像在欣赏一件不得了的宝贝一般。 ?“行了,我也不逗你了,你说,刚才为什么发那么大火为难我外公?” 这夏雨?一开口就给我来了一个兴师问罪,他这不提我还差点将我这事给带过去了。 我看了看那两个老小子,心里仿佛一万头马跑过。 “哪有啊,我只是想离开学校,你外公就让人将我拦住不让走,这能怪我吗。”? 夏雨将眼睛瞟了瞟身后的两个人,这俩人相视一笑,仿佛没看到夏雨的眼神一般,自顾自的聊着天。 “嘿,今天天气真不错。”? “嗯,是挺不错的,是个钓鱼的天气,改天一起呀。”? 看着这两人互相?假装尬聊,我也没点破,就看这夏雨怎么应付我了。 夏雨直接来到了这俩人旁边,然后几人围在一起说着悄悄话,还不时向我这边望了望,正当我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夏雨笑着走了过来。 “我说弟弟呀,这事是个误会,是我外公他们没有跟你说清楚。这样吧,我请你吃饭,怎么样,是去我家的那种哦。”? 说完还笑着冲着眨了眨眼,样子十分调皮。 我这正值青春年华,搞得我心痒痒的使劲咽了咽口水,然后还是冲着她摆了摆手?。 “夏雨姐,还是算了吧。我只是想离……”? 我这正想拒绝呢,夏雨直接走了过来,伸出胳膊就抓住了我的衣领。 “少废话,今天不接受的道歉门都没有,跟我走。”? 还别说,夏雨这小妞手劲还挺大,我直接就被她给揪着衣领就往大门外走着。 “喂,夏雨姐,你放开我,被人看到多不好,你先放开我行不行。”? 我一想,这哪行啊,这要是被人看到了,那不是误会大了。 “不行,你这顿饭,我夏雨请定了,跟我走。”? 我当时可真是欲哭无泪呀,我堂堂七尺男孩,居然被一个比我大一点的女孩?拉着走,这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这时,一辆车在大门处一个紧急刹车就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白衣男子,他身上的这身医生服还没脱下来呢。 “夏医生,快……快跟我走,之前你负责的那个病人死了,家属现在正带人在医院里闹腾呢,院长让我赶紧叫你过去看看。”? “什么,不应该呀,按照我这治疗的方法,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呀,走吧。”? 说完,这夏雨直接松开了我,然后跟我说道。 “陈三弟弟,你这顿饭只有等姐姐下次再请你吃了。”? “没事,你去忙吧。”? 说完,这夏雨直接跟着这眼镜男子上车离开了。 “老王,走,咱们也跟上看看去,以夏雨这丫头的医术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失误。”? 这俩老头不知道啥时候来到了我身边,吓了我一跳。中年男子老王去了旁边的停车场去开车,这校长老李脸上有些担忧的眉头紧皱,应该是很担心自己的外甥女。要是出事,恐怕会毁了这丫头的前程。 这么一看,这老家伙心思应该不坏,这夏雨居然是他外甥女。 “您别担心了,我相信夏雨姐,她心地很好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对呀,这不还有你小子不是,走走走,赶紧帮我这老头一个忙,算我拜托你的。” 这李校长眼中一脸期待的望着我。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还只是一个学生。” “你能,你小子最少也学到了你爷爷三成的本事吧。” “那又怎么样,我……” “你不想给你爷爷丢脸吧,这次是帮小雨那丫头,还有你自己。” 正说着,一辆黑色商务别克车就停在我们面前。 “还楞着干嘛,老李,快上车呀。” 老王正坐在驾驶座上冲着李校长喊着。 而这李校长仿佛没听到一般,还是满怀期待的望着我。 “行了行了,为了夏雨姐,死就死吧。” 说完,我将后座的车门打开,直接将我的行李给扔在了车上,然后坐了上去。 “老李,这小子也跟着去?” “行了,开你的车,别废话了,你不是一直想……” 我从后视镜上正好看到老李冲着他使了一个眼色。 这俩人,好像又被算计了。 车子开了二十来分钟,终于停在了一家市医院门口。 我们这刚走进大厅就听到大厅的一些人正在议论着。 “嗨,我跟你们说,这医院里可黑了,东西太贵不说,这次听说用错药害死了人,啧啧……简直太不像话了。” “就是就是……像这医院早该关门了。” 我顿时听得眉头一皱,这群人哪,不懂这里面的道道还乱说话。 每一种药品研发出来都是经历了不少人的心血,而且药物本来的价值就很贵,对用药也是极其严格。在用药上,配多一点对人体有危害,少一点却又不能根治病情,这年头还得被人指着鼻子说着医术不行,医生这个行业可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我这正感叹呢,只见他们两人听着这话皱了皱眉头。 他们两人也没有去辩解什么,因为这事件本来就有太多的事情是被误解的,真相早晚会有人知晓,他们只要对自己,对病人负责心里就很欣慰了。 我们到大厅前台询问了一下,我们直接就来到了三楼,刚一出电梯就听到了许多人的争吵声传来。 “怎么,你们这医院自己害死了人还不认账,想推卸责任哪,我可告诉你们,这可不行。” “就是,你们医院这是谋杀,必须全部抓起来。” “对……” 一群人围在三楼的一间病房门口一起叫嚣着,争吵声传遍了整个三楼。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之中传了出来。 “你们听我说,病人肯定是没问题的,你们能不能先让我看看病人的情况再说好不好。” 我看到夏雨被人堵在门口不断地与他们理论着,她那孤单的身影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还看什么呀,人都死了,我父亲就这样死在你们手上,你们都是些黑心的医生。” “我们医院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我可以对你们保证,病人早上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夏雨还是继续和他们劝说着,希望进去病房看看病人的情况。 “就是你这小女娃吧,今年多大年纪了,居然还出师了,我看就是你学艺不精导致的,哪有医院让一个小丫头当主治医生的,这不是骗人是什么。” “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 她的话语在面前这群听不进去的人群之中显得那么无力,那个刚才还冲着自己笑得很是开心的女孩,现在仿佛眼泪都快要掉了下来。 我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直接跑了上去冲着人群吼了出来。 “都给我闭嘴!” 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这李校长也连忙走了过来,用手一把搭在了自己外甥女的肩膀上。这时候的夏雨仿佛心中的委屈找到了港湾一般,在李校长的怀中抽泣了起来。 原来,医院为了保护自己的声誉问题,在院长也无奈之下让夏雨自己去和家属协调,万一不成也跟自己医院毫无瓜葛,这也是最小的损失和办法,所以夏雨才孤身一人来到了家属面前孤零零的试图调解着。她所不知道的是,人死为大,所有的话语在一条人命面前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你这小娃又是什么人,这里轮得到你来大呼小叫的,一边待着去。” 一个中年妇女在这冲着我喊着。 “你们这群人,你们这么吵,这让死者怎么安息。” “你胡说什么,我爸这是死不瞑目,就是你们这群庸医害的。” “庸医?呵呵……可笑,你们既然知道这医院都是庸医,那你们怎么还来医院治病。现在让我进去看一眼死者,等会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好,我就看你这小娃能闹出什么名堂,让你们这群庸医死个明白。” 我也没去理会他们,拨开人群就准备往里面走。 “陈三,你……” 夏雨有些担心的望着我,打算跟我一起进去。 “没事,夏雨姐,我陈三本事大着呢,我相信你,肯定还你一个清白。” 说完,我冲着夏雨笑了笑,直接就挤了进去。 ? ? 第二十五章不能说的死因 我穿过这人满为患的房门口,直接挤进了病房里面,房间里有两男两女,我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男子。 “你是谁?” 坐在床边一个黑瘦的男子不耐烦的望着我,在他的眼角还带着一丝泪珠。 “我是这个医院停尸房的人,想进来随便看看,待会好给他老人家送最后一程,找个合适的地方安置一下。” 我随意的说着,脚步顺势就靠近了床边。 “你说什么!” 这男子顿时眼睛就瞪得老大,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 “给我滚开,我父亲就是在你们医院死的,你们现在还想干什么?” 说完,这男子怒气冲冲的举起拳头就要上来揍我。 “老二,别冲动,父亲刚去世,你现在在父亲面前成何体统。” 一个身子俊朗的男子一把拉住了这男子的胳膊摇了摇头。 “哼。” 男子冷哼一声放开了我,直接走到了窗边拿出了一根烟点燃了。 “呵呵,小兄弟,你好,我叫徐成,刚才的事你别介意。” 这人还挺好说话,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陈三,医院停尸房的人。” “你看,我父亲这事,还得你多费心了,让他老人家安心躺几天,这事结束之后我一定会好好谢谢你的。” 说完,这人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包悄悄递到了我的手上。 我笑了笑,用手摸了摸鼻子,顺手接了过来揣进了我的口袋里。 旁边有两个妇人对我冷笑了一下,一脸鄙夷的看了我一眼。 我直接跟徐成打着哈哈,然后笑着慢慢靠近了病床。 在跟徐成说话的工夫,我眼角打量了一下死者。床单被套有被人重新整理过的痕迹,而且死者的眼皮有睁开一条缝的迹象。这种情况我跟着我爷爷学本事的那一年里见到过,这分明就是被人强行给闭上的,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我没有猜错,床上这个老爷子一定是眼睛瞪得老红。我本能的伸出手准备去翻看老爷子的眼皮,但是被这徐成捏住了我的胳膊。 他眯着眼睛笑着看着我,我这才意识到有些失态了,我慢慢收回了胳膊。 “陈三兄弟,有些事,你们做这行的肯定多少懂点,还劳烦你多费费心了。” 这徐成也算是个人精了,哪能不懂我刚才的举动不是出于好奇心。 “那是那是,老爷子这事我肯定处理好,你放心,不该问的不问,我们这行也有规矩。” 我也装作假装漠不关心的模样。 “那就好,这事你看……” 说着,这徐成又掏出了一个红包递给了我,这次比上次那个还厚。我也没拒绝,一来怕他怀疑,二来嘛,这钱我以后还另有用处。 “放心放心,我给老爷子看看,尽量给他找个老人家舒适的位置。” 说完,我再次假装给老人家量身子,然后我就仔细打量起死者的死因,直到我无意间触碰到了死者的耳朵我才发现了这个秘密…… 过了一会,我直接就走出了房门。 在房门口,那妇人正背对着我领着自家亲戚还在继续争论着。 乘着他们的注意力都在争吵上的时候,我挤入混乱的人群之中悄悄离开了这里。 而在我离开以后,房间内的人沉默了许久。 “老二,现在我们该放下之前的一切恩怨,将父亲的后事给办好才是。” 徐成拍了拍他的肩膀,面无表情的说着。 “徐成,你别以为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们都不知道,现在父亲死了,你就继续得意瞒天过海吧你。” 抽烟的男子一把扔掉手中剩下的烟屁股,打掉了搭在他肩膀上的这只胳膊,冷哼一声离开了房间。 “阿名,我这也是……” 徐成看着抽烟男子的离开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看向了坐在老爷子床边正在整理老爷子衣袖的女子。 “弟妹,徐就呢?” “他说已经在赶来了,应该快了吧。” 门外,我走到一个安全通道出口的楼梯间里掏出手机给夏雨发了一个短信,然后我就去了这家医院的监控室。 监控室内只有一个保安大哥正坐在椅子上在打盹。 我直接走了进去,看到画面上其中一幕中,夏雨看了一下手机,然后就和李校长他们离开了大厅。我笑了笑,然后顺手拍醒了这个胖胖的保安大哥。 “你谁呀,怎么进来的?” 保安大哥一脸慌张的拿了一旁的帽子给戴上,然后准备从腰间里抽警棍。 “别激动,是何院长让我来的,他让我来找你查查几个小时之前三楼的312房间门口都出现过哪些人。” “真的是何院长让你来的,他怎么没交代我?不行,我要打个电话。” 说完,直接拿起监控室的电话就拨了出去。 我心想,这人怎么这么机灵,千万不要通啊,不要通不要通…… 电话拨出了两分钟后,保安大哥也没打通,只好挂断了电话。 我心中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我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这是哪位神仙在暗中帮忙啊,回头一定得买点贡品去还神。 “好吧,你想看几个小时之前的?” 保安大哥做好身子,将312病房门口的监控单独放大,画面中,这个妇女还在走廊上纠结着一帮人在那喊着。 “就从今天中午12点开始放起。” “什么?你小子没发烧吧,现在都几点了,晚上七点四十了,拜托,我等会就要下班了。” 保安大叔一脸不耐烦的说着。 “没事,就耽误你一个小时,就一小时,嘿嘿,帮帮忙,拿去喝茶。” 说完,我将之前徐成给我的第一个红包直接拿了出来递到了这个保安大叔的手中。这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呀。这不,这保安大叔,撕开红包一看,二话没说就揣进了自己的兜里。咧嘴一笑,顿时就来了精神。 画面停格在了中午十二点,正是医院换班午休的时间,走廊上也没什么人走动。 “能让时间加快吗?” “可以,你要多快?” “画面能放多快就多快。” “小兄弟,你这不是玩我吗,我这最快有32倍,你看不过来的。” “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一脸自信。 自从跟我爷爷学了一年本事,被我爷爷天天逼着练这练那的,花样百出。我爷爷还说,作为一名验尸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眼力,没有眼力,那些本事都是扯淡。 今天,我也不知道我这眼力到底有多厉害,我还没试过呢,这次正好试试。 我伸了个懒腰,然后伸出双手,用手在我的太阳穴下面一点三寸的地方正揉三下,反揉五下。眼睛里仿佛有一道渗人的光芒射了出来,我急忙让保安大哥按下了32倍的播放按钮。画面不停地闪烁,这么看去,所有的人影都只会出现0.1秒都不到。持续这么播放着,过了两分钟保安大哥看得眼冒金星,直接往旁边靠墙的椅子上坐了上去闭着眼睛揉着呢。 画面继续闪动着,到了下午四点两个熟悉的人影出现了,虽然只有来回两下,但我还是认了出来。 画面继续闪动直到放完之后,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嘴角上扬,心里有了答案。虽然我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经过,但是这些证据都不足以指向那人,看来还得继续追查才行。 我谢过了保安大哥,他则将我当神经病一样,这是没事拿他开心吧,32倍的播放速度谁能看清楚,这不是瞎闹是什么。 我也没有理会他的眼神,继续着我怀疑的方向查询着。 我先是去了二楼的一间休息室找到夏雨和李校长三人。 “怎么样,陈三,发现了什么没有?” 这李校长皱着眉头,担心着自己的外甥女,连忙向我问道。 “发现倒是发现了,但是现在说出去,恐怕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反而会被人反咬一口,还会打草惊蛇,恐怕得不偿失啊。” 我也是有些无奈,总不能说死者并不是夏雨姐的责任,而是凶杀,但是我又实在拿不出任何证据,到时候真的会让凶手警觉,到时候夏雨还是难逃这责任。 “你小子,故意卖弄什么关子,分明就是你小子胡编乱造,自己压根没什么本事冒充的吧。” 旁边一个急坏的老王指着我说着。 “老王,你说你……” 老李听着这话是老脸尴尬,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陈三,我相信你的验尸手段,你是我夏雨,第一个让我遭受失败的人。” 夏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望着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对我很是信任,只有老王还是一脸不信的瞅了我两眼,认为我还在吹牛。 我也没理会这老家伙,随他怎么说吧。等我破了案,你再想给我提鞋我都不要。我心里暗暗想着到时候老王这老家伙提鞋的模样,居然失态的笑了起来,将他们三人都给笑懵了。 “陈三,你没事吧,是不是神经过度,抽抽啦?” “咳咳……没事,李校长,接下来,咱们这样……” 我连忙假装咳嗽了一下,还没准备好安排接下来的计划呢。 就在这时,警察的到来,打乱了我本来的计划…… 第二十六章调查船厂 只见一批警察涌进了三楼,调查了情况之后然后将夏雨给带走了,她被怀疑成了嫌疑人。 而带队的正是南州市警察局的武队长武胜华。? 在三楼的大厅口上,武队长让人做了笔记之后就准备带夏雨回警局接受调查。 我直接就拦在了他的面前。 “武队长,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也相信夏雨姐她……” “我不相信,但是有人报案,我得公事公办。” “武队长,这事还没完全调查清楚呢。再说了,你忘记了上次我怎么帮你破案的,要不是我,你恐怕就害死了一条活生生的无辜人命。” “我知道,我也很感谢你陈三。可我身后那么多人在看着呢,我能怎么办,我是一个警察,我不能因为你陈三这私人的感情就跟他家属说,这人肯定不是凶手,求求你们放了这丫头吧,好不好,难道要我说这样的可笑话吗?” 这武胜华也是很郁闷,在来的时候就大概知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可是毕竟是有人打电话举报的人命关天的案子,他身为警察队长,总不能携带私人感情吧。 “武队长,三天时间,给我三天时间,我肯定协助你把案子破了。” 我直接拍着胸口做了保证,这次赌上了我家祖传的这份验尸官的职业生涯。 武队长犹豫了一下,但是现在不行,他还是咬咬牙,将夏雨头也不回的给带走了。 我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然后很是不甘,明明我知道不是夏雨干的。但是我现在根本就拿不出任何证据,要是说出死者的死因就会引起凶手的怀疑,到时候更加救不了夏雨。我心中很是气愤,要是我有爷爷他老人家五成的本事,也不至于这么进退两难。 最后,李校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拉着我离开了医院。 在警车上,武队长让人开车,然后在车里打开了夏雨的手铐。 “武队,这不好吧。” 旁边一个警察皱着眉头说着。 “怕什么,出了事找我,跟你没啥关系,你第一天才知道我的脾气,少废话。” 武胜华心里也很是不爽,还没好好谢谢陈三这小子呢,想不到这么快就跟他闹翻了船。 “武队,谢谢,我知道你也很无奈,这没什么的。” 夏雨道了一声谢谢,她也知道武胜华的无奈之举,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该我说对不起,这次,咱没有证据,按照要求,我必须扣你四十八小时。” “我知道。” 车里很是郁闷,武胜华将车窗打开,点燃了一根烟抽了起来,他将抽烟的手放在了窗外,以免呛到车内的其他人。 而夏雨则是望着窗外的夜景,自然的想起了我。 此时,老王开车将我和李校长送到了李校长的家门口停下。 “老李,明天我来接你,咱一起去看小雨那丫头,别担心了,好歹那丫头也是在武胜华那里做过一段时间的临时法医,他不会乱来的。” “这我倒是不担心,只怕到时候会有变故,事情会越发严重。行了,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我就先走了。” 这老王说完,将目光看向了我。 “小子,希望你真的有那本事。” 说完,还不等我回话就踩着油门离开了。 “呵呵,你别怪老王,他就是嘴巴损点,心肠还是很好的。其实,他也是一个可怜人,膝下无子。在他老婆大出血难产的时候,老王当时还在一线抢救着别人的性命。用他的话来说,同样是一条人命,我是一名医生,没有选择病人的权力,我只有尽全力救治我手中的病人。” 听完这话,我感触良多,原来平时大大咧咧的老家伙还有这样的一面。我心中不由得佩服起了那个死老头,我也发现李校长在提到这事得时候眼睛里偷偷闪烁着泪水。 他们这代人哪,背负着太多的科学使命了。他们的背虽然有些佝偻了,但是却依旧闪闪发光,或许,这就是奉献的力量。 第二天早上,老王照常来到了李校长家的门口。这次,我看向这老王的时候带上了笑容和崇敬。 “嘿,我说你小子,吃错药了,今天居然会对我笑,不会有什么鬼点子想报复我吧?” 老王坐在车里眯着眼睛望着我。 “怎么会呢,您是前辈,我应该多向您好好学习,以后还请多多指教指教了。” 我对着老王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弓,那家伙,差点将他给从车上震下来。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王抬头看了看天空,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 ?李校长笑了笑,顿时心中的担忧减去了大半。 “行了,你们两个,好的倒像是叔侄二人了。”? 我和老王相互对望了一眼,两人顿时觉得有些恶心,相互干呕了两下。 李校长摇了摇头,然后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到了警局,虽然知道夏雨不会受到过多的担忧,但是眼前这一幕确实将我吓了一跳。 只见走廊上放着一张四方小桌,夏雨这丫头正坐在小凳上,桌上还放了不少好菜,她正夹着菜?往自己碗里放呢。 我心里知道激灵,这莫非不是?上刑场之前吃的最后一顿饱饭吧?在看看站在旁边靠窗户的位置武队长正吧啦抽着闷烟呢,这一下可给我吓住了。 “我说武队,你这是整啥呢?又是好吃好喝的,在警局整这一出你吓人不?”? 我来到抽烟的武胜华面前推了他一下。 “陈三,你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爱犯罪,我们怎么抓也抓不完,我就奇怪了。” “这我哪知道,这都是你警察该考虑的事,跟我又没啥关系。” 我耸了耸肩膀,随他怎么说去。 这武胜华看了看我,又看看坐在小凳上看着自己外甥女夹菜正笑得欢快的两个人,他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将手中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 “行了,走吧,跟我去看看昨天的报告。” 说完,这武胜华也知道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直接带着我就往一间文件室走去。 他从一张摆放着电脑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份文件,然后递给了我。 “看看吧,或许对破案有所帮助。死者名叫徐四海,今年六十八岁,他膝下有三个儿子,并且都已经结婚。大儿子叫徐成,现在是一家小型企业的老板。二儿子叫徐名,是一个开货车的司机,几年前有过一次被吊销驾照和打架的案例。至于最小的小儿子叫徐就,去年刚结婚,在一家私营企业上班,是那里的一个部门经理。这兄弟三人,平时因为工作都聚不到一起,他们的父亲徐四海在住院的这段时间也都是他们请的保姆来照顾。这次,徐四海一死,他们就全都冒了出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徐四海早年是跑船的,跟人合伙开了一家船厂,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死因呢?” “死因还用我说,你小子不是自己亲自去看过吗,相对于别人,你恐怕更加清楚吧。” “呵呵,或许吧。” 我笑了笑,武胜华已经知道了我进去过。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是有人故意杀害这徐四海,根据法医的验尸这份报告来看,的确是死于医院的不适当治疗。” 武胜华拿着桌子上这份验尸文件说了说,然后看向了我。 “你别看我,我又不知道凶手是谁,再说了,就算知道了也没证据呀。” 我摊了摊手,表示我很无奈,昨天在医院就是根本不想夏雨被带走,这会对她以后得职业生涯造成很大的影响。 “你小子。” “不如,咱们先去船厂看看,看有什么发现,也知道知道老爷子在船厂留下了多少资产。” “我正有这方面的意思,在他们几个子女身上也问不出什么,都听些抱怨的话,他们巴不得夏雨这丫头承认是她的失误造成的。” 我和武胜华出了门,然后跟他们三人打了个招呼,这夏雨虽然嘴上没有直说,但是眼神却是对我的一种信任。 我也知道,这个时候说再多也是一种徒劳,只有等到案件真相大白的时候才是最有效的。 我和武队长一起坐车直接到了位于南州市靠大江边上的一个巨大的造船厂——航海之名。 这家造船厂之前换了两个老板,最后由于没有好的销售渠道导致亏损,最后只能出售给了当时徐四海和他的一个朋友。 徐四海年轻的时候结交了不少跑船的海上朋友,这罗耀光就是他最好的一个朋友,也正他的合伙人。 在车上,我大致从武队长的嘴里知道了这家船厂的经历,至于罗耀光这本人,我们还需要见过面才能知道。 我们将车停在了大门口,门口看门的保安直接拦住我们。说是现在船厂正在忙碌时间,不方便进去。 无奈之下,武胜华只好掏出了警察的身份,这保安也只好打电话通知了里面,然后顺势打开可了大铁门。 我们继续开车进去,顺着门口的路一直到了一栋六层的单元楼停了下来,这里正是船厂的会议核心所在。 我们刚停下车,一个穿着白色短衬衣,戴着眼镜,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就走了过来。 “你们好,我是这船厂的监理,请问你们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是武胜华,南州市警察局的大队长,旁边这个是我的助理陈警官。我们是来调查你们厂长和你们厂一个合伙人的案件的。” ? 第二十七章股份之争 “原来是武警官、陈警官,快请进来!”微胖男子直接带着我们来到了会客室。 “你们先等一下,罗总在开会,我去跟罗总说一声。” 黄成业说完就离开了,我和武队长坐在会客室里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武胜华眉头微皱,显然是为小雨的事情而心烦。 我也在想死者徐四海的事情,虽然死因我查清楚了,但关键没有证据,还无法还小雨姐清白,希望一会见了罗耀光会有收获。 我们没等几分钟,离开的黄成业就带着罗耀光进来了。 “罗总,就是这两位警官找你。” “嗯,辛苦了,你先下去吧!” “好的,罗总。” 黄成业离开后,罗耀光马上变得殷勤起来,他对着武胜华拱了拱手:“原来是武队长大驾光临,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罗总客气了,我们来呢,是想了解一下你合伙人徐四海的个人情况。”武队不想跟这种生意人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四海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没想到他旧病复发,竟然先我一步就…” 罗耀光说着说着,竟然嚎嚎大哭起来。 武队长对这种惺惺作态的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他站在一旁也没有出声,就看着罗耀光一个人在那里表演。 哭了大概一两分钟的样子,罗耀光见没人过来安慰他,他一个人也表演不下去了,就擦了擦眼泪,换了一副笑脸对着我们道:“让两位见笑了,我一时情难自控,还请两位理解。” “理解、理解,人之常情嘛,没想到罗总跟徐四海的感情这么好,看来我们这次没找错人。”武胜华十分干练地说道。 “我和四海相交,都已经四十多年了,从小时候读书开始,我们就是最好的玩伴。对了,你们这次过来,想要在我这,了解什么情况?”罗耀光先是怀了一下旧,然后才对着我们问道。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徐四海在你们合伙的船厂里,占有差不多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想知道他对自己的股份,事先有没有安排。”武队长直接道明来意。 “唉,提起这个事,我也是一言难尽啊!”罗耀光先是叹了口气,才接着缓缓说道:“本来我们船厂的经营就不好,幸好最近兴邦物流打算收购我们船厂,可是四海这一走,股份的事情又没有交接好,直接就耽搁了收购进程,我还为此事烦心呢!这不我刚刚找到四海的三个儿子,商量着股份的事情,你们就来了。” “你是说徐四海的三个儿子,都在这里!” “是啊,我本来想让他们同意收购的事情,只要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就行了,可是他们竟然要我先给钱,说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我!” “这是好事啊,你没同意?”武队打探道。 “我怎么同意,他们直接狮子大开口,向我要二十亿,我怎么可能拿的出来。”罗耀光一脸气愤。 “据我所知,你们船厂的市值是价值两百多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只要二十亿,已经算是很少了吧!”武队事先就查过这家船厂的资料,对这些都很了解。 “哎呀,武队啊,你可能不了解,市值这玩意都是虚的,就我们船厂全部的流动资金加起来都没有二十亿,他们这是要挖我的老底啊!”罗耀光在一旁诉苦道。 “那你的意思是,徐四海的股份,是他三个儿子接手喽!” “嗯,他大儿子徐成带着律师函,指明了四海的股份归他们三人所有,徐成的股份占比最多,有百分之六十,二儿子徐名也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小儿子徐就只有百分之十。”罗耀光详细到来。 “好的,多谢罗总配合,打扰了。”武队说完就带着我离开了。 罗耀光看着武胜华离去的背影,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凶光。 我们才走出船厂门口,胖子黄成业突然找上我们。 “武警官,你们有时间没有,要是方便的话,我可以请你们喝点茶吗?” “下次吧,我们还忙呢!”武胜华想都没想就拒绝道。 “是关于徐总的事,在公司我不方便透露。”黄成业知道武胜华误会了自己,连忙道明原因。 “嗯,既然这样,那就上车吧。”说完,武胜华直接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我也跟着,坐在了副驾驶上。黄成业没有犹豫,也直接上了警车。 车子行驶了十来分钟,就近找了一家茶社,我们上到二楼,找了个偏间就坐了下来。 “好了,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武队当先开口。 “其实我能在船厂当上监理,多亏了徐总的帮助。徐总平时对我真诚相待,多有关照。这次徐总病故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当时真是不敢相信…” 武胜华看着慢慢讲述的黄成业,忍不住地打断道:“你和徐总的感情,我知道了,你还有其它事没有?” “看到你们来调查徐总的情况,我就知道可能徐总并不是病逝这么简单。其实当初兴邦物流收购船厂的时候,徐总是不同意的。后来徐总突然旧病复发,罗总才又联系上兴邦物流,洽谈收购的事情。这些事,我在探望徐总的时候,都很徐总说了,不过徐总生病也没有精神理会,就让我走了。没想到没过几天,徐总就这样走了!” “你是说,徐四海和罗耀光曾对船厂收购的事情,发生过分歧?”武胜华突然站了起来,盯着说话的黄成业。 “嗯,是的。不过他俩只是在私下里说过,公司其他人都不知道。我也是因为跟徐总的关系近,才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你是怀疑,罗耀光喽?”武胜华突然问道。 “怀疑谈不上,只是觉得这些事,多少有点联系,就跟你们说一下,希望对你们的调查会有帮助。” 黄成业也是个人精,他看出武胜华有些不相信自己,所以他也不会说的太过。 “好,你说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没有其他事,我们就离开了吧。” “那好,黄某就先告辞了。” 黄成业走后,武胜华直接问我:“你对刚刚黄成业所说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黄成业既然敢私下里找我们说明这个事情,就说明他对徐四海是真的抱有感激之心。再说这种事情,他也不敢开玩笑吧!”我还是比较相信黄胖子的。 “嗯,刚刚我试过黄成业,他的反应不像说假话。如此一来,这个案子就变得复杂起来了!”武胜华说完,突然沉思了起来。 没过几分钟,他就掏出手机,联系上小马,让他调查一下罗耀光。 接着他又找其他的手下,让他们分别跟着徐四海的三个儿子。 “武队,你对徐四海的三个儿子,也有怀疑?”我看见武胜华打完电话,在一旁问道。 “从案件上来看,最后的受益者,往往都是必须接受调查的。” “那武队,我们接下来干嘛?”我听完武胜华的解释,不由地问道。 “走回警局,等消息!” 我们离开茶社后,便回到了警察局。等消息的时候,最磨人。 眼看天快黑了,我正准备跟武队长告辞回学校,他突然找上了我。 “小陈,徐四海的尸体你已经看过了,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没有?” “武队,目前证据不足,我只能说徐四海并不是意外死亡。其它的,只能等我们查清楚了,才能公布出来。”我也很无奈,不是我不肯说,而是我如果直接说了,没有证据支撑的话,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这个时候,小马和派去跟踪徐成、徐名、徐就的几人,都回到了警察局。 “好了,大家都到会议室,说一下你们的收获。”武胜华见众人回来,直接说道。 小马几人也没有耽搁,他们很快就到会议室坐了下来,我自然也跟着一起。 “小马,你先说说情况吧!”首座上武队长开口道。 “根据我的调查,罗耀光已经跟兴邦物流达成了协议,就只差最后的交接手续了。”小马汇报了最新的情况。 “不是还有徐四海的股份归属,没有弄清楚吗,怎么这么快就签署协议了?”武胜华疑惑地问道。 “徐四海的股份,已经全部转让给了罗耀光,为此罗耀光付给了徐成等人,两个亿的转让金。”小马回答道。 “两个亿,你没说错?”武胜华直接站了起来。 “没错啊,这些事情,都是我亲手调查的,肯定没有问题!”小马见武队怀疑自己,马上说道。 “这就怪了,徐成几人不是开口要二十亿吗,怎么一下午的工夫,就少了十几个亿,这可不是小钱啊?” “具体的原因,我就不清楚了,要不找徐成几人过来,问问情况。”小马没听说过二十亿的事情,听武队这样讲,他就提议道。 “暂时先别传召人,等我们调查清楚了再说。” 武队否决了小马的建议,又对着其他几人问道:“刚子,你们呢,跟踪了一下午,查到什么情况没有?” 刚子也是警察局的老人,全名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经常就在外面跑情况,所以一张脸晒得像黑炭似的,警察局里其他的同事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黑脸刚。 黑脸刚听见武胜华问话,连忙汇报情况:“从武队跟我们交代开始,我们就马上找到了徐成、徐名、徐就三人。说来也巧,他们三人,就在船厂附近的一家小馆子,一待就是一下午,我们三个也没分开跟踪。只是看见他们三人为了股份的事情,一直在那里争吵。直到徐成去厕所接了个电话,出来后不知道他跟徐名和徐就说了什么,两人沉默了好一阵,突然就不吵了。接着就是小马汇报的事情了,徐成三人去了船厂,直接转让了股份,就各自分开了。我们看天色也晚了,就没再跟踪,直接回来跟你报告来了。” “徐成、电话,究竟是谁打的电话,让他们直接放弃了十几个亿!” 武胜华抓住了重点,他直接拍着桌子道:“查,必须给我查,徐成接的这通电话是重点,我们必须弄清楚。”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