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双枪快腿小白龙》 英雄气不短,儿女情也长 双枪快腿小白龙 第三章 英雄气不短 儿女情也长 鹅毛大雪铺天卷地的下个不停,西北风肆虐的狂吠!关东山上的枯树枝断的断,折的折。劲风刮到人脸上就跟刀子割的一般疼痛。 小白龙走到一棵干枯的死树旁,手扶着枯树干把马靴脱下来抖出灌进里面的积雪,随后点了一根烟卷,长长吐出一圈白雾,漆黑的夜里只能看见烟卷上的火星忽明忽暗。 伴着西北风的劲头,一根烟没吸几口就已烧到了尽头,小白龙丢掉烟卷,环首向四周观望了一圈,黑压压的夜空下,只有西北风在怒吼,哪里还再有红玉的身影…… 常言说的却好:饿时吃糠甜如蜜,饱时吃蜜都不甜。 老黄在草堂后面的铺上原本睡的正熟,忽然一阵大风也不知道是把墙上挂的什么玩意给刮了下来,把一扇原本就不怎么结实的破门板咣当一下又给撞开了一条缝隙,一阵接一阵的西北风,顺着门缝直接迎着老黄扑面而来! 这下倒好,老黄人是热人,进来的风是冷风!突如其来的刺激让老黄一激灵一个冷颤,人顿时就清醒了三分。 老黄摸索到桌子上的火柴。刺啦一声滑出一道亮光,点着了旁边的油灯。 油灯依稀亮了起来,老黄拿手背擦了一下糊住眼睛的眼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红肚兜,再往下看是一条大白腿。 前夜歇店时刚整了半碗高粱烧,头还隐隐作痛,老黄使劲晃了几下脑袋,慢慢的把眼前看到的这一幕与之前的事情才衔接起来。 正在回神,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啊呀。不好,差点就误了大事! 老黄赶紧一脚蹬开被子,胡乱套上裤子,斜披上棉袄。戴上狗皮帽子风风火火的出了草堂,解下拴在槽头上的疆绳。一翻身上马打了一个响鞭,便出了风林渡直奔一线天而去…… 一线天联络点的后房里,老徐抱着一位脸上摸满了铅粉的半老徐娘睡的正香,忽听的山摇地动,轰隆一声巨响,一页门板便直接飞到了老徐躺的床头。 床上女子一声激烈的尖叫刺破长空,硬生生的把老徐从甜蜜的梦乡里给拽了出来! 老徐惊醒后见是身旁的女子发了疯似的喊叫,惊扰了他的好梦,刚想抬手给女子来个脆的。 没承想自己脸上却先觉的一阵酸爽,然后就隐约感觉脸上的肉在渐渐地增多。耳朵也是嗡嗡的响了好一阵。 “徐二!你个狗日的睡觉咋跟个死人一样?老子他娘的把门快敲碎了你都不带应一声的?赶明儿你狗日的把老子惹急眼了,老子拿20响给你来个大拜寿!让你彻底的受活一下!” 老徐被这一连串言语惊的半天才回过神来,这听说话声音莫不是黄二狗么? 便试探问了一句:来人莫不是黄队长? 黄二狗顺手擦了一根火柴点着油灯气急败坏的骂道:正是你黄爷我!你个狗日的喝了多少猫尿睡成这个逼样! 灯光一亮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两具**裸的人体,一男一女。女的赶紧用破被裹住身子低下头。 看到这一幕,老黄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女子骂道:穿上衣服赶紧给我滚! 说完很是厌恶的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老徐,说道:徐二,你个狗日的把五当家交代的大事就当放屁哩?你看看都几更天了?你他娘的还在这里受活,误了当家的大事老子的枪子儿那可不认人! 是是是是,夜里头不是风大嘛,我估摸着打算等风小点再上路哩,我马上去,马上去, 徐二一边胡乱套着衣服,一边点头哈腰给老黄赔着不是。 老黄自顾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水一仰脖子先干了一碗。在马上颠了好一阵,风吹的口皮子都干了。 然后拿出三炮台自己叼了一根,喵了一眼老徐,也给他甩了一根,老徐受宠若惊的接过烟,连忙给黄队长点上。 老黄眯着眼睛美美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圈烟雾,整个人的颜色也缓和了不少。 老黄看着床板上女子匆忙没带走的红肚兜语重心长的对老徐言道:徐二啊,这趟差事,只能成功,不许失败!你我兄弟的前程跟身家性命可全都压在上面了!凡事眼光要放长远,这趟差事如果办成了,那你我弟兄往后就都是有头有脸的主,那省城***俺们一天逛三回,都见的姑娘不带重样的!这么个穷乡僻壤里的货色。你有啥子谈图受活的哩! 徐二尴尬的应付道:是是是,黄队长教训的是,我马上出发,您受累,您受累…… 小白龙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走着。此刻的他心神恍惚,完全静不下心来。 心想这次出山怎么会碰到这么多蹊跷的事情。原本想着打个尖住个店好好歇歇腿脚赶紧把大当家交代的事情办妥回山交差,这大雪眼看就要封山了,时间可是真的不等人。 这下倒好,先是曹老三这个二愣子没事装逼惹事,后面又冒出个什么赛金花比武点牌,再接着又看见失散多年的红玉。 这下倒好,天一亮指不定又要出什么乱子。 越想心越烦。 小白龙个子高腿长,一边心里想着事一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不大的功夫就已回到风林渡。 风林渡门口的两个红灯笼被风吹的左右晃动,小白龙借着灯笼的光拍打了几下身上的积雪,推开门走进大堂。 堂中央的碳火盆子已经熄灭。里面的木炭上蒙满了死灰隐约还有一点光亮在散发着最后的一点余温。 小白龙抽了一条马登,大刀金马的坐下来掏出烟来点上,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忽然眼前出现一个人影。小白龙几乎没听到脚步声人已到了他的身后,他下意识的握住了腰间驳壳枪的枪柄。 “回来了?找见她了吗?”赛金花轻声问道。 听到说话声音后,小白龙尴尬的松开枪柄,装作不经意的拉了一下风衣下摆遮住了驳壳枪。 只身坐着没动看着她的影子说道:没有,兴许是看花眼了,呵呵。 赛金花也不再多问,端着一壶温好的酒放在桌上,先给她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小白龙倒了一杯,对他说道:喝杯热酒暖暖身子吧,这关东山里的风雪可不是一般的人能扛得住的哦。眼角还有淡淡的泪痕,显然是刚哭过不久。 小白龙看到她顿觉心里一阵愧疚。便也没在接话,接了酒拿在手里闭着眼睛感受着酒里冒出的热气。又凑到鼻下闻闻。渍一声一仰脖干了,赞道:好酒! 赛金花嗤嗤的笑道:你就不怕我给你下什么迷魂药? 小白龙盯着她的眼睛不解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赛金花被他看的有些害羞,脸夹上又一阵红晕,急忙打岔,额,呵呵,开个玩笑嘛,我看刚才你发觉我后,第一时间手摸向枪的时候感觉你的机警性很高嘛。 小白龙笑了一下说道:呵呵,常年在刀尖口上舔血过日子。正常反应,没什么。 赛金花言:哦?看不出你年纪不大,阅历不少嘛,给我说说,你这些年都经历过些什么大事? 小白龙笑道:呵,也没什么大事,除了杀人放火就是打家劫舍嘛,做我们这行的。干的就是这个营生,还能有什么大事。 赛金花撇撇嘴便没再搭话。 咳咳咳,一阵不紧不慢的咳嗽声从内堂传来,赛金花和小白龙不约而同地朝内堂望去,声音由远及近,那人掀开门帘刚抬起头来,只见两人都盯着她看,随即六目相对短暂的无声。 赛金花率先开言:大姐,您不在房里歇着到大堂干嘛,当心夜里着凉。 原来这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风林渡的老板娘大姐头,风摆柳! 风摆柳抖动一下绒毛披风,又轻微连续咳嗽了几下,咳罢拿手帕擦拭了一下嘴唇缓缓说道:不碍事,我也是听见大堂里有声响才出来看看。没承想是你俩在这里唠嗑了。说话时眉宇之间满是和善和慈祥。完全看不出第一次招待小白龙一帮人时的风尘气息。 说罢又看向小白龙。用很端庄的语气问道:这位兄弟,今天宴席之上还没方便请教尊姓大名?请问? 不等风摆柳继续发问。小白龙站起身来双手一抱拳道:在下姓陈名子昆,江湖报告双枪快腿小白龙!见过大掌柜的。说罢就深鞠一躬。 风摆柳见状忙轻扶一下说道:兄弟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说吧又看向赛金花眼角的泪痕问道:三妹你这是? 赛金花连忙拿手帕擦拭一下眼角装作没事人说道:哦。刚才被门缝里进的风雪打了一下眼睛。不碍事的姐姐。 风摆柳听罢只是微微一笑,并不作言语。 随即又圆场道:哦,这样啊,这堂子里的炉火也灭了,怪冷的,我看不如这样吧,你和小白龙咱们一起到内堂叙话吧? 小白龙有些为难的说:额。大掌柜的。这内堂都是女眷,我这一个男的深夜进你们内堂多有不便吧? 风摆柳噗嗤一声笑了,说:哈哈,想不到你身居绿林之中,身上还有股子书生气哈。无妨,都是江湖儿女。快意恩仇,不在乎这些个世俗成规!请吧。 小白龙见风摆柳把话都说到这地步,再不去那就有点不识抬举咯,再者说前面本来就给他和赛金花安排到一间房了,现在不去。难不成这大冷天在这大堂子里坐到天亮?这么一想。心里也就释然了。 说吧。三人依次进了内堂。 话说这老徐被黄二狗半夜三更搅了好事不说,还被暴打一顿,心里的这个气啊,真是恨铁不成钢,有气没地啊撒啊。经黄二狗混账玩意这么一闹腾,以后再想跟马寡妇睡觉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就这次还是老徐答应回来给马寡妇捎半袋子玉米面给他儿子烧汤喝才骗来的哩,话又说回来了,根据黄二狗那逼玩意说的好像把事办成能去省城睡娘们,想到这里老徐心里又舒坦了很多。 不自觉在马上哼起了勾魂调“小妹妹想我的郎啊,来到了大路旁啊……” 当唱到尽兴关头时,老徐精神也为之一振,狠狠地抽了一下马鞭,马身上吃疼迅速狂奔起来,老徐没坐稳,身子一个踉跄,双脚套在马凳上就斜搭在马身上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音一路狂奔,这一路把老徐颠的是上吐下泻,屎尿横流啊! 晚上吃的一碗高粱米饭也全部吐了。 老徐使劲吃奶的力气拉扯疆绳,微弱的喊了一声:吁~ 然后就从马身上栽下来,昏死过去了。 一根烟的功夫,老徐被一阵冷风吹醒,虽然这两年吃喝嫖赌抽,五毒不离,身子骨也比较虚,但老徐祖上也是大户人家出生,幼年时期读过私塾。还还同村前朝的一个武举人学过一招半式,基础是打下的。这几年当土匪钻老林子也没少锻炼,虽然伤的不轻,但还不至于瘫痪掉,正当准备咬牙起身继续赶路时,一咬牙怎么感觉嘴里好像有两颗东西伴随着一些腥甜的味道。 老徐下意识的往手里一吐,手心里的两个东西让老徐一阵触目惊心:是两颗大门牙! 老徐心里这个苦啊,这下他娘的玩大了,就算去***喝好酒也嘬不出味道来了。 转眼间又一想,不妨事!等是办成了老子镶他两颗金牙!照样吃嘛嘛香! 罢了老徐缓慢的牵着马拘偻着身子找了一个大石块,慢慢的爬到马背上,这会老徐长了个心眼儿。先把自己坐稳了。 然后也没打鞭子,只喊了一声“驾!”便扬尘而去! 风林渡内,五当家的林峰刚从一个娘们身上爬起来。这半夜是挥汗如雨,基本上半年的洪荒之力全部倾泻了出去。 林峰打开怀表看了下时间,凌晨4点钟了,估摸着黄二狗他们事情办的差不多了,也快带人回来了。索性点了一根烟美美的吸了一口,然后去茅房撒了一泡尿,晃晃悠悠的又回屋里睡回轮觉去了,想到过会儿可能免不了有一场枪林弹雨。 加上夜里跟那娘们折腾的太厉害,不养养精神怕是办不成事情。 他没注意到自己把贴身的皮制文件包掉在了过道上。 三当家曹蛮抱着白玉芳睡得跟死猪一样,鼾声跟雷一样响。 白玉芳睁开眼,发现老曹大张着口正对着自己,两颗被烟熏黄的大板牙格外醒目,不由地让白玉芳好一阵恶心。 白玉芳抽出胳膊穿上衣服去茅房呕吐。出来被一个东西差点绊倒在地,仔细一看,是一个皮制的小包,拿出到灯光下一看,顿时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楼下内堂中,赛金花,风摆柳,小白龙三人主宾落座,相识无话。 风摆柳先开言:我看大兄弟仪表堂堂,身怀绝技,恕我冒昧,如今日本人犯我河山,毁我家园,你堂堂七尺男儿,不思报效国家,保卫家园,抵抗日寇,反倒是落草为寇,打家劫舍,杀人越货。发国难财。此等勾当。实非大丈夫所为啊! 赛金花看了看小白龙眼神满是担忧的又望望风摆柳:大姐,你,欲言又止…… 这下小白龙心里开始犯嘀咕了,心想这位夫人跟刚来这里见到的怎么不像是两个人啊。刚来时这位夫人说话时淫言浪语,搔首弄姿。没有一点良家妇女的样子,怎么这回又大义凛然,慷慨陈词,这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还是先稳住她,看她下一步想搞什么名堂。 随后小白龙非但没有像赛金花预期的那样当场发飙,而是笑笑说:哈哈。大掌柜的所言极是啊!可是我关东山的这一帮弟兄那向来都是盗亦有道啊。也没有像大掌柜您说的那么不堪嘛,哈哈。 风摆酒蹙起眉头:这话怎么说,敢问贵帮会名头叫啥?报号为甚? 小白龙笑言:帮会名为九龙十八会,报号“常山好”! 风摆柳大吃一惊:啊呀,你们大当家可是陆四九? 小白龙答:正是!江湖人称:变色龙! 风摆柳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那贵帮可有一个叫范忠秀的人? 小白龙闻言也是一惊:他排行老八,报号“独眼龙”,也是我的枪法师父。 风摆柳闻言一惊:怎么叫做独眼龙? 小白龙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我也是听帮里的兄弟说的。说是当年大当家的跟红枪会有过节。去拜山的时候为了保护陆老丢了一只眼睛,说来八哥也是一条好汉啊!当年传闻是八哥亲手做掉的吴昊山! 这老吴也是一号人物啊。当年可是东北王张作霖手低下的骑兵连长! 听到此刻,风摆柳早已是泪流如柱,哽咽道:秀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的秀儿啊,呜呜…… 说罢竟自顾哭成了一个泪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白龙和赛金花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索性就这样看着风摆柳啼哭。 好歹风摆柳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对情绪的把控很是到位。也逐渐停止哭泣慢慢恢复如初。 看到小白龙和赛金花疑惑的表情,风摆柳矜持一笑:哦,你们不必疑虑,听我慢慢给你们讲来…… 原来范忠秀是范银江和风摆柳的儿子。当年日本人发动九一八事变之后。范银江就加入了抗联,潜伏在关东山,与抗联的同志们乔装成土匪,报号“十三省”,后来被吴昊山得到情报出卖了抗联的同志们。 “十三省”全军覆没,只有风摆柳带着十二岁的范忠秀死里逃生,半道上又遭遇伏击,儿子为了掩护自己就此失踪了。这么多年都没有音讯。 没承想是被陆老救了啊,这么多年陆老跟自己也有联系,没有告知自己相必也是当年老范涉于抗联的组织纪律缘故没有告知陆老这些事情。 就连自己都是在老范牺牲之前才知道他是抗联的人。 听罢三人又是一阵唏嘘不已…… 风摆柳说罢既伤心又欣慰,伤心的是勾起了那段让人心痛的往事,欣慰的是儿子还活着,而且也报了杀父之仇! 想想老范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风摆柳擦拭一下眼角的泪水后又问小白龙:唉,小兄弟那你又是怎么进的这九龙十八会了? 小白龙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这话还得从民国八年火烧赵家楼说起啊…… 唉,那时候书生意气,五四青年运动震慑人心啊。可惜啊可惜,一场声势浩大的爱国主义运动就那样被残酷的镇压了! 我受到牵连,辗转反侧,一路上是历经了千辛万苦,最终来到这关东山落草,承蒙陆老抬爱,在帮中排行老九。 风摆柳听罢嘴角上露出笑意,笑道:呵呵,果然不出我所料,红玉,别躲着了,出来吧! 红玉!小白龙直觉的是顷刻之间天翻地覆,霎时便被泪水模糊了双眼。 红玉啊,红玉,尽管日子山长水远,但风雨江湖,来去飘忽,我们都曾相互许诺要天涯珍重。有一天,自会重逢。 如今,真的重逢了! 隔着漫漫山河岁月,与你再相逢,千言万语,都在这沉默一望里了。 红玉满眼含泪,从帘子后冲向小白龙。哭喊道:琨哥!真的是你啊! 二人紧紧相拥,抱在一起已哭成一对泪人…… (未完待续……) 自古红颜多薄命 第四章 自古红颜多薄命 话说这老徐在马上狠摔了一跤以后心里生畏,便再不敢骑快马了,一路顶着风雪,也算是按时赶到了目的地。 十里坡。 老徐此次行动的目的就是与十里坡鬼子宪兵队的王胖子接头。据黄二狗说是五当家的跟他们有大事要干,至于什么大事老徐才不操心,也不需要去操心,反正把话一带到,大洋就到手了,这个才是老徐最上心的。 这王胖子以前也是十里坡的一霸,靠着祖上置下的几十亩好地可是没少鱼肉乡里! 光收租子也就罢了,以前也就这么个社会,老百姓也都麻木了,习惯了逆来顺受,只要能有口吃的饿不死也就不闹腾。 可狗日的王胖子又是放印子钱又是贩卖大烟的,基本上缺德的事情他是一件都没落下! 前几年把个十里坡被王胖子给糟蹋的是鸡犬不宁。 乡亲邻里是无不闻之而色变,谈之而胆寒! 这不俗话说得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前几年闹腾赤卫队,农会什么的,专门打的就是王胖子这么一帮人,这么几年攒下的家业是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王胖子也被戴上高帽子批斗了个半死不活。 这王胖子也是个人精,一看势头不对,本着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原则,索性直接追求进步参加了农会,跟着组织轰轰烈烈的干起了革命工作! 按道理来讲,像王胖子这种鱼肉乡里的恶霸政治上根本就不清白,怎么说他都是无论如何都进不了农会的嘛。 可谁又能承想,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是要比困难多。 据说当夜王胖子请农会的一个干部喝酒,切了高高几盘子的猪头肉,弄了几瓶烧刀子。 起初农会干部也是严词拒绝,说农会是穷人的联合会,并申明组织上是有纪律的,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更不能吃请,不然农会跟王胖子之流的剥削阶级有什么区别? 但话有三说,巧说为妙嘛,老王这几年虽然没干过好事,但这人际交往的能力可是半辈子打下的基础啊。 再加上这农会的干部也是穷苦出生,平日里纪律严明,也是清汤寡水,看着高高的几盘子猪头肉嘴上说不吃,可这就是忍不住的直咽口水。步子也是干脆迈不开。 王胖子眼看时机成熟,又是一堆高帽给干部戴上,啊。平日里怎么怎么为了大家忙,工作上怎么怎么受累,三言两语说的干部是两脚犁地,已经估不出来自己的斤两。 马屁也是拍的极为受用,干部索性也就入了席面,入席之前也是做了非常充分的思想准备工作,到时候就只管吃肉。滴酒不沾。 王胖子喜不自禁,见鱼已经上钩,慌忙陪同落座,开酒上烟。 倒了一杯高粱烧双手向干部递了过去,干部吃的满嘴流油,却摆手推开言道:唉,老王你自己喝,我不胜酒力。 王胖子心里暗骂:妈了个巴子的,还他妈的不胜酒力,暗探中国的农民还是存在与生俱来的狡猾啊! 一计不成又生一技,王胖子自己便先喝了一杯。一杯酒下肚以后王胖子的脸便又猪肝色渐渐变的红润了。 接着又倒了一杯双手端上,声泪俱下,单膝跪地。慷慨陈词! 这个刘干事,俺王胖子愧对十里坡的父老乡亲啊。以前为恶一方,鱼肉乡里,好在在组织的教育下我才迷途知返,重新做人啊! 这一杯酒我不是敬您的,我是敬十里坡的父老乡亲的啊。您是咱们十里坡父老乡亲们的大救星,大恩人啊,这杯酒您就替他们喝了吧! 说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啊。把刘干部看的也是一愣,不由暗自感叹:党的温暖照人心,组织的关怀遍乡里啊。连王胖子这样的人都能有这样的思想觉悟,何愁农会的工作开展不好啊! 罢了赶紧双手搀扶起王胖子接过他手里的酒,对着外边农场上的红旗鞠了一躬,一连说了三个好。 好好好。老王啊。我见你也是真心悔改,追求上进。我也替你感到高兴和光荣。好!这杯酒我就替十里坡的父老乡亲干了。以后的道路上咱们相互监督,共同追求进步啊!说罢一滋溜仰脖就干了。 王胖子立马也诚恳的向红旗鞠了一躬。 刘干事常年没开过荤,又是高度酒,一杯下去就已经感觉头重脚轻。胆气也是硬气了三分。 然后王胖子又信口开河,一大堆的奉承话说的刘干事是大声叫好,一连又干下去了半斤。 直到刘干事说话舌头大了才作罢。 这边吃喝已经差不多了,刘干事通红着脸披着大衣说要回去。 王胖子一想,这么走了可不行啊,这光喝了半斤酒赶明儿醒来酒劲一过一泡尿一出去不是该咋滴还咋滴嘛。这两盘子猪头肉也就白让造了! 必须得下点狠招子啊。 这时候王胖子媳妇正好进来。说道:当家的,事情谈的咋样了,差不多了吧。 老王一撇嘴,冷哼道:猪头肉是没少造,酒瓶也见底了,事情了是一句话都没谈上! 媳妇一听合着老娘两盘子肉让白造了啊! 挽起袖子就要抽王胖子。 王胖子一个踉跄倒在地上从下往上看自己媳妇儿,大屁股大胸,虽说脸算不上俊俏吧,但也绝对不算丑! 听说刘干事到现在还打着光棍了。这男人喝了酒那可不得想女人么。 想到这里老王计上心来! 便对自己媳妇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说的时候是愁眉苦脸,一万个的不愿意,又怕媳妇不答应又准备了好几个权衡利弊的理由准备搪塞她让她答应。 桌子上刘干事嘴里打着酒嗝吵吵把火的要回去。 那承想自己媳妇一点都没提反对的意见。直接架着刘干事就进了里屋! 这样王胖子心里着实难受了一把。 暗骂道:妈了个巴子的。合着你想偷汉子想的这么紧啊。今天可算是逞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了!等老子哪天得了势,第一件事就休了你个骚货! 老王强压着心里的怒火收拾了桌子上的残羹剩饭。这才关了房门在外边蹲守,里面自己媳妇一夜叫的是死去活来,基本上就没停过,听的王胖子直接头上冒虚汗! 估摸着到天擦亮差不多了,王胖子打开房门点着油灯就直奔里屋而去。 进去对着自己媳妇的脸就来了两个脆的,一边打一边骂:你个小贱人。你祸害谁不好啊,你偏偏祸害人家刘干事,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让人刘干事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啊!你可把刘干事坑苦了! 老刘被惊醒一看自己赤身裸体的跟王胖子媳妇躺在炕上,一口气背过去差点就没上来, 王胖子赶紧又是灌热水又是掐人中的。忙前忙后可算是救过来了。 刘干事点了一根烟,眼神空洞。 王胖子在一旁声泪俱下:刘干事啊,您可千万不要在思想上有压力啊。你该忙忙您的,家门不幸啊,您放心,今天这是我绝对不会传出去的! 刘干事抽了两口烟掐灭烟头,穿好衣服,走出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说道:从明天开始老王你就负责农会的安保工作吧! 王胖子一听这话,悠悠道:这事儿算是成了! 老王媳妇一旁献媚:还不都是人家的功劳! 王胖子抬手就来了脆的,怒骂一声:给我滚! 就这样,王胖子便正式成为了十里坡农会组织里的一员,跟随着组织上带领着穷苦大众投身到了轰轰烈烈的革命工作潮流之中。 革命工作干起来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这个活嘛说白了就是个一条道走到黑的营生,开弓没有回头箭啊! 往后的日子里,王胖子跟随着刘干事又完成了十里坡的几户地主阶级的解放工作。老王干起革命来,下手狠,准,稳! 深得刘干事的赏识,老刘暗自庆幸:这么一员猛将算是收对了,照这个速度下去。不用个把月,十里坡的革命工作就能够取得全面的胜利,到时候自己也能动一动,腾出双手抓抓区里面的工作了! 好景不长,眼看着农会的革命工作就要取得全面性的胜利,可单剩老王头一家还是没有入农会,让工作怎么都画不上这个句号。 连夜刘干事召集农会的骨感就老王头的问题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应对的办法,王胖子也赫然在列。 老刘披着棉袄,叼着烟眯着烟。翻来一个牛皮包的本子,拿出自来水笔在上面写写画画,直到一根香烟抽到根部,刘干事弹掉烟灰,吐出一缕青烟,缓缓说道:老王头家的情况各位都发表一下意见,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怎么停滞不前啊。 参会的几个骨干唯唯诺诺,扯东拉西,反正是没一个说到点子上的。 老刘拿手指轻揉一下太阳穴。低头沉思。 老刘对老王头家的情况多少也有些了解,老王头也算是十里坡的一家大户,成分嘛也是地主,肯定是在农会革命工作的对象。但是情况不同的是这老王头跟别的地主不大一样, 别的地主对这些个贫下中农那除了剥削就是压榨。 人老王头平时还自己下地,租子又比别人收的少,人也和善,手底下的几个长工也卖力气。平时乡邻之间哪个有个病灾请个郎中啥的求到老王头门上,人家也就是闲话一句的事情。 赶上大灾大难年头的,除了免租,还接济过活。 可以说一句话就能够总结:老王头确实是个十足的好人! 农会里的几个骨干都是十里坡的贫下中农,闹农会之前也都没少受老王头的照应,你说这会儿让他们带人去分老王头的地,抢老王头的粮,他们能干这事情嘛! 那老话说的干了这事生了孩子都没**了! 可这话又说回来,难不成十里坡的革命工作就这样结束了?眼看就要圆满了,这个句号就画不上了? 这可千万不行!老王头办事是办的不孬,名声好是好,难不成就凭你的名声中央的政策就不落实了?组织上交代的革命任务就不执行了?管你名声好与不好。阶级属性是地主!这就够了。 想到这里,刘干事心中已有了主意。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边沿,几个骨干也就停止了窃窃私语静听着刘干事做出指示! 刘干事喝了一口热水,正襟危坐,然后一本正经的跟骨干们谈起话来:同志们,你们都是咱们十里坡农会革命工作的骨干,那你们知道这“农会”具体是个什么意思吗? 众人皆不答话。 刘干事见状又继续言道:农会就是农民协会,是****革命共产***下的农民群众组织,以贫雇农为主要核心。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有一名骨干成员问道:刘干事,您给俺们说说。啥叫个共产啊? 刘干事继续言道:共产主义是一种政治观点和思想体系,发源地为德国,共产主义奉马克思、恩格斯思想为基本思想。共产主义主张消灭生产资料私有制,并建立一个没有阶级制度、没有剥削、没有压迫,实现人类自我解放的社会,也是社会化集体大生产的社会,面对恶势力也会团结一致。共产主义者认为未来所有阶级社会最终将过渡到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的共产主义社会,人类社会的意识形态将进入高级阶段。 听完刘干事的讲说,成员们都是一头雾水,王胖子听的也是晕晕乎乎的。 插言道:刘干事,什么马什么,就是这个共产主义就是听他说的是吧,这个马啥的他是二道湾马家堡子的还是哪儿人? 刘干事哭笑不得,心想再不能跟他们讨论这些高深的话题。要尽量通俗易懂的向他们传达出指导思想。 刘干事停顿了片刻,站起来凝视着农场上的红旗,点了一根烟郑重的说道:是哪儿人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领会革命的精神,革命,是注定要流血的。是要有牺牲的!懂吗? 一帮成员都郑重的点了点头,齐声言道:懂了! 王胖子也喊了一句。别的他都没听明白,反正就记住了两句,革命工作需要流血,必要的时候也要牺牲! 次日,王胖子亲自带了几个民兵。天刚一亮就奔老王头家里去了。说起来老王头还是王胖子的本家堂叔了。宗室排行老二。王胖子还得喊老王头一声二叔。 王胖子此行准备是先礼后兵!反正不管用什么方法绝对不能让老王头再拖共产主义革命工作的后腿! 老王头对这个好逸恶劳的本家侄子当然没什么好脸色。 一进门就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老头骂到气头上直接索性给王胖子来了两个脆的。 这下把王胖子可惹火了!要说光骂几句。见你是个长辈我也就忍了。 你可倒好!直接动上手了,你这打的不单单是我王胖子的脸,打的是农会的脸。再往大说,那你这是打共产主义革命的脸啊! 王胖子如梦惊醒,对啊,革命工作是要见血的。是需要牺牲的! 来啊!把老王头给我绑了,押去农场!午时三刻斩首示众! 民兵一听这话,心中一紧,这王胖子想闹哪样?都没动。 王胖子斜眼一瞪众人:怎么着?你们莫非也想站在共产主义革命工作的对立面吗?也想与人民为敌不成? 众人一听这话。这帽子扣的太大咯。真是吃罪不起啊。 便找来绳索把王老头捆上押到农场去了。 眼看接近午时三刻,农场上人头攒动,人山人海! 王胖子搬了一套给牲口铡草料的铡刀把王老头按在铡刀下面就要问斩。 “刀下留人!”人流分开一道缝隙,出来一个人,来人正是刘干事。 刘干事冲王老头一拱手,言道:老先生受苦了,只要您老入了农会。大家还是乡亲嘛,你老为啥就选择与人民为敌,偏偏站在人民的对立面了? 老王头不屑的言道:哼,刘干事,你大小也是个干部,也喝过不少的墨水,农民自古以来图个甚,打前清到这民国。老朽我过活的多了去了,农民嘛。就是养牲口,种地吃粮嘛?过日子嘛总有个贫富贵贱,哪朝哪代不是这个样式过来的,我入农会作甚?我的牲口送到农会里。你的那帮游手好闲之徒能养的好么。 这话说的刘干事满脸通红,这话却也不假,农会眼下正是缺兵少将之际,不得已才用一些二流子流氓之类的,没承想在群众造成了这么不好的影响,等这事过去,也要加强一下干部们的思想教育工作。 老王头话说的没有留任何的余地,那就是在挑战农会的权威,可以说是直接挑战共产主义革命工作的权威! 刘干事向王胖子一使眼色。王胖子会意,一把将铡刀按下。 一颗人头就顺着台子滚了下来! 顿时狂风大作,鹅毛大雪顷刻之间铺满了十里坡的康庄大道。 十里坡的共产主义革命工作圆满成功! 后面的日子,由于区里的工作陷于僵局,组织上紧急调配刘干事前往区里主抓工作。刘干事临走之前,和王胖子喝了一夜的酒,喝到后面刘干事直接喝哭了。 握着王胖子的手诚恳的说:老王啊。目前革命形式不容乐观,我辈定要当要在革命工作的道路上前赴后继啊! 我走后十里坡的工作就全部压在你身上了,革命还未成功。同志还须努力啊! 一番话说的是情深意切,把老王感动的是涕泪横流。 老刘当夜就在老王家的后房就寝了,当然还是老王的媳妇陪床…… 自从刘干事去了区里开展工作以后,十里坡的革命工作就由王胖子主抓了。 老王上来以后,先是把民兵的力量壮大了几倍,并且自己亲自兼着民兵队长,经过多日的革命工作斗争,老王也得出了经验:这年月,金银财宝还真不好使,枪杆子才是政权! 有这么一帮后生在后面震着。老王革命起来更加的有底气! 说到这里老王自己也有时候觉得好笑,呵呵。 革命嘛,就是要流血。要牺牲嘛。 跟自己以前放印子钱贩卖大烟也差不多。只不过工作本质不一样,方式上嘛差不多。 至于王胖子后来怎么进的宪兵队,这可又不得不提老王的贤妻了。 从1936年5月起,日本陆续增兵华北,不断制造事端,频繁进行军事演习,华北局势日益严峻。当时,守卫平津地区的中国守军为第29军,8月,日军突然发动炮击,中国第29军司令部立即命令前线官兵:“确保卢沟桥和宛平城”,“卢沟桥即尔等之坟墓,应与桥共存亡,不得后退。”守卫卢沟桥和宛平城的第219团第3营在团长吉星文和营长金振中的指挥下奋起抗战。最终马革裹尸。 1937年卢沟桥事变以来,日本帝国主义发动全面侵略中国的战争。抗日战争全面爆发!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关东军第八师团松井联队入驻十里坡。 王胖子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会议纪要:本着保存抗日有声力量的原则。会议决定全方面配合皇军的大东亚共荣,十里坡紧急成立维持会。 民众推举王胖子当维持会长。王胖子自然是当仁不让! 不知道那个碎嘴在松井面前胡咧咧了几句,说什么十里坡有秘密的武装力量。王胖子是武装组织嗯头目。 这话被王胖子一听,直接气了个半死。话也不假,老王的确是兼着民兵队的队长,可武器装备就两把汉阳造,还没有子弹,剩下的都是些大刀长矛。 这些家伙什平时开展一下农会的革命工作那还凑合。 你说要是拿这跟皇军干那不是厕所里面打灯笼,找死么! 人言可畏啊,当天老王就被带进了宪兵队司令部的大牢! 老王媳妇一听当家的下了大狱,顿时三魂不全稍一镇定便梳妆打扮起来,一会功夫拿着两瓶酒去了松井的宪兵司令部。 这事过后王胖子不仅无罪开释,而且还荣升了侦辑队长,弄了定大黑礼帽一戴,盒子炮一别双手一背照样作威作福。 有人说老王的那顶黑帽子太阳地里冒绿光。 王胖子闻言啐了一口:呸!老子头上就算顶着西瓜地都他娘的比你们这群穷命鬼强! 十年离乱后,长大一相逢。 问姓惊初见,称名忆旧容。 别来沧海事,语罢暮天钟。 明日巴陵道,秋山又几重。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 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 焉知二十载,重上君子堂。 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 怡然敬父执,问我来何方。 问答乃未已,驱儿罗酒浆。 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 主称会面难,一举累十觞。 十觞亦不醉,感子故意长。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这红玉与小白龙久别重逢自然是有说不尽的知心话,道不完的相思苦。 眼看小白龙与红玉相拥哭成可泪人。 赛金花和风摆柳也暗自垂泪,是啊,人生当中有什么事情能比能够比久别重逢更让人高兴的了。二人便知趣的离开给两人腾出了空间。 红玉抱着小白龙还在抽泣,小白龙帮红玉擦干眼角的泪水,红玉慢慢止住了哭泣的声音,转悲为喜,看着小白龙问道:昆哥,这几年你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怎么会出现在这关东山? 小白龙仰面朝天闭着双眼沉默了一下,悠悠说道:这话还得从北平奉天火车站说起…… 1919年5月1日,北京大学的一些学生获悉巴黎和会拒绝中国要求的消息。当天,学生代表就在北大西斋饭厅召开紧急会议,决定1919年5月3日在北大法科大礼堂举行全体学生临时大会。 当时陈子昆在北大借读,身边一天到晚都是一些激进派的志士仁人,对一些领土,主权的词眼儿特别的敏感,听到这个消息自然也是痛心疾首。当天便和同学们彻夜长谈,商议游行事宜。 1919年5月4日下午,北京三所高校的3000多名学生代表冲破军警阻挠,云集天安门,北京高等师范学校最早到达天安门。他们打出“誓死力争,还我青岛”、“收回山东权利”、“拒绝在巴黎和约上签字”、“废除二十一条”、“抵制日货”、“宁肯玉碎,勿为瓦全”、“外争主权,内除国贼”等口号,并且要求惩办交通总长曹汝霖、币制局总裁陆宗舆、驻日公使章宗祥,学生游行队伍移至曹宅,痛打了章宗祥,北京高等师范学校数理部的匡互生第一个冲进曹宅,并带头火烧曹宅,引发“火烧赵家楼”事件。随后,军警出面控制事态,并逮捕了学生代表32人。天安门前金水桥南边高悬的一副对联引人注目:卖国求荣,早知曹瞒遗种碑无字;倾心媚外,不期章惇余孽死有头。 条幅上的“誓死力争,还我青岛”几个大字触目惊心,滴滴是血,字字是泪! 这“火烧赵家楼”在当时那可是天大的事情! 大总统徐世昌下令严厉镇压学生运动,张敬尧派出军警当街开枪打死学生几十名! 次消息一出,引发了社会各界的强烈不满! 5月5日,上海工人开始大规模罢工,以响应学生。上海日商的内外棉第三、第四、第五纱厂、日华纱厂、上海纱厂和商务印书馆的工人全体罢工,参加罢工的有两万人以上。 罢工发生以后,作为点燃五四之火的大总统徐世昌也与教育总长傅增湘等人在总统府密议,最终讨论的结果是对学生运动不应操之过急,而要采取怀柔、软化政策。 但是!对于一些领导,煽动,和蛊惑人心的带头人物必须要严查严办!绝不姑息! 次日,整个北平城内军警到处张贴布告:第一个当然是匡互生! 这第二个赫然在目的就是陈子昆! 布告一出,全城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关卡严查! 听闻说上峰有令:嫌疑人一经发现。立马当场处决,不必深究! 据说奉天火车站外的关卡旁光误杀的无辜人员尸体都已经拉走了几车! 一时间整个北平城内,人心惶惶,谈之噤若寒颤! 陈子昆一看这么个情况,心想这下完了!别说是去奉天了,就连正阳门都出不去就得让人给毙了! 不得已只得昼伏夜出,在应天府地界上躲了几天等风声过去了再做打算。 也许是**的做法太过于激进。刺激到了社会各界人士绷紧的神经,上海的电车工人、船坞工人、清洁工人、轮船水手,也相继罢工,总数前后约有六、七万人。上海工人罢工波及各地,京汉铁路长辛店工人,京奉铁路工人及九江工人都举行罢工和示威游行,自此起,运动的主力也由北京转向了上海! 陈子昆看时机已经成熟,连夜赶到奉天火车站扒了一辆“南洋兄弟卷烟厂”拉煤的一节火车皮,一路晃晃悠悠。不知不觉就到了上海…… 睡梦中的陈子昆被一阵阵钢铁敲打发出的声响从睡梦中惊醒! 睁眼一看。一缕朝阳正好刺到他的眼睛,瞳孔极具收缩,陈子昆的眼球中倒映出来了一把巨大的铁锹! 只见一个彪形大汉往手里吐了两口唾沫,两只手扶着铁锹杆子时间抡起来就要往陈子昆头上招呼! 老陈被吓了个半死,慌忙叫喊:壮士手下留情! 那汉子一听声音。也被吓了一大跳,先吐了一口浓痰,然后扯着公鸭嗓朝火车皮下面喊了一声:老张,阿拉发现了个怪物,侬上来瞅上一眼,当真把侬吓了个大跳! 老张抖了抖身上的破军大衣爬上煤堆往里一瞅,只见陈子昆蓬头垢面,脸上全是煤灰。只有两个眼珠子再动,全身乌漆嘛黑的咋瞧都不像个人样,这突然一说话当真吓人。 老张瞧仔细了以后朝那汉子啐了一口:阿拉看的明明是个大活人嘛。瞎了侬的狗眼!哪能认成是怪物来! 陈子昆听到上海话大概也明白了个八九分。八成是火车到站了,赶上工人卸煤把自己当成怪物了! 赶紧翻身站起跳下火车皮。 拍大了几下身上的煤灰,正抬腿准备离去。 刚一迈脚,后面传来一句:年轻人,侬是做啥子的,怎的这个模样? 陈子昆心想不妙,自己可是**通缉的要犯,万一被认出来了那可就完了! 不过转眼一想,自己现在这般模样。能认出来那才奇怪。 便打了个马虎眼:哦,我是从奉天来上海投奔亲戚的,路上被小偷扒了钱袋子。不得已才扒了火车皮。 老张过来打量了一番陈子昆言道:哦,侬是投奔亲戚的。阿拉看侬文质彬彬的倒像个学生模样,侬叫个啥? 陈子昆闻言心中一紧,装作不经意间走到一把铁锹跟前缓慢道:哦,我不是学生。我叫陈二,在北平是给我们家少爷拉车的车夫。没出过什么大力,所以有些体格单薄。 老张是个热心人,掏出一合皱巴巴的南洋卷烟给陈子昆上了一根又说道:哦,侬是拉车的啊,阿拉看这些个天有许多北平来的学生,好像说受到啥子运动的牵连来逃难来了,阿拉还以为侬也是来逃难的。侬要找的人住在哪儿,告诉阿拉,阿拉上海这地界都呆了五十多年了,保管一说一个准! 陈子昆听到这里才放松警惕,借了个火点上烟缓缓吸了一口,心想:也是啊,我这只身来到上海。身上没有分文,这下一步可去向哪里啊。 想罢对老张言道:啊呀,我钱袋里原本也有个地址的,这下糟了,无处可寻啊!言罢是焦急万分。 老张是个热心人,看到此处一拍胸甫:哎,侬那个能这样怕事,莫怕,侬跟老板讲一句,阿拉先安置下来讨个生活,待稳住脚面再寻亲不迟哈,中午留下来吃个午饭,阿拉帮你打听打听啊 陈子昆闻言心中喜出望外,忙鞠躬道谢! 老张朝火车皮上的汉子喊了一句:收工,阿拉跟大个子一起吃过午饭再干,侬下来吧 随后三人两前一后就进了工棚。 来到上海后陈子昆就在老张的安排下在锅炉房内负责给炉子添煤,日子过得虽然辛苦。却也能吃一顿饱饭,最起码没有风餐露宿……就这样晃晃悠悠过了大半年。 陈子昆每天除了干活就是睡觉。再者就是听老张他们饭后闲谈上海滩的各种花花事。 期间倒也长了不少见识。 直到有一日,陈子昆正光着膀子在锅炉房内拿铁锹给炉子里上煤,老张兴冲冲的跑进来风言风语的对陈子昆说道:陈大个子。你出头的时候到了,赶紧跟我走,还不把这破铁锹给扔了! 陈子昆被老张说的有些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这个老张整天疯疯癫癫,疑神疑鬼的。什么出头的日子到了啊。 出去一看一大堆人团在一块儿,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陈子昆不解的问老张:老张你把我带出来看热闹啊,这跟我出头有啥子关系嘛 老张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的,摇头晃脑的对陈子昆言道:嗨,侬这小伙子真不知天高地厚,侬知道这是干嘛的场面吗,实话告诉侬。官府正在招铁路工人哩,阿拉是年龄大了,蹦哒不动了,现在这世道,啥最吃香,那就是铁路工人啊,比衙门里当差的老爷们那都神气,月钱高。地位也高,大姑娘小媳妇都做梦想给铁路工人暖炕头来。像你这人高马大又识文断字的,你去准没跑,你说这不是出头之日来了嘛,退一万步来讲那也比这烧锅炉的强不是么。 陈子昆一想也是这么个话。自己也是七尺男儿,一直就这么烧锅炉烧下去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啊,于是也就挤进了浩瀚如海的人群当中去了……, 1920年8月, 虹桥机场辅助铁路开始兴建。 1921年3月10日,虹桥机场辅助铁路正式兴建,同年6月29日基本竣工。 1921年7月.中国共产党创立! 陈子昆如愿以偿的当上了铁路工人,每天跟一帮工友除了上工就是闲扯淡。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转眼来到1922年直奉大战开始: 1922年第一次直奉战争奉系失败后,于东北图谋再起。1924年9月3日浙江军阀发生战争,张作霖于4日发出响应浙江军阀卢永祥,责备曹锟、吴佩孚的通电,向山海关、热河一带增兵。奉军编为6个军,张自任总司令,并于15日致电曹锟发出挑战。17日,曹锟发布讨伐张作霖令,任命吴佩孚为讨逆军总司令。 此次战事,直系有25万兵力,奉系有17万兵力,双方均有海、空军参战。开战后,奉军先后攻占朝阳、建平、赤峰、隆化等地。10月7日,奉军发动总攻击,占领九门天险,于九门口、石门寨、三道关等地激战,双方伤亡各10000余人。 奉军占领山海关后,17日进长城,长驱直入,至滦州张宗昌部,围歼榆关一带的直军。11月3日,奉军进逼天津,吴佩孚率残部自塘沽出海南下。战争以直系失败告结束。 陈子昆所在的铁路工人团体隶属张作霖手下的产业。 伴随着张作霖在战争中的胜利,陈子昆跟随着铁路团这才一路来到了东北。 来到东北以后,时局混乱,张作霖又是典型的亲日派系,东北三省的经济有一半是日本人在支撑。 来到东北的几年,陈子昆透彻的理解了:山河破碎风飘絮,生世沉浮雨打萍。 往后几年,陈子昆顺应时局发展的趋势,在工友强烈的挽留之下毅然请辞。离开了生活了多年的铁路队伍。 先后在北大营讲武堂学习过两个春秋。 过起了扛枪吃粮的军旅生涯。 再到后来九一八事变以后。日本人炸死了张作霖。 开始全面进攻东三省。 本想着少帅张学良手里那么大的家业。最起码能撑个三五年的,没承想小六子一枪没放直接就把东三省该让了出去! 自此东三省完全沦陷。 陈子昆心灰意冷,东北军眼看是再无作为。索性就脱了军装,投到陆四九门下,组成了九龙十八会,立了杆子,过起了这快意恩仇的江湖岁月。 这不昨天大当家的交代下山采购物资才来到这风林渡见到红玉。 话说这老徐是历经千难万险好不容易才和王胖子接上头。 王胖子大事上是倒也一点不含糊,天刚擦亮就赶紧带着老徐奔向松井的宪兵司令部! 松井大佐听了老徐带来的情报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摸索一下自己的丹仁胡。 好像的一连说了三个吆西! 对着老徐说:徐桑,你的大大的辛苦,功劳的绝对少不了!我来问你,那去关东山的路你的可记的清楚,想的明白? 老徐把两只脚跟往起来一并停起胸膛回答松井:哈依,太君,我滴在关东山生活长达五六年滴干活。路滴绝对滴错不了! 就是老徐的两颗门牙被嗑掉了。说起话来有点漏风,再配上这中国式的日语语调显的有些怪异。 不由地让松井大佐对这个支拉人有些反感! 但松井大佐也是自幼受过教育的人。这点素质也还是有的,不然直接想给徐桑来个三斌六给! 松井听罢对着王胖子和徐二说道:吆西。王桑你滴快快滴集合你手下的侦缉队,跟着徐桑前面快快滴开路,用最快滴速度赶到关东山,这一次。我们滴一定要一举歼灭陆四九他们。把我们损失的重要物资夺回来,也要为我的哥哥松下联队长报仇!你们滴前面滴快走,我滴集合队伍后面的就到!一定要记住!进去之前打枪的不要!悄悄滴进山!你们的明白? 徐二和王胖子屁股一撅。头往裤裆里面一塞一齐喊道:哈依! 红玉听小白龙说完又是泪流成河,抱着小白龙又是一顿痛哭流涕,边哭边言语:我苦命的昆哥,这些年是真的苦了你了! 小白龙笑笑拍拍红玉的肩膀:好了好了不哭了,这都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快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到的这关东山啊?那年北平一别之后你又去了哪里了? 红玉擦干眼泪转悲为喜对小白龙笑道:哈哈。我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可多了去了,就算说上三天三夜那也说不完啊。从北平出去以后啊。我就跟着陈教授去了苏区,在哪里的天是蓝的,太阳是红的,草是绿的唉,我深刻领悟到了布尔什维克主义的真谛! 就在北平爆发五四运动的时候你猜俄国发生了什么?俄国十月革命胜利了耶!你知道革命胜利后怎么样了吗,它给中国带来了马克思主义!现如今。只有马克思主义能够救中国!你知道吗昆哥。 红玉说的是一些什么东西小白龙根本就听不明白,但他看着红玉如此真挚的眼神,还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知道,只的微笑着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呵呵 红玉听罢高兴的笑了个花枝乱颤。 然后呶了呶嘴对小白龙讲:唉,至于我来这关东山纯粹是个意外,其实我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你知道吗昆哥? 小白龙笑着问:哪里? 红玉刚要回答,外边赛金花扯着嗓子喊道:小白龙,小白龙,你快出来看! 小白龙闻讯忙带着红玉出了内堂。 走进偏室一看,风摆柳愁眉紧蹙的坐在最里面,手里拿着一张纸,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东西。 白玉芳不知道啥时候裹着一件齐臀部的貂皮大衣双手掺着衣襟坐在风摆柳身旁边,脸上也是愁云密布! 再看赛金花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显然也是不知缘由。 没等小白龙问缘由。风摆柳先开言问小白龙:林峰在你们帮会中主要负责什么。他的来历你清楚吗? 小白龙纳闷答道:他是帮中五当家的。平常主要负责物资储备的工作,这次就是陆老派他下山采购物资的,我和曹蛮就是来协助他的。至于什么来历,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我九龙十八会里向来是英雄不问出处的。怎么了?大掌柜的。 风摆柳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小白龙说:你自己来看。 小白龙拿来打开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张委任状。 内容如下: 经在华日本关东军驻满洲第731防疫给水部队第九师团研究决定,特委任林峰为满洲帝国军第三师团第一步兵旅长一职! 落款是关东军司令部的大印 小白龙一看也是吃了一惊,这林峰平日里沉默寡言,基本不与人交流,但是办事有条有理,又颇为稳重,因此颇受陆老器重,所以我帮中物资都由他来管制。他怎么会与关东军有牵连了? 风摆柳一听又皱起了眉头,问道:物资管理?你们最近有没有做过日本军队或者日本人的生意? 小白龙想了一下说道:哦,是有这么一会事情,上次陆老是带着大伙儿敲了一次日本人的卡车队,但缴获的都是一些很普通的东西,没什么特殊的嘛 风摆柳追问:人员都是什么服装,武器配置什么样式? 小白龙答道:人员嘛都是标配服饰,哦,对了。其中有几个军大衣底下穿的是白大褂,看着像医生什么的,卡车里炸死的两个头上戴着一个猪鼻子一样的东西,光漏着两个眼睛。打扫战场还把兄弟们吓了一跳了。 白玉芳一听眉头一皱目光看向风摆柳轻声问道:防毒面具? 风摆柳缓缓点了点头。 又问小白龙:缴获的东西都有什么? 小白龙说道:东西嘛除了一些枪支弹药也在没有什么啊。哦。对了。还有几个钢化罐子,上面全部都是洋码子,也没人认的,陆老就让林峰先归置起来了。 听到这里风摆柳和白玉芳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齐声说道:对。是它没错! 这下小白龙和塞金花两人是一脸的不知所谓。 而红玉也皱起了眉头! 白玉芳询问风摆柳:大姐,怎么办? 风摆柳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深思了一下,立马掐灭烟头给白玉芳说道:马上给南京发报纸,不然就来不及了!代码三个九! 白玉芳听完立马拉来隔帘走进隔帘后面的角落,只听到里面传来:滴滴滴。哒哒哒。的声音。 这一幕看的是小白龙倒吸了一口凉气! 风林渡苍龙卧虎啊,她们居然是军统的人! 白玉芳发完电报出来看着小白龙的面部表情不太自然,笑着说道:呵呵,现在是全民抗战时期,任何抗日的武装力量就都是盟友,是朋友。 小白龙强颜一笑:呵呵,我在奉军扛枪的时候早就对你们中央军的情报系统有所耳闻,想不到今日有幸能在此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你们军统真是无孔不入啊,哈哈 白玉芳听言哈哈大笑:啊呀,兄弟啊,你是局外人。这个都跟你没关系。 完了又走到红玉跟前笑呵呵的说道:妹妹不必泄气,我知道你们也在找它,你就放心吧,事关民族危亡,我相信我们戴局长也会跟你们的上头分享的。 红玉缓缓的点了点头…… 完了又望向小白龙说:哦。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林峰也是我们的人, 小白龙怒不可遏的对她言道:原来你早就知道,那你刚才干嘛还问我? 白玉芳笑笑娇滴滴的说:哎呀,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嘛,你放心。他不仅是你们帮会的叛徒,他也是我们军统的叛徒。我会亲手替戴局长除掉这个败类的! 小白龙有点好奇:那你刚刚是怎么知道了? 风摆柳笑笑把一个小本子扔给小白龙,小白龙接过一看是一个黑色面颊工作证,上面写着军统政治十三局:林峰 小白龙看完一把摔到地上,咬牙切齿的骂道:妈的!这个败类。亏陆老还这么信任他! 哈哈哈哈哈哈……现在知道好像有点晚了吧?门外不见人先传来笑声! 馊!只听的噗嗤一声,众人皆听声望去,只见风摆柳咽喉上插着一只蝴蝶镖,面部表情很是痛苦,小白龙一搭鼻息,人已经断气了! 白玉芳一个就地翻滚,取出压在床下的****划拉一声打开**对着门板就是啪啪啪连续六个点射! 完了叫骂道:林峰。这个叛徒。还不现身! 哈哈哈……咣当一声门板倒地,林峰阴着脸奸笑着走了出来! 林峰嘴角上扬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吆。白玉芳啊,没看出来啊,你是军统的人啊。哈哈。昨晚真是便宜老曹那个傻子了,听闻你在这风林渡里时,一招观音坐莲那是堪称一绝啊!啊哈哈哈…… 白玉芳啐了一口:呸!你这个败类!受死吧!说吧举枪就要向林峰射击! 林峰一个侧身闪到门外,冲外边喊了一句:黄二狗!带兄弟们进来吧! 一霎时只听的哗啦哗啦满耳朵全部都是拉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 来了足足将近一百号人! 林峰出来看着小白龙疑惑的表情哈哈大笑:哈哈,九当家的,哥哥我对不住你了,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到九泉之下可不要记恨哥哥我啊。哈哈哈。 赛金花急的都快哭了,对小白龙说道:怎么办啊小白龙 小白龙看了看围着他们的一群人,都是些熟面孔嘛,这不都是老三跟老五手底下的人嘛,难不成这老三也反水了? 小白龙也深感绝望,想不到自己也算是一条英雄好汉。今天他娘的居然要被乱枪打死在这里,想想心里着实是窝囊! 最让他伤心的是今天刚刚重逢的红玉,也要陪他死在这里了。 正在小白龙伤心欲绝之时,之间一个高大的身影晃晃悠悠的从楼上下来了! 来人正是三当家的曹蛮! 老曹酒还没醒了,闭着眼睛骂骂咧咧的说:他妈了个巴子的,大早上号丧了。怎么回事啊! 等说完话睁开眼睛一看这场面顿时冷汗就下来了!酒当场就醒了。 随即走到林峰跟前,大大咧咧说道:哎,我说五当家的。您这大清早的兄弟们舞刀弄枪的干什么玩意? 林峰还没发话小白龙先答话:三当家的,林峰跟日本人勾结反水了!你要还念大当家的跟咱得香火情,大当家的向来对你也不薄啊!你赶紧让你的人把枪放下,不要做忘恩负义的小人! 哈哈哈……林峰阴笑着说道:啊呀,小白龙啊,这都什么节骨眼上了。你还想着大当家了,实话跟你说了吧,关东山现在怕是已经成了一片火海了!那大当家的前几日毙了松井大佐的亲哥哥松下联队长,还有那关东军的毒气弹都在山上放着了,你觉得日本人能放过他们? 白玉芳怒骂:林峰,你个混蛋,亏你还是个中国人!你不为民族大义考虑也就算了。怎么还跟日本人狼狈为奸!你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吗? 林峰听言哈哈大笑:哈哈,良心?良心多少钱一斤你告诉我!他妈的想当年张学良他那是多大的家业!还不照样把东三省让给小日本了,我林峰几斤几两我自己能掂量的住!你少给我谈什么狗屁民族大义! 老曹看到人群中的白玉芳顿时急眼了! 冲着眼对林峰喊道:姓林的!我不管你他娘的跟谁混!你跟中国人也好,跟日本人也罢!今天白玉芳我必须得带走! 林峰一看曹蛮抽风气不打一处来啊,破口大骂:曹老三。你他妈的少装逼!今天我选择在这里动手就是为了配合日本人把你们分兵消灭!你们今天一个都走不了! 曹蛮也不是被吓大的,当即就发飙了! 妈了个巴子的兄弟们给我抄家伙干狗娘养的! 霎时老曹手底下的人调转枪口对准了林峰的人,场面一度陷入混乱,双方推推搡搡互不相让! 林峰心里一盘算:计划的主要部分是围歼关东山上的人。现在估摸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松井大佐应该已经得手了,那也就不必在这里纠缠了,以免夜长梦多! 突然林峰朝天放了一枪!顿时现场鸦雀无声! 林峰对曹蛮跟小白龙言道:好!看在我们曾经同烧过一炷香的份上,今天我就放你们一马!以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说吧翻身收枪上马,在打马鞭的时候身子一侧!众人只听馊!的一声! 噗嗤!红玉胸前突然被扎了一把蝴蝶镖! 红玉应声倒地,口中吐出一串串血泡,小白龙慌忙抱起红玉,满眼含泪。 “昆,,,昆哥,,” “在,我在这儿了,玉儿。你振作一点”小白龙泪水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啪的往下直掉! “其实,我最想去的地方是延,,,,延,,延 ~安” “红玉?红玉!!!” 红玉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手噗通一声从小白龙的手中滑出掉到了地上。 ………… 天亮了!一轮红日缓缓升起。 小白龙收拾好东西迎着朝阳一步一步的走着, 后面传来塞金花的声音:小白龙,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小白龙看了看红色的朝阳,脸朝向西北方向望了一眼,缓缓说道:延安! (未完待续!!!……) 革命圣地——延安 第五章 革命圣地——延安 1937年1月13日,毛**等中央领导进驻延安。从此,延安成为中共中央的所在地,陕甘宁边区首府,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指挥中心和战略总后方,既是红军长征胜利的落脚点,也是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赢得抗日战争胜利、进而夺取全国胜利的解放战争的出发点。 中共中央、毛主席进驻延安之后,从此这座具有悠久历史的高原古城便成为中国革命斗争的指导中心和总后方,成为举世闻名的革命圣地。 红玉的死给小白龙精神上的刺激太过于强烈! 这也是人之常情,从失散多年以后的重逢,再到重逢不久的永别,小白龙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经历大喜大悲,任何人精神上都会崩溃。 小白龙默不作声的收拾着细软,赛金花站在旁边也是不做言语,她看着小白龙眼睛里布满的血丝,当真是让人心疼。 二人相视无语。 简单安葬了红玉和风摆柳的尸首。 小白龙拧起一桶汽油,泼洒到风林渡的门窗上,点了一根松油火把扔了过去。 顷刻之间,熊熊大火燃烧起来。 火光霎时冲天而起,小白龙捏紧手中红玉留下的手帕,心中默念:红玉,你我就此别了! 随即两行热泪顷刻夺眶而出。 赛金花朝着即将化为灰烬的风林渡深鞠一躬。 别了,大姐。别了,生活了多年的风林渡! 二人作罢一前一后出了风林渡。 不约而同又是回首一顾:别了!关东山! 小白龙抬眼望了望关东山上的林海雪原,心中是几番惆怅,几番迷茫…… 心中细细思想:值此山河破碎,民族危亡之时,自己七尺之躯,这么多年一直蛰居这关东山上,格局确实是小了! 红玉口中说的延安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了?它真如红玉所说的那样,那么美好,那么的让人痴迷么?现如今真的只有马克思主义才能够救中国吗? 一连串的问号跳出小白龙的脑海。 小白龙晃晃头苦笑一声:呵,既然一时半会儿想不通,那就不去想了,就权当自己为了红玉走这一遭。 小白龙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有着,后面赛金花不紧不慢的跟着。 小白龙回首对赛金花一声苦笑,言:江湖问情不问路,你这一路这样跟着我是想怎的? 赛金花闻言,心中一酸。 言道:自打日本人进了山海关,爹爹死了,镖局散了,好不容易有个安身立命的风林渡,如今也是化成了灰烬,大姐也死了,二姐也走了,不跟着你,这苍茫的天涯,你让我去向何处啊? 小白龙闻言一声长叹:唉,罢了罢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将手伸向赛金花。 赛金花先是一愣,然后欢喜的拉着小白龙的手,二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一起上路了。 1937年12月13日,日军进占南京城,在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和第6师团师团长谷寿夫等法西斯分子的指挥下,他们对中国人民进行了为期六周的非人道血腥屠杀。当日,约有10万难民和被解除武装的中国士兵,被日军围逼到燕子矶江边的沙滩上,数十挺机枪疯狂扫射,尸横遍野,当天至少有五万余人惨遭杀害。 国民党军队在南京郊区与日本军队进行了几次激烈的战斗,但未能阻挡日军的多道次袭击。南京的历史名称已经成为历史上最黑暗的日子。南京被日本人占领,在南京地区一片烧杀淫掠无所不为。 1938年,4月,国共两党军队配合在晋北进行忻口战役。八路军各部向日军侧后频频出击,截断敌后方交通线,先后歼敌3000余人,并夜袭代县阳明堡日军飞机场,毁伤敌机24架。 6月八路军三个师开始逐渐向敌后实行战略展开。在中共地方组织配合下,先后创建晋察冀、晋西北和大青山、晋冀豫、晋西南、山东等抗日根据地。 值此之时,华夏九州大地,处处烽火,遍地狼烟! 小白龙和赛金花从关东山到延安,光路上基本上花费了将近大半年的时间。 期间,惊心动魄的事件是数不胜数…… 首先说这野人沟。 话说这小白龙跟赛金花离了关东山,小白龙常年在老林子奔走,江湖报号:双枪快腿小白龙。这脚力自然也是差不了。 再说这赛金花。那可是镖局世家,头些年日本人没打过来的时候也是跟随父亲常年走镖,跋山涉水。因此跟小白龙相比也是丝毫不占下风! 一男一女就这样昼夜兼程,不日便已早出了关东山地界,来到了茫茫的大青山外! 常年说的却好:一重山是一重关! 大青山自清末年间便已人烟稀少,早些年间也有那常住山里的猎户,与外界商队之间有少许往来,在山中打些野味,运送出去换些钱粮接济生活。 这几年,日本人打进来以后,生意也不好做了,因此这茫茫的大青山也就断了人烟。 放眼望去。整个大青山地界,树木丛生百草枯荣,那一片又一片的常青松枝上压着白茫茫的一层积雪,太阳光照在当头,光被分解后散发出的七彩光煞是漂亮壮观! 林海周围尽是断壁残垣,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将其雕刻的是千奇百态,无奇不有。 站在山头,高喊一声,接连出现无数个回音,时不时出现一两声雪狼的哀嚎…… 观望此情此景,再闻此声,这茫茫大青山当真是渗人! 然而眼下官道皆被日本人把持,想走官道难度不亚于横穿这大青山! 小白龙和赛金花观看了一会这大青山的景象,相互对视一眼,便径自钻进了一望无际的大青山脉! 山中荆棘丛生,道路曲折。常年无人行走,杂草已将原来依稀有的路径遮盖的严严实实,小白龙一手拿着***,一手拿着驳壳枪在前面开路,赛金花紧紧跟在身后。 路难走,原本一个时辰的路程,活生生走了大半天。 将近午夜时分,总算是从山上穿到了山坳上,就算暂时走不出这大青山,起码夜里能找个背风的地方歇歇脚。 时值寒冬腊月,大青山青纱帐里的风雪可不比关东山里的弱,在山里生活时间长的人,这方面的经验极其丰富,有些过往商客不知道山里风雪的厉害之处,专找那平整宽敞的地方宿营。结果被风雪活活埋掉的那是数不胜数。 不过有小白龙在,找夜宿地方那可就不怕被风雪活埋了。 小白龙趴上一处断壁,伸手将赛金花拉了上去。小白龙找了一堆干草,在残渊里铺了厚厚一层,把包袱打开来取出了一些衣服铺在草上,让赛金花躺在里面。自己躺在边上,然后摘下身上的披风挂在中间做了一个简单的隔帘。 赛金花脸红扑扑的到里面休息去了。 安顿好赛金花小白龙也躺下来歇息,赶了很长时间的路,身上脸上被荆棘划破了好多口子,走路心急没感觉。这时候突然是火辣辣的疼。 疼的难受,小白龙点了一根烟卷。深深吸了一口,感觉疼痛感没有那么强烈了。 夜里山里又起风了,刮的树枝乱颤,小白龙刚失去红玉,心情本来就不好,再加上接连的奔波劳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不久就沉沉睡去。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睡梦中的小白龙隐约听到有人在耳边轻声喊自己。 “小白龙,小白龙?醒醒!快醒醒!” 小白龙睁开眼睛借着微微的夜色看到赛金花在对自己说话。 便咬牙坚持起身问道:怎么了? 赛金花脸上忧郁又略显紧张的说:你仔细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小白龙听赛金花说要变屏住呼吸仔细听来。 大约两三百米的地方有一个声音缓缓传来:儿啊,你回来了没有啊? 声音时而近,时而远。时而强,时而弱! 凭着小白龙听声辩位的能力,也能估计个大概。声源大概在300米之外。 听罢小白龙与赛金花二人对视一眼无话。 小白龙心里极其纳闷:这茫茫大青山中,现在已是子夜时分,怎么会有人声传来?莫不是自己今日身心疲惫,产生了幻觉不成? 便转头问赛金花:你听到了什么? 赛金花忧郁的言道:像是一个老妇人唤他儿子的声音 小白龙心里暗自叫苦:唉,这几天突如其来这些个变故,子夜时分又听到这种声音,端的不是什么好兆头啊,想到这里也全然没了睡意。但又不能在赛金花面前表现出胆怯,因为他知道。赛金花再怎么要强,她毕竟只是一个女人,这个时候自己就是她的主心骨。 想罢强颜欢笑对赛金花言:呵呵,那就对了,我也听到这个声音了,不要担心,有我在了。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顺着声音源头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兴许真有一户人家,咱俩去借宿一晚,顺便还能吃点东西了,你说是不? 赛金花正在回想早年与爹爹一起走镖遇见的那件事情。全然没听见小白龙对她说的话语。 小白龙看赛金花走神。拍了一下赛金。 赛金花被吓了一个激灵,回神过来:啊?你说什么? 小白龙见此情形也不多言:哦,没什么。收拾一下东西跟我走 “去哪儿?”赛金花言。 “去看看怎么回事啊”小白龙答话。 赛金花若有所思的抓了一下手上戴的手环,漫不经心的答话:好,好的。 二人收拾停当,下了断壁,夜里风紧,吹到身上不自觉让人抖一个激灵。 顺着声音的源头。二人不紧不慢的往前走了百余米。 翻过一个小山包,印入眼帘的景象让小白龙心中一阵欣喜。 原来山坳下真的有一户人家,两间茅草屋,门口挂着一盏白色纸糊的风灯再夜风的吹动下摇摇晃晃。 小白龙收起驳壳枪,关了保险,别在腰间。 欢喜的对赛金花言道:看。真的有一户人家。这下好了,我们去借宿一晚,倒也省的在这山里受风雪之苦了。 言罢便已迈开步子朝人家走去。 赛金花看到门口的白纸风灯,刚想拉住小白龙。没想到扑了一个空。 暗叫不好。慌忙取下戴在手上的紫色镯子追了上去。 小白龙欢喜的往茅草屋里赶,赛金花拼了命的后面追。眼见是二人之间距离越拉越大,小白龙即将就步入茅草屋了。 赛金花叫苦连天,真的是恨铁不成钢。 心里暗骂:冤家啊冤家。唉。也怪你早年没走过江湖,那挂白纸糊的风灯的地方,夜里是能随便进的么! 生气归生气,赛金花脚步上是一点也没有慢,拼命地在后面追赶。 不大功夫小白龙就已经到了人家的院子里,大门敞开着,两间茅草屋里的油灯都亮着,小白龙站在大门口喊了一嗓子:屋里有人么? 言罢不久,屋里先传出来一阵一阵的咳嗽声,一个老妇人打着灯笼披着衣服走了出来:咳咳咳,谁啊? 小白龙见有人出来。赶紧答话:老妈妈打扫了。我们是从关东山下来的,路过这里。想在这里借宿一晚您老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老妇人挑起灯笼样小白龙身后照亮了一下言:你们? 小白龙下意识的往身后一看,遭了,把赛金花给丢了。 罢了忙回头要去找赛金花。 老妇人又道:一起还有人?不要慌。俺们家门前就这一条路。你的伙伴看到我家里的亮光兴许就赶过来了,你先到屋里烤烤火暖暖身子,外头风大。 这放在往常小白龙肯定会回去找人的。这会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怎么做事老是冒冒失失的。 听罢老妇人言语便不自觉就自己跟着她进了里屋。 老妇人刚把小白龙领进屋子里,赛金花后脚就到了。 赛金花撤着嗓子喊:小白龙,你先别进去! 老妇人狐疑的打量了一下赛金花笑笑对小白龙说:这就是你一起的伙伴吧。闺女长的真俊啊。呵呵。 小白龙尴尬的笑笑:对,对。打扰老人家了啊。 言罢对赛金花说:你赶紧进来啊,站在院子里干嘛? 赛金花看到这里。咬着牙低着头索性也就进屋了。 屋里灯火通明,火盆子烧的旺,老妇人拿着一根签子拨了一下灯花。 小白龙打量了一下屋里四周,墙上挂着一些动物的皮毛,墙角堆着一些干柴和布口袋,相必口袋里装的就是粮食,看这情景,可能是山里的一家猎人。 随即小白龙开言问老妇人:老妈妈,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老妇人轻咳了一下说道:家里四口人,我和我老伴,还有儿子跟儿媳妇。晌午时候老伴跟儿子进山打猎去了,到现在还没过来,我放心不下。在门口喊叫也没人答话,也不知道遇上什么事情了。 小白龙一听这话才明白了先前的事情。 并安慰老妇人:老妈妈不要着急。兴许是被风雪困在哪里了,赶明儿天亮说不定就回来了。 老妇人额头上的皱纹舒缓了一下。 又朝着里屋喊了一声:春花,看看灶上有没有吃的,给家里来的客人端点出来。 里屋一个女人脆声声的应了一声:唉,知道了妈妈。 赛金花进来以后一言未发,眼睛死死盯着老妇人的一举一动。 不大时候一个女人穿着一件大红棉袄,梳着长长的马尾辫子,穿一条绿裤子。端着一盘子烤红薯进来了。 将烤红薯放在小白龙面前的桌子上,示意让小白龙吃一点。 小白龙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端的是生的一副好容颜,就连小白龙这种耿直的人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不过好看是好看,不过这女人的妆容怎么看着有些奇特,而且脸色也有些惨白。 灯光下看的也不是太清楚,小白龙便也没有多想。 赛金花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死死盯着两个女人一老一少的脚步,虽然穿的都是长棉裤,但是还是没有逃过赛金花的眼睛。 对!绝对错不了! 赛金花看到清清楚楚。两个女人走路都是脚尖着地! 脚跟着地为人,脚尖着地为鬼! 她们不是人!是鬼! 这边小白龙拿起一个烤红薯正准备开吃! 说是迟那是快! 赛金花急忙掏出紫玉镯打向小白龙手中的烤红薯,大喊一声:小白龙,不要吃! 霎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顷刻之间一阵电光火花。 二人直觉的眼前一暗淡,然后周围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见了! 小白龙一看周围,自己跟赛金花正处在一处洼地里面。自己手里拿着一块石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饶是行走江湖多年的小白龙也被惊的说不出话来,只眼望向赛金花。 赛金花见小白龙平安无事,才长长出了一口气,霎时浑身瘫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白龙也直觉的是头脑一阵阵的晕乎,六神无主。 索性闭着眼睛定了定神。 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看到旁边坐在地上的赛金花。 赶紧走过去将她搀扶起来。赛金花看了看小白龙心里感觉很欣慰,缓缓对小白龙说道:你没事就就好,没事就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小白龙不解的问赛金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给我说说,我怎么想都想不通啊。 赛金花听罢言道:呵呵,你以为尘世间的事情都是你两把驳壳枪能解决得了的?这种事多了去了,只不过今天碰巧让咱俩遇上了而已。 小白龙吃了一惊。倒吸了一口凉气,强颜欢笑了一下:呵呵,今天多亏有你啊,你给我详细讲讲呗。 赛金花抬头望了一下天空,沉默了一阵,缓缓开口言道:唉,其实也没什么神秘的,说白了,还是怨气,人有怨气,鬼也会有怨气。中国人向来都是敬鬼神的。所谓鬼神,其实也就是万物相生相克而已。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有的人做了一辈子的好人好事,最后却不得善终,那么他们的魂魄就会有积怨,怨气积的深了,就会变做厉鬼,变成鬼以后肯定会找其所怨恨的人索命,但冤有头债有主,冤孽清了以后有的怨气就消了,自然会自行轮回,而有的怨气由于太过深重,不想轮回。就会接连的害别的人。这样的一些鬼魂,肯定还是会受到相应的惩罚的,唉。想想怨气太重的一些鬼魂。着实也是鬼魂当中的可怜者! 今天我们碰上的这两个,估计生前肯定也是受了很大的痛苦惨死。以至于积怨太深,所以今夜才想害我们。 我原本也不想动用紫玉镯。但是情况紧急,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让她们害了你的性命。 小白龙听的是张口结舌。又问道:那你这镯子是何由来? 赛金花眼角泛出点点泪花言道:谈到这镯子,就不得不让我想起我那惨死的二伯。 记得那是民国八年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是小孩子,跟随着父亲和二伯走一趟镖,路过陕西潼关之时,半夜遇上雷雨,恰好遇上了一家驿倌,我们一队人便投宿其中,那承想那驿倌是一处凶宅,我二叔因为误饮了鬼送的茶水而丧命,要不是当天晚上恰好碰上了一位云游的紫阳道人相助。我们一行人怕是全部都交代了。 那驿倌之前被土匪洗劫,将里面的人全部杀害了,里面的鬼魂怨气太重,化作厉鬼。专门害过路的商客。 紫阳道人用法宝打碎了鬼魂的元神,将他们压在了阴山背后,永世不得超生。 道人见我与他有缘。便收了我为徒,传给我一件紫玉镯,并叮嘱我,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要轻易使用此宝物。 并传授了我一些经验,比如说行走江湖,夜间看见白纸糊的风灯的地方不能进,多半是鬼宅! 再者就是脚跟着地为人,脚尖着地为鬼! 当时前面我看见你要进去的地方上面挂的是白纸糊的风灯,就知大事不妙,想拦你也没拦住,只得动用紫玉镯将她们打散,想来她们也是积怨太深,我这一打,她们可就没办法在轮回超生了。但是为了防止你遭遇不测,也没有别的办法。 小白龙听罢抱拳向赛金花一做礼:多谢你今天救命之恩,唉。今天也是我冒失了! 赛金花笑道:不必客气,这茫茫大青山阴森无比,又是子夜时分,子夜主凶,也都是定数。你我得赶紧离开这个地界才是,以免后患无穷。 言罢二人还是回到原先的断壁里将就了半夜,直到天亮时分才知道缘由。 天亮之后。小白龙与赛金花回到昨夜到的洼地。 原来这洼地原来确实是一户人家。周围都是些废弃瓦砾,看样子有被**炸过的痕迹。 再往前墙上凿着一个洞口,里面有五具尸体,三男两女。其中一个男的是日本兵,头被斧头砍的已经没有了样子。 剩余两个男的,一老一少。都是胸口中枪而死,两具女尸正是昨晚见的一老一少,都是全身**,被糟蹋的惨不忍睹! 看这些尸首的面貌体征,不超过三天,也就是说这家猎户家庭是最近几天被日本鬼子灭门的! 小白龙气的青筋暴跳,狗日的小日本,他们简直就是一群畜生! 小白龙把一具日本兵的尸体拖出来扔进了前面的悬崖,又跟赛金花找了一些木材干草,放在窑洞里面。点了一把火讲一家人尸体火化了。 在洞口点了三支还魂香以后二人深深鞠了一躬后便离开了。 昨晚的事情弄明白的同时也收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这大青山当中极有可能有日本人! 对付日本人赛金花的紫玉镯不管用了。只能依靠小白龙的驳壳枪! 小白龙和赛金花商议了一番,便一起朝大青山深处走了进去! 大青山地貌复杂。树木丛生,人一头扎进去。瞬间就会失去方向感。 小白龙也只能凭借着以往钻老林子的经验带着赛金花走走停停,在里面晃了十来天也没有走出去。好在森林当中野味多,随便打个兔子两人就能饱餐一顿,至上目前饥饿还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一日,小白龙和赛金花正在林子里探路,猛然间有一道反光刺了一下小白龙的眼睛,小白龙起初没当回事,有些积雪很难融化,被太阳照射上出现反光也不足为奇,可是当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以后。 心中一紧:这不是太阳在积雪上的反光!应该是一种枪械上的光学镜,具体叫个什么记不清楚,反正当年在东北军抗枪的时候见过这种武器,的确有一种带望远镜的枪械。 想罢小白龙冲赛金花一使眼色,赛金花会意,二人一齐翻身跳入旁边的草丛当中,几乎是落地的同一时间,一声枪声传来,刚才地方的一棵灌木树被打出了一个洞! 小白龙倒吸一口凉气!慌忙掏出驳壳枪打开保险搬动**,又扔给赛金花一把,打手势询问赛金花会不会用。 赛金花做了一个可以的手势。 二人便趴下紧紧贴着草皮,一动不动的伏地观察情况。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外边没有任何响动,赛金花以眼神询问小白龙是否可以出去了。 小白龙忙以眼神制止,因为他太了解这种枪械的精准度了,一旦进入它的瞄准视线,那就是一个死! 又过了一会,小白龙听到侧前方传来断断续续的话语:俺怎么说的?老叶就是娘们性格,一天絮絮叨叨的。这不没一点事么,一天天的这不能干,那不能干,看老子今天打的这些野味够咱特务连改善一周的伙食了吧?哈哈! “唉,连长,政委他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嘛” “哼,少跟我扯犊子,那野菜汤你们爱喝你们喝去!俺可不喝那玩意了!今儿回去把这兔子给俺拾掇一下炖了,好好补一补,哈哈” 小白龙听到这些对话,也分不清楚是那方面的人,但听明白了一点,百分百是中国人! 那对面的能使用这种枪械的,现年头绝对不会是中国的军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肯定是大青山里的日本军人! 后面说话这位听起来是个中国军人。如果再让他往前走的话那就是让他过来送死啊! 想到这里小白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翻身朝着先前的地方抬手就放了几枪! 枪声就是信号!对面的日本人一看人出来了。立马开始了还击! 当然说话的一帮中国军人也收到了信号! “连长。前面有枪声!” 先前说话的汉子忙把打的野味一扔推弹上膛!朝手底下人喊道:他妈的可能是小鬼子。同志们,准备战斗! 一群人边朝着对面的日本人一起放枪。 局势就这样被扭转了过来。 先是树上的一个狙击手被击落掉了下来,然后底下埋伏的又相继有好几个中枪。 日本鬼子见情况不妙,便哇哇叫着撤退了。 小白龙见状也收了枪翻身出了草丛。刚出草丛就被一帮人端枪围住! 齐声喊道:“缴枪不杀!” 小白龙见人家人多势众,索性也就将枪扔了出去。 带头的人从后面走出来打量了一下小白龙,而后对手下人说道:哈哈。抓住一个奸细啊。来人啊。给我绑了! “且慢!”,众人听见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都回首看去。之间赛金花拿着枪从草丛里面走了出来。一边拍打着自己身上的杂草,一边走到众人面前。 拿枪指点着带头的人说道:你这个人真是好赖不分!刚才要不是他提前放枪给你信号,这会儿你怕是脑袋早就搬家了! 身后的小兵拿枪指着赛金花:放肆!把枪放下!你吃了豹子胆了。居然敢这样跟我们武连长说话! 连长笑笑拿手压了压对手下的说:哈哈,把枪都放下吧,我倒想听听她说的是怎么一回事。 赛金花便将之前的情形与连长讲了一遍。 连长也是个爽快人。听完亲自走到小白龙跟前给小白龙赔了不是:哎呀,多谢兄弟仗义出手相助,失敬,失敬敢问兄弟和这位姑娘是那部分的? 小白龙听罢一摆手:好说好说,我们不属于任何组织,只是一个中国人罢了! 连长听罢大笑:好!说的好!我们都是中国人!我是中国共产党八路军一一五师二旅一团三营驻大青山特务连连长,武长青!我代表组织上对你的帮助表示感谢! 言罢伸出手就和小白龙握了起来。 小白龙听罢也还是一抱拳:好说好说,武连长,原来你们是共产党的部队啊。 武长青听罢答话:正是!你们二人怎么会出现在这茫茫大青山中了? 小白龙言:这话就说起来长了! 武长青言:唉,无妨,话长就慢慢说,二位如果不嫌弃,就跟我一起回我们大青山革命根据地去,咱们到那里喝酒吃肉细细讲说。 小白龙闻言心中一喜抱拳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武长青身后的小兵急了:连长。您私自带不明身份的人进根据地那可是犯纪律的啊!叶政委知道会有麻烦的! 武长青大手一挥:唉,小李啊。老叶那边的工作我去做。你尽管头前带路!出了事责任我来负! 小李气急败坏道:这?连长! 武长青也急了骂道:他娘的那来那么多的废话!执行命令! 小李一个立正敬了一个礼不满道:是! 就这样,小白龙,赛金花。武长青以及手底下的特务连队员一起浩浩荡荡的朝大青山革命根据地开进! 在山里绕了几圈后,武长青背着手走到小白龙和赛金花面前,面露难色的道:啊呀,两位,这马上就要进入根据地了,我这有个小要求,还望二位能够见谅啊! 小白龙微微一笑:呵呵。了解,悉听尊便! 武长青感激的望了小白龙一眼。 随后一摆手:小李! 小李大喊一声:到! 然后拿了两个黑布条把小白龙和赛金花的眼睛蒙了起来。 二人被特务连队员扶着又走了一段路程。 摇摇晃晃,跌跌撞撞走了许久总算是到了地方。 武长青过来亲自帮小白龙和赛金花拿掉布条,小白龙眯了一会眼睛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副景象: 四周被灌木丛和荆棘丛以及无数的参天大树包裹的严严实实,周围只有一片空地。 空地上用木材和树枝搭起来一排排的屋舍。 屋舍前面是一块院子,院子里挂满了白色的床单和拆洗好的绷带,三三两两的伤员在人的搀扶下缓慢的行走…… 树干围成的木墙上用白漆打底,拿红色油漆写着一排大字: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国共产党万岁! ………… 小白龙环首看了一圈。 武长青微信着对小白龙讲:哈哈,兄弟,这就是我们的根据地。你看怎么样? 小白龙心想:我以为多大的地界。连我关东山九龙十八会的寨子的一半大都没有!但这话又不能当着武长青的面讲。 随即一笑说道:还好!还好! 刚言罢后面跑来一个勤务兵来到武长青面前一个立正然后敬礼大声说道:报告连长!叶政委让您回来过去一趟! 武长青还礼答道:知道了!去吧。 随即又招手让小李过来:小李,你带客人们先去会议室坐一会,给他们倒好茶,我有事去去就来。 罢了又对小白龙言:兄弟先过去喝口茶歇一会。我先失陪一会。 小白龙笑笑说:您忙您的! 小白龙和赛金花在小李的带领下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正前方墙壁上中间挂着一面旗帜,上面的图案是一把锤子加一把镰刀。 左右两边各挂着一副人像。 相片上的人小白龙倒也认识。 左边的是毛**。右边的是朱德。 这两位想必就是当年在东北军扛枪时候听说过的:**。 小李给小白龙和赛金花每人倒了一杯开水,小白龙道声感谢,便拉了一把椅子自己坐下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赛金花在里面呆的无聊出去乱逛,刚好经过叶政委的办公室,老到武长青跟叶政委再谈话。 赛金花看了看噗嗤一声笑了。 武长青五短身材,络腮胡子。 叶政委身高眉眼跟小白龙相似,就是比小白龙少了几分英气。二人站在一起就好像是武大跟武松一样,当真搞笑。 武长青跟叶政委争的眼红脖子粗。 只听见叶政委语重心长的对武长青言道:老武啊,你也是个老革命了,怎么老是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你带来的这两个人背景是什么你查清楚了吗?什么底细你知道吗你就把人往根据地里带?万一是奸细了?如果给组织上和根据地造成损失。那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武长青不耐烦的说:啊呀,老叶,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我不跟你说了吗,他们是我在山里碰见的,还帮了我的大忙了! 男的身手不凡,要是能加入我们组织,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至于女的。医护队不是正缺人手嘛,让白护士带她帮忙照看一下伤员也不是解了当前的燃眉之急嘛! 听到这里赛金花呶了呶嘴,一脸不屑,什么?让我照顾你们的伤员。想的倒美!姑奶奶我可不是来给你们伺候人的! 听罢气鼓鼓的离开了会议室门外。 叶政委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皱着眉头说:老武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组织上用人那是非常严格的,必须要经过严格的审查才行。这又不是土匪窝,也不兴你搞一言堂。随便一个人你乐意就往里面放! 武长青也不耐烦了,冲叶政委吼道:行了!不要再给我唱高调了!老子好歹也是从团长下来的,你说的我能不懂吗。那行!他们的背景你去查。什么时候查妥了什么时候做安置行了吧?先当外围人员用起来总行了吧? 叶政委气青筋暴跳,一把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没说话! 武长青背着手走出办公室扔下一句话:这事就这么定了! 身后叶政委摔了一个茶杯,脆响! 小白龙在会议室正坐的无聊,武长青一推门进来了,过来拿手一拍小白龙的肩膀:哈哈。让兄弟你久等了。对了,还没请教兄弟你尊姓大名? 小白龙微笑答话:哦,在下姓陈名子昆。 武长青言:哦,哈哈。好名字。陈子昆!子昆老弟啊。在山里还没来得及问你此行是? 小白龙也不做作。把要去延安的事情全盘托出。 武长青听罢哈哈大笑:哈哈。陈老弟啊,你可算是来对地方了,老兄我年前就是从延安过来的,来这边执行任务,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留下,协助老兄我肃清这大青山的鬼子余虐以后,你我兄弟一起回边区怎样?有老弟你的帮助。我看也就个把月的时间嘛,哈哈。 小白龙面露难色:武连长,这? 武长青言:哈哈。就这样说定了,哈哈,那个小李,晚上通知炊事班把我打的兔子炖了,咱们改善伙食,啊。哈哈…… 说罢背着双手自顾笑着走了…… 赛金花原本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留下照顾伤员。最后在小白龙的各种说服下才答应留下来协助白护士照顾伤员。 二人自此便留在了大青山革命根据地。 小白龙协助武长青每日巡山训练。 赛金花在医护队也渐渐地适应了下来。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 这一年,发生了许多的事:1938年4月7日 台儿庄战役胜利结束 1938年4月7日,由国民党著名将领李宗仁所指挥的台儿庄战役,在全国人民的大力支持下,经过第五战区广大爱国官兵的浴血奋战,终于取得了最后的胜利。这次战役,共歼灭日军精锐部队二万余人,在我国抗日战争历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极大地鼓舞了全民族的抗战精神。 1938年5月26日 毛**发表《论持久战》 《论持久战》预见到抗日战争将经过战略防御、战略相持和战略反攻三个阶段。在双方力量对比上,中国必将由劣势到平衡再到优势,而日本则必将从优势到平衡再到劣势。 《论持久战》强调“兵民是胜利之本”、“战争的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抗战胜利的关键在于实行人民战争。 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小白龙协助武长青的特务连,基本肃清了大青山地界上日本军队的残留势力! 班师回延安边区指日可待! 基本上已经提上了日程。 回边区最后的一个月,特务连全体休整,叶政委放话,争取让同志们以最好的精神状态去迎接边区首长的检阅! 叶政委特地专门向区里打报告,区里专门配下来一个文工团来到大青山根据地进行为期一个礼拜的慰问演出! 这大半年。大青山特务连的同志们一直是精神上高度集中,专注于同盘踞在大青山地界的日本帝国主义反动势力做斗争。 如今大青山地界的日寇势力基本被扫除干净! 中央也下发了部队调动命令,不日就要回边区去。 因此叶政委借着这个机会。也想让战士们放松一下绷紧的神经。 文工团按部就班不日已到达大青山革命根据地。 当天叶政委全天陪同文工团团长王霞同志参观了根据地。 并在当天晚上举办了联欢晚会,文工团所有成员和特务连的同志们全体联欢,其乐融融。 联欢晚会之后是宴会,主要是特务连的兄弟们在山里打的野味。什么兔子。山鸡,狍子之类的,总之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是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叶政委当天破天荒的开了一箱子珍藏多年的白酒,宴会上几个干部拿着大搪瓷缸子猛喝猛灌。 叶政委别看是个文人,但烟酒上都很厉害。不大功夫几个文工团和特务连的小头头就都趴到桌子底下去了。 桌面上就剩下叶政委和王霞同志两位。 王霞同志是一位老党员。科班出生,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干练劲头。年龄也是正当年,现年三十岁,这几年由于全身心抓革命工作。因而耽误了个人问题。 刚才宴会期间。叶政委一手端着搪瓷缸子猛灌,一手又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缪缪而谈,从党的方针一路讲到基层工作建设的开展,听的王霞同志是满眼痴迷。 宴会完毕后,王霞同志主动邀请叶政委一起走走,顺便再讨论一下工作,王霞同志也喝了点酒,小脸通红,加之又是科班出身,身材保持的很好,曲线感很强。 叶政委也喝了不少的酒,顷刻间眼神已经有些许迷离,又听闻王霞同志邀请一起探讨工作,一时看王霞同志竟然看的痴了,居然忘记了答话。 王霞同志拿手一掩面。通红着脸跑了出去。 叶政委这才回过神来,披了一件褂子就跟了上去。 时值六月三福天气,空气当中都散发着一股燥热的气流,叶政委也很燥热,王霞同志同样燥热。 二人就这样走到一棵灌木树下,相互对视了一眼,确认了眼神以后,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叶政委抱着王霞同志滚进了旁边的草地。 二人一阵一阵的翻云覆雨。夜很静…… 除了树上的知了时不时的鸣叫外还能听到的只有王霞同志由小渐大,由弱渐强的**………… …联欢会结束以后,小白龙跟武长青以及医护队的小白一起在外边散步,三福六月的天气,树木丛生的大青山里也能感觉到无比的闷热,武长青是个吃货,一遇到好吃的就是饿死鬼托生,今晚宴会上的野味吃的太多。伤了胃,没走几步就感觉身体难受便自己先回房休息去了。 这下只剩下小白龙和白护士两个人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没有营养的话。边走边谈。 白护士就跟一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小白龙听着听着心里烦了起来,自顾点了一根烟抽着。 白护士说的其他的什么玩意儿小白龙没听清楚,有一句话倒是听清楚了。 白护士呶着嘴悠悠道:唉。真羡慕金花姐姐。能找到你这么好的男人,她说你们到边区之后就要结婚了,到时候可得给我发喜糖啊 小白龙听完一口烟呛在肺里差点没吐出来。 小白龙丢掉烟头问白护士:小白,这是赛金花自己告诉你的吗? 白护士眨眨眼睛说道:是啊,怎么,没有这回事吗?语气有点兴奋。 小白龙搪塞道:哦。有,有。到边区了再说吧,说完便自顾的往前走了。 白护士自讨个没趣,呶了呶嘴跟了上去。 走到离一颗灌木树不远的地方,小白龙不由地止住了脚步,后面低头走的白护士刚好撞到小白龙,刚要大喊,小白龙赶紧做了一个静声的手势。 手指往前面指了指示意前面有情况,让白护士不要出声! 白护士拿手捂着嘴眨巴着眼睛朝小白龙指的地方望去…… 只见不远处叶政委和文工团的王霞同志从灌树丛的草地里面衣衫不整的走了出来。 叶政委抽开裤腰带斜叉着腿在树边撒尿,王霞同志系好裤带和扣子后又拿手整理了一下头发,二人之后便牵着手往营房方向走去…… 小白龙看到这一幕后无奈的笑笑,白护士双脸绯红,口张的大的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什么?这?叶政委一直在大家面前都是一副非常高冷的范儿,王霞同志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更是感觉思想觉悟非常高的人。怎么他们两个今天做出这种事情啊?真是让人费解! 白护士想到这里不再愿意去想了,扭头回住宿的地方去了,小白龙又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苦笑着叹了一口气:唉。 回到办公室里的叶政委拿凉水洗了一次头后觉得清醒了很多,他回首看了看墙上挂的党旗,惭愧的低下了头。 自己狠狠地给自己来了几个耳光,心想:自己是一名党员啊,是受过党的培养和教育的,王霞同志是自己的革命战友,是自己的亲人,自己的朋友,自己怎么能够对王霞同志做出这等禽兽之事! 想来想去叶政委始终过不了心里的这道坎儿,便拿出自来水笔和稿纸洋洋洒洒写了大几千字的检讨,负罪感才微微减弱。 叶政委看着桌子上写好的检讨。心想找个机会把它交给王霞同志。兴许王霞同志能够原谅自己。 叶政委点了一根烟抽了几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忽然透过窗户看到赛金花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从眼前经过,叶政委看到赛金花那丰满的**和高跷的屁股,不自觉咽了一口吐沫,又想了想不久前与王霞同志的翻云覆雨,匆匆走到桌子前拿起写好的检讨,擦了一根火柴,将检讨化成了灰烬! 文工团慰问演出的时间很快结束了,文工团全体成员就要先返回边区了,临行时武长青连长集合全体特务连队员送行,人群中王霞同志左看右看,单单就是没有看到叶政委的身影,她打听身边的同志,叶政委怎么没来?回答说是受了风寒在静养。 文工团发车已离开了大青山革命根据地,自始至终叶政委都没有露面。 王霞同志拿手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同是她听到了一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她知道那是自己心碎的声音。 文工团的团员看到王霞同志流泪,问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王霞同志笑笑说道:没事儿,山上风大,吹迷了眼…… 文工团的同志们走了以后,特务连的返程也被提上了日程,队员忙着收拾辎重,回边区就在这几天。 这一日,赛金花把平常换下来的医护用品清洗完后顺便把自己的红肚兜也清洗了。 外边太阳正红,便一起晾在外边去了。 叶政委指导完工作后回来的路上不经意间看到赛金花晾在外边的红肚兜,只觉得身体一阵燥热! 趁没人注意。叶政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衣服揣到怀中,匆匆离去…… 傍晚时分,赛金花出去受衣服,其他的都在。单单自己的肚兜不见了,她想可能是山上风大被风吹走了吧。便没放在心上。 晚上,武长青设了一场小宴,宴请小白龙,赛金花。 一来对小白龙留在大青山帮自己完成任务表示感谢,二来说马上就要去延安了,小白龙的夙愿也将圆满,也替小白龙感到高兴。 席间小白龙跟武长青谈的尽兴,多喝了几杯,喝到最后直接喝的是神志不清,满嘴胡话。 武长青见状也就不再喝了,赛金花说要送小白龙回去。 武长青从白护士哪里也听了点他们之间的风声,也就笑笑再没说啥。 赛金花扶着小白龙来到自己的房间,让他躺在床上。 拿毛巾给他擦了把脸,不知怎么回事,油灯的油突然烧尽了,乌漆嘛黑屋里啥也看不见,赛金花出门去白护士房里拿灯油去了。 小白龙直觉胃里头一阵难受,跌跌撞撞的跑到外边呕吐去了。 这一切都被门外的叶政委看的一清二楚。叶政委抓住机会。一溜烟跑进来躺在床上静静地等着赛金花到来。 稍时,赛金花进了屋里,刚准备给油灯添油,被叶政委突然一把拦腰抱到床上,赛金花又惊又喜,静闭着眼睛等待下一步的动作。 叶政委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扒掉赛金花的衣服。霎时与赛金花翻云覆雨,赛金花香汗淋漓,**吁吁。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叶政委便与赛金花紧紧抱在一起,跟触电了一般的抽搐。 过了一会儿赛金花沉沉睡去,叶政委赶紧借机逃离。 第二天赛金花醒来已是日上三竿,顿时觉得双腿之间疼痛难忍,再看床单下留下的落红,赛金花脸上泛起一团红晕,幸福的笑了…… 赛金花梳洗完毕,清洗了床单,端在盆里往外走,一出门迎面碰上小白龙,小白龙纳闷道:今天就要回边区了,你还洗什么东西啊? 赛金花娇羞的低下头。脸上泛出一团红晕来。娇嗔道: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说完话红着脸端着盆子出去了…… 留下小白龙一头雾水不知所谓…… 突然他注意到对面窗户里有一个人往这边偷瞄,小白龙快步跳道屋里,原来是叶政委的办公室,叶政委见小白龙走了进来,慌忙把手上的东西塞进抽屉。 刚想跟小白龙答话,小白龙快步上前拉开抽屉,里面是一个女人的红肚兜。 再想想赛金花今天早上的反常状态,小白龙顿时明白了八九分。 小白龙阴着脸看了一眼叶政委,叶政委脸色铁青,十分的难看! 小白龙冷哼一声出了房门,恰好碰上武长青,便把武长青叫过去连同前几天碰见叶政委跟王霞的事情都对武长青讲了一遍。 武长青听罢头上直接冒冷汗,心想这个老叶,这干的无论那一件事情都是吃要吃枪子儿的啊,再看小白龙的脸色,显然已经动了杀心! 武长青慌忙给小白龙上了一根烟,解释道:唉,这个老叶,我是了解他的,他也是老革命了,这次犯的这个事情,自有组织上来处理他,你和赛金花的关系我清楚。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乱来!一切等到了边区再说。 小白龙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道理我知道,我在根据地也待了大半年了,你们办事的规矩我是知道的,但是我想知道的是,你们的干部和党员是不是都是这个德行? 武长青脸色很不好,厉声喝道:陈子昆!请你不要一概而论!要就事论事!你没有资格去评价我们的每一个党员! 小白龙苦笑一声:好吧,到了边区再说! 特务连终于要回边区了。小白龙和赛金花一路跟随特务连总算是来到了延安! 踏上延安土地的那一刻,小白龙拿出红玉的手帕对着天空说道:红玉,我们到延安了! 未完待续…… 陈子昆入党 第六章 陈子昆入党 小白龙来到延安以后,在特务连连长武长青的举荐之下暂时被安排到了民兵突击连,赛金花依旧是跟白护士一起在医疗队里帮忙。 一日武长青碰到小白龙,略显尴尬的开言:额,陈老弟啊,你在突击连呆的还习惯吧?你的政审报告我已经向组织递交上去了,批准后我就安排你来咱特务连,咱哥俩搭个伙,一起为共产主义解放事业奋斗咋个样?叶政委的问题我也已经向组织上提交了报告了,组织会调查的,相信不久也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们共产党是最注重真理和原则的,在原则问题上不容半点马虎,你一定要相信组织,你先在民兵连安心待一段日子,多跟咱们边区的同志们交流交流,也领略一下延安的风土和人情嘛。 小白龙听罢武长青的话语,点了点头。心想,说真的,什么特务连民兵连的,自己还真的不在乎这些东西,叶政委那样品行的人,在部队里都能身居要职!指望什么组织上能够给出说法的话,糊弄鬼去吧,该清的账自己迟早都会连本带利算清楚!弄来弄去还不都是蛇鼠一窝?自己之所以选择暂且安置在这里,还是因为红玉,因为能来这个地方是红玉的夙愿,为了红玉,自己也要好好领略一下这边区根据地的文化,也算是给红玉一个交代! 武长青看到陈子昆脸上变幻复杂的表情,心里也能猜到个八九分,便掏出烟盒给陈子昆上了一根烟,帮他点上火,自己也点了一根抽了口说道:老弟,我知道因为老叶的事情,你对我们有些偏见,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共产党人都跟他一样,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时间能够证明一切!跟着党走,不会有错,既然你心里还有心结,那在这个心结打开之前,民兵连可能也是你当前最好的去处,等以后你真正了解我们共产党了,你如果想加入组织,到时候我做你的入党介绍人! 小白龙听罢弹弹烟灰低头回了一句:再说吧,武连长。 武长青听罢便扔掉烟头起身离开了…… 在民兵队的日子里,日子虽然过得平淡如水,但是陈子昆也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边区人民的热情和淳朴! 这不刚来到边区不久,首先就犯上了桃花。 杨翠萍,一个自幼出生在边区的农村姑娘,她的前半生经历真的是异常坎坷。 其父杨树根,是清末年间的举人,也算是饱读诗书,四书五经倒也样样通晓。其母杨秦氏,是典型的贤妻良母类型。 杨翠萍的幼年是幸福的。杨树根大小好歹也是个举人出身,在当时的社会也还是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的。 早年间,杨树根那也是村里德高望重的人,方圆数十里之内,属杨树根识字最多,懂的也多,有那刚哇哇坠地的孩童取名字,家人那都要打上几两散酒亲自登门求杨树根赐字。 杨树根自己在本村也办私塾,一个孩童一学年一斗谷子,虽然发不了大财,但是养活一家老小也是绰绰有余,再加上哪家办什么红白事的,写个文书对联啥的,一年下来挣个一家老小的嚼谷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杨翠萍自幼也在杨树根的耳濡目染下学习了不少的文化,虽然比不上大家闺秀,但比同龄的其他孩童无论是生活条件上还是思想教育上那也强了许多。 杨秦氏又持家有方,因此上杨翠萍的幼年和童年时光,基本上是在温柔乡里渡过,大风大浪那是干脆没有。 好景不长,时代在发展,岁月在变迁,历史的车轮任何人都无法阻挡,清**的日渐腐败,加上后来的八国联军侵华,以及几次鸦片战争的洗礼。 大清朝的江山也是摇摇欲坠! 加上后来出来个孙大炮闹的革命,直接把大清朝这艘破船凿沉了! 辛亥革命追求的是科学和民主! 一日,杨树根所在村的族长带着大伙儿去交皇粮,回来是泪如雨下,哭泣不止! 恰巧杨树根刚下学堂,半路碰上询问缘由,老族长两眼含泪,大放悲声,泣声答话:大清亡了! 大树根大吃一惊!追问:新皇帝是谁?年号叫个啥? 老族长答:新皇帝叫大总统,年号叫民国! 杨树根霎时只觉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往后倒退几步稳了稳神拘偻着身子回家去了。 民国建立以后,大总统昭告天下:凡中华民国辖内民众,皆要断发易服。 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 杨树根是个老学究,生平以孔孟之道为尊。 圣人有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轻易损伤! 杨树根一听此言。便抑郁成疾,一病不起,不日便就驾鹤仙游了。 杨树根病故以后,家里没了经济来源,平日的积蓄也所剩无几,眼看是要坐吃山空! 就这样,杨翠萍的悲惨少年时期来了…… 杨秦氏一个妇道人家,家里的顶梁柱一瞬间塌了,生活一天天的紧张了起来,这让杨秦氏一时便慌了手脚。 杨翠萍又是一个女孩,顶不了门面。杨秦氏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一日隔壁村的王媒婆来到杨翠萍的村子里保媒拉线,路过杨翠萍门上,进来讨水喝。 杨秦氏接待了王媒婆,王媒婆看到端水的杨翠萍,身段苗条,眉目清秀。便打起了杨翠萍的主意。 与杨秦氏言谈之间隐隐暗示想给杨翠萍寻个好人家。 杨秦氏一听,心隐隐作痛,杨树根病故以后。就剩下母女二人相依为命,自己也往这方面想过,可还是于心不忍。毕竟杨翠萍年纪尚小,虽然看着像大姑娘,其实自己心里清楚,以前家境殷实,生活条件还好。杨翠萍其实只是发育的早而已。 再加上以前生活温存,孩子大小就没有受过什么苦,这么小就让上别人家的门给人当媳妇,吃苦受罪。当娘的怎么能够忍心。 想到这里杨秦氏便婉拒了王媒婆。 王媒婆还不打算死心,便又打起了杨秦氏的主意。随即又跟杨秦氏拉起了家常。 杨秦氏见王媒婆善谈,便跟王媒婆倒起了肚子里的苦水,说到伤心之处,不禁暗自垂泪。 王媒婆听的也动容起来,陪着杨秦氏掉了一会眼泪。 缓缓说道:大妹子啊,我看你这个条件,这往后的路还长啊,你难道就没想过再往前走一步,不为你自己着想你也得为娃儿考虑不是? 杨秦氏一听话语,擦拭了一下眼泪看了看王媒婆缓缓言道:老姐姐的你的意思是? 王媒婆一看杨秦氏松了口分,赶紧趁热打铁。 喝了一口水说道:唉,如今这世道,往后还不知道怎么乱了,咱们女人家的,势单力薄的,过日子身边没个男人帮衬着那怎么能行嘛?我邻村有个木匠叫贺老六,年轻时做活计时把腿伤了,落了个残疾。为这个事情也把他自己给耽误了,就一直也没娶上婆姨。 你别看他有残疾,但人老实本分,踏实肯干,这几年多少也攒下了点家业,一直托我让给他说上一房媳妇,我看大妹子你跟他挺合适的。 这话又说回来,你也别嫌弃他残疾不残疾的,你说到咱们这个年纪,还图个什么嘛,不就图个安稳踏实么?大妹子你考虑考虑,如果能成的话我赶明儿给人去个话。 杨秦氏听罢叹了一口气。又看了看屋外正在费力打水的杨翠萍。 对王媒婆言道:老姐姐你说的也是,那就麻烦你了。 王媒婆一听这话,一张老脸顿时笑成了菊花。赶紧起身说道:成,成,那啥老妹子你就抓紧时间料理料理这边的事情,我抓紧去给他去个话儿,到时候还得跟妹子讨一杯喜酒喝了。 说把夹着包袱风风火火的就出了大门。 看着王媒婆远去的背影,又看看院子里的杨翠萍,杨秦氏又一次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心想:自己一直都是本本分分一心一意的过日子,这是造的什么孽,摊上这样的事情,一大把年纪还得出一家进一家的,人这一辈子活的当真是不容易…… 王媒婆办事的效率真的没话说,当天傍晚就托人给杨秦氏捎话过来了,说是事情已经定下来了,连日子都替杨秦氏算好了。三日以后是黄道吉日,就让杨秦氏带着孩子过门。 杨秦氏次日便拖邻居联系了一家卖主,将几亩薄田和院子连同锅碗瓢盆,桌椅板凳折合在一起都变卖了。 第三天清晨,天刚擦亮,王媒婆带着鼓乐手抬着花轿吹吹打打的就来了。 杨秦氏收拾停穿着一套素衣打开大门就走了出来。 王媒婆一看,赶紧走到杨秦氏跟前低声言道:哎呀,我说大妹子,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啊?去去去,赶紧换件喜庆点的衣服来,这成何体统啊 杨秦氏低语:唉,老姐姐,我这又不是新媳妇出嫁,这把年纪出一家进一家的也不容易,再说这几个月为了生计值点钱的东西能典当的都典当了,也着实没啥好衣服穿了,要我说这些礼数就免了吧,俺带着孩子抄近路自己走去就行了。 王媒婆听罢一甩脸子: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不是第一次嫁,人家男方家里可是头一回娶!你不讲究礼数,人家还讲究礼数了么!我就不信还没一件中看的衣服了。 说罢便自己进屋翻开包袱找了起来。 不一会就翻出来了一件大红袄出来! 王媒婆乐的嘴都歪了,笑嘻嘻的言道:看,看,看。这不有好衣裳么。怎么说没有,这衣裳喜庆。 说罢将衣服塞到杨翠萍手里言道:来,来,来,闺女。赶紧帮你娘换上。 杨秦氏一看:这原本是自己给女儿准备的出嫁穿的衣服,没丞想被王媒婆给翻了出来! 杨秦氏看着手里拿着衣服的杨翠萍,泪水忍不住的又在眼眶里打转。 王媒婆看到这一幕也是鼻子一酸,哽咽道:老姐姐,孩子。抓紧时间换吧,别让人家等急了。说罢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径自走了出去。 杨翠萍拿起衣服,也是满眼泪花地说道:娘,给您换上吧 杨秦氏又是一阵流泪,强颜欢笑道:好,好。萍儿,帮娘换上。 换好衣服后杨秦氏擦干眼泪。 对身后的杨翠萍说道:萍儿,走,你给娘扶轿! 母女二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外,杨秦氏上了花轿,杨翠萍拿着准备好的花篮扶着花轿伴随着鼓乐队一路浩浩荡荡的向贺家山走去…………老贺家为了给贺老六娶老婆头一天就已经开始操办起来了。 贺老六自幼父母双亡,便跟随着哥哥嫂子一起搭伙过日子,从小到大,就从没体验过亲情的感觉,前几年跟哥哥嫂子在一起的时候,贺老六与其说是是兄弟,还不如说是家里的一个长工。 早些年间年轻力壮,庄稼上也是把好手,兄弟两人农忙时节也是真的能玩命,不多的几年,通过辛勤劳作倒也置下了一点家业。 长兄如父。贺老六生来就是个木那人,也不善言谈。凡事都是哥哥说了算。当然事事都是先紧着哥哥来。 这不花了将近一半的家业总算是给哥哥娶上了一房媳妇,家里有个女人,也就像个家样了。 起初嫂嫂刚嫁过来的时候,一家人相处还是比较融洽,凑合还能勉强。 这不日子长了事情就出来了么。地里的活家里的活干的稍有不顺心。两口子就拿贺老六出气。 赶上农忙时节,早上吃过早饭出去,哥哥嫂子中午回家吃饭休息。让贺老六留在地里继续干,他们两口子是吃饱喝足睡到自然醒才上地,连口水都不给贺老六带。 贺老六人说傻也不傻,说机灵嘛也不机灵。 反正就是习惯了逆来顺受,也不做言语,日子就这样对付着过去了。 这不世上也还是有好心人,邻居老孙头就看不惯了,这不是干脆把人不当人么,就是使唤牲口也不带这么使唤的啊。 一天夜里老孙头来到贺老六家中,跟贺老六谈:俺说后生啊,我看你也有两膀子的力气,白白送给你哥哥嫂子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也老大不小了,也得为自己想想以后,我干木匠多年,近两年手上活多,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我想让你跟我做学徒学一门手艺,家里有间空房,我看你就搬过来住跟你哥哥把家分了吧,干的工钱不少给你,你跟着师傅我跑单帮,自己挣钱自己花,吃香的喝辣的,你看怎样? 贺老六一听也觉得老孙头说的有道理。 次日便与哥嫂商议分家的事情。 哥哥嫂嫂一听虽然不太愿意分家但还是没把话说死,说分家可以,但是只能分旱地不能分水地。 贺老六本来就决定跟老孙头跑单帮。也不在意他们的花花肠子。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自此贺老六就跟着老孙头干起了木匠。这一干就是大半辈子。 老孙头百年以后。贺老六便成了当地有名的木匠,多年来也置下了一份小家业。 这不七大姑八大姨的往常都不怎么来往,听闻贺老六要娶婆姨一个个都来操办张罗,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都要求要帮贺老六操办喜事。 贺老六年近半百的人了,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二傻子了,这帮人打的什么算盘他能不清楚?还不是想趁着办事占点小便是想趁着办事占点小便宜。 不过转过头来一想,自己一把年纪也就娶这一会。操办也就操办一下吧,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事情都有人抢着做,自己只管掏大洋就是了! 这天贺老六起了个大早,破天荒的拿香腻子洗了一把脸,刮了胡子。换上了裁缝铺里连夜赶出来的新衣裳,老早的就到村口迎亲去了。 刚走到村口就看见胡二狗迎面走来,贺老六一阵反感,刚准备绕道过去。奈何腿脚不方便被胡二狗挡在了前面。 胡二狗嬉皮笑脸的说:啊要,这不是贺大师傅么,怎么着这么早就过来接新娘子啊?还早着了,我听王姨说过来得好几里地了,你回去再补补觉晌午再过来吧?哈哈。那啥,这大喜的日子不赏兄弟根烟抽抽嘛? 贺老六一阵厌恶,这胡二狗是贺家山有名的二流子,是村里大地主胡老太爷的远方侄子。平日里狗仗人势,横行霸道的也没人敢说什么,整天把个头发搞的跟狗舔过似的蹭吃蹭喝,跟一些不怎么正经的妇女搞破鞋。 贺老六那是正儿八经的手艺人,人家靠自己的手艺吃饭,也不受地主的气,对这个胡二狗也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今天是个好日子,犯不上为了这个杂碎影响心情。 贺老六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大前门塞给胡二狗正眼都不瞧他说道:给给给,拿上抽去! 胡二狗拿上烟皮笑肉不笑的走了。 日上三竿之时,村头传来一阵阵的鼓乐声,八成是送亲的队伍到了! 贺老六连同村里的男女老少一齐赶往村口迎亲。 花轿就停在了村口,杨秦氏下了花轿朝外一看,男女老少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心里苦笑一声,自己大姑娘出嫁之时也没有这么大的排场,如今晚年再婚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壮观的场面。 杨秦氏虽然年近五十,但从前一直在家操持家务,没受过什么大苦,也算是家境殷实人家的妇女,因而看起来比同龄的妇女要年轻许多,看上去倒像是三十出头的人。 杨秦氏一露面,人群中顿时沸腾起来,大家都说贺老六这个呆子算是走了狗屎运了,老了老了还能娶上这么好看的婆姨。 再看人群中的贺老六,一时之间看的人都傻了,还是机灵一点的人捅了他一下才清醒过来,赶紧上前拉着杨秦氏的手将她迎接了过来。 贺老六拉着杨秦氏,杨翠萍也一起跟着,在一大群人的围观下去了贺老六家里。 人群外面的胡二狗嗑着瓜子踮着脚朝人群里面看。当看到人群中的杨翠萍时整个人都痴了,两眼发直的望着杨翠萍直流口水,忽然觉得耳朵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直接把他从陶醉中带了出来,胡二狗斜眼一看,原来是王媒婆正在揪着自己的耳朵! 胡二狗疼的直咧嘴,言道:啊吆吆,王姨,您松手,您松手。 王媒婆松开胡二狗阴阳怪气的说:啊呀,胡少爷这是看啥来?看的口水都把裤裆给打湿了啊? 胡二狗揉揉自己的耳朵歪着脖子答:这不看新娘子么,这新娘子身边的姑娘条子可是真的正点啊,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闺女,怎么从来没见过么 王媒婆朝胡二狗啐了一口:呸,你个不要脸的,看什么看。看起火来了还不是都得消到老娘的身上!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王媒婆今年虽说也是快五十的人了,但平时也是个好吃懒做的主,也没怎么劳作过,因而也还看的过去。本身还就是不守妇道的女人,因而跟胡二狗这样的货色也瘸驴配烂磨,注定能搞的一起去! 胡二狗被王媒婆这么言语上一刺激,忽然觉得身体难受起来。便拉着王媒婆来到自己的破屋,胡二狗刚平躺下,王媒婆倒也不矫情,二人便立马做出了苟且之事…… 屋外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屋内的王媒婆也是神清气爽,香汗淋漓,一刻钟的功夫胡二狗抽搐几下就跟死狗一样躺在炕上不动弹了,王媒婆下来穿好衣服提起裤子扭着屁股走了,临走前还朝胡二狗啐了一口骂道:呸!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浪费老娘的感情! 夜幕降临,星河璀璨。 贺老六家中张灯结彩,喝酒猜拳,一副喜气洋洋的景象…… 拜过天地礼数一成以后,杨秦氏就进了新房。贺老六胸前挂着大红花在外边端着酒碗挨个桌子的应酬。 一直到将近午夜时分,乡亲们才散了席零零散散的离去。 今夜的月亮格外的圆,贺老六点了一根烟卷,缓缓抽了一口抬头望了望璀璨的星辰。 跟个小孩子家一样的笑了,心想:过了大半辈子了,这眼巴前自己也是有婆姨的人了,可算是成了个家了。 想罢便推门进了新房,房子里的红蜡烛静静地燃烧着,一串串的蜡油流进了烛台。 杨秦氏顶着盖头静静的在炕头坐着,贺老六摇晃着走过去刚要揭盖头,忽然有收了手拉着一串钥匙,噼里啪啦,翻箱倒柜的在里屋倒腾起来,不大一会功夫搬着一口烂箱子哐当一声放在了杨秦氏跟前。 贺老六掀开杨秦氏的盖头,二人四目相对短暂的无声。 贺老六就这样傻傻的盯着杨秦氏看,杨秦氏被看的老脸一红,娇羞轻轻言道:当家的?当家的? 一连叫了好几声贺老六才反应过来,哦,原来是在喊自己了。 贺老六尴尬的一笑结结巴巴的对杨秦氏言:额,妹子,哦,不,娃他妈,你把娃也喊进来吧,俺有事要对你娘俩讲哩 杨秦氏不晓得贺老六想弄啥。狐疑的看了一下贺老六后还是朝门外喊了一声:萍儿,你来一下娘屋里,有事哩 杨翠萍在旁屋里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唉,来了。 杨翠萍进的屋来,三人又是一顿尴尬。母子二人不解的看向贺老六,等待着贺老六的下文。 贺老六搓搓手磕磕巴巴的说:额,闺女叫萍儿是吧,好名字,好名字,那啥,你母女今天进俺老贺家的门,从此后咱们就都是一家人。这第一次见面俺也给娃没啥好送的,这半箱子银圆是俺多年积攒下的辛苦钱,就给娃吧。从此以后家里的生活起居娃他妈你就照看着,外面的事情交给俺,俺有手艺又有两膀子的力气,咱们红红火火的过日子。萍儿从此以后你就是我贺老六的亲闺女,谁要动你一根手指头俺喝老六就跟他玩命! 贺老六性子直,说话也是直来直去,但是这几句话着实是说到杨秦氏的心窝子去了。 杨秦氏感动的流出两行热泪,心想自己还是有福气,晚年能遇上这样的好男人,也知足了。 随即擦干眼泪哽咽道:当家的看你这是弄啥来,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你的不就是娃的么,你赶紧把这银圆收好,你放心,只要你真心实意的对俺娘俩好,俺指定踏踏实实的跟你过日子。 贺老六尴尬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微笑着吞吞吐吐的言:成哩,成哩。 杨秦氏也笑言:这才好嘛,当家的你看这天也晚了,让娃回去歇了吧。 言罢了杨翠萍一甩大辫子就出了房门。 新房内的蜡烛熄灭,春意盎然,贺老六的洞房花烛夜就这样开始了………… 往后的日子里。贺老六是每天早出晚归上工揽活,杨秦氏操持家务,照顾一下人的生活起居,家里又散养了一些鸡鸭鱼鹅,日子过的是顺风顺水,如火如荼。 好景不长,好日子没过上许久,这变故就来了! 一天傍晚杨翠萍到河边赶鹅,半路上碰到二流子胡二狗。胡二狗一看到杨翠萍。瞬间淫心大动! 杨翠萍被胡二狗强拉到草丛当中将衣服裤子撕扯的不成样子,正欲非礼。 恰巧赶上贺老六下工路过此处,贺老六闻听有人喊叫,急忙撇下家当抄了一把榔头就向草丛赶了过来。 贺老六打眼一瞧:这不是自家的翠萍么,当时气的是黑血直接往头上泛! 贺老六大叫一声:呔!混账玩意儿,拿命来! 言罢就抄起榔头向胡二狗招呼过去,胡二狗被贺老六吓的一个踉跄,慌忙提起裤子落荒而逃! 贺老六正在气头之上,穷追不舍! 胡二狗一口气跑出去将近半里地。嗓子里面感觉只冒烟,回头一望贺老六仍然在后面紧跟! 胡二狗这下真的怒了,这个老东西,你胡爷本不想与你纠缠。你倒好,自己偏要过来送死! 随即抽出身上的水果刀阴着脸就朝贺老六走了过去! 贺老六到底是上了年纪,动作上不够灵敏。哪里是正当年胡二狗的对手,两三下就被胡二狗放翻了,胡二狗朝贺老六心口狠狠踢了一脚后又啐了一口:呸。老东西,这次暂且留你一条狗命!言罢是扬长而去。 杨翠萍追上来后见贺老六捂着心口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赶紧搀扶起贺老六,一老一少在夜色下缓慢的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杨秦氏一看两人这个模样,顿时伤心泪就下来了,凄哭言道:当家的,萍儿,你们这是怎么了啊? 贺老六表情痛苦的言道:路上萍儿遇上坏人了,幸亏我到的及时,不然就麻烦了! 杨秦氏这才明白又问贺老六要不要紧。 贺老六强颜欢笑一下道:不碍事,被胡二狗胸口踢了一脚。吃几副药养几日就没事了!孩儿他娘,你赶紧扶我去屋里,然后抓几副药回来。 杨秦氏擦了擦泪花言:哎,晓得了,当家的,走我扶你先躺到炕上。 安顿好贺老六后。杨秦氏连夜就去抓了几副药回来,让杨翠萍赶紧熬药。 胡二狗回到家中躺在炕上想起白天的事情越想越来气,好好的美事居然被贺老六这个老不死的给搅和了。自己啥前儿吃过这样的哑巴亏?越想越气人,老东西你不是逞强么,胡爷今夜就送你去见阎王,这样那小妮子不迟早还是胡爷我的么。 胡二狗想想阴笑几声,恶向胆边生!翻箱倒柜找出二两砒霜就连夜直奔贺老六家中。 杨翠萍已经将药熬到火炉上了,看还得一会时间就去帮母亲去拾掇厨房了。 胡二狗爬到贺老六家的院墙上,阴着脸眼珠子转了几下。然后嗖的一下跳下来。走到火炉上把砒霜倒进了药里面。 之后冷笑一声便慌忙逃走了…… 不明缘由的杨翠萍出的厨房,取下熬好的药沏在碗里就给贺老六端了进去。 贺老六在杨秦氏的帮扶下喝了药。 杨秦氏拿手帕擦了擦贺老六的嘴角,关切的问道:当家的,吃了药感觉好些了吧? 贺老六艰难的动动眼皮:嗯,好些了,歇息几日就无大碍了,孩儿他妈你…… 话未说完,贺老六直觉得肚子里跟刀绞一样的疼痛,哀嚎了几声便七窍流血而亡…… 这下杨秦氏母女被吓楞了,一时间慌了神情,面如土色。 杨秦氏回了一下神,神情恍惚的让女儿拿了一张草席将贺老六的身子先盖了。 眼看是夜半三更,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岂是两个女人能处理的了的。也顾不了许多了,直接就去村里平时与贺老六比较要好的几家敲门叫人。 几家都来人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好了,要说平常的小病小灾的搭把手帮个忙的倒还好说。 可这摊上人命的事情这些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也一时没了主意,还是有明事理的一个提出:老六既然已经咽气,还是先通知到他本家哥嫂吧,虽然平日里不大往来,但总归是有血缘的,旁人毕竟终究是外人么。然后再报警察署吧。 一连串的事情处理完了以后天也亮了,警察署来人验尸正身,得出结论:尸体面部发黑,七窍流血。是中毒而亡! 询问杨秦氏死者生前有饮用过什么。 杨秦氏头脑一片空白回神言道:晚上老六受伤回来心口疼的难受。饭菜都没有用,先前就喝了一碗汤药。 警察署的办案人员化验了残留的汤药,发现里面有砒霜成分! 这下线索有了。既然是命案,那就不是小事,需要仔细查办,杨秦氏母女当即作为嫌疑人被带到警察署去了…… 等待调查清楚以后再做定夺! 当天晌午之时,贺老六的哥嫂一纸诉状将杨秦氏母女给告了,状告杨秦氏贪图贺老六家产,毒杀亲夫。 自古以来是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 哥嫂一大把银圆撒出去以后,警察署便草草结案:今有刁妇杨秦氏贪图贺老六之家产,打发其女杨翠萍从赛卢医药铺购买了二两砒霜,害了贺老六性命,人证物证惧在! 人证居然是胡二狗,说是胡二狗亲眼看见杨翠萍买砒霜的过程。赛鲁医也出面作证的确有这么一回事,药铺账本上也有明确的记录! 物证是从贺老六家中厨房的橱柜里面确实搜出了剩下的砒霜。 中华民国治下怎能容忍此等刁妇逍遥法外。 宣判杨秦氏死刑,等拿到处决批文就执行枪决!暂且将杨秦氏收监关押。 至于这杨翠萍。胡家老太爷突然拿出一纸文书,原来是杨翠萍的卖身契约,扬言说贺老六前几日已将杨翠萍卖入胡妇做丫鬟了,上面有贺老六按的红手印。 警察署长跟胡老太爷是老交情,本来这杨翠萍也是从犯,按照中华民国大律也是要判刑的。这不念其年幼无知,受其母蒙蔽。故法外开恩,就让胡家将人领去了! 贺老六命案就此告破,皆大欢喜。唯独胡二狗垂头丧气,叹了一口气:唉,竹篮打水一场空………… 杨秦氏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刺激的太厉害,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当夜就在大牢悬梁自尽了! 这杨翠萍被带到胡家当丫鬟那可是吃尽了苦,受尽了罪。 胡老太爷简直就是个活畜生,没事趁没人功夫就骚扰杨翠萍。 要不是被胡老太婆看得紧,杨翠萍怕是早就被糟蹋掉了。 胡老太婆看杨翠萍是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 看着看着来了气就拿簪子猛扎一顿杨翠萍出气…… 杨翠萍在胡府真正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间地狱! 试着逃了几次,可是胡府戒备森严,一个女子又怎么能够逃的出去。几次都被抓回来打了个半死! 杨翠萍也便死了心。只当自己是牲口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胡府咬牙坚持了将近两三年……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杨翠萍也长成了大姑娘,在胡府遇到了长工刘闯,杨翠萍情窦初开,便与刘闯私定了终身。 心上有了知心人。日子再苦就也抗的下去了。 不知道怎么的杨翠萍跟刘闯的事情被胡老太爷知道了,胡老太爷让家丁先把刘闯绑起来吊着打了个半死! 然后这天刚好母老虎上香不在家里,胡老太爷将杨翠萍堵在厨房里解开裤子就要霸王硬上弓,不料一时大意被杨翠萍慌乱之间拿起剁菜的镰刀就将胡老太爷的命根子给剁了下来! 胡老太爷眼看是有进的气没出的气了! 外边家丁一看慌忙大喊:快来人啊!胡老太爷被人给騸了! 家丁也是个行家,看到此情景慌忙到灶上抓了一把香灰撒在胡老太爷的裤裆里先止住血。然后几个人抬着胡老太爷就去了药铺! 整个胡府上下乱做一团,那还有人顾的上管杨翠萍。杨翠萍跑到院子里解下刘闯二人慌忙逃出了胡府,浪迹天涯去了…… 后来刘闯参加了赤卫队,紧接着再闹农会。 这不常言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么。 刘闯带人抄了胡府,胡老太当初就一命呜呼了,报仇也轮不上他了,胡二狗被革命队伍捉住,对他的新旧账是一并清算,翻开那些个陈年往事,胡二狗当真是罪行累累。罄竹难书!宣判即可执行枪决,一大批要被枪决的人员名单刘闯拿着一一审阅,原警察署长吴玉昆也赫然在列! 暗探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后来听说是刘闯亲自送老吴和**两人上的路…… 杨翠萍的大仇已报。 之后就跟刘闯正式圆了房,成了真正的夫妻。 再后面,刘闯跟着组织上闹革命跟着部队开拔去了长江以南战区,隶属第三战区战斗序列…… 次年,杨翠萍诞下一子,取名刘铁蛋。 杨翠萍孤身一人。靠给人缝补衣裳辛勤抓养孩子,在边区的窑洞里一呆就是三年,杨翠萍站在山坡上翘首以盼。盼望着刘闯的部队能够打回来。一家人能够团聚…… 杨翠萍没有等回来刘闯,却在一日等来了一封公函,一面红旗和半袋小米以及一个光荣的烈士家属称号! 杨翠萍一霎时只觉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像杨翠萍这样的家庭在延安边区那是数不胜数,陈子昆当前所在的民兵突击连的主要工作就是帮助烈士家庭,给寡妇挑水,帮老乡下地,修房子,除草…… 领导开会说了:革命工作不分高低贵贱!前线和后方同等的重要!安抚烈士家属的工作是一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不能让前线将士的鲜血白流! 民兵连的工作实行的是包产到户,陈子昆的工作就是保证杨翠萍家里的水缸要满,地里的杂草要除,房上的瓦砾要全…… 一日,杨翠萍正在家中洗澡,门外民兵连的两个小伙子从门缝里猫眼偷看。 杨翠萍也发觉了他们,本想呵斥,心里想想:唉,他们共产党人为了穷苦大众抛家舍业的也确实不容易,都是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整日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为乡亲们操劳,平日里连个女人的影子都见不着。也能理解。 想想也就想通了。也就任由他们去了。 陈子昆头一天上工拿着扁担提着水桶正往杨翠萍家里走,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心想这共产党人怎么都跟叶政委一个德行啊。 越想越气,抄起扁担走过去就将两个小伙子一顿猛揍。 两个小伙子起初还不服气,吱呀吱呀的拳头抡的虎虎生风。 小伙子虽然身强力壮,但毕竟还是年轻。怎么能够干的过抗过枪见过血土匪窝子里出来的陈子昆了。 三两下就被陈子昆揍成了两个猪头。 彻彻底底是被陈子昆给收拾服帖了! 陈子昆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痛心疾首的给两个小子上了一课:年轻人啊,想女人不可耻!既然这么喜欢女人,那就自己长点本事讨个媳妇儿回来,晚上灯一熄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那个又来管你?你们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躲在这儿偷看人家洗澡你们觉得有意思么? 两个小伙子鼻青眼肿的齐声回答:大哥。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陈子昆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想再为难他们。便打手一挥言道:滚犊子! 二人如蒙大赦般的跑了…… 陈子昆的一席话被里屋的杨翠萍听的真切,杨翠萍忍不住噗嗤一笑,这人当真还是个有趣的人。 杨翠萍穿好衣裳挽起头发端着水盆开门走了出来,迎面看到陈子昆怀里揣着扁担坐在花园墙上。 陈子昆笑嘻嘻的开言问:大嫂,我是咱们民兵连安排过来帮助你家的民兵,您家的水缸在哪儿告诉我,我去给您挑满了。 杨翠萍看了一眼陈子昆,挺高的个头,眉目清秀,人也彬彬有礼的。不过这一声大嫂喊的杨翠萍心里有几分的失落。 杨翠萍赶紧答话:感谢你们组织对我们这些家庭的关怀。也感谢同志你,水缸就在灶房前面。 陈子昆应了一声拉起扁担和水桶刚一抬头瞬间又低头走了。 杨翠萍才发觉自己的前衣领上口子掉了。红肚兜明晃晃的亮在外边。羞红着脸赶紧进屋里去了…… 铁蛋今年满三岁了,生的虎头虎脑的可爱的很,杨翠萍每天就在家里缝洗衣服做针线,铁蛋在屋外的草丛里捉蚂蚱。 蚂蚱跳起来很快,一晃一跳,害的铁蛋可是摔了好几个跟头,灰头土脸的,但是铁蛋依然很开心。 陈子昆在远处看看笑了心想:每个孩子的童年可是当真的美好啊。 陈子昆走过去给拿给铁蛋一个棉花糖和一把花生米,铁蛋高兴的舔了一口黏了一脸,高兴的跑到屋里找他娘去了…… 杨翠萍正在缝衣裳,看见铁蛋蹦蹦跳跳的跑进来,脸上糊着一脸白哗哗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于是收了针线赶紧过来抱起铁蛋问:娘问你。你手里拿的这是啥啊, 铁蛋嘴里含着糖果含糊不清的说:爹爹给我的。 听儿子这么一说杨翠萍心中一紧。 忙追问儿子:哪儿来的爹爹啊? 不等铁蛋答话陈子昆背着手走了进来哈哈笑着说:大嫂,那是我给孩子的。孩子小不知道瞎说了 杨翠萍赶紧放下铁蛋拾掇了一下炕头尴尬的说道:哎吆。同志是你啊。小孩子不懂事,你可千万不要介意啊,坐,坐 陈子昆呵呵笑着说:呵呵,不打紧。童言无忌嘛。哦。对了大嫂,我姓陈,以后你就叫我陈大个子吧,别一口一个同志的,听着怪别扭的。 杨翠萍笑笑言道:呵呵。这不合适吧?这边就兴这个,那行,既然你不喜欢这个称呼那我就不叫了。心中想:你叫我大嫂好像我喜欢听似的。 说罢赶紧倒了一碗水给陈子昆说:那个同,哦,不。大个子,来,喝口水。 陈子昆接过水喝了一口水背着手盯着屋顶看了一圈然后对杨翠萍讲:你家这个房上的瓦砾破的太厉害了,村头窑里刚出了一批新瓦,我过来丈量一下大概需要多少数量。回去拿些来把你家的翻新一下。 杨翠萍一听很高兴赶紧答话:哎吆,那就麻烦你了,太感谢你了大个子。 陈子昆说话间已经统计好了数量便离去了。 杨翠萍望着陈子昆离去的背影伫立了良久才回过神来。 然后苦笑了一下:唉。自己这是一天瞎想啥了。便继续做起了针线。 陕北的天气基本上是常年干燥的。但是一遇上大雨下起来那当真是让人害怕! 几个月的久旱之后,黎民期盼已久的大雨终于来了! 这场大雨一连下了三天三夜,黄河发了大水,黄河大坝决堤! 下游的村庄被滔滔洪水淹没的是不成形状! 民兵突击连接到任务,第一时间赶赴黄河大坝抢险救灾。 当前唯一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就是把决堤的口子堵上! 但是望着那滔滔不绝的黄河大浪。眼巴前有没有乘手的工具和物资。怎么堵又成了一个难题! 连长李发明一看情况紧急,再不堵上下游的百姓可就真的全要玩完了! 李发明同志做出紧急部署,当机立断! 最后决定,往麻袋里装上沙子,人抗着麻袋往决堤的口子里填! 就算拿人填也要把口子堵上! 李发明第一个带头抗起了麻袋就往黄河大浪里钻。然后临走之前振臂高呼:人在堤在,堤毁人亡! 言罢无视眼前的黄河巨浪,义无反顾的冲向决堤! 民兵连全体人员受到李发明的感召,自发全部抗起麻袋跟着李发明冲了上去! 这一刻:陈子昆心中对共产党已经有了新的认识! 堤口堵上了,李发明连长却再也没有回来。他永远长眠在了黄河的涛涛大浪之中!陪同他牺牲的还有其他十三名队员! 次日,中国共产党陕甘宁边区八路军总指挥朱德发来哀电: 对此次在黄河决堤救灾抢险牺牲在一线的李发明同志及十三名队员表示沉痛的哀悼。全体记一等功!并电告边区部队领导干部一定要做好革命烈士的善后工作,边区首府从上至下全体指战员,官兵要学习李发明同志敢拼敢打,敢于牺牲的社会主义无产阶级革命的大无畏精神! 下午,特务连连长武长青同志主持召开李发明同志及十三名牺牲队员追悼会。 武长青连长致辞: 同志们,乡亲们,无产阶级革命道路上的所有广大群众们! 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来悼念伟大的共产主义革命战士李发明同志! 李发明同志的一生,是光荣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 他始终坚持党的领导,果断贯彻执行党的路线、目标、政策。 政治态度非常坚定! 此次救灾抢险工作中,很遗憾他先离我们而去了,但是他的这种大无畏的精神是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的! 这次工作上李发明同志体现出了一个共产党员和无产阶级革命战士为党,为民呕心沥血,无私奉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崇高风俗! 革命的道路上永远不缺伴侣,李发明同志虽然牺牲了,但是他的精神会一直伴随着我们将无产阶级革命进行到底! 李发明同志以及十三名队员将永垂不朽! 最后我相信再不久的将来无产阶级革命终将取得胜利! 中国共产党万岁! 边区首府广大的革命群众万岁! 最后武长青连长饱含深情,热泪盈眶的以一记举拳动作结束了讲话。 再看参加追悼会的民众们都是听者流泪,闻者伤怀。 武长青看了看人群中正在沉思的陈子昆,缓慢走出了追悼会场…… 黄河发的这个大水,给边区人民原本就不怎么好的日子又添加了一层无形的压力。 杨翠萍的家也被洪水冲的是不成样子了。没有办法只得搬到了以前半山腰上的窑洞里安置。 一日,铁蛋正在窑洞前玩耍,杨翠萍在窑洞里做活没怎么注意。 邻居家的傻子二喜手里拿着一个风车过来逗铁蛋玩,铁蛋伸手去跟二喜抢风车,二喜手一晃风车被风一刮往门前的断崖前飞去,铁蛋只看着风车追没注意脚下,一脚踩空从断崖边上就掉了下去! 杨翠萍听到外边好像隐约是铁蛋叫了一声,慌忙跑出门外一看铁蛋掉了下去,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陈子昆挑着两桶水正准备往杨翠萍家中走,一看门前一个孩子掉下来断崖,忙把手上的东西一撩,纵身一跃也跳下了断崖。 断崖也不怎么高。其实就是一个以前发洪水吹开的深沟,也就十来米的高度,不过这摔下去生还的可能性也不大。 陈子昆在半空中稳稳将铁蛋接住,二人受重力影响做加速的直线下降,陈子昆眼看是无法平稳落地了,便把铁蛋放在自己胸脯上让自己先落了地,砰的一声,陈子昆与地面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巨大的冲击力使他全身传来一阵一阵**和疼快的感觉,一霎时人就休克了过去! 铁蛋在陈子身上受到保护没有一点损伤。吓的哇哇大哭起来…… 武长青带着特务连下到基层慰问受灾群众,并顺便统计受灾情况和视察灾后的重建安置工作。 一行人刚好来到了杨翠萍窑洞门口,杨翠萍就在门口躺着。傻子二喜见来了一帮人,连忙跑到跟前抓耳挠腮,支支吾吾含糊不清的不知道口里再说些啥。 隐约能听出来什么掉下去,死人什么的字眼儿。 忽然众人都听见不知道哪儿有孩子的哭声传来。 根据声音的来源探去,原来是从窑洞门口前的断崖下边传上来的! 武长青一行人连忙来到断崖下面往下观望,只见是一个小孩坐在一个平躺的大人身上嚎啕大哭。 武长青仔细一看,躺着的那不是陈子昆吗,看那个样子也是属实伤的不轻! 于是赶紧安排手下的人取来绳索,安排了两个身手好的队员下去把陈子昆和小孩救了上来! 小孩救上来以后被人抱在怀里一哄就不哭了,再看陈子昆还是 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武长青搭了一下鼻息。 长出了一口气,人还有气,可能是暂时休克过去了。 赶紧安排人把他送去卫生队了。 队员们扶起杨翠萍给她灌了几口热水后杨翠萍缓缓睁开了眼睛。 杨翠萍刚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发了疯似的找儿子,疯疯癫癫的在人群中跑过来跑过去。 武长青抱着铁蛋走了过来,对杨翠萍言:这个小孩是你的孩子吗? 杨翠萍看到铁蛋。激动的眼泪直流,急忙从武长青手中接过铁蛋对着他猛亲了几口,铁蛋被他娘亲了几口后欢喜的咯咯的笑个不停。 杨翠萍见到儿子精神上也恢复了正常。 又纳闷道:哎?我明明看到孩子从前面断崖下面掉下去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武长青表情忧郁的说:你没有做梦,孩子确实掉下去了,不过被人给救了,那个人为了救孩子自己伤的很重,目前生死不明啊 杨翠萍闻言心中一惊:啊?这样我怎么受得住啊,他是谁?现在人在哪儿啊? 武长青说:人送到卫生队去抢救了,他叫陈子昆! 杨翠萍担忧道:哦,希望恩人一定要平平安安的,这陈子昆是那一位啊? 旁边有人插话:啊呀,就是天天给你挑水的那陈大个子么 杨翠萍闻言,忍不住的两行眼泪就流了下来…… 陈子昆被送到卫生队后,护士医生赶紧开始了抢救工作,先给他做了一套心脏复苏按压。 然后又打了一针强心剂。 武长青在门外已等了一段时间,看医生从里面出来连忙走上前询问:伤员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心脏跳动频率正常,但是人还在昏迷中,再观察观察吧,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估计过一段时间人就能醒了。 说罢医生匆匆离开了…… 武长青走进病房看到陈子昆憔悴的脸色,长叹了一口气就出来了。 赛金花闻言小白龙受了重伤,处在深度昏迷状态。风风火火的就赶了过来。 进屋看到小白龙的模样,两行眼泪忍不住的就下来了。 赛金花拉着小白龙的手泣声抽搐道:你个冤家,往日就跟铁打的人一个样,今天这是咋了嘛?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的让我可怎么办嘛! 赛金花哭着哭着就把头枕在小白龙的胸脯上睡着了。 半夜,一阵猛烈的咳嗽颤抖将赛金花惊醒,赛金花赶紧点亮煤油灯,不大功夫小白龙缓缓睁开眼睛。 发出微弱的声音:水,——水…… 赛金花连忙给小白龙倒了一杯水端过来,又怕他呛着赶紧给他腰间垫了个枕头扶他坐了起来。 小白龙苏醒的消息一出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太阳刚升出来,杨翠萍便早早起床收拾完毕挎上攒了多年的一篮子鸡蛋带着铁蛋风风火火的往边区卫生队里赶…… 小白龙到底是体质好,一个晚上的时间身体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早上刚起床就在卫生队外边乱逛。 被赛金花看到后连拉带扯的硬是塞到病床去了。 赛金花一边替陈子昆盖上被子一边埋怨道:你啊,这才醒来多大的功夫,就在外边乱逛,这老话说的好,伤筋动骨还最起码得一百天了,你这可比一般的伤筋动骨严重的去了…… 说啥也不让陈子昆下床了。又匆匆忙忙的出去到灶房上亲自给小白龙窝了两个笨鸡蛋端进来,小白龙也着实有些饿了,端起来就要开造,又被赛金花熊了一顿。 赛金花拿勺子搅了一下舀了一勺放在自己嘴边吹冷了才喂给小白龙。 赛金花这一喂,把老陈弄的脸一红,老陈看着赛金花的这架势,俨然是把那晚的禽兽叶政委当成自己了!这分明就是一副自己媳妇的架势嘛。 想到这里小白龙心里是既感动又难受,感动的是金花对自己的一片真情。难受的是叶政委这个人渣! 这事也只有自己跟叶政委知道,赛金花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小白龙也不想让赛金花知道,他想依照赛金花的性格,倘若被她知道了真相,怕是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老陈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事还是烂在肚子里的好。当然跟叶政委的账该算的还是要算! 小白龙默默地盯着赛金花看了一阵心想:唉,江湖儿女,快意恩仇,自己也不注重那些个世俗成规。况且金花对自己的心意自己也清楚,也是个很不错的女人,等自己心中把红玉的这道坎儿过去以后就跟金花把婚事办了吧。也帮她把她心中的这个梦圆了…… 赛金花发觉小白龙看她的眼神。 双脸红扑扑的低头娇羞道:看,看,看什么看嘛,我脸上有花啊? 小白龙呵呵一笑:金花。你今天可真漂亮 赛金花顿时羞红了脸嗔怒道:你个大坏蛋。我啥时候不漂亮! 说罢对着小白龙就是一顿粉拳打了过来,然后把脸贴在小白龙胸口抱着小白龙认真地说道:小白龙。我知道你心里还记挂着红玉,你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出来,这都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的,哪怕时间再长我都会等你,况且我,我也已经是你的女人了。言罢红着脸就一顿小跑出去了。 小白龙听罢一阵惆怅。点了一根烟默默的抽了起来陷入了沉思…… 晌午时分,杨翠萍带着铁蛋紧赶慢赶总算是到了边区卫生队了,半道上正好遇上武长青连长,武长青得知她也是去看望陈子昆的,就顺道一路过来了。 杨翠萍来到陈子昆病房门外,透过窗户看到陈子昆躺在床上正抽着烟,心里隐隐一痛,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豁出性命救下了自己的儿子铁蛋。 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想着想着眼里逐渐泛起了泪花。 身后的武长青走过来看到杨翠萍驻足在门口,便说:哎,老乡你不是来看望陈子昆的么,咋个又不进去么? 杨翠萍闻言赶紧偷偷擦拭一下泪花,强颜欢笑道:哦。同志,我看陈同志正在休养,就不打扰他了,您帮我把这一篮子鸡蛋带给他吧。说罢把手上的篮子交到武长青手中带着孩子转身就离去了…… 留下一眼茫然的武长青独自纳闷儿。 武长青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个老乡真奇怪,大老远来了又突然没见人就走了,真不知搞的什么名堂…… 武长青走进屋里先哈哈大笑一声道:哈哈。子昆老弟,伤势如何,没什么大碍吧? 陈子昆见是武长青来了忙起身招呼武连长落座。 武长青也不做作,掏出一根烟来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缓缓对陈子昆言:老弟啊,你在边区也待的时间不短了,在民兵连的这段日子感觉如何啊? 陈子昆深思了一会儿说:不瞒连长你说,通过这次黄河大坝的的救灾抢险工作,我对你们共产党人确实有了新的认识!在民兵连我待的很算顺心,最起码感觉很每天都过的充实。 武长青笑笑摆摆手说:唉,子昆老弟。咱们今天不谈政党的这些话题,就说说目前关于身边乡党们的切身问题,这不黄河发大水逼的一大部分的乡党们都舍了家园,又搬到了山上废弃的窑洞里去了么。 这不组织上考虑乡党们的人身安全问题,又下发任务给我们了,重建的工作短期不好完成,一些危房修缮一下还是可以的嘛。你也知道此次受灾群众数量也的确不少,这目前特务连和民兵突击连目前人手也吃紧么,所以说今天我来看看你这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呵呵 陈子昆一听哈哈一笑:哈哈,武连长不必太含蓄委婉。为了受苦的乡亲们,子昆义不容辞,身体没问题了。不知这次的具体安排是? 武长青感激的望了一眼陈子昆言道:陈老弟果然是一片赤子之心,工作安排上嘛除了牺牲了的几位同志的后补变动外,其他的还是按照原先的来。包产到户嘛 陈子昆细想一下:包产到户的话那自己就还是负责杨翠萍家里的修缮工作嘛。 武长青交代完这些又跟陈子昆闲扯了几句由于事务繁忙就匆匆离去了…… 次日陈子昆就收拾了一下被褥离开了卫生队。 回到到民兵连拿了一些修缮房屋的家伙什就奔杨翠萍住的窑洞里而去。 不大功夫陈子昆就来到杨翠萍家门口。陈子昆看了看杨翠萍家窑洞的结构布局,总共三间窑洞,一间主窑还算结实,旁边的另外两间确实也是摇摇欲坠,一间里面堆放着杂物不弄也罢,还没另外一间那可是灶房,窑洞顶上都已经裂开了将近一胳膊粗的口子,这不赶紧修缮一下可当真是要出大问题! 看罢门也没顾上进拿着斧头就上了山头。 老陈挑好了一颗两三人高的柳树,脱下上衣抡起斧头就剁了起来。 老陈伤刚恢复时间不长,拿的斧头又不怎么锋利,时间剁了几下以后就感觉浑身困乏,不得不坐在柳树下歇一口气,老陈一连抽了几根烟卷后养足精神一鼓作气总算是把这棵柳树给放倒了! 老陈一手提着斧头,另一只手抓着树梢拖上柳树就下了山坡往杨翠萍家走去。 晌午时分陈子昆拖着一棵柳树到了杨翠萍家里。 把柳树往院子里一扔,拿起斧头就砍上面的树枝,院子里传来一阵一阵的声响引起了屋里杨翠萍的注意。 杨翠萍拿着针线狐疑的挑开门帘往院子里一看。顿时惊的把手里的针线掉到了地上,心想:天啦!这不是陈大个子么,他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还在这里折腾这些活啊。 赶紧跑到陈子昆跟前问道:大个子,你的伤怎么样了。你不好好在家养伤这是干什么啊? 陈子昆听言回头朝杨翠萍咧嘴一笑:呵呵。那点小伤不碍事,我看你家的那眼窑洞上面裂开了大口子,你天天从里面进进出出的多危险啊,我便上山砍了棵柳树准备用它把前面支一下,正好这树枝还能当柴烧,呵呵。 杨翠萍一听这话心里一暖。会心的笑了。 陈子昆又挖了一些黏土和了一团稀泥,准备把窑洞上的口子修补一下。 杨翠萍给陈子昆打下手。二人整整忙活了一个下午。 傍晚时分总算是都收拾停当了。陈子昆收拾一下工具准备离去。 杨翠萍连忙喊住陈子昆:大个子,别着忙,我给你做油泼面了,你劳累了一天了,吃了饭再走吧! 陈子昆本想推辞,可杨翠萍一再要求让他留下来吃饭并且说自己是铁蛋的救命恩人。大恩大德难以报答,这顿饭就权当她们孤儿寡母对自己的谢意。 陈子昆见杨翠萍这样说了。也就答应留下来吃晚饭了。 杨翠萍喜不自禁,让陈子昆到窑洞里先歇一会儿,自己去厨房里张罗饭去了…… 陈子昆进到里屋,铁蛋高兴的从炕头上跳过来就让自己抱,陈子昆抱起铁蛋,铁蛋就在陈子昆的脸上左亲一口右亲一口的。奶声奶气的喊陈子昆:爹爹…… 孩子虎头虎脑的特别招人稀罕,陈子昆一张老脸笑的都抽了,也亲了铁蛋两口。 小孩子高兴的咯咯的笑了起来。 房屋的杨翠萍听见一老一少欢快的笑声,也噗嗤一声笑了。 多年布满忧郁的脸上第一次绽放出了发自内心会心的笑容。 陈子昆抱着小家伙也大发感慨:男人嘛,一辈子累死累活的图个什么?不就图个老婆孩子热炕头,劳累之余能享受这天伦之乐么。 铁蛋一声爹爹叫的陈子昆心中五味陈杂。 心想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以前过的日子不是刀光剑影就是尔虞我诈!今日在杨翠萍家中突然让自己有了家的感觉,一颗孤独沉寂,饱经沧桑的心突然感觉有了归属感…… 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成个家了…… 老陈正沉浸在美好的憧憬当中,门咯吱一声开了,杨翠萍端着做好的晚饭进来了。 老陈赶紧准备放下怀中的铁蛋帮杨翠萍摆桌子,不料小家伙粘上老陈了,抱着陈子昆嗯脖子死活就是不撒手,弄的陈子昆也是哭笑不得,杨翠萍也万分尴尬,便自己摆好碗筷后哄孩子:铁蛋乖,来到娘的怀里来。 不料小家伙一点也不上路子,奶声奶气的对杨翠萍说:不,我就要爹爹抱,我一下来爹爹就跑了。 杨翠萍红着交尴尬的又说:不会的,你先到娘怀里来,爹爹今天干了好多活。也累了。让爹爹吃完饭再抱你好不好? 说完脸都红到耳根畔了。娇羞尴尬的望了望陈子昆。 老陈也是老脸一红,不敢与杨翠萍对视。 小家伙这会儿上路子了。撒手下来跑到杨翠萍怀里去了。 老陈尴尬的坐着不说话。 杨翠萍言:大个子,你赶紧趁热吃吧,今天干了这么多的活也累了么。 老陈没接话端起碗筷狼吞虎咽的就造了起来! 吃罢晚饭,陈子昆借机刚想离开,不料小家伙机灵的很,快速的跳到陈子昆怀里抱着陈子昆的脖子又不撒手了。 杨翠萍难为情的望望陈子昆。 老陈也没啥说的,就抱着铁蛋拍打着他准备把他哄睡着了离去。 杨翠萍便起身收拾碗筷去厨房洗刷去了。 杨翠萍进的厨房,慌忙将门插上,把碗筷一扔,打开多年不用的镜盒看镜子中的自己,脸色绯红。一颗芳心砰砰的就是跳个不停,她用双手按住自己的脸颊平息了一会情绪。 然后从后灶上打了一盆热水脱掉衣服干干净净的洗了个澡。 洗完后坐在镜前拿起多年不用的化妆盒子仔细梳妆打扮起来…… 这边老陈千方百计总算是把铁蛋给哄睡着了,赶紧把铁蛋放到炕上盖好被子。看着铁蛋口角流出的哈喇子。陈子昆微微一笑。 转头正准备离去,杨翠萍开门进来一把从身后揽住陈子昆的腰,把自己的脸贴在陈子昆的后背上。 陈子昆也是一楞神,就这样定定的让杨翠萍搂着。 杨翠萍脸贴着陈子昆的后背闭着眼睛深情的开言:大个子,我不管你心上有没有人。也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今夜我是你的女人,你不许走!你放心好了,我孤儿寡母这么多年,也没有随便让那个男人碰过我。我也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只是我觉得你真的是一个好男人,我也不会纠缠你的,过了今夜,你我还是路人,我只求与你共度今夜良宵美景。 陈子昆转过身来正眼看了一下杨翠萍:只见杨翠萍双目微微含泪,这杨翠萍大姑娘时候就是一个美女。这么多年身材也没怎么走样。再一梳妆打扮,即使老陈这样的男人,一看也心中一荡! 再说人家一个女人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这时候再推开一走了之那可是真的天理不容啊! 老陈转身抱起杨翠萍轻轻关上房门就进了外面的房屋。 屋内一夜春光无限好………… 1940年5月4日——中国共产党在党代会上起草中共中央致东南局和新四军的指示。 时年距离当年14岁的陈子昆五四风雷后漂泊江湖整整21年之久,陈子昆也已步入中年。 1941年1月4日,国民党顽固派制造皖南事变。 1941年5月19日,中共中央作出《关于增强党性的决定》决定在全党发动思想革命,反对主观主义和宗派主义。 延安此次整风运动使得多数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喊冤叫屈,最终成为了屈死冤魂! 值得一提的是,叶政委在此次整风运动当中也不幸遇难! 时年的陈子昆,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理解共产主义革命工作的精神思想,但是叶政委的事件又让陈子昆对共产党人的态度进入到了观望阶段! 时年6月下旬,毛**同志在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作报告,分析国际形势及对中国抗战的影响,指出:既要警惕国民党顽固派发动突然事变,又要力争时局好转! 应边区首府革命领导人的讲话精神:武长青的特务连接到命令将开赴晋西北革命根据地生根发芽,一方面是为了巩固社会主义共产革命在根据地所取得的果实,继续壮大无产阶级革命团体的力量! 另一方面,国民党统治当局朝令夕改,抗日意志不坚定。为防止皖南事变的重新上演,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先安内,后攘外!特务连作为一支尖兵先安插到第三战区战斗序列当中,以备不时之需! 武长青接到通知,部队即日就要开拔,他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陈子昆,连夜找陈子昆谈话请求让其编入特务连南下助自己一臂之力! 陈子昆自然是欣然接受! 8月,国民党晋绥军358团在团长楚云飞的指挥下,进驻大孤镇! 八路军独立团团长李云龙。政委赵刚连夜召开军事会议,分析了358团此次的战略目的和政治目的。 最后在组织的命令下毅然决定驰援大孤镇,也向大孤镇增兵。 武长青的特务连也接到命令! 同去的还有孔捷的386旅新编第2团。以及丁伟的新一团! 晋西北铁三角连同武长青部一齐进驻大孤镇! 之后国共两党之间在大孤镇多次展开军事演习,国民党军肆意制造摩擦,历尽波折,最后第三战区最高指战官阎锡山发布命令:勒令楚云飞部撤出大孤镇! 这一次的较量上,国民党失利,共产党部队暂且搬回一局! 时年12月独立团团长李云龙率部队攻打平安县城,武长青率部队增援李云龙部。 共产党八路军部队在此次战斗中。作战勇猛,指挥有方! 也全面再一次在陈子昆眼中体现现出了共产党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敢打敢拼,敢于牺牲的大无畏精神! 通过这次战斗。彻底的改变了陈子昆对共产党人的看法! 1942年1月,日方派出一支特种作战队连夜袭击了武长青驻扎的赵家裕,连长武长青同志不幸牺牲,牺牲之前交给了陈子昆一封被鲜血染红的入党申请书! 武长青同志的牺牲,最终坚定了陈子昆投身共产主义革命的信念! 3月,特务连回撤延安边区休整! 边区首府为武长青同志召开追悼大会! 大会结束时,陈子昆面对党旗和作为入党介绍人武长青同志的灵柩宣誓: 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履行党员义务,执行党的决定,严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对党忠诚,积极工作,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永不叛党! 至此,陈子昆便成了中国共产党中广大成员当中的一员! 接替武长青同志任中国共产党第八路军一一五师二旅一团三营驻赵家裕特务连连长一职! 正式投入到了无产阶级革命潮流之中…… 未完待续………… 再上关东山 第七章 再上关东山 武长青的牺牲,给陈子昆那颗本就饱经沧桑的心上又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雪霜。 陈子昆永远忘不了老武牺牲前看自己的那个眼神,那眼神里既有一股铁血男儿的坚毅,也有一个中年男人对美好生活的渴望和即将闭离开这个世界的悲愤绝望和不甘! 陈子昆批着衣服坐在台子上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圈白雾深思:自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以来也有几个年头了,近年来抗战打的是非常艰苦,无产阶级革命斗争何时能够取得胜利,真的是遥遥无期,并不是自己斗争意志不坚定,主席同志的《论持久战》说的是句句在理,各种理论也是非常实用,只是难不成就真的小米加步枪这样一直跟小日本持久战下去?想到这里陈子昆猛摇一下头,不敢再往下想了…… 正在回神之时,耳畔传来通讯员的声音:报告连长,一一五师二旅三团团长马保国及手下二营营长赵子铭率卫队求见! 陈子昆赶紧起身扔掉烟头穿好衣服整理好军容对通讯兵言:快请! 陈子昆言罢大步流星随通讯兵一同前去亲自出门迎接。 陈子昆走出门外打眼一看: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两匹枣红马,打着响鼻撅着缰绳,旁边为首站着一高一矮两人,高个子个头跟陈子昆平分秋色,腰间胯着两把盒子炮,上面红绸子在山风吹动下微微闪动,身后背着一把大砍刀,络腮胡子,高鼻梁,浓眉大眼,膀大腰粗。眼神之中隐隐散发出一股戾气! 矮个子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温文尔雅。笑眯眯的看着陈子昆。 陈子昆一望通讯员,通讯员连忙介绍一指小个子介绍道:连长,这位就是马保国马团长,又一指高个子,这位是赵连长。 随即又指着陈子昆对两位来人言:马团长,赵连长,这位就是我们特务连的连长陈子昆。 通讯员言罢陈子昆上前挨个和两位来人握手,然后立正敬礼言:马团长,赵连长,一一五师二旅三团四营特务连连长陈子昆代表特务连全体人员欢迎你们的到来! 马保国,赵子铭回礼。 赵子铭站在一旁不做言语。 马保国微笑言道:呵呵,久闻陈连长英名啊,今日一见,果真气度不凡,啊,哈哈。 陈子昆听罢立正喊道:特务连全体注意,列队欢迎团长同志指导工作! 言毕!特务连全体官兵列队向马保国敬礼,齐声喊道:欢迎团长同志指导工作! 马保国又一次回礼,一挺胸膛中气十足的说了一句:稍息!同志们!我代表三团全体指战员向咱们特务连全体成员表示深切的慰问和崇高的敬意! 马保国致辞完毕,陈子昆伙同马保国,赵子铭一行人便一齐进了会议室。 来到会议室之后,众人相继落座,勤务兵给马保国和赵子铭每人倒了一杯开水。 陈子昆率先开言:不知马团长和赵连长要来,招呼不周,敢问二位次行是? 马保国喝了一口水开言:哦,老陈啊,也没什么大事,我三团近半年奉了组织上的命令一直驻扎在晋察冀革命根据地,这不前几天接到组织上的命令让部队往边区开拔,正好路过你们连的宿营地,我便先让大部队头前先走了,我便跟赵连长过来看看,说来我跟你们原先的武连长还是老战友了,当年我跟老武在红军的时候那就是老相识了,都是一起钻过雪窝子的老战友。这不前几日听闻他牺牲的消息,心中一时有些伤怀,就想着到他的原来部队来看看。 陈子昆听罢一阵唏嘘不已。 缓缓言道:哦,原来您跟武连长也认识啊,唉,老武不幸在赵家裕牺牲了,像武连长这样的好干部,他的离去这不仅是我们特务连的损失,也是党和人民的损失啊。言语间陈子昆眼角已有些湿润…… 马保国一看此情形,不免也有些伤感…… 陈子昆一回神才发觉自己失态了。赶紧转移话题。 朝外边勤务兵喊了一句:来人啊,把咱缴获的日本牛肉罐头拿几罐来招待马团长跟赵连长。 少时一堆罐头就摆在了马保国和赵子铭的眼前…… 马保国拿起一个罐头看了一下微笑着言道:呵呵,咱特务连伙食不错嘛,啊。哈哈 陈子昆也笑道:呵呵,这不也全靠小日本照应么。 一旁的赵子铭不做言语,拿出刺刀撬开了几个罐头,递给马保国一个,又递给陈子昆一个,自己也拿了一个品尝起来…… 马保国吃了一点笑言:呵呵,这日本人看样子是在中国待不长了啊…… 陈子昆凝视了一下马保国问道:马团长您这话怎么说? 旁边的赵子铭也停下咀嚼的动作认真听马团长的下文。 马保国咽下口中的食物喝了一口水拿手帕擦了一下嘴,拿起一个吃了一半的罐头让陈子昆跟赵子铭一看。 然后说道:你们看,这罐头名义上叫做牛肉罐头,其实也就是牛血加杂粮做的,这说明什么?说明日本的国内资源已经接近枯竭了!他们的国力已经支撑不住这场战争的消耗了!小日本在中国的呆的时间也长不了喽……哈哈 赵子铭听罢撇撇嘴言道:俺说这罐头咋吃起来怪怪的,跟俺以前吃的味道不大一样哩,原来是这么个情况啊 陈子昆听罢言:哈哈,马团长到底是老革命,这吃个罐头也能分析出这么大的道理来。这下好了,等把小日本赶出去,咱们老百姓就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马保国笑笑摇了摇头言道:呵呵,小日本的确是蹦跶不了几天了,可这好日子怕是不大容易能过的上啊,上个月宋美龄访问美国。蒋介石在开罗会议上搞了个什么狗屁宣言,把美国佬忽悠的是晕头转向,搞了一大批的美式装备,满满当当拉回来几飞机,这不国民党最近一段时间又打了几个漂亮仗,日本人滚蛋是真的快了…… 陈子昆听罢言道:哦?美国人也援助蒋介石了?那照这样说是好事啊,有了美国的援助对付小日本那还不是小意思么? 马保国苦笑一声言道:是啊,眼巴前确实是好事情啊,壮大了抗日武装力量嘛,不过这日本人走后就不好说了,谁知道蒋光头有了这些个援助以后对我们共产党又会变成什么态度? 陈子昆和赵子铭听罢二人倒吸一口凉气…… 陈子昆言:您的意思是。日本人走后国共之间必有一战? 马保国言:这几乎是肯定的,只不过是来的时间上的长短罢了…… 当日下午。在陈子昆的陪同下,马保国团长和赵子铭连长连同卫队全体成员前往烈士陵园一起祭奠了武长青以后马保国一行就返程回边区复命了…… 1943年中国战场大致还处于僵持阶段,日军在1943年发起鄂西会战和常德会战,都被国军粉碎,在缅北战役国军更是大捷,打开了中印公路。1943年也是中国国际形势最好的一年,且不说收回租借,由于宋美龄在美国国会的演说和蒋介石参加开罗会议,西方国家普遍认为蒋介石是“民主斗士”,大量美援涌入中国。 1943年中国战场大致还处于僵持阶段,日军在1943年发起鄂西会战和常德会战,都被国军粉碎,在缅北战役国军更是大捷,打开了中印公路。 中国先后与美、英等国签署了废除旧约,中美、中英签订了平等新约(九龙租借地和割让的**没有归还);年末,《开罗宣言》明示:日本窃取的中国领土,如东北、台湾、澎湖列岛,都将归还中国。 中国摆脱了束缚百年之久的不平等条约,获得了一个独立主权国家应有的尊严。 这一年,世界历史进入转折点,同盟国首脑折冲樽俎,决定战后世界面貌的地图正在绘制。 在中国,全面抗日已6载,一段严重影响中国历史与未来的战争与政治斗争进入中后期。中国国民党五届十一中全会于时年9月召开,会议以“今后如何建立起一个富强康乐的新中国”为主题。 这显然是一个中国足足破了百年,而尚未得到圆满答案的难题。居庙堂之高者责无旁贷,处江湖之远者也为之殚精竭智。 1943年的这一年,尽管中国在国际形式上是最好的一年,各方面都捷报频传,貌似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景象。 但这跟处在基层连队的陈子昆以及劳苦大众们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老百姓的日子,还是照旧的过。 陈子昆的兵,还是一如既往的练…… 老陈现在是正儿八经的连队一把手,说开了只要是不违反组织纪律的事情,只要老陈一拍板,手底下的兄弟那绝对是一呼百应,经过长达大半年与特务连战士之间的磨合,陈子昆在特务连的威信也在一天天的上升…… 老陈原本以前就是扛枪的,再加上当土匪的时候的经验,总结出了一套独特的山地战和丛林战的作战理论体系。 转眼间时令已至寒冬腊月,漫天飞舞的雪花洋洋洒洒的落在了黄土高原的腹背,老陈披着羊皮大衣抽着烟卷站在地头望了一眼这苍茫大地,心里是五味陈杂,这个季节,黄土高原就显得十分的孤寂和苍凉,放眼望去,光秃秃的山上仅有的就只有几棵孤零零的白杨树在凛冽的寒风之中伫立着…… 此情此景,跟关东山上的林海雪原那可是差的太多,老陈眼前不自觉印出了一副林海雪原的景象,快马。烈酒…… 一时之间想起来许多的往事,许多的故人…… 连长!连长…… 身后传来的叫喊声将老陈从往日的回忆憧憬中拉了出来。 陈子昆回首一看,通讯兵正在远处撤着嗓子喊自己。 老陈丢掉烟卷抖了抖羊皮大衣朝通讯兵走了过去…… 通讯兵喘着粗气,双脸冻的紫红,向陈子昆敬了一个礼言道:报告连长,组织上来人了,在会议室等候,说是有任务! 陈子昆披好大衣答道:哦?来的是谁? 通讯兵言:两个人,一个就是上次来的赵连长,还有一个不认得,说是组织上派下来的刘特派员! 陈子昆一听特派员到了,不敢怠慢。赶紧大步朝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内炉子里碳火烧的正旺,陈子昆走进门脱下大衣抖了抖上面的雪花将衣服交给勤务兵收了起来,赵子铭抽烟烟正嘛火钳子拨弄着火盆里的碳火,冲陈子昆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另一人背对着陈子昆坐在火盆前面烤火的相必就是刘特派员了。 陈子昆上前答话:啊呦,这么大的的风雪特派员一路赶来是着实辛苦。有失远迎啊! 刘特派员缓缓转身来看着陈子昆面无表情的言道:呵呵。陈连长客气了,咱共产党人搞革命工作,什么时候怕过苦,有紧急任务,你抓紧召集部队骨干我们召开紧急会议! 陈子昆一听这话心里犯了嘀咕,心想自己这里也就是一个小小的特务连,满打满算充其量也就百十来号人,这里最大的也就是自己这个连长了,哪里还有其他的什么骨干啊。有什么大事跟自己一说不就行了么,还得整这么一出。 既然刘特派员这么说了,陈子昆也就只是心里一想,最后通知通讯兵只能将几个排长全部叫过来参加会议…… 稍时几个排长全部到齐,众人簇拥着刘特派员围在一起等待老刘发话。 刘特派员先点了一根烟,然后又喝了一口水缓缓说道:同志们,情况紧急,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共产国际大伙儿都知道吧?三个月前共产国际从苏区过来的陈教授和美国纽约时报的记者阿米娜女士转车到东北时被人给劫持了! 后来根据我党地下组织得出的可靠情报,他们是被关东山头号汉奸叶永年的华北绥靖军,也就是大家伙平常说的皇协军给逮捕了,陈教授的身份他们目前还没有调查清楚,但是这个陈教授掌握着我党很多的机密,万一东窗事发落到国民党或者日本人手中,那对我党造成的损失可是无法估计的。 这陈教授暂且先不提,那个美国的记者一看就是个外国面孔,这是瞒不住的,据地下工作的同志传来消息说叶永年已经开始跟国民党方面取得联系了。大家伙也知道国民党和美国人近期关系走的很近,想必是美国人也给国民党方面施加压力了。因此组织上要求一定要赶在国民党之前救出陈教授和阿米娜女士!我这次来就是请陈连长配合我们的行动的。希望陈连长能够配合我们圆满的完成组织上交给我们的任务! 陈子昆一听这话就糊涂了,共产国际不是在今年前半年就解体了嘛,那这样一来这个陈教授就跟共产国际没有瓜葛了么。再者说了。苏联的共产党跟我们中国的共产党有什么关系?至于那个什么美国妞阿米娜,老蒋的人爱救就让他去救嘛,我们犯得上为了这么两个不搭噶的人蹚这趟浑水么? 想完陈子昆问了一句:那个特派员,共产国际不是解体了么,那这样一来这个陈教授对我们还有太大的价值吗? 刘特派员又喝了一口水言道:不错,在1943年5月15日,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团作出《关于提议解散共产国际的决定》,并于5月25日公开宣布《解散共产国际的决议》,但是声言这是为了适应反法西斯战争的发展,便于各国共产党独立处理问题。因此上1943年5月26日,苏共中央才发表决定,同意解散共产国际!所以说即使共产国际解体了,陈教授对于我们来说仍然非常重要,这个你们明白吗?不明白也没关系,这个是政治!政治懂么? 陈子昆一听便不再答话。心想:最讨厌这些个文人咬文嚼字的,一会政治一会革命的,不知道具体想表达个什么。 越想心越烦,便不再去想! 既然是组织上来的人,那人家说怎么干就怎么干吧。 刘特派员又说:此次你们特务连的任务就是协助我和赵连长救出陈教授和阿米娜女士,其余的事情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陈连长,时间紧迫,我看你赶紧布置一下我们就连夜启程吧! 陈子昆听罢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的对刘特派员说道:额,特派员,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服从命令听指挥,可是要去这关东山,必须先要穿越那茫茫的大青山,现在又是寒冬之季,想要顺利穿越那大青山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在这说关东山地界可不比边区首府,各方面势力鱼龙混杂,因此上我建议咱们还是不要妄动,做好充分准备才是上策啊。 刘特派员听罢笑了笑说:哈哈,陈连长啊,你手下的特务连在你的训练下不是最擅长丛林战和山地战么?就凭这一点,咱们过大青山就没一点问题。至于这关东山么,呵呵,想必陈连长应该比我刘某人要熟悉啊,啊?哈哈 陈子昆一听这话心里暗探我党的情报工作真可不是吹的,自己在关东山干土匪的那些陈年往事看样子组织上也是一清二楚啊!以后做事说话可得多长个心眼儿,指不定哪天就被整顿了! 刘特派员看到陈子昆愣神轻笑一声道:陈连长不要多想了,我党又不是堂会山头,也不兴英雄不问出处那一套,任何人加入组织之前,组织上都会对其背景进行严格审查,如果连其以前的底细都摸不清楚,那凭什么让其加入我们的组织?你只管放心去准备吧,关东山地界,我虽然比不上你熟,但是我想在座的各位,除了你恐怕没人再会比我熟! 陈子昆一听不可置否的看了一脸刘特派员…… 刘特派员站起来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来回踱了几步半眯着眼睛幽幽说道:说起来,关东山地界还是我革命工作的发迹之地啊,那里遗留着我太多太多的回忆………… 不错,是确实有很多回忆,今日的刘特派员正是往日关东山十里坡主抓农会工作的刘干事。刘国斌同志! 既然刘特派员一个文人都有这么大的魄力,那陈子昆自然是再没话说了。 魄力是归魄力,但老陈现在也是一名无产阶级革命战士,凡事都要以组织纪律为首要,他和刘特派员商议,今夜就出发确实有些仓促,这边自己还得做一下行军准备,再者虽然组织上来了人,但是必须还是要跟直属领导报备一下,不然那可是严重的亵职! 刘特派员想想也深以为然,并赞叹陈子昆同志的党性很高! 刘特派员和赵子铭都是老资格无产阶级革命战士,生活上没有那么矫情,当夜就在会议室围着火盆打了地铺就寝了。 陈子昆这边一边派出通讯兵快马向区里的上级领导传达工作事宜,并请示是否可以整队出发,当然这只是走个流程罢了,组织上的特派员都下来了,难不成区里的领导还能不允许?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另一方面老陈赶紧排兵布将,考虑到要穿越大青山脉去关东山,那就再不能是大部队行军,必须要轻装上阵,想罢当夜就挑选了十二名身手不凡的队员组成了一支小分队,火力配置上嘛重武器肯定是带不了,其实想带重武器也没啥带的。全队人员装备都以驳壳枪为主! 说到这驳壳枪,这种枪又叫做毛瑟枪,既可以做手枪,也可以装上枪套做***扫射,当年军阀混战的时候曾购买用来组织手枪队作为警卫或者突击部队,甚至还有手枪旅的编制。它最大的优点就是非常适合中国战场! 之所以说驳壳枪适合中国战场,是因为中国战场缺乏强火力支撑,而中国军队更是缺乏从正面战场和日本战斗的能力,因而大多采取游击战等战术,对日寇进行埋伏或者袭击,因为出其不意,才能靠近对方,而在近距离战斗中,驳壳枪简直就是步枪的噩梦,并且给予了日本侵略者沉重的打击。 为了减少连发枪械的稳定性,毛瑟公司专门设计了木质的枪套,该设计不仅仅用于装载枪械,还可以安装到手枪尾部当做**。这样就基本解决了连发射击带来的巨大后坐力。中国战场当时还都是拉栓武器的舞台,拥有毛瑟手枪这样强大的火力,可以大幅提高部队的火力和战斗力。 毛瑟手枪本身体积较小,比一般手枪大,比***和步枪小。这就使它又多了一个大优点,那就是便于携带。特别是在巷战和执行偷袭任务的时候,便携的特点可以发挥到极致。这就相当于你怀里踹了一把微型***,可以快速掏枪进行强有力的射击。拿步枪的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击中了,达到了快速制敌的目的!在战场上,1秒钟就可以左右胜负,速度是多么的重要啊! 但是老陈考虑到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万一要是遇上大股的敌人,为了防止火力上吃亏最后还是决定带上两名机枪手,抗了两架捷克式。这样一来,一前一后不管是进攻还是撤退基本上是万无一失了! 天刚擦亮的时候通讯兵回来了,果然不出陈子昆所料,组织的直属领导同意整队出发,特务连由陈子昆全权节制,并一再叮嘱,一定要圆满的协助特派员完成任务,不管在任何时候都要保证刘特派员的人身安全!并且又派了一名医护队的队员来协助特务连的同志们。 陈子昆一听,啊呀,就是啊,自己真是百密一疏,怎么把医护这方面给忽略了。到时候有个伤员啥的那不可就抓瞎了啊,还是老领导想的周到! 陈子昆赶紧迎接门外来的医护队的同志,老陈抬眼一望,门口站着一名女兵,头上扎两个麻花辫垂在身前,腰间系一根牛皮武装带,小腿部位打着绑腿,身穿一套蓝灰色军装。肩上挎着一个急救箱,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半年未曾谋面的赛金花! 老陈看到赛金花这幅妆容,略一愣神,刚要说话,赛金花向陈子昆敬了一个军礼率先开言:陈连长,医护队队员赛金花奉首长之命来协助特务连完成此次任务,请您指示! 陈子昆回了一个军礼严肃的说道:金花同志一路辛苦了,我代表特务连欢迎你的到来! 就这样,小分队连同陈子昆,刘特派员等人在内十五个人迎着清晨的朝阳浩浩荡荡的朝大青山方向进发了………… 大雪下了一夜之后总算是停了,众人雪地里急行军一口气赶了十几里的路,马也都跑累了,陈子昆一行人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太阳照在积雪上散发出一阵一阵的刺眼光芒,晃的人头晕。 出陕北之前众人都走的官道,陕北毕竟是边区首府,也是革命根据地,所以说这段路途基本上是一路顺畅,没有发生什么变故…… 刘特派员双脸冻的紫红紫红的,但是精神状态确是格外的好,头上包着头巾牵着马在前面开路,众人就这样跟着老刘默默地又走了三四里,刘特派员体力上也损耗有些大了,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圈白烟,然后对陈子昆言道:陈连长,安排同志们找一块背风地休整一下吧,前面再走就要进大青山地界了。全是山路,到时候大家伙都把马放了,徒步行军吧! 陈子昆应了一声去安排了…… 赵子铭带着两个特务连的同志先在周围侦查了一下,虽然目前还在边区地界,但是小心总出不了大错,侦查了一圈后便放了一个流动哨回来了。 其余几个队员爬到树上折了一些树枝收集起来扫出一片空地,挖了一些积雪架起饭盒就开始生火烧水…… 刘特派员虽然精神可嘉,但是到底还是个文人,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急行军,也确实是累了,再喝了几口热水之后便裹着大衣靠在角落里打起了盹…… 陈子昆一看刘特派员这副模样,微微一笑,心想:老刘一个文人这一路跋山涉水的也确实难为他了。 看罢便自顾走到一旁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抬眼望了望远处树木丛生的大青山,想想自己自1939年从关东山一路穿越大青山来到边区首府时至今日已经是整整四个年头了,今日再度来在大青山下,一霎时不自觉又想起了很多很多以往的人和事,一时之间竟不免有些伤怀…… “不要念念感伤一些人的离开。多年以后,每当我开始回忆那些失去的人和事时,我总是会豁达的抿着嘴微笑。微笑着回忆一切,包括你,包括曾经迷失过自我的自己。”身后走来的赛金花缓缓开言道。 陈子昆闻言回头一望又吸了一口烟感叹道:记忆是盖棺论定的。不论曾经多么甜蜜或者痛苦的经历,变成记忆的时候,总是需要最终的结果来为之上色的。结果美满,曾经的艰涩苦楚也都能裹上蜜色;结果惨烈,曾经的甜蜜芬芳也必然蒙上尘土,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赛金花拿手摆弄了一下自己的麻花辫子也叹了一口气说道:唉,那曾经的关怀,曾经的相伴,曾经开过的一树绚烂的美丽回忆,都会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不管爱的希望多么的丰盈婀娜过,一转身,一道别,再多的眷顾,也敌不过现世俗媚的一腔悲凉…… 陈子昆楞了楞神心想这赛金花半年不见这是怎么了,今天说话怎么感觉怪怪的,又言: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或许当你在身边的时候,能感觉到的也只是淡淡的温暖而已,并不比一杯热茶更显著。但当你失去的时候,整个世界瞬间荒芜。只知道我们总是在战胜空间,却对时间无能为力。 赛金花听罢沉默了一阵,深情言道:你说的也是,想想我在关东山那几年里那段不平凡的经历,现在想来对我有深远的影响,无论天涯海角,我会永远珍藏在内心深处,把它作为一种永恒的回忆。我之所以选择参加这次任务,其实这么多年,我觉得我确实也应该去看看了,毕竟那里曾经留下过我太多太多的留恋和不舍自以及遗憾…… 陈子昆听罢低头沉思了片刻:是啊,确实也该去看看,那里何尝不曾留下过我的留恋不舍和遗憾了。 想罢抬头正欲跟赛金花说话,赛金花却先拿出一个包裹递给了陈子昆。 陈子昆拿来打开一看,是一双新棉鞋。陈子昆心中一暖,开口对赛金花言:金花谢谢你给我做的新鞋,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啊。 赛金花面无表情的说:鞋不是我做的,是杨翠萍托我带给你的。她让你在外边要照顾好自己,有时间的话回去看看,说是铁蛋想你了…… 陈子昆一听这话,才明白赛金花为什么前面说话那个样子,原来自己跟杨翠萍的事情终究还是被赛金花知道了,唉,随他去吧。 陈子昆顿了顿开言:金花,其实…… 赛金花辫子一甩打断他的话说道:小白龙,你不必多说,过去的事情就都让它过去吧,我也认真的想过了,我想了想其实杨翠萍比我更需要你的,我自己现在也有了新的想法,我打算换一种生活态度去面对,现在的我只是小分队里的一员,保重陈连长。 说完话赛金花转头扬长而去…… 陈子昆望着赛金花离去的背影,心里堵的慌,几次想开口喊她,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还是咽了回去,只得目送赛金花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当中…… 小分队全体成员休整了一个下午,刘特派员歇了一会功夫后精神好了许多,睡起来后肩上斜披着大衣点了一根烟摇摇晃晃的走到陈子昆跟前说:陈连长,我看同志们都休整的差不多了吧,这夜色也快下来了,以我之见我看我们赶紧准备一下,趁着夜色的掩护进山吧? 陈子昆一听刘特派员这话不禁心里叫苦:啊呀,这个刘特派员到底只是个文人而已,夜色掩护下行动起来确实是方便,但是那茫茫的大青山就是大白天的人一头扎进去都很难辨别方向啊,这乌漆墨黑的让兄弟们盲目的钻进山中去,这不是拿战士们的生命开玩笑嘛? 想罢跟刘特派员就把想法说了一下,刘特派员当即就甩了脸冲陈子昆吼道:什么!也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基层的革命干部,做起事情来总是前怕狼后怕虎的!难不成有困难就不进大青山了?组织上交代的任务就完不成了?有困难可以克服嘛。我们共产党人干工作要都是像你这样畏手畏脚的,那无产阶级革命工作什么时候才能取得胜利? 陈子昆听完刘特派员的话语强忍着怒火,平息了一下心情说道:这个您说的也在理,好吧,那我安排让大家准备一下即刻进山吧! 众人各自整理好自己的随身物品,特务连的队员各自检查了武器收拾停当后整队集合完毕…… 刘特派员背着手过来趾高气昂的说:同志们!战友们,组织上此次交给我们的任务非常重要,我们必须要保证圆满的完成,时间就是生命,要想快速赶到关东山,这大青山我们必须要穿过去,因此上我决定大家整装即刻进山,进山之后大家一定要注意自身的人身安全,你们肩上现在担的责任很重大!不仅要对自己负责,也是要对党和人民负责的! 刘特派员说罢陈子昆走上来开言:那个兄弟们,我再简单补充几句,进山以后三个人为一组,一人正面两人侧面做掩护持警戒状态,枪械不要上膛,以免夜间光线不好误触碰擦枪走火,全体队员匕首放在顺手位置,一旦有紧急情况快速响应,能用匕首解决的尽量不要开枪,大青山中有很多的猛兽出没,枪声一响惊动猛兽就不好了,再者我们也对山里的情况知之甚少,谁又能保证没有敌对势力盘踞其中,因此上注意力要高度集中,两个机枪手队伍前后各配备一名,一旦遇上敌对势力交火各自相互策应。火力上有支援。 完了又一指赵子铭:老赵,你在后面压阵,我在头前开路。 其他几组队员以特派员为核心展开警戒队列,老赵你准备好照明弹,一旦有突发情况,第一时间打照明弹要保证我们视线上不能受阻! 赵子铭听罢点点头示意明确了陈子昆的话语。 言罢众人按部就班的浩浩荡荡趁着夜色进入了万木峥嵘,林海茫茫的大青山…… 再上关东山(二) 大青山,属阴山山脉,东起呼和浩特大黑河上游谷地,西至包头昆都仑河。东西长约240公里,南北宽约20~60公里,海拔1800~2000米,主峰大青山海拔2338米。 大青山作为我党的革命根据地已经有一段岁月了: 1938年8月,八路军120师组建的八路军大青山支队协同第二战区民族革命战争战地总动员委员会晋察绥边区工作委员会和所属游击四支队,共2300多人开始挺进大青山。10月初,部队越过平绥路挺进大青山腹地,经过艰苦的努力,逐渐创建起了包括绥东、绥南、绥中、绥西四块根据地的大青山抗日游击根据地。从大青山抗日根据地开始创建起,八路军和蒙汉各族人民就与日本侵略者进行了不屈不挠的殊死搏斗。从1938年9月到1942年10月的4年时间里,共毙伤日伪军2000余人,俘虏近千人。 时值寒冬季节,大青山浩瀚无边的林海上笼罩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光秃秃的丫杈划碎了湛蓝的天空,不时有几只不怕冷鸟儿休憩在树枝上,哀鸣几声,更加地给大青山增添了一份悲凉的气息…… 大青山中万物沉睡,绝大部分的树木已经枯萎,但也有一部分树木常年翠绿,美中不足的是它们很矮,甚至有些还带着树冠倒下过。与别的树不同,它们十分满足于现在,而且也不愿意就收强风。另人称奇的是,作为中间人,它们不怕强风呼啸而过,而且还得到了充足的阳光。这倒很像中产阶级,一辈子过的虽然平庸,却不怕政治的动荡和物质的不足,满足于现在,高兴地过完一生。 也有些树丛末端的树高的吓人,那苍劲有力的枝条直插云霄。再加上冬日后的枯条和莫抽叶枝干,显得极其沧桑悲壮。可见它从去年的秋日到今天有多不容易。就像此时的中国几千万的劳苦大众们,辛劳奋斗了一生,在那一个“夏日”的辉煌过后很快又在此间“秋日”隐退,最后只留下了枯枝。也许,“他”还会再次抽芽,能够再一次,再一次的重生。要么,就选择默默的结束一切。 观望不远处有一颗老树的枝条上布满雪花,仿佛被穿上一身厚厚的甲胄。它独自屹立在苍茫的大青山的一角,但此时的它仿佛是充满生机的,但是又看起来十分的孤独,颓废,它身上那一片片枯黄的叶片,不断的在诉说着它的迷茫未来……这一幕幕苍凉的景象,伴随着特务连众人的在林海中缓慢行走留下的一串串印迹,放眼望去,更让人觉的是满目萧条,山河飘絮,心情也会逐渐的沉重起来…… 陈子昆带领着特务连在山中缓慢的行走着,山里的积雪很深厚,每走一步路都非常的困难,漆黑的夜空下茫茫大青山中没有一点生机,只能听到一两声孤鸟的哀鸣和特务连众人脚踩积雪发出的声响…… 特务连众人行走了半晌,陈子昆和侦查员拿出指南针跟区里配备的军事地图对照了一下,目前队伍的位置根本就在地图上找不出来,这也难怪,边区发的地图都是根据一些当地的向导口述描绘的,这茫茫的大青山深处,谁也没有真正的去过,就是去过的人,能走出来的也是寥寥无几。 陈子昆一行人走走停停,不大功夫就失去了方向感,老陈心里暗自叫苦。这个刘特派员总是意气用事,非要让队伍趁着夜色进山,这下好了。漆黑的夜色伸手不见五指,连个参照物都没有的,目前队伍处于怎样的地势当中都是一无所知,这茫茫的深山老林,可如何能走的出去? 大青山几年前自己跟赛金花倒是走过一次,但那也是在里面晃悠了大半个月才遇上武长青一行人之后走出去的。 如今突然失去了方向感,一行人也没了主意,刘特派员进山前是不可一世,意气风发,如今漆黑的夜空里遇上这么个情况倒是装死了,屁都不敢放一个,当然老陈也是不会指望他能给出什么好建议来。 陈子昆和侦查员再一次对比了一下军事地图。实在是没有办法确认当前的位置,于是众人簇拥在一起轻声商讨对策,是就地宿营等天亮再说还是怎么办。 这会刘特派员倒是不再激进,第一个赞成就地宿营的建议,但是陈子昆却不同意这个建议,因为山里毕竟不必其他地方,在这种不知道地势的地方贸然宿营,谁也不能保证会出现什么突发的情况。 众人说来说去也没拿定主意。 赵子铭有些不耐烦了,对陈子昆说道:嗨,陈连长,我看也没必要如此纠结,以我之见,打它几发照明弹咱们好好观察观察不就得了嘛,咱们一帮人干等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不是么? 陈子昆一听立马驳回了赵子铭的话。 这大青山地界猛兽云集,猛然打照明弹万一惊动什么猛兽之类的。那这十几号人可就都得交代在这里了,照明弹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千万不能打! 赵子铭听罢也就不做言语了。 正当众人踌躇不决之际,队伍中有一名队员低声说道:你们看!前面有一堆蓝色的火焰在哪里燃烧! 众人闻言往前方望去,确实有一团蓝色的火焰在那里燃烧,距离众人也就百十来米,面对这突然出现的火焰,众人都吃了一惊,当然特务连小分队众人都是无产阶级革命战士,信奉的是马克思主义,追求的是民主跟科学,尤其刘干事那更是彻彻底底的民主科学的践行者! 所以说众人基本对这蓝色的火焰不会理解成鬼火这一说。 不是一些能发特殊光的虫子那肯定就是麟火,一般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这堆火焰的突然出现。倒是一下给众人指明了前进的方向,众人收拾好辎重,慢步向火焰方向走去,但是这深山里的事情总是莫名其妙,还是得小心为好,陈子昆命令两个机枪手子弹上膛,持枪在队伍前后行走,众人也都各自检查好武器相互簇拥着往前行走…… 不大功夫,小分队一行人就到了火焰旁边,果然不出众人所料,是一堆白骨发出的麟火,陈子昆俯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堆白骨,确定是人的骨头。不是动物的骨头,这深山老林中出现一堆人的白骨倒也不足为奇,大青山地界几年前各方面的敌对势力都有活动,里面死个把人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赛金花在白骨旁又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骨堆里面的头盖骨面部有很大的损伤,并且在骨堆里找到了一个日本军人的领章! 赛金花看了看眼前的这幅景象,不自觉将记忆翻到了四年之前的那一夜。 赛金花朝陈子昆轻喊一声:小白龙,你来看!这该不会是我们那年? 陈子昆听赛金花这么一说,也猛然惊醒! 啊?该不会这么凑巧吧?如果这真的是当年自己扔下的那具日本兵的尸体的话那这里就是…… “野人沟”!赛金花和陈子昆同时开言。 陈子昆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如果这里真的是野人沟的话。那去关东山可就容易多了,想不到黑夜行军能走出这么准确的路线,不过这也只是推测,如果这真的是当年在野人沟自己扔下的那具日本兵尸体,那么众人的头上肯定是一段非常陡峭的悬崖! 想到这里。陈子昆赶紧吩咐众人持警戒状态,让赵子铭打照明弹观察周围的地形! 赵子铭听罢立马打了两发照明弹,照明弹一打出,周围被照的跟白昼一样,陈子昆借着光芒向上望去:只见是一段陡峭的悬崖映入眼帘…… 赛金花和陈子昆齐声言:是,确实是野人沟! 刘特派员看陈子昆和赛金花这么激动,连忙追问缘由。得知过了此地关东山就近在眼前之时激动的大喊:太好了!离完成组织上交代的任务不远了! 就在刘特派员激动的大喊的同时,一声咆哮震的众人耳膜生疼!只感觉一阵冷风袭来,在队伍末端的机枪手王大有被一只吊额白睛大虎一口咬住腰部叼着跑了出去! 王大有发出一声惨叫刺破长空……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一时愣了神儿,陈子昆和赵子铭率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赶紧救人!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齐朝老虎开枪,噼噼啪啪打了好一阵,但是老虎和王大有早就没了踪影…… 特务连机枪手王大有看来肯定是凶多吉少了,刘特派员被吓的脸色惨白,一时说不出话来,陈子昆和赵子铭以及特务连小分队的成员们组成防御队形将刘特派员围在中间,持枪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又跳出一只来? 众人的神经都绷紧到极点了,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各自周围的情况。 一霎时周围静地要命,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婆娑声音和队员们的呼吸和心脏跳动的声音…… 现在也别无他方,在这样的巨型猛兽面前,人类显得非常可怜和渺小,又是在漆黑的夜晚,视线上也受到很大的影响。 众人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起警戒等待天亮了再做部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特务连小分队每个成员的心里都被悲愤和恐惧填膺,没有人再说一句话,众人就这样在失去战友后的悲愤欲绝下静静地等着天明…… 未完待续 再上关东山(三) 特务连众人在野人沟悬崖下面一直精神高度集中的静静地等待着天明,这一段时间真的是非常漫长和让人煎熬,不知不觉之中东方既白,一轮红日升出,一缕朝阳穿透大青山丛林打破了暗黑无比的夜空…… 众人一齐看向清晨的朝阳,各自长出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还好在黎明到来之前再没有发生什么变故,陈子昆让特务连队员整队集合,清点人数以后就少机枪手王大友,其余队员都没有受伤,众人沿着王大友留下的血迹,最后在一颗大松树底下找见了王大友同志的遗体,由于王大友的死状太过于惨烈,陈子昆和赵子铭为了照顾其他队员的情绪,便没有让他们观看王大有同志的遗容,二人收拾了王大友的遗体以后就在大松树下面就地将王大友安葬了。 安葬完毕后剩余特战队员在特派员刘国斌同志的带领下全体为王大友同志脱帽默哀,默哀完毕后战士们的情绪很低落,这也可以理解,组织上下放的任务是在关东山,关东山还没到达,先在大青山就已经牺牲了一名战友,此次出师非常不利,特务连自成立以来,除了年前在赵家裕一战中遭受过巨大的损伤之外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哑巴亏,此次陈子昆从特务连选出的这13名特战队员无论是单兵作战能力还是团队竞技能力在特务连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可以说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是刚进大青山,他们的队友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猛兽伤了,这对全体特战队员的心理上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沉重的打击! 悲伤,恐惧的气氛正在队伍中逐渐蔓延滋长,慢慢的这种气氛又被愤怒所取代,队员们的心气儿此时都非常不顺,要不是刘特派员激进冒失,非要坚持在夜里进山,那王大友也就不会牺牲,要是陈子昆,大家伙肯定是指哪打哪儿,可组织上偏偏派下来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知识分子能带领特战队,这让队员们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 刘特派员也自知自己此次决策上严重失误,给特战队造成了损伤,这次便很知趣的再没有大放厥词,默哀完后向王大友的坟堆鞠了一个躬便退到队伍后面点了一根烟默默地抽了起来…… 陈子昆也感觉了空气当中弥漫着的恐怖气氛,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五味杂陈。他想安抚一下队员们波动的情绪,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自顾点了一根烟抽了几口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根烟很快烧到了根底部,陈子昆掐灭烟头整理了一下思绪还是决定要说一些话打开队员们的心结,要不然以队员们现在的状态,恐怕是没有办法完成此次任务啊…… 陈子昆缓缓言道:以前有一位老和尚,他身边聚拢着一帮虔诚的弟子。有一天,他嘱咐弟子每人去南山打一担柴回来。弟子们匆匆行至离山不远的河边,人人目瞪口呆。只见洪水从山上奔泻而下,无论如何也休想渡河打柴了。无功而返,弟子们都有些垂头丧气。唯独一个小和尚与师傅坦然相对。师傅问其故,小和尚从怀中掏出一个苹果,递给师傅说,过不了河,打不了柴,见河边有棵苹果树,我就顺手把树上唯一的一个苹果摘来了。后来,这位小和尚成了师傅的衣钵传人。 所以说世上有走不完的路,也有过不了的河。遇到过不了的河就掉头而回,也是一种智慧。但真正的智慧还要在河边做一件事情:放飞思想的风筝,摘下一个"苹果"。历览古今,抱定这样一种生活信念的人,最终都实现了人生的突围和超越! 众人听完陈子昆一席话语,道理都懂,但是情绪上看起来还是不怎么亢奋,还是沉浸在失去队友的悲痛之中一时难以走出来。 陈子昆见状又开言:我知道王大友牺牲了你们心里不好受。我也不好受,但是不好受又能怎么办了?尽管我们特务连同志们都非常英勇,但毕竟我们是人不是神啊!是人,就有弱点,就会有生老病死,自打我们宣誓加入革命的那时候开始,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一路走来,有多少的兄弟姐妹们倒在了我们的身边,大家伙都是见惯了生死别离的,今天你们这是怎么了?后面的路还长着了啊,兄弟们,同志们!打起精神来,整顿一下向关东山挺进!漂漂亮亮的把组织上交给我们的这次任务完成了! 武连长和大友他们都在天上看着我们了!为了党和人民,为了我特务连先后倒下的兄弟们,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挺进关东山,我们一起去战斗吧! 众人听完陈子昆发自肺腑的一番话语,情绪立刻被点燃起来了!齐声喝道:挺进关东山,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陈子昆看着义愤填膺的队员们湿润着眼眶喊道:集合!向关东山进发! 特战队全员收拾停当在陈子昆和赛金花的带领下攀爬上眼前的悬崖断臂,穿过野人沟以后,特务连众人终于站在了撒满夕阳的关东山土地上…… 踏上关东山地界的那一刻,陈子昆闭着眼睛抬起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关东山的气息,一切的一切是那样的陌生而又熟悉: 如果我们没有忘记过去从来都不是因为怀念别人,而是怀念过去岁月中的自己。 脑海当中一遍又一遍的出现当年的快马,烈酒……想着想着,一股悲哀感泛上心来。 是啊,人之所以悲哀,是因为我们留不住岁月,更无法不承认,青春,有一日是要这么自然的消失过去, 而人之可贵,也在于我们因着时光环境的改变,在生活上得到长进,岁月的流失固然是无可奈何,而人的逐渐蜕变,却又脱不出时光的力量。 四年了,离开关东山整整四年了,这四年之中,足以让一个人改变,足以让一个地界改变…… 四十年来家国, 三千里地山河。 凤阁龙楼连霄汉, 玉楼琼枝作烟萝, 几曾识干戈? 当年称意须为乐, 不到天明未肯休! 思往事,愁如织。 怀故国,空陈迹! ………… 未完待续…… 再上关东山(四) 关东军驻满洲第731防疫部队关东山分队。 “叶桑,这次帝国从大本营调派来了几位细菌武器战专家,他们都是帝国内最优秀的军人,大日本帝国在中国战场上能投入的兵力到目前为止已经枯竭,自从美国对帝国宣战之后,帝国在这场战争中已经开始显得力不从心了,因此上大本营决定中国的战场必须要快速地结束,欧洲战场打的也是非常艰难,因此细菌战现在是迫在眉睫,你的任务就是近期一定要为实验室提供充足的马卢达,一定要保证细菌试验的顺利进行,此次细菌武器一旦研制成功,你将是帝国的第一功臣!” “哈依,松井大佐,马卢达的事情你一定放心,卑职为了大日本皇军情愿肝脑涂地!” “吆西,叶桑,你对大日本帝国的忠心我是看在眼里的。等这次实验成功后,我想你和美惠子小姐的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 “哈依!红多你啊离嘎剁果咋一妈丝!”叶永年向松井一鞠躬退出办公室后坐上轿车向红山别墅驶去…… 陈子昆的特战队来到关东山以后刘特派员当天就跟地下情报局的同志们取得了联系,在情报局同志的安排下特战队目前先隐藏在红山别墅对面的药铺联络点里。 刘特派员披着衣服正在电报收发室等待电报员破译截获日军的一封电报,据电报员说这几天截获的几份电报中都频繁的提到一个词,这个词很可能是一个日军军事行动的秘密据点,只是由于加密程度太高,目前还没有拿到日军最新用的密码本,破译难度很大,工作人员到目前为止还不能准确破译。 刘特派员点了一根香烟抽了几口后又熄灭,拿手抓了一把头发焦躁的在屋里来回踱步,隔两分钟就过去瞧瞧电报破译的进展程度,每次过去都是一脸的失望之色…… 咚咚咚咚,房门被敲响,刘特派员拉开门,迎面进来一位货郎打扮的中年男子,刘特派员赶紧上前握住男子的手问:怎么样老高,陈教授他们现在有没有线索? 被称为老高的男子拿掉狗皮帽子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说道:目前我们还没有掌握确切的线索,不过据我们的内线传出情报,叶永年已经封锁了前阵子关押的一批犯人的具体消息,对外宣称关押的是一些反日的激进分子,全部都要执行枪决,而实际上这些人每天都会有三三两两的会被秘密带出去,至于带到哪里去了,目前我们的人没有办法探听的到!由于是日本人全权负责押送,皇协军的人也没有知情权,具体估计只有叶永年本人才知道。 刘特派员听完沉思了一下:被秘密带出去了,他们被带去干什么了?但愿陈教授和阿米娜女士的身份还没有被日本人查到,要不然对我党造成的损失那是不可估量的啊! 老高说:根据我们的人员打探到的消息,目前还没有听说叶永年哪里查到什么线索,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陈教授和阿米娜女士目前为止身份应该还没有暴露,国民党方面的人近期在关东山也活动频繁,应该也是冲着陈教授和阿米娜女士来的! 刘特派员焦躁的说:啊呀,连国民党方面都知道这个事情,日本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事情,只是目前还没有查出他们而已,他们暴露是迟早的事情,老高你马上回去跟里面我们的人交代清楚,一旦发现陈教授,立即处决!绝对不能够留活口!至于那个阿米娜女士,就看她的造化吧! “什么?处决?上级给我们的指示不是营救陈教授吗?”老高不解的问。 “啊呀老高,你也是干政工的老革命了,怎么就不能辩证的理解上级的指示了?不错,上级的指示是营救,但营救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保护我党的机要秘密?条件允许的话当然可以营救啊,可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陈教授方面,只能让他永久的保密了。你懂了么?还有,这两天我们的人连续截获日军的几份电报,目前没有办法破译,你想办法一定要尽快搞到日军最新的密码本,这个现在是头等大事!” “好的。明白了!”老高听完戴上狗皮帽子就匆匆离去了…… 老高从联络点出来以后被夜风一吹,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刘特派员的话语不停地在耳边回响:让陈教授永远的保密,懂了么?懂了么? 老高想想晃动一下头脑,心里犯起了嘀咕:自己也是干政工的老革命了。上面怎么要求就怎么执行吧,不知道哪一天自己会不会也像陈教授一样被要求永远的保密了?想想自嘲的笑了笑,点了一根烟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陈子昆和赵子铭以及特战队自从来到关东山进了联络点以后就再没见过刘特派员的面,每天联络点的同志送完饭陈子昆向他问起刘特派员,来人总说刘特派员在忙,让队员们待命! 接连两天都是同样的话语,陈子昆和赵子铭终于沉不住气了,便让联络点的同志带他们见了刘特派员,进屋后刘特派员正坐在椅子上抽烟,陈子昆走上前问:刘特派员,我们已经待命两天了,什么时候开始营救陈教授?具体的计划是什么麻烦能不能告知一下? 刘特派员看了陈子昆一眼没好气地阴阳怪气的说道:计划有变,营救陈教授的事情先放一放,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待命吧,需要你们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陈子昆一听这话是一肚子的火:合着你说让我们来我们就来,一路上费尽周折不说,现在到地方了你一句计划有变就完了,这会儿有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这样的话,摆明了是瞧不起人嘛! 便强压着心里的怒火答话:哦?那能不能告诉我目前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了?兴许我们能够帮上忙了? 刘特派员不屑的看了陈子昆一眼继续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目前有一份电报破译不出来,要不你来试试看?哦。对了,最重要的是需要日军最新的密码本,你能弄的到吗? 陈子昆一听这话也不再回话了。心想:带兵打仗自己行,搞这玩意自己还当真不如他们这帮文人,便自讨没趣的出去了。 刘特派员看着陈子昆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道:哼!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东西! 红山别墅。 “美惠子小姐,叶先生刚才来过电话了,让您准备一下晚上一起去参加坂田大佐太太的生日宴会,过一会他开车来接您。” “知道了,你告诉叶先生,我准备一下就下去。” 山口美惠子匆匆沐浴更衣后下楼到别墅后院拿手电筒轻闪了两下,将两张宴会邀请函放在大门底下踩着木屐吧嗒吧嗒的上楼去了。 随后一个戴鸭舌帽身穿黑衣的男子将门底下的东西拿走快速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陈子昆跟赵子铭众人吃过晚饭以后正在房里抽烟聊天,门外突然传来阵阵的敲门声音,打开门一看来的不是别人,居然是刘特派员…… 刘特派员手里拿着一包东西交给陈子昆对他说道:陈连长,今晚在东街里巷集贤居渡边正雄的老婆举行生日宴会,这里面有两套行头和两张邀请函,还有一个工作证,你的伪装身份是侦缉队队长黄二狗,赛金花拌做你的姘头,你们去参加宴会,宴会上会有一个胸前别樱花的女子与你们接头,她是我们的情报人员,你们跟她接上头后她会帮我们拿到日军最新的密码本,具体的计划我会让情报站的兄弟带你们过去的路上告诉你的,祝你好运! 陈子昆听罢刘特派员的话语,没有接话,接过东西就去里屋换装去了…… 未完待续…… 再上关东山(五) 再上关东山(五) 东街里巷集贤居里…… 灯火通明,菜香四溢,排山倒海般的鲤鱼灯挂满了集贤居的里三层,外三层,门口大门上站着一队卫兵,用犀利的眼神扫视着门前来来往往的人群,来给渡边老婆过生日的人排成了一条长龙,卫兵严格的审查着每一个人的邀请函和工作证,来人有商会的,地方维持会的,保安团的,皇协军的,居然还有各个山头的土匪派来的代表,显然渡边在关东山的影响力是如日中天,面子确实不小,除了抗日武装和平头百姓之外,基本上该到的都到了…… 陈子昆穿着一套大黑长褂,戴着顶黑礼帽,身上斜挂着盒子炮,虽然是二流子打扮,但是常年在队伍之中养成的气质确实再改不过来了,这样一打扮虽然看着不伦不类,但是却又英气十足! 赛金花把辫子拆开将头发披着用火夹子烫了一下,穿了件绿色旗袍,一双红色的朝天高,嘴唇上摸了一层朱红,本来身材曲线感就强,被旗袍一衬托更显得是火辣,再加上以前在风林渡内生活过一段日子,穿上这身行头走了几步感觉就上来了,一看就是风尘中人…… 就这样“黄队长”跟姘头就大摇大摆的朝集贤居走了进去…… "黄队长"和姘头前脚刚踏上台阶,迎面过来一个卫兵伸手就将他们拦了下来。 卫兵用刻板生硬的中文说道:你们滴请拿出邀请函和工作证的干活,不然滴话你们滴不能够进去! “黄队长”从口袋里掏出邀请函跟工作证夹在两个指间递给卫兵俯视着卫兵道:太君请看! 卫兵是正宗的五短身材,他知道“太君”一词是卑微的支拉人对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尊称,但是当他抬头仰视这个身材高大的支拉人时,那种大日本皇军的优越感却怎么也出不来,再看这个支拉人嘴角带着揶揄的笑容,顿时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心里暗暗骂了句:八格牙路! 但是当他仔细看了看邀请函时,才发现这是发给叶府的邀请函,叶永年可是渡边联队长身边的红人!那么能拿到他府上邀请函的人跟叶桑的关系绝对是差不了,这样的人物自己一个卫兵肯定是得罪不起,在一段短暂的思想斗争以后。卫兵很有见识的向“黄队长”深鞠一了躬。并一点头:黄桑,得罪了,到扫! “黄队长”微微一笑很受用的搂着姘头进去了…… 老陈跟赛金花进了大堂以后,眼前已经基本上座无虚席,店小二赶忙上前招呼二人落座,陈子昆点了一根烟缓缓抽了一口,心里暗想:这第一步已经完成了,已经成功来到宴会场所,第二步就是等吧,等那胸前别樱桃的女人出现,拿到密码本任务就完成了。 想罢端起一杯茶准备品上一品,陈子昆掀开茶盖,只见里面没有一点茶水,只放着一张字条。 陈子昆环首四周刚才招呼他们的店小二早已不见了踪迹! 周围基本都是亲日派系,来来往往摩肩擦踵,陈子昆也没有贸然将字条拿出,而是仰头装作喝茶模样将字条用舌头勾入嘴中,然后又假装吐茶叶的样子将字条小心翼翼的拿到手中抚平观看,只见上面写着:计划取消,尽早脱身! 陈子昆看完将字条塞入口中吞掉,思绪陷入僵局。 计划取消。那也就是说今晚胸前别樱花的女子将不会再来了! 宴会还没开始,现在就往出去走难免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索性就等宴会结束了再照常离去,想罢他把看到字条的内容和自己的想法悄声对塞金花说了一下,赛金花也同意他的意见。 不大会功夫,人群当中一阵聒噪,渡边正雄跟他的夫人酒井晴子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宴会厅,远观渡边正雄,骨瘦如柴,瘦骨嶙峋,戴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嘴角处留着一撮丹仁胡子,身形猥琐,五短身材,穿着一套陆军制度,脚蹬一双长筒马靴,肩章上佩戴三颗樱星,应该是个大佐,相当于我军上校军衔,在这小小的关东山而言,军衔也是不低,腰间系着一条牛皮武装带,嘞的是相当的紧,腰间挂着一把****,表情非常严肃! 反观他的老婆就受看多了,身材丰满,神态妖娆!身穿一件橘红色和服,头上别着三根“筷子”,脚上踩着一双木屐,手里拿着一把圆形的扇子,嘴角上涂着一层厚厚的朱红。眉眼之间充满风情,望向人顿时有种勾魂的感觉,众人看到这里心里都只有一个感觉:好白菜当真都都让猪给拱了! 渡边正雄走向前向在座的人群鞠了一躬说道:米拉三,空嗯你自挖!扣挖挖塌是卡内! 众人自然是听的一头雾水,旁边的翻译官接着说:渡边队长说,很高兴大家能够抽出时间来参加我妻子的生日宴会,多谢大家了! 众人听罢才回过神来纷纷鼓掌叫好。 渡边正雄看到此现象很是满意。伸手向四周压了压掌声才依稀停止,然后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段。 翻译官悲伤的说道: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是悲喜交加,高兴的是我的妻子晴子能够不远万里来到中国战场陪伴着我,同样作为帝国的军人,我感觉自己比其他的士兵和军官们幸福多了,因为我时时刻刻能够享用的到晴子亲手为我做的美味的饭团和生鱼片,而这是其他帝国的军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悲伤的是在这个日子里,我想念我的母亲, 早在帝国士官学校的时候,与母亲就聚少离多,圣战开始以后,帝国军部调配我来到中国战场以后,我已经整整五年没有见到母亲的尊容了,我想念我的母亲…… 渡边说罢突然抹起了眼泪,酒井晴子也是暗自垂泪,拿手帕帮渡边正雄轻拭了一下眼角,然后二人紧紧的拥抱起来,顿时参加宴会的人群一起鼓起掌来,有那些商会的大贾们也是被这一幕感动的鼻涕横流,摘下金边眼镜拿手帕擦拭着眼角。 陈子昆看到这一幕,真是既好气又好笑,倒了一杯清酒自顾喝了起来就看着渡边夫妻俩煽情,旁边的赛金花冷哼一声:呸!畜生,你也有老婆孩子有妈呀!在这里杀中国人糟蹋中国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们也有老婆妻儿了! 老陈一听赛金花这话!惊的一口酒差点儿没喷出来,慌忙制止了赛金花,生怕她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幸好渡边正雄夫妇把气氛烘托的极好,旁边的人都沉浸在感人的氛围当中,没有发现他们这边的动作。 煽情完了以后就得切入主题了! 渡边正雄调整了情绪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叽里咕噜又说了一大堆,音调时而高,时而低,语气时而平稳,时而激动。下面的人们虽然听不懂,但也隐隐感觉渡边正雄说的可能是大事情! 渡边正雄说完以后底下的人都眼巴巴的望向翻译官的嘴唇,期待着他翻译出渡边正雄说的话来 翻译官整整了衣领清了清嗓子咳咳一声说道:鄙人自来到关东山以后,先后铲平了诸多破坏皇军大东亚共荣的敌对势力!譬如刚来关东山时期的抗联,后来的九龙十八会,还有一些八路的游击队,国军的突击队,在我大日本帝国皇军的面前都是些蚂蚁,这些敌对势力的铲平除了我皇军的威武霸气,也离不了诸位乡绅和有识之士的帮衬,你们对大东亚共荣的建设都是有功之臣,天皇陛下不会忘记你们的! 现在大东亚共荣圈的建设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诸位一定要竭尽所能,为帝国尽忠,为大东亚共荣尽力!拜托了! 底下坐的一帮“有识之士”受到感召顿时自发起立齐声呐喊:天皇陛下万岁,大东亚共荣万岁!!! 当然身在人群中的陈子昆和赛金花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起来站了一会。 渡边正雄看到下面的反应很满意,伸手示意让众人落座,又一指翻译官示意让他说什么。 翻译官会意又说道:诸位!渡边联队长有一位朋友橘子小姐是非常喜欢中国文化的,对中国的文化也是颇有研究,今天借着晴子女士过生日的好日子,渡边队长也决定今天让橘子小姐效仿古代来个以诗会友,由渡边队长的朋友橘子小姐出上联,诸位对下联,有哪位对的公正让橘子小姐满意,可以今晚跟橘子小姐一起宵夜,这可是天大的荣幸啊!诸位,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橘子小姐! 众人一片哗然,齐声叫好掌声雷鸣般的响个不停,伴随着众人雷动的掌声,橘子小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当中,众人争相向橘子小姐望去,只见她并没有穿和服,而是穿着一件青花瓷颜色的旗袍,将身材曲线勾勒的是有条不絮,橘子小姐在众人火辣辣的眼神观望下走到中央,向众人深鞠一躬,用纯正的中文和优雅的语气说道:大家晚上好,我的名字叫山口橘丸,大家叫我橘子就可以了,家父在昭和六年就带我来到了中国,我从小在家父的耳濡目染下对中国文化早有了解,但是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橘子自认为只了解了一点皮毛而已,不敢在各位前辈面前班门弄斧,今天冒昧以诗会友,希望前辈们多多指教! 台下几个戴圆框眼镜的老学究抚摸着胡须色眯眯的盯着山口橘丸的屁股和胸看着,犹如看盘子里的菜一般。老头们心想:哼!女娃子仗着读过几本中国书词,竟敢如此狂妄!弄什么以诗会友!这下倒好,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老朽熟读四书五经,自幼尊崇孔孟之道,只是迫于形式,本来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原则才跟日本人搅在一起趋炎附势,今天看老朽夺取头魁,办了这女娃子,也算是间接的为国家争光了,再说老朽虚度半生,还没开过这东洋荤了,呵呵…… 想罢得意的笑上颜来,挽起袖子拍打着手里的折扇都等待着山口橘丸的题目,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 而陈子昆和赛金花并没有像众人一样的为这场诗词大会欢呼,而是紧张到了极点,因为山口橘丸的胸前别着一朵樱花装饰,这让老陈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老陈一边看着山口橘丸胸前别的樱花,一边想茶杯里放的字条,满眼的迷茫,还是身旁的赛金花捅了一下他轻声说了句:静观其变! 老陈才缓缓稳住了神。 未完待续 下章“显山不露水,藏锋不显拙” 再上关东山(六) 显山不露水,藏锋不显拙 伴随着众人的热烈欢呼和现场的高涨气氛,山口橘丸的以诗会友大会正式拉开了序幕…… 卫兵快速的在台下摆了三套桌椅,上面配备了笔墨纸砚,供参与对对联的人书写下联所用,山口橘丸冲底下的人微微颔首一笑,用轻柔的语调说道“今天我总共带来了三道题目,每一道题目都是一幅上联,各位可以踊跃参与对下联,由大家伙一起评判,对的工整,韵味贴切胜出的,我自然会遵守我的承诺跟他共同宵夜。下面是第一道题目,有请诸位踊越参与。谢谢各位!” 山口橘丸言罢很礼貌的向身后的两名卫兵鞠了一躬,两名卫兵抬着一块牌子放在山口橘丸的身旁,上面贴着一张装裱过的宣纸,上面有一句话“三塔寺前三座塔”山口橘丸很礼性的又朝下面的人群一鞠躬,用娇滴滴的语气说道:诸位,请对题。 底下人群当中前排的几个老学究一看,心中暗暗嘲笑山口橘丸:女娃子还说什么对中华文化颇有研究,就出了一句这么小儿科的上联?不自觉都心中沾沾自喜。其中一位留着山羊胡子头戴瓜皮帽子的老头半眯着眼睛拍着手里的折扇站了起来,冲在座的人群四下一搭手,阴阳怪气的说道:老朽王户文,祖籍浙江绍兴,不才年过半百一事无成,只中过前朝的举人而已!献丑了! 这话好像说的很谦虚,但让人听起来好像却不是那么回事。王户文随即提笔写出: “五台山上五层台” 众人一看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大呼:王老先生对的工整,对的巧妙!!王户文把笔一撇,抖擞一下精神把袖子一挽然后将折扇在手中敲打几下也不问在座各位的见解了。便催山口橘丸再出一句有难度的上联。 可山口橘丸却说:“王老先生你着什么急?这幅对联还没完,我还能加字。” 王户文很不屑地说:“那又如何?你能加字,我也能加字。” 只见山口橘丸提起狼毫一挥而就宣纸上便多了三个字:塔、塔、塔! 这句上联与之前的上联相比,只是加了三个“塔”字,用来对应“三座塔”。 王户文一看,一时没明白其中的巧妙,想都没想,提起狼毫也在后面加了起来:台,台、台, 写着写着,忽然就愣住了,老王发现这样是对不上的,总不能连写五个“台”字吧? 王户文手执狼毫停在半空,心里翻江倒海一样,心想自己也是自幼熟读四书五经,不能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能说是略通古今之变之人,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马失前蹄,居然败在一个东瀛女子手中!唉,也怪自己太傲慢,这分明就是一副绝联!越想心气越不顺,顿时王户文只觉头重脚轻根底浅,一口鲜血顷刻之间喷在了宣纸之上,鲜艳的血色在墨汁的映衬之下犹如傲雪红梅一般,王户文眼神逐渐变得空洞,仰面朝天倒在了台前,一霎时便没了气息…… 众人见状,霎时面色沉寂,周围寂静无声,少时山口橘丸缓缓开言打破沉寂:王老先生格局太小,区区一副对联就让他送了性命,真是可惜,来人啊,将王老先生的遗体掩盖了暂且抬下,择日厚葬! 山口橘丸言罢,上来两个日本卫兵冲山口橘丸一点头齐声道:哈依! 随后将王户文尸体拖了出去,坐在后面的陈子昆顺着卫兵走出的方向一望:只见卫兵齐力将王户文的遗体往外一丢,随后两只狼狗吐着血红的舌头朝尸体扑上来,一会的功夫王户文便被开膛破肚了…… 陈子昆看到这里,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头,朝台上的山口橘丸看去,只见她仍旧是一幅人畜无害的面容,越看越觉得让人可恨,刚想暴起,不想被赛金花用手将他紧紧按住,陈子昆闭眼长出一口气以后才将情绪平定下来…… 山口橘丸用媚眼扫视一圈众人继续用娇滴滴的语气说道:这第一道题目就到此为止了,既然王老先生已经仙逝,那这一道题目就随他而去吧,诸位请看第二道题目。 山口橘丸说罢将牌子上的一层宣纸一揭一甩发髻手执狼毫洋洋洒洒几笔写完,众人一看纸上写着: 肠断相思岁岁同, 世事情缘梦难通, 满山烟雨桔花白, 无尽相思夜夜风。 众人一看,不禁诧然,单看山口橘丸写的这几句字面意思,像是表达一般的闺怨,但又透露着淡淡的些许风骚味道。山口橘丸用眼一瞟众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继续用娇滴滴的语气说道:诸位,请! 鉴于前面王户文的下场,众人只是看着山口橘丸留在纸上的诗句,却并没有人冒失的再次出头,正当人群之中鸦雀无声之际,一位身着长衫蓬头垢面戴着一副镜片破碎圆框眼镜的老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左手端着一杯清酒,右手拿着一把破折扇,摇摇晃晃的从座位上走了出来,看情形已经处于半醉状态,只见老叟一仰脖子将酒干掉把杯一扔,拿脏袖子一抹嘴。晃着八字步来到台前手执狼毫洋洋洒洒写下: 十八新娘八十郎, 苍苍白发对红妆。 鸳鸯被里成双夜, 一树梨花压海棠。 众人看罢老叟所书,皆是张口结舌,老叟的这下联对的让众人简直是无言以对! 众人一齐看向山口橘丸,山口橘丸倒也是个拿的起放的下人,面对这个蓬头垢面的老头当众题出这等污言秽语有辱斯文的诗句,她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情绪上也没有明显的起伏跌宕,只是淡淡一笑言:对的好,对的秒,好一个雅俗共赏,我上联出雅,老先生下联对俗。着实让人敬佩!敢问老先生大名? 老叟背着手在堂前来回踱了几步摆了摆衣袖之后拖腔言道:老朽姓徐名通,字悲文,号风林居士,乃是叶先生的门客。 众人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啊,叶永年在关东山的势力,那跟日本人是平分秋色啊,就算坂田也得给叶永年几份薄面啊,更不用说一个小小的渡边了!怪不得老头子如此放肆,敢当众淫诗轻薄山口橘丸,原来人家是叶永年的座上宾,有这么硬的后台,不飘那确实不行啊…… 山口橘丸听罢徐悲文话语,微微颔首一笑言道:哦,徐老先生原来是叶先生门下的贵客,叶先生为了建设大东亚共荣也是鞠躬尽瘁,历来做事也是所向披靡,想来也少不了老先生的良策,老先生此联对的属实工整巧妙,先生暂且坐了,我想在座的各位此联上想必是再不会有超出先生高论的人了,这一联那就徐老先生胜出,诸位,下面就来最后一联,说罢,山口橘丸一撤宣纸,手执狼毫洋洋洒洒又是一行大字上纸,众人争相望去,只见上写: 暗淡轻黄体性柔, 号橹下仓破长空。 速借晴光乍一现, 对座传殇一笑欢。 后座的陈子昆一看山口橘丸所题之字,顿时紧张了起来,因为四句首字联读便为“暗号速对”,山口橘丸胸前又别着樱桃,这些都与来时政工部的人员在路上所说一致,这是最后一联,对上以后密码本后面也就能拿到手了,但是茶杯的那字条怎么说?陈子昆焦急万分,他观察山口橘丸眉角之间也显露出了隐隐的不安,就在老陈刚想起身上前的时候赛金花将一盏茶推将过来,陈子昆端起茶具,拿起茶盖,上面出现一行小字:显山不露水,藏锋不显拙。点子扎手! 陈子昆不解的看向赛金花,赛金花手指往侧面一指,陈子昆向手指方向看去,正是带他们来的政工部的同志,他一副店小二打扮,朝陈子昆略一点头,一甩毛巾便进后堂去了…… 这下老陈情绪稳定了下来,缓缓喝了一口茶水,稳稳坐了下来看着堂前的一幕…… 山口橘丸见没人接对,情绪上显的越来越不安起来。 这个时候徐悲文又晃晃悠悠的起身迈着八字步上堂去了,徐悲文一看上文,不觉哑然失笑:切,女娃子也没啥子文采,说的冠冕堂皇,不就是说了个蛋么,哈哈,看老夫再与你对来! 想罢手执狼毫洋洋洒洒,宣纸之上留下: 一池春水一池花, 万缕金光万朵霞, 白玉生烟碧波暖, 巧妇绣出缤纷画。 众人放眼望去。方知其中奥妙,原来两首诗都是说了一个蛋,心想这不瞎扯淡么。 同时也暗叹徐老先生的大才! 不自觉台下众人齐声鼓起掌来。 都说徐老先生对的巧,对的秒,对的呱呱叫!! 山口橘丸见此情形,眉宇微微一皱,显然已经是动了杀心! 心里暗骂:八嘎,狡猾的支拉人,这么完美的局竟然都不上钩! 转瞬之间山口橘丸又是一幅妩媚表情,对徐悲文莞尔一笑,丹唇微启言:徐老先生连对两联,真乃大才,请徐老先生移步红山别墅,小女子陪同老先生宵夜。 徐悲文一听这话,袖子一甩,一抚胡须。抱拳四下拱手致意,笑曰:老朽不才,今日侥幸夺得头魁,众位年兄,老朽先行告退了! 渡边老婆的生日宴会在全场热烈欢呼的气氛当中圆满结束,陈子昆赛金花二人随同众人出了集贤居后辗转便回到联络点…… 红山别墅内,坂田大佐用丝绸擦亮了指挥刀静静地等待着山口橘丸诗词大会上取的头魁的大才之人…… 未完待续 下章:白玉芳之死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