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盛世贞观》 第1章莫名穿越…… 苏灏是被海浪声给吵醒的。 “啊!” 一声哀嚎从他嘴里发出,他痛苦的捂着脑袋,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着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有点懵逼,又有点恍惚。 “怎么回事,我不是在游轮上聚会吗?怎么变成这样了。”苏灏自言自语。 半眯着眼环顾四周,除了他躺着的一张木床外,只有一张桌子,三个坐垫还有两个柜子,桌子上有一个茶壶和两只喝水的碗。 由于长年使用,桌子还缺了一角,柜子也有点歪歪斜斜,下面还垫了石块。 真.家徒四壁!苏灏脑子里瞬间出现这几个大字! “吱~~”门开了,一个膀大腰粗,满脸胡须的汉子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隐约散发着一丝苦味。 后面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苏灏。 汉子看到苏灏醒了,十分高兴,大笑道:“小兄弟,你终于醒了。” “你是谁?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苏灏疑问三连。 听到这些问题,大汉笑道:“你一下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那个呢?要不你先把药喝了,我再告诉你,这可是我女儿辛辛苦苦熬的,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听到这话,苏灏看了一眼从进来就一直看着他的小女孩,点点头。 伸手接过药碗,看了一眼里面黑呼呼冒着苦味的药,苏灏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一口气把药给喝了,强忍着把药吐出来的冲动,快步跑下床,抓起桌子上的茶壶就是一顿猛灌,直到水再也倒不出半滴,才把茶壶放下。 苏灏苦着脸说了声:“还敢再难喝一点吗!” 那汉子大笑着说:“良药苦口嘛,忍忍就过去了。”小女孩也捂嘴偷笑。 “小兄弟,这里是刘家村,村上十几户人家,世代以打渔为生,虽不富裕,但好在没有什么危险。那日我在海上打渔,发现你时你正在海上漂着,见你还有呼吸,便救你回了家看了大夫,大夫说你在海上漂了几天,所幸并无大碍,煎几副药喝下便好。”大汉说道。 看他们的穿着和住处都是古代的风格,难不成小爷我真穿越了?就是不知道这是哪个朝代?苏灏心里想着。 便模仿着古装剧里的样子拱手作揖,说道:“在下苏灏,与友人出海游玩,不料遭遇海啸,得幸被兄长相救,不甚感激。只是我已不记得在这之前发生的事了,不知现在是哪年哪月?” 汉子颇为可惜的说:“既然如此,那便不去再想吧。今年是贞观四年六月……” “贞观四年,那不就是唐朝,唐太宗李世民刚登基不久,还好我从小就对历史感兴趣,语文也不错,就算穿越了凭我的智商也能活下去”苏灏低着头,心里略微得意的想着,没太在意那汉子说的话…… 大汉看苏灏走神,以为他饿了,便对他说,“小兄弟饿了吧,正好一起吃饭” 苏灏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说:“那打扰了~” ……等到饭做好,天已有些黑了。点了蜡烛,大家入座,菜很简单,都是放在一起煮的,简直难以下咽,没有什么调味料,苏灏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 大汉看他放下了筷子,便问:“是不合胃口吗?家里没什么东西,将就的吃点吧。” 苏灏忙说:“不是,不是,只是这菜的味道有点怪……” “怪吗?不怪啊!”大汉说着尝了尝。 听着这话,苏灏猛然意识到这是大唐初年,很多东西还不是很先进,连炒菜都是宋朝的时候出现的,大杂烩当然不好吃了。 “唉~~” “小兄弟,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叹气啊?”大汉问道。 “没事,有点想家了,对了,你还是叫我小灏吧!不知兄长尊姓大名?”苏灏笑道。“我姓刘,叫刘风,这是我女儿,叫刘婷。”大汉笑着指着小女孩。苏灏笑着点点头…… 在床上休息了几天。也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又是一夜无眠,苏灏天刚亮就起床了,转头看了一眼呼噜打的震天响的刘风,苏灏轻轻的抱住了自己。小心的打开门,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慢慢走了出去。 这几天还没出过房门,现在一看,发现这刘家村还挺漂亮的,面环大海,一望无际,正是看日出的好时候。 以后该怎么办?我还能回去吗?如果不能回去,我又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想着想着,苏灏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只纤细的白玉般的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苏灏回过神来,看到了这几天以来最为明媚的一张脸。原来是婷儿这个小丫头啊!苏灏心里想着,也就说了出来。 “我才不是小丫头,我今年都十二岁了,再过几年就能议亲了呢?”婷儿骄傲的扬起了小脸,在阳光的照耀下,白的晃眼。 这小丫头虽然只有十二岁,可是身手极好,功夫高强,还会干家务。想想自己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天天逃课打游戏呢! 不过虽然苏灏自小成绩不算太好,但是一直是中等水平,而且他对感兴趣的历史、语文这些,就算上课不听也照样能考好,所以这两科的老师就一直叹息苏灏浪费天份。不过苏灏是一个富二代,就算不认真学也没事,反正他老爸的公司能支撑他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 “我现在后悔还来的及吗?” 苏灏心里想着,顿时想哭,这叫什么事啊,我才刚过十六岁生日而已,和朋友出海庆祝一下,没必要这样对我吧。 虽然算命的说我命里缺水,可现在的水也太多了吧,这是要一个大浪把我拍死的节奏啊!不带这么玩的,坑爹也不带这么坑的! 婷儿皱着秀眉:“灏哥哥,你又在发什么呆啊?” “灏哥哥只是在想家,”苏灏说。 “那灏哥哥你的家在哪里啊?离这里远吗?”婷儿一脸天真好奇的问。 苏灏眺望着远方,眼神中流露出思念之色。“灏哥哥的家在很远的地方,很远~很远~~远到可能我再也回不去了。” “灏哥哥对不起,都怪我不好,又惹你伤心了,”婷儿秀美的面庞充满愧疚之色。 “没事,是灏哥哥太多愁善感了!”苏灏微笑着说。突然一阵饿肚子的响声传来,苏灏尴尬的挠挠后脑:“呃…我…那个~有点饿。” “哈哈哈哈……灏哥哥,我去给你熬粥喝哈哈哈~”说着跑进了厨房。 “你这么早就醒了!”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人,正是苏灏的救命恩人——刘风,“哦,风哥你醒了,我睡不着,所以出来坐会儿。” “这几天休息的怎么样了,还习惯吗?”刘风坐在苏灏身边,看着他。“嗯,感觉还不错,只是我想出去走走~” 苏灏正和刘风说着话呢,突然来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他在那大声呼喊:“出大事了,风哥~出大事了……” 刘风连忙起身:“发生什么事了” “村子里有人在海边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里正让我来告诉你赶快去看看!”少年气喘吁吁的说。 “好,我现在就过去” “我也要去”苏灏急忙说道。 少年指着苏灏:“这位是?” “哦,这是我朋友苏灏,”刘风对少年说道。又指着少年对苏灏说:“这是刘宇,他和你差不多大,你叫他小宇就好。” 苏灏和刘宇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我们快走吧!”刘风说。三人一起赶往海边。 “咦~,人呢?刚刚还在说话呢,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连粥都不喝了???”小婷从厨房探出脑袋疑惑的想着…… 第2章沉默 苏灏和刘风随着小宇来到海边,小小的港口此时正围满着人。人群中不时有人指指点点,还隐隐传来议论声。 “怎么回事?”刘风大声问道。 “刘风啊,你可来了,你见多识广,快来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里正连忙跑来拉着刘风焦急的说。 顿时前面让开了一条路,苏灏随着刘风快步行去,看到海面上漂满着大大小小的物什器件,有一些还被捞了起来,苏灏觉得奇怪,便眯眼仔细看了看。 哟~~,这不是当初聚会的游轮上的东西吗!怎么跑这来了?看这样子,那船怕是都被海浪给拍散了吧! 还好我运气好,如果我也要像这些东西一样在大海上漂这么久,说不定早就喂鱼了。苏灏心里充满侥幸。(果然身为主角的我不可能刚穿越就死,哈哈哈~~某人臭不要脸想……) “小风啊…你可认识这些?”里正拉着刘风询问。 刘风捡起一截围栏仔细端详,摇摇头说:“这样式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那个……我知道这是什么。”苏灏走出一步说。 “你?你是何人?为何我从未见过你?”里正指着苏灏道。 刘风连忙介绍说:“这是我朋友,之前在海上受了点伤,又与家人走散,便一直在我家住着。” “既如此,小风的朋友也是我们刘家村的朋友,刚才失礼了,见谅见谅啊……”里正拱手。 苏灏赶紧还礼,称:“不敢不敢~” “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为何头发如此奇怪,又为何识得这些器件?” 原来苏灏的头发还留着现代人的发型,之前在刘风家里苏灏一直在床上躺着,人家也没问,所以苏灏并没意识到他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听到此话,于是就连刘风也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苏灏,苏灏顿时有点紧张说:“在下名叫苏灏,这留短发是我家乡的风俗文化,至于我为何识得这些个器物么,那是因为这些东西是我遇海难时丢失的……” 里正大手一挥,“哦~,既如此,苏灏小兄弟,那我们就帮你把东西捞上来吧!” 苏灏面露喜色,拱手一礼,“那便多谢里正大人了!” ~~~~~~ 虽然村里只有十几户人家,但大家男女老少齐上阵,很快就把东西都打捞上来了。 苏灏看着这些现代的物件,有一个黑色双肩包,一把套在枪套里的手枪,一个单反相机,一部手机,一个太阳能充电器,许多没开过的酒,由于那些电子产品和手枪都被装在一个密封防水的保险袋里,所以没事。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都是破成碎片的桌椅板凳的残骸,苏灏也让他们捞了上来,怕污染环境,当然了,让它们漂在那里也不好看不是,咱虽然是富二代,但咱也是个有公德心的富二代嘛…… 苏灏偷偷躲在房间,把手机充上电,发现手机是他一个死党的,那手枪和单反应该也是他的,没想到那小子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居然带着手枪,苏灏想道。 拿过手枪数了数**里面的子弹,加上保险袋里的一共有十颗,苏灏眼睛顿时就亮了,如果以后回不去了,这可就是他的保命符啊! 苏灏打开那个双肩包,发现里面有一个小的医药箱,由于医药箱里的药品都是密封的,所以也没什么事。 他翻了翻,有一盒颗粒的感冒药,大概十几包的样子,外面的盒子已经被海水泡烂了,一袋棉签,不过也烂了,还有一些胶囊的消炎药和感冒药,一些治外伤的云南白药膏,两瓶胃药。 他把所有的东西又重新整理放好,再藏在自己被子里,打开门走了出去,“得拿双肩包给婷儿洗一遍……”苏灏自言自语。 看到婷儿双手撑着脑袋瓜子,嘟着嘴,皱着眉,正独自坐在门口生闷气呢。 “哟~~,谁惹我们家小婷儿生气了,告诉你灏哥哥,灏哥哥打死他……”苏灏调笑着说。 小婷儿生气的偏过头:“哼……” 苏灏知道她是气自己丢下她跑去港口,便笑着摸摸她头,道歉道:“小婷儿乖,灏哥哥是有要事要办,这才留你一个人在家的,再说你要是走了,那谁给灏哥哥熬粥喝啊!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话,小婷儿脸色缓和了一些,这才说道:“那灏哥哥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你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的小婷儿,行了吧?”说着揉揉刘婷的脑袋,毛茸茸的,很舒服。 “呸~,谁是你的小婷儿……”说完脸色微红,跑进厨房了。 苏灏挠挠脑袋,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不得不说,某人虽然从小智商较高,但情商的话说他是负数都是抬举他了。 在苏灏眼里,没有爱情,不论男女通通都是兄弟,只要别人女生没有直接说喜欢他,他就永远觉得大家是兄弟。再者苏灏从小长得也不差,家里又有钱,引得无数美女尽折腰,但是苏灏从来不理会,伤了多少女人的心啊! 话说刘婷一边端粥给她的情哥哥…不,是给灏哥哥喝,一边想着苏灏刚才的那句话。 此时苏灏走了进来,指着手里的双肩包对小婷儿说:“小婷儿,你有时间就帮我洗一下这个包吧…” 刘婷回过神来,柔柔的说:“好的,灏哥哥,你先把粥喝了吧~” 苏灏接过粥三下两下就喝完了,一抹嘴巴,“真好喝,小婷儿做的鱼粥真是一绝,不仅没有鱼腥味,还很香。” 小婷儿听到这话,甜甜的笑了,眼睛闪烁好像明媚的阳光。 不过说来也怪,靠海的人家不论男女脸上都是粗糙的,为何小婷儿的皮肤如此光滑,甚至说吹弹可破也不为过,怪哉怪哉啊…… 苏灏把所有的粥都喝完以后,便对正在院中洗包的小婷儿说:“小婷儿,风哥去哪里了,从港口回来就没再见过他了。” 小婷儿抬起头,“爹爹他被里正找去议事了,可能会很晚回来,你不用担心他。” “是吗,我还想今天开瓶酒庆祝一下找回了这些东西呢,可惜了,他没有口福了~~”苏灏惋惜道。 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口福,什么口福啊?有我的份吗?” 苏灏和小婷儿纷纷抬头向门外望去,原来是刘风回来了。 “爹爹,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小婷儿疑问。 苏灏也疑惑的问:“对啊,风哥,刚刚小婷儿还说你会很晚回来呢,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有,那里正都跟你说什么了?” 刘风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刚才里正和我商量这次进城的事……” 进城! 听到这话苏灏眼睛都亮了,这次正好可以借机去看看传说中的贞观盛世,去看看大唐是如何的繁华,苏灏光想想心里就热血沸腾…… “我要去!” “我也要去!”两道坚定的声音从苏灏和小婷儿的口中发出,说完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好好好~,都去都去~~”刘风笑着答应。 “我决定了,今晚喝酒好好的庆贺,”苏灏揉着小婷儿的小脑袋,“小婷儿,快快快…,帮我把包洗出来,我明天还要用呢……” “好……”,话音未落,又是一声高亢的尖叫,“啊…,灏…灏哥…哥哥,你这个包里怎么有东西在动啊!”说完立马跑着躲到了苏灏的身后,伸出小手怯怯的指着不远处的包。 苏灏正沉浸在贞观盛世的繁华中,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呢!被小婷儿这么一吓,心一颤,手一抖,就差点给她跪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不是,小婷儿,你这是要吓死你灏哥哥的节奏啊,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我的小心脏啊!哎呦喂……”说完还配合着用手捂着心脏,不要脸的在哪瞎叫唤。 “呸~,灏哥哥真不要脸,”小婷儿调皮的吐着舌头眨着眼睛。 “来…,不要脸的灏哥哥去给你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吓到我可爱的小婷儿了,”苏灏一脸贱贱的表情。 说完拿起双肩包使劲抖了抖,突然从里面掉出来一个圆咕隆咚的东西,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到墙壁才停了下来,苏灏好奇的看过去,发现竟然是一只乌龟。 “咦~,是一只小乌龟耶……”小婷儿惊讶道,“可是这里面怎么会有乌龟呢?” 苏灏捡起乌龟看了一眼,“可能是包在海里漂着的时候爬进去的吧!” 小婷儿疑惑不解:“可是这乌龟长得不像是海里的啊?” “也对,”苏灏把乌龟放在手上,只有手掌的一半大小。 长得像是平时家里养的宠物龟,莫非这只乌龟是船上的人养的,结果阴差阳错和他一起穿越过来了!那这乌龟命够大的,居然在海里漂了那么久! 终于找到同类……不是、亲人……也不是,终于找到组织了,苏灏感概,我一定要好好养着它,万一养的好,它能送我走,说不定它还能替我活到现代,那这个龟就不是普通的龟,它就是见证了我辉煌历史的龟! “它应该是和我一起从我的家乡过来的,既然如此有缘,便养着它吧!”苏灏笑着说,“从现在起你就叫沉默吧!你就是我儿子了!爸爸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哪有人认乌龟做儿子的,灏哥哥你脑袋没糊涂吧!”小婷儿晃了晃苏灏的脑袋。 “对啊,小灏,这怎么能行呢?你是人,它可是乌龟啊!”此时刘风也在旁焦急的说。 苏灏义正言辞、一本正经的说:“诶~,我意已决,风哥不必再劝,沉默随我一路而来,我怎能弃它于不顾,再说了,乌龟永远是乌龟,但人有时候不一定是人,我们不能因为沉默是乌龟就否认它存在的价值……”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反正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决定吧!” “嘿嘿嘿……谢谢风哥成全,走,我请风哥喝酒去。” 说完苏灏一手拉着刘风,一手托着刚认的儿子进屋喝酒去了。 “呸……,就知道喝酒,喝死你们……”说完啐了一口,又给苏灏洗包去了…… 第3章出村!进城! 苏灏和刘风的喝酒活动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刘风摇头晃脑的去隔壁屋睡了,走之前让小婷儿照看苏灏,他们是喝尽兴了,但小婷儿就不好过了,苏灏喝醉后不舒服一直在吐,吐完以后就一直在嚷嚷着难受。 “哎呦喂~,哎呦呦~,我不舒服,我难受……” “灏哥哥,你那里难受啊,你告诉我?” 小婷儿秀丽的脸上充满着焦急。苏灏从坐垫上挣扎的起身,摇摇晃晃的,小婷儿连忙伸手稳住他的身形。 别看小婷儿是女生,个子娇小,但力气特别大,应该是从小习武的原因。小婷儿扶着苏灏缓缓来到床前。 苏灏手捂着胃,皱着眉从自己被子里摸出早晨放好的药,晃着脑袋从里面找出胃药,倒了两粒和温水吞下,感觉好了点。 小婷儿扶他在床上躺好,小手帮苏灏慢慢的揉着胃,看着苏灏皱着的眉头,又伸出另一只手帮他舒展紧皱的眉头,凉凉的柔若无骨的纤细小手轻轻的按压着苏灏的额头,很舒服,苏灏慢慢睡了过去。 一夜无事。 苏灏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半撑着身体,感觉手边有东西,伸手一摸,毛茸茸的,原来是小婷儿的小脑袋。 小婷儿被苏灏给惊醒了,迷迷糊糊的说:“灏哥哥,你醒了,你还难受吗?” “好多了,就是头还有点晕,”苏灏揉了揉脑袋。 “你们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头当然会晕啦……我去给你熬点粥喝吧!我们还要抓紧时间进城呢……”小婷儿甜甜的笑道。 苏灏一拍脑袋,顿时精神了,“对啊!我们今天要进城,快快快~,不用熬粥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灏哥哥,你刚刚不还头晕吗?怎么突然这么有精神了?”小婷儿疑惑的挠挠脑袋。 “终于可以出去玩了,就高兴啦,这一高兴,头不晕了、眼不花了、干什么都有劲了,当然也就有精神了……” 哈哈哈~,终于可以出村了,贞观盛世,我苏灏来了,我倒要见识见识,这历史上鼎鼎有名的贞观之治,到底是如何的繁华,否则那也太对不起老天让我穿越的这一趟了,哈哈哈…… “小灏,你醒了,我正打算来叫你呢!你先收拾一下,我们等会就要出发了!这个是你原来穿的衣服,我让小婷儿帮你洗过了,还有,这些是我在你身上发现的东西,现在一起还给你,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房门从外打开,走进来一个壮汉,手里拿着一堆东西,正是刘风。 “真的啊!” 苏灏伸手接过刘风递过来的衣物,看了看。 一只钢笔,一块智能手表,一副墨镜,还有一套穿越过来时穿在苏灏身上的衣服和一双白色的休闲板鞋。 “太好了,谢谢风哥!”苏灏抬起头笑着说。 “没事,自家兄弟,那啥~,小灏,你先把你头发收拾收拾,这样出去太显眼,容易惹麻烦,我和婷儿在外面等你。”说完拉着小婷儿出去了。 苏灏应道:“得嘞~,风哥!” 苏灏把智能手表戴在手腕上,用袖子遮掩起来,还好手表的防水性能好,在手里泡了那么久也没事,还把墨镜和钢笔放进怀里,那些衣服鞋子放进双肩包内。 之前放起来的东西也都拿了出来,他把手枪绑在黑色的长靴里,手枪正好和靴子是一个颜色的,外面又有长袍遮挡,很难看出。 手机也放在怀里,还有那些药和单反相机、太阳能充电器,苏灏统统都放进双肩包内,双肩包背在身上。这些东西可是我的宝贝,得时刻带在身边,苏灏想着。 随手拿起挂在墙上的斗笠戴在头上,边系着绳子边走出来道:“风哥,我们出发吧!” 由此,苏灏便随着刘风父女正式踏出了大唐征途的第一步…… 从出村以后,苏灏的心情就格外的好,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嘴里还有一句没一句的唱着歌。 这次苏灏进城,除了那些酒带不了,其他的东西统统都装在黑色的双肩包里了,连他的龟儿子沉默也被他放在怀里,这些可都是他的全部身家呀! “对了,风哥,我们这次进城是要干什么啊?” “小灏啊!你终于知道问了,就你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就跟我们进城,你还真不怕我们把你卖了啊!”刘风无奈道。 苏灏摆摆手无所谓的说:“我这不是信任你们嘛!既然是我相信的人,我就不会怀疑的,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怀疑谁也不能怀疑你们啊!知恩图报我还是知道的。再说了,就我这样的,也卖不了什么好价钱!” 三人大笑! 刘风继续说道:“其实我们此次是进城采买的,由于村子离镇上较远,所以我们一般很少来这,但是会组织人一起把打来的鱼拿去卖,并定期派人进城采购必需品,以保障村里人的生活!” 苏灏恍然。中途三人在路边休息,吃了几口干粮,苏灏觉得实在难以下咽,便一直喝水,把沉默也用水泡了泡,可怜的沉默都快热的吐泡泡了。 休息够了,苏灏三人继续上路,只是苏灏也没有刚出发时活跃了,六、七月份的太阳还是很毒,这一路上也没个大树遮挡,当看到城门上方“阳城”字样的时候,苏灏已经累的跟狗一样了。 “咦~,太奇怪了,为什么你们两个感觉不累呢?” 苏灏回头看了一眼刘风父女,他们除了头上有一些细汗之外,连气都不带喘的。 刘风笑着摇头不答,小婷儿娇笑着说:“我们经常走,也就习惯了,而且我们还有功夫傍身,走这点路怎么可能会累,平常我和爹爹很快就到了,这次还是怕灏哥哥跟不上,特意放慢了速度哟……” 这话说的,在现代谁会没事吃饱了撑的在大热天走这么久啊!苏灏尴尬的挠挠后脑,慢慢进城了,刘风小婷儿也快步跟上。 这阳城是个小城,不算多繁华,但由于处在交通要道上,有好多商贩在此停留,南来北往的也挺热闹。 “我们先找个小酒肆喝点酒水,再去办正事吧!”刘风提议道。 “嗯!”苏灏与小婷儿应道。苏灏非常想见识唐朝的茶饮文化,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书上写的一样! 古籍上早有记载,我国关于茶文化,有几千年的历史,到了唐代,更是推向一个**。 在唐代,科举是一件很大的事,事关所有文人士子的前途命运,通常科举考试时,士子们被关在笼子一样的屋子里,脑袋连续几天高负核的运作,身心疲惫,朝廷就会每天给考生送茶果,而茶的提神作用被那些士子们视为吉祥物,故称“麒麟草!” 可见茶饮在文人士子心中不是一般的饮品,当然,不仅是学子们的喜爱,还有朝廷的提倡推动了茶饮之风的传广,形成了有内涵的茶文化,唐中叶以后,皇帝大多爱茶,广向民间搜求名茶,贡茶也因之兴起,形成了丰富的宫廷茶文化,而茶具也多种多样。 而古时往往把品茶与听琴融为一体,不过此乃上层阶级所为,是上层高雅生活的标志之一。 唐人煮茶的方式和熬汤差不多,称为末茶法,基本流程是: 首先根据来喝茶的人数取适量的茶饼,将茶饼稍微在火上烤一烤,然后把它碾压成茶末或细米状; 后面等水煮沸后,放入茶末或者茶米,微微搅拌,再放入适量的油、盐、葱花、姜片、陈皮等调料; 等水再开时,又倒入一碗湿水,这被称为“育华救沸”,又称“扬汤止沸”; 茶水煮好后,分入茶碗中趁热饮用。 唐人讲究“客来敬茶”,尤其是寺庙中,多放茶水供人饮用。 来到酒肆后,苏灏便有些迫不及待了,待得茶上来后,看了看,怎么和书中记载的不一样啊!虽然也放了一点料,但也不至于和书上写的一样那么多! 吹了吹热气,试探性的浅尝辄止,咂咂嘴巴,一脸便秘样,果然不好喝,再看看刘风和婷儿,一脸享受。 我的老天爷爷啊!他们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品味,简直了!苏灏心里泪流满面。 “灏哥哥,你怎么了?”小婷儿脆生生的声音在苏灏耳边响起。 “没事,刚刚不小心呛到了而已,”说完配合着咳嗽了几声。 小婷儿担忧的皱着眉头,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后要注意点哦!”还伸出纤细的小手轻轻柔柔的拍打着苏灏的背。 苏灏撇撇嘴,“怎么跟哄小孩似的,我只是一时大意而已。” “灏哥哥本来就和小孩一样幼稚,顶多三岁,不能再多了!”小婷儿歪着小脑袋,笑着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眼睛像月牙儿一样弯。 “风哥,据我所知,你们这茶不是应该放很多东西的吗?为什么就放了点姜片什么的?”苏灏满脸疑惑。 刘风笑着回答:“看来小灏也是身世不凡之人,你说的那种,一般是上层人士,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喝的,他们通常还会在茶里加入上好的药材之类的,我们小老百姓是喝不起的!” 苏灏微微点头表示明白。“好了,不说了,我们快去采购物资吧!还得在太阳下山前回去呢!” “好的,风哥!” 结完帐,刘风带着刘婷和苏灏这个三岁小孩一起去采买,刘风轻车熟路,很快便采购完了,等到出城,苏灏看了一眼智能手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也就是申时,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再不快点今晚就要露宿荒野了。 三人急忙赶路,由于早上走过一次,现在也就快了很多,不过到太阳下山的时候,他们还是没赶回去。三人只好在一处断坡下将就一晚。 不过苏灏还是很兴奋的,说来惭愧,他可是第一次在野外过夜,好刺激…… 第4章路遇山匪 由于苏灏太兴奋了,加上今天走了那么多路,又没吃什么东西,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三更半夜睡不着。 苏灏从怀里摸出手机,没有网络,看来只能玩点消消乐了。他怕吵醒刘风和婷儿,就把声音全关了。 玩了一局,苏灏隐隐听到远处传来的金属撞击声,在宁静的深夜里特别刺耳。 苏灏还以为见鬼了,赶紧把手机藏进怀里,正想叫刘风,转头发现他们已经醒了。 三人对视一眼,刘风赶紧用土把火堆扑灭,说了声:“我们去看看!” 苏灏蹑手蹑脚的随着刘风他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越靠近声音越清晰,还不时传来打架的喝声。 三人在一堆半人高的草丛里隐藏,只见二十几人拿着火把,围着五个和苏灏一般大的富家公子,五人虽有武力,但是毕竟才十几岁,又被这么多人围攻,难免有些力竭,不多时便都受了不大不小的伤。 令苏灏有些奇怪的是,其余四人紧紧把一个华服少年围在中间,那怕身负重伤,也不让贼寇伤害他。 苏灏实在看不下去了,“风哥,我们去帮他们吧!” “对啊!爹爹,我们去帮他们吧!”两人说道。 刘风看了两人一眼,无奈笑着点点头。身形一动,便冲入战圈,夺过身边一小贼的陌刀,转身刺入他的身体里…… 因为刘风的加入,此时战局有了变化,那些山贼有一半去攻击刘风,所以那五人也有了喘息的机会。 这时小婷儿也按耐不住,也想去过过手瘾,便对苏灏说着:“灏哥哥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帮爹爹!” 苏灏本来看到那些血腥暴力、肢体横飞的场景都快疯了,听到此话,也只好点点头。 但是转念一想,大家都出去了,就他还躲在那里,那岂不是很没面子,咱也不能给现代人丢人不是。 于是心一狠,一咬牙,手拿了枪也冲了出来。 本来人已经杀的差不多了,突然苏灏叫喊着冲了出来,大家顿时都转头看向他,愣了愣,四周一片寂静…… 一个贼寇趁此时没人注意,突然快刀向一直被保护的那位华服少年袭去,说时迟那时快,苏灏连忙举起手枪对着那贼寇开了一枪,只听见“砰~~”的一声,贼寇应声而倒。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苏灏开完枪后喘着粗气,手颤抖着把枪插进靴子里。 “没…没事了……”苏灏咽了咽口水。 刘风和婷儿来到苏灏身边,那五人互相搀扶着,对着刘风等人道谢。 “多谢三位的救命之恩……”话还没说完,伤势重的两人就双双昏倒了。 “宝林,处亮,你们快醒醒……” 剩下的三人焦急的喊道。此时远处来了一队士兵,伏地跪拜,“属下来迟,请殿下恕罪!” “快把人抬回去,请孙神医救治!”那位华服少年再转身对苏灏他们道:“三位,救命大恩,无以为报,我等定当好好报答;这里匪寇众多,三位恐有危险,不如随我等一同前往,明日我再派人送三位回去!” “既如此,也好,”刘风说道。 苏灏他们随着众人来到一处军营大帐。大帐内,众人跪下齐声道:“太子殿下,臣等保护不利,愿自领责罚。” “好了,这与尔等无关,都先下去吧!快带人去治伤!”那太子挥挥手。 太子?他是太子?贞观四年的太子不就是李承乾!我的天啊!我看到活的大唐太子了!苏灏心里想着。 一个郎中样的,留着山羊胡的老头给他们清理伤口,上药包扎了一下,苏灏看着那刀伤,皱着眉头说:“你不给他们的伤口消炎缝合吗?这样很容易感染的,要是伤口再次裂开就麻烦了。” “缝合?你是何人,也懂医术?不过老夫行走半生,从未听过此术,”那老头转身问。其他人也好奇的看向苏灏。 苏灏拱手:“此乃在下家乡之术,因地处偏僻,不被外人知晓。” “老夫孙思邈,不知小兄弟姓名?可否将此术教予老夫,”孙思邈此时拱手道。 孙思邈!神医啊!药王啊!活的啊!还完全没有神医的架子,特别的谦虚、平易近人,苏灏顿时觉得这趟没有白来啊! 苏灏连忙还礼:“孙神医过谦了,在下苏灏,您叫我小灏就行,此术在我家乡是最简单、普通的,说什么教不教,我现在就和您说,您帮他们缝合吧!” “太好了,那要准备什么东西吗?”孙神医眼光闪烁着说。 苏灏想了想,“只要一根细针,一团细线,再来一个小火炉还有一壶烈酒就好。”这里不比现代,差不多凑合凑合得了,应该不会有事的吧,还有神医在呢!苏灏安慰自己。 这时李承乾出声说:“我这就命人去准备。” 说完立马出帐篷让外面站岗的士兵去准备了,其实他也很想看看苏灏要怎样缝合。 东西准备好后,苏灏把针在火上烤了烤,再用烈酒给那些东西消毒,用细线穿过,把它交到了孙思邈的手上…… “什么意思?”孙神医问。 苏灏笑着挠挠脑袋说:“当然是您来啦,我~下不去手,您只要把伤口缝起来就行了,就像缝衣服一样!” 众人扶额,孙神医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伸手指了指苏灏,转身去给他们缝针了。 等到孙神医缝完针,苏灏把一直背在身上的双肩包放下,从里面找出消炎药,胶囊打开,把里面的药粉一点一点的洒在较深一些的伤口上,再拿了几粒给他们吃了下去。 没办法,这些东西用一点少一点,不过就这样也用光了一半的消炎药,可见他们受了多少伤…… 一切收拾妥当后,天都快亮了,众人便一起吃早饭,席间李承乾给大家介绍了一下,那两个还在昏睡的,长得黑面虎须的是尉迟宝林,传言长得与其父尉迟恭一般无二。 而另一个是程处亮,父亲是程咬金,他哥程处默正揽着苏灏的肩膀要和他喝酒呢!果然是习武之人,一个个才十几岁就膀大腰粗的,另外一个看上去斯文一点的,是莱国公杜如晦的儿子杜构。 原来他们是来围剿海贼的,李世民他想考验考验这些个皇三代,***的,便让这些十几岁的半大小子来剿匪,锻炼锻炼他们的能力。李二心真大,他儿子才十几岁,就被叫来剿匪了,这不是一群叛逆少年胡闹吗!此时苏灏忘了,他自己也是十几岁的叛逆少年…… 而孙思邈孙神医则是云游到此,被他们拖上来帮忙的。 苏灏听到这些,眼睛都亮了,全是大爷啊!要是和他们在一起,简直吃穿不愁啊!我的老天爷爷啊…… “那你们为何会出现在阳城附近?这里离阳城也挺远的吧!”苏灏疑惑问道。 “这也怪我,是我执意要去阳城逛逛的,又不想侍卫跟着,他们是为了陪我,才遇上山贼的。”李承乾愧疚的说道。 想想也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正是贪玩的时候,平常一直在皇宫里,压根就没出来过,肯定看什么都好奇。 “这和太子无关,都是我们的错。没有保护好太子!”程处默急忙道,杜构也点头附和。 “好了,我就是问一下,又不干嘛,你们别那么激动,”苏灏撇撇嘴。 程处默笑着问:“小灏,你之前使用的是什么兵器啊!好家伙,那威力挺大的啊。” “对啊,我们也想知道那是什么,”门帘掀开,两道互相搀扶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尉迟宝林和程处亮,声音也是从他们嘴里发出的。 “哟~,你们可算是醒了,来坐这,”程处默笑着说,“都是自家兄弟,都别客气,你说是吧,小灏?” 这家伙脸皮厚自来熟也是随了他爹啊!苏灏内心无奈叹息,面上却说,“相识即是缘分,处默说的对。” “那你能告诉我们你那是什么兵器吗?”程处默眼冒精光,他自从昨晚见识了苏灏使用的兵器的威力,就也想要一个一样的。 “原来你主意打在这儿呢?”苏灏苦着脸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家乡的一种武器而已,叫手枪,打出去的那个叫子弹,两者结合,威力无穷……” 在场众人听闻,除了孙神医对此不感兴趣外,皆满脸惊奇。 “不知可否给本宫也做一把手枪?”李承乾兴奋的说,当时他离的最近,清楚的看到了那山贼是如何被一击毙命的。 这回所有人的眼睛都望向了苏灏,就好像狼看见小羊羔一样。 苏灏如锋芒在背,顿时脑袋直冒冷汗,我的乖乖呀!李承乾,你个小屁孩儿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你让我上哪儿给你造手枪去…… “那个,这手枪的材质特殊,工艺复杂,有一些部件,是我家乡独有,其他人根本造不出来,就连我也不知道,这样,等以后我把一些东西简单化,再给你们造,怎么样,做为兄弟我够意思吧!” 苏灏拍着胸脯,大义凛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那要等多久,简化后的威力怎么样,”程处默也忍不住插嘴。 苏灏想了想,说道:“威力嘛相比较原版而言,是差上那么一点点,但是我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至于时间,这我就不敢保证了,你们慢慢等,反正在我有生之年一定给你们造出来,好吧……” 众人听闻,无奈苦笑,但也知这事急不来,也就没有强求。 “还有,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可是我保命的东西,否则别怪兄弟我翻脸,”苏灏补充道。在座的连忙点头。 此时孙神医却突然出了声,“不知苏灏小兄弟可否给老夫看看你的那些药?” 到底给还是不给,我也只有一点了,不能再浪费了,对了,他可是神医啊!万一他能把药再给我配出来呢?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既然孙神医想看,苏灏敢不从命,”苏灏连忙又从背包里拿出三粒消炎药、三粒感冒药和胃药,还有一点云南白药,放在了孙思邈的桌上,并讲明了大概用途。 “孙神医,这些药我也只有一点了,您把这些拿去研究,若是研究成了,还请告诉我一声,苏灏一定万分感谢!” 孙思邈抚须大笑,“苏灏小兄弟说笑了,这些药的效果若真如你所说的好,若是研究成功了,乃是造福万民之计,当然要告之你相赠之人。” 说完拿着他心心念念的药去了别处独自钻研…… 苏灏要来了一小块生肉,从怀里掏出他的龟儿子沉默,“闷坏了吧,饿不饿,来,吃肉。”这乌龟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什么都不喜欢吃,只喜欢吃肉和甜瓜,也就是哈密瓜!品味非常独特! “小灏,你这乌龟叫什么啊?还挺可爱的。”程处亮指着乌龟说道。 “它叫沉默,是我儿子,可爱吧!”苏灏肯定的说。众人默然。程处亮拍拍他的肩,“兄弟,你开心就好……” 刘风突然出声:“太子殿下,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这……,看壮士武功高强,本宫领旨剿杀海贼,一愁莫展,正需要像你和苏灏这样的人帮助,何不留在军中一展身手?报效朝廷!” 李承乾看着刘风,其余众人也随声附和。婷儿也说:“是啊!爹爹,你就留下来吧,我们在村里也没什么事,在这多好玩啊!” “胡闹,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玩的,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风哥,你就留下吧!我也想看看他们怎杀海贼的。” 苏灏经过昨晚那件事,已经好多了,既然他想要在唐朝生存,就要见惯打打杀杀,所以他决定历练自己,不能怂。 “这,好吧!但我要先回刘家村一趟,把这些东西送回去,”说完指了指背上的包袱。“我也要回去一趟,我的酒还在村里呢!”苏灏也说道。 程处默他们听到有酒,立即回道:“我们也要去,一路上保护苏灏的安全,而且我有地形图,知道一条小路,很快就到!”…… 第5章硝石!神秘女子? 由于程处默他们的坚持,除了尉迟宝林和程处亮重伤在身不便出行外,一行六人还带了十几个护卫,浩浩荡荡的沿着小路出发了。 “嗳,处默,你们来这围剿海贼挺久了吧?怎么一直没什么动静啊?”苏灏和程处默走在一起,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程处默叹了口气,“哎~,我们也想速战速决啊,可是你不知道呀,那些个海寇都快成精了,他们啊常年生活在海上,对地形特别的熟悉,有的时候行踪难测,好不容易找到了吧,双方实力又相当,特别难打!” 说完四周传来一阵叹息,就连李承乾的心情也不太好,他本来跟父皇保证一定会按期完成这次的任务,但没想到战事一拖再拖,现在已经逾期很久了,他不想父皇失望,最近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所以晚上才会去阳城喝酒,这才碰到了苏灏他们。 “噫~,这附近好像有什么味道,你们闻到了吗?”此时婷儿皱着鼻子说。 众人纷纷摇头。 “什么味道?没有啊!这附近什么都没有,是不是婷儿你闻错了,”苏灏摸了摸婷儿的小脑袋。 “不可能,婷儿的鼻子最灵了,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说完婷儿皱着鼻子到处闻。 “嗯~”婷儿在走到一处地方的时候,突然冲着众人招了招手,“灏哥哥,这呢,味道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苏灏与其他人对视一眼,纷纷走到婷儿身边,面前是一片盐沼地,苏灏皱着眉头闻了闻,空气中果然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好像是**味! **! 想到这苏灏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 他赶紧蹲下来仔细看看,不时抓起一些灰色的结晶体放在鼻子上闻,还用树枝在地上刨了刨,最后终于可以确定,这就是制作**的主要原料之一…… 苏灏顿时激动的紧紧抱住身边的婷儿,“哈哈哈~~,婷儿,你太棒了,真厉害啊你!哈哈哈~~” 众人见到苏灏本来在查看盐沼地,却突然发疯一样把婷儿抱了起来,顿时尴尬不已,大家眼观鼻、鼻观心,纷纷转过身,装作没看见。 直到刘风的咳嗽声传来,苏灏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搂着婷儿傻笑,他赶紧把婷儿松开,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尴尬的挠挠头。 刚刚兴奋过头了,还以为是在现代呢,这回当着人家老爹的面去抱人家女儿,我这不是找抽吗! 关键人家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占人家女儿的便宜呢!真是手贱啊我! 此时婷儿脸色微红,虽然她对苏灏有好感,但是当着这么多人还有爹爹的面被苏灏抱着,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还是第一次,现在十分的不好意思。被苏灏松开后一直躲在她爹刘风的身后。 “我那个只是太激动了,我有办法帮你们对付海寇了。”苏灏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出声道。 “你真的有办法了,要我们干什么吗?你快说啊!”李承乾他们现在也不管刚才的事了,现在注意力全在苏灏刚刚说的办法上。 “对付海寇的关键,就在你们脚下这片盐沼地上。” 苏灏傲娇的指了指盐沼地。 “就这个,怎么对付啊,难道你想用这玩意儿熏死他们?”杜构说完自己都笑了。 其他人也不例外,尴尬的气氛因为这句话也缓解了不少。 苏灏听到也无奈的笑着说:“当然不是,你想什么呢!不过这件事先不能和你们说,这样,你先让这些府兵,把附近这种有同样味道的所有结晶体都给我收集起来带回军营。” 苏灏回忆了一下黑**的制作材料,对着李承乾小声说道:“硫磺和木炭你知道吧!你再让人把那两样找到,越多越好,统统运到军营里,不过要记得,一定要保密,成败在此一举!” 其他人看苏灏和李承乾在说悄悄话,表情如此严肃,猜到可能和打仗有关,也就没有多问,只是非常期待他到底要干什么。 “那我们还要回村里吗?”程处默问道。 “去啊!为什么不去,我酒还在那里呢!苏灏说完便大踏步的向刘家村的方向前去…… 待得回到村里,刘风和婷儿便去找里正了,而李承乾他们便随苏灏回到刘风家去取酒。当他们看到那些奇怪的瓶子里装的奇怪的酒后,就完全懵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酒,瓶子是透明的,里面的酒是各种颜色的都有,还有一些是棕色的瓶子,里面的酒就看不清了,这些酒到底能不能喝,对此他们深表怀疑! 苏灏看到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无知!连鸡尾酒都不知道,看你们可怜,开一些给你们尝尝! 于是苏灏便拿了一瓶他最喜欢的鸡尾酒,打开给其他三人分了一点,让他们尝尝。 李承乾看了看苏灏,又看了看程处默,程处默收到李承乾的信号,知道他让自己先喝,便闭上眼睛一口干了,随后回味了一下。 “噫!味道不错啊!小灏,再给我点呗!”程处默睁大眼睛道。 “没有了,我也只有这些了,现在是喝一瓶少一瓶,谁再要我跟谁急!” 李承乾和杜构看到他们这样,也纷纷尝了尝,确实不错啊!“你就再给我们一些吧!” “不行,你们要不要脸,这么大的人了,还想撒娇啊!不给就是不给,你们还想不想打赢海寇了?”苏灏威胁着说。 “你太小气了,不喝就不喝!”程处默转头不不再言语。 苏灏无奈,“那再给你们一瓶,”程处默立即伸手拿了一瓶,放进怀里,那速度快的,好像生怕苏灏会反悔一样,真幼稚! “我们去找风哥还有婷儿,回军营吧!”苏灏不想理他,对李承乾说道。再转身对外面的府兵说:“记得把酒带上,小心一点,不要弄碎了!” “承乾,我需要另起一个单独的营地,然后把我要的东西统统运过去!”苏灏等人回到军营后,苏灏说道。 “另起一座?那你打算在哪里研究这些东西啊!” 苏灏往四周看了看,发现了远方山谷一处平地,还不错,伸手指了指,“看到了吗?那平地不错,我一个人在那里刚刚好!” “那么远?还一个人?兄弟,这附近不太平,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都来不及救你!这绝对不行!”程处默急了,其他人也不放心的附和。 “没办法!这个东西特别危险,一定要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而且只能我一个人在那里,这样我才能集中精神……” 程处默看苏灏这么坚持,便也不再说什么了。李承乾吩咐人把找来的东西运去平地,再把营地搭起来。 人多就是力量大,苏灏看着他们一会儿就把三个营帐搭好了,一个是苏灏睡觉用的,一个是放那些材料的,还有一个是实验室,三个帐篷互相离的很开,这是防止万一在实验中**爆炸了,不会被波及到。 天很快就黑了,众人准备离开。 “兄弟,你真打算一个人在这?要不我和你一起吧!”程处默十分担忧,如今这一带海寇作乱,他怕苏灏一个人不安全。 “是啊是啊!灏哥哥,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留下来陪你吧!”婷儿也不放心留她的灏哥哥一个人。 “没事,很安全的,海寇一般不会轻易上岸的,而且婷儿你还要守着我的酒呢!”苏灏无所谓的拜拜手。 婷儿还是有些担忧,“可是万一呢?” “哪有那么多万一啊!放心,一定会没事的,只要东西一研制成功我就回去找你们了,快回去吧!”苏灏不耐烦的说,我又不是你们古代那些什么傻不拉叽的人,就算海寇来了,我不会跑吗?开玩笑…… 其他人离开后,苏灏便去帐篷里睡觉了,他才不打算晚上做研究,大晚上的那么黑,看不清楚不说,还很危险,点着蜡烛做**,这是要把自己送上天的节奏啊! 半夜苏灏就被饿醒了,这万恶的古代,一天才吃两顿,我还是个孩子,还在长身边呢让不让人活了,苏灏哀嚎。 于是他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他要自助烧烤…… 虽然他从来没自己动手做过,但是,没见过猪跑还吃过猪肉不是。 还好处默走之前给他留下了足够吃一段时间的食物和用品,嘿嘿嘿……于是苏灏举着火把去不远处的山林里捡柴火了,看看捡的也差不多了,就回到了帐篷里。 他把火堆生起来,用程处默留给他防身的匕首,把肉切成大小不一的肉块,再把它们串在树枝上,为什么是大小不一的呢?因为他从来没有切过这些东西,能切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苏灏把肉串放在火上烤,刷一层油,加一点调味料,不得不说熟了之后还是很香的,他自己都快流口水了。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响动,“谁在哪?”苏灏如临大敌,在唐朝这么久,他都快神精过敏了。只见在他的床铺后走出来一人。 “你~,你是谁呀?你怎么在我帐篷里?”见到来人,苏灏顿时惊慌失措。因为那人手里还拿着一柄沾满血的长剑…… “你不用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在这休息一下,很快就会离开。”那人把长剑收起,一道略微颤抖的声音传进苏灏的耳朵里。 是个女的,苏灏听到声音就知道了。那个女子缓缓走过苏灏身边,就在苏灏看到她快要走出帐篷的时候,她却突然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苏灏吓了一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碰~瓷~,什么情况?苏灏疑惑的走到女子面前,发现她还是睁着眼睛的,又被吓了一跳。“这不是我干的啊!”苏灏慌乱的摇摇手。 “我~知道,是我自己~受了伤,体力不支!”女子用微弱的语气说道。 “那个……,既然你受了伤,那我帮你治伤吧!多有冒犯,还望见谅!”苏灏不等她回应,就把她抱了起来,放在床上,隐约看见她的腹部在汩汩的往外冒血。 苏灏拿来蜡烛看仔细,一条很长的伤口几乎横穿了整个腹部,看得苏灏一阵头晕目眩,但是人命关天,他连忙稳了稳心神,深吸几口气。 来不急考虑她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他找来剪刀把女子伤口附近的衣服都剪掉,又用清水洗净血渍,消毒止血,赶紧从背包里找出针线消毒,再给她的伤口缝合。期间苏灏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我现在要给你的伤口缝针,会很痛,你忍着点。”苏灏紧张的说道,他是第一次给别人缝针,上一次还是看着孙思邈神医缝的。苏灏深吸一口气,开始一针一线的缝合。 很痛很痛,这是女人唯一的感觉,“啊……”女人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她突然抓起苏灏的左手一口咬在他胳膊上,紧紧不放。 苏灏正在专注的给她缝针呢!突然被人抓起胳膊咬了一口,还一直不松口,我靠,这女的属狗的吗?苏灏一直皱着眉头,但却从未挣脱,看你是个女人还受了伤的份上,小爷我不跟你计较。 直到感觉渐渐习惯了,女人才松开了苏灏的胳膊,看到他胳膊上的牙血印,顿时有些脸红,从小到大,她一直很排斥和男子接触,甚至是厌恶,却不知为何,今晚她并没有对苏灏有这种感觉。 大概是苏灏救了她的原因吧! 苏灏见她终于松口了,赶紧甩了甩被咬的胳膊,都流血了,好痛啊!但他还是继续忍着痛给女人缝针,还有一半没缝完呢! “还没缝完呢!你先咬着这个,干净的,”苏灏拿了一块手帕给巢絮,这是他现代的衣服里面的,他一直放在身上。 巢絮看着苏灏愣了愣,伸手接住了手帕,却没有咬住,而是紧紧的攥在手里,紧咬着贝齿不语! 苏灏以为她嫌弃自己,也没有再说话。针缝好后,又给她上药、包扎,一切结束后才松了口气,给她把被子盖好。再给自己处理了伤口。 “终于好了,姑娘先休息,我去收拾收拾东西!”他第一次给别人作手术,心里七上八下的,还好没事了。 苏灏收拾好后,感觉身体被掏空,见烤的羊肉还没吃,这回再也忍不住了,狠狠撸了一串,凉了点,肉也没腌过,没入味,但是还不错,能吃就行,好歹是自己做的。 苏灏看了一眼女人,见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就算在昏黄不明的烛火下,也能看见她苍白的脸色。 苏灏起身给她倒了一盏温水,小心翼翼的喂她喝下,又担心她饿了,给她喂了一些肉串和干粮,女人都没有拒绝。 “你不怕我给你下毒啊!”苏灏见她给什么吃什么,忍不住出声道。 其实女人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接受苏灏的帮助,平时就算是有生命危险,她也不会轻易接受任何人的救助的,“你要是想杀我,就不会救我了,刚才谢谢你!” “没事,举手之劳,不用客气!”苏灏咧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在烛火的照射下,明晃晃的,这一幕永远记在了女人的心里…… 第6章武器 吃完东西后,苏灏很自觉的在地上打地铺,烛光摇曳,苏灏转头看着床上女子的绝美侧颜,此刻她正闭着眼晴,刚才苏灏没仔细看,现在静静的打量,发现她的容貌是自己这么多年见过最漂亮的,没有之一。 “看够了吗?”清冷的声音从女人的口中发出,她也微微转头望向苏灏。 “我~,我就是看你是不是睡着了,没~,没别的意思,”苏灏左右张望,偷看别人又被别人当场抓住,怪不好意思的。 想了想又道:“姑娘怎么会到我帐篷里来,还受了伤?” 女人看着这个救了自己命,年仅十五六岁的少年,他的眼神很干净,很温暖,不像那些宗族里的人看着她的时候眼神中充满着征服和渴望。 “我本在外执行任务,不想遭人暗算,见此处有帐篷,便过来疗伤,见有人进来,就躲在床后,不想还是被你发现。” “哦!那个你伤的很重,不宜下床,要不你在这里休养几天,等到伤口好了,你再离开,这里就我一个人,不会打扰到你的,对了,我叫苏灏,你叫什么?”苏灏劝说道。 “我叫巢絮,既如此,那便多谢了,”巢絮本来想发信号让族人来接她的,但不知为何巢絮就是拒绝不了,鬼使神差就回答了。 苏灏见她答应,顿时眉开眼笑,我的第一个病人,不亲眼看见她痊愈,我怎么能安心呢!万一死了赖我身上怎么办……不得不说苏灏的情商真的无语了,这要让人家女的知道他把人留下的原因,还不得立马挥刀砍死他。 第二天,巢絮早就醒了,她等了很久,才看见苏灏睁开眼慢慢坐起来,直视门口发了会呆,就在她以为苏灏要起床的时候,苏灏突然又躺了下去,翻了个身继续睡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睡的人。 她忍不住出声道:“喂,快醒醒!” 苏灏睡的正香,突然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靠得很近,就像平地惊雷,吓的苏灏瞬间弹了起来,没错,就是弹了起来。 “谁?” 苏灏大声喊道。 “是我,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巢絮没想到他会反应这么大,略有谦意。 “没~没事,我忘了你也在这,”苏灏深吸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心跳。 “饿了吧!我给你准备点吃的。”苏灏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才九点,不经意看到手腕上的咬痕,已经慢慢结痂了。 巢絮看到他在看自己的手,还以为他在怪自己昨晚咬他的事,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见苏灏手腕上有带着一个黑色的东西,还会发光,她从未见过此物,十分惊奇:“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还会发光?” “这个叫手表,它可以准确的显示时间,随时随地想看就看!”苏灏一本正经的解释。 她从来没听说过可以带在手上看时间的手表。 “给,你将就吃着,我要去工作了,就在前面的帐篷里,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千万别下床啊!”苏灏给了巢絮一大块饼和一盏温水之后,自己也叼着一块大饼,屁颠屁颠的去研究**了,他得抓紧时间啊! 苏灏看着那些硝石,木炭和硫磺,脑子里大概回忆了**的配置比例,好像硝石最多,而后木炭,最后硫磺,现在只需要反复的实验,找到最佳比例就好。 苏灏从最小的比例开始配,实验了一天,试炸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还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苏灏垂头丧气的回到睡觉的地方。 巢絮一天都没有看见苏灏,只是偶尔会听到有一些闷响声,此时见他一身灰尘的走进来,不免有些好奇,“你干什么去了,弄的一脸灰,还有之前的响声是怎么回事?” “哦,我在研究一种新式武器,叫**,没成功,炸了我一脸灰,”苏灏叹了口气,漫不经心的道,“你饿了吧,我给你做饭。” 这个时代只能炖,什么都炖,一点都不好吃,看来得找人做个铁锅了,虽然不太会做饭,但总比乱炖好吃! 苏灏把羊肉切好,放进锅里加入调料慢炖,脑子却在想今天实验的事,到底比例是多少呢?不知不觉陷入沉思,也不知过了多久! “肉熟了,”巢絮忍不住出声道。 苏灏回过神来,给巢絮盛了一碗羊肉汤,再给了一块饼,“就当是羊肉泡馍了,你受了伤,可得多吃一点,好好补补!” “羊肉泡馍?”巢絮从未听过此种叫法。 “那是一种地方的特色小吃,你把饼掰碎泡在汤里,汤汁进入饼内,味道相当好吃!” 苏灏耐心的解释,“你先将就着吃,等我完成任务以后,要是有机会就给你做好吃的,保证你没吃过,”最后心虚的小声嘟囔着来了一句:“虽然厨艺不好,但也不至于毒死你!” “有机会吗?”巢絮小声的自言自语。 吃过饭后,苏灏便给巢絮换药,过程中难免会触碰到巢絮的身体,她的皮肤不仅白皙,还很光滑,不过苏灏依旧面无表情的给她换药,在现代苏灏和玩的好的女生勾肩搭背都没觉得什么,虽然没有巢絮漂亮,但哪至于才碰一下皮肤就激动啊! 但是巢絮不这样想,她从出生到现在十六岁了,一直是宗族里的天之骄女,不仅从来没有被男子碰过,就连女子也不敢接触她,所以她的性格一直很孤傲冷淡,此时难免有些尴尬怪异的感觉! 不过她对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但是好像在苏灏这不太管用…… 晚上睡觉的时候,巢絮一直睡不着。 “睡不着吗?”苏灏看向巢絮。 “有点。” “那我给你唱首歌吧!” “你会唱歌?” “当然,我小学可是歌唱比赛的冠军,我想想啊,我等的模样好不具象,用皮肤感受你的流向,你竟然能做到带走阳光,我一味的跟随过了量,…………和风一样,你离开不声不响,我喜欢这种收场,看上去谁也不曾亏欠过对方。” 一曲歌毕,巢絮深深的被歌词吸引了,她从未听过这种歌曲,但偏偏它的曲调,它的内容却能进入人的心,让人感受其中隐藏的深情! “很晚了,快睡吧!”苏灏半梦半醒的说。 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是巢絮这么多年来最开心放松的时光,每天看苏灏忙进忙出研究比例配置,灰头土脸的搬石头试炸,每次威力比之前的大,他就会兴奋很久,晚上再看他做饭,给自己换药,巢絮真希望时间一直停留,因为只有和苏灏在一起,她才能真正觉得自己活着。 晚上苏灏回来的时候,见巢絮学着自己的样子在做饭,有些笨手笨脚的,“你怎么起来了,小心伤口!” “没事,我好多了,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快来吃饭吧!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你可一定要赏脸啊!”巢絮转身递给苏灏一碗肉汤,微笑着说,虽然声音依旧清冷,但她的性格就是如此。 苏灏开玩笑道:“你确定能吃吗?”巢絮听闻回了苏灏一记白眼,“不想吃就算了,饿死你!” “算了,看在你第一次做饭的份上,我就舍命陪君子吧!其实说实话,我救你那晚,也是我第一次做饭!”说完两人相视一笑,苏灏尝了尝碗中的肉汤,“怎么样?”巢絮眼睛亮晶晶的。 “嗯~,总体还行吧……”苏灏咽了一块肉下肚,艰难的说。 “真的?”苏灏苦笑着点点头,果然她不会做饭! 她看到苏灏点头,迫不及待的也尝了尝,尝完自己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了句:“应该是盐放多了!” 苏灏顿时傻眼了,女人,你这迷之自信哪来的啊? “我明天该离开了~”巢絮吃着吃着突然出声,语气中有些悲伤不舍的情绪。苏灏听闻愣了愣,“那你的伤……” 巢絮打断苏灏的话,说:“我的族人会来接我!” 语气有些强硬,随即又软下来,“我失踪这么久,族人会担心的,所以我给他们发了信号,他们明天就来接我了!” “那好,明天你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苏灏有些失落,毕竟在一起相处了几天,关系还不错,还好他的实验也快成功了,不至于自己一个人待在这…… 巢絮要是知道他是这样想的,得掐死他。什么情商啊! 一夜无话,当苏灏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也就是巳时,古人说临近中午。没办法,苏灏习惯了晚睡晚起,要他大早上起来他还真受不了。 当他转头看向床上,被子整整齐齐的叠好了放在哪,往日巢絮都会坐在床上等他醒来,今日却不见了踪影,她走了,苏灏脑海中闪过这几个字。 心里莫名有些空,不太习惯,苏灏发了会呆,饭也不吃研制**去了。 临近傍晚,申时正是夕食的时候,苏灏在做今天的最后一次实验,天黑了就收工,绝对不加夜班。 一切准备就绪,苏灏点燃**,快步藏在大石头后面,他本以为又会失败,不料“呯~~”的一声,**旁的石头都被炸飞了,实验室也着火了。 苏灏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幕,差点被吓死,还好有心里准备,不过没想到威力这么大,好永才回过神来,“成~,成功了~,哈哈哈~,我终于成功了!” 远处军营中,程处默他们见苏灏好几天没动静,正担心他呢,不想一声巨大的响声传来,犹如平地惊雷,众人对视一眼,急忙跑出,远远看见苏灏的一处营帐火光冲天,仿佛证明那声巨响是从他那传来的! “快~,快去救人!”程处默大声喊道。 众人带着一队府兵迅速来到苏灏的营地,见苏灏满身灰尘,脸颊上被小石子划过留下两道血痕,“灏哥哥,你没事吧!”婷儿满目泪痕,冲上来扑在苏灏的怀里。 苏灏疑惑的看着婷儿:“婷儿,你怎么了,哭什么呢?” “你说呢!”程处默走过来,“你几天不见动静,本来就不放心你,突然你这那么大声,还着火,我们还以为你怎么了,吓死我了。” “嘿嘿~,不好意思啊!让你们担心了,但是,我成功了!”苏灏挠挠头笑着说。 程处默惊讶道:“真的?行啊!兄弟,不会是刚才炸的那个吧?” 苏灏笑着点点头,松开婷儿,又小心配置了一个,点燃,众人看到威力后,才真正相信了刚才的响声确实是从苏灏这传来的,苏灏对李承乾说:“承乾,你让人准备准备,多做一点,我们过几天就出海,找那些海寇去,到时候,炸不死他!”说完偷偷塞给了他一张**的最佳比例配方。 众人哈哈大笑,回到军营,各自准备去了,苏灏来到属于自己的帐篷里,转身对婷儿说:“婷儿,你快回去休息吧!过几天我们就要去打仗了,你最近好好休息。” 婷儿美眸担忧的看了看苏灏,“灏哥哥你真的没事吗?你的脸……” “你就那么想我有事吗?放心吧!婷儿,你灏哥哥没事,别整天操心我了,跟个老婆婆似的。”苏灏瞪着眼看着婷儿说。“快回去吧!我要洗澡了!”把婷儿推出了帐篷。 苏灏从到古代来就没洗过澡了,大夏天的一身臭汗,自己都嫌弃自己,赶紧脱了衣服坐进浴桶里,一边泡澡一边和沉默玩! 此时门帘拉开,李承乾等人走了进来,进来后直接脱了衣服…… “喂!你们干嘛!我洗澡呢!别进来!你们去自己帐篷里洗去,我有洁癖啊!”苏灏快疯了,突然来一群壮汉和你一起洗澡,恶不恶心! “还好这桶够大!”尉迟宝林庆幸道。 我不想要大桶,苏灏内心崩溃。 “苏灏,你那**真厉害,如果全面运用到军事方面,我大唐铁骑肯定所向披靡,我刚才在给父皇的上表书中说了这件事,到时父皇一定会重赏于你的,”李承乾在浴桶里拱手道。 苏灏无所谓的说:“没事,都是兄弟。” 李承乾偷偷给苏灏补充道:“还有,那配方你最好不要和任何人说,记住,是任何人!” 苏灏郑重的点点头,这他还是知道的,小命要紧,他还不想死! 第7章龙骨?海寇 “那啥……,我才想起来我没有换洗的衣物,”苏灏挠挠头尴尬的看着众人。 程处默大笑着拍拍苏灏的肩膀,“兄弟放心,哥哥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转头对着门口大喊一声,“拿进来吧!” 门帘掀开,一个手捧衣物的府兵快步走进来。 苏灏不想和他们一起洗澡,连忙接过衣物就要穿上,发现没有内裤,“哎!内裤呢!为什么没有内裤!” “内裤?哦,你说的是这个吧!”程处默拿起一样东西在空中扬了扬。 开~裆~裤~。苏灏看得眼睛都快突出来了,怪不得你们都是跪坐,合着怕漏啊!此刻他的内心一万头羊驼奔过,顺便求一下他的心理阴影面积。 “你们平时只穿这个?”苏灏傻眼。 “这怎么可能,还有兜裆布呢!”说着程处默又拿起一块白布在手中挥了挥。 这有什么区别吗?苏灏落泪!没办法,只能自己动手了。 “你帮我找个会缝衣服的人来,让他带上针线,布料还有剪刀,快去。”苏灏对着之前帮他拿衣服进来的人说。那人说了声领命放下衣物就出去了。 苏灏围上一件衣服,从背包里找出钢笔,在宣纸上涂涂画画,不一会儿简易内裤的图纸就被画好了。 李承乾等人面面相觑,不知苏灏在做什么。这时苏灏要找的人带着材料来了,“快过来,你看看,看得懂吗?”苏灏对着来人招招手指着图纸道。 只见来人看了看,点点头,还是很容易理解的,和开裆裤差不多,只不过裆被缝起来了,腰部外侧有一圈空隙,从中穿过一根带子,可以系在腰上,那人很快就缝好了一条。 苏灏试了试,表示很满意,就和现代系腰带的裤子一模一样,他让那人多做几条换洗! 不想刚做好就被李承乾、程处默等人抢走穿了,苏灏无奈,又让那人再做两条就放他回去了。 那人回到自己的营帐里,也偷偷给自己做了几条内裤,不想被其他人看见,于是全军营的人都穿这种内裤了,也慢慢流传了出去…… 这天一早,苏灏被程处默从被子里拖了出来。 “干嘛呢?”苏灏闭着眼不耐烦的道。程处默焦急的说:“兄弟,小灏啊!快起来,我们要出发了,贻误军机是要杀头的!快起来啊!我是前锋要先过去了,你快点来啊!” 苏灏弹了起来,杀头!我靠! 他赶紧穿衣服,苏灏不喜欢穿古装,他一个人也不会穿,就穿上了自己的休闲装和板鞋。于是当他顶着短发穿着现代装来集合的时候,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小灏,你穿得这是什么?”程处亮偷偷的问,除了李承乾在训话,其他人都支着耳朵偷听。 “这是我家乡的衣服,我们那的人都穿成这样,哪像你们,大热天穿那么多,裹得和粽子似的,不但不方便还热!”苏灏缓缓说道。 “也是啊!那你也给我做一套你们的衣服呗!我也想试试。”程处亮用手肘捅了捅苏灏。 苏灏考虑了一下说道:“等我给自己做的时候,也顺便给你做吧!” “我们也要!”其于三人突然出声,他们刚才一直在听苏灏说话,听到要做衣服就忍不住了,他们也想用一下苏灏家乡的东西,肯定很方便。 “好吧!等我有空。” 众人见苏灏一口就答应了,顿时就说回长安后请他喝酒。 “出发!”李承乾一声令下,大军拔营,浩浩荡荡往港口而去,登船而上,找海寇去了。 苏灏随众人来到船舱商议如何作战,关于作战他一窍不通,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他可不敢乱来! 可是苏灏看着一群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在讨论打仗,怎么看怎么不放心,还好有一些有经验的将领也在,万一李承乾他们瞎指挥,他这回也不至于交代在这! 于是他偷偷溜出来,和婷儿到处去看看,熟悉熟悉环境,到时候打起来他也好找地方躲! 十几条船,每条船上都有两三百人,加上**,他还是有信心的,还有婷儿贴身保护,应该没什么危险! 苏灏发现唐代的船一般是海鹘船,是模仿海鸟而创造的,两侧有浮板,具有一定的稳定性;还有轮桨船、五牙船等,不过大多吃水浅,遇到大的风浪很容易翻船! 这个时候还没有龙骨技术!苏灏眼前一亮。 还好以前外出写生画风景画船的时候,出于好奇心特意查了一下龙骨技术,没想到真用上了。 正好还记得一些,苏灏这个人好奇心特别重,且该记的记不住,不该记的记得特别清,你说是不是有病…… 苏灏赶紧跑到船舱,这时那些将领也开完会出来了,苏灏与众人见礼。 “小灏,你来了,刚才你到哪去了,快来看看我们的战略图。” 苏灏刚进来就看见程处默对他招手,“承乾,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苏灏走到李承乾的案桌前,凭借自己的记忆,从怀中掏出钢笔在纸上画龙骨的结构,边画边说道:“龙骨是在船体的基底中央,连接船首柱和船尾柱的一个纵向构件,它位于船的底部。在龙骨的上面有横过的船肋加固,船首和船尾,龙骨绕过艏柱。” 画完递给李承乾,“这是一艘尖底海船,船舷下削如刀,上宽下尖。尖底船下设置贯穿首尾的龙骨,用来支撑船身,使得船身坚固,且吃水很深,抗风浪能力强。”苏灏解说道。 程处默等人互相传看,赞不绝口,就连常年出海的刘风也被折服! “苏灏,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程处亮等人扒拉着苏灏的脑袋。 李承乾激动的说:“我这就让人乘小船到岸边,再快马把这个送呈到父皇面前。” “报~~,太子殿下,前方发现海寇,共十只船舰!” “快,把他们围起来,一个都不要放过!”李承乾即刻下令。“是”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苏灏不由出声说着。 程处默揽苏灏的肩膀,“兄弟你这话说的太对了!哈哈哈!” 大家来到甲板上,苏灏发现海寇的人也挺多的,这要硬打起来还不一定打的赢。不过你们遇到了我,还好我们有**!苏灏心里得意洋洋! “前面的人听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我们可以网开一面,如果负隅顽抗,那就准备接受死亡吧!”苏灏往前一步大声喊道。 程处默等人面面相觑,说:“小灏,你在干嘛?直接开战就好,我们是不会输的!” 苏灏回到程处默身边,“这叫先礼后兵,我们大唐可是大国,很讲礼数的,他们一定不会投降,到时候我们就直接把**全丢过去,炸他个船毁人亡!” “对,就是这样,好玩!哈哈哈……”程处亮大笑着说道。 果然不出苏灏所料! “呸,想让我们投降,打赢了我们再说吧!”为首的海寇十分嚣张。 “那我们就开打吧!”李承乾目光冰冷地道。这是他第一次领兵作战,他要证明自己!绝对不能让父皇失望!他必须赢! 看着李承乾冷漠的面容,苏灏第一次觉得他是大唐太子,没有感情,也不在乎性命!眼里只有胜利! 太子一声令下,所有的府兵开始运作,纷纷把**点燃,投射出去,“呯~~”瞬间炸毁大半船只,海寇们只看见形似石块的物体砸来,所到之处船毁人亡!一时慌了神! “这是何物,为何威力如此之大?”海寇首领在一群手下后面左躲右闪。 手下异口同声道:“我们也从未见过!”首领恼羞成怒,“快放箭!射弩!让人乘小船过去!还击!还击!” “保护太子殿下!”不知谁人喊道。 于是周围一堆人蜂拥而上围在李承乾身边,就连苏灏也被挤了进去,苏灏表示很开心!没有危险! 可是李承乾不痛快了,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结果自己什么都不能干,身为堂堂的大唐太子,他绝对不容许自己这样! 李承乾挤开亲卫来到船头,对着上来的海寇就是一剑,别看他平时娇生惯养的,才十几岁,但是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的转身又是一挥,轻易夺取海寇的性命。 而苏灏就不行了,太子亲卫都跟着李承乾跑了,他什么都不会,其他人也没空管他,婷儿在抵挡着箭镞,他此时正躲在楼梯下的空隙里瑟瑟发抖。 可恶的李承乾,你不要人保护,我要啊!程处默,你们在哪?快来救我啊! 耳边全是**爆炸的声,箭镞刺入身体或没入地板的声音,还有众人的喊杀声,他看着一个个海寇或士兵倒在他旁边,苏灏捂着耳朵,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 突然苏灏看见一个海寇从背后偷袭一个小队长模样的府兵,小队长反应不及,眼看就要壮烈牺牲了,苏灏赶紧对着那海寇就是一枪,海寇倒下! 小队长寻着枪声看到了苏灏,见他一个人躲在哪里,快步来到苏灏面前,“多谢使君相救,请使君回船舱暂避,我必保使君无忧!” 苏灏慌忙点点头,小队长把苏灏拉起来,一路护送他回到船舱内,小队长关上舱门,守在门口,把所有靠近船舱的海寇统统剿杀,苏灏狠狠喝了几口水,缓过神对着门外之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刚刚谢谢你啦!” “使君折煞卑职了,刚才要不是使君出手相救,卑职早就死了,卑职名叫陈礼,”陈礼手提着陌刀,微微侧过脸,眼神却始终看着前方…… “我兄弟呢?老子兄弟呢?你们这群混蛋,不是让你们保护好他吗?他人呢?我告诉你们,老子的兄弟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统统去给他陪葬!” 战事结束后,程处默等人发现苏灏不见了,急忙派人寻找,像苏灏这样的青年才俊,陛下一定会看重,为了大唐的未来,他不能有事,况且他们这几天和苏灏相处是真的把苏灏当成了自己的兄弟!结果现在人不见了。 苏灏出来的时候,看到甲板上有人在清理血迹,其它的都处理干净了,发现程处默在一群人前面走来走去,“处默,你在干嘛呢?” “小灏?你去哪了?你可吓死我了!你没受伤吧?”程处默对着苏灏就是一个熊抱,左右看看苏灏有没有受伤。 “哎呀!我没事!我一直在船舱,你们这一个个的,都跑去杀敌了,也没一个人保护我,要不是陈礼救我,我这次可就真完了。” 苏灏指了指程处默,又指了指陈礼说道。程处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兄弟这不是手痒了,没忍住吗!好再你没出什么事,否则太子和陛下一定会扒了我的皮的!”又对着陈礼道:“这次谢谢你了,一定给你记一大功!” “不敢领功,其实是使君救了卑职一命,卑职保护使君是应该的!” “好了,别磨磨唧唧的,我兄弟说是你救的那就是你救的,”程处默不耐烦的说,他最讨厌婆婆妈妈的人。 “走,兄弟,婷儿还再找你呢!” 婷儿看到苏灏安然无恙,顿时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发誓,以后绝对不会把苏灏一个人置于危险之中! 李承乾等人看到苏灏平安,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大笑着对苏灏说道:“小灏,这次多亏了你的**,要不然这些整天就知道骑马的府兵不知道要阵亡多少,我们这次可是大获全胜啊!” 苏灏微笑着点点头。 “今晚大家好好庆祝,明日我等就班师回朝!” “太子殿下千岁!”一群人高兴大喊。 晚上船队缓缓向岸边驶去,而船上的人却在狂欢,苏灏被他们灌酒快灌吐了,虽然度数不高,可也架不住狂灌吧!好想上厕所呀!为什么不让我去,欺负小孩! 好不容易偷溜出来上完了厕所,苏灏看着繁星满天的夜空,发现自己来到这里已经很久了,不知道爸妈会不会担心自己,也不知道那些和他一起出海玩的同伴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和他一样穿越了,“哎~~” “使君这是怎么了?有何烦恼?”苏灏转头一看,发现是陈礼,“没什么,只是突然感叹宇宙的浩瀚,和人类的渺小!”苏灏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听你说话的口气,你读过书吧!为何会来当兵呢?” “读过两年书,不过没什么功名,为谋生计只好从军。” “你还有家人吗?我看你武功不错,你是练过的吧!” “卑职家里还有个老父亲,这功夫也是父亲教的,今日要不是使君出手相救,恐怕再也没机会给父亲养老了!”陈礼感慨道。 第8章封官!长安!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苏灏看着陈礼。陈礼想了想跪地磕头:“卑职愿意追随使君,还望使君成全!” 苏灏看着眼前的场景,一脸懵逼,“你跟着我,我自己都不知道何去何处,你跟着我也没什么出息呀!再说了,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有钱养你!” “使君既救了我,我必是要报恩的,我父亲知道了也一定会同意的,万望使君成全!”说完又在不停的磕头。 “好了好了,你快起来吧!我答应你了,”苏灏看他头都快磕破了,实在是不忍心,至于这么上赶着报恩吗,有时候真搞不懂古代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一些重要的事又搞得像儿戏。 “谢使君成全,陈礼必定誓死效忠!” “好了,太晚了,回去睡觉吧!”苏灏伸了个懒腰,摆摆手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竖日一早,船舰靠岸。“小灏呢!他人哪去了?”程处默对着昨日刚给苏灏分配的一队亲卫问道,陈礼伸手指了指苏灏的房间。 哎……他这兄弟什么都好,又有才能,长得又好看,就是贪吃贪睡这一点不足,也不知道这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小灏啊!快起来了!船到岸边了,我们要下船了!”程处默一脚踹开苏灏的房门,把他连人带被子全拖到了地上。 “程处默!你太过分了!哪有大早上不让人睡觉的,仗不是都打完了吗,还那么着急干嘛!” “我们这不是要下船了嘛!我看你还没醒,就来叫你了,我们马上就要启程回长安城了。”程处默也知道忧人清梦不太好,尴尬的挠挠后脑勺。 苏灏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真的?可是回长安的话为什么不直接乘船去呢?” “乘船比较慢,骑马走陆路就快多了,而且那些士兵大多是陆军,都不太适应海上的生活,所以还是走陆路!”程处默一边解释一边催促着苏灏穿衣服,“为什么又要我穿这么多的衣服,好热的,我不要!” “我们骑马回长安难免会被别人看到,到时候你这个样子会引起百姓恐慌的,还有这个斗笠也要带上!” 不是吧!大热天的,你想热死我吗?这古装里三层外三层的,穿它,除非我疯了,苏灏心里一边想着,一边讨好程处默,“处默,我可以不穿吗?而且我不会骑马,你能不能给我弄个马车啊!” 程处默这才反应过来苏灏不会骑马,听他说的有理,也就不再逼他,自己去给苏灏找马车了,“连婷儿都会骑马,小灏居然不会,看来以后要找个机会好好教他了!”但出去之前,还是强制让亲兵给苏灏穿衣服。 于是苏灏穿着古装,顶着短发,脚登休闲板鞋,摇头晃脑的爬进了陈礼赶着的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长安的方向出发了。 “啊!我快疯了,这都几天了,为什么我们还没到长安,还有,这马车颠得我全身都麻了!”苏灏躺在马车内哀嚎,这什么破马车,人都快散架了! 李承乾、程处默等人捂着耳朵,这几天他们被苏灏吵得头都大了,苏灏不是嫌这就是嫌那,比李承乾这个太子的事都多。连小婷儿都受不了下马车自己骑马去了! 不过想想也是,他一现代人,还是一富二代,什么时候坐车被这样颠过,换谁谁受得了! “好了,小灏,我们马上就到凤翔府了,到时候我们进城休息一天,你别嚎了!”程处默实在是受不了了! 听到此话苏灏立马不叫了,只是在马车内动来动去,和一条蛆一样。 唐太宗把天下分为十道,俗称贞观十道,还设有其治所,分别是剑南道治所成都府、岭南道治所广州、陇右道治所鄯州、关内道治所凤翔府、河南道治所洛阳府、河东道治所河中府、河北道治所魏州、山南道治所襄阳、淮南道治所扬州、江南道治所越州。 废郡为州,故每道各辖若干州。 道,在隋唐属于监察区名称,在唐朝初期是监察机构而非正式的行政机构。 每道又设立一名黜陟使,黜陟使负责管理全道的官员更改和升迁,但为了防备黜陟使成为地方诸侯,黜陟使都是一时从中央调派的,属于负责人事经管的文臣,并有严格的限定,无权变更各地驻军。 狄仁杰就曾先后担负过陇右道、山南道、江南道的黜陟使。 而凤翔,就是这样一个要处。 苏灏自从来到凤翔后,就一直在驿站睡觉,由于军队不能入城,李承乾便让大军在城外十里处驻扎,每人只带了些许亲兵入城,苏灏觉得这样做不太道德,但自己都快不行了,哪里还有空管别人! 临近傍晚,所有人都没有去打扰苏灏,一来这一路大家都快被苏灏烦死了,二来从苏灏进屋睡觉以来,这陈礼一直站在苏灏门前,谁来都不让进去,连李承乾想找苏灏都被他挡了,够忠心,但不得不说这哥们的胆子是真大啊! 所以当苏灏睡醒出门的时候,看见陈礼在门口站着十分惊讶,当他知道陈礼的做法后又不禁另眼相看! 反正他是做不到这样尽忠职守,苏灏不禁想到。 “小灏快来,传旨的天使到了,快去前厅接旨!陛下要给你封赏了!”尉迟宝林大声减道。 封赏!给我钱!给我很多钱!给我很多很多钱!苏灏听到封赏眼睛都冒绿光了,他从小就没缺过钱,可自从他来到唐朝之后,是要啥啥没有,要不是运气好碰到了刘风他们,他早饿死了! 苏灏被尉迟宝林拉着去焚香沐浴,再被带着来到前厅,看见大家都在,中间还摆了一个香炉,我靠!这么严肃!又见几个穿着样式差不多衣服的人,一看就是太监,果然无须,这还是头一次见太监。 苏灏跟着李承乾他们下跪接旨,那太监抖一抖衣袖打开圣旨念道:“门下:大唐皇帝诏书,今有苏灏者,德行兼备,武德昭昭,年仅十六,救太子于危难,制**,造龙骨,克海寇,名德有功,威名远扬,特封长陵县开国侯,赐金鱼袋,食邑千户,永业田一千四百亩,念其孤身一人,特赐侯府一座,世袭罔替,制书如右,请奉制付外施行,谨言,贞观四年六月十九日!” “谢陛下恩典,吾皇万岁万万岁!”苏灏领旨,磕头谢恩。 众人起身。 “苏侯小小年纪,封为侯爵,将来前途无量啊!老奴在这贺喜苏侯了!”那颁读圣旨的太监对着苏灏拱手笑道。 那尖细的声音听得苏灏特别不舒服,像公鸡叫一样。 不过人家好歹是皇帝身边的人,又是在祝贺自己,也不能不给人家面子,他突然想到直接叫人家太监不礼貌,而且太监这个词好像是明清时候才出现的,古代好像是叫内侍或内监,身份低一点的就叫黄门。 苏灏便也笑着拱手:“哪里哪里!是陛下抬举,不过还是借内侍大人吉言!” “哦对了,您瞧老奴这记性,陛下还特别赏赐了侯爷二百两黄金,以咨鼓励,老奴差点给忘了,罪过罪过!”内侍拍拍脑袋,请罪道。 有钱了!还是黄金!苏灏听到有赏钱比听到当侯爷都兴奋!瞬间觉得世界都美好了!“有劳内侍大人了,今晚苏某做东,宴请内侍大人,还望内侍大人赏光!”苏灏接过那一盘黄金,从中拿了两块偷偷塞给了内侍,那内侍接过,两人相视一笑,这点道理苏灏还是懂得。 “不劳烦苏侯了,老奴还得既刻回宫复旨!不便久留,告辞!告辞!”那内侍对着众人一礼,就带着身边两个小黄门离去了。 “小灏,你可以啊!这么快就当上长陵侯了!恭喜恭喜啊!今晚你请客!哈哈哈!”程处默伸手捶了一下苏灏的胸口,其他人也纷纷道贺,就连李承乾也不由得赞叹,这升得也太快了。 “这长陵侯很厉害吗?”苏灏不解得问道。 程处默看他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耐心为他解释道:“长陵侯只是普通的侯爵,在长安有爵位的人有很多,你的长陵侯爵不高也不低,但厉害就厉害在后面的世袭罔替四个字上,我大唐的爵位大至分两种。一种是世袭罔替,就是将来你的儿子袭爵按原爵来袭;还有一种是世袭,就是袭爵时则会降一级。” 难怪,就连程处默他爹,程咬金的卢国公都只是世袭,果然世袭罔替很牛逼啊! “当然,除这两种外还有很多爵位则是终身爵,身死爵除,并不能传于后代。所以你知道这世袭罔替四个字有多重的份量吗?冲这四个字,长安城里那些爵位与你相当,甚至比你高的都不敢轻易动你!” “哦!那这开国侯又是什么意思?”苏灏听到这终于知道自己侯爵的重要了,不过还有些疑问。 “国公以下的爵位均加开国两字,比如你就是长陵县开国侯。”程处默出声道,“不说了,我们快去喝酒庆祝吧!” “好啊!好啊!苏灏请客!喝酒去了!”尉迟宝林等人实在待不下去了,一窝蜂跑了出去,苏灏太吵了,什么都问,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这几天快疯了,果然,珍惜生命,远离苏灏! 其实这也不能怪苏灏,苏灏他刚来唐朝,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他想要尽快适应这里,所以才要问清楚一些事。 “恭贺侯爷,属下早就知道,以苏侯的才能必得陛下赏识!”陈礼此时走进前厅对着苏灏道。 “你来了,老陈,这几天辛苦你了,如今我发达了,这两块金子是给你的!” “侯爷,属下只想留在侯爷身边,做侯爷的亲卫家将,一生护卫侯爷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是吧,又跪,苏灏最讨厌的就是古代动不动就下跪,膝盖难道不疼吗?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非要下跪。 “不是,你先起来,我们有事好好商量吧!算了,一切依你,这总行了吧!你快起来!” “谢侯爷!” “可是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我一向不思进取,可能这辈子也只能混个侯爵当,没什么出息!” “之前是因为侯爷对属下的救命之恩,但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属下发现侯爷和其他人不同,侯爷您虽然行为举止有些怪异,但是您对其他人都很好,不论身份贵贱,您好像都能和他们做朋友,我总觉得您身上有一种能吸引人的特点,和您相处特别舒服!” “不是,你不会喜欢我吧!我可没有龙阳之好!”苏灏惊恐的看着陈礼,难怪他一直跟着我,原来他…… “不不不!侯爷不要误会,属下并无此意,属下一是因为侯爷的品行,二是因为属下也想回长安照顾父亲。”陈礼看苏灏误会了,连忙解释。 苏灏恍然,原来是这样,差点吓死了,好不容易有个心腹家将,还以为他对自己图谋不轨呢。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心腹了,我不会亏待你的,这些黄金你替侯爷我保管,太重了!一定要看好啊!这可是我们的全部家当!走了,喝酒去了。” 陈礼见苏灏如此看重自己,把整个侯府的家当都交给自己保管,很意外也很感谢苏灏的信任,顿时感激涕零,发誓誓死效忠…… “侯爷,快起来,我们要进长安城了,太子他们都在外头等您。”陈礼一边伺候苏灏穿衣服,一边催促。 自从苏灏收他做家将后,他一直尽心尽力的伺候苏灏,当然也因为苏灏身边就他一个人。 “为什么要穿这么正式啊!不就是进城吗?”苏灏摸了摸勉强固定在头上的发冠,还好这几天他的头发长了很多,要不然连发冠都戴不上! “侯爷,今日陛下要召见您,您当然要穿的正式了!” “哇!小灏,你这么穿很好看啊!”苏灏出来后,程处默惊讶道。引众人纷纷侧目! 苏灏一脸黑线,什么叫这么穿很好看,明明应该是怎么穿都好看才对,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 李承乾上下打量了苏灏几眼,确认苏灏衣着得体后,说道:“进城吧!”于是跃马在前,带领着众人缓缓向长安城而去…… “小陈,你挑选的马匹没问题吧?”苏灏坐在马上对着在前面帮他牵马绳的陈礼问道,陈礼点点头,示意苏灏放心,苏灏不会骑马,只好找一匹温顺的马,由他在前面牵绳,防止出现意外! 第9章李世民 此时的长安城内忙忙碌碌,到处张灯结彩,清水扫街,黄沙垫道,庆贺他们年轻的太子殿下第一次出征就得胜归来,同时看看一时间声名鹊起,名满长安的新晋侯爷——长陵县开国侯苏灏。 “哇塞,不愧是帝都皇城,长安城果然雄伟!”苏灏远远看到长安城后不由发出感叹。 他在后世看到的长安城是后面重建的,规模自然没有现在看到的大,而此时的长安城作为隋唐两朝的都城,即隋大兴城! 是隋唐时期最大的都城,占地八十多平方公里,也是同一时期世界上面积最大的都城,不过唐朝末年后梁太祖朱温下令拆毁了这里,只剩下些许遗址,导致这座雄伟的都城从世间消失,实在可惜,不过现在看到了,果然名不虚传! “那是当然,我泱泱大唐的都城,是大唐的体面,岂能小气!”李承乾坐在马上昂首挺胸的接话道。 其他人听到李承乾的话也同样一脸骄傲的样子,好像这个世界上他们大唐最牛逼,好吧,现在确实是大唐最牛逼! “小灏,你第一次来长安吧,等进宫见过陛下后,我请你去归云阁喝酒!顺便带你见识见识长安最为出名的四大阁!”苏灏看到程处默说到这四大阁时眼睛都在放光,直觉告诉苏灏,这四大阁不是什么好地方! 苏灏本想问清楚这四大阁到底是什么地方,但发现军队早已过灞桥快进长安城了,也就不在多问,注意形象,见李世民要紧! “恭贺太子殿下得胜归来!” 当李承乾率先进入明德门,出现在臣民眼中的的时候,众人下跪齐声恭贺,看他们都异口同声,苏灏十分惊讶,我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齐的,看样子肯定练过不下百遍了。 苏灏随着李承乾等人在齐声的道贺声中由朱雀门进入皇城,来到了太极殿。 太极殿作为议政的大殿,不仅外表**,里面也装修豪华。 这是苏灏看到太极殿后的第一反应。最主要的是空间极大,墙壁略微有弧度,用肉眼很难看出,这样在大殿说话的声音就会被扩大,否则大家每天上朝大声喊,早晚嗓子就废了! 至于为什么苏灏知道墙壁有弧度,那是因为他从书里看到的,他从小对古代历史比较感兴趣,所以看过很多关于古历史的书籍,无意中看到一本书提到过! “陛下万安!” “父皇万安!”众人下跪参拜。 “众卿平身!这位少年郎就是我大唐新晋的长陵侯吧!果然气度不凡!小小年纪才能过人,将来必是国之栋梁!”待众人起身后,李世民说道。 苏灏这才敢抬头看向李世民,他头戴通天冠,因形似卷云,又叫卷云冠,制地精良,有二十四梁,附蝉十二首,加珠翠,金博山,异黑介帻承冠,一双眼睛偶有精光闪过,身带鹿卢玉具剑,白玉双佩,昂首跪坐,手旁有一个小凭几,用来支撑身体部分的重量,不让膝盖太累。 听着李世民客套的话,苏灏心里微微鄙夷,但面上不动声色,果然都是厚脸皮的人!“陛下谬赞了,下臣愧不敢当!下臣只是做了一个大唐子民该做的事!” 李世民听后点点头:“你们此次受累了,朕允许你们休整几天,承乾,你去见见皇后,她一直担心你。”众人躬身告退。 出了大殿后,苏灏见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不由好笑的问:“你们很怕陛下吗?怎么刚才看着都那么紧张。” 程处默看着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意味深长的说:“你慢慢就知道了……” “我们先各自回家休整,明日我做东,我们四大阁一聚!”程处默笑着说道,其他人也都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 苏灏有些好奇,之前他们就一直说四大阁,四大阁到底是干什么的,于是问道:“这四大阁是什么地方啊?” “这四大阁分别是醉霄阁、归云阁、青竹阁以及春风阁!明日就让小灏你好好见识见识长安的繁华。”程处默用一种男人都懂的眼神看着苏灏,拍拍他的肩膀,纵身上马,扬长而去。 苏灏看着他们一个个都骑马回家,突然想到他并不知道侯府在哪!完了,连住的地方都不知道! “侯爷,您出来了,我们快回侯府吧!” “老陈,你刚才去哪里了?难道你知道侯府在哪?”苏灏看见陈礼突然出现,由如见到亲人的感觉,抱着陈礼欢快的说。 陈礼对于苏灏的举动早已见怪不怪,但还是有点不习惯,“侯爷,我刚刚就是去侯府安排事务,这才来晚了,刘风大哥和婷儿小姐都在侯府等您,我这就带您过去!” “好啊!我们快走吧!哎呀……” “侯爷,你怎么了,快起来!” “没事没事!这朝服太长,被绊了一跤!嘿嘿嘿……” “恭迎长陵侯回府!”侯府的下人跪迎苏灏。 苏灏看着他们,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大唐的侯爷,是长安新贵。 没想到我苏灏也能在唐朝当侯爷!正当苏灏在歪歪来唐朝的美好生活时,一道清秀的人影出现在苏灏面前。 “灏哥哥,你回来了,婷儿还以为你们要很晚才能回来呢?” 苏灏挠挠头:“陛下体谅我们,让我们回家休整一段时间。我们进去吧,我饿了!” 苏灏率先进入侯府大门,开启了他大唐长陵侯的征途。 晚上吃过晚饭,苏灏在侯府左右张望,这侯府挺大的嘛!我的产业,我幸福生活的开始! “侯爷,我有一件事情要和您说。”此时陈礼在一旁小声地道。苏灏看着他扬扬下巴示意他说。“不知侯爷何时去封地看看?” “封地?在哪里啊?有多大?” “侯爷的封地自然在长陵县,就在长安附近,靠近渭水的地方,有一千多亩永业田,食邑千户。”苏灏发觉他现在真的是家大业大,还有那么多地和庄户。“我们明天就去看看吧!” 回到房间后,苏灏一边走一边把朝服脱了,随手丢在地上,热死我了,那么多衣服,痱子都快闷出来了,随手把玉冠扯了下来,把头发散开,头发都遮到眼睛了,找个机会剪短它,想到这苏灏点点头。 “侯爷,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一名婢女走进来说道。 苏灏看见她并把自己丢在地上的朝服捡起来,“哦,对了,你让人帮我把这些衣服洗了,上面都是汗,很难闻。还有记得让人照顾好沉默,谢谢!” 那婢女连忙跪下磕头,“侯爷不可,奴婢该死,这是奴婢应该做的。”苏灏有些发愣,刚才一不小心就把谢谢说出来了,本来就是客气一下,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苏灏赶紧把她扶起来后,自己跑去洗澡了,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侯爷,您来了,水温刚刚好!”陈礼早已在木桶旁等候。苏灏穿着短裤钻进木桶内,简直太舒服了,只是木桶里放那么多花瓣有点怪,却突然想到刚才的事,便对陈礼说:“小陈,你明天告诉府里的人,让他们以后不要再动不动就下跪,我看着特别烦,搞得我好像是什么吃人的猛兽似的。” “这~,恐怕比较难办啊!属下知道侯爷您不拘小节,可是这是规矩,不可更改,要是被外人知道,会说我们侯府不懂规矩的!”陈礼皱着眉无奈道,这个侯爷呀什么都好,就是太不拘小节了,经常想一出是一出。 “我不管,规矩是人定的,我的侯府我做主,你明天就跟他们说,不,你现在就跟他们说,快去,现在去!”在苏灏不停的催促下,陈礼只好由着他。 看着陈礼出去后,苏灏继续开心的泡澡,如果有游泳池就好了,苏灏不由想到,看来是时候要改善一下生活了…… 当苏灏在半睡半醒中被陈礼扶上马车,他才记起今天要去封地长陵县看看,该死的树枝,那么硬,牙龈都出血了。 苏灏在马车的颠簸中来到了长陵县,抖了抖快散架的身体,苏灏看到一片田地,大部分农夫正下地耕种,那些农夫看到苏灏,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向着苏灏下跪参拜。 他们早就收到县令的通知,知道侯爷要来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新来的侯爷人怎么样,千万不要是个恶霸才好。 看到那些农夫对他下跪,苏灏恶狠狠的盯着陈礼,肯定是陈礼提前通知了,要不然这些百姓怎么一看就知道是他来了。 陈礼尴尬的笑着。苏灏赶紧让那些农夫起来,并说明来意,千万不能让他们误会我,我可是个好人啊! “下官参见侯爷,下官乃是长陵县令,这四人分别是长陵县丞、主簿以及两位县尉,听闻侯爷来封地,特来拜见!不周之处,万望海涵!”远远跑来的五人连忙对着苏灏躬身行礼。 苏灏习惯性的想还礼,但被陈礼伸手拉住了,“侯爷想到处看看,你们先退下吧!”看到他们都离开后,陈礼无奈的说:“侯爷,您是侯爷,按品级来说可是从三品,他们最高的县令也才是正六品,您怎么能自降身份给他们行礼呢?”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苏灏捂着耳朵摇头晃脑的走开了,陈礼叹了口气,侯爷还是太孩子气了。 两人继续巡视封地,苏灏发现这里风景极好,临近渭水,即使是夏天也有一丝清凉,远离喧嚣,而且不远处就是秦岭,可以说是依山傍水。 要是住在这里就好了,还方便看着封地,苏灏打定主意后就和陈礼商量了起来。 “这里好是好,如果侯爷真的打算在封地居住,就要在这里新建一座侯府!”苏灏本想随便找个房子住,突然听到这话,发现这儿还真没有多余的房子让他住。 新建?那就可以自己设计了,太棒了! “那要很多钱吗?”苏灏忍不住问道,他才刚当上侯爷,除了李世民给他的二百两黄金,还没有其他的收入。 陈礼微笑着说:“侯爷放心,今日早晨太子殿下和程校尉等人,都分别送了许多礼物和钱财来恭贺侯爷,只是侯爷那时还未起床,所以没和侯爷您说,加上朝廷也会拨款,所以绝对够了!” 苏灏一听,太好了!立马和陈礼两人赶回侯府,让陈礼去找全长安城最好的工匠。 一整天苏灏都在和工匠讨论侯府的选址和建造,最后终于把设计图纸画了出来,再确定明天就开工,让陈礼送走了工匠,苏灏搂着图纸哈哈大笑,游泳池我来了! 一夜好梦,苏灏有史以来第一次早起,洗漱完了,自己穿好现代的衣服和鞋子,今天可是第一天开工动土,有很多的事要做,他要是穿那么多层古装,还不把自己热死! “小陈,我们出发吧!”陈礼刚想去叫苏灏起床,没想到苏灏竟然自己起来了,奇迹啊!“侯爷,您穿成这样真的没事吗?侯爷……” 当苏灏等人来到长陵县的时候,工匠早已在那等候,就连宫里御作监的人都来了,虽然众人因为苏灏的穿着感到奇怪,但是好在大唐是一个包容性和接受性很强的国家,所以也不会引起太大的争议。 那位御作监的领事说道:“不知苏侯想在何处建造府邸,卑职已经把人手带来了,可以立刻丈量土地。” “那就劳烦这位大人了,小陈,带这位大人去选址看看。”陈礼立刻领着御作监的人去丈量土地了。苏灏知道侯府的规模是有规定的,不能超过,否则被李世民知道了那不就完了。 新的侯府开始破土动工,看着那些工人忙忙碌碌,大量的木材石块从别处运来,苏灏知道这一切都是陈礼安排的,且只用了一天时间,因为他自己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件事。 “侯爷,有件事一直忘了和您说,我们侯府还少一个管家,不知您可有合适的人选?”陈礼站在苏灏身边对他说。 苏灏想了想:“我记得你父亲是举人吧,只不过不适应官场,一直闲赋在家,不如让他来吧!这样你也能在他身边照顾他,你不用推辞,我相信你父亲能做好的。” 陈礼听到这里也就没有再推辞,苏灏特许陈礼一天的假,让他去把父亲接来侯府,陈礼千恩万谢感谢苏灏的信任及重用,便骑马往家里去了! 第10章青楼!纪灵! 这时苏灏正在工地上对照图纸不时的指挥工匠,有些时候还帮工匠一起搬运木料石块! 那些工人大部分都是长陵县的百姓,还有一些是邻村的,因为家里的田地都打理的差不多了,便来工地上帮忙,有工钱拿,比其他地方的工钱都多,正好补贴家用! 而且还提供饭食,还是一天三顿,他们从来都是只吃两顿的,又看苏灏十分亲民,没有一点侯爷的架子,还经常和大家说说笑笑,虽然穿着打扮、说话方式奇怪了点,但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人,因此众人干活也格外卖力,细致! 忙活了大半天,临近正午,苏灏拍拍身上的灰尘,坐在树荫下乘凉擦汗! 头发都黏在额头上,苏灏拿水直接淋在头上,用巾布擦拭,还好没有留太长的头发,不然以后洗头多麻烦! 突然远处一阵黄土扬起,几匹快马来到苏灏面前,原来是程处默、程处亮、尉迟宝林三人。 苏灏用手使劲扇了扇扬起的尘土,这古代大部分是黄土路,动劲一大就扬一身灰尘,真是烦人! “小灏,说好了一起喝酒的,这几天都找不到你,要不是承乾说你在封地开府建衙,我们都找不到这来!”程处默等人翻身下马道。 苏灏无奈的说:“我这不是忙忘了嘛,再说了,我现在哪里还有空去喝酒啊,我这一堆事要做呢!你们去吧!” 程处默与其他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尉迟宝林提起苏灏扔在了马背上,三人翻身上马载着苏灏往长安城的方向而去! “喂,快放我下来!我难受!喂,来人啊!救命啊!抢人了!”苏灏在马背上大声喊道,他快被颠死了,哪有一言不合就抢人的! 路上行人纷纷侧目,却都远远避开,程处默等人从小混迹长安,长安城内外无人不识,乃是长安一群祸害,几乎无人敢惹,因此就算有人想救苏灏于水火,但也无能为力,只能在心里为苏灏默哀!顺便唾弃一下那群祸害! 所以程处默等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了长安的红灯区———平康坊! 众人下马,苏灏皱着眉蹲在路边干呕,我的胃啊! “小灏,走,哥哥请你喝酒!”程处默热情的搂着苏灏的肩膀走进了一座阁楼内。 从门口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身边穿过,来到了一楼的大厅! 地上铺设了地毯,踩上去软软的,大厅中央有几个穿着露脐装的人在跳舞,显得异域风情! 旁边还有一排乐队在现场弹奏,周围的案桌上都有人在饮酒作乐,且看穿着大半都是文人士子,果然古代的文人墨客都喜欢在青楼寻乐,并视为高雅风流,古人诚不欺我啊!苏灏如是想着! 程处默他们在一旁和青楼负责人交谈,也就是俗说的妈妈老鸨。 苏灏看他们和妈妈说话的样子就知道,这些家伙肯定是常年混迹青楼的老手,不过他还真没看过青楼,很想知道古代的青楼是怎样的,于是随着他们来到二楼一处雅间盘腿坐下! 一路走来,苏灏可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富丽堂皇!什么又叫销金窟! 不过苏灏对此都不太感兴趣,反而被案桌上的点心吸引了目光!真是令人无语! 这些点心看上去还不错啊!看的苏灏口水都下来了,忙了一天还没吃饭呢,正好饿了,苏灏尝了一口酪樱桃,樱桃上面淋了奶酪和蔗糖,非常香甜可口。 他特别喜欢吃甜食,不过他才刚来长安几天,一直在忙,还没空理会吃什么,看来要找个机会好好感受一下长安的美食了! 这边苏灏正吃着呢,妈妈就带来了四名长相秀丽的女子。 “各位爷,这四个可是昨日刚来的红倌人,都还是个雏,特意给几位爷叫来的,几位爷好好享受!”老鸨热情的介绍着什么…… 除苏灏外,其他三人都笑着点点头,程处默随手扔给老鸨一颗珍珠,老鸨笑着眼睛都睁不开了,连忙不再多说,躬身离开了! 苏灏看见尉迟宝林听到老鸨说的话后,眼睛都亮了,莫非他有处女情节? 那四名女子掩嘴轻笑来到苏灏等人的身边,柔身依在了程处默等人的身上,一人搂着一名女子上下其手,简直禽兽! 苏灏闻着她们身上浓浓的脂粉味,微皱着眉,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 “小灏,不喜欢?要不再找一个?自家兄弟,不要客气!”程处默看到苏灏只顾吃不理旁边的女子,停下手忍不住问道。 苏灏笑着说:“我现在没兴趣,你们玩吧,不用管我!” 程处默不好再劝,于是一个人搂着两位女子去了另外的雅间,程处亮和尉迟宝林也同样去了其他的雅间,至于去干什么,答案可想而知! 留下苏灏一个人,雅间内里有一道门,门外有一个独立的小阳台,可以看到一楼大厅,关上门便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他闲的无聊,坐在阳台的地上吃东西,靠着栏杆看向一楼的大厅! 那些舞妓的舞蹈也不怎么样,还没有我自己跳的街舞好看,切!苏灏想着。 不过那些乐器好像很好玩,造型很别致!苏灏拿起几案上的一碟酪樱桃快步下楼,来到乐队前仔细观察! 别看苏灏才十几岁还是个富二代,但他从小被家人逼着学习音乐、美术等很多才艺,还有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他也学过,可以说是全才,多谢我妈从我四岁的时候就逼我学才艺,苏灏有时在心里想到! “公子对这琴感兴趣?”那弹琴的乐倌看苏灏一直看琴,忍不住问道。 苏灏摆摆手:“我不会弹,想看着学一下。”苏灏玩的都是现代乐器,还没试过古琴之类的! 正好这时中场休息,苏灏便借来古琴试弹了一下,声音雄浑,还是很好听的,不过由于没玩过,那噪音把在场的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别人差点投诉他! 不过苏灏还是用惯了现代乐器,忽然想到,如果这时有一把吉他就好了!苏灏一向想一出是一出,于是立刻让青楼的小厮去请会做乐器的木匠来。 苏灏回到二楼雅间,程处默他们还没有出来,苏灏叹了口气,有异性没人性啊!不管他们了,自己玩自己的。 让侍女拿来宣纸,从休闲装的上衣口袋里拿出钢笔,轻轻的在宣纸上画出吉他的图样,因为用太大力宣纸会破,并分别标注清楚每个部位的名称和作用! 身处一旁的侍女十分好奇的张望,她从来没见过来逛青楼的男人一个姑娘都不找,反而自己在纸上涂涂画画,难道他不行? 可惜了那么帅一张脸而且用一支奇怪的笔画一些从来没见过的图画,真是奇怪,果然这个长陵侯像大家说的一样古怪异常! 苏灏正在画图,还不知道那个侍女已经把他归为身体不行的那一类了,而且他怎么也想不到,他才来长安几天,整个长安城就都在传言长陵侯性格古怪,奇装异服且不好相处。 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自己喜欢就好,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这是他的人生准则! 待得小厮将工匠带来时,苏灏已等候多时了,工匠下拜道:“草民叩见侯爷,不知侯爷找草民前来有何事?” 终于来了,苏灏一把抓住工匠的衣袖,把他拉到案几前,指着案上的图纸道:“快来看看,能做出来吗?” 工匠看着那张画着吉他的图纸,皱着眉头拿在手里仔细研究思考。 苏灏的美术功底特别好,画得也很详细,不难看出这是个乐器,只是工匠从来没见过,于是忍不住问道:“敢问侯爷,这是何种乐器?草民祖孙三代都是以制作乐器为生,制作的乐器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造型如此奇特的乐器,真是怪哉!” 苏灏笑着答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没见过也很正常,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把它造出来?” “侯爷放心,草民的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虽然草民从未见过此等乐器,但草民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我回去召集好手,今日之内一定可以造出来!”工匠拱手道。 苏灏心中大喜:“那就多谢了,请务必尽快,我在这里等你!” 工匠忙道不敢,拿上图纸转身回家制作吉他去了。苏灏一直目送工匠离开,叹息一声,继续一个人吃酪樱桃看着一楼大厅发呆去了! 慢慢陷入沉思,他发现身处唐朝的时间越久,那份初来乍到看什么都新鲜的感觉就越淡,他无法融入这里,他也不属于这里! 现在但凡只要看到有关现代的事物,就觉得特别亲切,他非常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让他有家的归属感,所以他要尽全力留下身边有关于现代的一切! 正当苏灏伸着腿随意的坐在地上发呆,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酪樱桃的时候,一道柔和中带着微微清冷的女声在苏灏耳边响起:“长陵侯独自一人在此枯坐,难道不觉得孤单吗?” 音落一阵好闻的香气钻入苏灏的鼻腔内,苏灏回过神来转头看去,一位身着一袭白衣,妍丽流媚,超然绝俗的绝色女子出现在苏灏眼前! 让苏灏不由的眼前一亮,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之间,对着女子微微一笑:“习惯了就好!”随即眼睛继续看向一楼大厅正在跳舞的舞妓。 那女子站到苏灏身边,疑问道:“别人来此大都寻欢作乐,长陵侯年纪轻轻,却在此独坐叹息,不知为何?” 苏灏侧身抬头看了看那女子一眼,想不明白如此出尘脱俗的女子为什么会沦落青楼,又为什么会来找他说话! 苏灏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地上,出声道:“坐吧!” 待得那女子跪坐而下,才继续笑着说道:“我在这等人,本来也有人陪着我的,不过我不喜欢,所以让她们都走了。你也不要叫我什么长陵侯了,我叫苏灏!” 那女子看着苏灏,盈盈一笑道:“小女子纪灵,是这春风阁的花魁,刚才见苏侯不闻女人只识乐器颇为好奇,故来一见,苏侯果然如传言一般,个性古怪!” “哦?我才刚来长安不久,就有哪么多传言,长安的百姓这么喜欢我吗?”苏灏说完与纪灵相视一笑,吃了颗樱桃又继续说道:“相比女人,我只是对乐器比较感兴趣,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纪灵姑娘你看着这么年轻漂亮,又为什么会来这春风阁当什么花魁呢?” “纪灵几年前被卖入春风阁作清倌人,由于样貌较之出众,便被选为花魁,如今已经在这待了三年了。”纪灵微笑着说,只是柔柔的声音里依旧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苏灏不解的问:“什么叫清倌人啊?” 纪灵说道:“苏侯一定是第一次来青楼吧!这清倌人指的是卖艺不卖身的女子,而红倌人则是指两样都卖的女子,两者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苏灏听后点点头,他之前只知道有人会卖艺不卖身,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叫清倌人和红馆人! 过了不久,“侯爷,您要的乐器做好了,已经送来了,您要试一下吗?”此时门外的侍女捧着吉他说道。 “哦!这么快!”苏灏连忙起身朝门口走去,接过侍女手中的吉他,试弹了一下,有些音不对,仔细调了音,待得音调全部正确后方才笑着点点头,这个工匠不愧是世代制作乐器的,这么快就好了,还真给我装了一条背带。 “那个工匠呢?他没来吗?”苏灏问一旁的侍女道。 侍女回答说:“他怕做的不好,丢了祖宗的脸,所以在外面等候。”苏灏闻言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锭银钱让侍女给那工匠送去,顺便告诉他做的很好。 苏灏回到纪灵身边盘腿坐下,拿起吉他跟纪灵介绍说:“知道你要问,这个呢叫吉他,也是一种乐器,声音很好听,是我最喜欢的乐器。” “哦,能得苏侯称赞,必是与众不同,造型如此奇特,不知可否为纪灵演奏一曲。”纪灵笑着说。 第11章又见纪灵! 苏灏想了想点点头道:“好啊!” 随即把吉他放在腿上架好,左手按品右手拨弦,清脆的琴声悠然传出,苏灏唱道:“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一曲歌毕,苏灏放下吉他,突然发现四周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就连楼下的乐倌舞妓甚至正在寻欢作乐的人都停了下来。 苏灏被众人盯得不自在,顿时有点方。赶紧拉着纪灵进雅间,把门窗都关了起来! 纪灵还沉浸在刚才的音乐中,嘴上默念了一遍大概的歌词,忍不住出声说道:“苏侯琴艺唱功堪称一绝,此曲独特,让人沉醉,只是不知是何等奇女子能得苏侯青睐,让苏侯如此惦记。” 苏灏笑着摇摇头:“我哪有什么惦记的女子,就算我喜欢人家,人家也看不上我呀!” “苏侯说笑了,像苏侯这种容貌英俊,风度翩翩的少年侯爷,必得许多女子喜爱。”纪灵掩嘴轻笑着说。苏灏听后仔细盯着纪灵的脸,纪灵真的很好看,苏灏突然想逗她玩。 纪灵被他看得有些紧张:“苏侯为何如此看着纪灵,是纪灵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说完伸出白嫩的纤细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苏灏依旧紧紧的盯着她,突然凑上前来伸手搂住了纪灵的腰,当真是柔若无骨,苏灏紧跟着把脸贴近纪灵的绝美脸庞,无赖的调笑着说道:“灵儿如此出尘脱俗,甚得本侯欢心,不知灵儿心中是否也心悦本侯呢?” 纪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她本以为这长陵侯会与众不同,没想到也是个登徒子! 正当纪灵想要挣脱时,苏灏却突然松开了纪灵,继续一本正经盘坐在一旁吃着酪樱桃,这樱桃真心不错,那纪灵身上的味道也特别好闻,是我喜欢的味道! “有人吗?麻烦给我一壶温水!”苏灏吃的有点渴了,侍女很快端来了温水,苏灏道了声谢让她下去了。 苏灏倒了两杯温水,自己喝了一杯,递给了纪灵一杯,咧着嘴说:“多喝温水,对身体好!” 纪灵一脸懵逼的看着他,缓缓接过苏灏递来的水杯,她遇到过很多人,却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一个人,且始终无法真正看透他,时而孤独又时而深情,时而轻佻时而又像个孩子,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纪灵好奇的想到! “我这个人做事一向看心情,我有时候自己都看不透我自己,所以你别介意,我只是觉得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哎!”苏灏看纪灵的一脸懵的样子,有些尴尬的摆摆手说道,结果越解释越乱。 我还是个孩子,我能对你做什么呀!早知道就不和她开玩笑了,谁知道这里的女的连玩笑都开不起,唐朝不是民风开放的吗? 但是他没想过,唐朝确实风气开放,但并不代表所有的女子都是如此! 此时雅间内场面一度尴尬,就在苏灏准备拿着吉他要离开的时候,纪灵却突然出声道:“不知苏侯可否为灵儿把刚才那首歌写下来?” 苏灏看了纪灵一眼点头答应,于是让人拿来笔墨,苏灏起身坐直在案几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压根就不会写毛笔字,也不认识这时候的文字! “那啥,我……,我不会写你们这里的字,要不我念一句你写一句?”苏灏搓着耳垂尴尬的笑着说。 堂堂苏侯竟然不会写字,纪灵轻笑着摇摇头,拿起毛笔跪坐在垫子上,苏灏则拿着吉他盘腿坐在纪灵对面,苏灏弹唱一句,纪灵就写一句! 为了让纪灵能完整的记录下来,苏灏特意放慢了节奏。 待得记录完整首歌后,苏灏又弹唱了几首自己喜欢的歌,纪灵也一一记录了下来。 “不知苏侯对自己的未来有何规划,苏侯也到了要议亲的年纪吧!”纪灵放下毛笔问道。 苏灏搓着耳垂回答说:“我现在还年轻,还不想这么早就成亲,至于未来规划嘛,未来有许多不可知的事,还是走一步看一步,且行且珍惜吧!”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话,苏灏看了一眼手表,眼看临近傍晚了,程处默他们却还没有出来,难道他们真的打算今晚不回家吗? 混蛋啊!苏灏内心流泪,他想要回家吃饭,可是程处默他们不出来,苏灏不知道回家的路,他一不会骑马,二不想坐颠死人的马车,看来今晚自己也回不去了,苏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此时纪灵说道:“临近傍晚,苏侯何不与灵儿一同用食!” 此时也别无他法,苏灏只好点点头,只要有吃的就好,我快饿疯了! 于是纪灵让人安排饭食,不一会儿,侍女把饭食端来,两人就坐,苏灏看着眼前不论是蔬菜还是肉食,都全是水煮过的,瞬间就不饿了! 对于一个吃惯了炒菜的现代人来说,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不过好在苏灏从小就不喜欢吃蔬菜,要不然苏灏估计更会疯掉! 苏灏就着肉食吃了一些饭,然后实在吃不下去了,纪灵是个女子,饭量也小,见苏灏不吃了之后就让侍女把饭食撤了下去。 拿了一些书来消磨时间,陪着苏灏继续坐在那等人,苏灏想劝她早点回去休息,可她执意要陪着苏灏,苏灏也就不再劝了。 雅间只有苏灏纪灵两人,外面偶尔有乐声传来,苏灏拿着一本书都快睡着了,转头看向纪灵,见她早已伏在案上熟睡! 苏灏轻轻的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平躺在床上,拿过旁边的薄被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苏灏见雅间内烛火较刺眼,便吹熄了两盏蜡烛,自己躺在离纪灵稍远的地上背对着她睡着了! 就在苏灏睡着的时候,纪灵却偷偷睁开了眼睛,紧紧的盯着苏灏的背影,在昏暗的烛光照射下,她的眼波星光流转熠熠生辉! “哈啾,咳咳咳……”苏灏睁开眼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完了,昨天晚上穿着单衣躺在席上睡觉,没想到着凉了,虽然现在是大夏天,但是昼夜温差还是比较大的,希望感冒不要太严重,苏灏想到! 用左手撑起身体打算起身去找程处默他们,却猛然看到纪灵的手环着自己的腰,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搂着纪灵的肩膀,什么情况? 我怎么在床上?我的外套呢?难道是我昨天晚上觉得冷,自己梦游到纪灵身边搂着她的? 糟糕了,苏灏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路,要是被纪灵发现就真的是解释不清了! 苏灏拿起纪灵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的放在一旁,再俯身过来,用左手轻轻的抬起纪灵的脑袋,想把被压着的右手抽出来。 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这时纪灵的脑袋突然一歪,刚巧嘴唇碰在了苏灏的侧脸上,苏灏一惊急忙把脸侧开,而纪灵却睁开了眼睛,两人四目相对! 苏灏顿时慌了,他们此时的姿势那是相当暧昧,苏灏双手搂着纪灵,微微俯身,就好像在趁着纪灵睡着了强迫纪灵一样! 苏灏看着纪灵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解释道:“我……,我说事情不……,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你信吗?” 纪灵俏皮的眨眨大眼睛,微微勾起嘴角调笑着说:“噢?那是哪样?” 我怎么知道,我总不能跟你说我一睁开眼就看到我们俩人搂搂抱抱,然后我想跑路吧!苏灏心想。 纪灵看着苏灏那躲躲闪闪的目光,不由得暗自好笑,其实她早在苏灏之前就醒了,刚才也是故意亲他的! 而且昨天晚上也是她看苏灏很冷才让人把他抬到床上的,纪灵就是想看看苏灏的反应,没想到他露出这么好玩的表情。 “苏侯打算一直抱着灵儿吗?”苏灏连忙放下她,慌乱退到一旁,摸着耳垂心里默念:我还未成年!我还未成年! 纪灵起身整理衣裳,把一旁的外套递还给他,苏灏接过急忙穿上,好像这会让他有安全感一样! 此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一位侍女出声道:“侯爷,有人找您。” 苏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纪灵说道:“有人找我,我先走了,再见再见!”说完推开门跑了出去,丝毫不给纪灵说话的机会! 纪灵笑着摇摇头,拿起苏灏忘记的吉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苏灏是第一个没有对她露出垂涎之色的男子,也是第一个面对她的美色和挑逗如此慌乱紧张的人,真是个有趣的人! 苏灏逃出来后,看到程处默、程处亮以及尉迟宝林三人在不远处等他,指着他们的鼻子生气道:“你们这群见色忘友的家伙,还真把我一个人丢在哪里,搞得我昨天连家都回不了!” “小灏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可是听说昨天晚上长陵侯和纪大美人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啊!快告诉兄弟你们相处的怎么样啦?”程处亮十分猥琐的拍了拍苏灏的胸前。 “收起你那猥琐至极的嘴脸,不是,你们听谁说的,我们只是唱歌聊天,仅此而已,没有任何关系,别瞎说啊!”苏灏翻了翻白眼否认道。 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又继续说道:“还有,要不是为了等你们,我早就回家了,你们快带我回家!” 程处默摸着下巴打量了苏灏一会儿,突然出声:“小灏,你不会不认识回自己家的路吧?”苏灏摸着耳垂,义正言辞的说:“我刚来长安还没来的及记住,而且我只是分不清东西南北而已,又不是路痴,这也没多大的事嘛!” 众人看着嘴硬的苏灏,不由觉得好笑。先把苏灏送回长陵侯府,三人再各自回家! 话说苏灏回到侯府后本想继续去房间补觉,却不想陈礼来了。“老陈,你回来了,你爸也接来了吧,你不带你爸去熟悉府里的环境吗?” “我的侯爷呀!可算是找到您了,陛下召您即刻进宫,都快来不及了,”陈礼快步来到苏灏身边,继续说道:“快来人,帮侯爷把衣服换了,快!” 说完把苏灏推进房间,四个侍女七手八脚的给苏灏换衣服,穿朝服,把不长的头发用白色的发带束起来,戴上玉冠。 期间陈礼顺便帮苏灏用柳枝盐水刷了个牙,再随意洗了把脸,就把苏灏推进了马车往皇城而去。 “老陈啊,你在路边停一下,我饿,来个饼呗!”苏灏把头从马车内伸出来,冲着陈礼挑了挑眉,用商量的口吻询问道。 陈礼叹了口气,随意在路边给苏灏买了两块胡饼塞给他,继续上路!苏灏高兴的拿着胡饼啃了起来。 胡饼类似于新疆的馕,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就是有点干,要是有杯牛奶或者来杯豆浆就好了,苏灏边啃着胡饼边想到。就是不知道李世民找我要干什么,千万别是坏事! 很快就来到了宫门外,苏灏把没吃完的另一张胡饼偷偷藏进了衣袖内,还好衣服够大!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下了马车,在黄门的一路带领下绕过了太极殿,来到了位于后宫的两仪殿的侧殿内。 “微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安!”苏灏见李世民身着常服端坐在案几后批阅奏折,下跪参拜道。 过了许久,也不见李世民让苏灏起来,难道还真是发生了不好的事?苏灏心想着,汗就不知不觉流了下来,可是他也没干嘛呀!到底是什么事呢? “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就在苏灏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李世民威严的声音传来。 苏灏回忆了一遍这几天的事,好像真的没干嘛,于是说道:“微臣不知,望陛下示下!” 李世民突然把手里的奏章扔在了苏灏面前,说:“给朕念念!”苏灏咽了咽口水,捡起面前的奏章打开看了一眼,略带紧张的说:“微臣刚从家乡来到大唐,还不曾学会大唐的文字,请陛下见谅!” 第12章他乡遇故知! 李世民目光凌厉的看着苏灏,气得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一字一句地道:“堂堂长陵侯,竟然不识字,这要是传出去,你让朝廷的脸往哪放!让朕的脸往哪放?” 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李世民还是有点好奇苏灏的来历,“不过朕非常好奇,听承乾说,你不是我大唐子民,那你到底是从哪来的?行为举止怪异也就罢了,又为何有那么多奇思妙想?你的家乡使用的又是何种文字,还有它到底在何处?可否给朕说说看?” 终于还是问了,我就知道你们不可能放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身边,还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不过就算我告诉你我是穿越来的,你也不会信啊! 理了理自己的思路,苏灏呼出一口气,抬起头来缓缓说:“微臣的家乡使用的是简体字,就是简化了的汉字,使用起来方便易懂,微臣从小就学,至于微臣的家乡……” 苏灏顿了顿,继续说出了半真半假,荒谬但却是事实的话:“微臣也不知道它到底在哪里,微臣只是与朋友出海游玩,不巧遇到了海啸,醒来时就已经在大唐了,微臣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臣说的都是真的!不敢欺瞒陛下!” 李世民如雄鹰般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苏灏看,苏灏此时也直视着李世民,两人视线相对,李世民仿佛要把苏灏看穿,苏灏的心都跳慢了半拍!生怕李世民看出什么来,但面上依旧镇定自如,坦坦荡荡! 就在苏灏快扛不住的时候,李世民轻笑出声说:“罢了,谅你小子也没有那个胆子,此事就暂且不提!可是你看看案上这些奏章,其中有一半都是弹劾你的,你让朕如何处置你?” “什么?弹劾我?怎么可能,我才来几天,什么都没干啊!”苏灏顿时激动的说道。 李世民狠狠瞪了苏灏一眼,扬了扬手中的另一本奏折:“是啊,你才来长安几天,就给朕惹出这么多的事,你看看,全都说你骄奢淫逸,不顾形象,说你刚来就大兴土木建府邸,逛青楼,与花魁共度良宵,这奇装异服朕就不说你了,那是你家乡的服饰,至于其它,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陛下,微臣是被冤枉的,臣只不过是想远离喧嚣,沉心静气,更好的提升自己,为国效力,不辜负陛下的期望,故而才在自己的封地上建侯府! “至于青楼则是陪程处默他们去的,臣在那里等了他们一晚上,纪灵姑娘只是看臣一个人太孤独所以陪臣聊聊天而已,我们是清白的,望陛下明鉴!”苏灏拱手急忙解释。 这些人的耳目也太厉害了吧!昨晚的事他们今天就告完状了! 还有,他们怎么什么事都管!我盖房子用他们家钱了吗?比老婆婆管得都宽,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啊!太臭不要脸了! 肯定是嫉妒我和纪灵,自己得不到就赖我!苏灏心里嘀咕! “算了,谅你也不敢欺骗朕,念你还年幼,之前又有功于社稷,此事就此作罢,另外看在你年少离家,思乡心切,朕特许你除上朝和一些重大场合外,允许你穿家乡的衣裳!” 苏灏听到这话后,眼睛都亮了,没想到李世民对他这么宽容,还以为会被骂,他忽然又庆幸自己来到的是风气开放的唐朝,要不然说不定会被当成怪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苏灏暗自窃喜! 李世民瞄了苏灏一眼又继续说道:“不过你可别恃宠而骄啊!凡事不可做得太过火,还有不识字可不行,这样,自明日起你就和承乾两人一同在东宫学习,一定要文武兼修,直到你学成或是朕满意为止!” 苏灏一脸委屈的看着李世民,不是吧!不带这么玩的,那得学到什么时候啊!苏灏实在忍不住了试探性的问道:“陛下,臣能拒绝吗?” “能啊!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你立马找个稳重识大体的朝廷贵女成亲,让她来管教你!二是让太子太傅一同教导承乾和你,朕会定时抽查,你自己选吧!”李世民边看奏折边漫不经心的说。 苏灏斩钉截铁的说:“我选择第二个!” 开什么玩笑,他才十六岁!成亲?简直丧心病狂!这是在摧残祖国的花朵啊! “好了,朕还有事要忙,你且退下吧!” 在苏灏离开后,一位三十岁左右雍容华贵,富态十足的宫装丽人端着一碗粥走到了李世民的身边! “观音婢觉得此子如何?”李世民问道。 长孙皇后摇摇头说:“似乎不适合官场。”李世民端起案上的粥尝了一口:“确实,朕观他眼神纯净,一看就知是毫无心计之人!” 要是苏灏听到这话肯定会嗤之以鼻,废话,谁没事在现代天天算计人啊,哪来那么多心计!有那时间玩游戏吃好吃的它不香嘛? 李世民叹了口气接着道:“多少年了,朕多久没见到一个如此不理世俗的少年,不过既然入了世,他以后的日子可就不会好过了!” 长孙皇后问道:“二郎想磨练他?” “不是朕想磨练他,而是这个世俗要磨练他,使他不得不防备……” 苏灏垂头丧气的从两仪殿出来,拿出衣袖里冷掉的胡饼,狠狠地咬了一口,都怪那些官员多事,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惨! 他们肯定是嫉妒我可以和纪灵姑娘单独相处,所以才报复我的,就知道欺负未成年人,臭不要脸! 好不容易不用上学了,结果没想到现在还要从认字开始学起,苍天啊!你为何要这样对我!苏灏心里哀嚎。 在黄门的带领下,苏灏成功来到了宫门口。 陈礼忙上前问道:“侯爷,怎么样了,陛下和您说什么了吗?” “老陈,从明天开始,你侯爷我就要去东宫上学,深陷苦海,饱受摧残了!侯府的事,只能交给你和你的父亲了!”苏灏苦着脸道。 才刚要搬出长安,又要进皇城了,人生都是悲剧啊!我不想上学! 陈礼见苏灏一脸悲伤,十分不解问道:“侯爷,这可是好事啊!能和太子一同学习是天大荣耀,皇恩浩荡啊!是别人都羡慕不来的事,您为何如此不高兴呢?” 苏灏不说话,把吃剩的半张胡饼塞进陈礼手中,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马车,陈礼看了看苏灏,茫然的摇摇头赶着马车往位于永乐坊的侯府而去。 “我先去睡会儿,没事不要吵我,吃饭也不用叫我!”苏灏对着陈礼吩咐了一声后就紧闭着房门,脱了衣服呼呼大睡。 今天太早起来了,这不合科学,又因着刚才在皇宫受到的打击,心情极度悲伤,还是再睡会儿吧! 苏灏一直秉承着良好的习惯,遇到事情不要慌,留到明天解决,否则我们还要明天干嘛呢! 还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比较舒服,之前是被冷醒的,现在需要补回来。 所以当苏灏再次睡醒的时候,看了眼手表,已经下午三点了,可是苏灏并不觉得饿,于是拿出手机躺在床上玩游戏! 话说消消乐全都过关了,苏灏就从头再来一次遍。 最近的事有点多,要亲自监督盖侯府,还要上学,很忙的,就是不知道古代上学学什么! “啊……”苏灏揉了揉被手机砸中的脸,还真是诸事不顺啊! 换回了现代的装扮,苏灏觉得有必要多做几件现代的衣服,只有一套连换的都没有,于是动手画了几套现代衣服的图纸,让陈礼找裁缝尽快做出来。 苏灏吃过晚饭后就一直和沉默坐在房门口的台阶上看星星,偶尔和沉默吐槽一下古代的生活!虽然沉默不会回答他,还到处乱爬…… 古代的生活好无聊啊!没有电脑,没有网,连西红柿都没有! 话说自从早上进宫见过李世民后,他的感冒都被吓好了!苏灏不由扶额轻笑,那李世民太可怕了,一句话不说,光靠气场就能把人吓死。 不愧是皇帝,自带王八之气!不!是王霸之气! 真是比班主任还恐怖的存在!就在苏灏不厌其烦无数次把沉默抓回原位的时候,突然隐隐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 “好香啊!” 奇怪,哪里来的香味,苏灏仔细闻了闻,是烧烤的味道!苏灏疑惑不解,这个时代还有人半夜吃烧烤? 出于对此事的疑惑以及食物的诱惑,于是苏灏决定舍身取义,去一探究竟! 苏灏本来想着叫上陈礼带他出门去找,但一想到现在是宵禁时间,要是被那些言官知道,说不定又会弹劾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整我呢!还是偷偷走吧! 从围墙翻出去!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打定主意后苏灏把沉默放进外套的口袋里,躲过侯府的侍女偷偷溜到一处围墙边,搬了块石头垫脚,熟练的翻了出去。 至于为什么是熟练的,那是因为苏灏在现代经常偷偷从学校翻墙出去玩! 苏灏寻着香味一路弯弯绕绕的终于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处房屋外,香味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他艰难地爬到墙头探出脑袋往小院内张望,看到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围着一个小火炉在烧烤,因为苏灏的眼睛有近视和散光,加上夜色的掩护,隐约看到是一个女人,就在苏灏想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突然在街角的转弯处有人说话的声音传出。 听他们谈话的内容好像是巡逻的武侯,苏灏犹豫了一下,被那女人发现总比被武侯发现的好,眼看巡逻的武侯就要来了,苏灏纵身往院内一越…… “咚……”沉闷的落地声传来,苏灏揉着扭伤的左脚,痛呼一声:“呀!” 那女人听到墙角的动静举起烤串指着苏灏的方向惊叫的问道:“谁在哪?快出来!我看到你了!” 苏灏一瘸一拐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双手举过头顶急忙说道:“我叫苏灏,是新封的长陵县侯,我并没有恶意,只是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才一路找到了这里,真的,你要相信我!” “苏灏?”那女人仔细端详了苏灏一眼,随即惊喜的说道:“老苏,真的是你!” 苏灏听到熟悉的人声和称呼,也眯着眼看向那女人:“老王!怎么是你啊?” 王欣然扶着苏灏坐下,苏灏问道:“老王,你怎么会跑到唐朝的?” “在你被海啸卷走之后,我们被来捕鱼的人给救上了船,就在我们寻找你的时候,却突然来了一阵怪风,我刚好靠栏杆边上,然后我就被风给刮落海了!而且我告诉你啊,我来的时候是从天上直接掉下来的,幸好我运气好,掉在了这家的屋顶上,要不然直接会被摔死!” 说完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苦笑着说:“当时我刚来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多亏了这户人家的一对老夫妇帮我,否则我早就饿死了!我在这里待了十几天,却突然听到有个新晋的侯爷叫苏灏,当时我就怀疑是你,本来打算这几天去找你的,没想到你自己找来了!” 苏灏揉着耳垂好笑着说:“我是感受到了食物在召唤我,就寻着香味一路找来了。不过我很好奇,我是被海啸卷过来,你是被风刮过来,什么风能刮的起你啊!” 王欣然白了苏灏一眼,“给爷滚!” 苏灏又疑惑的问道:“那在你之后会不会还有人也来到了唐朝?” 王欣然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吧,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甲板,而且我被风卷下去的时候,好像其他人还不知道。” “你一个人没事跑甲板上干嘛,找死呢?”苏灏笑着说。 王欣然白了他一眼:“我愿意,我劫后余生想压压惊,我去甲板上吹吹风冷静冷静不行啊!” “行行行!你是大爷!您说什么都是对的!”苏灏无奈道:“算了,现在只有我们俩人相依为命了,我好歹是个侯爷,你就搬来和我住吧!” 王欣然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不过你为什么能穿着现代的衣服在大街上走来走去,而我不能?”王欣然突然出声道。 苏灏摸着耳垂挑了挑眉头无耻的回答道:“因为我是侯爷,当然最重要的是我长得帅啊!” 就在王欣然无语快吐的时候,苏灏从口袋里拿出沉默和手机,说道:“来,为了庆祝我们一家三口重逢,拍张照片纪念一下!” 说完比了个剪刀手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王欣然说道:“你也带了手机?” 苏灏理所应当的说:“那当然,作为一个现代人,就算不带女朋友也不能不带手机!而且我还有手枪手表、单反相机、太阳能充电器、墨镜、还有酒和药!” 王欣然惊呆了:“你怎么有这么多东西?我只有一个你给我的智能手表和没电的手机,对了还有一块你被卷走时扔给我的怀表,不过好像已经没用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那些东西。苏灏拿起那个精美的怀表仔细看了看,指针已经不走了,可能是掉进了水里坏了。 苏灏心痛且无奈的说:“这可是我妈给我的礼物啊!我妈希望我做人要像这个怀表一样,要永远按时守信,没想到现在它却永远停在了我们离开现代的那个时间!”摇摇头把它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王欣然出声道:“我明天可以带上这家的老夫妇一起搬去你那吗?他们没有孩子,我想照顾他们!” 苏灏听闻点点头,“当然可以,毕竟照顾了你那么久,怎么样都应该报答他们!” 苏灏问:“你这还有住的地方吗?”王欣然回答:“没有,你不回去吗?” 苏灏尴尬的挠挠头:“这不是忘了回去的路嘛!”王欣然一头黑线,只好给苏灏打个地铺。 苏灏趁机撸了几串烤肉,还是熟悉的味道,不愧是老王,不管是学习还是做菜都是一绝啊! “喂,那是我的烤串,给我留点!” 第13章君子六艺 吃完肉串,两人小心翼翼的回到了房间,尽量不去吵醒隔壁的老夫妇! 从王欣然的口中得知,老夫妇两人均姓王,无子无女,又恰巧救了她,简直就是缘分,老夫妇觉得王欣然就像是上天赐给他们的女儿,所以一直对王欣然特别好! 苏灏脱了外套躺在了地铺上,他看着窗外的月光,朦朦胧胧,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曾经强烈的感受到了这一切的不真实! 于他而言,这一切就好像是庄周梦蝶一样,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还是一个唐朝人梦穿现代,幻想自己是现代人! 但是当他的目光转而看向躺在床上的王欣然的时候,这个想法瞬间破灭了,不管现实是怎样的,有个从小玩到大的知己陪着自己,至少不会觉得孤独…… 在苏灏无数次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后,终于迎来了第二天的黎明。 好热啊!这大热天的,也没个空调,每天热得跟狗一样!苏灏拖着一夜未眠的身体无奈的坐了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像鸡窝一样的头发,晃了晃有点懵的脑袋看着王欣然! “老王,七点了,起来啦!搬家啦!我还要回侯府换衣服去东宫上课呢,快带我回侯府!”苏灏那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出,一边说一边晃着王欣然。 王欣然眯着眼睛茫然的看着苏灏,问道:“上什么课?你以前上课不都是经常迟到的吗?怎么现在这么积极啊?” “你以为我想啊,是李世民让我去的,我要是不去我不就玩完了!还有那些言官,一个个跟网络键盘侠一样,什么都管,什么都说!也是疯了!”苏灏捂着脑袋无奈的说道。 两人起身来到小院内,苏灏看到一对年过半百的老夫妇正在洗衣劈柴。 老夫妇突然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家中,还是从王欣然的屋中出来的,顿时慌了,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苏灏问:“你是何人?为何会从欣然的屋中出现?”说着拿起劈柴的斧头就要上前抓苏灏。 王欣然连忙挡在苏灏面前,说道:“王老,你们误会了,他是我的亲人,叫苏灏,是来接我回家的!” 老夫妇听闻此话,略微愣住,放下手中的刀,来到王欣然身边:“丫头,你要走了?” 王欣然看着他们苍老的脸上不舍的神情,连忙表明是要带他们一起离开,可老夫妇两人虽然不舍王欣然,但纷纷表示不愿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家,苏灏只好表明自己是长陵侯,有什么事可以去侯府找他,偷偷把身上的钱全留了下来,在老夫妇万般不舍的目光中,带着王欣然离开了! 话说苏灏和王欣然出来后,苏灏凭着昨晚来时的记忆带着老王行走在大街上,在不知道第几次看到兴化坊的坊牌时,两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又不出所料的迷路了! 略微迷茫的站在大街上,苏灏问了行人回侯府的路后,两人就更加迷茫了! “我说灏子,你不是认识路的吗?你连回自己家的路都分不清啊?”老王略带不满和嫌弃的声音从苏灏背后传出。 苏灏也嫌弃的说道:“昨天晚上我是寻着食物的味道找到你的,没记路,你来长安的时间比我久多了,你不也不认识路嘛!还号称学霸呢?你见过连左右都不分的学霸吗?”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却异口同声十分默契的说道:“都怪这长安城,每个坊市都差不多,连个路牌都没有,还说什么皇城呢!切……” 就在两人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看着地面发呆的时候,一道柔和中带着清冷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为何每次灵儿见到苏侯,苏侯都是在发呆呢?” 苏灏抬头看到一道全身笼罩在白纱内的倩影,激动的冲上前去抱住了她:“纪灵!终于见到熟人了,你快带我们回家,我们在大街上晃荡了两个小时了,好惨的!” 纪灵没想到苏灏会在大街上突然抱住她,看到一些路人在交头接耳,连忙有些慌乱的说:“苏侯不必惊慌,请到灵儿的马车上一叙!” 苏灏松开了纪灵点点头,看了看周围围观的路人,拉着王欣然的手走到了不远处纪灵的马车旁,纪灵随后赶来,三人上了马车。 就在他们走后,转角处三位身着胡服的汉子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人手抓着墙角,目露凶光,凶狠的盯着远去马车,站了好一会儿后才转身离开,只是被他抓着的地方留下了几道痕迹! 马车内,纪灵问道:“苏侯为何会流落街头,这位姑娘是?” 苏灏笑着回答:“这不是想回侯府,结果迷路了吗!这位是王欣然,我的好朋友,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又对着老王介绍说:“这位是纪灵,我们上次见过一面,也是我朋友!” 纪灵看着王欣然,两人互相点头表示打过招呼,然后马车内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沉默与尴尬! 苏灏看着沉默的两人,略微感受到了一丝尴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大眼瞪小眼中,马车终于到了侯府外,三人下车后,苏灏说道:“纪灵今天多亏你了,谢谢你的帮忙,否则我们就真的要流浪街头了! ”纪灵轻笑着说:“苏侯客气了,叫我灵儿就好,不知灵儿能否有幸称呼苏侯为小灏?” 苏灏挑挑眉:“只要你高兴,叫我什么都可以!” “灏子,我饿了,我们快去吃早饭吧!”此时王欣然突然把手搭在苏灏的肩膀上说道。 苏灏点点头对着纪灵问道:“你吃早饭了吗?要不和我们一起吃吧!” 于是三人一起来到了侯府正厅…… 刚进门,迎面走来一个人,“侯爷,可找着您了,您跑哪去了?您还要去东宫上学呢!” 苏灏摸了摸耳垂说道:“没事别急,已经这么晚了,我先吃饭,再洗澡换身衣服!” 陈礼无奈,只好让侍女端来早饭让三人进食,再吩咐下人准备好洗澡水。 苏灏把早点都端在一张案几上,三人坐下吃饭,苏灏说道:“纪灵,你跪坐的不累吗?在我家不用这么客气的,随意坐!” 陈礼此时从内间拿来几件衣服出声道:“侯爷,您昨天要的衣服,我让人连夜给您做好了,您看看。” 看着那些现代样式的古怪衣服,苏灏满脸黑线,嘴角有些抽搐。 “灏子,你这衣服是用绸缎做的吧,感觉好奇怪啊!”王欣然拿起一件衣服大笑着说。 苏灏让陈礼把衣服拿去扔了,现在还不能用棉花做衣服,棉花还不知道在哪呢。 “老王,你不是学霸吗?你知道棉花在哪种植的吗?我们以后穿的衣服就靠你了!”苏灏拍着王欣然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从王欣然的口中苏灏得知,这个时期高昌好像在种植棉花,于是赶紧让陈礼派人去高昌想办法引进棉花进行种植! 苏灏顺便又把新侯府的建造图纸交给王欣然,让她亲自去工地上监督建造,王欣然表示,你个锤子的!老娘在工地吃苦晒太阳,你老人家居然在皇宫上学! 三人吃过早饭,纪灵有事就先离开了。苏灏洗完澡换了一身常服,出门前告诉侯府内所有人对王欣然就要像对自己一样,就往皇城东宫而去! 刚到了崇文殿外就听到了内间稚嫩的读书声,以及不时夸赞的声音! “苏灏?你可算是来了,等你很久了!”苏灏刚踏进大殿,李承乾就连忙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迎接苏灏。 苏灏看着今日对自己格外殷勤的李承乾,偷偷的说:“你自己不想读书就直说,千万别拿我当挡箭牌!” 李承乾的想法被苏灏看穿,也不觉尴尬,只是笑嘻嘻的拉着苏灏进门! 苏灏看着坐在主位的李纲,李纲字文纪,身为太子少师,曾担任隋唐两朝三个太子的师傅,现今又被任命为李承乾的老师,不过他教的学生下场好像都挺惨的啊! 想到这苏灏一阵心惊,完了,这回真的是生死难测前途堪忧啊! “拜见太师!”虽然心里悲伤,但为表尊敬,苏灏还是做做表面样子的! “你就是新晋的长陵侯,苏灏?”李纲抬眼望了望苏灏,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说。 看到苏灏点头又继续说道:“看你的样子也有十五六岁了,可是听陛下说你竟然连字都不认识,老夫很好奇,礼、乐、射、御、书、数,你会何种?” 我要是认识繁体字就不会在这让你教了,但毕竟人家年纪比苏灏大,苏灏也不能没礼貌,于是恭敬的回答道:“小子一向不学无术,经常逃课,所以什么都不会!” “哼!你倒是直接,那老夫也只好另外从严教授了,希望你可以坚持下来!”李纲抚摸着发白的胡须严肃的说。 苏灏咽了咽口水,道了声是,开始了一天的魔鬼训练。 首先是礼,也就是礼仪、礼节,所以苏灏一上午在练习跪坐鞠躬之类的礼仪,而李纲一直在旁边纠正苏灏,讲解五礼,并不时的拿藤条抽打着苏灏做的不规范的地方,所以崇文殿常常传出苏灏的惨叫声! 至于乐和数,苏灏那是信手拈来,他从四岁开始学习音乐,这还是有信心的! 而关于数术,苏灏虽然上课不听讲,但最基本的还是知道的,而且身边有王欣然这种跳级学霸,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这些东西,耳濡目染就都会个七七八八的,怎么都比唐朝的算数强!所以李纲在震惊过后也就特许苏灏不用学这两样了! 李承乾在一旁自己学自己的,偶尔看苏灏被虐待的时候感觉特别爽,想着终于有人陪他了,但没想到苏灏深藏不露,居然有两样都不用学,瞬间心里就不平衡了, 接下来就是书了,没想到我一世英名,现在居然要重新学习写字,苏灏内心泪流满面。 在苏灏第三十八次挠着自己的头发的时候,终于歪歪斜斜写正确了第一个字,他叹了口气,和李纲说了一声就去上厕所了。 就在他蹲厕所想着要不要跑的时候,突然身上传来一阵震动,随即一道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手机怎么会响?苏灏从怀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老王?满怀疑惑的接通电话:“老王,什么情况?为什么在唐朝也能打电话?” 王欣然清晰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用你房间的太阳能充电器给它充满了电,然后就想试一下,没想到真的打通了,可是手机确实没信号啊!难道只有我们穿越的可以互相通话?” 苏灏想了想说:“也只有这个可能了,对了,你现在有空吗?进宫给我送饭呗,他们一天只吃两顿,大中午的不吃饭,我都快饿死了!” 挂断了电话苏灏回到崇文殿内,叹了口气,一边等王欣然给他送好吃的,一边艰难的继续认字写字。 临近正午的时候,苏灏终于忍不住了说:“太师,我们可以休息一会儿吗?就算你们不吃午饭,我也要吃啊!” 李纲看着苏灏一脸哀求的模样:“也罢,今日的课程老夫已经授完了,下午的射、御就不归老夫管了!”说完抚须离开了。 “苏灏你可以呀!本宫从来都不敢对太师说要休息的话,你之前被打成那样还敢提要求,勇气可嘉啊!”李承乾看着躺在地上的苏灏说道。 苏灏撇了他一眼:“开玩笑,我从小就被老王打,老王可是跆拳道的高手,已经皮糙肉厚了,太师老了没什么力气,抽两下也不是很痛嘛!” 李承乾鄙夷的看着他:“那你刚才叫那么大声干嘛,整个崇文殿都充满了你的惨叫声!跟杀猪似的!” 随即又凑上来问道:“你说的老王是谁?那个跆拳道又是什么?” “这些你都不需要知道,我想喝冰水,你让人给我端来,赶紧的!”说完踹了李承乾一脚。“大热天的你离我远点!” “陛下万安!”李纲从东宫出来后径直来到了两仪殿觐见李世民。 李世民放下奏章连忙扶着李纲坐下说道:“李老辛苦了,身体可还安康,那两个小子没气着您吧!” 李纲说道:“谢陛下关心,陛下是想问苏灏的情况吧!” 喝了口茶又继续道:“经过上午的教导,老臣发现此人擅乐、数,而对礼、书全然不通,不过有一点比较怪异,他用了半个时辰记住了所有的礼节,但是对读书识字却不耐烦,也就是说,此子非常聪慧,学习力惊人,但只在于他感兴趣的一面!” 李世民也喝了一口茶,问道:“那依老太师看,此子可用否?” “依老臣来看,此子不拘小节,说话做事都与常人不同,言常人不敢言,但是做事都随性而为,少年心性,如入朝堂必成异类!” “也就是说难当大任?” 李纲听后摇摇头说:“也不绝对,此子年纪尚轻,若是细细雕琢,将来必是朝廷栋梁!” 第14章程知节!给事郎! 就在他们在谈论苏灏未来的前途的时候,我们的主人公苏灏正撸起袖子,喝着侍女送来的冰水,坐在席上看着王欣然把饭盒里的饭菜一样一样的端出来,肆意潇洒! “红烧肉、糖醋排骨、辣子鸡丁,哇塞,老王你对我太好了,我太爱你了!你就是上天派给我的救星,没有你我在大唐该怎么活啊!”苏灏边流着口水边给了王欣然一个拥抱。 王欣然嫌弃的推开他:“你离我远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把口水擦在我身上,你恶不恶心啊!” 苏灏笑着说:“反正口水是擦在你身上,我恶心干嘛!” 王欣然翻翻白眼表示不想理他,还真的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连坐在一旁的李承乾都看不下去了:“苏灏,你还真是不要脸啊!” 苏灏对着李承乾翻了翻白眼,不理他,继续吃饭。 李承乾闻着香味也忍不住说:“苏灏给我来点呗!”苏灏看着他不说话,王欣然却点点头。李承乾感激的看着王欣然,最后鄙视了苏灏! 三人吃着饭菜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天,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犷的声音:“苏灏小子呢?快出来让老夫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在苏灏和王欣然正疑惑的时候,却看到李承乾吓得浑身一哆嗦。苏灏的第一反应就是,有危险!快跑! 然后就被人直接提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长得不错,细皮嫩肉的,看样子也挺聪明的,就是身子骨太弱,好好练个几年也还过的去!” 说完把苏灏放了下来。苏灏疑惑不解地看着他,这人谁啊!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啊! 那人似是看出了苏灏的迷惑,出声道:“小子,老夫是你程伯伯,老夫可经常听处默和处亮提起你呀!” 苏灏恍然,原来是程知节,也就是人们俗称的程咬金! “程伯伯,您好,我叫苏灏,常听处默他们提起程伯伯在战场上的英勇战绩,今日一见果真是雄姿英发!风采不减当年啊!”苏灏理了理被程知节弄乱的衣服,笑着说。 程知节也哈哈大笑,大手拍着苏灏的肩膀说道:“你小子嘴到是挺甜的,会做人!”说完又看向王欣然:“这个小女娃的模样俊俏,不知婚配与否?我们家处默挺不错的……” 苏灏心中一万头羊驼奔过,什么鬼!看着王欣然尴尬的望向自己,苏灏说道:“程伯伯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程知节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瞧老夫这记性,老夫是来教授你们课程的,快随老夫去练武场,太子呢?” 众人左右张望,在柱子后面发现了躲在那的李承乾。苏灏把他揪出来,三人随着程知节来到了练武场! “你好歹也是太子,怎么这么怂!”苏灏站在一旁小声说道。 李承乾一脸悲壮:“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程知节拿了三张弓分别递给苏灏三人。由于王欣然也对武术感兴趣,所以程知节特地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学习,还要收她做徒弟,不过话说回来,程知节好像对王欣然特别好,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啊! 一切准备就绪,苏灏搭弓射箭。 咦! 这弓怎么拉不动啊!苏灏想到。看了看老王和李承乾,他们好像也很勉强! 随即反应过来,古代的弓箭一般都是几十斤的力才能拉动的,更别提要射准目标了!在试了几次还是没有拉开弓,还被弓弦勒的手疼,苏灏选择了放弃! “小子,你坐在地上干嘛,还不快去练习射箭!”程知节走过来踹了苏灏的屁股一脚。 苏灏痛苦的揉着被程知节踹过的地方:“程伯伯,我连弓都拉不开,小人做不到啊!” “你看看人家欣然,再看看自己,大老爷们怎么能轻易认输,快去!” 说完就要扯着苏灏起来,王欣然看不下去了出声道:“程伯伯,小灏从小体弱,他是真的拉不开弓,他擅长的也并不在此,您就不要勉强他了。” 程知节看了苏灏一眼,无奈的道:“怕了你了,那练习骑马总可以吧!” 苏灏从地上爬起来点点头,骑马肯定是要学的,万一有什么事,可以跑的快点! 程知节挑了一匹温顺的母马,让苏灏自己去练习,就不再管他,继续指导李承乾和王欣然射箭。苏灏一个人骑着马慢慢的在草地上瞎溜达! “小灏!”苏灏骑的正高兴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后面叫自己,还没来得及回头肩膀上就一阵疼痛,随即程处默笑嘻嘻的脸出现在苏灏面前。 苏灏看着和自己并排骑马的程处默吐槽道:“你怎么和你爹一个德性,你不知道自己力有多大吗?万一我被你拍残了呢?” 程处默也不说话,就是看着苏灏笑。场面略显诡异,这人疯了吗?苏灏被程处默看得不自在,在骑马溜了一圈后就找了个阴凉的坐下休息。 喝了口冰水,苏灏对着坐在旁边一脸殷勤的程处默说道:“说吧!想干嘛!” 程处默盯着苏灏的眼睛突然真诚的说道:“小灏,我们是兄弟吗?”看到苏灏点点头又继续说道:“那你把她许配给我怎么样?”说完用手指了指正在练习射箭的王欣然。 听到这话苏灏正喝着的冰水都直接喷了出来,我的天啊!什么鬼,你是瞎了吗?居然会看上老王,老王不是个男的吗! 苏灏一脸震惊的说道:“你居然喜欢老王?”程处默急忙捂着苏灏的嘴巴,慌张的看向王欣然,见她并没有听到刚才的话才松了口气,把捂着苏灏的手松开。 “你至于这么紧张吗?你不是号称花丛老手的吗?” “那不一样,我是真心喜欢她,从刚才我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娶她,你和她不是朋友吗?你不会也喜欢她吧?你千万别和兄弟争啊!”程处默用手指着苏灏说道。 苏灏拍掉程处默指着他的手说:“你得了吧,我才懒得跟你争,我是喜欢老王,但是是家人之间的喜欢,我们俩是从小玩到大的,对我而言她就是我的姐姐,我希望老王能得到幸福,所以,如果你真的爱她,你就自己去追求她,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你,我没有权力替她做决定!” 看了看程处默又继续说道:“不过我看你比较悬,因为我要是不同意,老王她也会考虑我的意见,而且你也不是老王喜欢的类型!” 程处默晃了晃苏灏说道:“为什么?那你说到底要怎么样她才能同意,欣然她喜欢什么样的?” “其实也不难,就是娶老王的人,他这辈子只能有老王一个女人,必须疼她爱她,这是我的要求,也是绝对不能更改的原则!” 说完顿了顿,苏灏又继续说道:“老王喜欢看上去干净阳光的男孩子,不过你觉得你身上干净吗?你几天洗一次澡?几天洗一次头?” “我……,我不记得了!”程处默结巴的说。 苏灏气得拍了程处默一巴掌:“就你这样的,我都嫌弃,你觉得老王会喜欢这么重口味的吗?能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只能你在和她相处的过程中自己去感受!感情这事强求不来,老王要是真不喜欢你,你也不要太勉强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回去了。”苏灏走到老王身旁对她说道。老王放下弓箭,二人对着程知节施了一礼,道了声告退就双双离开了。 就在快出宫门的时候,突然从后面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长陵侯留步!” 苏灏转身,看见是上次去凤翔给自己颁布诏令的内侍。 “苏侯,陛下有请!” 苏灏与王欣然对视一眼,不明白李世民找他干嘛,难道是今日没好好上课被发现了。 完了!为什么每次一听李世民要找他,他就心惊胆战的。 让王欣然先回家,自己随内侍去立政殿见李世民。 此时的立政殿内不只有李世民一人,长孙皇后以及今日给苏灏上课的李纲和程知节都在一旁坐着! 看到这么大的阵仗,苏灏都懵了,什么情况,想审判我?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敌不动我不动,苏灏打定主意下跪参拜:“陛下万安!” “你来了,起来吧!”李世民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道。苏灏起身站在大殿中央,他们不问,苏灏也不语,一直低头盯着地面。 殿中只有李世民翻奏折的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灏的腿都站麻了,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就在苏灏想着要不要先说话的时候,李世民放下了最后一份奏折说道:“你到是挺沉得住气,今日上学,感觉如何啊?” 苏灏拱手回答:“除了那弓臣实在拉不开之外,其它的倒还好。” “噢,看你身形狼狈,满面灰尘,想必也是用心尽力了的。既如此,朕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你以后只要习文就好,你看如何?”李世民看着苏灏循循善诱道,眼中隐隐闪烁着算计的神色! 不过对此苏灏却没看见!还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谢陛下体恤,臣一定不负陛下的期望!” “你年纪轻轻,朕也不能浪费你的大好时光啊!” 李世民低头假装思考,“这样吧,朕给你一个给事郎的官职锻炼锻炼,放心,只是一个正八品的文散官,你只需要没事的时候管管长安城的治安就行了!顺便认认路,别老是在自己家门口迷路,太不像话,好好干,朕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啊!” 李世民背着手走到苏灏的面前,伸手拍了拍苏灏的肩头,趁苏灏愣神之际,把一份任命书塞进了苏灏的手里。 什么?管治安!那不就是城管吗?还说什么文散官,散官不是什么事都不用管的吗?迷路?你怎么会知道我经常迷路?看来李世民还是怀疑我!苏灏一脸震惊的看着李世民,想开口拒绝来着。 李世民突然一瞪眼,苏灏立马怂了,连忙低头称是,然后拿着任命书灰溜溜的告退了! 等苏灏回到侯府,王欣然早就已经做好饭菜了,看到苏灏一脸幽怨的走进来,疑惑道:“小灏你怎么了,被女的抛弃了?” 苏灏拍掉王欣然在自己脸上乱扯的手,满面委屈的说:“从明天开始我要当城管了,还是上午去上课,下午去上班,他们是想玩死我吗?” 王欣然拿过苏灏手中的任命书,看了一会,“算了,任命书都接了,认命吧!” 随后随手一扔拉着苏灏去吃饭了。 陈礼慌忙接过王欣然扔掉的陛下亲手书写的任命书,我的老天爷啊!这都一家什么人啊,皇帝的任命书就这样乱扔,要杀头的!祖宗! 苏灏接过侍女递来的毛巾,擦掉身上的灰尘说道:“不就是城管吗,也没什么,就坐在马车上巡街而已,也挺爽的,先吃饭!” 苏灏化悲愤为食量,与王欣然两人一起大吃特吃,然后就撑了! 晚间两人躺坐在大厅的台阶上,看着夜空,苏灏出声说道:“老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真的回不去了,该怎么办?” 王欣然揉揉苏灏的脑袋笑着说:“还能怎么办,如果我们回不去了,那就这样将就着过呗,其实这里也挺好的。你也不要想那么多,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疯疯癫癫的过日子就好!” “也只能这样了,”苏灏看着老王大笑着说,“新侯府建造的怎么样了?”老王回答道:“还行,那么多人,已经初具规模了,如果速度快点,大概再过个一个多月就能搬过去了!” “太好了,这么多天总算有点让我高兴的事了,太晚了,回去睡觉吧!” 竖日一早,苏灏被陈礼从床上拖起,漱洗着衣,看着苏灏还在睡,陈礼只好背着苏灏上马车,再赶着马车去东宫上学,中午回家吃饭,下午苏灏就和王欣然坐着马车在长安城内慢慢游荡。 期间和纪灵慢慢相处,到也成了好朋友,这样的日子平平淡淡,也过得很快,转瞬之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今天是搬家的好日子,李世民特许苏灏今天休息一天,所以苏灏今天一早就和王欣然在张罗搬家的事了。 “快快快!大家动作快点!下午之前把东西都搬走,这天气太热了,沉默都热的吐泡泡了!”苏灏站在走廊下擦着汗道。 “得了吧!你什么都没干,就搂着装沉默的水盆在旁边瞎喊加油,一点忙都没帮。”王欣然站在旁边扇着扇子鄙夷道。 苏灏靠近王欣然的身边,感受着扇子扇出来的微风说道:“你不也没帮忙吗,还好意思说我,我好歹还在旁边喊了加油,你扇大点风!” “滚!”王欣然万分嫌弃的走开了,不想和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呆在一起! 苏灏看着老王说:“为什么你有扇子,我没有,不行我也要!” 说完把装沉默的水盆塞进王欣然的手里,自己去卖折扇的店铺里买扇子去了。 “咦!我明明记得这里有一间卖扇子的店铺的,哪里去了,奇怪,难道搬走了!”苏灏挠着脑袋在街道上东张西望。 “小灏,这么巧,又遇到你了,你在找什么吗?还是,你又迷路了?”纪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苏灏揉着耳垂回头看去,纪灵一袭白衣手撑油纸伞,大热天也没有流汗,苏灏说道:“纪灵好巧啊!你知道这附近有卖折扇的店铺吗?为什么我找不到啊?” 纪灵掩嘴轻笑:“看来你还是迷路了,卖折扇的店铺离这里挺远的,你想买折扇?”苏灏尴尬的揉着耳垂,为什么每次迷路都会碰上她,不好意思的说道:“天太热了,就想买把扇子。” “哦!我有一把上好的折扇,我可以送给你,就当是祝贺你乔迁之喜,小灏可否同我一起去取?”纪灵说道。 苏灏一听是祝贺自己的,别人一片心意也不好拒绝,于是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在大街上,纪灵撑着油纸伞替苏灏遮挡阳光。 “哟,这不是长陵侯吗?我们大唐可是最讲究礼仪的,长陵侯怎么经常如此衣衫不整的走在大街上啊!真是有辱斯文!这样的人怎么配站在灵儿身边呢!” 不远处戏虐声传来,苏灏面前出现了一道走姿轻佻的人影,苏灏眯着眼仔细看去,看穿着是一位富家公子,身边跟着两个小厮,听语气是冲着纪灵来的。 不过他说的确实是真的,苏灏此时虽然穿的也不错,但两只袖子撸了起来,衣服前摆撩起扎进了腰带里,身上也没有任何配饰,就连头发也只是用一根白色发带绑起,脸上还有少许灰尘,要不是衣服的材料一看就是很贵的,别人还以为是狗腿子呢! 苏灏微微一笑,说道:“我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你管不着,我配不配站在灵儿身边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你!不!配!” 说完拉着纪灵的手绕过那男子走了。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那男子的身份,只留下男子在原地,眼中满是仇恨! 第15章孙思邈 “他叫房遗直,是梁国公的嫡长子,一直在追求灵儿,但是灵儿并不喜欢他,灵儿虽是青楼女子,但一直洁身自好,希望小灏不要误会。小灏刚才那样对他,灵儿怕他会怀恨在心!”走了一段路后纪灵忍不住说道。 苏灏听后一愣,房遗直! 那不就是房遗爱的哥哥吗?相传他承袭爵位,但违背祖训、德不压身,不知进退,终致兄弟阋墙、遭人陷害,成为取败之由。 没想到随便碰上一人,来头就这么大。不过苏灏根本没在怕,随即开玩笑的说道:“他那么厉害,不是我一个小小侯爷能惹的,我是不是要回去给他道歉啊!” 纪灵看到苏灏一脸笑意,就知道他在开玩笑,瞪了苏灏一眼便不再作声,两人继续向春风阁走去。 苏灏随纪灵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春风阁的后院后,好奇的东张西望! 他只来过一次春风阁,而且一直都在雅间等人,所以也没仔细看过,不过这春风阁的装修真是富丽堂皇,就连后院平时住的地方都是非常雅致! 而后院的女人看到纪灵突然带来了一个男子,纷纷好奇的出来张望,莺莺燕燕的,都长的还不错! 苏灏来大唐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多美女,一路笑嘻嘻的和她们打招呼,正开心的时候,纪灵突然在二楼一处房门前停了下来,苏灏猝不及防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迎面就撞上了纪灵! 房门被大力撞开了,眼看纪灵就要摔倒,苏灏眼疾手快,反应灵敏,伸手一拉,一把把纪灵拉到怀里,由于后坐力的原因,苏灏往后退了几步,腰椎正好撞在了走廊的栏杆上! “砰!” “嘶~” 苏灏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爷啊! 纪灵看着眼前苏灏略微扭曲的面庞,俊美中带着少年的青涩,发现他实在可爱又好玩,嘴角戏谑一笑,顺势靠在了苏灏怀里。 苏灏看着怀中小鸟依人般的纪灵,正犹豫要不要推开她,她却自己离开了苏灏的怀抱。 纪灵背过身整理自己的衣物,心里却想着奇怪,怎么每次见到他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呢,不能再这样了! 苏灏扶着腰关上房门把门外东张西望的好奇目光隔绝起来。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苏灏强装震定出声问道:“刚才没撞到你吧?”纪灵平复好心情摇摇头示意没事。 走到内间的案几旁,打开放在上面的一个珍贵木盒,拿起里面的折扇。 苏灏看到那折扇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真的贵,连扇骨都是镶玉的,苏灏接过折扇展开,一幅泼墨山水画跃然于纸上,画的赫然就是秦岭! 当真是大气磅礴,只是另一面却是留白,有点单调,苏灏脑子灵光一闪,有主意了。 自己的字不好看,他便让纪灵帮他在折扇上写几个字,有画的一面上书, “窈窕奇峰叠古苔,望秦岭外势徘徊”这一句诗! 为何是一句呢,因为苏灏整首诗只记得这一句。而另一面空白处只有四个大字“盛世美颜!” 不得不说,确实自恋。苏灏拿着折扇仔细端详上面的字,写得真好看,这样才配的上我的气质! 不得不说,纪灵虽为柔弱女子,但下笔却是力透纸背、入木三分,笔锋凌厉,英气十足,如果不是苏灏亲眼所见,他都不信这是一女子所写! “你的字写的真好看,好大气啊!”苏灏忍不住夸奖。 纪灵轻笑着低下头,没有回答! 把扇子收好,苏灏慢慢打量起纪灵的房间,布置的很简单,却很温馨,突然苏灏的目光被木架上的一样物品吸引了。 那不是我的吉他吗?应该是上次忘了,被她拿走了。 “小灏你上次走得匆忙,把它忘了,灵儿就替你收了起来,现在是时候物归原主了!”纪灵发现苏灏在看吉他,连忙解释道。 苏灏笑着回答:“你送我那么贵重的礼物,这就当是回礼了!送给你!” 说着拿起案上的毛笔走到吉他面前,在上面写了几个简体字,写完了洋洋自得的说:“看,认识这几个字吗?” 纪灵走近,摇摇头,苏灏笑着说:“这是我家乡的文字,这四个字念‘纪灵专属’,留个记念!” 回头发现纪灵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看,苏灏紧张的问道:“我……你……怎么了?” 纪灵的身体渐渐贴近苏灏,苏灏的背已经贴在架子上,退无可退。 由于夏天太热了,苏灏没有穿那些繁琐的装束,身上只穿了两件,但是唐朝的衣衫还是比较薄的,苏灏能清楚的感觉到纪灵身上的柔弱和散发的清香,很好闻! 刚才两人虽然也靠在一起了,但是苏灏当时一直都处在腰疼的蒙圈状态,什么都没反应过来。这次却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一切! 苏灏瞪大眼睛,内心狂嚎,她到底要干什么? 纪灵温柔的看着苏灏,伸手轻抚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漆黑如墨,里面满目深情,偶有星光流转,令人着迷!” “是吗?可是我眼睛近视,看远处就看不清!你看错了吧!”苏灏咽了口唾沫,紧张的说。 “难怪小灏经常喜欢盯着一处看,可是为什么小灏你和大唐的所有事物都显得格格不入,与众不同呢?”纪灵吐气如兰。 苏灏不知该怎样和她解释穿越的事,也绝对不能说这件事。 不能再呆下去了,要出事了!打定主意后苏灏一把推开纪灵,一路狂奔,跑出了春风阁。 就在苏灏走后,纪灵坐在席上迷茫的看着苏灏离开的地方。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一道身影兀得出现在房内,全身笼罩在黑袍内,沙哑的声音从中传出。 纪灵见到此人,连忙下跪行礼:“大人,任务失败了!” 之前的柔和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的冷意。 黑袍人略微惊讶道:“哦?难得还有人能抵抗你的魅力,看来这个长陵侯果真不简单啊!” 纪灵问道:“那之后要怎么办?” 黑袍想了想说:“能拉拢则拉拢,不能,那就斩尽杀绝!以绝后患!”说完就消失不见。 纪灵低着头久久的跪在哪,看不清表情,双手却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良久才抬起头,目光看向苏灏的吉他,走过去把它拿了下来,轻抚着上面的字迹,嘴里喃喃自语着“纪灵专属……” “苏侯,好久不见啊!老夫有礼了!” 苏灏捂着之前撞到的腰,艰难的行走在大街上,脑子里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和自己说话,顿时吓了一跳,身子一闪,腰伤的就更严重了! “啊!我的老天爷爷啊!”苏灏捂着腰坐在了地上,“孙神医?您干嘛呢?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我的老腰啊!”苏灏转身看到孙思邈,差点吓死,这老头怎么神出鬼没的。 苏灏回过神来后说道:“孙神医,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孙思邈抚须轻笑:“刚回来,进城办了点事,这不就遇到苏侯了,当真是缘分啊!老夫还没恭贺苏侯的升官之喜呢!” 说完扶着苏灏,坐在了旁边店铺的台阶上。 “哎呦喂!您太客气了,您还是叫我苏灏吧,我受不起!”苏灏捂着腰苦着脸说。 孙思邈边给苏灏看伤边说:“你的腰没有大碍,多休息休息就行!不过……” “不过什么啊?您别吓我!” 孙思邈探手给苏灏把了把脉,“老夫观你身体瘦弱,似有隐疾!应是先天所致加上常食凉物!导致体质虚寒!又有胃疾!” “那应该怎么治?” 孙思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白瓷瓶,从中倒出一粒药丸递给苏灏,苏灏接过看了一眼,黑不溜秋的还挺好闻,半信半疑吃了下去,嗯!味道还不错。 这个时候孙思邈把整个瓶子都塞进苏灏的手里,说道:“早晚各服一粒,胃疾只能慢慢养着,要多饮温水!至于体寒……” 沉吟了一会儿接着说:“老夫给你写一个药方,你按着药方抓药,用来泡澡!每日半个时辰,不得间断!” 苏灏看着孙思邈从药箱里拿出纸笔,一笔一画的写药方,接过药方和药瓶一起小心放进怀里! “孙神医,我给你的药你研究的怎么样了?”苏灏突然问道。 孙思邈叹了口气说:“惭愧,老夫至今还差那云南白药没研制出来,不过倒是研究出了另一种东西。”说着拿出一个盒子给苏灏。 苏灏打开盖子,看到一团白色的东西,闻了闻味道,好像是一股牙膏味,伸手沾着点用舌头舔了舔,就是牙膏!苏灏激动的抱着孙思邈亲了一口。 孙思邈嫌弃的推开他:“老夫可不好这口,苏侯请自重!” 苏灏笑着摸摸耳垂说:“我这不是激动嘛,见谅见谅!”苏灏起身,看了看时间,想着搬家也差不多搬完了,于是邀请孙思邈一起出城,往封地而去。 路上苏灏的手机响了,把孙思邈吓了一跳,在孙思邈惊恐的眼神中,苏灏接通了电话。 原来是王欣然搬完了东西,等了好久,见苏灏还没回来,怕他自己一个人又迷路了,打电话问他在哪,苏灏说自己和孙思邈在一起准备回封地了,让王欣然赶紧回来,挂了电话,苏灏把手机放进了怀里。 看着孙思邈一脸见鬼的样子,苏灏只好一本正经的扯了一个谎,勉强给糊弄过去。 快到侯府的时候,苏灏看到几匹快马停在自己家门口,他在长安不久,就认识那么几个人,可想而知是谁。 门口的家仆看到主人回来了,连忙上前行礼,说程处默、程处亮、尉迟宝林三人来了,在大厅已经等了一段时间。苏灏于是和孙思邈一起前往大厅,两人刚到,就听到有嘻嘻哈哈的声音传来。 苏灏进门看到程处默坐在檀香木制成的凳子上,一双大脚架在前面的木桌上,手里拎着一瓶苏灏从现代带来的酒,桌子上放着一堆空瓶,还有一些点心和下酒菜散落在外,其他两个人也和程处默一样! 三个人吃吃喝喝聊聊天,别提多开心了。 看到苏灏和孙思邈进来,三人先向孙思邈行礼问候,转而程处默又对苏灏说:“小灏,你这新府邸不错,这玩意儿坐的也很舒服,好多东西我都没见过,你们家里的饭菜比皇宫的御厨做的都好吃,好多菜式我都没见过,改天上兄弟家也改造改造呗!” 旁边两人也随声附和,看着他们三人无耻的嘴脸,苏灏嘴角抽搐,刚搬的家就被他们弄脏了,太过分了:“你大爷的,简直臭不要脸,你们吃我的,喝我的,把我家弄得一团糟,还要我帮你们改造,我把你们家改成狗窝你信吗!” “老王马上就要来了,我劝你们,在老王来之前把这收拾干净,她有洁癖,看到大厅被你们糟蹋成这样,按照她的性格,她会杀了你们的!”苏灏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 说完就看到程处默迅速弹了起来手提一个,脚踹一个,大喊道:“快起来收拾,千万不能让欣然看见,快!” 三个人连滚带爬收拾东西,程处默边收拾嘴里边嘀咕:“你们大哥我的后半生的生活就看你们的了,一定要好好表现!” “小灏,你这侯府怎么佣人这么少,搞得我们还得自己收拾干净。”程处亮边擦桌子边对着坐在边上和孙思邈聊天的苏灏说。 苏灏微笑着摸摸耳垂:“我不喜欢那么多人待一块,再说了,你们自己弄脏的当然要自己收拾,这是在培养你们的生存能力,要你们凡事自己多动手,自力更生,不要老是依赖别人,多好啊!” 孙思邈听后也笑着点点头,苏灏拿起桌上的酒与孙思邈碰杯,正准备喝的时候却被人一把夺走。 孙思邈看着一脸疑问的苏灏说道:“你的身体不宜饮酒,以后还是戒酒的好!” “哦!知道了!”苏灏无所谓的应道。他也不是非酒不可,只是喜欢吃而已,其比于酒,他还是喜欢喝酸奶。 “你们这些***居然也会自己动手收拾东西,简直就是奇迹啊!表现不错,晚上请你们吃大餐啊!” 王欣然一进门看到程处默、程处亮、尉迟宝林三个人擦桌子的擦桌子,扔垃圾的扔垃圾,比以前勤快多了,不由得感叹道。 “老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孙思邈孙神医!”说完对王欣然使了个眼色。 王欣然眼睛一亮,孙思邈!活的!立马挤开苏灏,围在孙思邈身边!两人不时谈论着什么! 苏灏看到王欣然如此,心想,这算不算见异思迁! 而程处默看到王欣然来了,连忙处理完手中的事,也坐到了王欣然的旁边,嘘寒问暖。 程处亮看到自家哥哥狗腿的样子,简直难以置信,赶紧收拾完,拉着尉迟宝林两人坐在了苏灏旁边,三个人吃着东西盯着对面的三个人! 第16章成义阁 “小灏,你后院那大池子是干什么用的,空荡荡的也不养鱼种花啥的。”尉迟宝林吃着东西突然问道。 苏灏无语的说道:“你不懂别瞎说,什么养鱼种花,那是用来游泳的,叫游泳池,以后请你们去游泳啊!” 说完忽然想起一件事,便蹲在一旁去翻孙思邈的医药箱。 扒拉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之前孙思邈给他看的那盒牙膏,便献宝似的放在了王欣然的面前。 “老王,你快猜猜看这是啥!”苏灏激动的说道。 程处默本来正兴奋的和王欣然聊天,想着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聊天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住,却突然被苏灏打断了,一脸不爽的就想骂人,发觉王欣然还在旁边坐着,便忍耐了下来。 王欣然看着面前盒子里的一坨白色固体,拿起来闻了闻。单挑着眉头说了声:“牙膏?” “聪明,”苏灏笑着夸赞,把一张纸放在了王欣然的手上,继续说道:“这里还有配方,是我从孙神医那里拿来的,事关重大,好好保管。别被偷了!” 王欣然好笑的摇摇头,这家伙真是够了,真是容易满足,一盒牙膏给高兴成这样。 还真是苏大傻子啊!谁没事会偷牙膏啊!这里的人都不认识这东西…… 此时的程处默却突然出声问道:“这个是什么?有什么用?吃的吗?”听到这话,正在吃东西的程处亮、尉迟宝林纷纷抬起头看着苏灏,就连在一旁的孙思邈也忍不住竖起耳朵。很显然他们也很好奇这个有什么用。 苏灏笑着说道:“这是牙膏,可以用来清洁牙齿,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 又一脸神秘的说:“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可以开一家卖牙膏和生活用品的商铺!大家之前都是用树枝沾盐来刷牙,牙龈会很痛,现在有一个更好、更有用的方式,大家一定都会来买的。尤其是那些有钱人,而这个配方只有我们有,到时候全国推广,肯定很赚钱!” 说到赚钱苏灏的眼睛都亮了,前几天陈礼就告诉他,侯府的钱不多了,苏灏正想办法赚钱呢,没想到天赐良机啊!而王欣然也同样是这样想的,没想到苏大傻还是有点用的! 在场众人听到这个提议后,除了孙思邈外都纷纷点头,他们也从中发现了商机。 苏灏想了想,环视着众人说道:“见者有份,咱们都是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知道孙神医是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的。所以所得的利润,我们五个人一人两成,怎么样?” “哈哈哈~,小灏你太够意思了,不愧是兄弟。本来我们是来恭贺你乔迁之喜的,没想你给我们送礼来了,还是一份大礼!哈哈哈~”程处默大笑着一巴掌拍在苏灏的肩膀上。 “啊~”苏灏一声惨叫,吓得程处默赶紧缩回手。王欣然瞪了一眼程处默,连忙帮苏灏揉着肩膀。 程处默尴尬的挠挠头笑着说道:“我一时高兴,忘了小灏他身子骨单薄,一不小心就太用力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苏灏皱着眉捂着肩膀扭了扭,觉得不那么痛了。于是对程处默说道:“鉴于你刚才的粗鲁行为,开商铺的事就全部由你们负责,你们没意见吧!” 本来牙膏的配方、用处和卖牙膏的想法都是苏灏提供出来的,他们什么也没干就白占便宜,也说不过去。 加上刚才做错了事,程处默怕王欣然生气,于是连忙点头答应。 临近傍晚,王欣然去厨房亲自下厨做饭。其他人则在客厅打扑克牌,孙思邈在一旁观战。 在苏灏无数次惨败后,他再也忍不住了。大叫一声:“呀!” 把手中的纸牌狠狠地扔在桌子上,恼羞成怒道:“什么鬼!自从我教会你们后,我就从来没赢过。一直输,都一下午了,手气也太差了,我都快倾家荡产了。小爷我不玩了!气死我了!” 众人好笑的看着苏灏撒泼,心里十分认同他刚才的话,确实是输了一下午,不过他们可赢的很爽很高兴。 苏灏气不过,自己在府里溜达溜达散散心。程处默等人不管他,三个人继续玩斗地主,孙思邈继续观战。 夏天的夜晚总是来得比较慢,因此太阳的余晖此时还散发着淡淡金光,洒落在苏灏的身边。 让原本觉得今天诸事不顺的苏灏,心情也愉悦了起来。 他非常喜欢白色和蓝色,因为那是天空的颜色,干净、广阔。每次抬头看天,苏灏都会觉得心胸开阔,任何事都不那么重要了! 正当苏灏坐在凉亭里盯着天空发呆时,在他前方的一处屋顶上,却出现了一个人。 吓得苏灏一激灵,连忙站起来,仔细望去,那是一个全身都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下的人,逆着光,分不清男女,与周围的一切都融入在一起,好像就是一幅画,却又显得格格不入! 由于黑袍人是逆光而站,苏灏只能眯着眼睛看着他。 还没等苏灏开口,黑袍人率先用不辨男女的声音出声道:“长陵侯苏灏,制**、造龙骨,屡次救太子于危难,有功于社稷,年仅十六,特封长陵县开国侯,爵位世袭罔替,永传后世。奇装异服,语言怪异,为人随性不慕名利,当真是少年英才啊!” “哟~,你谁啊?一见面就这么客气,给我一顿猛夸,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话说你能不能下来说话,太阳光太大,我眼睛都快瞎了。”苏灏仰着头看着黑袍人,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动,也就不理他,自顾自的坐在凉亭里喝水。 那黑袍人似是也没想到苏灏会真的不理会他,身形顿了顿,只好飞身下到凉亭外。 “长陵侯可知成义阁?”黑袍人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苏灏把玩着茶杯说道:“不知道!没听过!成义阁是干什么的?” 见苏灏问了,黑袍人便把成义阁的来由和任务,以及自己此行的目地都说了出来。 苏灏听后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成义阁的建立是因为息王李建成! 当初玄武门兵变后,李建成及其五子全部被李世民所杀,但有一些李建成的心腹死忠却逃了出来,为报李建成的大仇,这些心腹就聚在一起,打着李世民非正统的旗号,暗中创立了这个成义阁,偷偷招纳有才之士,专门刺杀李世民一脉! 只是苏灏没想到,如今他们却想来招募自己,苏灏才不会傻到要去和成义阁那些笨蛋造反呢!就算李世民的皇位不是光明正大得来的,但人家好歹也是个明君! 而且历史上都是有记载的,李世民没那么快死,他们也不可能成功! 于是苏灏果断拒绝了他的邀请,开什么玩笑,他才不想这么年轻就死呢! 黑袍人见苏灏拒绝,声音冰冷的威胁道:“既如此,长陵侯就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说完闪身快速的离开了! 留下苏灏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什么情况,我不加入就要杀我,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不带这么玩的! 只见黑袍人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位于平康坊的春风阁内,房间里黑袍人与纪灵对立,黑袍人沉声说了句,“杀!”便离开了。 纪灵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也不知松开,被白衫包裹住的娇躯止不住的颤抖,谁也不知道她此刻的内心有多挣扎! 苏灏思来想去很久,就是没想起哪本书上记载过什么狗屁成义阁,十分郁闷的溜达进了厨房内! 看到王欣然正在准备做火锅的材料,想着老王向来是学霸,通晓古今,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说不定她会知道点什么,于是便忍不住开口问道:“老王,你听说过成义阁吗?” “成义阁?”王欣然十分茫然的抬起头,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不知道,从来没听过!怎么了?” 苏灏便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王欣然,最后还忍不住怅然感概:“这古代人简直视人命如草芥!” 王欣然看着苏灏感概万千的样子,摸摸他的脑袋笑着说道:“没事大傻,不是还有我陪你吗,别怕!毕竟是天子脚下,他们应该不敢太猖狂!” 苏灏与王欣然两人对视一眼,苏灏无奈的点点头,不再言语,心里想着但愿吧!王欣然继续清洗食材,苏灏则在一旁陷入沉思。 不应该啊!一个专门刺杀李世民及皇室的组织,在历史上不可能没有记载,为什么这个成义阁却没有留下任何印记? 难道是李世民特意抹去了这一段历史?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就在苏灏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感觉脑后微微一痛,王欣然手一挥就拍在了苏灏的脑袋上。 “别想了,还不快帮忙!”苏灏捂着脑袋幽怨地应了声,便动手忙活了起来,既来之则安之,不管了,便把刚才的事抛之脑后! 有了苏灏的协助,虽然他笨手笨脚但也事半功倍,两人在厨房忙活了一阵子,火锅需要的食材就全部准备好了。 由于夏天天气炎热,苏灏便把火锅端到凉亭内石桌上的小火炉上。 大声喊出还在偏厅里打扑克牌的程处默等人,让他们帮忙把厨房里的菜全都端出来。 众人早就闻到了火锅的香味饿得不行了,于是纷纷放下手中的扑克牌,猴一样快迅蹿进厨房,一人端着几盘菜就放在了石桌上。 就连孙思邈都被火锅的香气所引诱,率先坐在了石桌旁。 大家也一一就坐,举筷开动起来,一时之间风卷残涌,众人吃得赞不绝口。 不一会儿桌上的食物所剩无几,苏灏满意的揉了揉肚子,问道:“老王,你手艺这么好,我们开一家火锅店怎么样?连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相思楼!”最后两眼放光,在心里默念一句肯定很赚钱! “对啊,这样以后我们想吃火锅的时候,在长安城内也可以吃了,多方便!”尉迟宝林附和道。 这时就连孙思邈,也点头称赞:“老夫这一生走遍大半河山,这么好吃的火锅,也是头一次吃到!” 王欣然笑着说:“好吧,我没意见!” 反正又不用自己亲自下厨,教会了家里的厨子,让他们去不就行了。 于是陈礼又被苏灏遣去筹备开火锅店的事了! 尉迟宝林这时忽然说道:“如果阿构在的话就好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苏灏这才想起杜构和他们回到长安没几日,又被李世民派去海边打仗了,就连刘风也因为武功不错又熟悉海边,被提拔为杜构身边的副将一同前往了,而刘婷也因为担心父亲随他们同去了! 算算日子,他们也该到了。刀剑无情,希望他们能够平安! 小婷儿这么小就要上战场,苏灏和王欣然有一些担心,但其他人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也只是偶尔感叹一下,很快便抛之脑后!聊起了别的。 苏灏今天伤了腰,走路又出了一身汗,便让众人接着吃,自己先去泡澡。 快步来到澡堂,丫鬟早已把一切准备妥当,迅速脱下满是灰尘的衣服,将身体浸泡在水中,药材在热水的做用下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 本以为中药的味道会很难味,没想孙思邈开的药方到还不错。 就是不知道泡久了会不会入味啊,也不知道好不好吃!苏灏伸了个懒腰胡思乱想着! 待苏灏泡完药浴回到凉亭的时候,所有人都还在,不过王欣然他们已经拿着酒壶在一边打扑克牌一边喝酒了,就连孙思邈也拿着酒杯在一旁自斟自酌。 石桌上的小火锅还在煮,旁边又多了几样菜品,应该是加餐了! 看他们的样子已经有了两三分的醉意,看到苏灏走来,程处亮率先搭着苏灏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旁边,嘴里还嚷嚷着自己划拳怎么老是输给尉迟宝林这个傻大个,要苏灏看看是不是尉迟宝林作弊了! 苏灏懒得搭理他,挣开程处亮的手坐到了孙思邈旁边。 “孙神医,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玩啊?”苏灏涮着羊肉问道。 孙思邈眯着眼睛喝了口酒说道:“人老了,没那个精力了,看看就好!” 苏灏立刻反驳:“人老了心不能老!要时刻想着自己还年轻,这叫心里暗示,自我催眠!再说了生命在于运动,多运动有益于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此话有理,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说这些的,现在的年轻人,但凡有点钱权的,大多是好吃懒做、骄奢淫逸之辈,只有你对老夫说过这些话,也只有你,与老夫的观点相同!今晚定要不醉不归!”孙思邈感慨万千。 于是,在孙思邈酒逢知己千杯少的狂轰滥炸之下,苏灏喝多了。 不,准确来说,是喝吐了! 月上中天夜已深。 苏灏和王欣然各自被人扶回卧房,其他人也被抬去了客房。 过了一会儿,一道黑影闪电般钻进了苏灏的房间…… 第17章慕容尊王 黑影悄无声息的走到苏灏床前,在确认他睡着之后,伸手把脸上的蒙面巾扯了下来。 暴露在空气中的,是一张清冷绝美的脸庞,在皎洁的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气息,那被夜行衣紧紧包裹住的身体,更加显得凹凸有致。 如果苏灏此时睁眼,那么他一定会认出此人正是和他互相调戏的纪灵! 此时的纪灵眼中充满复杂的情绪,让人难以理解,眼神紧紧注视着躺在床上的苏灏,忽然眼角落下了一滴泪,滑过脸颊滴落在了苏灏的嘴角! 纪灵顿时慌乱了,害怕苏灏突然惊醒,可看到苏灏抿了抿嘴后便再无动静,才松了一口气。 自己才认识这小家伙不久,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每次看到他都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他,或许是他的与众不同! 可自己是一名刺客,怎么能有感情呢!刺客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 想到此处,纪灵狠了狠心,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从腰间抽出匕首,泛着冷光的匕首渐渐对准苏灏的心脏。 只要这一刀下去,苏灏立即命丧于此,那颗在大唐逐渐升起的新星也将就此陨落,纪灵紧咬贝齿,可握着匕首的手却颤抖了! 匕首的刀尖紧贴着心脏处,犹豫半晌,纪灵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她收起了匕首,打算就此离去,浪迹天涯! 成义阁的成员,但凡违抗命令背叛组织,都将终身受到阁内所有成员的追杀,至死方休! 这是规矩,从她入阁第一天就明白,哪怕她是金牌杀手也不能违背! 从她对苏灏动真情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个结局! 纪灵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苏灏俊秀却稚嫩的脸庞,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了,俯身印上了苏灏的唇! 浓重的酒香扑面而来,其中略微夹杂着淡淡的药材的特殊香味。 就在纪灵打算起身的时候,苏灏突然一个转身,纪灵吓了一跳,只见他伸手搂住了纪灵的肩,用力一拉,纪灵整个身体就倒在了床上,顿时脑子一片空白,身体绷得笔直! 苏灏的双手紧紧的搂住纪灵,一只脚也搭在她的身上,头埋在纪灵的肩膀处,还微微动了动脑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看到苏灏依旧睡得香甜,纪灵悄悄松了口气。 本想掰开他的手一走了之,可就是忍不住沉沦!贪恋他身体的温度。于是纪灵彻夜未眠,当了一夜的人形抱枕! 当苏灏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翌日巳时了。 此时的纪灵早已不见,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清香!恐怕她已经离开长安,远遁他乡了!不过这一切苏灏都不知情,包括昨晚的事! 苏灏揉了揉因为醉酒而隐隐作痛的脑袋,挣扎着从床上坐起,眯着眼看了看四周,就又躺了下去。 “侯爷,不早了,我们该进宫了!”此时陈礼在外唤道。见房内半点动静都没有,叹了口气,端着醒酒汤自己进去了。 把苏灏从床上拖起来灌醒酒汤,再让婢女给他梳洗穿衣一顿收拾!终于陈礼扛着半梦半醒的苏灏出了侯府。 马车在路上疾驰,由于苏灏在车底加了减震器,也就是弹簧,所以也没那么颠簸。 就在苏灏又快睡着的时候,突然一激灵,吓得酒都醒了!他猛然想到今日可是考校学习成果的日子,再不进宫会被李纲李老头大卸八块的! 苏灏使劲拍了拍脸,翻开旁边的课本拼命的背起了书!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现代的教室里,那种被老师支配的恐惧! 皇城内,苏灏一路狂奔,终于在李纲到达东宫之前赶到了! 此时一身劲装的李承乾早已端坐在一旁,认真复习了。 李承乾看着跑得满头大汗的苏灏,忍不住吐槽道:“你怎么每天都迟到?早起有那么难吗?” 苏灏喘着粗气摆摆手,猛灌了几口茶水说道:“你不懂,只有无限接近死亡,方能领悟生存的真谛!”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无语道:“天天就知道瞎扯,起不来就直说!” “切!懒得理你!”苏灏说完立马坐直身体,认真看起了书。 因为他看到李纲已经慢悠悠的走进来了!李承乾也立即恢复正常。 “今日是考校功课的日子,尔等都复习的如何了?”李纲手握戒尺背于身后出声问道。 苏灏咽了口唾沫:“差……差不多了。”李纲抚着胡须看着苏灏说道:“好,那就从你开始吧!老夫问你……” 经过大半个时辰的问答与书写,李纲差不多快被苏灏气死了,说他是朽木,可是所有的问题甚至没有教过的都答上来了,还顺带说了自己的见解,虽然有些观点奇特,但大部分都是对的; 说他是天才,可苏灏有时候连字都不会写,好不容易写对了,还一塌糊涂! 其实这也不全怪苏灏,是因为苏灏是穿越者,不太认识繁体字,所以他是从最基本的识字开始学起,可是繁体字笔画都很多,所以半个月来他也没记住几个!苏灏轻揉着被打肿了的左手,一脸便秘样。 李纲看到苏灏的样子都糟心,果断让苏灏快滚,还是他的好学生李承乾懂事! 苏灏摇着纪灵送他的折扇,快步往练武场走去,没办法,他们还得考校体育呢。 程知节早已在不远处等候,就连昨晚一起喝酒的程处默和王欣然也在练习射箭! 看到苏灏走来,王欣然上前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们都等好久了!”苏灏叹息着摇着头回答:“说多了都是泪啊!” “小子,你让老程我好等啊!就连陛下都不曾如此!”程知节的大嗓门传了过来。 王欣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的说:“保重啊!兄弟!” 于是生无可恋的苏灏开始了他悲催的一生!啊不,是一下午!骑马从马上摔下来,射箭脱靶,比兵器剑都被程知节打飞了!一样都没过关!简直被虐到体无完肤没脾气! 程知节走了以后,苏灏躺在草地上,指着程处默道:“你爹……欺负小孩!” 程处默回道:“哪有,我倒觉得他比之前温柔多了!”以前他被吊在树上揍的时候,父亲下手比这狠多了,程处默不禁想到。 苏灏摆摆手不想说话,想着果然运动不适合我! “苏灏在哪?”一道带着浓浓口音的声音传来,一听就知道不是大唐人。 苏灏起身望去,看到两个身着异族服装深目鹰钩鼻的人,便出声回道:“我就是,有什么事吗?” 其中一个说道:“我们王子有请,请苏侯跟我们走一趟吧!王子该等急了!”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虽然动作客气,可是语气却显得十分傲慢! 苏灏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程处默听不下去了,说道:“嘿!我这暴脾气,一个边陲小国的破王子,还敢这么嚣张;我告诉你们,要么让你们王子亲自来请,要么你们就给小爷滚!” 那两个人显然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处默,而且态度比他们还强硬,两人对了对眼神,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王欣然好奇的问道:“这些人是谁啊?在大唐都敢这么嚣张?不怕死吗?” 程处默见王欣然问了,立马积极地解释:“慕容尊王的手下,一个小小的吐谷浑王子,竟然想和我大唐联姻,简直痴心妄想!只是他原本称疾,不肯来朝,不知何故又变了主意。不过欣然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动苏灏兄弟的!” 吐谷浑?这个苏灏也是知道一些的,因为吐谷浑夹在吐蕃和大唐两大势力之间,虎视眈眈,又与吐蕃同处于青藏高原这一特殊位置上,所以它的存在一直非常尴尬! 而且过个几年吐谷浑就会被大唐给灭了!只是他们一直采取亲蕃疏唐的外交政策,怎么又会突然想联姻呢? 程处默接着说道:“而且他才来长安没几天就看上了春风阁的花魁,也就是小灏的老相好纪灵!之前想把人家买下来,结果人家自己提前赎了身;后来又想用强,被房遗直那小子阻止了,毕竟这是大唐,他也不敢对国公的儿子太过分,这事就不了了之了!不过他好像还在对小灏的老相好穷追不舍!” “喂!别动不动就说什么我的老相好,瞎说啥呢!人家姑娘的名声不要随便污蔑!我们那叫纯洁的友谊,你懂不懂?”苏灏回嘴道。 程处默撇撇嘴,摆出一副我信你个鬼、别以为我不知道的表情! 王欣然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苏灏一脸黑线,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不是我说你,你一大男人打听什么不好,非要喜欢听一些八卦,你不用干活的吗?还是你天天逛青楼啊?” “怎么可能,不是我想打听,是那些官宦子弟天天混迹勾栏瓦舍,这些东西他们经常说,我就无意间听到的,和我可没关系!我~我也不喜欢逛青楼,真的!”程处默慌忙解释,生怕王欣然会误会。 苏灏看着程处默慌乱的样子,不由哑然失笑,你也有今天啊!让你平常嘲笑我…… “苏灏,你给本王滚出来!” 就在程处默和苏灏等人打闹的时候,一道十分突兀嚣张的声音传来。 苏灏眯着眼看去,只见远处快步走来一位番邦异族男子,看穿着好像是和刚走的那两个人是一伙的,只不过他看上去穿的更雍容华贵一点,应该就是慕容尊王了! 像是要验证苏灏的猜想,之前的那两人真的快步从男子的身后跟了上来。 看着他们来势汹汹的样子,苏灏皱了皱眉头,干什么?存心没事找事啊! 苏灏不甘示弱,踏前一步昂首而立,也十分嚣张的说道:“你谁啊!找死呢!” 慕容尊王怒火中烧,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之前房遗直是这样,没想到这小子也这样!来大唐之后简直诸事不顺!我动不了国公之子,还动不了一个小小的侯爷吗! 但他还是强压怒火,想着还是办正事要紧,等我找到纪灵带回吐谷浑,就立马上奏父王攻打大唐,到时候把苏灏这混蛋千刀万剐,以泄本王心头之恨! 慕容尊王咬牙切齿,怒视苏灏一字一句的说:“你把灵儿给本王交出来!” 灵儿?纪灵?苏灏疑惑道:“纪灵不是在春风阁吗?你问我干什么?” “你别给本王装蒜,全长安谁不知道你一直在纠缠灵儿,昨天你还见过她,如今她失踪,一夜未回!一定是你把她关起来了!本王警告你,灵儿是本王的女人,你要是敢染指她,小心本王废了你!”慕容尊王指着苏灏的鼻子怒吼道。 苏灏用扇子拍开慕容尊王的手,不屑一顾的说:“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别说纪灵不是你的女人,就算她是,也有自己的选择,你管不着!还有这里是大唐,是皇城,不是你们吐谷浑那种小地方,要蹦哒就给我滚回去蹦哒!” 说完忽然靠近慕容尊王,在他的耳边说道:“你下次要是再敢用手指着我,我就剁了它!” 虽然苏灏的语气很轻松,但却莫名的让慕容尊王浑身微微发冷。 说完苏灏便错身从慕容尊王的身旁离开,他听到纪灵失踪了,得赶紧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王欣然和程处默看到苏灏离开,也连忙跟上。 慕容尊王被众人冷落,本就不太好看的面庞瞬间扭曲,变得阴沉无比,旁边的两个侍从吓得全身发抖,头越来越低。 他好歹是个吐谷浑的王子,就算来大唐,那些官员也不敢这么和他对着干,这个苏灏居然敢威胁他,还敢染指他的女人,简直就是在找死! 慕容尊王看了一眼旁边摆放整齐的各式兵器,心一狠,抽出了一把三尺长剑…… 苏灏急步走着,他心里还在担心纪灵的事,手里不停的拍打折扇,昨天见她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会失踪呢? 一定有什么阴谋!不会是那个慕容尊王贼喊抓贼,自己把纪灵绑走了,把这事赖在我身上吧!这样他就能摆脱嫌疑,偷偷把纪灵带回吐谷浑! 毕竟在长安突然失踪了一个风头正盛的花魁,还是会有很多人关注的,尤其是那些觊觎纪灵美貌的人!比如房遗直! 苏灏越想越觉得可能,正想着回去找慕容尊王问清楚,就听到慕容尊王在后面叫他的名字,苏灏想着来的正好,转身怒视,手中折扇一指:“你……” “噗嗤”一道白光闪过。 苏灏胸口一痛,僵硬的低头看去,只见一把利剑刺入自己的胸膛,刚刚那一声,是剑刃入肉的声音! 苏灏手一松,向后倒去,手中那把纪灵送的折扇掉落在地,扇骨处镶嵌的玉雕应声而碎…… 王欣然接住苏灏倒下的身体,紧紧抱住,惊慌失措着,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口里大喊着:“叫太医!快叫太医啊!”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任谁也没想到慕容尊王会突然在皇宫大内之中对一位侯爷下手,程处默也不例外。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受伤了,程处默飞起一脚踹在了慕容尊王的胸口,把他踹飞出去! 本想继续上前收拾他,听到王欣然在后面哭,忙折身蹲在苏灏身边,大喊着让侍从赶紧叫太医来! 慕容尊王看着倒下的苏灏,以及周围乱成一团的太监宫女,脑子有点发懵,他好像闯祸了! 本来大唐和吐谷浑近几年关系紧张,父王本想让他来大唐求亲,缓和两国之间的关系,结果他却杀了大唐侯爷,如果大唐借题发挥,到时候攻打吐谷浑,他就死定了! 就算大唐朝廷为了两国关系不计较,苏灏的兄弟朋友也一定要给自己好看的,尤其是眼前这个男子,到时候就算是不死也要受尽折磨! 不行,他不能留在这里了,快跑! 想到此处,慕容尊王连忙带着两个手下,连滚带爬趁乱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第18章打架! 当苏灏缓过劲的时候,就看到王欣然死命的抱着自己哭,就连程处默也在一旁抹眼泪,嘴里絮絮叨叨:“兄弟,是哥哥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你,哥哥对不起你啊!你放心走吧,欣然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苏灏满脸黑线,幽幽的说:“恐怕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 程处默听到苏灏说话,抬头激动的抱着苏灏说:“兄弟,你没死啊!兄弟!太好了!” 你才死了呢!苏灏嘴角抽了抽想到。 “灏子,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王欣然担忧的声音传来。苏灏苦笑着说:“应该没什么事!” 苏灏坐起身子,低头看了看在胸口叉着的剑,一用力把它拔了出来。 “嘶!好疼啊!”苏灏倒吸了一口凉气。 众人看苏灏直接自己动手把剑拨了出来,吓得目瞪口呆,这位爷也太猛了! 只见苏灏苦着脸从怀里掏啊掏,掏出一块四四方方的东西。 “多亏了这个手机啊!要不然小爷我这回真的得归天了!只是可惜了我的手机啊!”苏灏看着手机上被剑刺出来的裂缝惋惜的说道。 原来慕容尊王拿剑刺苏灏的时候,正好刺在了手机上,又刺穿了手机才浅浅扎在了苏灏的胸口,所以手机抵消了大部分的力道,才让苏灏只是受了点轻伤! 王欣然气得一巴掌拍在苏灏的肩膀上:“混蛋!你吓死我了你,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苏灏咧着嘴笑:“嘿嘿,我一向命大,怎么可能会死在那种混蛋的手里,我可是主角啊!” 这时在一众宦官和宫女的簇拥下,太子李承乾带着太医过来了。 在李承乾的指示下,太医连忙在一边给苏灏处理伤口。 “喂!死了没?”李承乾站在一旁漫不经心的问道。苏灏瞄了李承乾一眼,挖苦道:“托您老鸿福,这不,还活着呢!让你失望了,你怎么来了?” 李承乾不以为意,轻哼一声:“没死就行,你以为我想来啊,居然有人胆敢在宫里行凶伤人,简直是挑衅皇室威严,罪在当诛!不过再怎么说我俩也是师从李太傅,勉强算是师兄弟,待我禀明父皇,一定帮你严惩他!” “得了,我谢谢你啊!那慕容尊王是吐谷浑的王子,此事事关两国大计,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这件事我自己解决吧!”苏灏捂着包扎好的伤口站起来,咬着牙。 大爷的,那小子还真下的去手,等小爷逮到你,打不死你! 李承乾有些为难的说:“可是此事我已让人禀告父皇,现在父皇应该已经知晓了!” 听到李承乾的话,苏灏差点一口老血喷他脸上,有没有搞错,你吖动作还真快啊!怎么什么事你都告诉李世民! 不过其实这事还真不怪李承乾,宫里到处都是李世民的人,就算他不说,别人也会说。 苏灏无奈,想了想说道:“这样,你就和陛下说是我和慕容尊王在比试武功,我不小心受了点伤,没什么大碍!为了两国安定,请陛下不要怪罪于他!” 李承乾也知道大唐现在还不到开战的时候,应当发展经济农业,稳定朝局! 于是点点头,带着一群人滚滚而去! 走之前苏灏小声的告诉李承乾,说自己受了伤,无法担任给事郎一职,让他在皇帝面前说说好话,撤了他的职!李承乾受不了他,只好勉强答应。 苏灏拍拍身上的灰尘,低头看着折扇上已经碎了的玉饰,叹了口气,弯腰把它们一一捡起,一点碎玉都没漏…… “灏子,你要去哪儿?”看着苏灏指挥着陈礼驾马车往别的方向驶去,王欣然不解的问。 苏灏看着坐在他旁边的王欣然和程处默,轻捂着伤口解释道:“我之前听慕容尊王说,纪灵不见了,好歹朋友一场,我得去春风阁看看!” 王欣然点头同意,虽然她和纪灵只见过几面,但她还是挺喜欢纪灵那种身在红尘中,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样子,毕竟长得漂亮,谁见了都欢喜! 马车在春风阁门前停下,苏灏快步跳下马车,急冲冲的往里面走去,来到纪灵的房间内。 环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毫无变化,连床铺都是折好摆放整齐的,只有之前放在木架上的吉他不见了!到底去哪了呢? 老鸨嘴里边嚷嚷边走了过来,后面跟着程处默和王欣然。 “侯爷,不是我说您,这后院您一男子怎么能随便进呢!这不合规矩!”老鸨说道。 苏灏皱着眉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纪灵不见的?你最后一次见她在什么时候?有没有其他人来过?” 看着老鸨那不情不愿的样子,程处默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不耐烦的说:“我兄弟问什么你答什么!别拖拖拉拉!” 老鸨看到银子立即眉开眼笑,连忙说着:“我昨晚来问她要不要用饭,她说不要,就和丫鬟一直在房里,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来喊她们,结果两人都不见了,没有别人来过,也没人看见她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吓死人了……” 后面苏灏就没在听了。 没人来过,东西都没乱,只有送她的吉他不见了,很明显是自己走的,可是她为什么要不声不响的离开呢? 一般这种情况要么是有人要对她不利,她去逃命;要么就是她有一定要走的理由,可是纪灵到底是哪种? 不知不觉中苏灏被人撞了一下,踉跄着退后了一步。 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走到春风阁外面了,而王欣然和程处默在后面叫他慢点,苏灏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转头看向那个撞了自己的人,不由眼前一亮:“哟!这不是我们吐谷浑的慕容王子吗?刚刚还在宫里见面,没想到在这又见到了,缘分啊!我正想找你呢!” 没错,这人正是慕容尊王,当时慕容尊王跑出皇宫之后,回到自己休息的驿馆内,让手下收拾东西赶紧跑路,但是想到纪灵的绝色容颜,不由得一阵惋惜,想着都要走了,不如碰碰运气,再回去看看纪灵回来了吗,说不定老天垂怜他,让他们双宿双栖! 结果刚到这里就碰到了苏灏,简直是冤家路窄啊! 就在慕容尊王转身想溜的时候,程处默从后面出来一把扯住慕容尊王的衣领,把他扔进了春风阁内,砸坏了一旁的案桌,吓得里面的人鸡飞狗跳,四散而逃。 不一会就只剩下苏灏、程处默和王欣然与慕容尊王的手下对立着,而慕容尊王则在地上打滚! “小子,我们的帐还没算呢!你想走到哪儿去?”苏灏摸着胸口的伤轻笑道。只是这笑在慕容尊王看来有点让人不寒而栗! 慕容尊王被手下扶起,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道:“你不是被我捅了一刀吗?为什么一点事也没有?你到底是什么人?” 按理说当时自己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捅苏灏的那刀没有控制力道,虽然不一定会致死,可怎么说都会重伤,不会像现在苏灏这样活蹦乱跳的,这到底是为什么?慕容尊王怎么都想不明白。 “小爷是神仙下凡,是主角!有护体神器,怎么可能被你这种小喽啰给捅死,你太看的起自己了吧!”苏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同时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他带了手机,就凭中国制造的东西,连子弹都能挡,还怕你一把破剑!开玩笑呢! 王欣然听此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苏灏一顿,还护体神器?不就是一破手机吗!瞧把你给嘚瑟的!也太不要脸了!而程处默却眼前一亮,想着下次有机会让苏灏也给他弄个护体神器玩玩…… 对面的慕容尊王吓得一哆嗦,虽然不敢相信,但是苏灏现在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他面前却是事实! 难道真的有这种东西?他之前在长安也听说过苏灏的一些事迹,传说苏灏手里有一种暗器,能杀人于无形,只要一出手,那人就应声而倒,速度快到你根本就看不清!莫非他说的是真的? 念及此处,慕容尊王急忙闪身到一名侍从的身后,把自己的身体尽量藏起来,不让苏灏有机会发暗器。 想着自己这边有十几个手下,他们只有三个人,还有一个是女子,只要不给苏灏发暗器射自己的机会,自己还是有胜算的!慕容尊王顿时有了些底气! 如果苏灏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估计会鄙视他,因为苏灏根本不会为了这种人而浪费一颗子弹。 再说了自己这边的程处默可是一个可以以一当十的人,而王欣然也是跆拳道出身,战斗力会差到哪去! 虽说苏灏自己体弱多病的,但好歹也能跟王欣然过两招,对付一两个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此时慕容尊王从后面伸出微颤的手,指着苏灏说道:“既然你都没事了,你还堵着本王子干嘛?本王子这边这么多人,你是打不过的,我劝你还是知难而退,本王子大人大量,就不和你计较了!你快走吧!” 一旁的王欣然、程处默听到脸都绿了,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还敢再无耻一点吗?苏灏也咬牙切齿:“你还真是不怕死啊!还敢用手指我,忘记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了!” 慕容尊王刚想把手指放下,但想到自己根本就不会输,于是又伸直了指着苏灏:“就指你了,怎么了!” 苏灏脸色一沉,就在众人剑拔弩张,按耐不住就要动手之时! 一声轻笑从门外传来,接着有人调笑的声音传来:“听人说长陵侯和吐谷浑王子在青楼为一女子大打出手,到此一看果然如此,没想到苏侯也会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只是不知这女子现在何处?” 众人转头望去,看到房遗直摇着折扇走了进来。 苏灏顿时头疼,又来了一个纪灵的死忠粉! 看到房遗直走到慕容尊王那边站定,苏灏无语的说:“你也是来找纪灵的吧?她昨晚失踪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不过我现在要和那家伙算算账,请你先让开!” 说着用下巴指了指慕容尊王,虽然苏灏不在乎房遗直,但他老爹是房玄龄,还是要客气点的!毕竟真的惹不起! “苏侯说笑了,全长安谁不知就你与灵儿关系最亲近,如今灵儿不见了,想必苏侯应知道一二,再者说,慕容王子是我大唐的客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苏侯怎可如此无礼,有损我大唐礼仪之邦的名声!不如坐下来好好聊聊?” 苏灏就纳闷了,按理说房遗直和慕容尊王应该是情敌,怎么现在又帮他呢?难道真是为了大唐的名声,这种鬼话苏灏才不信呢! 他怎么也想不到,其实慕容尊王去找苏灏要人这件事,就是房遗直撺掇的,他知道慕容尊王脾气不好,又看到纪灵和苏灏那么亲近,心里嫉妒,就想先干掉苏灏这个有力的对手,剩下的慕容尊王就是个跳梁小丑,随随便便就对付了! 于是想到了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没想到慕容尊王不但没杀死苏灏,现在反被苏灏拦住了路,还真是个废物!他怕慕容尊王把他供出来,所以就来打个圆场。 “不用聊了,你赶紧让开,不然小爷连你一块打!”程处默这时不耐烦的说,敢动老子兄弟,打不死你!再说了,好不容易能打一架,这小子净在这瞎搅和! 房遗直的嘴角抽了抽,没想到程处默这么不给面子。房遗直还想说些什么,身后的慕容尊王站了出来,抢先说道:“打就打,我们人多,怕你们吗……” 苏灏一听,哎呀!给你脸了,这么嚣张,忍不了了,果断冲过去,一拳就砸在了慕容尊王的脸上,把他打倒在地,一缕鲜血就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而后苏灏欺身而上,坐在他的身上,乱拳出击!一顿胖揍! 王欣然和程处默看到苏灏都动手了也不闲着,纷纷动手和周围的人扭打在了一起! 一旁的房遗直看到这种场面都惊呆了,哪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 房遗直不会打架本想赶紧溜走,结果苏灏眼疾脚快转身从他后面直接踹了一脚,房遗直就华丽丽的一头磕在了案桌上,晕过去了! 此时慕容尊王的一个侍从看到苏灏分心去踹房遗直,于是抓住机会反扑,飞起一脚踢在了苏灏的腰上! 苏灏的腰昨天刚撞伤还没好,胸口的伤又因为打人的时候没注意,现在隐隐作痛,被他用力一踢,便跌倒在了房遗直的身上,顿时冷汗就从脑门上下来了! 可怜的房遗直,晕了还要给人当肉垫! 王欣然看到苏灏受欺负,一个扫堂腿解决了自己周围的人,连忙护在苏灏附近,她和程处默两人强强联合,不多时就把那十多人打趴下了! 两人扶着苏灏慢慢起身,这时李承乾带着一队府兵来到春风阁,看到里面的情况之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十多个吐谷浑的侍从在地上打滚哀嚎,那叫一个凄惨,遍体鳞伤,之前踢苏灏的那个人最惨,被王欣然打得半死不活,躺在地上动都不动,连哀嚎都没有,要不是看到他肚子还在起伏,李承乾还以为他死了呢! 估计那个人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踢了苏灏一脚,没想到王欣然如此护犊子! 当府兵把慕容尊王抬过来的时候,李承乾总算知道什么叫被打的跟猪头似的,慕容尊王的双颊被苏灏打得高高肿起,眼睛也肿成了一条缝,嘴巴被踹成了香肠嘴,连个人样都看不出了,总之要多惨有多惨! 李承乾还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意外收获——房遗直! 他还躺在地上睡着,不,是晕着…… 第19章受罚! 李承乾原本是奉皇帝的命令来找苏灏和慕容尊王回宫问话的,没想到刚出宫就听到有人议论长陵侯和吐谷浑王子在青楼为了一个风尘女子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于是他连忙带人飞奔而来,结果却看到了这么一幅人间惨剧!只是为什么房遗直这家伙也被打了? 看着明显惊呆了的李承乾,苏灏捂着胸口,咬着牙问道:“你怎么来了,事情解决了吗?” “本来解决了的,现在彻底毁了!”李承乾抚额,一脸无奈的接着说道:“苏灏,你们下手也太狠了吧!我知道你想弄死他,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啊!本来之前那件事我都搞定了,你们只需要回宫回话就行了。结果现在到好,你们这个样子让父皇看到必定会龙颜大怒的!好不容易时局才平稳下来,你又挑起两国战争!” 面对眼前有些激动的李承乾,苏灏略微尴尬的说:“本来我就想小小的教训他一下,没想到他那么嚣张,一时没忍住就……,反正都是要打仗的,早点打也没什么!” “苏灏你糊涂!现在我大唐看似天朝上国,威震八方,繁荣昌盛,实则内忧外患良多。外有强敌环视,内有世家大族虎视眈眈,又有各种匪类作乱,粮食欠缺,经历几次战乱,人口调零。为了国家长远考虑,应当休养生息,待几年后的强势归来!现在开战,虽然能赢,但也会损失惨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苏灏咽了咽口水,被李承乾说得有点懵了,他也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严重,他忽然想起历史上大唐对吐谷浑的战争是公元634年,也就是贞观八年,离现在还有四年时间,不会因为他的原因导致战争提前了吧! 他转头看了看王欣然,发现王欣然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显示王欣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两人相视苦笑…… 没办法了,反正人都已经打了,只能破罐子破摔!大不了打仗的时候,自己身先士卒,冲在前面! 苏灏等人随李承乾往皇宫走去,其他人则被府兵抬着跟在后面。 李承乾忽然在一旁小声提醒道:“苏灏,待会儿不管父皇怎么骂你们,你们一定不要反驳,总之逆来顺受懂吗?” 苏灏低着头走着,听到李承乾的话头也没抬,不过还是给面子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旁的李承乾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你们也不要怕,这件事其实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毕竟是他们伤人在先,要是吐谷浑敢趁机发难,我们大唐儿郎也不惧……” “行了,你也别絮叨了,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犯的错我们自己承担,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连累了处默,害得他和我们一起受罪!”王欣然忍不住说道。 程处默一直在帮他们,现在出了事,还要一起受罚,要是被他爹程知节知道了,程处默还不得被他爹打死! 程处默本来和王欣然一左一右扶着苏灏慢慢走着,结果听到王欣然说的话,松开苏灏就蹿到王欣然那边,急忙摆手:“不连累!不连累!小灏是我过命的兄弟,你和小灏是亲人,也就是我的亲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了,本来我看那慕容尊王就不顺眼,这也算是替自己出了口气!” 苏灏和李承乾看着狗腿子一般的程处默,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心里感慨万千,这都什么人啊! 转眼众人来到了两仪殿的门外,看了看高耸的宫殿,苏灏扶着腰,艰难的踏上了台阶。 后面的慕容尊王和昏迷了的房遗直也被人抬着跟在后面! 一入内就看到李世民在低头批阅奏折,每次见李世民都是在批奏折,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奏折可批的!苏灏在心里吐槽。 话说这是你该关心的事吗! 按照流程,下跪磕头! “陛下万安!” “父皇万安!” 众人纷纷喊道,但是良久也不见李世民有反应,众人也不敢起身。 又是这样,就不能换一招吗?我的小腰啊!苏灏心里为自己默哀! 本来李世民想把他们晾在一边,吓吓他们挫挫锐气,却隐隐听到有人的**声,不由好奇得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抬头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当一个猪头出现在眼前时,饶是早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李世民也不由一惊,这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他见过很多死相极惨的人,但还是第一次见被打成猪头的人,原来人的头真的能肿得那么大! 关键是虽然此刻这人衣衫凌乱,衣服被扯了好几个大口子,但明显穿着不凡,不像大唐子民,还和苏灏那小子一起过来,难不成这头猪,不,这个人就是慕容尊王? 见慕容尊王实在太惨,不由得视线往旁边移了移,目光所及又见一人躺在地上,双目紧闭,额头上有一处伤口,血液已经结痂。 仔细一辨认,这不是房遗直吗!这些小辈李世民都是见过的。 只是房遗直为什么会牵扯到苏灏和慕容尊王的事件中来? 看了看在一旁安安分分跪着的苏灏等人,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无名之火!本来还以为苏灏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是个能替自己分忧的人,没想到捣蛋的程度和程处默等人不相上下! 忍着怒火让人把慕容尊王和房遗直抬下去治伤,再听苏灏等人的解释。听完后李世民喝了一口茶水,让人关上了大门…… 一道门隔绝了两个世界,除了里面的人,没人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外面的人议论纷纷,众说纷纭,各种版本流传不断,只是从里面偶尔传来的惨叫声告诉众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苏灏一手捂着腰,一手轻揉着刚才被打的地方一步一步往宫外挪动着,衣衫不整,胸前的伤口裂开,血迹早已凝固,透过衣衫显得格外惨烈! 一旁的程处默到还好,不过也被藤条抽得呲牙咧嘴。只有王欣然完好无缺一脸心疼的扶着苏灏。 三人落没的走着,耳边还隐隐传来李世民的咆哮声! 其实三人心里明白,李世民生气不是因为他们打了吐谷浑的王子,而是气他们这么大了还不懂事,一点大局观都没有,天天惹事生非,做事不经大脑,为一女子大打出手,恨铁不成钢,不但不能指望他们为国分忧,还净给大家添麻烦! 打完之后让三人自己去大理寺反省反省,关几天长长记性!走之前还特意叮嘱王欣然,让她这个当姐姐的,好好管教苏灏! 苏灏心里无语,王欣然有时候比我还冲动,没看到她给人打的吗?下手多狠,都快咽气了! 如果此时有人听到苏灏心里的话,一定会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人家不是帮你报仇吗?你个臭不要脸的! 当三人慢悠悠的挪到大理寺的时候,大理寺丞正在门口等着他们…… 原来在苏灏等人到来之前,作为大理寺丞的张蕴古就接到了他的最高领导,也就是李世民的命令,李世民大概的意思就是让他好好看着苏灏等人,先在大牢关几天,免得又出去祸祸,为害长安! 张蕴古其实也听说了苏灏的事,看似是个人冲突,实则事关两国,他对苏灏的做法不赞同,意气用事不可取! 看到苏灏三人跌跌撞撞互相搀扶着走来,他带着人走下台阶与他们一一见礼。 虽然现在苏灏他们是被关在大理寺受罚,但也仅仅只限于关着,也就是说人家依然是侯爷和小公爷,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苏灏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对着自己施礼作揖,只好弯腰回礼。 “啊……快扶我一下!” 身处左右的王欣然和程处默回完礼后就听到了苏灏惨叫,连忙把他扶起。 见苏灏脸色苍白的捂着腰,张蕴古便道:“下官张蕴古,观苏侯及程小公爷身上都有伤,不如先进去,我这就差人去请大夫为两位诊治!” “那就有劳张大人了!”王欣然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哪里哪里,陛下虽然让苏侯等人进狱反省,但想必不想看到三位有损伤,诸位请吧!”说完侧身让路。 王欣然扶着苏灏慢慢沿着台阶而上,三人在张蕴古的带领下来到了大理寺的监牢内,众人在一处相对而言比较整洁的牢房门前停下。 张蕴古转身说道:“本想让苏侯和小公爷先养好伤的,但陛下下令,要下官立即将三位关押,只好委屈三位了!下官还有案子要处理,就不久留了!” “既是陛下下令,张大人也不必为难,多谢张大人好意!张大人慢走!”看着苏灏和程处默不说话,王欣然只好替他们回答。 三人走进牢内,自觉锁好门,看着张蕴古带人离开。 看着眼前的烂桌烂席,苏灏的内心是崩溃的,沉默许久后,苏灏终于回过神来,木然的转动脖子看向王欣然:“我们~是不是要给点反应啊……” 王欣然想了想,恐怕他们是第一个自己给自己锁门的人了吧!于是叹了口气,点点头。 苏灏得到王欣然的认同,冲到牢门边,大吼道:“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救命啊!救命啊!” “兄弟别怕,哥哥来救你们了!” 苏灏也是为了应应景所以才吼俩声,没想到还真有人回答,只是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这时坐在一旁的程处默站起来看着门口激动地说道:“是处亮,是处亮来看我们了!” “还有我呢!”苏灏和王欣然探头望去,只见狱丞带着尉迟宝林从门外走来,后面跟着程处亮和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 苏灏问道:“你们也知道那件事了?” 程处亮挖苦道:“现在这件事传得满城风雨,想不知道都难,您苏大侯爷的风流韵事还真是轰动啊!” 说完笑了笑又接着道:“你们也真是的,打架这种事怎么能不叫上我们呢!也太不把我们当兄弟了吧!” 苏灏苦笑:“你可拉倒吧!这件事你俩就别跟着凑了,没看到我们三个现在关在牢里吗?多可怜,还挨了一顿揍!” “听到没,我兄弟受伤了,快把门打开!”尉迟宝林恶狠狠的瞪着旁边的狱丞。 吓得狱丞缩了缩脖子,哆嗦着说:“大……大理寺有……规定,不……不能随……随……随便开门。” 程处亮从怀里掏出一张令牌扬了扬:“看见没,奉太子令,来看望太子的师弟,大唐的侯爷,还有卢国公府的小公爷,他们现在身上可是有伤的,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当得起吗?” 看着狱丞本就瘦小的身体吓得直哆嗦,苏灏忍不住说:“你们别吓唬人家,狱丞大哥你快开门吧!没事的!” 狱丞看着程处亮手里的令牌,也无话可说了,他本是按照章程办事,既然太子都搬出来了,他就只好遵命了! 只见他迅速的掏出钥匙把门打开,然后闪人了! 一系列动作看得众人目瞪口呆,看着他像一只老鼠一样溜了出去,苏灏忍不住大笑:“瞧把人吓得!” 其他人也忍俊不禁…… 王欣然让大夫赶紧给苏灏和程处默看伤,其实两人都是皮外伤,上点药就好了,只是苏灏胸口的剑伤比较严重! 苏灏吃了一颗孙思邈给他的药,感觉好了一点,脱下上衣看着身上一条条伤痕,很疼,但不算太严重,李世民没有下死手,只是伤痕太多了,大夫和王欣然分别给程处默和苏灏上药。 “咦!小灏,你这是怎么回事?”尉迟宝林指着之前被慕容尊王刺伤的那处伤说。程处亮也看着苏灏询问他。 苏灏只好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和他们说了。 听后,程处亮表示:“你们下手太轻了,要是我在场,不把他打成傻子都对不起自己这身武艺!”苏灏对此无奈的摇摇头。 包扎好后大夫功成身退,苏灏看着牢里的场景,实在忍受不了,想着赶紧让人把这收拾一下,要不然这日子怎么熬? 于是可苦了刚刚溜走的狱丞了,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结果又被尉迟宝林给拎了回来! 看着狱丞哭丧的脸,苏灏从程处亮的身上摸出一锭银子扔给他,让他带人赶紧把这里打扫干净! 收到钱后狱丞眉开眼笑,虽然还是有点怕尉迟宝林,但比之前好太多了,还主动和苏灏搭话! 从他的口中得知他姓何叫何智,二十五岁,未婚,家中一对老父母,他的家人希望他聪明一点,所以叫何智! 苏灏看他那尖嘴猴腮,一双眼睛到处乱转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还真有点智,不过都是小聪明。 看着他带着人忙上忙下,一眨眼的功夫,牢房就被打扫干净了,之前的烂草被清空,案桌和席子也换了崭新的,一旁还点上了香炉,床铺也重新换了干净整洁的,由于苏灏他们是三人关在一起,所以准备了三个床铺…… 第20章大理寺 准备好一切后,何智讨好的说道:“侯爷您觉得怎么样,还缺什么吗?要是缺什么您就尽管吩咐,我一定给您办到!” 苏灏眉开眼笑,拍了拍何智的肩膀:“不错不错,小伙子有前途啊!”说着从程处亮的怀里又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何智:“我们饿了,你去买点好吃的来吧!”何智点头哈腰立马退出牢房买吃的去了。 苏灏坐在席上倒了一杯水,慢慢喝了起来,忽然想起什么:“陈礼去哪里了,怎么没见着他?他没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本来他送你进宫之后,就一直在忙相思楼的事,结果听到你出事了,非常担心你,本来想来找你的,被我们拦住了,我让他看顾好长陵侯府就行,你的事有我们呢!”程处亮说道。 听到陈礼没事,苏灏明显松了口气,他怕这件事牵扯到府里的人,怕陈礼被报复,虽然慕容尊王的手下都被打残了,但万一他不服气还留了一手呢! 就算慕容尊王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房遗直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他的后台那么硬,万一他老爹房玄龄特别的护犊子,那自己不就玩完了吗! 虽然自己和王欣然都被关了,家里也没个主心骨,但有陈礼在,偌大的长陵侯府也不至于树倒猢狲散什么的。 想到这,苏灏突然觉得自己在大唐一点势力也没有,身边只有王欣然和陈礼,连个信得过的手下护卫都没有,跟人打架太吃亏了,今天要不是有程处默在,他和王欣然两个人不就废了吗! 任人宰割!以后在大唐还怎么混啊!越想越害怕,心里想着出去以后一定得多找几个保镖,不,要找一群保镖!打定主意后一脸坚定的点点头! 王欣然看着苏灏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又在想些有的没的,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对着程处亮问:“你父亲知道这件事了吗?” 程处亮说:“父亲他知道了,这件事还是父亲他告诉我,让我来看看你们的,他还说早就看吐谷浑的人不顺眼了,夸你们干得漂亮,尤其是欣然姐你,说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巾帼不让须眉,让你有空一定要常去卢国公府看看他!” 王欣然比苏灏大一岁,在大唐两人是彼此唯一的亲人,所以对外宣称王欣然是苏灏的表姐,而程处亮和尉迟宝林都与苏灏是同岁,所以叫王欣然姐姐也没什么。 而身后的程处默听到王欣然询问自己的父亲,自然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因为这件事被家人责罚,心里一暖,对王欣然的喜欢更甚,顿时眉开眼笑,一双眼睛直盯着王欣然的后背看! 程处亮看到自家哥哥没出息的样子,心里不由暗叹…… 王欣然想着本来程处默因为她和苏灏被李世民处罚了一顿,心生愧疚,要是再因为他们和家人不合,她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听到没事后才松了口气,点点头:“代我转告程伯伯,我们一出来就去府上拜见!” “嗯,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得趁宵禁前离开!下次再来看你们,哥,你们放心,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没事的!”程处亮说完,拉着尉迟宝林转身走了。 王欣然默默的自觉把牢房门锁好,和程处默坐在了苏灏身边。 伸手晃了晃苏灏,把他游离的灵魂拉扯回身体里。苏灏回神疑惑道:“他们人呢?这么快就走了?都不知道打声招呼,没礼貌!” 王欣然无语:“你老人家神游太虚,凡人的动静自然不知道!” 苏灏撇撇嘴,看到程处默一直盯着王欣然看,凑过去小声问道:“好看吗?” “好看!”程处默鬼使神差毫无防备的说出了两个字。 随即又反应过来了,脸唰得一下红了起来,连声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好看!不好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好看,但是……我……” 看着程处默尴尬着急的样子,苏灏目的达成,忍不住哈哈大笑!连王欣然也被程处默这个样子逗笑了。 程处默顿时更觉得羞愧,不知道说什么好,脸更红了,连耳朵也通红通红的! 这时正巧何智买完东西回来了,程处默忙起身接过何智递进来的食盒和酒壶,道了声谢,招呼苏灏和王欣然赶紧吃东西,才缓解了刚才尴尬的气氛! 苏灏看到吃的也不笑他了,他饿了一天了,连忙打开食盒,烤鸡诱人香味飘出,是他最喜欢的烤鸡啊! 都是自己人也不用客气,苏灏撕下一只鸡腿就啃了起来! 王欣然作为一个吃货看到食物也眼睛放光,不过她没苏灏那么猛,把食盒内的菜都一一拿了出来! 这时候的长安百姓已经在苏灏的带领下慢慢用铁锅炒菜了!虽然炒菜技术不太行,但起码比之前好多了,慢慢来不是! 王欣然拿着筷子一一品尝,那个何智还真是有眼光,知道他们喜欢吃肉。 而程处默则连忙灌了几口酒,压压惊,刚才真是太丢脸了,怎么能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看呢!还被发现了,万一欣然讨厌我了怎么办? 程处默不禁想到,都怪苏灏,要不是他,刚才就不会那么丢脸了!那小子现在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自己吃得那么欢!气得也狠狠咬了一口肉…… 三人吃饱喝足之后,各自躺在床上,看着小窗外的月亮。 “你们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苏灏问道。 程处默说:“谁知道呢!先住着吧!” “陛下即然都说不怪我们,又打了我们一顿,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在大理寺反省呢?”苏灏再次问道。 王欣然无奈的说:“你是不是傻!你真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吗?这件事牵扯大,就算陛下不怪我们,你以为那些大臣官员会放过我们吗?” 停了一会接着说道:“再者说,一个吐谷浑的王子,被大唐的侯爷打成猪头,你还把人手给打断了,这等于当众打吐谷浑的脸,你觉得吐谷浑方面会轻易咽下这口气?他们以后还怎么在各国立足!慕容尊王这次来大唐本就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还不知道有多少官员被他们收买了!” “他们傻吗?一个小小的吐谷浑还想攻打大唐,那些官员个个猴精,怎么可能看不清局势!”苏灏十分激动。 王欣然看着不开窍的苏灏,叹了口气:“他们当然不傻,他们只不过是把阻挡他们道路的人清除掉而已!而那个人,就是你!他们不知道你从哪里来,没有任何可调查的方向,横空出世屡建奇功,一来就当上了长陵侯,陛下又有意栽培你,他们眼红,你又明显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既然不然同化你,那就只好除掉你!这次你好不容易有把柄落在他们手里,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陛下把我们打一顿,关在大理寺,是想告诉他们,他已经罚过我们了,这样他们就不能借题发挥了!表面上是惩罚,实际上是在保护我们!希望他们适可而止!” “陛下还真是用心良苦啊!我还以为贞观之治的朝政有多清正廉明呢,没想到都这么黑暗!”苏灏在黑暗中咬牙切齿。 程处默低声说道:“朝廷中还是有好官的,只不过大部分官员拉帮结派,以各自为首的官员马首是瞻,还有一些世家大族的人,有家族做后台,在朝廷中安插一些亲信门生也是常有的事,有的时候就连陛下也拗不过他们……” “唉!我太难了,我还是不要在官场上混了,官场如战场,一不小心就死无全尸啊!多危险!上次还被那什么成义阁的人威胁了,也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对付我!”苏灏感叹着。 程处默大惊,立马从床上坐起:“什么?成义阁!他们这么快就找上你了?” 苏灏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也坐起来看着他:“是啊!上次他们说让我加入他们,我没同意,他们就说让我等死吧!说来我还有点纳闷,上次那人见我的时候,说我造龙骨,制**,可我记得这件事除了陛下和一些朝廷重臣之外,好像只有我们几个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都不可能会到处宣扬,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随即想到什么:“除非……” “除非他们在朝廷也有人,还是重臣!”王欣然这时接话道。 越想越恐怖,苏灏不由打了一个冷颤!我的妈啊,怎么什么事都跟朝廷有关,还让不让人活了! “处默,你对成义阁了解多少?”王欣然接着说。 “其实关于他们我了解的不多,也只接触过一两次,听说他们一直在招收人才和培养杀手,我父亲也受到过一次他们的暗杀,不过被父亲提前发现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现在他们盯上你了,小灏你可得当心了!” 刚进大理寺那会儿苏灏就打定主意一出去就找保镖了,现在听程处默这么一说,心里更加确定了这一想法,毕竟他和王欣然无依无靠。 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了王欣然着想,他还没成亲,没后代,如果有一天他死了,他的爵位将会被收回,没有爵位的依靠,王欣然一个女子怎么在这个乱世活下去,一定要保护好她!一定!苏灏坚定的点点头:“嗯!” “好了,别想了,早点睡吧!”王欣然看出了苏灏的担心,知道他有时候想得比较多,怕他进死胡同,钻牛角尖,只好转移话题,睡着了就不会想了! 今天太累了,苏灏的身体有些吃不消,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程处默不是那种杞人忧天的人,也很快入眠! 听着苏灏渐渐平缓的呼吸,和程处默的呼噜声,王欣然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驿馆! “哎呦~~哎呦~~”一阵阵哀嚎声传来,透过窗户,看到慕容尊王躺在床上,头全被绷带缠了起来,手也吊在脖子上,嘴里有一阵没一阵哼哼,一句话也说不了,他的手下躺在隔壁也和他差不多…… 梁国公府一处厢房内,“该死的苏灏,你给我等着,小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哎呦~你轻点揉!”房遗直趴在床上对着帮他揉腰的侍女大吼道…… 长安城一处高宅院落内,一道黑色身影立于堂前,阴沉的声音传来:“可恶!纪灵那娘们竟然逃跑了,简直罪无可恕!” “只要是主人您下的命令,她都会全力以赴的去完成,可是这次她竟然抗命,看来她真的是动了真情了!”旁边一个身着常服的中年男子弯着腰恭敬的说道。 “真情?本座最看不得的就是真情,真情在大业面前一文不值!”黑袍人嗤之以鼻。 “是是是!您说的对!如今大业才是最重要的!只是纪灵和苏灏该怎么办?” 黑袍人沉吟了一会儿:“来人。”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顿时出现在大堂内,“传令下去,所有成义阁成员,凡见纪灵者,杀无赦!退下吧!” 见黑衣人退下,又接着说道:“至于苏灏这边,没想到李世民还挺看重他的,你明天不用出手了,我们下次再找机会!” “为何不出手?明天不正是好机会吗?”中年男子不解的问。 “蠢货!你还不明白吗?李世民把他关起来显然是在偏袒他,那些朝臣虽然眼红,但都会审时度势,明日他们必会对此事闭口不提,如果你明日在朝堂上贸然出手,必会引起苏灏的怀疑!你现在应该和苏灏搞好关系,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中年男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属下明白了!”…… 长安城中无数人因为苏灏的事而失眠,他们在思考今后将怎样对待苏灏,是打压,还是拉拢! 他们不知道这位横空出世的侯爷为大唐献过**和龙骨技术,只知道他救过太子。 他们以为皇帝只是感谢苏灏救了他看重的儿子,但他们没想到,皇帝会偏袒苏灏到这种地步,甚至不惜挑起两国战火! 当然,他们也并不知道,苏灏献出的**等技术,会带着大唐走向怎样的高度!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翌日正午,当苏灏从熟睡中清醒过来时,早朝已经在暗流涌动中结束! 他看了看手表,快到一点了,还真是能睡啊! 王欣然见苏灏起床了,招呼他赶紧洗脸刷牙,用动物的毛发制成的牙刷,软硬适中,再配上牙膏,比之前用杨柳枝刷牙好多了! 第21章“低调”的牢狱生活 苏灏突然想起牙刷的事只和陈礼说过,这儿怎么会有?便问道:“是不是陈礼来过了?” 王欣然点点头:“他上午来的,担心我们,想看看我们怎么样了,还带了换洗的衣物。结果你在睡觉,他就没叫醒你,顺便带来了新做出来的牙刷,我看着可以,就让他照这样做,顺便好好照看家里,不用担心我们。他说现在店铺都准备好了,卖牙刷牙膏的店和火锅店都叫相思楼,好记,过几天就可以开张了!” “我记得好像是前天才和他说的,没想到陈礼的办事效率这么快。都叫相思楼挺好的,可以形成品牌,以后我们不管卖什么,都叫相思楼!” “好了,刷完了牙快来吃饭吧!你睡了一上午,不饿吗?我们给你留了你最爱的鸡腿!”王欣然看着苏灏嘴里叼着牙刷在那嘀嘀咕咕的,有些无奈。 苏灏连忙洗漱完,他确实有点饿了! 饭后,三人大眼瞪小眼! 古时监狱的生活要多无聊就有多无聊,不像现代的人性化管理! 不知道要关多久才能出去,苏灏倒没什么,他从小就被父母关在家里,早就习惯了!可是对于王欣然和程处默而言,要是不找点事做,他们可是会发疯的! “要不我们打牌吧!”苏灏看着两人无处安放、东摸摸西摸摸的双手提议道。 两人听后连连点头,打牌总比没事干要好,立马叫何智帮忙去侯府帮他们取扑克牌来! 拿到牌后苏灏等人在大理寺正式开启了他们的娱乐生活。 三个人玩的是斗地主,输了的人就在脸上贴纸条,很平常的玩法。 一个小时后,苏灏的脸上就贴得只剩下眼睛在外面了!王欣然一张没有,程处默脸上有两条…… “哈哈哈……小灏,你牌技真的很‘好’啊!哈哈哈……”程处默无情的嘲笑声传来。 苏灏一脸郁闷,他本就不太喜欢玩这些,对牌桌上的事一窍不通,当初第一次玩也是无聊陪王欣然玩的,这几年牌技也没长进,他也很绝望啊! 连刚学会不久的程处默都打不赢,看着对面两人对他的无情嘲笑,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歧视!受到了人格上的侮辱! 索性把头一转,手里的牌一摊,不玩了!陪你们消遣还嘲笑我,小爷我不伺候了! 程处默见苏灏不玩了,本想说几句好话哄哄他,让他继续陪大家玩,谁知还没开口就听到有人说话:“小公爷,你们这儿玩的什么啊,看上去还挺好玩的!” 三人听到声音转头望去,不知不觉中身后的牢房外已经站了一圈人,原来那些狱卒听到三人玩牌的声音,就进来看看,不曾想竟看到了这从未见过的事物,好奇之下何智就忍不住发问了! 程处默看到他们满脸求知的表情,便把纸牌的玩法一一讲给他们听,再看所有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顺口提议:“要不大家一起玩玩吧?” “好啊!好啊!”所有人点头同意。 纸牌是王欣然想办法加厚了纸张才做成的,虽然和现代的没法比,但也比用宣纸强! 何智之前拿牌的时候多拿了几副,现在全分给了狱卒们! 大家席地而坐,四人一圈,就在苏灏等人的牢房外打起牌来,方便有什么不懂的及时问,而程处默和王欣然以及何智和另一个狱卒则两个人在牢内,两个人在牢外就这么玩了起来! 苏灏一个人在一旁看得那是目瞪口呆,什么情况?这就不管我了?还当众聚赌?可恶!苏灏死死的瞪着王欣然的后背,仿佛要把她看穿,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估计王欣然已经被人道毁灭了! 瞪了大半天无果,看着那边热热闹闹的场面,被孤立的苏灏只好孤零零的起身,躺在了自己的床铺上,睡觉! 强迫自己不去听他们的吵闹声,强迫自己睡觉,不知是心里暗示起了作用还是什么原因,苏灏竟然真的慢慢睡着了! 等苏灏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已月上中天,牢内也已经点上了蜡烛,昏黄的烛光摇曳,堪堪照亮了这间牢房! 而程处默和王欣然坐在案桌旁,一个在擦拭手里的宝剑,一个在低头读着手中的书。 忽然苏灏的心底升起一种莫名的岁月静好的感觉,感觉他们很般配的样子! 王欣然的长相不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很惊艳的,而是让人看第一眼觉得这姑娘长得还挺好看,但第二眼就会让人移不开目光那种,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的光芒,或许是从小学习跆拳道的原因,好看的眉目间有一种洒脱的英气! 而程处默虽然长得膀大腰圆,但给人一种安全感,浓眉大眼的还是双眼皮!如果他经常洗澡就好了…… 晃了晃脑袋,把刚才的想法摇走,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苏灏看到后面突然多了一个屏风,案桌一旁还有一个食盒,很明显是给他留的饭菜,苏灏高高兴兴的起床去吃饭了。 “呦!小灏你可算醒了,这一天天的,你怎么除了睡就是吃啊,都快成猪了!”程处默看到苏灏醒了,放下手中的宝剑调侃道。 “切!”苏灏翻了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然后继续埋头吃饭。程处默微微一笑继续把玩手中的剑! “你们哪儿来的书和剑啊?不会是陈礼又来过了吧?”苏灏忍不住问道。 “也不算,陈礼比较忙,他怕我们吃不惯这里的饭菜,就让他父亲带来了家里的饭菜,还怕我们无聊,顺便带了点解闷的东西。你的画板和颜料,还有你泡澡要用的浴桶和草药他都带来了!”说着用手中的书指了指屏风后面放在角落的浴桶。 苏灏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就算打死苏灏也没想到,坐牢还能带浴桶泡澡?之前打牌已经够扯的了,他们是要在这住一辈子吗? 虽然知道陈礼是担心他的身体,但苏灏还是说道:“不用这样吧!浴桶就算了,我现在还前途未知呢!要是被那些言官知道了,朝堂上估计又得炸了,还是低调点吧!” “你以为你现在低调的了吗?你早就置身于朝堂的中心了,你满长安打听打听,有谁不知道你长陵县侯苏灏的!反正现在都这样了,在大牢泡个澡怎么了!再说你是因为身体原因,可以理解!不会有事的!”程处默笑着劝说他。 苏灏低头苦笑着说:“也是,我们现在算是破罐子破摔吗?” “不,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王欣然突然插话道。 “哈哈哈……”三人大笑。 苏灏无奈,也只能这样了,反正大家都知道长陵县侯不学无术,大字不识一个,他也不在乎再多背几条骂名! 想到这儿苏灏莫名的就释然了,吃完饭后,招呼着几名狱卒让他们帮忙把洗澡水放好,给了他们一点买酒钱。 再把配好的药材放到浴桶里,赤着上身坐了进去,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身上被藤条打的伤痕在药水的刺激下隐隐作痛,这些草药虽是去寒的,但也有治愈伤口强身健体的功效! 待得刺痛感微微减弱,苏灏的身体才完全放松下来。果然,不管什么时候,泡澡永远是最舒服的! 突然苏灏隔着屏风不经意地叫了一声:“老王……” “嗯!”王欣然淡淡的回应。 得到回应后,像是心安了,苏灏随即把头缩进水中…… 泡完澡一身轻松,连近日来的烦恼和担心也一扫而光。 上完药后苏灏换上干净的衣衫,坐在席上拿了一本书来看,可翻开后发现有很多自己不认识的字,这才想起自己不认识繁体字,心里不由郁闷了一下。 正想着找点什么事来做,忽然看到王欣然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脑袋凑上来,眉头一挑疑惑道:“老王你看得懂吗?” 王欣然头也不抬,边看边说:“还行。”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繁体字?” “我爷爷喜欢练书法,小时候经常跟他学,就会一点了。你平时去东宫上学的时候,我也在家认字!” 靠!人比人气死人啊! 苏灏无奈,为了能更好的在大唐生存下去,不识字可是不行的! 于是铺开宣纸研好墨,照着书上的字一笔一划的临摹。 就在苏灏专注于练字的时候,王欣然突然说道:“把头发擦干再练,水都滴到纸上了!” 苏灏洗完头后一向不擦,一是因为懒,二是觉得没必要,短头发本来就容易干,擦不擦没什么大不了!于是说了声:“就不擦!” 每次都这样,王欣然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拿起木架上的巾帕,不轻不重的替苏灏擦起了头发。 苏灏好似早就知道她会这样,并不意外,继续专注的练字。 在一旁练剑的程处默看到此景,微微一愣,顿时被吸引住了,只觉得此时此刻的王欣然无比温柔,不似以往,回过神来,又不由得心中吃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嫉妒! 他多想此刻被擦头发的是他,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眼睛一转,心生一计! 程处默偷偷的走到面盆前,把发髻散开,头发伸进水中浸湿,然后不动声色的坐到席上。 苏灏的头发短,没两下就擦得半干,王欣然放下巾帕打算睡觉,不成想瞄到程处默的头发散开着,还在往下滴水,不由眉头一皱:“你头发怎么湿了?” 终于问了!程处默心里激动万分,面上却不动声色:“我刚才练剑,出了点汗,就洗了个头!” “哦!那你快擦干吧,早点休息,我先睡了!晚安!”说着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们睡着了! “晚……安……”程处默不知所措,这……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不是应该来帮我擦头发的吗?怎么就睡下了? 苏灏看出了程处默的心思,忍不住捂着嘴嘲笑他,顺带挖苦道:“要不我帮你擦?” 程处默瞪了苏灏一眼,自己擦头发去了! 这样做的结果就导致程处默和苏灏很晚睡觉,辗转反侧,前者是因为头发长很难干,而后者仅仅是因为白天睡久了而已…… 第二天,苏灏和王欣然严格执行着晚睡晚起的原则,到了日上三竿才从床上爬起来,站起来活动活动骨头,才开始又一天的牢狱生活! 在牢中三人无事可做,各玩各的。 王欣然接着看昨天的书,程处默也在一旁练习刀法。剩下的苏灏不太想练书法,就去一旁画画。 画画的工具准备齐全,画纸是王欣然特意改善了造纸术做出来的,和现代的画纸差不多,颜料的颜色是苏灏在原本的基础上自己一个一个试出来的,勉强也算合格。 苏灏拿着炭笔和速写本,寥寥几笔就勾勒出来了一幅画,画中赫然就是此刻牢房内的场景。 木炭划过纸面,传来“沙沙”的声音,像是划在心上,安静详和。有着深厚的美术功底,苏灏很快就画好了一幅。 他放下手中的画,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沉思,他有一个想法,他想把长安城画出来,他记忆中的长安城,一千三百多年前的长安城和一千三百多年后的长安城。 苏灏并没有仔细的看过长安城的全貌,但是他在半个月内走遍了整个长安,他也去过现代的西安,感受过夜晚西安的绚烂与繁华。 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就像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他要在脑海中把它勾勒出来。 画画需要灵感,并不能一蹴而就,在冥想了一个多小时后,苏灏突然站了起来,郑重地拿起了画笔,如果说苏灏以前给人一种玩世不恭洒脱随性的感觉,那么他现在正好完全相反! 也许只有在画画的的时候,苏灏才会一改往日的懒散,变得一丝不苟,眼神也变得更加深邃。 苏灏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墙壁面前,慢慢的把脑海中的图画轮廓勾勒出来…… 这一刻,他心无旁骛,全神贯注,手中的画笔也格外的顺畅。 坐在一旁看书的王欣然和程处默从苏灏站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看着他拿起笔,看着他在墙壁上画画,那样认真,那样专注。 王欣然时常看苏灏画画,这样的苏灏才是他原本该有的模样。 而程处默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苏灏,这样的骄傲自信,他忽然觉得苏灏有两面,而这儿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王欣然和程处默目不转睛地看着苏灏,看着他一会儿拿起笔画几笔,一会儿放下手中的笔沉思。 两人都不曾出声打扰,害怕打断苏灏的思路! 而苏灏就在这种拿起放下中,将西安与长安慢慢融合,将现代与古代慢慢融合,慢慢转变成了崭新的时代,一个只属于他的时代…… 第22章出狱 等到苏灏把整幅画画完,不知不觉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看着阳光从窗口透过,铺满了整个牢房。 苏灏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再狠狠的吸了一大口,空气中带着早晨特有的清凉,连熬夜的疲惫也一扫而光。 看着自己忙碌了一天一夜才完成的新作,苏灏满意的点点头,转头想把程处默和王欣然叫起来看看他的作品,却发现床铺上空无一人。 人呢? 继续转身看向身后,吓了一跳,什么鬼? 只见王欣然和程处默趴在案桌上熟睡,坐席上躺着程处亮和尉迟宝林,尉迟宝林的一条腿还搭在程处亮的身上,何智独自一人坐在地上靠在牢房的木栏旁沉睡…… 苏灏一挑眉,玩心大起,拿着画笔颜料,轻手轻脚的给众人的脸轮流上色,画完之后满意的拍拍手。 见他们还没醒,悄悄的让狱卒拿来一面铜锣,拿着木锤的手高高举起,使劲敲了一下 “咚……” 余音绕耳,提神醒脑! 睡着的五人齐刷刷的弹了起来,看着他们如临大敌双拳紧握,眼神中却透露着迷茫,脸上还画着颜料的滑稽模样,苏灏再也忍不住了,躺在席上捧腹大笑:“哈哈哈~~” 众人从迷茫的状态中反应过来,看到对方脸上那浓重的色彩,从对方惊讶的眼神中读出了自己脸上也一样,再看到在席上笑得打滚的苏灏和旁边的铜锣,王欣然眯着眼睛咬着牙:“说吧,你想怎么死!” 其他人附和着挥了挥拳头,苏灏直起身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哈哈哈……别生气,开玩笑!开玩笑!” 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墙壁上的画说道:“我就是想叫你们看我新鲜出炉的画!” 王欣然的眼睛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幅几乎占据了半面墙壁的画赫然出现在眼前。 刚才众人一心想着要修理苏灏,完全没在意周围,此时一见,顿时被震惊了! 墙壁上画的是长安城的夜景,璀璨明亮的灯光渲染着整个长安,仿佛织了一张五光十色的天幕,房屋鳞次栉比! 街道上男男女女三五成群,老人牵着小孩,小孩子提着花灯,到处游玩,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可说是长安又不是长安,那奇怪的灯光,奇异的建筑,人群中偶尔参杂着奇装异服的人,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字的东西,给程处默等人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只有王欣然才懂,她了解苏灏,很了解!王欣然突然向前一步伸手抱住了苏灏,苏灏咧着嘴对着王欣然傻笑。 程处默从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王欣然和苏灏,一个是他喜欢的女人,一个是他的兄弟,他好想融入进去,了解他们的一切,想知道他们的过去,也想参与他们的未来! “你们怎么来了?”王欣然放开苏灏后,苏灏问道。 程处亮回道:“哦,我们来看看你们!顺便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这两天朝廷上形势大好,除了那些言官偶尔说你骄奢淫逸之外,那些官员都没落井下石,反而有些人还在替你说话,那慕容尊王自知理亏,也没敢太追究,上表陛下,等养好了伤就回吐谷浑。所以你们就快要放出来了!” 苏灏兴高采烈:“真的?太好了,可算要出去了!” 程处默挖苦道:“你不是挺喜欢这儿的吗?还那么激动!” “我说这儿话怎么有点酸溜溜的啊!你是不是还吃醋呢?” 这话引起一阵大笑,程处默挖苦苏灏不成,反到闹了个大红脸。 程处亮看着自家哥哥害羞没出息的样子,深恶痛绝、痛心疾首啊! “好了,你们看也看了,说也说了,赶紧走吧!我一晚上没睡,现在要补觉了,都别吵吵啊!”苏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程处亮急了:“你这人不知好歹,我们来看你们,你还赶我们走,我们昨天就来了,在这躺一晚上,就为了你这幅画,你都不给我们说道说道!” 王欣然见苏灏是真的累了,就劝说他们下次再来,他们见苏灏这么快就睡着了,虽然想再看看那幅画,但也就只好一一告别! 六月的天,空气中带着夏天特有的炎热,苏灏也不知睡了多久,就觉得越来越热,闭着眼睛翻来覆去,用手扯着衣衫,嘴里无意思的喊着:“好热啊……” 忽然燥热的空气中有一丝丝冰凉的冷气传来,苏灏忍不住靠近,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感觉有人在替自己擦汗,苏灏知道一定是老王,眼皮越来越重,渐渐没有了意思,沉睡了过去! 而清醒的程处默就不像苏灏那样没心没肺的,他可是亲眼目睹王欣然凭空把水变成了冰,他到现在还处在震惊中。 “欣然,你是怎么把水变成冰的,是巫术吗?” “这只是简单的硝石制冰法,把一个大盆装满水,再把一个小盆也装满水,然后把硝石放进大盆里,这样小盆里的水就会结冰,不是巫术!”王欣然一手替苏灏扇着扇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本古籍,头也没抬的看着书说道。 程处默看着她如此轻描淡写的说着,内心的震撼依旧无以复加! 她是如此的神秘,懂得也比常人多,程处默在心中不断的问自己,自己配得上她吗?他不清楚,也没有人会给他答案。他只知道,他喜欢她,很喜欢! …… 接下来的几天里,苏灏依旧是练字画画,王欣然看书看得津津有味,中途苏灏偶尔会喊上几声王欣然的名字,王欣然也会不厌其烦的应声,仿佛是多年的默契,王欣然从来不会问为什么! 而程处默与苏灏和王欣然的感情与日俱增,如果说当初是因为苏灏帮了他,加上性格使然,他才和苏灏称兄道弟的,现在却是真正的想和苏灏当兄弟! 他相信,只要和苏灏他们相处久了,就会被苏灏所感染,所吸引,没有勾心斗角相互算计,那样质朴,或许,这就是人格魅力吧!三人平平淡淡,牢房内不时有欢笑打闹声传来。 今日一早,狱丞何智就接到上级命令,释放苏灏等人出狱。 他和苏灏接触的这几天,相处得很愉快,他也有和程处默相同的感受,虽然苏灏毛病多了点,但没有长安城内那些富家子弟的痞气,也没有架子,为人和善,他一走还有点舍不得! 送着苏灏等人来到大理寺的门外,陈礼早已备好马车在等候,程处亮和尉迟宝林也来了。 苏灏与何智挥手告别,装作难过的样子:“我会想你的!” 何智知道苏灏又在开玩笑,大声回道:“欢迎苏侯下次再来!” 苏灏脸一拉,转身就走:“再见!” 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苏灏心里嘀咕,这种地方还是不来为妙,这次能出来,不一定下次也能出来! 苏灏和王欣然随陈礼回家,程处默则与程处亮和尉迟宝林回去。 透过马车上的窗户,看着门庭若市的相思楼,那人山人海的场面,开业至今从未停歇,不管是火锅店还是牙刷牙膏的店,都大受欢迎。 中华民族几千年的优良传统,好奇心重,爱凑热闹,新奇的事物都想去看一看,看了之后发现挺便宜的,就想试试,这么一来二去,东西就买出去了! 苏灏咧着嘴,眼睛都笑弯了,看着那些财神爷,那都是钱啊!全是钱啊!王欣然看着一直在一旁傻笑的苏大傻子,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从前苏灏作为一个典型的富二代,虽然他的父母不纵容他,但好歹从来没缺过钱花,可是自从来到大唐以后,他可算是穷疯了! 现在看到这些东西这么受欢迎,销量这么好,想着以后要多弄些现代的东西来买,他不就成长安首富了…… 马车平稳的在大路上驶着,苏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连什么时候马车停了也不知道。 王欣然一捏苏灏的脸,把他从幻想中拉回来:“别想了,到家了!” 从马车上下来,看着眼前阔别已久的侯府大门,再看着大门前带领着侍女仆从来迎接自己的陈鸿,也就是陈礼的父亲。 王欣然有些感动,这是她的家啊!而苏灏则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欢快的跑上前,抱着陈鸿说道:“鸿叔,我可想死了!” 陈鸿乐呵呵的,知道苏灏的性子就是这样,也习惯了。 苏灏转而又对身边站着的仆人说道:“我也想你们了!”引得一众大笑! 在这个封建社会,尤其是唐朝,奴仆就如同牲畜一般,任主人家**,每日艰难的活着,如果遇到一个好人家,还能过得好一点! 不过像刚才的事在任何高门大户都是不可能出现的,所以他们何其幸运,能遇到苏灏这么个大傻子!不,是好主子! “侯爷你们可回来了,老奴担心死了!”陈鸿差点老泪横流,在他的心里,他一直把苏灏和王欣然看作自家孩子,之前苏灏他们在大理寺关着的时候,他整天提心吊胆,如今终于回来了! 王欣然安慰道:“没事了鸿叔,回来就好!” “是啊!回来就好了!我们回家吧!”苏灏点头附和。 “好好好!回家!快把东西拿来!”陈鸿指挥着下人端来一个火盆放在门前,然后拿着一碗清水,用柚子叶不断的往苏灏和王欣然的身上洒水,嘴里还念念叨叨的,念完又拉着苏灏和王欣然去跨火盆! 苏灏在无比懵逼的状态下被迫完成了这项仪式,然后被人簇拥着走进侯府。 相比苏灏,王欣然虽然也有点懵,倒也十分配合。 然后苏灏和王欣然又被强制洗了个澡,说是要去晦气,对于陈鸿的好意和关心,苏灏实在是没办法拒绝! “侯爷你多吃点,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你看你在大理寺这半个月都瘦了!”说着把装红烧肉的碟子微微推向苏灏面前。 苏灏看着眼前快堆积如山的美食珍馐,没有任何想吃的欲望,他刚才吃了一整只烧鸡和一大碗米饭,都快吐了,实在是吃不下了! 只好眼泪汪汪的望向王欣然,王欣然看着苏灏对着自己卖萌,一副快哭的样子,替他解围道:“鸿叔,算了,他吃得够多的了,一时吃太多消化不了!” 陈鸿觉得也对,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想到王欣然没怎么吃,又转而对她说:“你也多吃点,刚才你都没怎么吃。” “啊?”王欣然目瞪口呆,怎么忽然就引火烧身了呢?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吧?怒视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苏灏,王欣然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吃饱了,真的吃不下了,您和陈礼还没吃呢,赶紧尝尝这些菜,补补身体!” 陈鸿急忙摆手:“这怎么行呢!这是给你们吃的,我们这些下人怎么能吃!” 王欣然听后顿时急了,板着脸说道:“鸿叔您怎么能这么说呢?陈礼虽是手下,但更是我们的朋友,您是陈礼的父亲,也是我们的长辈,这有什么不行的!何况我们家根本不兴那套,进了这个家,就是一家人,您再这样说我可生气了!” 苏灏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陈鸿两难,一边是尊卑,一边是情意! 王欣然看出了他的为难,对着苏灏使了个眼色,苏灏心领神会,和王欣然一起把陈鸿和陈礼按在了椅子上,帮他夹菜,连连劝道:“是啊鸿叔,你快吃点,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又对陈礼示意:“老陈你也多吃点!自家人,别客气!” “唉!拗不过你们,侯爷,小姐你们也坐下再吃点吧!” 苏灏见他又来了,挠挠脑袋说了声还要练字,急冲冲的去了书房,生怕多呆一会! 王欣然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苏灏,抛弃战友臭不要脸!硬着头皮坐在那:“鸿叔,您以后不要叫我小姐了,我不习惯,叫我欣然就好!” 听了这么久,还是没习惯这个称呼,王欣然实在没办法忍受别人这么叫她! “那怎么行!该有的尊卑一定要有的!其他的老奴都可以答应,但这件事绝对不行!否则外人还以为咱们侯府的人没规矩呢!”陈鸿语气肯定态度坚决!丝毫不容商量的样子! 王欣然见他这样,也没法再劝了,只好放弃! 又趁陈鸿发起新一轮吃饭攻势前,也找借口说看书溜去书房了,走之前还嘱咐陈礼多吃点。 其实也不能说是借口,在大理寺的那段时间,她确实喜欢上了看书,尤其是那些古书古籍,传世孤本,那些叙事性的书,她都喜欢看,就像是看一则语言优美的短篇小说一样! 来到书房,发现苏灏根本就没练字,只见苏灏正坐在桌前低头摆弄着什么,神情专注! 好奇着走近看去,赫然就是当初苏灏被慕容尊王刺伤时,掉在地上破碎的折扇! 只是折扇已不复当初的精美!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