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霍格沃茨的道士》 第一章奇门遁甲宗的小道士 湘西,位于湖南省西北部,地处湘、鄂、黔、渝四省市交界处,环境相对闭塞却风景优美,这里有美丽的凤凰古城,也有恐怖的赶尸传说。然而这些都与青牛山毫不相干,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偏僻山峰,距离那些名胜古迹都有相当远的距离,既没有少数民族风情,也没有清泉瀑布迷人风光,山既不陡峭也无吸引人之处,只是一座植被茂密略微有些卧牛形状的山峰,山上除了一座破旧的道观外,再无其它古迹。 然而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夜里,一个破旧的吉普车,三更半夜寂寥无人的时刻却行驶距离山脚几里外荒无人烟的村道上。 开车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马脸瘦子,旁边副驾驶坐着一个描红带绿打扮俗不可耐三十来岁的麻脸妇人。车的后座有一个三岁的孩童,手脚被绑,口中被堵,斜躺在后座上,眼睛里满是惧怕和无奈。 这一男一女明显是对夫妻。两人正在商议如何处置这个孩子。 男的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说:“这个小王八蛋岁数太大,又太聪明了,跑了好几家都不要,看样子要砸在手里了!” 女的呵斥道:“你个死鬼,我给你说了多少次,捡小的拐,现在的小孩聪明的很,姓名地址都记得,还会打电话报警。你以后记住,超过两岁的通通不能要!” 男的不耐烦的回应道:“知道了,就你能,现在你说把这小王八蛋怎么办?” “怎么办?没办法。已经砸手上了。” “要不把他放了吧?” “放了?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小东西这么聪明,咱俩跟他相处这么久,相貌早就被他记得清清楚楚,你想蹲监狱就把他放了吧!” “那咋办?难不成把他弄死?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咱俩本来做的就是掉脑袋的买卖,在监狱蹲一辈子和掉脑袋还不是一样的!”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下定决心吼道:“小东西,下去后别怪别人,只怪你自己太聪明了!”然后将车开进路边的草丛中,停下来,转过头穷凶极恶的看着男孩,伸手掐向他的脖子。 男孩身体拼命的挣扎,嘴里呜呜乱叫,眼睛里满是哀求之情。奈何这对狗男女心如铁石,穷凶极恶,过了片刻男孩失去了反应。 女的把手放到孩子的鼻孔下,点点头说道:“好了,死了,赶快把他扒光,扔到草丛里!” 男的有些疑惑:“扒光干嘛?多麻烦!” 女的踢了男的一脚:“你是不是傻子?你想留衣物证据让警察顺藤摸瓜找到咱俩?扒得光光的,晚上被狼一吃,神仙也找不到咱们!” “还是你聪明!”男的一边说一边动手,很快就把光溜溜的男孩拎出来,往树林中走了几十步,找了个茂密的草丛扔了进去。然后两人上车,一溜烟的跑了。 就在这时,一位老道长施展轻功身法,从山林另一边急掠而来,到了草丛停下脚步,像是在查找什么,突然发现了孩子,神情激动,连忙用道袍包裹抱在怀中,急掠而去。 时光如水,转眼就是七年匆匆而逝。青牛山上的道观也慢慢旺盛起来。 这座道观不大,历史虽然可以追溯到明代,但明清的建筑已经十不存一,现有的建筑是一些信徒凑钱修筑的,这里地势偏僻,信徒也不多,更没有钱势雄厚的,要不是道观主持归洺真人有几分道行,特别是擅长测字卜卦,这几间普普通通的殿房还没这么容易盖起来。 事实上归洺真人本来也不是这个道观的道士,这个道观在百十年前战火中就已经完全损毁了,十年前归洺道长游历到此处,心念一动,突然感觉此地与他有缘,于是就在此地住了下来,用自己的积蓄大致整修了个基本道观模样,实际上也就是建了一个供奉太上老君的简易石室。好在归洺真人确实有真本事,消灾化煞测字卜卦都样样精通,很快就在周围的几个村子里有了不少的信众,有了信众的供奉,慢慢的老君观也就基本成型了。 七年前归洺真人外出救了一名三岁的小孩,干脆将他收养在观中。这样一来,道观里又多了一个名叫清风的小道童。一老一少一师一徒,这个小小的老君观也挺像模像样的。 这一日,清风一觉醒来,睁开眼睛,面前却是一片白茫茫,整个人好像被浓得化不开的白雾所笼罩,上下左右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桌子、椅子、床、窗户、屋顶什么都看不见。 正常人如果一觉醒来看到这个情景,第一反应无疑是尖叫,四处摸索,然后要么怀疑自己穿越了,要么怀疑自己已经死了。而清风明显不是正常人,他长长的打了个哈欠,甚至继续躺着闭着眼睛又眯了一会儿觉。 清风不是正常人,他师傅归洺真人当然也不是正常人。事实上这一切只不过是他师傅的又一次小测试而已。这样的测试清风已经经历过10余次了,现在当然无动于衷,毫不稀奇。 清风三岁入道观,就有了这样一个恶俗的道号——清风。镇元子大仙的两个傻道童叫清风、明月,张三丰的两个小道童叫清风、明月,几乎每一个老道士身旁的道童都叫清风、明月。 清风懂事后也曾经抗议过,归洺真人却振振有词:“道可道,名可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你我并非道家人士,道号随便起一个就行了,无关紧要。” 的确,直到清风修炼有成,真正入门之后,他才了解,自己的师门只不过是假道家之名,而非真正的道家任何一个派别。自己的师门就是大名鼎鼎的奇门遁甲宗。 按师傅的话来说,奇门遁甲源于上古伏羲、黄帝,在商周时就发扬光大。奇门遁甲可细分为术、卜、兵、斗四门。倚阵施术的是术门;占卜算卦的是卜门;排兵布阵的是兵门;隐身刺斗的是斗门。按师傅所说,周文王是卜门高人,姜子牙、鬼谷子、孙膑、庞涓就是兵门中之人,专诸、聂政、荆轲乃是斗门中人。至于术门高手,生性高洁,不求名利,所以在史书中籍籍无名。 而道教从张道陵开始算起,也到了汉朝末年才开始创立发展。奇门遁甲宗自然不是道教任何一脉。然而道教发展极为迅速广大,所谓的奇门遁甲宗早在春秋战国就四分五裂,各门各派自行其事。而后兵门、卜门被收编,斗门被驱赶。归洺真人所传承的一脉只得假借道家名义,隐踪匿迹,苟延残喘的一代一代传了下来。 当然,归洺真人口中自然不是这么说的。 “道法穷天地之理,夺造化之机。所传是人,固能造福苍生。所传非人,必然遗祸无穷。故有严苛之训,以期宁缺毋滥。本门术法精深,传承艰难,再加上前辈性情高洁,不屑于做大收门徒、肆意散播之事。” 奇门遁甲所授皆以“阵”为核心,其中术门以灵气布法阵,隐遁其身,驱阵御敌;卜门推算天地阴阳阵图变换,占卜算卦;兵门以兵士布阵,驱动兵戈之锐利,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斗门以阵隐遁,神出鬼没,刺杀争斗。 “奇”是指三奇,即乙、丙、丁,“门”是指八门,即“开、休、生、伤、杜、景、死、惊”。遁甲则指甲首遁入六仪即“戊、己、庚、辛、壬、癸”。三奇、八门、六仪结合,变化纷繁无比,非资质惊天骇世之人无法掌握。因此后世之人便不断的进行简化。 《奇门遁甲》自黄帝创立,共有四千三百二十局,后被周文王改良为一千零八十局,到姜子牙又因为行军布阵的需要压缩为七十二局,汉代的张良得黄石公传授后,再次精简,改为阴遁九局、阳遁九局,共十八局。 归洺真人对张良精缩的版本嗤之以鼻,四千三百二十局改得只剩十八局,学习是好学了,但是效果也十不余一了。不过原始的版本,四千三百二十局,也的确让人望而生畏。他传授给清风的是姜子牙版的七十二局,周文王版的一千零八十局则作为晋级后的教材,至于原始版的四千三百二十局那就只能作为参考资料了。 清风三岁开始打基础,五岁感受到气机,九岁完成筑基,三个月前终于完成第一个灵气布阵,虽然只是最简单的天地三才阵,这也标志着清风正式成为奇门遁甲宗的一员。那一天,归洺真人高兴得眉飞色舞,多年的练气养神功夫也差点儿散功,一个人在后院偷偷地喝完了一大坛酒。 从那一天起,清风就开始布阵、解阵的强化训练,等到清风花了两个月完成了四象阵、五行阵、六合阵、七星阵和八卦阵的布设,隔三差五一醒来就是现在的情景。 归洺真人趁夜偷偷布好法阵,将还在沉睡中的清风陷入阵中。清风一醒来就是一片白茫茫,自己已经陷入阵法之中。这样的场景第一次发生的时候,清风自然是惊慌失措,四处碰壁,在归洺真人的安慰提示下,终于磕磕绊绊的阵内布阵,摸清阵眼所在,花了整整一上午才破解了迷阵。 没过两天这样的场景就再次发生了,这回再没有了提示和安慰。清风平静心情,回忆师傅所授,仔细感应阵法中的灵气流动。终于经过多次失败后,自己独立完成了阵法的破解。 这样的事情一再发生,到了最后就是现在这个情景。清风发现自己又陷在阵中,不慌不忙,打了个哈欠,又睡了会儿回笼觉。这才伸了个懒腰,系好衣服,嘴里嘟喃着:“老头子,你有完没完?隔三差五就来这么一出,这么多年攒的灵符和灵器布阵都快消耗完了吧?你是不打算再过日子了吧!” 嘟囔归嘟囔,清风心里却丝毫不敢大意,师傅下手越来越狠,最开始只是迷阵,不伤身体。到了后来乾坤阵、阴阳颠倒阵也上了,一不留神就会神魂颠倒,迷糊昏迷大半天。到了最后连寒风阵、烈火阵、锐矢阵这样攻击的法阵也用上了,弄不好就是皮开肉绽。换成一般人如此高强度的集训早就受不了了,也就是清风基础扎实天资过人,一次次险险过关。 绕是如此,清风也感觉师傅似乎有什么心事,好像要着急把一切都传授给他似的,有点儿揠苗助长的感觉了。清风暗下决心,今天破解完法阵之后,一定要好好和师傅谈一谈。这种疯狂的行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今天的法阵格外难破解,归洺真人似乎将自己所有能想到的布阵之术通通塞了进去。大阵套小阵,假阵掩真阵,虚阵实阵相结合,迷阵杀阵相嵌套。清风一不留神,手上慢了一刹,被烈火阵的烈火撩了一下,衣角烧了一大块,头发眉毛都燎着了。 清风肚子里大骂,脑子里却完全沉寂下来,疯狂运转不断计算,手上掐决脚下踩星,全身上上下下都全力发动,拿出十二分精神来。终于在花了两个小时后,清风算准方位,手上运功,一把对准空间虚无之处抓去。直到掌心感触到一个圆圆冰冷的东西,清风这才心中一喜,第一个阵眼之物拿到了! 第二章缘起缘落 清风缩回手张开一看,一个小小的铜铃,正是师傅随身的宝贝,荡魂铃。清风心里着实惊讶,这个荡魂铃可是师傅行走江湖护身施法的家伙,现在也居然拿出来布阵,师傅难道真的疯了?好在自己解阵手法还算巧妙,没有太多暴力的成分,这个法器损伤不大,养两天就能恢复回来。 破了第一个阵眼,这个法阵就破了一大半。清风顺藤摸瓜,又陆续破了后面七个阵眼。每个阵眼之物都是师傅随身的法器,海兽葡萄镜、静心玉佩、玉扳指、算卦龟甲、五帝钱、罗盘,最后一个清风一把抓过来,不需要看手一接触就明白,居然是师傅的七星桃木剑。 清风手持桃木剑,看着这零零碎碎的八件法器,这正是师傅全部的随身法器,心中立即涌上不好的预兆。清风抑制着心跳,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大殿中央,而太上老君的神龛下压着一张纸。 清风走上前,拿起那张纸,上面正是师傅的笔迹,密密麻麻写了一大页。清风看完,双腿无力,一屁股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是一封归洺真人的诀别信。信上讲了很多东西。 奇门遁甲宗虽然渊源极为悠久,但是自从师门算器母器失传后,修炼和施展就变得极为艰难。从魏晋后就变成了一个极小的宗门,师门中最多时也不超过三人,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代单传,至归洺真人已经整整一百八十二代了。 归洺真人入门还是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还是一个十来岁孩子的他,无意中救了一个受了重伤的道士。这个道士就是他的师傅——明微真人。据归洺真人讲,他自己资质愚钝,原本不符合奇门遁甲宗入门条件。但是他的师傅明微真人自知大限将近,又看在他忠厚纯良的份上,迫于无奈不得不把师门传承授予了他。 明微真人临终之前用毕生修为算了一卦,卜算的就是师门传承的前景,卦象显示师门下一代继承之人在五十年后湘西出现。明微真人卜术高深,将方位和时间算得精确无比,叮嘱归洺真人一定要按时赶到,不能早也不能晚。 归洺真人继承道统后,四十多年内自己虽然也坚持不懈勤奋修炼,但后天努力终究敌不过天资欠缺,十年前终于对自己的修为进步再也不抱任何希望了。这时候想起师傅的嘱托,心绪难平,索性提前到了湘西,在指定地点的旁边找了一家小道观住了下来,这个小道观正是他们现在的老君观。 即将到来的时刻让归洺真人坐立不安,这一刻他已经等了五十年,但师傅吩咐过万万不可以提前到位,这样会干扰天机,导致缘份消失,所以归洺真人只好远远的等待着,一分一秒不停的看着表。终于到了测算的时间点,子时三刻钟,归洺真人一秒钟都不敢耽误,立即向着目标地施展身法急掠而去。 终于到了目标地,这里是一片草丛。归洺真人环顾四周,此时正值深夜,荒郊野外,自然空无一人。他心中慌恐,怎么可能?师傅的测算绝对不会出错!归洺真人静下心神,驱动灵觉四下搜索,果然,在草丛的深处,有一个全身赤条条,身体冰冷的男孩。男孩大概两三岁,白白净净,只是不知为何荒郊野外被抛弃在这里。 归洺真人顾不得高兴,抱起男孩运功探查。好在男孩的胸腹还有热气,估计被抛弃不久。归洺真人运功刺激男孩的心脏,终于让他心跳恢复,顾不得高兴,从怀中摸出雪参救心丸,塞入男孩嘴中,按摩他的咽喉,让其咽下。 丹丸进腹,男孩的血色终于恢复了一些,归洺真人见状,终于放下心来。脱下道袍将男孩包裹,施展轻功身法回到了道观。正所谓医道不分家,归洺真人的医术也是相当不错的,在他的精心照顾下,男孩身体终于慢慢恢复健康。只是男孩经此刺激,神魂大受损伤,日日夜夜噩梦不止。归洺真人只得使用安神封印之术,将男孩的这段记忆封印,这才使得男孩终于恢复了正常男孩活泼调皮的样子。 这个男孩是谁?自然就不用说了。归洺真人按照师嘱收他为徒,将一身的本领倾囊相授。清风也不负他的厚望,天资异禀,远远在归洺真人之上,仅仅用了七年就阵法入门,能够以灵气布阵。要知道归洺真人足足用了二十年才达到这一步,之后就再无寸进。 正所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归洺真人心头悸动,掐指一算,七年将满,自己和清风的缘分也就到期了。他利用最后的时间将自己所有的领悟传授于清风,剩下他就无能为力了,全靠清风自悟了。 归洺真人的师傅——明微真人的卜算天下无双,他算得二人只有七年的师徒缘份,归洺真人自然深信不疑,违背师嘱在继续呆下去势必会影响清风的机缘。七载朝夕相处,名为师徒,情如父子。归洺真人不忍当面告别,索性留书不辞而别。两人缘分已尽,嘱咐清风务必随缘而行。 归洺真人最后写到,自己对清风有救命之恩,也有七年养育和传道授业之恩,但更有让其与父母血亲七年离别之苦,有恩有怨,恩怨相抵,两不相欠,缘分就这样断了吧。 清风看到这里,终于明白师傅真正的离他而去了。他两腿一软,坐在地上,脑子里思绪万千,又空空如野。事情来得实在太突然了,他毕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真的不知所措啊! 清风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西斜才慢慢缓过神来。他慢慢站起身来,靠在墙壁上,继续看那封信。 信的最后,归洺真人嘱咐了几件事情。 首先,从此以后清风就是师门掌门,师门传承玉璧和功法秘籍就在太上老君神龛之下,将其移开就可以看见。 其次,归洺真人已经在道观后挖坑造了一个假冢,对外就说他已经坐化,这样就完全避免了他的因果与清风相连,免得多生事端。 再次,归洺真人掐算清风应该是被拐卖撕票的,当时为了他的身心健康封印了他的记忆。在师门秘籍中有一个溯梦回源之法可以帮助他找回记忆,根据这些记忆可以帮助他找到自己的血亲。 清风如果想报拐卖杀身之仇的话,秘籍中还有一个天机牵引术,施术的材料归洺真人也已经准备好。修炼之人讲究以德报德、以冤报冤,有仇不报不是修炼人的风格。事实上归洺真人帮助清风出手那是很容易的事情,但自己的仇自己不报,会导致清风的念头不能通达,影响心神修炼进益。所以专门留下来让清风自己出手。不过,归洺真人也嘱咐道:法不可轻施,不可滥用,更不可伤及无辜。 在最后,归洺真人又叮嘱了一件事。明微真人卜算无双,坐化前窥视天机算了一卦,自己这个徒孙赴西方当有机缘,大利于行。作为弟子,归洺真人也曾经去西方诸国游历,了解风土人情,还结交了不少异国朋友。西方诸国以魔法为盛,其中至尊者为大不列颠国之霍格沃兹学院。如果清风前往,必与此处有缘。当然,归洺真人也写到,缘分不可强求,该来自会来,清风顺其自然即可,一切交给命运的安排即可。 清风看完了全部的内容,只觉得心神倦怠,什么都不想干。他给自己找点儿吃的,填饱肚子后,就躺在床上,两眼看着屋顶发呆,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梦里他好像又变成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师傅在前面走,自己在后面怎么也追不上,急得大叫,一下子就惊醒了。 清风醒来以后,再也睡不着了。窗外一片漆黑,只有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道观里没有电,不过清风自从修炼有成后,黑暗视物就完全不成问题。清风翻出那封书信,又反复的看了起来,一遍又一遍,直到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清风的心情比昨天好了一些。他起身梳洗完,到各个房间检查了一下。果然师傅的所有物品,除了留给他的八件法器外,其它通通的都不见了。应该是全部都彻底销毁,埋在山后假坟里了。这一点清风倒是完全理解,世界上寻踪觅迹的法术无数,但都要借助目标的一丝气机。把自己所有留下气机的物品通通损毁干净,这是一个修炼者防范的基本要素。 清风走到了道观后看了看,一个小小的土包。清风看了看,找来一块木板,用功到手指上,写下“先师归洺真人千古,不孝弟子清风谨立”几个大字,插在土包前。既然做戏,那就要做得真一点。 清风看着墓碑,心里不由得涌上一丝幽怨。师傅养育他七载,传道授业之恩自然如山重。不过既然如此,又何必听祖师的话,不告而别离他而去呢?既然要离开,当初为何不直接帮他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清风一会儿想着恩,一会儿想着怨,发了一会儿呆,无精打采的回到了大殿。 回到大殿后,清风对着太上老君的神龛叩了三个头,虽然他不是道家一脉,但对于道家始祖却是十分尊敬的。磕完头,清风起身来到神龛前,恭恭敬敬的把太上老君的神像移开。神像下果然有一个暗层,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布包裹。清风将布包裹拿出来,看看暗层里再无他物,然后又恭恭敬敬的把太上老君的神像放回原处。 清风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里面有一块巴掌大的玉璧和一本发黄的秘籍。玉璧下压着一张纸,打开正是师傅的笔迹,上面讲的正是如何使用这个传承玉璧。事实上奇门遁甲宗的所有传承都在这个玉璧上,那本秘籍上只是记载着历代掌门从别的道教门派收集来的术法而已。溯梦回源之法就是记载在这本秘籍之中。而天机牵引术却是玉璧上师门嫡传术法。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第三章溯梦回源 奇门遁甲宗的传承玉壁可不是泛泛之物。即使在上古时代,这也是密不示人的传承珍宝。它的使用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为此,归洺真人专门用了一页纸详详细细写了认主和启用的步骤。 首先传承玉璧要被上一任主人置于无主状态,这一点归洺真人已经完成了。 其次传承玉壁要使用师门秘法,输入奇门遁甲宗专属法力激活。激活后滴血绑定。 绑定完成后,选择奇门遁甲四千三百二十局其中的一局,在玉璧上用意念布阵。当然你也可以用周文王版的一千零八十局,或者姜子牙版的七十二局,效果都是一样的。甚至你不怕被人破解的话,用张良版的十八局也行。 不过这样的阵法可靠性就差了很多,别人试上一两年也就破开了。当然,要走到这一步破解的前提是破解者一定是师门叛徒,而且他已经灭了掌门。从这一点来说,设置这个密阵的确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布完密阵后,传承玉璧就认主完毕了。玉璧可以外戴在身上,但更好的选择是将玉璧融在身体皮肤上。这样的上古密宝可以完全融在身体皮肤上,外人看过去就像是一个纹身而已。自己摸上去也毫无凸凹感,完全不影响肌肤活动。仅仅这一点,现代世上就再无第二个法宝可以做到。 认主完毕后,并不是就可以随意翻阅玉璧中的传承功法了。接下来需要做的是做题。对,没错!就是做题!做的不是别的题,就是布阵解阵之题,和这一个来月归洺真人给清风出的测试题一样。解开什么程度的题,你就可以看什么程度的功法。 清风的兴趣上来了,他一口气完成了六个八阵眼的解阵练习,获得了初级权限。清风一鼓作气接着试图挑战中级权限,结果题一出来他就傻眼了。初级权限的阵法阵眼都是固定不动,中极权限的第1道题就是7个固定阵眼加一个游走阵眼。清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法阵,完全摸不着头脑,惨败而出。自己的那一丝丝骄傲自满完全没有了。 清风把意识探进玉璧,仔细阅读功法概述。原来自己真的刚刚学了一丝丝皮毛而已。固定阵眼的法阵只是死阵而已,毫无防破解之力。接下来是阵眼变化游走的法阵,这才是“遁”字意义所在,这样的法阵是活阵。活阵从一个活动阵眼到八个活动阵眼,难度呈指数增长。掌握活阵是中级功法权限的要求。 这并不是结束,接下来是阵法组合,即以阵组阵,用活阵来充当阵眼。最简单的是三个三才阵充当一个大三才阵的阵眼。最复杂的当然是八个八卦阵充当一个大八卦阵的阵眼。这样的八卦阵实际上就有64个阵眼。繁复无以伦比。更恐怖的是,这样的组合是无止境的。这样的超级八卦阵还可以再当超超级八卦阵的阵眼。 清风看到这里不禁想起神话传说的周天星斗大阵,这样的大阵,每一个星星都是一个阵眼。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周天一百零八星宿大阵。原来就是这样原理的超级大阵啊。 不过这样大阵共有108个变量实时变化,这样的计算量实在超级大,远远超出了人脑的计算能力,难怪上古算器母器损毁后,后世之人没有算器可用,估计也只能学到中级的顶天了。像归洺真人那样资质不太好的一辈子也就止步于初级,仅限于布设死阵而已! 学习这样的阵法知识不是一时半会儿就有所成的,清风看得兴奋惊讶了一阵,也就先放下了。还是先忙正事要紧。 清风想了想,把玉璧融到自己左臂靠近肩部位置,这个位置一般有衣服遮挡,外人也看不见。他对着镜子照一照,天衣无缝,妥妥的一个纹身而已。 传承玉璧的事暂且放到一边,清风带着一丝迫切翻看那本秘籍,查找那个溯梦回源术。 自从师傅走了,清风就感觉空唠唠的,突然特别想知道自己的血亲在哪里,说到底他还是一个10岁的孩子,需要家人的温暖和爱。 这本秘籍时间也不短了,纸页发黄,感觉随时都要破烂似的。清风小心翼翼的一页页慢慢翻看。看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这本要说是秘籍,还不如说是历代掌门的随性笔记,秘籍上什么都有。历代掌门学习修炼时吐槽、吹牛、埋怨以及洋洋得意的话记载了一大堆。 清风看完前几页,这才明白自己刚才的小心翼翼完全多余。这本不起眼的册子也是一个法器。这个册子是第八十七代掌门所制,据他所言是采用了上古奇兽的皮革所制,水火不侵,坚固异常。 清风看到这里,捏住空白的一角,轻轻一撕,果然毫发无损。又稍微使了些劲,还是毫发无损。再继续加力清风却又不敢了,这玩意好歹也两千多年了,万一有所损伤的话,自己万万担待不起。 这个册子除了坚固外,就是不需笔墨,只要施展灵气就可以在上面记录。因此历代掌门都在上面将自己修炼的心得记录下来,以供后人参考。记录心得之余,不免吐槽,吐槽最多的是埋怨当年把算器母器搞坏的那一代掌门,没有算器,学习后面的高级知识真的难如登天。 清风翻了翻,发现这本册子好像还有一个特点,册子合上感觉只是薄薄的一本,顶多百十来页,打开却发现里面页数不计其数。历代掌门已经使用了上千页,后面却还有无数的空白页,总共多少页数也数不清。果然是个了不起的宝物。 清风继承了这两件宝物,开始慢慢对师傅当年的吹牛将信将疑起来,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奇门遁甲宗至少是一个流传几千年的上古宗门,而且传承完整,资料丰富。比那些只有缺张少页的传承功法的宗门来说,那可真是天上地下。当然这也提醒清风,一定要慎言慎行,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这如果让外人知道,自己无异于幼儿持百金行于闹市,无数的争夺肯定蜂拥而来。 除了感言和心得外,这本册子上还记录了很多他们随缘所得的一些道门功法。至于这个“随缘所得”是如何来的?巧取豪夺或者诱骗交换,那就不知道了。 清风从前到后慢慢翻看,前面掌门记载的“小法术”到现在可都是各家道派传世秘技,以清风现在能力万万施展不出来的。清风看得心痒痒却又统统学不了。看了一会儿,他突然一拍脑袋,自己怎么这么笨呢?自己应该倒着看,像溯梦回源这样的小法术一定是后面掌门所记,前面的掌门怎么会记载这么烂的小法术? 果然,他从头往后翻。倒数第一页就是他的师傅归洺真人所记的,归洺真人自己很谦虚,他知道自己资质愚钝,也没敢在上面记什么学习心得,记载了一些他收集的法术,绝大部分都残缺不全,这些也仅供参考使用。清风大概翻看略过这些,然后向前翻看。 清风继续往前翻,在明微真人的师祖,也就是第一百七十九代掌门的记载找到了溯梦回源这个法术。这个的确是个小法术,上面的记录也只有寥寥20余字。事实上神魂有成后都能翻看查找自己潜意识的记忆,这个法术却有一个好处是翻看时不是以身代入,如同翻看电影记录一般,对于一些惨痛的记忆不会造成太多的情绪冲击,不至于影响心性修为。正因为有了这样一个优点,才专门记在这里。 清风仔细的琢磨这段文字,直到完全清楚明白。然后他按照最妥善的方式找来了安神香,身前点燃三株,然后盘坐在蒲团上,按照法术说明,手掐法决,念动真言,运转精神力入梦。 清风心神沉入意识海,看到一段一段的记忆如长河般慢慢流动。清风随意触摸一个,正是自己刚才翻看册子的影像,从第三者的角度来看,自己的表情就好像老饕看见了美食,色狼看见了美女,两眼放光,哈喇子直流,貌似有一丝猥琐。 清风连忙将其放开,心中暗暗决心以后一定要时时刻刻注意形象。清风顺着记忆长河往前飘去,十岁、九岁……一年一年的略过去。直到到了三岁的时候,这一段记忆却和别处不一样,被一道薄薄光环所包裹。清风明白,这就是师傅所做的封印。 这个封印只是薄薄的一层,稍稍一用力,就如同肥皂泡崩散消失。清风定了定神,用精神力触碰这段记忆。记忆的内容正是那一男一女两个人贩子如何拐卖清风,杀人灭口的过程,这一切都被年幼的清风一一铭刻在心,给他造成无比的恐惧和伤痛。 清风看完这里,气得五脏俱裂,这一对狗男女天理难容,有仇不报非君子,转头出去就用天机牵引术取了他俩性命! 清风静了静神,又继续翻看下前面的记忆。自己在公园追逐小狗被那一对人贩子拐卖的记忆。自己和父亲母亲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日常相处的记忆。母亲教自己写名字的记忆。父亲教自己学说话的记忆。一点一点一片一片,清风看得都痴呆了,多么美好的生活,都让该死的人贩子给破坏了! 直到一丝头痛将清风唤醒,这标志着自己精神力使用太过,神魂已经有一丝影响了。清风连忙按照法术说明退出意识海,睁开眼睛,自己仍然盘坐在蒲团上,安神香已经燃烧殆尽。清风头痛欲裂,连忙深吸一口,安神香最后的烟气入体,感觉略微好了一点。 清风强忍疼痛,挣扎着爬上自己的床,口中默念太上清静凝神经,终于慢慢地沉入梦乡。 第四章天机牵引术 清风这一觉睡得很长,直到第二天咚咚的敲门声把他吵醒。清风睁开眼睛,阳光刺眼,已经接近正午。头痛已经基本消失了,清风爬起来穿上衣服。外面的敲门声还在咚咚咚的响,伴随着一个年轻的男声喊着:“风子,你在不在家?赶快开门呀!” 敲门的是山下的村民,也是清风的小伙伴,虎子。两人年纪相仿,一起长大,从小就是要好的朋友。 清风一边应着“别敲了,来了来了!”,一边往大门走去。开了大门,正对上虎子活泼热情的笑脸。 “你干嘛呢?大白天把门锁着,半天都不开门!赶紧给我倒杯水,渴死了!”虎子一边进房子一边毫不见怪的嘴上胡咧咧。 虎子说了半天不见清风回答,转头看过来这才发现清风的脸色很不好,降低嗓门问道:“怎么啦?出什么事儿了?老道长呢?” 清风淡淡的说了一句:“师傅他走了。” 虎子自己瞬间脑补了一切,老道士坐化了,清风才这么难过,所以脸色才这么不好。事实上,归洺真人是真的自己走了,清风脸色不好是因为昨天精神力消耗过多。 虎子轻声安慰道:“你也别太难过了,真人他功德圆满,坐化飞升,也是件好事。” 清风见他误会了,也干脆按照师傅的嘱托,不去解释,只是淡淡的应一句:“出家人缘起缘灭,我自己明白。” 虎子不敢多言语,跟随清风来到观后,在归洺真人的假坟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行完礼,虎子拉着清风在房间坐下,自己竭力组织语言安慰清风。清风见他结结巴巴,词不达意,心里却颇感安慰,微笑道:“虎子,放心我没事。” 虎子沉默了一会儿,很严肃的问道:“风子,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继续当道士还是干别的?要不你来我家住吧,再过几年我们一起去南方打工吧,以你的聪明和我的力气,我们很快就会出人头地的干嘛守着这个破道观过苦日子?” 清风看着虎子那张热情的脸,不禁微笑道:“放心吧,道士我是不打算当了。我和师傅本来就是没有跟宗教协会注册过的野道士,师傅走了,我也不打算当了。至于以后干什么,我还没想好。不过师傅算过一卦,我应该很快能和家人团聚。” “家人?”虎子有些惊讶,“你不是孤儿吗?怎么还有家人?” 清风笑笑说:“我不是孤儿,我三岁被人拐卖,掐死弃之荒野,幸好师傅路过救了我。当时刺激过度失忆了,现在已经想起来了。我叫夏燚,家在上海市闸北区,其它还没想起来。”一边说清风一边用手指头蘸水,在桌面上写下了“夏燚”两个字。 虎子俯下身子仔细辨认这两个字,嘴里嘟喃着:“这个夏字我认识,这四个火原来念“义”呀,你不说我还以为念“炎”呢!” 虎子又仔细看看这个名字,拍着清风的肩膀兴奋地说:“那我以后就不能叫你风子了,该叫你小燚了。放心吧,你的这个名字这么奇怪,重名的一定非常少。我听说有一个民间公益组织叫宝贝回家,专门帮助失散的父母和孩子找到亲人。我一下山就去和他们联系,把你的资料全部都传过去,相信如老道长所说,你很快就能找到你的父母亲人。” 清风,不,以后该改叫夏燚了,感觉心里暖洋洋的,从虎子身上他感受到了朋友的温暖。他站起身来,用力的抱了抱虎子,说道:“谢谢,我们永远是好兄弟!” 虎子反而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他红着脸,挥舞着手臂说:“你客气啥,咱俩从小玩儿到大,过命的交情。你放心,我这就下山去找我爸,他是村长,据说前一阵去乡里开会,还和那个组织的人见过面。”说完,一溜烟的就往山下村子跑去。 夏燚看着虎子远去的身影,心头涌过一丝温暖。儿时惨痛的记忆给他带来的负面情绪也冲淡了一下。不过,这个仇还是要报的,而且要立刻报。否则他的念头不会通达,堆积在心里会形成心魔,严重影响他的修行。 夏燚进入静室,在蒲团上盘膝而坐,意识探入传承玉璧之中。玉璧中却一片白茫茫,什么都没有。夏燚这才想起要先解开自己设置的密阵才能使用玉璧。还好自己不是个马大哈,要是设置完就忘了,那就完蛋了。 夏燚用意识驱动灵力,轻轻松松解开自己设置的密阵。意识中的玉璧呈现四个部分:功法、术法、练习和进阶。进阶就是获得更高权限,当然必须要先经过阵法挑战,夏燚上次才刚刚挑战中级权限,失败得一塌涂地,自然不会再重复一次。 夏燚把意识投向术法,里面立刻密密麻麻出现了无数个术法光点,用意识触碰就能看到名称和内容。这么多术法,可要找一阵子呀。夏燚禁不住想,要是能按照名字查找就好了。谁料立即弹出个空白窗口,夏燚试着把天机牵引术输入其中,这下子密密麻麻的术法名称只剩下了一个。 夏燚从小在道观长大,从来没有接触过电脑,他如果接触过就会发现,这个传承玉璧就是个妥妥的电脑呀,也不知道上古的人是如何造出来的。 夏燚顾不上惊讶,用意识去触碰那个光点,天机牵引术的内容就彻底的灌输到了他的意识中。不用记,也不用背,直接灌输到脑子里。 夏燚退出玉璧,对这件宝物的功能啧啧称奇。他如果接触过电脑的知识,就会更加惊讶。这玩意连人脑直接信息交互都搞定了,妥妥的黑科技呀! 夏燚惊讶了一会儿,就把这事撂一边儿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会天机牵引术。他闭上眼睛,仔仔细细的阅读、分析和理解天机牵引术的内容和步骤。 天机牵引术可不是像溯梦回源术那样的低级小法术。天机牵引术是上古奇术,也是奇门遁甲宗最让人害怕的一种法术。 天机牵引术的施术形式和效果都有点儿像封神演义小说里写的钉头七箭术,但原理截然不同。 钉头七箭术是散仙陆压道人的异术,实为最恐怖歹毒的禁术,杀人于无形,属于降头咒术,用扎小草人的方式咒杀敌人。封神之战中,截教一代大仙赵公明便是被钉头七箭书杀死。 而天机牵引术却不是咒术的一种,它的原理很奇特。 首先获取目标的气机,最简单的当然是直接获得目标的毛发或者贴身物品,当然如果和目标直接接触过,非常熟悉的话,也可以直接抓取他的气机。获取气机的原因是要让天道锁定唯一目标。 然后是将目标的气机融入一个阴属艾草采用天地六合特殊手法编织的草人,然后施术让草人上的气机一点点与目标同步并扩大,最后做到完全一致。 接下来就可以施术攻击了,在草人周围用千年桃木符和雄鸡冠血,书写并布设天地八门阵法,即“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八门,将草人转入那一门,目标身上就会感应到相应的天机,受到相应的伤害,直到目标死亡或者施术方攻击停止才罢休。 天机牵引术事实上并不是邪术,它只是施术方施展法术,挑动目标身上的天机而已。八门中开、休、生、景,这四门均为吉门,杜门也用来帮助目标遮掩行踪,只有惊、伤、死三门用于攻击目标。所以说,天机牵引术可以攻击也可以辅助甚至可以加血。 事实上,天机牵引术与钉头七箭术这样的邪门咒术最大的区别在于,它的目标越是坏人越好攻击,越是好人越好辅助补益。 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天机牵引术就可以催促天道尽快施报。 天道就好像一个迷迷糊糊的服务公司,天机牵引术就能让施术者打电话催促他:“某某是个大坏蛋,你怎么还不灭了他?” 天道接到电话以后才反应过来:“好的好的,我立刻就灭了他。” 一个人被天道盯上了,那他吃鱼卡嗓子,喝水噎住,放屁都能砸到后脚跟。干什么什么不顺,人人见了都讨厌。如果罪孽滔天,很快就翘辫子了,天道会给出各种各样的死法。如果罪不至死,那也会伤筋动骨,脱一层皮。 天机牵引术能够推动天道干活,就是这么牛掰! 当然它的优点也是它的缺点。钉头七箭术那是想咒谁就咒谁,不管对方是好是坏,效果都是一样的。而如果施术者想用天机牵引术的惊、伤、死三门对付好人,对方那边可能仅仅打个喷嚏,屁事都没有,施术方就要受反噬,重感冒一个月!欺蒙天道可不是好玩的! 夏燚研究了半天,终于弄明白了天机牵引术的方法和步骤。他在屋里找了找,最后在师傅的床头柜上找到了施术所有的材料。师傅想的很周到,知道他的仇人可能不止一个,每种材料都给了好几份。弄死那一对狗男女是绰绰有余了! 夏燚在后院找到了一个恰当的位置,摆好祭坛。然后开始使用阴属艾草编织小人。 艾草常用于端午驱邪,是百分之一百的阳属性。但天地间总有例外,总有极个别的艾草阳极阴生,成为阴属性。这种例外的比例极小,万中无一。但是艾草是极为常见的植物,因此获得阴属性的艾草除了挑选麻烦些,实际上也不是很困难。当然,师傅特意多准备了些,就是害怕夏燚手法不精,编织失败。 编制草人也不能瞎编,要使用天地五行手法,所谓六合就是上下左右前后,用在小人身上就是头、躯干和四肢。六合是用来定方位的,用六合手法编制草人,利于气机锁定和牵引同步。如果编的不好的话,气机就很难同步,下一步施术就无法进行了。 夏燚还是很谨慎,先用杂草进行了多次练习,直到手法纯熟后才使用阴艾草编织,很顺利,两个编织的小人就顺利出炉了。 先收拾哪一个家伙呢?夏燚想了想决定先收拾那个马脸瘦男,毕竟掐死自己是这个男的亲自出手的。夏燚意识沉入记忆中,找了一个最清晰深刻的记忆——也就是自己被掐死的那个记忆,在里面提取了马脸男子的气机。 夏燚退出意识海,将一个草人放在祭坛上,按照天机牵引术的施法步骤,脚踏七星,运转法力,口中念动真言,左手指天,右手对着草人心口位置,运功调动灵气,刚才获得的一股目标气机就转移到目标草人身上了。 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时候,夏燚脚踩禹步,双手掐决,口中念念有词,手脚不停,按照天机牵引术所述,在祭坛周围布设了天机生灵阵。直到大阵一成,草人上的那一股气机不再如风中烛光摇摇欲熄,一点点旺盛起来。夏燚这才停下脚,抹一抹头上的汗水,坐在石凳上大喘气,调养气息。 接下来就是每隔一个时辰,围着祭坛施法一次,直到草人的气机旺盛到和目标真人一致且同步。这样最关键的最难的部分就结束了。 这一步并没有夏燚想的那么容易,他获得的气机是十二年前的,而且是从记忆里搜寻的。夏燚又根据天机牵引术调整了几次,这才终于找到了真正对应的目标。 夏燚看着草人身上逐渐旺盛起来的气机,对目标的怨恨又不禁涌上心头。夏燚连忙默念太上清静经,修炼之人可不能心有怨恨,这样会形成心魔的。 夏燚花了八个时辰,整整一晚上没睡,这才让草人的气机完全与目标同步。接下来就该施术攻击了。这一步可不能马虎。夏燚现在的状态不好,所以他干脆回房好好的睡了一觉,一觉醒来,气足神满,该是布设天地八门阵的时候了。 千年桃木符师傅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夏燚挑出八块来,用雄鸡冠血在上面依次刻画“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八门阵符。刻画完灵符,夏燚趁热打铁,找了个日月精华都能照耀到的地方,脚踏禹步,口念真言,将八块阵符依次打入,手法一气呵成。只见灵光一闪,天地八门阵就此形成。 夏燚停下来,歇了歇口气,又检查了一下阵法,运转正常。然后他走到祭坛跟前,停下天机生灵阵,施展法力凌空一挑,那个已经和目标气机同步的草人晃悠悠的飞起,在夏燚灵力的指引下正落入天地八门阵的死门。 夏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做到这一步,天机牵引术基本就算完成了,接下来只需维护好阵法和定期检查草人的气机就可以了。 第五章报仇与寻亲 就在草人落入死门的那一瞬间,在相隔3000里的赣州,正在马路上行走的马脸瘦男子突然感觉眼前一懵,然后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如果有望气看相的高人,就会发现马脸男子头上黑云盖顶,脸上黑气遮面,百分之一百死透透的死相。 搞完第一个,再弄第二个就顺利多了,除了气机需要重头培养外,其它东西都可以利旧,又过了四个时辰,那个女人的草人也进了死门。 夏燚忙了一天多,终于可以放下心来,踏踏实实的回房间补觉。 就在夏燚呼呼大睡的时候,那一对狗男女也终于感觉到了大事不妙,两个人这一天出了无数的险情,走路差点被楼上掉落的花盆砸死,吃饭差点被噎死,狗咬猫抓,还被马蜂蛰了一头包。 男的开着车,女的坐在副驾驶,正准备回他们的租住地,后备箱里面一个麻袋,里面装着他们刚刚拐来的孩子,孩子被他们喂了药,迷迷糊糊的睡着。 两人开车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路口的交警就觉得这个男的在酒驾。骑着摩托就追上来,示意他们靠边停车。 事实上男子压根儿就没有喝酒,正常的时候,他应该老老实实的靠边停车,接受检查。可是天机蒙蔽,他不知道怎么就认为,对方是已经发现了自己拐卖儿童,后备箱里面还有一个小孩呢,他哪里敢停车!开车径直就冲了出去! 他这一跑,交警更是觉得他有问题。对讲机里面一通上报,公路上的一场追逐战就开始了。 这一对男女为了甩开警察,闯红灯逆行各种危险操作样样上演。虽然是将近凌晨,在马路上并不是只有他一辆车,这样作死的行径当然只能让他俩死得更快。 终于在一次闯红灯中,他俩开的破吉普径直撞上了一辆大货车侧后方,两人当场死亡,警察赶到后,一通搜查,发现后备箱的孩子却安然无恙,连擦伤都没有。 发现了被拐卖的孩子,这件案子自然移交给刑警大队,刑警顺藤摸瓜,不但解救了一大批孩子,还揪出了整个拐卖链条的上下家。 在人人都喜气洋洋的时候,只有当初那个交警偶尔会纳闷:“我为什么会以为他是酒驾呢?没喝酒他跑什么呢?” 夏燚一觉醒来,天已经是大亮。他连忙跑到天地八门阵前,惊讶地发现阵法已经停止了。一男一女的两个草人上面的气机已经完全灭绝了。 夏燚吓了一跳,这么快就报完仇了,这个天机牵引术这么狠?那两个王八蛋就这么死了? 夏燚有点不敢相信,拿出师傅留下龟甲和铜钱,给那对男女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对方已经一命呜呼。 奇门遁甲宗弟子卜相算卦那是基本功,人人都会一手,区别只在于水平高低而已。归洺真人在这上面的天赋比布阵来得厉害的多,夏燚受其熏陶,水平也自然不同凡响。活人算成死人的失误,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夏燚看完卦象,心里空荡荡的,看来对方的确都死了。这个仇报的如此简单,反而让他有点儿心有不甘。 实际上,像他这样修炼之人对付普通凡人都是易如反掌,事实上也压根用不着天机牵引术这样的上古奇术。夏燚如果再仔细翻翻那本小册子,就会发现历代掌门都记载了各种各样的咒术。每种都比天机牵引术来得简单。归洺真人宁可让夏燚多麻烦一些,也不愿意让他在心性未定之时接触那些邪术。这也是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 既然大仇得报,夏燚心中的怨气总算消散了大半。他慢悠悠地将法阵拆除,将可以再利用的材料收集装好,不能再用的材料则施法彻底损毁。 施展完阵法不留垃圾,这也是奇门遁甲宗的规矩之一。主要倒不是为了爱护环境,而是随意乱丢施法材料有可能会导致普通人受伤害,同时敌人也可能根据你的材料摸清你的底细和法阵习惯。前者有可能损失功德,后者就有送命的危险。 收拾完毕后,夏燚搬来椅子,坐在大殿前,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心里思考着下一步的方向。 就在这时,远处跑过来一个身影,还没到跟前就大声的喊着:“风子,找你爸妈的事情,已经给你联系好了,就等着你去录资料了。”这个人自然就是虎子。 虎子性子急,昨天一回去就把夏燚的情况告诉了自己的村长父亲,缠着他,让他赶紧联系。村长拗不过自己的儿子,打了一大通电话,终于在乡妇联工作人员那里问到了“宝贝回家”组织的联系电话。 电话里对方听完虎子结结巴巴介绍的情况,告诉他如果孩子记忆的姓名很准确的话,这样重合率很少的姓名很容易找。最好尽快把孩子的所有资料发送过来,组织会全力帮助寻找。另外,万一孩子父母没有在这个组织注册的话,也可以求助公安机关,在上海市的户籍档案里查找。 虎子听完非常兴奋,一大早就赶过来,不由分说拉着夏燚去上传资料。 夏燚被虎子拉着不放手,只好苦笑着随他一同下山。虎子跑了一会儿就没劲了,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倒是夏燚气定神闲,大气都不带喘一下。虎子看了极为羡慕,一边喘一边埋怨道:“你我都是兄弟,你自己当武功高手,都不教兄弟两手。” 夏燚快冤枉死了,拍拍虎子的肩部,说道:“哥们,天地良心,说话得摸摸胸口。当初你说要练武,我求了师傅半天他才肯教你,可你倒好,没练一个礼拜就再也不来了。” 虎子挠挠头,小时候的这件事他还记着,他不好意思地说道:“老道长就让人扎马步,一扎就是一下午,我的腿都肿了。” 夏燚轻轻捶了虎子一拳:“练什么不吃苦?你也就是让你爸惯坏了,从小到大吃不得苦。就连学习都让我帮你写寒假作业,你的那课本那么简单,看两眼就会了,也不知道你怎么学的,每次考试都不超过20分。” 虎子越听越不好意思,连忙打断话题:“你那么聪明,找到家人后,一定能考一个好大学。我就不一样了,我长大准备出去打工,提前挣大钱!” 夏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摇摇头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兄弟什么都好,就是天生爱玩,吃不得苦。好在自己给他算过命,虎子一辈子吃喝不愁欢喜无忧,一生幸幸福福。正所谓傻人有傻福。 二人一行很快来到村子。在这村子里面,人人都认识夏燚。一路上不断有人给他打招呼。归洺真人去世的事情已经在村子里传开了,大家惋惜的同时也在考虑一个问题,以后再有占卜算命看风水的事情该找谁呢? 路上不断有村民劝夏燚节哀,夏燚虽然心里毫无哀痛,也只能摆出一张沉痛的表情,接受村民的好意。 终于到了虎子家门口,夏燚终于松了一口气,装悲痛装得他脸都僵硬了。结果见了虎子他爸也就是村里的李村长,对方摆出领导和长辈的架势嘘寒问暖,夏燚只能再装一遍沉痛的表情。终于李村长过足了瘾,带着夏燚到了村长办公室,全村也只有这里有电话,平时都用锁锁着,不经村长批准,谁也不能打电话。 拨通电话后,村长寒暄了几句,就按照对方工作人员的询问,把夏燚的姓名、年龄、记忆中的家庭地址、记忆里父母的名字、被拐卖的时间地点等信息一一报送了过去,然后就是等结果了。对方会在现有人员库中寻找,这也是一个不确定的过程,夏燚可以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接下来的日子夏燚把兴趣投入到了翻看玉璧和秘籍上。特别是秘籍,简直是个百科全书,有些先代掌门在上面不但记录术法,把自己的游历和体验也详细记录,夏燚倒看得津津有味。 这一日,就在夏燚翻看秘籍之时,大门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夏燚手里有活忙着,不免开门迟了一些。谁料敲门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用脚踢门了。 夏燚心中不免恼火,走到大门口,一边开门,一边高声说:“谁啊?什么事?着什么急?” 大门打开,闯进来一队不速之客。人群中心是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男子,砸门的男子对他点头哈腰,看样子是他的手下。旁边还有一个干部样子的男子作陪同。最后一个向导角色的人夏燚却很熟悉,正是虎子他爸李村长。 那个砸门的狗腿子对夏燚喝道:“小孩儿,干嘛呢?敲半天门了,耳朵聋了,怎么不开门儿呢?” 夏燚被这蛮横无理的质问弄得一肚子怒火,反诫道:“我自己的家,又没请你来,为什么你一敲门我就得给你开?” 那个狗腿子哈哈大笑道:“这是你的家?!小子,你有房产证吗?别傻了,找地儿凉快去,回头就给你拆了!” 那个年轻男子蔑视的看了夏燚一眼,叫回来他的狗腿子,说道:“小刘,跟小孩说什么废话?这农村孩子屁都不懂!”然后四下看看,说道:“这个山头风景还不错,就是这个破庙太烂了,通通都给拆了!”男子说完,一行众人都点头发符合。 年轻男子又转过头对那个干部模样说道:“王科长,这里原来是不是有个庙?” 王科长连忙点头称是:“韩经理对工作真是认真负责,连这里原来有个庙都知道,县志记载这里打明代起就有个庙,供奉的是太乙救苦天尊。” 韩经理一听很是高兴,说道:“太乙真人,太好了,最近哪吒正火。咱们在这儿盖个庙,就按照明朝的制式,供奉太乙真人,干脆把哪吒也供奉进去,就说这里是哪吒当年学艺的地方,和山下的休闲度假区融为一体,准能吸引来大量的游客。” 夏燚一肚子气,听了韩经理不靠谱的胡说八道,也不禁哑然一笑,上前喝道:“这里是我的道观,我不同意,谁都不能拆!另外,告诉你一点儿知识,太乙救苦天尊和太乙真人没有任何关系。” 第六章嚣张没有好下场 一行人中,只有那个王科长明白夏燚说得对,其他人都完全不懂。 事实上太乙真人和太乙救苦天尊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太乙真人主要出现在中国古代神魔小说《封神演义》当中,在小说里面他是元始天尊的徒弟,位列玉虚宫十二金仙第五名,他的大徒弟就是鼎鼎有名的三太子哪吒,哪吒的故事在这里就不多说了,相信大家都很清楚。在封神演义中太乙真人开创了清微教,是教主级别的上仙,他的道场在“乾元山”,洞名为“金光洞”。 那么道教中的太乙救苦天尊是谁呢,他就是东极青华大帝,是道教六御之一,他的地位仅次于三清和玉帝。同时太乙救苦天尊还和紫微大帝(北阴酆都大帝)同为地狱的统治者,太乙救苦天尊主救度。 佛教教义中认为因果是最难消除的,即使是大神通也难抵业力,但是太乙救苦天尊却可以,将业果与地狱业力的象征血湖化为莲池,帮助众生打破业力困扰,对于功德圆满之人太乙救苦天尊就会“乘九狮之仙驭,散百宝之祥光”,接引其登天成仙。这九头狮就是太乙救苦天尊的坐骑,也就是西游记里法力通天的九灵元圣。 所以太乙真人和太乙救苦天尊,除了名称上有着些许类似,其他各个方面并没有多少的相同点,太乙真人是《封神演义》中虚拟出来的人物,而太乙救苦天尊却是道教中的正儿八经的尊神,西游记中将其直接引用了过来。 夏燚说完,除了那个王科长低头不吭声,其他人都觉得夏燚才是胡说八道,那狗腿子更是张嘴大喊道:“小孩知道什么,太乙真人没上天当官之前是太乙真人,姜子牙封神后上天当了官以后,就变成太乙救苦天尊了。” 夏燚对这种无知瞎猜想的观点嗤之以鼻,正准备继续张口反驳,却被见状不妙的李村长拉到了一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给他听。 原来有公司看上了这一片的山水风景不错,距离凤凰古城距离也不远,打算在这一片修建休闲度假村,王科长就是县上派下来陪同的,韩经理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那个狗腿的小刘就是他的属下。这个公司是全国有名的大公司,实力强劲,在全国各地开发过很多宗教的旅游度假区,所以他们的要求,县里一定会认真考虑的。如果他们要求拆迁夏燚的道观,基本上县里面一定会照着办的。 夏燚听完后,如晴天霹雳,愣在那里,嘴里忍不住叫道:“怎么会这样,怎么能随便拆我的道观呢?”夏燚声音一大,他的话大家都听见。 那个韩经理刚才被夏燚顶撞和嘲笑,本来就有些生气,再加上来之前喝了些酒,这时酒兴上头,带着一丝醉意走过来,指着夏燚喝道:“小子,我给你好好说一说。别张口闭口你的道观,你们修这个道观没有任何审批和手续。这玩意儿就是一个违法建筑,老子想拆就拆,你管不住!” “另外你和你那个死鬼师傅没有一个人在宗教协会注册过,就是说你俩都是野道士,你们搞封建迷信搞这么多年,没把你俩抓监狱就算好的了。拆这个破道观,我不会给你一分钱赔偿,我劝你赶快带着你的铺盖走人,要是胆敢影响我们的拆迁进度的话,我立马把你送进监狱,你信不信?” 夏燚看着这个指着他鼻子一脸嚣张的家伙,一把把他的手打开,平静的说道:“那好,我们就看谁先进监狱!” 那个韩经理还想继续教训夏燚,已经被王科长和李村长将他们劝开。王科长把韩经理劝住,陪笑的说道:“韩总,何必跟这个小孩一般见识,咱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县上全力配合,保证不会影响任何进度。” 夏燚则被李村长一把拉开,好言相劝道:“小风呀,你也给虎子说过你不打算再当道士了,而且也很快能找到你的家人了。就算一时找不到,你不管去打工还是念书,村上都会帮助你的。这个道观他们要拆就拆了呗,也是整个县上的重要项目,能提高所有村民的收入。听叔一句劝,胳膊拧不过大腿,咱们算了吧!” 夏燚听完李村长说的话,心中的火气慢慢消散,自己感觉也很无奈。师傅已经走了,别人明显是欺负自己只是小孩一个人,再加上自己的确也没有房产证,更没有去宗教协会登记。从法律上来说,县上想拆就拆,的确没有任何办法。不过这个王八蛋韩总太嚣张了,一定要给他点儿厉害看看。 事情在王科长和李村长的努力劝说下,总算没有激化。两人哄着韩经理一行舒舒坦坦完成了所谓的考察。 这一队不速之客走了之后,夏燚义愤难平。正所谓财侣法地,抢人地盘是修炼者的大忌。这在古代是不死不休的大仇。就算是在现代,别人搭的屋子,不管有没有证,也不能想拆就拆啊。更何况这个道观都建了20来年了,就算按照国家的法律,也应该给一定的补偿。总而言之,还是对方看他小孩好欺负。 “好欺负?”夏燚嘴里喃喃的自言自语道:“姓韩的,我会让你知道我不是这么好欺负的,我会让你脚踢到石板上。” 夏燚张开手掌,手心里有一根头发,正是他刚才神不知鬼不觉,从韩经理身上弄下来的。 夏燚走到屋里,把前几天布设天机牵引术的祭坛和灵符通通又拿了出来,走到后院,还是上次施法的位置,把一样样东西摆好。 夏燚十指纷飞,很快就扎好了草人,并将韩经理的头发包裹其中。天机生灵阵一启,草人身上韩经理的气机就逐渐浓了起来。 过了几个时辰,夜幕降临的时候,草人身上的气机已经培养完成,完全和韩经理同步。接下来就可以施术了,夏燚熟练的布设好了天地八门阵,万事俱备,接下来就该把草人送入阵门中了。 就在送入的这一刻,夏燚犹豫了,该把草人送到哪一门呢? 死门?这不合适,太过了!对方无论如何,罪不至死。 要不就伤门吧,可是这点儿事就让对方缺胳膊少腿甚至重伤奄奄一息,是不是有点过啊?夏燚又仔细的辨认了一下韩经理的气机,青中带黄,虽然黄色有些重,但还没有到红色的份上。 要知道如果一个人的气机是青色,表示这个人是好人,没做过坏事。如果他还有功德在身的话,还要带金光。如果他的气机有黄色成分,就说明他干过一些坏事,但这也是一般的坏事。正常人或多或少都在一些黄色,黄色重表示干的坏事多一些。 如果对方干过杀人放火这样十恶不赦的事,他的气机上就有明显的红色。杀人越多,红色越重,杀人如麻气机就是鲜红如血。 不过这个人虽然没有杀过人,但做过坑蒙拐骗这些罪孽,他的气机上就会染上黑色。做的这些罪孽越多,黑色越重,前几天夏燚施术的那一对人贩夫妻气机漆黑一片,这种拐卖的事情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桩。 总而言之,从气机上判断,韩经理就是一个有点儿坏的普通人。 夏燚看了看,又想了想,一抬手把草人扔进了惊门。现代不是古代,这个道观也不是奇门遁甲宗的宗门,这种事情吓唬吓唬他,给他点教训就得了。 夏燚施法完毕后,见天色已晚,就回房睡觉了。 几十公里外的县城里,最高档的酒店的最好的套房里,韩经理正在醉醺醺的呼呼大睡。突然一个噩梦把他吓醒,醒来后他只觉得浑身难受,上了个厕所后又躺下继续睡觉,过了一会儿又被噩梦吓醒,就这样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了一会儿就被吓醒,做的全是噩梦。 迷迷糊糊到了天亮,韩经理洗了把脸,下楼吃早饭。一边吃饭一边教训他的狗腿子小刘:“你给找的什么破酒店,床一点儿也不舒服,房间的空气也很不好,害得我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小刘满肚子委屈,又不敢反驳,嘴里只好诺诺称是。 吃完饭,韩经理决定赶快离开这个破地方,他命令小刘在这里盯着这个项目的进度,自己打算开车回长沙,然后坐飞机回北京。 韩经理开车出了县城,又开了一段路程就上了高速,顺着高速回长沙不过两个小时的路程,路上车况很好,韩经理把车开得飞快。开了一个来小时,他忽然觉得口渴,顺手摸出一瓶饮料就往嘴里灌,一口下去喷出来大半。这瓶子里面装的居然是高纯度的白酒。 这瓶白酒实际上是小刘给自己装的,他们在县里游玩时,参观当地的酿酒作坊,小刘嫌作坊的酒瓶子又脏又难拿,干脆拿了瓶纯净水倒掉后装酒,然后顺手就放在了车上。车本来是小刘当司机开的,结果韩经理着急走,结果自己开了,白酒就阴差阳错的被他当饮料喝了一大口。 要说这白酒的度数可真高,仅仅喝了一口,韩经理就感觉自己有点发晕,再加上昨晚没有睡好,不知道怎么,在出高速的岔口处拐迟了,径直和直行的一辆奔驰撞上了,两辆车撞得稀里哗啦,好在车上的人都没事。 韩经理的车是丰田霸道,保险完全能赔起这些钱。可问题不是赔钱的事儿,他一下车,对方闻他酒气冲天,立马报警,交警过来让他对着吹了一口,行了,什么都别说,标标准准的醉驾。韩经理就这样进了拘留所。 第七章骨肉相连 韩经理的倒霉经历夏燚全然不知,事实上他一觉睡醒以后,甚至没有去八门阵边查看草人的气机,他的一门心思都在翻看秘籍。 夏燚正在看得有意思之时,门外又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这混蛋韩经理怎么又来了?”夏燚心里一阵郁闷,这家伙气势汹汹又阴魂不散,自己心软又下不了狠手,看来这个地方也真的住不下去了。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响,伴随着有人大声呼叫他的名字。夏燚仔细一听,这不是虎子的声音吗? 夏燚连忙走到门口开开门,迎面正是虎子焦急的面孔。 “你咋不开门呢?我敲了半天了!”虎子一边喘着气进门,一边张口埋怨。 夏燚随口反问道:“虎子,你急慌慌的跑过来找我什么事啊?” 虎子急匆匆拉着夏燚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都是你打岔,我把正事都忘了。我跟你说,赶快跟我走,宝贝回家组织已经找到了你爸爸,刚才他们打电话过来,我就赶快跑过来找你了。” 夏燚被这个消息重重的一击,整个人不知所措,跟着虎子下意识的往山下跑去。 夏燚毕竟修炼多年,凝神静气的功夫还是相当不错,来到村口的时候,已经基本平静下来了,当然心还是在嘣嘣嘣的直跳。 夏燚拿起电话,深深的吸了口气,照着虎子记录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铃响了一声,对面立刻就接了。夏燚突然觉得嗓子十分干燥,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对面传来一个急切的中年男子声音:“你好,我是刚才打电话的夏东海,你们联系上夏燚了没有?” 夏燚使劲的咳了一下,咽了咽唾沫,终于挤出一句话:“你好,我就是夏燚。” 对面沉默了片刻,突然急切的说:“小燚,我是夏东海呀,我是你爸爸,你还记得我吗?” 夏燚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电话那头的夏东海喘了口气,又问道:“那你还记不记得妈妈、爷爷和奶奶?” 夏燚定了定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答道:“我不记得妈妈的名字了,只记得她的名字好像非常难念。我记得爷爷会给我讲很多故事,但是多一半我都听不懂。我还记得奶奶会弹钢琴,她弹琴很好听。” 夏东海哽咽了,他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流出来了:“孩子,你记得没错。你妈妈崇洋媚外,老喜欢让人叫她英文名字,你爷爷是大学文学教授,小小年纪他就给你讲东周列国志、汉书和资治通鉴上的故事。你奶奶是音乐教授,她的钢琴弹得非常非常好。” 夏燚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沉默半天,他才轻轻地问:“妈妈和爷爷奶奶都还好吗?” 夏东海也沉默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爸爸和妈妈已经分开很久了,妈妈去了英国。找到你的事情,我已经告诉她了,她也非常激动,正在买回国的机票。爷爷和奶奶五年前已经走了,他们临走前最想的是再看你一眼。” 夏燚的眼泪也不知不觉的充满眼眶,他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当年要是不追那个小狗就不会从奶奶身边跑丢,都怪我不听话,太顽皮!” 夏东海连忙安慰道:“孩子,这不怪你,你这些年也受苦了。要怪只怪那些天杀的人贩子!” 接着他停了一下,似乎有点难开口,犹豫的问道:“爸爸就是有些好奇,你别多想。爸爸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想起这些的?” 夏燚安慰道:“我明白,您就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不早点找你们,对吗?” 夏东海连忙解释道:“我知道你在外面也很苦,有很多的我无法想象的困难,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绝对没有怀疑的意思!” 夏燚劝慰道:“没事,我明白。我被人贩子拐卖后因为太聪明了,一直卖不出去。人贩子最后把我掐死扔到了荒野,幸好师傅恰巧经过及时救了我。师傅说我经受了太大的刺激,失忆了。这七年我一直和师傅在道观里生活,前不久师傅也走了,我慢慢的回忆起了这一切,这才开始在朋友的帮助下寻找你们。” 电话那边的夏东海泣不成声,哽咽的说着:“孩子,你受苦了,你等着,爸爸很快就来了。所有的苦难都过去了,以后迎接你的全部都是幸福!”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很久很久,直到夏东海发现自己的航班时间快到了,这才停下电话,他最后嘱咐夏燚千万别乱跑,自己第二天就能赶到,父子就能团聚了。 夏燚挂了电话,呆呆的坐在那里。良久,才在虎子关心的询问中缓过神来。 “怎么样,风子,是你爸爸没错儿吧?” 夏燚什么都没说,就点了点头。 “那是好事啊,你这一脸压抑的,我还以为弄错了呢。怎么了?难不成你爸爸不认你?” 夏燚这才转过头,笑着对虎子说:“怎么可能啊?我爸爸买了最近的机票,明天就能见到了。” 虎子兴奋的大叫,抱着夏燚原地转圈,“你这家伙,装得一脸忧虑,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大好事呀!咱们整瓶酒,好好的庆祝一下!” 夏燚尽管坚决拒绝,还是被虎子灌的晕晕乎乎。他伴着月光一步三摇的回到自己的道观,躺在床上却睡意全无。只有一句话在脑袋里不停的回响:明天爸爸就要来了。 夏燚索性起身,在道观里随意踱步,在月光下东转西转,这才转到了道观后院。 那个天地八门阵还在呼啦啦的运转,那个带着倒霉的韩经理的草人还在惊门里上下漂浮。夏燚看着这一切,不知道怎么,突然觉得特别好笑,他哈哈大笑一阵,笑得直不起腰。 半响,夏燚才直起身子,揉揉笑疼的肚子,一挥手解了法阵,打散了草人上的气机。夏燚捏着草人,笑着说道:“你这个傻货,这个破道观你想要就拿去吧,想拆你就赶快拆吧。我师傅不稀罕,我也不稀罕,我找到爸爸妈妈了,我要回家了,谁稀罕待在这样一个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破地方!” 说完,夏燚随手把草人扔在地上,自己一步三晃的回到房间,躺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了。 韩经理此时正在拘留所受罪,他从来没有在如此糟糕的环境过过夜,更不知道自己这一切都是拜夏燚之功。他嘴里大骂的是自己的狗腿子助理小刘,要不是这家伙把白酒灌到矿泉水瓶子里,还把它放在驾驶座旁边,自己怎么会酒驾出车祸!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的悲催生活终于开始好转了,因为心情大好的夏燚,大发慈悲,放了他一马。 刘助理白天已经发现了韩经理没有按时上飞机,他使劲拨打电话,最后终于打通却是警察接的。刘助理这才发现事情不妙,连忙通知集团韩董事长。这位韩董事长正是韩经理的老爸,得知自己的儿子闯下这样的大祸之后,头疼之余只能发动全部的能量处理事情。 当然,不管韩董事长的关系网再强大,证据确凿的韩经理还不得不在拘留所待够几天。 夏东海飞到长沙已经是半夜,他再着急也不得不在长沙住了一晚,然后第二天一早就打了辆出租车奔往道观山脚下的虎子家的村庄。 夏燚一觉睡醒,就拿着平板下了山,和虎子一起在村口等待。 在焦急而漫长的等待中,突然夏燚的平板铃声响了,接通电话,里面传来了夏东海焦急的声音:“小燚,我到村口了,你在哪里?” 夏燚一抬头看见一辆绿色的出租车正向村口驰来,他一边对着电话叫着:“爸爸,我在这里。”一边迎着出租车跑了过去。 出租车停了下来,一个带着宽边眼镜的中年男子从车上跳了下来,带着一丝询问的对着夏燚喊道:“小燚,是你吗?” 夏燚高喊着:“爸爸,是我!”跑了过去,一下子钻入夏东海的怀中,夏东海紧紧地把夏燚抱在怀中,两人都是止不住的泪水。 两人的拥抱良久才被李村长的寒暄招呼打断,夏燚抹抹眼泪,给夏东海介绍虎子、李村长和一众村民。 夏东海这才开始打量这个偏僻的湘西小山村,说句实在话,这些年这个小山村有了巨大的改变,已经远远不是七年前的极端贫困和落后,六年前通了电,去年前通了电话。靠着农家特产,当然还有大量的外出打工村民,这个村子已经慢慢富裕起来了。但是即使是这样,相比夏东海熟悉的上海大都市,这里还是贫困的一塌糊涂。 想到儿子就是在这样的小山村里度过了七年的童年和少年时光,夏东海就是一阵心痛。这种心痛在他来到山上的小道观后达到了顶点。 这个道观也许对于那些喜欢隐居的人来说是风水宝地,青山绿水环保无污染。但在夏东海看到的只是极端的简陋,极端的破旧,砖石房狭小黑暗,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和陈设,就连太上老君的神像也十分的粗糙和破旧。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这里居然没有电,当然也没有任何电器。 夏东海双眼含泪,又再次紧紧的把夏燚抱在怀中,嘴里喃喃的说:“孩子,你太苦了,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夏燚却有些纳闷,他完全不能理解夏东海的想法,在他看来,这座山上灵气盎然,是难得的福地。要不是奇门遁甲宗筑基入门以后就对灵气依赖很小,他才舍不得这个风水宝地。那些道教的家伙,如果发现这样的福地,一定会牢牢把握住。 夏东海觉得这样的破地方一刻都不要呆下去,他在归洺真人的假坟前深深的三鞠躬,以示感谢后,就催促着夏燚赶快收拾东西,跟自己一起回上海。 夏燚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这么着急,不过自从师傅走后,这个道观对他就没有太多的意义了。再加上李村长带开发公司的韩经理来过考察,不管是县里还是村里都已经准备拆了这个道观。对此夏燚不免有些伤心,更加觉得此地不是久留之地。 夏燚顺从父亲的要求,仅仅将师傅遗留的几本道经、八件法器和一些施法材料归整带走,其它乱七八糟的日用品通通都遗弃了。即使这样,夏东海看着那些桃木剑,道袍,蒲团之类的,也是相当的隔应,想开口还是忍住了,刚刚见面就让儿子把七年的道教传承扔掉,也的确有点儿强人所难。 第八章爸爸一个家 第二天一早,夏燚告别前来送行的村长和虎子后,跟着父亲径直租车前往长沙,然后乘飞机直飞上海。 夏燚一直在道观长大,最远也只不过到过镇上。这一路坐汽车,上高速,到了长沙这样的大都市已经让他目不暇接。乘坐飞机更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感觉,脚踏实地,人却在千米的高空,窗外白云朵朵,夏燚觉得十分新鲜,心想什么时候自己修炼有成,可以任意飞翔就好了。 下了飞机后,上海的繁华又让夏燚大大的吃了一惊。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车,这么高的楼,当然还有这么难闻的空气! 上海这样的大都市,几乎没有天地灵气,噪声,强光还有强烈的电磁波,这些都让作为修炼之人的夏燚极度不适应。感觉就像把一个人从山清水秀的森林公园扔到了嘈杂粉尘的建筑工地上一样。 夏燚的皱眉不适应夏东海看在眼里,但他却完全误会了,他以为这孩子从乡下刚到大城市,拘谨害怕,连忙细声劝慰,一样样指着讲解。 父亲的好意夏燚只能接受,另一方面父亲的讲解也是很有用的,他三岁前在上海,儿童记忆早已模糊,更何况七年上海日新月异,早已成为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之一。 两人的出租车在拥挤的车流中蹒跚而行,夏燚觉得自己就算不施展身法,也比这车跑的快多了。路上磨蹭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家。 夏东海早已再婚,又有一个妻子柳眉,还生了一儿一女,姐姐是小雪,弟弟是小雨。这些路上的时候,夏东海已经给夏燚讲过。 夏燚一到,柳眉就带着妹妹小雪和弟弟小雨在门口热情的欢迎他。夏燚身无长物,路上按弟弟妹妹的属相给他们雕刻了一个小兔和小狗作为见面礼,材质是黄杨木,雕刻是修道的基本功,夏燚的手法自然不错。夏燚还给上面灌输了一些灵气,佩戴对身体也有一些好处。 当然弟弟妹妹都按照母亲的指示,高高兴兴的把礼物收下了,不过夏燚当然看得出,他俩对这个礼物毫无兴趣。这种素雕不加彩的东西,没有那个会都市小孩喜欢。 上海的房子都是天价,夏东海是大企业的高级工程师,也只能买得起普普通通的3室1厅,夏燚到来后,只得把书房改造成了一间小卧室,让夏燚住在里面。 夏燚洗漱后,穿着崭新的内衣,躺在崭新的床上,四周是完全陌生的环境,他自然是全无睡意。短短的一天横跨上千公里,从湘西的偏僻小镇,来到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之一,这种反差让他有些啧啧称奇。 就在夏燚胡思乱想时,一缕声音飘入他的耳朵,好像有人在提起他的名字。夏燚修炼有成,耳清目明,微微注意就发现声音是从夏东海和柳眉的卧室传来的。 夏燚自然知道偷听长辈的说话是非常没有礼貌的,正当他准备掩耳时,一句话让他放弃了这个打算,继续听了下去。 “东海,你确定他就是你的儿子吗?”这是柳眉的声音。 “那当然,小时候的事情他都能对上,而且叫夏燚的全中国能有几个?” “我有一个建议,你可别生气。” “你别瞎说,我自然不会生气。” “我觉得你最好带他去做一下亲子鉴定!” “有必要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做完心里就踏实了。” 夏东海沉默了片刻。 “我害怕孩子心里有想法,他在那边吃了很多苦。”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按道理来说,农村的孩子都是手脚粗糙,皮肤黝黑。可他一进门,我就觉得有点纳闷,白白净净皮肤细腻,完全不像一个农村孩子!” 夏东海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说什么?他皮肤白是因为我们夏家的基因好!当地的村民我也见过,都很朴实的。” “我也没说他是骗子,不过总归做一次鉴定,放心一些,你说呢?” 夏东海又是长时间沉默。 “我明天跟他说一说吧,如果他不愿意,那就算了。” 夏燚停止了窃听,静静地躺在床上。作为一个修炼有成者,要是手脚粗糙皮肤黝黑,那就才是见鬼了。 虽然夏燚完全能够理解父亲和继母的想法,但总归让他心里有一丝不舒服。又想到上海的糟糕的灵气环境,他总觉得此处也不是自己久留之地。 亲子鉴定是什么东西他还不清楚,应该是一种高科技手段,能够判别两个人是否是父子吧。不过要是抽血的话,那是坚决不做的,修炼之人的血液如果落入敌手,那会很惨的。当知道现在做亲子鉴定,只需要用棉签在舌头上刮一下,提取些细胞即可,夏燚这才放下心来。 事实上夏燚已经修炼到了无漏之体,他的毛发不会脱落,皮肤不会产生皮肤屑。所以说如果夏燚不愿意的话,棉签是不会在舌头上刮下细胞的。不过夏燚既然自己愿意,也能让一些细胞脱离舌头,被棉签刮走。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夏燚准时醒来,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除非是精疲力竭的特殊情况,每天早上都按时起床。 夏燚按照惯例盘膝进行修炼,炼了一会儿,他就不得不停下来。上海的灵气几近于无,这样的修炼没有任何效果。夏燚叹了口气,心想如果长期在这里待下去,自己的功力真的会慢慢废掉! 夏燚又试着用灵气布了一个法阵,勉勉强强不布出来了,但是灵气微弱,如风中之烛,摇晃欲熄。夏燚稍微一停止灵气输送,立刻就像肥皂泡一样,崩溃消散。 夏燚修炼了一番,消耗居然还大于进益,他只好苦笑着停了手。奇门遁甲宗修炼对灵气要求不大,但他没想到上海这样的大都市会有如此多的干扰,让他的正常修炼也进行不下去。如果自己想修炼的话,只能晚上溜出去到附近的公园修炼了。 就在夏燚郁闷的时候,他的房门被轻轻的敲响了,夏燚一边嘴上答应一边抬头看闹钟,不知不觉已经七点半了。 敲门的正是夏东海,他是过来看看夏燚是否已经起床,如果已经起床的话,就唤他去吃早餐。 打开门,夏东海看见穿的整整齐齐的夏燚,反而有些吃惊:“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怎么你早已经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夏燚笑了笑,“我每天早上习惯早早起来,到点就醒了,想睡也睡不着。” 夏东海看见儿子如此自律,欣慰的笑着说:“起来了就好,赶快去洗漱一下,过来吃早餐。” 夏燚来到饭桌前,发现只剩下了他和夏东海两个人。他一边坐下一边顺口问:“阿姨和弟弟妹妹都吃过了?” 夏东海一边招呼夏燚一边解释说:“你弟弟妹妹上学早,上海这边早高峰特别堵,他们已经早早出门了。” 夏燚从小被教育吃饭时候不说话,他安安静静的很快就把饭吃完了,抬头看着夏东海。对方还没有吃完,招呼夏燚再吃一点。夏燚婉拒后,突然开口说道:“爸爸,我想问你个事儿,咱们什么时候去做亲子鉴定?” 夏东海吃了一惊,差点被牛奶呛着,他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夏燚,问道:“你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夏燚若无其事的说道:“我和宝贝回家组织的工作人员交流过,他们说像这种情况都是要做亲子鉴定,才能最后确定。” 夏东海有些犹豫和尴尬,他有些结巴的说道:“那是其他人的情况,咱们这不是已经一切都对上了,做那个也没有很必要吧?” 夏燚看着夏东海的眼睛,平静的说:“我觉得既然人家都做,咱们也做一下,做了以后毕竟可以杜绝那种极小概率的可能嘛。” 夏东海恢复了镇定,想了想说道:“如果你愿意做,那咱们就去做一下吧,现在做亲子鉴定很简单,用棉签在口腔刮一下,加急的话一天就出了结果。” 夏燚追问道:“那么咱们一会儿就去做吧,结果早出来咱们也早安心。 夏东海听完“早安心”那三个字,心中一跳,他怀疑夏燚听见了昨晚柳眉的话,但又转念一想,柳眉声音那么小,又隔着两垛墙,应该不可能听见。他抬头回应道:“好吧,那么咱们一会儿就去。” 两人一行出了门,来到医院鉴定中心,提取了样本,夏东海特意要一个最急,对方说当天下午就可以来取结果。 出了医院的门,夏东海的手机突然响了,电话接通后他中英文混着和对方交流,说了一会儿他把电话递给夏燚,解释道:“你妈妈的电话,她正在机场,明天早上飞机就能到上海,她想和你说几句。” 夏燚拿过电话放到耳边,电话那头是一个急切的女声:“宝贝,我是你妈妈奥利弗。” 夏燚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叫了一声:“妈妈,你好,我是夏燚。” 电话那头的奥利弗明显激动起来:“宝贝,妈妈好想你呀,妈妈就在机场,明天早上9点多就能到上海,妈妈真希望一到上海就能看见你。” 夏燚心头感到一丝温暖,坚定的说道:“妈妈你放心,明天早上我会在机场外面等着你!” 奥利弗又说了很多很多她如何想念的话,夏燚听到心里热乎乎的,最后,要不是登机的时间已经到了,奥利弗还不会挂掉电话。 夏燚把电话递还给夏东海,带着一丝兴奋说道:“爸爸,妈妈明天早上9点就能到,我想去接她。” 夏东海把手放在夏燚的头上说:“好的,明天早上咱们一起去接她。”夏燚点点头。 两人出了医院,并没有回家,夏东海打算带夏燚在上海转一转。夏燚坐在副驾驶,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转头问道:“妈妈的名字好奇怪,叫奥利弗,她是外国人吗?” 夏东海没好气的随口回答道:“你妈就是崇洋媚外,我和她认识那阵子,她在外企上班,就给自己起了个英文名字,然后就不让周围的人叫她中文名字。你小时候她也不让你叫她中文名字,实际上她是标标准准的中国人。” 夏燚好奇的问道:“那妈妈的中文名字叫什么?” 夏东海忍着一丝笑意对夏燚说:“我偷偷告诉你,可千万别让你妈知道。你妈的中文名字很土,叫魏彩霞。你可千万别叫她中文名字,谁叫,她就和谁翻脸。”夏燚听完也感觉有点好笑。 两人一行在上海各地好好转了一遍,去了外滩、南京路、东方明珠塔、城隍庙以及儿童乐园。上海的繁华让夏燚大开眼界,他从来没有想过世界上居然有地方有这么多人,有这么高的楼,有这么多各式各样的东西。夏燚虽然修炼而成,但毕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看见有意思的东西自然也玩得很开心。 出来儿童乐园,夏东海给医院打了电话,结果已经出来了,两人开车到了医院取结果。打开档案袋的那一瞬间,夏东海激动得脸都胀红了,就连夏燚也感到了一丝紧张。 夏东海顾不得看内容,目光搜寻并锁定在检测结论上,看完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夏燚的确是他的儿子,昨天被柳眉勾出的一丝担心终于可以烟消云散了。 夏东海看完鉴定结论,把它递到夏燚手中,愉快的说:“看看,我说多此一举吧,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儿子!” 夏燚心中暗暗嘲笑,手上接过结论,却看得不怎么明白。夏东海于是兴奋地给他讲解,从人体的基本组成到遗传代码就是一大通乱喷。 夏燚听得晕头转向,忍不住问道:“这么说,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由身体里面的遗传基因所构造的,基因是男这个人就是男的,是女的就是女人。” 夏东海笑着说:“是呀,大猩猩其实和人的基因只差了1%,99%都是一样的。把那1%一改,大猩猩也就变成了人。” 夏燚听得目眩神迷,他感觉这个基因好像还和阵法有点儿像,都是由很多部分组成的,而且都是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放下心事的夏东海很兴奋,一路上对夏燚大讲特讲,看来好为人师的习惯不只是夏燚爷爷,夏东海也一样。 夏东海看看时间,差不多到了下班下课的时间了,他干脆开车去接了小雪和小雨,订了一家餐厅,待柳眉下班也过来,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大吃了一顿,就算是给夏燚的接风宴。 饭后回到家中,夏燚陪着弟弟妹妹好好的玩了一会儿,毕竟是血肉相连,三个孩子完全没有了昨天的陌生和拘谨,打打闹闹玩成了一片。夏燚甚至不惜偷着使用法术给弟弟妹妹变魔术,看得两个小家伙乐不可支。夏东海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晚上,夏燚躺着床上,心里充满了幸福感,他甚至想,要不干脆不修炼了,像弟弟妹妹一样,每天上学放学,做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也挺好的。 第九章还是选择妈妈 第二天一早,夏东海就和夏燚出发去机场接奥利弗,夏燚在机场大厅焦急的等着,童年印象中的妈妈的形象早已模糊,他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正在夏燚伸头张望的时候,人群中传出一声呼唤:“夏燚,宝贝,妈妈在这里!”夏燚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女士,戴着个大墨镜,齐肩卷发,身穿深蓝低胸套裙,肩上蓝花个小披肩,踩着尺高的高跟鞋,拉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一边使劲向他打招呼,一边向他急匆匆地奔过来。 夏东海连忙拉着不知所措的夏燚迎上去,那女士跑到夏燚身边,摘下墨镜,仔细端详夏燚一下,然后就一把把他抱在怀中,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小燚,我的宝贝,妈妈想死你了,这七年妈妈每日每夜都在想你!” 女士温暖的怀抱、夸张的语气以及熏得人晕眩的香水味让夏燚童年记忆中那最深刻的部分浮现重合,夏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错,这就是记忆中妈妈的感觉,他美丽时尚而又不靠谱的妈妈! 贾宝玉说过,男人是泥作的,女人是水作的。这句话一点儿都没错。夏燚的妈妈奥利弗简直就是洪水作的,她拉着夏燚不松手,眼泪哗啦啦的流个没完,又亲又抱,没完没了。夏燚既感动又尴尬,童年妈妈的记忆已经模糊,现在他真有点儿不知所措。 夏东海看出了他的窘境,连忙上来劝慰,劝了好半天,奥利弗才止住泪水,一行人上了车,往奥利弗订好的酒店开去。 在车上,奥利弗问东问西,对夏燚这七年的生活非常感兴趣。夏燚只好将自己的生活大概讲了讲,当说到他被人贩子拐卖谋杀遗弃时,奥利弗忍不住又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嘴里咒骂那两个该死的人贩子。 夏燚连忙劝慰,说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且那两个人贩子也已经死了。奥利弗这才慢慢止住泪水。 夏东海在一旁听了夏燚的话,忍不住插嘴问道:“小燚,你怎么知道那两个人贩子已经死了?” 夏燚心中一咔,自己怎么不小心说漏嘴了。他急中生智,信口编道:“我那天和宝贝回家组织的工作人员闲聊,他说荆州破获了一个贩卖儿童的大案,死了两个人贩子。我一看照片,死的那两个人贩子就是当年拐我的一男一女。” 奥利弗身上画十字祈祷道:“感谢上帝,终于把这两个人渣下地狱了。” 夏燚一边劝慰一边心想:这事是我干的,跟上帝有什么关系? 到了酒店,奥利弗入驻下后,三人在房间里说了一会儿话,就定了一个餐厅,约了柳眉,一起去吃午饭。饭桌上,两个女人表面上笑意盈盈,言语里却藏锋带剑,就连夏燚都感觉出来了,只是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吃完午饭,奥利弗拉着夏燚去逛街,还告诉夏东海,夏燚晚上就和她一起住酒店,不回家了。夏东海在酒店发现奥利弗订的是一个套房,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母亲和儿子七年没见面了,多待一会儿也无可厚非,夏东海也完全能够理解。 奥利弗虽然已经移民到了英国,但偶尔因工作回国,上海自然也不会陌生。她拉着儿子一通乱逛,从上到下都给儿子置办了好几身衣服,品味和爱好自然是按照她的来,夏燚虽然觉得有些奇装异服,但母爱泛滥,他也只能乖乖接受。 在奥利弗眼里,自己的儿子一点都没有变,仍然是小时候那个又帅又聪明又安静又听话的好孩子,只不过现在大了一些,是个帅小伙了。她在心里感慨自己基因优秀,自己的儿子在偏僻的小山村呆了七年,居然丝毫没有一点儿胆怯、蠢笨的性格,尽管很多东西都不懂不明白,却仍然落落大方不卑不亢。身上甚至充满了贵族的气质。 对此奥利弗心中不免疑惑,打听询问夏燚这些年都是谁在教导他,都学了什么。夏燚觉得自己也不能完全瞒着母亲,他捡能说的给她一一描述了一番,奥利弗听着似懂非懂,心里大概明白了,收养夏燚的老道士并不是那种庸俗假道士,而是一个真正的隐世高人,估计还是出身于书香门第,因此才能教授出夏燚高雅的谈吐和气质。 说实在的,夏燚很感激母亲能够关心这些东西,做母亲的总是比较细致,关怀孩子的内心,能够顾及孩子自己的意愿。 夏东海这个做父亲的就完全不一样,他总觉得自己不需要了解这些,自己儿子在那个破道观能学到什么好东西,除了封建迷信就是混江湖的骗术。他认为这些通通都应该抛弃掉,打算让儿子从头学起,赶快补上小学的课程,争取能和同龄人一起参加小升初考试。 奥利弗认真听完夏燚的讲述,还饶有兴趣的让他表演一下,夏燚只好随便演示了一下轻功身法,身形一晃就从屋子这头闪到了屋子那头。仅仅这样的一鳞片爪,就让奥利弗张口结舌,她并不觉得这是完全无用的东西,恰恰相反,她为自己的儿子而骄傲,自己居然有一个武功高手的儿子,简直太神奇了。 奥利弗开始给儿子描述自己在英国的生活,她通过一路上的旁敲侧击,已经明白儿子不喜欢大城市的繁华拥挤,而更喜欢田园山野一些。正好,奥利弗所定居的英国坎贝城人口不过为20万,还不如国内的一些小城镇。城市环境优美,风景极好。 奥利弗着重给儿子描述得坎贝城的美好风光以及英国极为优异的教育环境,还给他描述自己在那里的家,独栋别墅,继父是一个警察,叫克林,对方有一个和夏燚年龄略小的儿子科莱克,两人有一个4岁大的小女儿安格尔。他们都是些非常好的人,夏燚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夏燚听奥利弗絮絮叨叨的说着,突然张口问道:“妈妈,你是不是想让我和你去英国?” 奥利弗被问得噎住了,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看着夏燚的眼睛,诚恳的说道:“妈妈来之前就有这个打算,我已经失去你七年了,这种滋味实在让我难以忍受,我不想再失去你,你能理解妈妈吗?”说到这里,又要流下眼泪来。 夏燚连忙劝慰道:“妈妈,你千万别哭,我答应你,和你去英国!” 奥利弗没想到夏燚答应得这么痛快,反而感觉有些不真实了,她抬起头看着夏燚,问道:“妈妈希望你好好想一想,不要匆忙下了决定,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你的人生你做主。” 夏燚看着母亲,诚恳的说:“我已经想好了,这就是我的决定!” 奥利弗有点儿迷惑,问道:“我可以问一下你做决定的原因吗?” 夏燚站起身来,在客厅里踱了几个圈,最终下定决心,站在奥利弗面前,看着她说道:“你是我妈妈,有些事情也就不再瞒你了。爸爸是一个很好的爸爸,上海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城市,如果我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我会选择留在上海,留在爸爸身边,努力学习,考上大学,找一份好的工作。只可惜我不是,爸爸的规划不适合我,上海也不适合我。” 奥利弗睁大了眼睛,不解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是普通的孩子?这是什么意思?” 夏燚对着奥利弗四周一挥手,灵力涌动,一个最简单的迷阵就此形成。奥利弗只见儿子一挥手,自己眼前就一片白茫茫,她转身四顾,上下左右都是一片白茫茫。奥利弗吓了一大跳,张口大喊道:“宝贝,这是怎么回事?我在哪里?你别吓唬妈妈。” 夏燚踏步进入迷阵,出现在奥利弗面前。奥利弗在一片白茫茫中突然看见了儿子,连忙一把抓住,连声询问。 夏燚柔声解释道:“其实刚才我并没有给你说得明白,我的师傅不只是一个武林高手,他是一个修炼之人,因此你的儿子——我也是一个修炼之人。这就是我的本领之一,迷阵,能把对手困在这里。您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说完,挥手撤了阵法,两人又出现在客厅里。 奥利弗重重的坐在沙发上,靠着椅背,她的精神刚才受到了重大的刺激,需要好好缓一缓。夏燚体贴的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 奥利弗过了十来分钟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稳定了一下思绪,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不是普通人了,而是一个修炼者。” 夏燚乖乖的坐在那里,用力的点了点头。 奥利弗又问:“你意思是说你在大城市里面没办法修炼,所以不想待在上海。” 夏燚继续点头。 奥利弗一拍沙发,站起来,高声叫道:“哦,我的上帝呀,我的儿子居然是个神仙!我居然是神仙他妈!” 夏燚连忙纠正道:“妈妈,我只是修炼刚刚入门,距离神仙还有十万八千里。” 奥利弗不管不顾继续尖叫道:“这有什么区别,大神仙是神仙,小神仙也是神仙,你将来迟早会成为神仙的!” 夏燚有些头大,一边解释一边劝慰道:“妈妈,你别激动,我现在只不过是有一些法术的修炼者而已,这几千年也没听说过哪个修炼者变成神仙了。” 奥利弗对着夏燚咆哮道:“天啊,你居然让我别激动,我怎么可能不激动。七年前我的儿子被人拐跑了,我担心受怕了七年,都快绝望死了,终于上帝保佑,我又找到了你,现在你告诉我,你是一个神仙,你肯定又要离开我了!” 夏燚不得不给母亲施展了一个清心诀,让她冷静一下,然后拉着她的手诚恳的说道:“妈妈,你误会了,我不离开你,我从来没说要离开你呀。只要你不撵我走,我就一直在你身边。修炼不需要到深山老林里隔绝世人,在妈妈身边一样可以修炼。” 奥利弗拉着夏燚,眼泪汪汪的说道:“那你给我发誓,你永远不离开妈妈!” 夏燚苦笑的说道:“妈妈,我能不能不发誓?修炼之人发誓很严重的!” 可惜奥利弗不依不饶,夏燚只得发誓说道:我夏燚保证尽量陪在妈妈身边,照顾妈妈一生。 第十章英国的家也温馨 奥利弗最终还是接受了夏燚是一个修炼者的事实,但她一再让夏燚保证,不随便去危险的地方,不随便和人打架,遇到危险立刻就跑。夏燚只好一一答应。 奥利弗平静下来以后,就反而对儿子修炼的事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详详细细地问他都学了什么,会什么,还让他一再演示。夏燚对母亲的好奇心下只好一一满足,直到实在忍受不了,才悄悄施展了一个安眠术,让奥利弗打着呵欠,困意上涌,忍不住回房睡觉。 夏燚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早知道这样,就不告诉她真相了。 第二天早上,奥利弗一觉醒来,打着哈欠走出房间,看见夏燚,这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经过一晚上的安眠,她对于夏燚是修炼者的事已经没有那么大惊小怪了,但对于夏燚答应去英国却记忆犹新。 两人吃完早餐回到房间,奥利弗立即打电话给夏东海,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谈。 夏东海赶到了以后,刚刚坐下,奥利弗就迫不及待的宣布:“小燚已经决定跟我回英国了!”夏东海吃了一惊,他来之前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不出他所料,儿子被她拉拢过去了! 夏东海转身看着夏燚,严肃的问道:“小燚,你现在是大孩子了,这个决定会影响你的一生,你已经确定想好和妈妈去英国吗?” 夏燚有点儿不忍心,但还是坚决的点了点头。 奥利弗高声对夏东海喝道:“你吓唬孩子干嘛?上海有什么好的,又吵又闹,你们一家四口本来就住得够挤了,这么大一个小伙子,你让他住哪里?再说你家那口子可不是好惹的,小燚又老实又善良,在你家住肯定会受一肚子的气。” 夏东海也高声反击道:“跟你去英国就好吗?孩子一句英文都不会说,到英国不会受气吗?你觉得英国没有歧视吗?你还不是照样嫁给一个老外,那个家伙欺负小燚怎么办?” 两人越说声越大,夏燚见俩人快要吵起来,连忙站到中间劝架道:“拜托你们别吵了,我已经十岁了,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而且我已经做了决定,也不会改了。” 夏燚转头对夏东海说:“爸爸,你是一个称职的好爸爸,柳阿姨对我也很好,弟弟妹妹跟我也处得很好,对于您那个家,我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我选择和妈妈去英国,一来是因为相比起爸爸,妈妈更离不开我,二来是我从小在山野,实在不喜欢上海这样大城市的生活。至于语言问题,爸爸你放心,我学东西很快的。你也不用害怕我被人欺负,我学了七年的功夫,不是白学的,当然,我也保证不会随便和人打架。” 夏东海被夏燚这一段话说得哑口无言,想了一会儿,说道:“你既然已经做了决定,爸爸也就支持你,不过你记着,爸爸这边还有一个家,这个家永远欢迎你,不管发生什么事,受了什么委屈都可以来找爸爸。”夏燚用力的点了点头。 奥利弗大获全胜,得意洋洋,开始着手办理夏燚去英国的手续。这个手续可不好办。首先夏燚连身份证都没有,得先用户口本、夏燚出生证明还有亲子鉴定证明,这一大堆的东西办理夏燚的身份证和户籍。 这些东西办完以后才能再***,这个手续也是很复杂的。奥利弗和夏东海跑了几天,终于先把夏燚的身份证办下来了。护照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下来。 这些日子,夏燚一直在奥利弗身边,奥利弗每天一句一句的教他英语,夏燚修炼有成,过目不忘,学习进度极快。基本上只要奥利弗教一遍就记得清清楚楚,只用了三五天,基本的语言对话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这个速度让夏东海瞠目结舌,认定自己儿子是天才的同时,也很惋惜这个天才即将去英国。奥利弗已经知道夏燚是修炼者,自然与普通人不同,所以她丝毫不觉得惊讶,反而嘲笑夏东海没见识。 终于,夏燚的赴英手续已经办好了,也是离开的时候了,他依依不舍的告别爸爸和弟弟妹妹,跟着奥利弗,刚上了前往英国的航班。 从上海飞到坎贝城需要18个小时,夏燚从来没有坐过这么长时间的飞机。作为一个修炼者,乘坐这样一个铁匣子飞在天上,他的灵觉老是提示他可能会有风险,这弄的他几乎没有好好睡着觉。下了飞机,他精疲力尽,希望以后再不坐这么长时间的飞机了。 奥利弗坐惯了飞机,早已适应了在天上飞来飞去的生活,下了飞机后她反而精神奕奕。看着一脸疲倦的,像死狗一样的儿子,奥利弗忍不住哈哈大笑:“宝贝,你不是个神仙吗?坐个飞机就成这样子了!” 夏燚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妈妈,我给你说过很多遍,我只是个修炼者,不是神仙。现在我只是你倒霉的儿子而已!” 奥利弗拍拍夏燚的肩膀说道:“宝贝,精神点,拿出你最帅气的一面来,克林说要带安格尔来接咱们。你看,那不就是你的安格尔妹妹!” 说完对着外面用力挥手,夏燚抬头一看,果然是自己的继父克林,怀中报着的就是自己的小妹妹安格尔。他们在视频中已经见过面,彼此见到真人还是第一回。 奥利弗快速往大厅外走去,跟克林和安格尔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夏燚拖着行礼,小步快跑跟着。克林把安格尔交到奥利弗的怀里,跟夏燚来了一个深深的拥抱,嘴里用阴阳怪气的汉语叫道:“夏燚,欢迎你。” 夏燚被这种热情的接待方式弄得有点儿措手不及,他像木头一样,不知道如何反应。奥利弗哈哈一笑道:“克林,你可以跟他说英文,他英文已经很好了。” 克林双手轻举,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手势,嘴里稀里哗啦吐出了一大段儿英语,夏燚大致听明白了意思。克林说,他很惊讶了,夏燚这么快就能学把英语学好,他见过很多来英国的中国人,几年后都不会用英语和人交流。 夏燚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用英文结结巴巴的说:“谢谢你的夸奖,我的英文还不是很好,你刚才说的那些,我有些就没怎么听懂。” 奥利弗哈哈一笑:“夏燚,你已经说得很好了,很快你就会说得更好。来和妹妹打个招呼吧。” 安格尔是个混血儿,兼有父母的优点,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可爱极了。两个人在视频中见过面,真人见面,安格尔还有些害羞,夏燚小心翼翼地逗着跟她聊天儿,俩人很快就熟悉了。出机场坐上车的时候,抱着安格尔的已经是夏燚了。 在车上,克林一边开车一边给奥利弗不停抱怨他这些日子有多么惨,除了要对付那个调皮捣蛋的儿子科莱克外,还要伺候这个四岁的小公主安格尔,弄得他焦头烂额。 奥利弗听得哈哈大笑,一点同情的意思都没有,幸灾乐祸的说道:“你总是觉得我一天到晚干的都很轻松,这下子换是你,就知道多累了。你不知道,要不是夏燚提醒催促我,我本打算在上海多玩几天才回来呢。我们这次玩得很开心,还给你们买了很多礼物。” 安格尔听着,闹着就要礼物,奥利弗保证一回家第一个就给她,这才安静下来。夏燚在车上安安静静的,尽力去聆听和明白他们的话。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熟练地用英语交流了,到了英国他才发现,原来是奥利弗迁就他,发音尽量标准而且语速较慢。正常的英国人说话带着很多俚语和习惯用语,还有很多地方口音。夏燚这下子就听得不怎么明白了。 奥利弗见夏燚安安静静的不怎么说话,就问他怎么啦?夏燚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奥利弗这才发现自己有些考虑不周,她想了想说道:“宝贝,这都怪妈妈。你毕竟完全不了解这边的生活方式,语言上有时候不是完全靠记忆力超人就可以解决的。妈妈回头给你找一个专属私教,他们收费虽然贵一点,却可以很快的帮你度过语言关。” 克林在一旁附和道:“小伙子,你放心,我们都会帮你的。这件事很容易。”夏燚心下稍安,开口谢过,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的美景。 坎贝城是个人口非常稀少的城市,城内常住人口不过20万,还比不上国内的一个镇子。不进市区几乎没有高楼,奥利弗一家就住在郊外上,这是件独栋的三层木质小楼,楼下有一个不大的花园。 夏燚觉得这里灵气虽然比不上道观里,但比上海却强得太多了,也没有那么多的噪音、光污染以及电磁波干扰。总之算得上是一个挺不错的地方。 四人一行回到家中,安格尔就闹着要礼物,奥利弗连忙从行李箱里给她拿出来,安格尔拆开一看,是套漂亮的公主裙。夏燚也拿出了自己专门买的礼物,一个美丽的中国芭比娃娃。安格尔兴奋得不断尖叫。 大家正在这里分礼物,科莱克回来了,这是一个金发阳光少年,和他父亲一样天生乐观活波。看到奥利弗和夏燚,立刻上前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今天大家的兴致都很好,奥利弗提议她请客,大家出去吃大餐。克林为了照顾夏燚,提议去吃中餐,奥利弗坚决反对,她给夏燚叮嘱道:“在英国你千万不要去吃中餐,这里的中餐都是改良过的,什么都是又甜又烂,超级难吃。” 奥利弗提议去吃意大利餐,这下没有人反对。克林耸耸肩,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英国的中国人不愿意去吃中餐,他反而觉得中餐挺好吃的。 自从下了飞机,夏燚一直在竭力的学习和使用英语,事实上只有他自己没有感觉,其他人都觉得他的进步显而易见。克林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孩子,别着急,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你已经非常非常棒了。” 夏燚有一间单独的房子,早已经收拾妥当。他今天累坏了,吃完饭回到家,说完晚安,就躺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第十一章入乡随俗 第二天一早六点钟,夏燚就准时起床,例行修炼功课。自从下了山和夏东海去了上海,他已经有十几天没有做修炼功课了。这回终于可以把修炼功课全部补起来了。 正所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好久不修炼,他发现自己的境界不知不觉的倒退了不少。夏燚这一次修炼花了很长时间,等他收功起身,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钟。夏燚有些饿了,他推开门走下楼,发现屋里静悄悄,桌子上摆着两份早餐和一张纸条。 纸条是克林写的,上面写着他送安格尔去幼儿园,科莱克去上学了,他让奥利弗和夏燚倒时差,就没有叫他俩。 夏燚吃完自己那一份早餐,无所事事,打开电视对着电视学英语。大概到了11点,奥利弗才睡醒,披头散发的走下楼,看到夏燚后,打了个招呼:“宝贝,早上好,你起得真早啊!” 夏燚一脸黑线,指着钟表说道:“妈妈,现在已经快12点了,应该是中午好了!” 奥利弗无所谓的摇摇头:“宝贝,不要在乎那些细节,今天妈妈不上班,给你把私教的事情搞定!”说完坐到桌子前,一脸嫌弃的吃完早餐,然后翻出电话簿,找到培训中心的电话,打了过去。对方听完夏燚的基本情况,很爽快派了一个高级私教,今天下午就到家中。 奥利弗放下电话解释道:“国内现在有钱人特别多,移民或者留学的人,过来以后才发现自己学的是标准英语,和英国人交流起来非常麻烦。他们会请一个私教,补充和加强口语练习,很快让口音与当地人一模一样。宝贝,你虽然和他们的情况有点儿不一样,但也差不多,当然你这么聪明,顶多一个月你就完全没有障碍了。他们至少要三四个月甚至半年。” 奥利弗中午完全没有做饭的意思,她打电话叫了一个大披萨,和夏燚分着吃了。 他们吃完披萨没多久,门铃就响了,夏燚开门一看,是一名20多岁的华裔女子,对方用浓郁口音的普通话给夏燚打招呼:“你好,我叫韩美玲,你可以叫我若拉,我是你的私人老师。” 夏燚连忙请她进屋,韩美玲见了奥利弗,把自己的情况给她大概的介绍了一遍,这个韩美玲是二代华裔,英语远比汉语说的利索,这已经算很好了。很多二代华裔,一句汉语都不会说。韩美玲也是为了工作,才努力学习汉语的。她本人是伦敦大学的大三学生,商贸专业的。 奥利弗对她到挺满意的,夏燚也自无不可。说句实在话,西方人身上的味道实在太浓,夏燚鼻子尖,有些受不了。华裔就好多了。 韩美玲是很职业的,她立刻就进入了工作状态。首先她需要夏燚进行一些交谈,评估他的情况,给出一些建议。 评估完了以后,韩美玲对奥利弗说道:“夫人,我觉得你预估的一个月时间有点太短了,以他现在的情况,虽然比中国来的同龄人强很多,但也绝不是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度过语言关的。按照我的经验,至少需要半年至一年。” 奥利弗呵呵一笑道:“我儿子和他们不一样,他是一个天才,也许一个月还太长了呢。这样吧,我不限定时间,你一直教他,直到我们满意为止,ok?” 韩美玲接受了这个条件,然后她立刻进入到了老师的角色。 “夏燚,你要想完全学好英语,就要完全沁入英语环境,从现在开始,你说话写东西不能带一句汉语。明白吗?”夏燚点头同意。 “第二个建议,你应该赶快起一个英文名字,你的中文名字实在太难念了,这不利于你融入本地。” 起一个英文名字,夏燚倒从没想过这件事,不过师傅说过,名字就是一个代号,起什么都一样。 夏燚点头同意,若拉(注:从现在起只叫她的英文名字)提笔写下很多常用的英文名字供他挑选。夏燚看了半天,最后选择了希尔这个名字,这个名字的意思是山丘或者小山上的人,是个非常常见的名字。夏燚喜欢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他目前生命的80%就是在那个小山上的道观度过的。 奥利弗大概明白夏燚选择这个名字的原因,她也很赞成。就这样,以后夏燚在英国的名称就是希尔了。 见到夏燚如此配合,若拉很高兴,她也喜欢遇到一个懂事听话合作的孩子,国内有太多的小少爷小公主留学过来,非常非常难伺候。 今天若拉并没有带教材,主要任务就是相互了解,相互熟悉。第二天一早,就正式进入了教学模式。 若拉是一个很有经验的老师,夏燚是一个学习能力超强的学生,两个人配合起来,进度快的让人难以置信。每天不管若拉给夏燚留多少功课,他都轻松能够完成。仅仅过了10天,若拉就教无可教了。 从第11天开始,若拉带着夏燚进入了实战模式。她带着夏燚在全城到处转,和各式各样的人交谈,教授他各式各样的风俗和礼仪。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8天,若拉决定投降了。她找到了奥利弗,一脸无奈的告诉她:“奥利弗,你说的对,你的儿子是个天才,他已经比当地任何一个同龄人英语说的写的好了,也比他们更懂得这个国家这个城市了。我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教他的东西了,我输了。” 奥利弗得意洋洋的安慰她:“没关系,你习惯了就好了,我们对你很满意,会按照一个月的双倍工资付你薪水。” 听到这儿,若拉的心情好多了,用她的话来说,美丽的英镑可以安慰她受到打击的心灵。 若拉离开后,奥利弗给夏燚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宝贝,妈妈为你感到自豪,你真的是全世界最棒的儿子!我已经和德拉克小学约好了,明天就带你去做入学测试,你很快就可以和科莱克一起上学了。” 这样的小学入学测试非常简单,只要语言关过了以后,在学业上,国内的同龄人秒杀英国的同龄人。 就这样,夏燚在他十岁的时候,终于第一次作为学生背着书包走进了学校。第一天上学,他心情还是蛮激动的,脚下的自行车蹬得飞快,把科莱克远远的拉在了后面。夏燚很喜欢这种交通工具,完全靠自己掌控,想骑多快骑多快。如果他愿意,超过一般的汽车速度,那是不在话下。夏燚在校门口等了半天,科莱克才气喘吁吁地骑着车子赶过来。 “希尔,你是自行车赛车手吗?骑的实在太快了。” “科莱克,那是你骑的太慢,我看到你还没有拄着拐杖的老人走得快。” 两人一边互相嘲讽一边并肩走进学校。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加强训练,夏燚不管从说话还是习惯上已经完全像一个英国孩子了。 夏燚首先到教务处报到,然后拿着课表找到了他的教室,找了一个没人的座位坐下。英国的中学是选课制,拿着课表找你的教室,一节一节的上课就可以了。 这些若拉都给他讲过,她还说过上课要踊跃发言,踊跃表现自己,不要坐在那里一声不吭,英国的老师最讨厌这样的孩子。 第一节是数学课,数学是夏燚的专长,也是他最喜欢的科目。奇门遁甲宗有大量的数学计算内容,夏燚自己也在师傅的“教导”下(事实上基本都靠自学),完成了从小学一直到高中的所有数学内容。 大学的数学内容夏燚也自己学过,碰见不懂的他去问师傅,师傅总是笑而不答(我也不会,你问我我问谁)。夏燚知道师傅是要培养他的自学能力。 戴着眼镜的矮胖的数学老师一进来就看到了夏燚,他敲敲桌子开始上课。 “各位我很高兴,看见了新的面孔。小伙子,你能自己介绍下自己吗?” 夏燚不慌不忙的站起身,自我介绍道:“我叫希尔,来自中国,今年10岁,我会中国功夫,希望能和大家做好朋友。” “中国功夫!”老师夸张的尖叫道:“看来我们班来了一个李小龙。皮特、杰克,你两个要注意了,中国孩子的数学都超好,我估计你两个的学霸地位不保了。” 全场都轰然大笑,被点到名的皮特耸了耸肩膀,杰克推了推眼睛。夏燚也附和着笑了笑。 “好了,李小龙你可以坐下了,希望你的数学和你的功夫一样厉害。” “我们开始上课,上节课我们教授了如何做分数乘除法,现在我出道题。” 说完老师在黑板上哗哗的写下了一道题,“谁能上来给大家表演一下?” 班里有三分之一的孩子举手,其中就包括夏燚。 “哦,我们的李小龙果然是一个数学天才,就让他上来给大家表演吧。” 这种题对于夏燚简直不能再简单了,他上台刷刷刷的就解完了。 “太棒了,一点儿错都没有,和教科书一样完美。”老师一边说一边在夏燚的名字后面记了一笔,这就算给他平常分加了一笔。 英国的数学课并不难,也没有题海战术,但是老师会扩展的讲很多课本外的乱七八糟的知识,夏燚听的津津有味。 数学课结束后,夏燚看看课表,准备去找下一节课的教室。有一些孩子已经围上来,跟他打招呼。 “嗨,希尔,你刚才很棒!” “谢谢,你也不错。” “嗨,希尔,你真的会中国功夫吗?” “那是当然,我很棒的,我学了七年的中国功夫。” 夏燚很快就交上了一些朋友,大家有说有笑的向下一节课教室走去。 说实在的,真要感谢若拉对他的悉心教导,夏燚才能这么快的融入学校的生活,和同学们打成一片。 第十二章功夫小子 第3节是篮球课,夏燚换好衣服,和小伙伴们一起来到操场。大家正在有说有笑之时,几个身材魁梧的男孩挤了过来。 “嗨,中国小子,听说你会中国功夫,来给我们表演表演。” 旁边的小伙伴们立刻如同鹌鹑一样躲在后面,有人小声的给他说:“希尔,他们是六年级的,校篮球队的,很厉害的。”要说英国孩子发育得相当的壮实,十一二岁的孩子身高近一米七,长得像个小狗熊一样。 夏燚对于这样的小孩子,自然毫不畏惧,他有些好笑的问道:“表演当然没问题,可是如何表演呢?” 一个莽撞的家伙举着拳头过来了,“这还不简单,咱俩打一架就知道了。” 夏燚微微一笑道:“打架当然没有问题了,但是不管谁输谁赢,都不要哭爹喊娘呀!” 对方明显对于夏燚的俏皮话不感兴趣,摆好架势就冲了过来。 夏燚轻轻松松的一挥一带,甚至没有使用一点功力,仅靠自己肉身的力量就绰绰有余。旁观的众人眼睛一眨,这个篮球队的已经摔出三米开外,躺在地上直哼哼。 夏燚的小伙伴们激动地两眼放光,兴奋地举着拳头,蹦着尖叫:“功夫,中国功夫,太厉害了!” 反而对面刚才气势汹汹的篮球队员们,开始犹豫迟疑了,他们小声嘀咕。 “怎么回事?” “我也没看清楚,一晃皮克他就摔出去了。” “这小子不会真的会功夫吧?” “这不是废话,不会功夫皮克怎么出去的!” “可是我听说中国功夫都是假的!” “假的,你上去再试试。” “干嘛我上?你怎么不上呢?” 夏燚随随意意的扎了个马步,站在那里,随口挑衅道:“怎么样?还表演不表演?” 这时候刚才摔出去的皮克回来了,刚才虽然摔得远,但夏燚使的是柔劲,实际上完全没有伤害。皮克不知道夏燚手下留情,他反而觉得自己刚才是不小心。他决心再试一次。 “刚才是我没站稳,被你绊了一下,这回咱们重来。” 夏燚轻轻一笑道:“好的,现在我站在这里,你站稳了过来打我吧。” 皮克脚下站的稳稳,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对着夏燚的左脸一拳打过去。这是英国拳击的打法,我国讲究打人不打脸,而拳击专打脸。 夏燚左手一挡右手一压,皮克的拳就被拨到一边,中门大开,夏燚双掌直推。皮克被柔劲推倒在地,又摔出三米,躺在地上哼哼半天爬不起来。夏燚这次加了点儿力,皮克虽然没有受什么伤害,但屁股和背都摔得青了一大片,连身子骨都摔松了。 这下是真正的中国功夫无疑了!夏燚的小伙伴们围着他尖叫,一众篮球队员搀着皮克灰溜溜的走了。 夏燚特意施展出自己的拳脚功夫,是有他的用意的。首先英国社会的习惯不是藏着掖着,夏燚要在这个学校上好几年的学,不可能不显露出一些本事出来,与其被迫显露时让人怀疑,还不如光明正大的显露出来。 其次用中国功夫可以掩饰身上的特异之处,总比让人怀疑,知道自己是修炼者好的多。 最后,夏燚打算在这个学校生活的精彩,而不是生活的憋屈,干嘛要委曲求全隐藏自己。 学校里都是十来岁的孩子,正是活泼好动、向往神秘、崇拜英雄的时候。中国功夫自李小龙成龙等一代代电影人的努力,在这群孩子心目中已经根深蒂固。只可惜看来看去都只是电影和书籍中,真实出现的一些所谓的武功高手往往徒有虚名,像夏燚这样身边的功夫高手,着实让所有人兴奋。 夏燚没有料到这点小事居然会扬起如此大的风波,一传十,十传百,等他下午放学准备回家的时候,他惊异的发现自己已经成为学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人。 夏燚最铁杆的崇拜者就是科莱克,今天早上,科莱克作为夏燚的弟弟,也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别人羡慕的对象。刚开始他不明就里,一问才知道,这个比自己略大的继母儿子,居然有一身的好功夫。只可惜他不怎么清楚夏燚的情况,也不敢随口瞎编,只好应付过去。 放学铃一响,他就守在大门口,等着和夏燚一起回家,这也是他作为弟弟的权利和光荣。 夏燚实在没想到科莱克也会成为他的粉丝,毕竟是自己的弟弟,科莱克不停的询问,夏燚也只好粗略的讲给他听。 这一听不要紧,科莱克更加激动了。自己哥哥的这些经历就和传奇小说里的一模一样,小小年纪被奸人所害,又被深山里的老道士所救,收为弟子,学艺七载,身怀绝技,出山惩恶除奸。 随便翻开一本武侠小说,开头都是这个情节。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却是书中的主人公,就是不知道大反派是谁,哥哥有没有深入虎穴,报得大仇。最好再和BOSS进行一场生死厮杀,救下一个红颜知己,那就太完美了。 夏燚不知道科莱克一瞬间就脑补了如此多的内容,他车子蹬得飞快,科莱克缓过神儿来,就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了。科莱克赞叹道:“果然是高手,连骑车都骑得这么帅!” 回到家中,大家发现科莱克状态不对劲儿,总是看着夏燚发呆,还把夏燚当主人一样伺候。这可把克林和奥利弗吓坏了。好在两个人还没问,科莱克就立刻滔滔不绝地说起夏燚的丰功伟绩,如何轻轻一挥手,就把十几个膀大腰圆的篮球队员打出十几米外。 夏燚听了差点儿把水喷出来,这种谣言越传越夸张。 奥利弗和克林两人听完科莱克的吹嘘,反应截然不同。 奥利弗把桌子一拍,对夏燚喝道:“夏燚,你怎么第一天上学就跟人打架?” 克林也同时高叫道:“天啊,奥利弗,希尔会中国功夫,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夏燚看了看奥利弗,奥利弗看了看克林,两人一块开口解释。 “妈妈,没那么夸张,篮球队有一个小伙儿过来挑衅我,我把他摔到地上而已。我下手有分寸,他什么事儿都没有。” “亲爱的,你没问过我,我又没说不给你说,希尔被拐买后,被一个道士收留,学了些功夫。” 两个人的解释都没有达到完美的效果。夏燚被奥利弗训了一顿,并承诺以后再也不随便打架。奥利弗保证不瞒着克林,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另一边,科莱克还在无比兴奋地围着夏燚,问东问西,打听一切细节。 夏燚一拍脑袋,感觉自己好烦啊,就显露了一下功夫,怎么会弄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夏燚第一天的上学生活就这样乱糟糟的度过了。好在后面的生活都慢慢趋近于平静。同学们好奇了几天,也就慢慢失去了兴趣。不过夏燚身上总能爆出些新闻,让大家再次兴奋起来。 作为一个功夫高手,打篮球都打不好,不可能吧,所以夏燚成了校篮球队的主力。 作为一个功夫高手,橄榄球这样的简单东西肯定难不倒他吧,所以夏燚又成了校橄榄球队的主力。 当然别的其它的什么球,夏燚再也不可能有时间参加了。这让排球队,乒乓球队,羽毛球队,都很失望。好在这些都是小众项目,惹不过篮球和橄榄球。 夏燚还要接受时不时的好奇的武术爱好者的挑战,有跆拳道、柔道、少林功夫、截拳道、太极拳各种各样的功夫,甚至还跑过来一个练鹰爪功的,他的鹰爪功是从电视上学来的。这样的武林切磋隔三差五就要来一回。画面基本上是这样的: “听说你是个功夫小子,专程过来跟你切磋一下。” “啊!……” “疼死我了,谁来把我扶一下!” 没有人能在他手上过上三招。 夏燚的功夫名声,早已传出了学校,在这个不大的城市里蔓延,他学艺的事迹,被科莱克宣扬的神乎其神。可以这么说,在坎贝城,他已经取代李小龙,成龙成为中国功夫的代表人物。 事实上,除掉他中国功夫的光芒,夏燚在学校的学业还是相当不错的,各门课的成绩都不错,标标准准的学霸。当然,夏燚最喜欢的功课还是数学,这上面他极有天赋。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一年过去了,虽然作为东方来的插班生,夏燚已经完完全全融入了英国的生活,说着带有当地浓郁口音的英语,和自己的小伙伴们打成一片,除了肤色不同,夏燚和街上任何一个英国小学生没有任何不同。这一点让奥利弗很是高兴,却也让远在上海的夏东海着实不快,自己的儿子就这样成了一个小洋鬼子。 当然,改变的只是夏燚的表面,作为一个道家传承者,他一直秉承着入乡随俗一切随缘的理念,师父传承的功课自然丝毫没有懈怠。 这一年,夏燚依旧每日努力修炼,努力增强个人实力。他将身上的所有法器都好好的孕养炼化,还利用手上有限的材料做了一套八卦阵牌,可以用于快速布阵。 另外他把那本秘籍仔仔细细地通读了一遍,挑选了一些他用得上能施展的法术,一一学会。法阵是他的根本,但是法术在某些情况下也非常有用。 这两个方向都是增强自身实力的,都是术的方面。修炼的根本还是要看自己的修为境界,也就是法的方面。 可惜在这一方面夏燚进步不大。固定阵眼的法阵他已经早已通过传承玉璧的测试,接下来就是要通过活动阵眼的法阵破解测试。 然而即使是只有一个活动阵眼的法阵,数据的计算量也是极大的。没有算器,仅凭自身,夏燚无法快速计算出阵法的变化。要知道,对于这样的法阵,计算跟不上阵法变化,那就什么用都没有。 夏燚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法解开这样一个活动阵眼的法阵。但对于如何布设这样的法阵,夏燚倒是有了不少的领悟,布设方面没有太大的障碍了。 关键是活动阵眼的选择有麻烦。这样的阵眼必须能按照布阵者的要求在法阵中游走。这个就不能是死物,要么是服从指挥的灵兽,要么是听指挥的修炼者,实在不行傀儡也可以代替,而这三个夏燚都没有。所以也暂时布设不出来。 事实上夏燚只是在修为境界上没有增长,他自身的法力积累实际上有了相当大的进步。毕竟,师傅告别他的时候,他只是刚刚学会布设固定法阵,而现在他已经纯熟得得心应手了。身体的法力自然获得了不小的进步。 可惜奇门遁甲宗主要依靠的是阵法的行为,你的法力再差,阵法境界高于对方,也可以将他玩弄于手掌之上。当然这一般也不太可能,阵法境界高了,法力自然就跟着上来了。 第十三章霍格沃兹的入学邀请函 夏燚五年级的学业就这样轻轻松松的结束了,自然所有功课都是A+,标标准准的学霸。夏燚的生日是六月二十八,刚刚放暑假就到了他的生日。 这一天,夏燚早早就被科莱克闹醒,科莱克好像比他自己还兴奋,夏燚下了楼,发现饭桌上全部都是自己的生日礼物。其中还有克林专门给买的新电脑,这东西可是价值不菲,夏燚虽然心里很想要,但从没表露出来过,没想到克林还这么细心看出来了。真的让夏燚十分感动! 接下来夏燚不得不换上奥利弗给他买的新西服在客厅里展示。当奥利弗看着夏燚,突然喜极而泣,说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的夏燚已经长成这样一个翩翩美少年了。母亲如此激动,搞得夏燚既感动又尴尬。 夏东海也打来了问候的电话,要知道这时间上海可是半夜,也着实让夏燚感动。亲生父亲的礼物前天已经提前收到了,厚厚的好几本中国古代文化书籍,还有笔墨纸砚。夏燚收到礼物时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的亲生父亲心理是有多怕自己的儿子变成黄皮白心的香蕉人啊! 拆完礼物,感谢过所有的亲人,在科莱克的催促下,全家人匆匆吃完早饭,就上了克林的那个皮卡车,今天的日程很满,动物园、冒险乐园,还有吃汉堡包和看电影。否则科莱克怎么这么着急呢,在家多呆一分钟,在游乐园就少玩一分钟! 终于,全家度过了欢快而精疲力尽的一天,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到家,这么“充实”的安排就连夏燚也吃不消了。一回到家里,科莱克就躺在沙发上装死狗,而安格尔早在路上就睡着了,奥利弗小心翼翼把她抱上楼,放到她的小床上。 克林刚刚停好车,坐到沙发上,端起水杯,这时只听到邮箱卡搭一声响,伴有信落在门垫上的声音。 “科莱克,去拿信。“克林放下水杯说。 “我要累死啦,动不了了。“科莱克有气无力地说。 “我去拿吧。“夏燚站起身,走向信箱。 只有一封新,居然是给夏燚的信。夏燚有些奇怪,这信封又重又厚,估计是用羊皮纸写的。用来写地址的墨水是一种奇怪的祖母绿颜色,而且整封信没有邮票,怎么看都不像是夏东海的。可是除了他,还有谁会给自己写信呢? 难不成是寄错了?但是那封信确实是明明白白地写着:坎贝城哈德顿街十六号希尔·夏先生收。 夏燚好奇地打开信封,看到一个盖有纹章的紫色蜡印:一只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组成了一只大大的字母“H“。里面有一张信纸,用绿色墨水写着下面一段话。 “霍格沃兹魔法学校校长:阿不思.邓不利多 亲爱的希尔先生: 我们很高兴通知你,你已经被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录取了。请在附件中找到必需的书和仪器的单子。 学校将在九月一日开学。你的猫头鹰请不要迟于七月三十一日来学校报到。 你忠诚的,米勒娃.麦康娜校长助理“ “霍格沃兹、魔法”,这两个词一下子勾起了夏燚的记忆。归洺真人离别时留给他的信件提到过这两个词。这也似乎是师父建议他来西方的原因。 说句实在话,夏燚来到英国的一年时间里,也曾经想过这件事,只是他旁敲侧击询问过克林和班里的老师同学,从来没有人听说过这样的神秘力量。夏燚无从寻找,索性放在一边,静待有缘吧。 当然,夏燚随父母去伦敦游玩时,偶尔会在车上看见路边有打扮奇特的路人一闪而过,他也不能确定这些人是否是魔法师又或者只是cosplay的闲人。 要知道,有非常多的英国人都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奇怪无比,像那些上面穿棉袄,下面穿短裤的家伙,在在夏燚眼里比穿长袍子的人奇怪多了! 夏燚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往门外望去,想看看送信的人还在不在。只可惜门外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只灰白色的猫头鹰立在门口的树枝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咕咕的叫着。 夏燚只好拿着信回了客厅,克林一边端起水杯一边顺口问道:“希尔,谁的信呀?” 夏燚犹豫了一下,一边把信封递给他一边说道:“克林,信是寄给我的,但是信的内容很奇怪。” 克林抬起头,有些惊讶的接过信封。匆匆看完内容,就呵呵一笑道:“希尔,你不必介意,这封信就是个玩笑而已。英国有很多奇怪的人,这些人相信世界上有些神秘的力量。什么魔法呀,外星人呀,吸血鬼呀,他们还像模像样的成立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组织。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这种事情我见多了。” 经克林这么一说,夏燚也有些迷惑了,难不成这真只是个玩笑?如果真有魔法学校的话,至少随信应该附一本新生入学指南之类的说明书吧。就这样毫无线索的一封信,让自己如何去找寻学校和入学呢? 两个人在交谈的时候,信被科莱克抢到手了。看完内容,这一下,死狗般的他倒来了精神。 “哇塞!太酷了!希尔,居然有魔法学校邀请你入学,你要成为一个魔法师了!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大喊大叫同时被克林和正在下楼的奥利弗制止,两个人制止的方法都是一样的。 “科莱克,给我闭嘴!如果吵醒了妹妹,你去给我哄她!” 奥利弗来到沙发前,伸手夺过科莱克手里的信封,喝道:“让我看看,你这小子又发的什么神经!” 半分钟后,奥利弗有些慌张地抬起头看着夏燚:“宝贝,这封信不会是真的吧?” 夏燚耸了耸肩,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 克林有些迷惑了,他不知所措的问道:“奥利弗,你不会当真了吧?这只是个玩笑而已!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魔法之类的东西!” 夏燚轻咳了一声,他觉得有些事还是要摊开说一下。 他对着克林点点头确认,然后缓声解释道:“克林,也许你很难相信,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法,而且整个欧洲的魔法中心就在英国,魔法界的最高学府就是霍格沃兹魔法学校。而我,也确实是一个有法力的东方魔法师。我们把这叫做道士!” 克林惊呆了,他充满迷茫地站起来,看看夏燚,然后又转头朝向奥利弗,瞪着眼神询问,“奥利弗,这是怎么一回事?希尔疯了吗?” 奥利弗一拍脑袋,“上帝呀!” 她上前两步走到克林面前,伸手放在他肩膀上,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亲爱的,很抱歉,我没有事先给你说明。因为这涉及到希尔的隐私,我们认为你可能没有必要知道。” “希尔丢失的这七年里,跟随着一位法力高强道长学习修炼,他不只学了中国功夫,还学了一些法术。也就是相当于你们的魔法师。” “亲爱的,也许你觉得我昏了头说胡话,可事实就是这样。唉,要不这样吧,宝贝,你给他演示一下他就信了!” 奥利弗见她说了半天,克林还是半信半疑,,索性转向夏燚,让他干脆演示一遍。事实胜于雄辩,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夏燚耸耸肩,左手打了个响指。一簇小小的红色火焰就出现在他的手上,静静地燃烧着。然后他右手向着茶几上的杯子虚空一抓,那个杯子就凭空的漂浮起来,晃悠悠地飘到了火焰的上方。 克林目瞪口呆地看着杯中的水开始冒着热气,然后咕嘟嘟地沸腾起来。 “天呐,上帝呀,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克林的喃喃惊叹同时,门外也传来了一声惊叹声! “天啊,太不可思议了,居然在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无杖施法!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 夏燚被意外的人声吓了一跳,连忙收了法术,转头看向门外。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长袍,金发碧眼,面色红润的青年男子正在看着他,露出惊叹不已的神情! 这个男子大概十八九岁,被大家的目光看得有些局促。脸上微红,非常腼腆地轻轻鞠了一躬,行礼道:“非常抱歉,没有经过允许,就走进了你们的家门!” 克林有些警觉地问道:“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男子连忙有些结巴地自我介绍道:“我是英国魔法部外联组实习联络员萨米特.莱文,也是霍格沃兹魔法学院赫奇帕奇分院七年级毕业生,此次接受阿不思.邓不利多校长的委托,来作为希尔.夏先生的入学引导员,帮助他办理入学的各种事宜。” 萨米特说完,看着克林。克林却彻底惊呆了,什么反应都没有。再看看夏燚,夏燚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一时间鸦雀无声。 良久,这种诡异的局面才被萨米特的一声清咳打断,他讪笑着问道:“非常抱歉,我是第1次执行这样的任务,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请你们指出来。” 奥利弗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连忙摆出女主人的架势,招呼萨米特坐下说话。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刚刚把希尔是魔法师的事情告诉克林,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您要不要先喝点东西,咖啡或者茶?” 萨米特这才有些明白了,笑一笑坐下。 “随便什么都可以,谢谢夫人。我也听朋友说过,像你们这样的麻瓜家庭,首次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个魔法师的时候,都会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 “不过,我看希尔先生已经是一个非常杰出的魔法师了,难道你们一直不知道他学习魔法吗?” 奥利弗也坐下解释道:“我是知道的,克林他不知道。希尔情况有些特殊,他三岁的时候被拐卖,机缘巧合在华夏学习了东方魔法,10岁才和我相聚,我也是去年才带他回来的。没想到他还有机缘学习西方魔法,我也是非常高兴。” 萨米特恍然大悟又有些好奇:“东方魔法?这个我还真没有接触过。难怪他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无杖施法,这个是不是就是东方魔法的特点?” 夏燚也是有些好奇:“我不知道你说的无杖施法是什么意思?难道施展法术还必须什么法杖吗?” 萨米特解释道:“我们这边的魔法施展的时候一般都要借助魔杖,没有魔杖很难施展出法术来。只有修为高深的魔法师才能轻松无杖施法。在霍格沃兹学院也只有部分教授才能做到这一点。” 夏燚十分好奇:“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好奇,想看看魔杖是什么样子?” 萨米特爽快的从腰间掏出一根细细的木棍,大概四十公分长,手指头那么粗细。一边递给夏燚,一边介绍道:“这就是我的魔杖,每个魔法师都会有一个,回头我会带你到对角巷去也挑一个。” 夏燚带着好奇和欣喜接过来,拿在手中细细端详。 萨米特在一旁告诫道:“你现在还没有接触过任何西方魔法知识,所以千万不要用魔杖随意施展。” 两个人在这里兴奋地交流魔法的知识,另一边克林和科莱克终于缓过神来了。克林一屁股倒在沙发上,听着奥利弗给他慢慢解释劝解。科莱克则激动的上蹿下跳,胡言乱语。 萨米特看到这个状况,也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他起身告辞,奥利弗和夏燚将他送到门外。 临告别时,他又想起一件事,连忙叮嘱奥利弗说道:“夫人,明天我会带希尔去对角巷,采购一些上学的必要物品,大概需要您准备1000英镑,去妖精银行兑换成金加隆。好了,不用送了,我明天早上9:00会准时前来拜访。” 第十四章采购出发 霍格沃茨魔法学院的新生引导员萨米特离开后,家里面还乱了很久。 首先是科莱克一直情绪激动地又蹦又跳,让大家什么都干不了。最后夏燚不得不给他施加了一个静心术才让他情绪慢慢安静下来。最后又不得不给他施加了一个静音术,这样才让他不能滔滔不绝地打断别人的谈话。 克林也有些太激动了。夏燚也只好同样给他施加了一个静心术。就这样奥利弗才能和他平心静气的讨论这件事。 情绪平静后,克林不得不接受了魔法世界的现实,尽管他的世界观有些崩塌了,需要花一定的时间来新建。估计随后的一两个月里,他可能逮着谁看着都像魔法师。 然而对于是否允许夏燚去霍格沃茨魔法学院上学,克林却抱着不置可否的态度。他认为这件事应该由夏燚做决定。这一点奥利弗坚决反对。作为一个中**亲,尽管在英国生活多年,仍然秉持着中国妈妈的理念,自己的宝贝儿子一定要在健康安全的地方生活学习,什么魔法学院,一听就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肯定有很多危险,自己的小宝贝一定不能去! 夏燚挠挠头,普通人的学校毫无乐趣,自己的法力也停滞不前,魔法学院一定要去的,这是极其难得的机缘啊! 他婉转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立刻遭到奥利弗的坚决反击。克林此刻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他给夏燚使了个眼色,意思说你自己的妈妈自己说服吧,然后就硬拉着科莱克上楼了,把整个客厅留给母子二人交流。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过程,夏燚经过长达两小时的劝说,分析利害,甚至不惜颜面卖萌撒娇,赌咒发誓自己一定保证安全,又把霍格沃茨魔法学院说成美丽的童话城堡,这才让她不再强力反对。 夏燚摸摸满头的大汗,精疲力竭地端起水杯滋润自己干枯的嗓子,刚刚过去的两个小时真是自己最艰辛的时刻。 这一夜大家睡得都不怎么好,除了一无所知的安格拉。夏燚不得不半夜起来偷偷给每个人施加安眠术,最后干脆给自己也施加了一个。借助法术的力量,终于所有人都沉沉的睡去,直到第二天早上九点钟被一阵门铃声吵醒。 夏燚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死了,他晃晃脑袋,从睡意中醒来,看看桌上的闹钟,发现时间已经到了早上9:00,心里大叫不好,昨天已经和萨米特先生这个时间出发去采购物品,可是现在家里所有人都还睡着。 夏燚匆匆忙忙穿好衣服,先是冲到楼下,打开大门,请萨米特先生在客厅里坐下,再为其冲上一杯咖啡。深表歉意之后,再到父母的房间外施法将他们唤醒。一个清醒术下去,房间里立刻传来克林的嘟囔声和奥利弗的埋怨声。 夏燚自己匆忙收拾了一下,就赶快来到客厅,像萨米特先生表达歉意。 “萨米特先生,非常非常抱歉。昨晚大家都太激动了,睡不着觉,所以我不得已给大家施展了一个睡眠术。” 萨米特不以为然地笑笑:“没关系,我完全能够理解。要让麻瓜接受这一切,需要一个过程。你们东方魔法也有睡眠的法术吗?能不能施展一下让我见识一下?” 夏燚当然无所不可,手上掐决,口里念咒,一道安眠术向萨米特袭去。 萨米特只觉得突然睡意上涌,张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差点眼睛闭上就此睡去。他连忙用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一股剧痛让他清醒过来。 夏燚停下施法,萨米特回味了一下,啧啧称奇:“相当神奇的法术,虽然不像昏睡咒那样立即生效,但却完全没有袭击的感觉,让人防不胜防。” 夏燚也有些好奇,昏睡咒是什么样的魔法呢?萨米特掏出魔杖,对准夏燚挥动魔杖,口中念道:“昏昏入睡”。夏燚立刻感到一股力量冲击到了他的灵台,让他开始迷糊起来。下意识的,他连忙调动自己的神魂反抗。 萨米特见到夏燚只是晕了一下,不过几秒钟又开始清醒,大为叹服:“你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才,在这个年纪就能仅凭自己的精神力量抵抗昏睡咒。我敢说将来你的成就一定能够追随邓布利多校长。” 两个人相谈甚欢,直到十几分钟后克林和奥利弗涮洗完毕出来接待客人。两个人见面对萨米特又是一阵道歉。 大家寒暄了一阵,萨米特又尽力解答了克林和奥利弗大堆源源不断的问题,像什么魔法世界的状况啊,魔法世界安全不安全呀,霍格沃茨在什么地方呀,上学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之类的等等。 萨米特解释的口干舌燥,有点招架不住,连忙岔开话题。 “各位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带希尔还要去对角巷买东西。不知道昨天说的1000英镑两位是否准备好?” 克林和奥利弗才想起这件事,一查家里真的没有那么多现钱,连忙让克林开车去银行取钱。 克林出门后,夏燚有些好奇的问道:“萨米特先生,不知道我们都要买什么东西呢?” 萨米特有些奇怪道:“昨天的信封里面有一张必备物品的单子,你没有看吗?” 夏燚连忙拿出信封,这才发现里面还有一张昨天夜里没有留意的信纸,昨天乱七八糟的竟然没有仔细查看信件。他抱歉一笑,展开信纸给奥利弗读了起来。 这是一张物品清单,具体内容是: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制服]一年级新生需要: 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2.一顶日间戴的素面尖顶帽(黑色) 3.一双防护手套(龙皮或同类材料制作) 4.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银扣) 请注意:学生全部服装均须缀有姓名标牌 [课本]全部学生均需准备下列图书: 《标准咒语,初级》,米兰达·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达·巴沙特著 《魔法理论》,阿德贝·沃夫林著 《初学变形指南》,埃默瑞·斯威奇著 《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菲利·达斯波尔著 《魔法药剂与药水》,阿森·尼吉格著 《怪兽及其产地》,纽特斯·卡曼著 《黑暗力量:自卫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其他装备] 一支魔杖 一只大锅(锡制,标准尺寸2号)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药瓶 一架望远镜 一台黄铜天平 学生可携带一只猫头鹰或一只猫或一只蟾蜍。 在此特别提请家长注意,一年级新生不准自带飞天扫帚【指男女巫师乘骑的扫帚】 奥利弗听完这长长的清单,问道:“这些东西在哪里买呢?你说的对角巷吗?” 萨米特解释道:“对角巷是英国魔法师的商业街,从伦敦就可以进入,这些东西全部下来大概一百八十个金加隆,目前妖精银行古灵阁英镑和金加隆的兑换比例是五比一,所以大概需要900英镑。剩下的钱可以给希尔零用。” 夏燚又好奇地问了问,这才知道,魔法界的通用货币是金加隆、银西可和铜纳特。十七个银西可合一个加隆,二十九个纳特合一个西可。因此1加隆=17西可=493纳特。 对此,奥利弗却有些意见了,“只给宝贝这么点儿零用钱怎么行?正所谓穷家富路,出门一定要把钱带够。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克林多取一些,取两千英镑。” 对于妈妈的疯狂夏燚连忙上前阻止,萨米特也上前劝解:“夫人,如果您想给希尔先生多一些零用钱也没有必要给这么多,在霍格沃茨魔法学院学习一切全包,没有别的开销。零用钱只是买一些糖果玩具和报纸而已。我个人认为小孩子身上也不用带这么多钱。” 经两人一再劝说,奥利弗终于答应只兑换1200英镑,让夏燚带上60金加隆的零用钱。 为避免妈妈再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举动,克林回来后,夏燚就立刻拉着萨米特出门。对于奥利弗和克林的同行要求,夏燚也以“魔法界不能让麻瓜进入”为由拒绝了。奥利弗只得眼泪汪汪的撒手,看着夏燚离去。 出门后,萨米特有些不解地说道:“希尔,事实上麻瓜家庭出生的巫师可以带自己的亲人去对角巷的。” 夏燚叹了口气道:“不管允不允许,我都不想让自己的父母踏入魔法界。正如你昨天说过的,很多魔法师都歧视普通人,事实上麻瓜这个称呼也带着一定的贬义。魔法世界对于他们来说太危险,还是让他们平平安安的待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吧。” 萨米特点点头,表示理解。 夏燚跟着萨米特一路乘车来到伦敦,萨米特毕竟是年轻人,这次出门他专门脱下了魔法长袍,打扮的和正常英国人没有什么区别,而不像一些久不出门的巫师,总是穿得稀奇古怪就公然示众。 不过尽管这样,显然萨米特绝大多时候去对角巷应该都不是以常人的方法去的。不管是坐地铁还是乘自动扶梯,一路上都出了一些小状况,好在夏燚也多次去过伦敦,反而能帮他解决。萨米特一路抱怨座位太窄,车速太慢。 “要是你再大一些,我们就可以用飞路粉通过壁炉直接传送到对角巷,不用这样浪费时间了。” 夏燚一路紧跟着萨米特从人群中挤过去。他们经过书店、唱片店、汉堡**店、电影院……,最后来到一条普普通通的街道,挤满了普通人。 “就是这里,”萨米特停下来说,“破釜酒吧。小魔法师第1次来,都从这里进。” 第十五章在古灵阁的郁闷 这是一家肮脏的狭小酒吧。来来往往的路人却没有一个看它一眼,夏燚想了想问道:“这个酒吧也施了什么结界吧?” 萨米特拉着夏燚,一边进门一边随口解释道:“麻瓜无视结界,这样麻瓜就看不见了。” 一进门,夏燚就嫌弃地皱了皱鼻头,这里又黑又脏。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巫婆和巫师,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抽烟。一个头发几乎脱光、长得像瘪胡桃似的酒吧老板看见萨米特笑着给他打招呼:“嗨,小萨米,听说你已经在魔法部里找了个好工作,恭喜你呀。要不要来一杯?” “谢谢,今天就算了,汤姆先生,我正在给学校办事呢,带这位新学员希尔先生采购入学物品。”萨米特有礼貌的婉拒。 “新学员?莫非又是麻瓜家庭的?”汤姆看了一眼夏燚,有些意外地说道,“哎呀,还是一个东方小子。真是难得啊。” 夏燚也微笑地向酒吧老板点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跟着萨米特穿过吧台,然后来到一处四面有围墙的小天井。这里除了一只垃圾桶和一些杂草,此外什么也没有。 萨米特停下来,数数垃圾箱上边的墙砖。然后掏出魔杖对夏燚说,“看好了,记清顺序。” 夏燚睁大眼睛看见他用魔杖在墙上不同位置轻轻敲了三下。然后他敲过的那块砖抖动起来,开始移动,中间的地方出现一个小洞,洞口越变越大,不多时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条足以让两人通过的宽阔的拱道,通向一条蜿蜒曲折、看不见尽头的鹅卵石铺砌的街道。 “欢迎”,萨米特回头笑着说,“欢迎来到对角巷。” 两人迈步走上街道,夏燚再回头,看见拱道一下子变窄了,很快又变成了原来坚实的墙壁。 夏燚向四周望去,这是一条狭窄而繁荣的街道,道路两旁全是各种各样的商铺。从招牌和橱窗可以看出商品的内容。有卖坩埚、天平等杂物的,有卖猫头鹰,老鼠癞蛤蟆等宠物的,有卖各式各样魔法袍的,还有卖乱七八糟魔法药品的,奇奇怪怪的魔法糖果,装饰精美排列有序的魔法扫帚,一看就上了年头的魔杖**店…… 路上也是熙熙攘攘全都是身着各种奇装异服的魔法巫师,从花白胡子的老巫师,满脸核桃皮皱纹的老巫婆,到与夏燚年龄相仿蹦蹦跳跳的小巫师,绝大多数人都身着黑色的魔法长袍,只不过有的人看上去精致而高贵,有的人则看上去邋里邋遢。 夏燚看得目不暇接,真想立刻进入商店挑选自己想要的东西。萨米特看着一脸兴奋的夏燚,他也完全能够了解夏燚的感受,毕竟7年前他第1次来到对角巷也是这样的心情。 他拉了拉夏燚,笑一笑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先去古灵阁兑换金币,毕竟没有钱,什么都买不了。” 两人一路前行,最后来到一幢高高耸立在周围店铺之上的雪白楼房前,亮闪闪的青铜大门旁,站着一个穿一身猩红镶金制服的身影,大约比哈利矮一头,生着一张透着聪明的黝黑面孔,尖尖的胡子,哈利发现他的手和脚都特别长。 “你看,那就是一个妖精。”当他们沿着白色石阶上去时,萨米特小声给夏燚解释说:“魔法世界的银行都是妖精开的,他们掌控着魔法世界的金融系统”。 进门时,那个门口的妖精向他们鞠了一躬,表示欢迎。面前银色的大门上镌刻着些文字: 请进,陌生人,不过你要当心贪得无厌会是什么下场,一味索取,不劳而获,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因此如果你想从我们的地下金库取走一份从来不属于你的财富,窃贼啊,你已经受到警告,当心招来的不是宝藏,而是恶报。 妖精引导员把他俩引进一间高大的大理石厅堂。大约有百十来个妖精坐在一排长柜台后边的高凳上,有的用铜天平称钱币,有的用目镜检验宝石,一边往大账本上草草地登记。厅里有数不清的门,分别通往不同的地方,许多妖精指引来人出入这些门。两人朝柜台走去,找了个闲着的妖精。 萨米特打招呼道:“嗨,你好,我们要兑换一些金币”。 妖精营业员的服务态度很好,手脚也很麻利,很快按照最新的汇率将1200英镑兑换成了一大堆金币、银币和铜币。 夏燚看了看大厅里的汇率板,又数了数金币银币和铜币的数量。总共240金加隆14银纳西和21铜纳特。他迅速心算了一下,问道:“千分之一点五的手续费吗?” 这位妖精营业员明显得吃惊了,连忙指着墙上的兑换说明右下角的一行小字说道:“您说的没错,英镑兑换业务就是千分之一点五的手续费。” 萨米特听得莫名其妙:“什么手续费?兑换英镑还要手续费吗?” 妖精营业员有些迟疑,但看了看夏燚精明的眼神,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说道:“先生,每笔业务都有手续费的,这个在墙上的说明里面已经写得很清楚。” 萨米特这才注意到了墙上业务说明下面的几行小字,他来古灵阁办业务不下十几次,从来没有注意过这几行小字。 当然,以他的数学水平,更是无法计算出察觉到原来每一次业务自己得到的金钱实际上都被妖精们不声不响地抽取了一笔。事实上绝大部分巫师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也只有像夏燚这样的数学高材生才会一心算就发现少了一点钱。 萨米特虽然有些被愚弄的感觉,心里更是有些气愤,但看着墙上那个悬挂多年的业务说明,又无话可说。只得悻悻地帮夏燚把钱都装进袋子里,拉着他气愤地离开。 一出大门他就大声抱怨道:“这些妖精奸商,简直无耻之极。我敢说99%的巫师都不知道自己办的每笔业务被他们抽取手续费。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揭发出来,让所有巫师都看清楚他们丑恶的嘴脸。” 夏燚却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萨米特先生,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首先对方已经把说明挂在墙上很多年了,因此他们完全理直气壮,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另外你也说过,妖精们掌控着整个魔法界的金融系统,我虽然是初次踏入魔法界,但我也能估量出一个掌握金融系统的财团有多么强大的能力。以您个人的力量对抗这样的财团,说句冒犯的话,无异于以卵击石。何必呢?” 萨米特被夏燚这么一劝,立刻垂头丧气起来。他当然知道夏燚说的完全没错,妖精的势力在魔法师的世界里根深蒂固,就连黑魔王的时代也没有正面对抗妖精。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实习生,对方随便弹弹手指头,自己就会被天翻地覆地毁灭。 接下来的时间萨米特心情一点都不好,他只是按图索引带着夏燚依次到各个商店购买必需品。魔法袍、坩埚、玻璃瓶、望远镜、天平……一件件东西很快就买完了。说实在,这样一来效率倒是挺高的。 二十分钟后,他们就来到了咿啦猫头鹰商店。这里充满了扑拉扑拉的拍翅声和宝石般闪光的眼睛。 萨米特的心情总算好点了,“嗨,希尔,去挑选一只猫头鹰吧,它不但是你的信使,也是你相伴的小伙伴。所以一定要挑选一只彼此看上眼的。” 夏燚现在已经明白了,魔法界巫师们彼此传递信件都使用猫头鹰,所以每人都有一只猫头鹰。自己当然也要挑选一只又聪明又听话的,最好还充满灵气,这样就可以用秘籍上记载的灵禽培养方法来培养,将来还可以作为侦查和战斗的伙伴。 夏燚悄悄运作法力,使用灵目术一只只看过来。要说萨米特带的这个商店可真不错,每一只猫头鹰都不是凡物,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灵气。 夏燚耐心的一只只挑选比对,直到看见一只与众不同的鹰。这只鹰全身羽毛洁白,身形矫健,尖锐的喙和强有利的爪子足以证明它完全是天空的霸主。它身上的灵气也比其他鸟多了很多,即使困在笼子里,也是一股桀骜不驯的模样。 夏燚一眼就看上了,这才是他想要的灵禽。他连忙示意店主摘下笼子。 店主走过来,看了看这只鹰,劝诫道:“孩子,这只可不是一般的鸟,它叫海东青,凶猛异常,能够捕杀比自己大几倍的猎物。一般的小巫师可掌控不了它,也有好些孩子看上了,可惜连近身都近不了。” 夏燚自信满满,堂堂奇门遁甲宗传人,怎么可能连一只鹰都降服不了。他让店主尽管把笼子摘下来,放在柜台上。 这只海东青立即在笼子中伸展翅膀,怒目圆睁,头部半伸,尖尖的喙闪着寒光,全身充满张力,准备随时啄人一口。 夏燚丝毫不慌,按照驭兽术的方法,将精神力慢慢的探过去,送去一股股温和抚慰。待它慢慢平静下来,又猛得将所有精神力凝成一股,如泰山压顶般压了过去。海东青顿时被打懵了,低下头,发出咕咕的叫声。夏燚又撤回精神力,再慢慢的抚慰它。 就这样一软一硬来了两遍,海东青立即驯服了,也探过来一股眷慕依恋顺从的感觉。 夏燚心中一喜,这就算是驯服成功了。他捏起一片肉,用手递着送了过去。海冬青把脑袋探了出来,从夏燚手中叼过肉,脖子一伸,喉咙蠕动了两下,就把这块肉咽了下去。还用脑袋在夏燚的手上蹭了蹭。 店主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只海东青自己平常喂食的时候都要小心,稍不留神就会被啄一口。看来真的是碰上有缘人了! 接下来夏燚心满意足的提着鸟笼,逗着自己的海东青,他已经给它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小白”。 而另一边,萨米特和店主在唇枪舌战,商议价格。这只海东青的价格是普通猫头鹰的三倍,这是萨米特万万不能接受的。最终经过20分钟的激烈交火,两边各让了一步,按两倍的价格买下了这只海东青。说句老实话,就算是三倍的价格夏燚也觉得非常值得。 第十六章赫敏.格兰杰 接下来该去买魔杖了,这也是夏燚心仪已久的东西。一根好的魔杖对于魔法师来说就是天地间最重要的东西,就算是道士,手上有没有法器表现出来的战力也是天差地别。 按照萨米特的介绍,买魔杖就一定要去奥利凡德的魔杖店,到那里一定能买到一根最好的魔杖。 然而到了门口夏燚却发现这一家商店又小又破,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感觉快要倒闭了,招牌上面写着一句话: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尘封的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倒是能证明这个店确实是历史悠久。 两人进店后,店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是在后边的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叮当的铃声。 这里很小也很狭窄,只有一张长椅。萨米特倒是不慌不忙的拉着夏燚坐到长椅上,两人在那里静静的等候。 夏燚虽然感觉有些奇怪,却也明白,可能这就是这里的规矩。他安静的坐在那里,东张西望,对面柜台后有无数的细长的纸盒,几乎码到天花板。 夏燚猜想这每一个盒子里面会不会都有一个魔杖,这几千年的时光,每一个魔杖上面都蕴含着历史的魔力。 “下午好。”突然有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把夏燚吓了一跳。他连忙从长椅上站起来。 一个老头站在柜台面前,一双大眼睛闪着奇异的光彩。萨米特连忙上前说明道:“奥利凡德先生,这位是希尔先生,他即将是霍格沃兹的一年级新生,希望能给他挑选一只合适的魔杖。” “哦,好久没见到来自东方的魔法师了,”奥利凡德有些惊讶的说道。接着他用锐利的目光从头到尾把夏燚扫描一遍,然后又退后一步打量着夏燚。 “好了,希尔先生,”他从衣袋里掏出一长条印有银色刻度的卷尺。“你用哪只胳膊使魔杖?” 夏燚略加思索,“右手吧,我习惯用右手。” “那么请把胳膊抬起来。”奥利凡德开始像裁缝一样为希尔量尺寸,先从肩头到指尖,之后从腕到肘,肩到地板,膝到腋下,最后量头围。 他一边量,一边解释道:“每一根奥利凡德出产的魔杖都具有超强的魔法感觉,这也就是它的精髓所在。虽然大多都用的是独角兽毛、凤凰尾羽和龙的神经。但每一根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没有两只完全相同的独角兽、龙或凤凰。如果给你用了不适合自己的魔杖,那就绝不是我这家店的理念了。” 很快,奥利凡德先生指挥卷尺停了下来,然后在货架间里来回穿梭,选出一个个狭长的纸盒子往柜台上放,很快就堆了满满的一座小山。 最后他终于停了下来,站在柜台那堆魔杖前,挑选了一个盒子打开,把一根魔杖递到夏燚手中。 “好了,希尔先生,来试试这一根。冬青木和蛇神经做的。十英寸长。你挥一下试试。” 希尔接过魔杖轻轻一挥,立刻就被奥利凡德从他手里夺了回去。 “不对,这根不适合你,再试试这根。花梨木,独角兽尾毛。七英寸长——” 希尔刚刚拿到手,还没来得及举起来,魔杖就又被奥利凡德先生夺走了。 “不对,还是不对——再试这根,用黑檀木和独角兽毛做的。八英寸半长。弹性很强。来吧,来吧,试试这根。” 希尔试了一根又一根,奥利凡德先生却毫不耐烦,试过的魔杖都堆放在长椅上,越堆越高。但奥利凡德先生从货架上抽出的魔杖越多,他似乎显得越高兴。 “一位挑剔的东方顾客?哈哈,不要紧,让我想想,一定能找到一款最理想,最完美,最适合你的——让我想想看,——哦,有了,怎么会没有呢——” 奥利凡德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过身去,匆忙的搬着梯子到了货架的最上层,在一个角落里摸出一个盒子。 “这是我年轻时去东方游历获得神奇灵感组合,被被雷电劈过的千年桃木,配上雷鸟的尾羽,十二英寸长,蕴含着强大的雷电威力。只可惜从来没有哪个巫师能够拥有它。” 希尔接过魔杖,感到指尖噼里啪啦闪过细碎的小电花。他把魔杖轻轻一挥,只见一道耀眼的电火花就滑过充满灰尘的空气,金星四射。萨米特拍手喝彩,奥利凡德先生也欣慰的大声喊起来:“哦,太棒了,我一直认为自己的想法没有错,果然这种奇妙的组合只有像你这样的奇妙的人才值得拥有。哎呀……真是太棒了……” 他把希尔的魔杖装到匣子里,用棕色纸包好,嘴里还不停地说:“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希尔有些惊讶,奥利凡德先生似乎有些过于激动了。奥利凡德抬起头时看出了他的心思,解释道:“这根法杖是我年青的时候做的突破,杖体和杖心都没有采用通用的材料,我以为这会是一个精彩绝伦的魔杖,却没有一个巫师能够拿得起它。这么多年我一直质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找到了突破,看来我当年是对的,这也算是放下了一个心结。” “没错,是魔杖选择巫师……我想,你会成为一位美伟大的魔法师,希尔先生!” 这个魔杖奥利凡德先生只收下了十个加隆,价格低得希尔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根这么优秀的魔杖只卖这一点钱,难怪这个千年老店是这样一副落魄的样子。 接下来只剩下去买参考书了。 萨米特带希尔来到一家名叫丽痕的书店。这里书架上摆满了书,一直到天花板上,有大到像铺路石板的皮面精装书;也有邮票大小的绢面书;有的书里写满了各种奇特的符号,还有少数则是无字书。 按照目录购买了希尔上学要用的课本,还剩下不少的金加隆。靠着萨米特的讲价能力和希尔的察言观色能力,采购全部的物品只花了一百二十个金加隆,比预想的180金加隆少了很多。预算这么宽裕,希尔忍不住想多买些书籍,毕竟他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很多常识都不知道,一开学肯定是全班最差的。 希尔在书架前摸索寻找,似乎每一本书都不错。这让他一时有些为难,该买哪些书好呢? 他转头朝向萨米特先生,想听听他的意见。却发现他正在和一对夫妻交谈甚欢。希尔打算走过去等一下,萨米特转头看见了他,立刻招呼道:“希尔,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格兰杰夫妇,他们的女儿赫敏.格兰杰也是即将入学的一年级新生。” 希尔连忙打招呼问好,萨米特补充道:“格兰杰先生、太太,希尔先生和你们家是一样的情况,他的父母也都不是巫师。我相信你们两家一定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格兰杰夫妇感到既意外又高兴,连忙唤回在书店角落里的女儿,“赫敏,快来,这里有你的同学,希尔先生。” 应声过来的女孩有一头浓密的棕色头发和一双闪亮的黑眼睛,红润的脸庞,微翘的小嘴里一对洁白的门牙。夏燚郁闷的发现自己的个子还没有对方高。 “嗨,你好。”女孩开口道:“我叫赫敏.格兰杰,你呢?” 夏燚看着这双漆黑闪亮的眼睛,突然有些腼腆了:“你好,我叫夏燚,你可以叫我希尔。” “sayi”,赫敏艰难的发着这两个音:“算了,我还是叫你希尔吧,你是中国人吗?” 夏燚点点头:“是的,我去年才到这里,之前一直在中国。” “哇,完全听不出来,你的英文非常好。”赫敏赞叹道。 “谢谢,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魔法世界的事情,今天是我第1次踏入西方魔法世界。” 赫敏有些兴奋道:“原来你和我一样,也是麻瓜式家庭出身。我的生日是9月19日,恰巧错过了去年的入学。去年我收到入学通知书的时候,我家没有一个人懂魔法,我吃惊极了,但又特别高兴。据我所知,霍格沃茨是一所最优秀的魔法学校。所以这一年我把所有的课本都背会了,当然,我只希望这能够用。我还在家练习了一些魔咒,试过几道简单的咒语,只是为了练习,而且都起作用了。” 希尔听到这里很高兴,终于有人可以指导他如何购买参考书了,他连忙请求道:“太好了,赫敏,我的预算还有一些剩余,我想除课本外再买一些参考书,你能给我指导一下吗?” 赫敏当然高高兴兴的接受了,拉着希尔到书架去上下挑选。 格兰杰夫妇看到这一幕非常欣慰,转头对萨米特说道:“太好了,终于有像赫敏一样的麻瓜出生的孩子了,两个人做伴上学会好很多。我们总是担心巫师家庭出生的孩子会歧视她。” 萨米特呵呵一笑道:“是啊,你们双方家庭应该彼此交流交流,一定有很多共同语言的。另外,你们放心,希尔先生虽然是第1次踏入英国魔法界,但他在东方魔法界已经学习了七年,有着相当不俗的实力。赫敏和他在一起不会受到别人欺负的。” “是吗?那太好了。”格兰杰夫妇越听越高兴。 另一边,希尔在赫敏的指导下买了一堆魔法基础书籍,什么《魔法语言从入门到精通》、《魔杖的使用和保养》、《魔法药剂的操作手法》、《魔法的起源和探索》、《诅咒与反诅咒》、《现代魔法史》、《黑魔法的兴衰》、《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等等。 希尔抱着厚厚的一摞书,心满意足。赫敏看到这一幕,问道:“你是不是没有买无痕折伸的背包?这东西很方便的,这样吧,你把书先放到我的包里。然后咱们到那边商店去买一个。” 希尔看见赫敏把这一大摞书,一本一本的统统塞进她那小小的背包里,不觉大为惊叹,这么简单实用的空间法器,在东方世界可非常罕见啊。 在赫敏的带领下,希尔很快买了一个称心如意的背包,这一下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塞进背包里,整个人轻松多了。背包上身希尔才发现,这种空间法器只是将空间折叠在一个小的范围而已,包内东西的重量并没有改变,也不能防御外人的探查。比起乾坤袋和乾坤戒来说,似乎差了好远。不过即使这样,也算相当神奇了,毕竟这东西几乎是普及性的,每个巫师都有,还不止一个。 一行人出了对角巷,希尔和赫敏彼此留了联系方式,约定不久就见面。双方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萨米特又将希尔送回家,努力拒绝了奥利弗和克林的晚餐邀请后,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车票。 “这是你去霍格沃茨的车票。”他说,“九月一日——国王十字车站——票上都有。记着,按时不要迟到。有什么问题请用你的鹰寄信给我。” 希尔连声感激,两人挥手依依告别。 第十七章两家联欢 送走萨米特,夏燚被好奇心满满的一家人围着,不得不详细讲述他这一天的经历。每个人的关注点都不同。 安哥拉迷上了通体洁白外形神俊的海东青小白,尽管作为一只翱翔天际的雄鹰,非常不喜欢这样的熊孩子把自己摸来摸去,然而也不得不在夏燚的强迫念头下,全身僵硬,忍受着那双胖乎乎的小手在身上肆虐。 科莱克则玩起了cosplay,穿上了夏燚的魔法袍,拿着那柄魔杖挥来挥去,想象着再过一年自己也可以一样的英俊潇洒。夏燚看他一脸兴奋,那句泼冷水的话,就没敢说。事实上他早已觉察,科莱克不但没有任何魔力觉醒的迹象,甚至也没有一丝灵根。就算是想努力修炼也不可能入门,更别说全靠天赋吃饭的西方魔法师了。 至于奥利弗和克林,两个人最大的惊喜是听说夏燚认识了一个同样准备入学的小伙伴,而且她的父母也是一对麻瓜。 这就像是在他们陷入慌乱迷茫的大海中,突然发现远处还有一对同样境遇的夫妻,而且那对夫妻发觉这种事情已经快一年了。这就是典典型型的前辈啊。如何做一个巫师的父母,他们一定更有经验。 奥利弗和克林一脸兴奋,当下就要来了格兰杰夫妇的联系方式,而且立刻打电话过去。两对夫妻在电话里聊得非常投机,而且两家的住址距离也不远。就这样,没过三下五除二,奥利弗就与格兰杰夫妇约好了第2天前去拜访。 夏燚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种拜访他是必须要参加的,这会浪费他很多时间。而他现在最迫切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把自己买的那些书通通翻看一遍。搞清楚西方魔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好在这次拜访是接近傍晚时才去,白天双方家长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奥利弗专门请了半天假,为这次拜访准备礼物。夏燚也翻出一个他以前的作品——一块清心木符,准备拿给赫敏做礼物。这东西带在身上有微弱的作用,能够让心情平静,头脑更清楚一些。 下午五点钟,克林一下班,奥利弗就催促着赶快出发,全家挤进那个福特皮卡,好在这里面有三个未成年人,在后排也不怎么挤。 两家距离也不是很远,只有不到50公里,花了不到40来分钟,就赶到了格兰杰夫妇的小镇。格兰杰夫妇都是牙医,家里生活还算富裕,一栋灰白色的二层小别墅。 当车停在门口时,格林兰一家三口已经听见声音,特意出门迎接了。 看得出来,格兰杰夫妇也相当重视这次会面,特意准备了相当丰盛的晚宴。这让奥利弗和克林都相当感动。这两对夫妻果然一见如故,越聊越投机。特别是奥利弗和克林叙述前两天的惊吓时,更是引起了格兰杰夫妇的共鸣,彼此很快就熟悉的像兄弟姐妹一样了。 奥利弗送上礼物时,夏燚也顺便带着一丝腼腆给赫敏送上了自己的礼物。赫敏接到礼物时,似乎有点惊讶,脸还有点微红。当她得知这个木符的作用,而且是夏燚亲手做的,立马敬佩起来了! 奥利弗聊了一会儿天,显摆的心情上来了,非要夏燚表现一下,露一手给大家看看。夏燚实在不想拿法术当魔术出来显摆,正不知道如何拒绝,赫敏却在一旁张口帮他了:“克林太太,可能你还不知道,魔法部有规定:不准未成年的巫师在校外施法。违反禁令可能会被学校开除。” 夏燚心里欣喜,连忙点头称是,说以前没收到魔法学院入学邀请函,不知者无罪,现在已经正式踏入魔法界了,就不能违背魔法部的禁令了,否则就会有处罚的。 奥利弗没有实现显摆的目的,有点儿悻悻不快。格兰杰夫妇也在旁边劝解,这个他们也知道,的确是有这个禁令。奥利弗正准备做罢,突然想起自己的宝贝儿子好像还会中国功夫,就命令他立刻表演一下,这个总不被禁制吧! 夏燚只好苦笑的站出来,表演中国功夫,表演什么呢?难不成表演胸口碎大石!不过看看奥利弗恶狠狠的眼神,自己如果再不给她面子,回家一定很惨的! 夏燚只好打起精神,双手抱拳拉开架势,就在方寸之间打了一套五行拳,打到一半又看见奥利弗恶狠狠的眼神,显然她还是不满意。夏燚心头苦笑,只好脚下用力全身提纵,身体像雄鹰一般,就地飞起直接上了2楼栏杆,然后轻轻松松的跳下来,如同一片落叶轻飘飘落回地面。 格兰杰先生大为兴奋,双手使劲鼓掌,口中叫道:“这个我知道,这是中国功夫里的轻功,我还以为这只是影视上杜撰的,没想到真的有轻功啊。” 赫敏有些担心地问道:“希尔,你确定这不是魔法吗?” 夏燚摆摆手,笑着解释道:“当然不是魔法了,这是中国功夫。我们东方的魔法师讲究精气神同修。这个“精”就是指的身体,“气”才是法力,“神”是灵魂精神力量。所以大部分的东方魔法师都会一些武功。” “当然东方修炼方式相比西方魔法有优点也有缺点。优点是东方魔法师都有一个强健的身体,即使法力靠近也不是完全无反抗能力,有强健的身体战斗起来也是大占便宜。” “缺点是修炼速度比较缓慢。西方魔法师11岁入学,7年后毕业,就已经是一个有相当攻击力的魔法师了。而东方修炼要花费二三十年才能达到同样的效果。不过另一方面,西方魔法师不修炼身体,寿命相对较短,而东方魔法师则轻轻松松都能活一二百年。” 这下子不止是赫敏,所有人都好奇心发作,非要夏燚多讲一些东方修炼的事情。 夏燚只好回忆师傅平时的讲述以及秘境上的一些内容,大致地讲一下,满足一下这帮好奇宝宝。 “实际上我的师门是一个很小的门派,与其他门派来往也不多。所以知道的也不多。” “按师傅所说,华夏的修炼界主要分三部分:道门、佛教和旁门左道。这三个部分都只是概称,每部分里面都有很多分支流派,数不胜数。在这一点上和西方魔法界完全不一样,这里有统一的魔法部和魔法学校,所有魔法师学习的内容都大致差不多。而在华夏完全不是这一回事。” “据我所知,道门只是一个大的称呼,里面最大的两派是正一教和全真教,执掌着六成的道家力量。除此外还有很多,如武当,峨眉、青城、茅山等等。” “佛教更是很多,其中最大的是禅宗,此外还有密宗、净土宗、戒律宗、真言宗等等。大家熟知的少林寺就是禅宗祖庭。” “最后一部分是旁门左道。这个其实并不是一个固有的称呼,所有不属于道门和佛教的都算在这里头。正所谓八百旁门,三千左道,这里面乱七八糟的分类实在太多了。没有人能说得清。势力比较大的有湘西赶尸、苗寨巫蛊、梅山水法、神打、东北五大仙等等。” 所有人听完都愣了,没想到华夏的修炼界是如此的错综复杂,跟大统一的西方魔法界完全不一样。 赫敏突然插嘴道:“其实仔细一想,在欧洲也不是只有魔法部。我在一些书上看到过类似的内容。好像美国和法国那边有吸血鬼组织,俄罗斯和北欧那边有狼人组织,梵蒂冈的教皇、大主教、圣骑士可能也有超凡力量。另外听人家说希腊还有古代奥林匹斯众神的信众。这样算起来,其实咱们这边也不是铁桶一块。” 赫敏的话说完,所有人都静了一会儿。最后被格兰杰先生打断,他告诫说:“女儿,我相信魔法部一定不会喜欢听到这些内容,所以有些东西你知道就可以了,不要给别人说了。” 赫敏有些懵懂的答应了。 夏燚连忙又把话题扯到东方修炼界。 “事实上华夏应该也有专门管理修炼界的部门,据说这些部门都是各大门派派驻长老和弟子,共同接受国家管理。” “据师傅说,华夏修炼界虽然平常看上去一团散沙,可是由于修炼方法的特性,不知道有多少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资深长老在深山老林里隐居闭关。不到万不得已不出来,可一旦出来的话,那就几乎是无人能挡。所以,华夏修炼界虽然基本不向外扩张,可是也没有哪个势力敢轻易找上门。” “就像几十年的那场战争,日本忍者组织踏上华夏国土没有一年,就全军覆没。这件事就是我师祖做的。他老人家一口气杀了上百个忍者长老,杀得忍者组织一蹶不振,到现在元气还没有恢复过来。” 大家听了都心生感慨。格兰杰先生举杯提议道:“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原来每次历史大事件的发生,后面都有一些超能力量的战斗。这样,让我们举杯敬希尔的师祖,愿他在天堂安康幸福!” 大家神情严肃的起立举杯。夏燚既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的师祖修炼有成,一缕真灵不晦,早已轮回转世。可是这种扫兴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大家满足了好奇心,又开始拉起家常来。奥利弗举杯敬格兰杰夫妇,希望赫敏多指点夏燚。格兰杰夫妇回敬奥利弗和克林,拜托夏燚多照顾赫敏。双方都豪气地一饮而尽,拍着胸脯答应。 大人们醉酒当歌,一众小孩干脆自行其是。赫敏是独生女,现在认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心中也是大为欢喜。特别是安格拉,又萌又会撒娇,大大的满足了她的母性情怀。 两家人一直欢庆到了晚上十点钟,安格拉眼睛都开始打架了,这才依依告别,奥利弗叫了个代驾,一家人顺利回家不提。 第十八章认识新朋友 这次两家的聚会只是一个开头。又过两天奥利弗和克林在家里热情接待了格兰杰夫妇和赫敏。大家又是不醉不归。 至于夏燚和赫敏更是经常相聚,频繁来往。赫敏好为人师,给夏燚讲解各种魔法知识。夏燚为人谦和,也是一个合格的学生。当然,投桃报李,他也教授赫敏一些中国功夫的入门,特别是一些轻功身法。从夏燚了解的魔法战斗方式,有着敏捷的身法,战斗时会占很大的便宜。再不济,逃命也比别人快一些。 就这样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两人出发的日子,夏燚拒绝了奥利弗和克林的送行(他实在害怕奥利弗又眼泪汪汪的),坐上格兰杰先生的车,和赫敏一起赶赴伦敦国王十字车站。 到了车站,两人劝回了格兰杰先生,自己拉着行李来到站台。夏燚掏出车票,上面写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这是什么意思呢?两个人来到了第9站台和第10站台之间,左看右看,不知所措。 赫敏有些慌张,“怎么办?书上好像没写过这些个?” 夏燚劝说道:“别慌,今天去报名霍格沃茨上学又不止咱们两个,肯定有别人像咱们一样从这个站台上车。咱们只需要在这里等着,注意观察,发现有巫师样子的上前去问就行了。” 就在两个人四下东张西望时,夏燚发现了一个目标,一个瘦弱的年轻男孩,带着宽宽的眼镜,推着一个行李车,车上有一个皮箱,上面还有一只猫头鹰,也在四处张望。 夏燚连忙拉着赫敏过去,对那男孩打了招呼:“嗨,哥们,知道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吗?” 男孩猛地抬起头,一脸欣喜道:“是呀是呀,我也是要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你知道怎么去吗?” 赫敏听完失望地叹了口气,夏燚笑了笑,伸出手握手,道:“好消息是我们跟你一样,也是要去霍格沃兹的小巫师;坏消息是,我们都是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也不知道怎么去九又四分之三的。我叫希尔,这位是赫敏。” 男孩又高兴又失望的伸出手和夏燚紧紧握住:“很高兴见到二位,我叫哈利波特,我父母都是巫师,但是他们早早就去世了。我也是在麻瓜家庭长大的。” 赫敏听到这个名字,突然激动起来,“哇,哈利波特,你不会就是那个哈利波特吧?大难不死的男孩?” 哈利波特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如你所言,我就是那个哈利波特。” 夏燚有些迷惑了,问道:“什么意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呢?” 赫敏给他翻了个白眼:“那些讲魔法现代史的书你又不好好看,如果你看过就知道了。他就是那个导致黑魔王覆灭的男孩!哈利波特,每本书里面都有提到的!” 夏燚挠挠头,对哈利波特抱歉地说道:“很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踏入魔法界不过两个来月,很多事都不知道,你别见怪。” 哈利波特反而觉得开心,难得有人见他不露出惊讶的表情,而把他当普通人看待,他笑笑自嘲道:“事实上我和你一样,一个月前才知道这一切。对于我如何成为那个众人尽知的哈利波特,我自己都一无所知。” 夏燚拍拍哈利的肩膀,两个人相对呵呵笑起来了。赫敏看着两个男孩就这样一下子建立了友谊,心里也觉得好笑,嘴上却说:“差不多就行了,咱们仨还是要睁大眼睛寻找别的巫师,否则今天就有三个一年级新生入不了学了!” 夏燚和哈利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如您吩咐,赫敏小姐,我们正在找呢!” 就在这时,三个人几乎同时发现了目标,因为这目标实在太明显了。 一个矮矮胖胖的女人,带着四个火红头发的男孩,他们每人都推着一个大皮箱,每个行李车上面也有一只猫头鹰。 三人连忙推车跑过去,对方一看就是巫师家庭,绝对知道怎么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打扰了,”夏燚跑得最快,拦住那个妇人问说,“你能否告诉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哦,小伙子,”她说,“头一回上霍格沃茨吧?” 夏燚和赶过来的哈利、赫敏都连连点头。 “罗恩也是新生。”她指着最后、也是她最小的儿子说。这孩子又瘦又高,显得笨手笨脚,满脸雀斑,大手、大脚、长鼻子。 “是的,”夏燚插进一句,“问题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 话语又被打断了。 “不知道该怎么去站台是吗?”她善解人意地说,三个人连连点头。 “天啊,这帮新生接引员是怎么干活的?眼前居然有三个宝贝不知道怎么去站台!”她抱怨了一句,接着又说道:“别担心,你只要照直朝第9和第10站台之间的检票口走就是了。别停下来,别害怕,照直往里面冲,这很重要。要是你心里紧张,你就一溜小跑。” 然后她招呼自己三个大儿子,“来,珀西,弗雷德,乔治,你们三个先走,给他们演示一下。” 夏燚三人看着这三个红头发的大男孩一个个推着车子对着第九和第十中间的检票口冲了过去,一接触到栏杆就消失不见了。 夏燚大概看明白了,妇人鼓励道:“小伙子,怎么样?没问题吧?” 夏燚拍拍胸脯道:“您放心吧,没问题。”又转头对赫敏和哈利说:“你们两个跟着我,一直往前冲就可以了。” 三个人排成一条长蛇,推着推车轰隆隆的往前冲。果然,眼看就要撞上栏杆时,眼前一闪,已经来到另外一个地方。这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古老的站台,就像19世纪的古董,一辆深红色蒸汽机车停靠在挤满旅客的站台旁。列车上挂的标牌写着:霍格沃茨特快,十一时。夏燚回头一看,原来检票口的地方现在竟成了一条锻铁拱道,上边写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赫敏、哈利以及那个红头发的罗恩也都穿过来了。大家相对一笑,一起推着行李往列车走去。 蒸汽机车的浓烟在嘁嘁喳喳的人群上空缭绕,各种宠物在人们脚下穿来穿去。在人群嗡嗡的说话声和拖拉笨重行李的吱吱声中,猫头鹰也凑热闹咕咕地鸣叫着,整个场面如同庙会一般,乱成一团。 四人在人群中艰难推着小车朝前走,准备找一个空位子。由于耽搁了一些时间,列车的前几节车厢已经挤满了求学的小巫师,他们有的从车窗探出身来和家人说话,有的在座位上打闹。 终于,大家在靠近车尾的地方找到一个空隔间,从人群中挤过去,把各自的行李往上搬。这时候就看出体力的差别了。夏燚一只手轻轻松松把自己的箱子搬上踏板,另一只手又顺便把赫敏的箱子也拎了上去。哈利则连拖带拉地怎么也抬不起来,他试了两次,箱子都重重地砸在他脚上。 夏燚哈哈一笑,“哈利,你应该多吃点肉,你太瘦弱了。”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松帮哈利把箱子拎了上来。 “多谢了。你的力气真大!”哈利气喘吁吁地感谢着,随手在脸上抹了一下,擦擦额头的汗。 另一边隔间,罗恩正和他们全家待在一起,韦斯莱太太正掏出一块手帕。“罗恩,你鼻子上有脏东西。” 罗恩正要躲闪,却被母亲一把抓住,替他揩鼻子尖。“妈妈——放开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他挣脱了,冲出了隔间,看见夏燚的隔间还有空位,打招呼道:“嗨,我可以坐过来吗?” “当然可以!”“欢迎过来。”三个人都表示完全没问题。 哈利往里面坐了坐,给罗恩腾出空间。罗恩坐了下来,瞟了哈利一眼,忽然他盯着哈利额头的“Z”字伤疤,声音颤抖的问道:“请问您怎么称呼?” 哈利有些烦闷,为什么除了夏燚每个人都要来这样一遍,我就真的那么出名吗? “你好,罗恩,我叫哈利波特。” 罗恩听完,整个人都激动得发抖了,夏燚见状没等罗恩情绪爆发,连忙解围道:“嗨,罗恩,别这么激动。没错,他就是那个在黑魔王手里大难不死的哈利波特。坐下吧,我们都是朋友,别大惊小怪了。” 赫敏此时倒是理解罗恩的心情,不过她已经过了兴奋的劲头,反而教训起罗恩来:“对呀,罗恩,你这样子会让哈利很尴尬,别那么激动,别大惊小怪。” “哦,哦,好的。”罗恩嘴里应承着,却仍然坐在那里盯着哈利看了好一会儿,似乎突然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就连忙把视线转向别处。 夏燚看出哈利的尴尬,连忙继续解围道:“罗恩,你全家都是巫师吗?” “哦,是的,我想是这样。”罗恩说,“我想,我妈妈有一个远房表兄是一个会计师,不过我们从来不谈他。” “那么你一定从小接触魔法了?” 罗恩点点头,他的韦斯莱家族显然就是所说的魔法世家了。 “真不错,我们三个都是在麻瓜家庭长大的。我和哈利都才接触魔法一两个月,赫敏早一些,快一年了。我们都没有巫师兄弟。”夏燚继续扯开话题。 “也没啥好的,我有五个巫师哥哥。”罗恩说,不知为什么他显得有些沮丧。“我是我们家去霍格沃茨上学的第六个了。你可以说,我应当以他们为榜样。比尔和查理已经毕业了。比尔是男生学生会主席,查理是魁地奇球队队长。现在珀西当上了级长,弗雷德和乔治尽管调皮捣蛋,但他们的成绩是顶呱呱的。大家都觉得他们很有意思,都盼望我能跟他们一样。话说回来,如果我能做到,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了,因为他们在我之前就做到了。你要是有五个哥哥,你就永远用不上新东西。我穿比尔的旧长袍,用查理的旧魔杖,还有珀西扔了不要的老鼠。” 罗恩说着,伸手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只肥肥的灰老鼠,它正在睡觉。“它叫斑斑,已经毫无用处了,整天睡不醒。珀西当上了级长,我爸送给他一只猫头鹰,他们买不起——我是说,就把老鼠给我了。”罗恩的耳朵涨红了。他似乎觉得自己话太多,就又开始看着窗外。 这时火车启动了。罗恩趴在车窗给自己母亲招手告别,直到火车加速,韦斯莱太太被抛在后面,还在不停地向他和几个哥哥招手。 夏燚几人一直注视着韦斯莱太太,直到火车拐过弯去,看不见她们了。一栋栋房屋从车窗前闪过。大家即感到兴奋,又有些伤感,不约而同想起自己的家人。 “嘿,罗恩。”挥手告别母亲,罗恩的一对孪生哥哥也来了夏燚的隔间,给罗恩打了个招呼。 没等罗恩开口,他们就自我介绍:“我们还没向你们作自我介绍吧?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罗恩是我们的小弟弟。” 大家也依次打招呼。 “嗨,我是希尔。”“我是赫敏。”“我是哈利。” “哈利?!那个哈利波特?”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看着哈利额头的伤疤惊呼道。 “是的。”哈利有些无奈地说。 “真是太酷了!”弗雷德和乔治齐声吹了个口哨,又和大家挥挥手,就告辞了。 这倒让哈利感觉有些意外,赫敏鄙视地看了罗恩一样:“看看,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大惊小怪。”罗恩的脸又一次涨红了。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列车已驶出伦敦。这时正沿着遍地牛羊的田野飞驰。大家沉默了片刻,望着田野和草场从眼前掠过。 第十九章旅途 安静只是暂时的,很快大家热闹的聊天起来了。夏燚的东方背景、罗恩的魔法家族都是大家热衷谈论的内容。赫敏很善谈,夏燚很会调节聊天节奏,正让哈利和罗恩也健谈起来了。 聊天期间,大家又在经过的列车服务员那里买了一大堆零食,结账时哈利坚决要求要求付账,大家也就随他了。 比比多味豆、吹宝超级泡泡糖、巧克力蛙、南瓜馅饼、锅形蛋糕、甘草魔棒,还有一些其它一些稀奇古怪的零食,除了罗恩大家都没品尝过。堆在大家中间,一边听罗恩介绍一边大快朵颐。 “这些是什么?”哈利拿起一包巧克力蛙问罗恩,“它们不会是真青蛙吧?” “不是,”罗恩说,“你看看里边的画片,我少一张阿格丽芭。” “什么?”“哦,你当然不会知道,巧克力蛙里都附有画片,你知道,可以收集起来,都是些有名气的男女巫师,我差不多攒了五百张了,就是缺阿格丽芭和波托勒米。” 哈利打开巧克力蛙,取出画片。画片上是一张男人的脸,戴一副半月形眼镜,长着一个歪扭的长鼻子,银发和胡须披垂着。画片下边的名字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哦,是邓布利多!”哈利说。“你可别说从来没听说过邓布利多!”罗恩说。 这个大家再孤陋寡闻也应该知道,入学通知书上第一行就是这位霍格沃兹魔法学校的校长的大名。 哈利把画片翻过来,读背面的文字:阿不思·邓布利多——现任霍格沃茨校长被公认为当代最伟大的巫师。邓布利多广为人知的贡献包括:一九四五年击败黑巫师格林德沃,发现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与合作伙伴尼可·勒梅在炼金术方面卓有成效。邓布利多教授爱好室内乐及十柱滚木球戏。 哈利重新把画片翻到正面,吃惊地发现邓布利多的脸竟然不见了。“他不见了!” “你当然不能希望他整天待在这里。”罗恩说,“他会回来的。” 这倒挺有意思的,大家伸手摸向拿一堆没有拆包的巧克力蛙。 夏燚也摸出一张画片,饶颖兴趣地看着,随口对罗恩说:“要知道在麻瓜世界里,人们一旦被拍成照片就永远保留在照片上不变了。除非是拍成视频,不过即使这样,所有画面也都是固定变化的。” “是吗?怎么能一动不动呢?”罗恩反而感到非常惊讶。 “太奇妙了!”哈利发现邓布利多又溜回到画片上,还朝他微微一笑。 罗恩的兴趣在于吃巧克力蛙,大家的兴趣却是看那些有名气的男女巫师的画片。大家拆出来了邓布利多、莫佳娜、汉吉斯、阿博瑞克、瑟斯、帕拉瑟和梅林等等。 这时赫敏打开了一袋比比多味豆。 “吃这个你要当心,”罗恩警告说,“他们所说的多味,你知道,意思是各种味道一应俱全,吃起来不仅有巧克力、薄荷糖、橘子酱等一般的味道,而且还会有菠菜、肝和肚的味道。乔治说,有一次他还吃到过一粒带于鼻子牛儿味的豆子呢。” 每人都试了试,吃到了吐司、椰子、烘豆、草莓、咖喱、青草、沙丁鱼等各种口味,甚至还有一颗是胡椒口味。 这时在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显得更加荒芜,一片整齐的农田已经消逝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树林、弯弯曲曲的河流和暗绿色的山丘。又有人敲他们的隔间门。一个圆脸男孩走进来,满眼含泪。 “对不起,”他说,“我想问问,你看见我的蟾蜍了吗?”大家都摇摇头,他就大哭起来。“我又把它弄丢了!它总想从我身边跑掉!” “它会回来的。”哈利和罗恩安慰说。 赫敏热情心大发,“你叫什么,蟾蜍是在哪里丢的,我们来帮你找。” 孩子名叫纳威.隆巴顿,问题是他也说不清自己的蟾蜍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丢的。 赫敏好心的陪他一个个车厢询问去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着急。”罗恩说,“我要是买了一只蟾蜍,我会想办法尽快把它弄丢,越快越好。不过我既然带了斑斑,也就没话可说了。” 老鼠还在罗恩的腿上打盹。 “它说不定早死了,反正死活都一样。”罗恩厌烦地说,“我昨天试着想把它变成黄色的,变得好玩一些,可是我的咒语不灵。我现在来做给你看看,注意了……” 他在皮箱里摸索了半天,拽出一根很破旧的魔杖,有些地方都剥落了,一头还闪着白色亮光。 他努力比划了两下,可惜什么都没发生。 这时赫敏推门回来了,见此情景有些兴奋道:“哦,你是在施魔法吗?那就让我们开开眼吧。” 罗恩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哦——好吧。” 他清了清嗓子。 “雏菊、甜奶油和阳光,把这只傻乎乎的肥老鼠变黄。” 他挥动魔杖,但什么也没有发生。斑斑还是灰色的,睡得正香。 赫敏有些鄙视地反问:“你肯定这真是一道咒语吗?感觉完全不对呀!” 罗恩顿时脸红了。 夏燚见状连忙岔开话题,“嗨,赫敏,蟾蜍找得怎么样?” 赫敏有些发愁:“不怎么,纳威已经把所有车厢都问了一遍,我来看看你有什么办法。” 夏燚笑着拒绝:“我能有什么办法?一只蟾蜍而已,也许过一会就出来了。说句实在话,我绝对不会要这种没用又恶心的宠物。” 罗恩也点头附和。 赫敏有些生气:“你没有看见那个孩子哭得有多伤心吗?你不喜欢蟾蜍,可那是他的伙伴。你就不能有一些爱心吗?” “好啦,好啦,别生气。”面对赫敏的坚持,夏燚立刻举手投降,“可是你打算让我怎么帮他呢?那个蟾蜍又小又灵活,似乎还会变色隐身,怎么找呀?” “你不是说过你会什么“不刮”,这种东方魔法擅长找寻人或物。”赫敏立刻揭穿了夏燚的敷衍塞责。 “那个叫卜卦”,夏燚纠正道:“我现在深刻知道吹牛的危害了!弄那个很费神的,你不会真的要我把这么费神的魔法浪费在帮人找癞蛤蟆这种鸡毛蒜皮上吧?” 赫敏反而有些犹豫了:“真的很费神吗?” 夏燚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当然这个也没有那么费神。不过,有道是卦不轻卜,越是频繁使用就越不灵。古代大相师如西游记里的袁天罡,每日三卦,绝对不多。 罗恩和哈利有些听不明白了,什么东方魔法,什么“卜卦”? 赫敏也看出来了,没好气地解释道:“切,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位希尔先生可是一位实力超群的东方魔法师,从小修炼,懂很多稀奇古怪的东方法术!” “哇!”罗恩和哈利的目光变得炙热了,“太酷了,给我们露一手吧!” 夏燚再怎么也是个十一岁的男孩子,也有虚荣心,在同龄人的热情面前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咳咳”,他轻咳了一声,“好吧,既然那个纳威那么可怜,我就施展卜卦帮他找一找。赫敏,你去把纳威找来,我需要一些施法媒介。” “大骗子!”赫敏见夏燚骤然口风转变,怎么会不明白这家伙刚才就是怕麻烦才说得那么邪乎,踢了他一脚,就推门出去找纳威了。 “哎呀,”夏燚揉着痛处,对着赫敏背影辩解道:“真的很费神的,我没骗你啊。” 罗恩同情地看着夏燚,“这么彪悍的姑娘,够你受的。” 夏燚替赫敏辩解,“也不都是这样,大多数时间都是还不错的。” 哈利在一旁哧哧的偷笑。 很快赫敏陪着眼泪汪汪的纳威过来了。 “好了,别哭了,你可是大男孩了。”夏燚劝了劝,问道:“你有什么蟾蜍身上东西吗?粘液之类的。” 纳威傻傻地看看自己的手,手显然已经洗过了,就算没洗上面的粘液已经干了。还是赫敏反应快,“你去把装蟾蜍的盒子拿过来吧。” 纳威恍然大悟,转身跑了出去,很快就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个盒子。 夏燚看看那个盒子,有点儿嫌弃地用一根小竹签跳开盖子,在里面挑出一丝黏糊糊的粘液,涂在棉签上,“好了,把这玩意儿拿走吧,太恶心了。” 纳威收起他的盒子。大家围成一团,看着夏燚摸出一张黄纸,把棉签包裹在其中,然后用手法飞快的叠成了一个精致的小三角。 夏燚在箱子里掏出师父留下的龟甲和五帝钱,然后立身站定,施展法术净身洗尘,整个人的感觉一下子变了,气若沉渊,大家不知不觉也严肃起来。 夏燚按照道教礼仪,虚空拜了三拜。然后将六枚钱币放进龟甲腹中,用奇异的手法在空中轻轻的摇晃。须臾,夏燚停下手,把龟甲侧过来,六枚铜钱依次倒在桌面上。这一卦是“明夷”,明入于地,看来蟾蜍在地板那个拐角呆着,又看看方位,应该在第六节车厢。 夏燚收起龟甲和铜钱,拿出罗盘,将刚才包裹蟾蜍粘液的三角纸符放置其上,起身道:“好了,蟾蜍应该是在第六节车厢,咱们赶快去找吧,不然又跑了。” 大家看得不明就里,这种“卜卦”的东方法术与他们所知道的所有魔法都大相径庭,谁也不明白为什么摇一摇龟甲,看一看铜币就能知道问题的答案。 大家将信将疑地跟着夏燚来到第六车厢,夏燚端平罗盘,驱使法力,看着罗盘指针,很快就锁定了一个隔间。 赫敏连忙敲开了门,对方一看见纳威就不耐烦地说:“嗨,小孩,我已经说过了,我们没见过那只蟾蜍。” 夏燚带着微笑迈步过去,拍拍那个小巫师的肩膀道:“嗨,伙计,我有把握才来的,放心,只要几分钟。” 小巫师看着夏燚充满自信的面容,不知觉让开了门口:“好吧,让你们试试。” 夏燚用神念感知了一下,立刻锁定左边椅子下的角落,伸手一指,“赫敏,就在那里!” 赫敏早已经准备好了,魔杖一挥:“速速现形!” 果然,那个角落里显现出一只黄褐色蟾蜍,瞪着眼睛,鼓着嘴巴。纳威大喜,一个恶狗扑食扑了上去,把他的蟾蜍一把抓住,站起身来,止不住的感谢。 夏燚收起罗盘,把那个包裹粘液三角纸符嫌弃地一弹,纸符立刻燃起红色的火焰,瞬间燃烧干净。 “ok,打完收工,走吧。”这个收工pose真的很帅,至少哈利、罗恩和纳威都这么觉得。 第二十章歧视麻瓜的缘由 夏燚在众人的簇拥下,洋洋得意的回到自己的隔间。哈利和罗恩对夏燚大加赞赏,夏燚则心安理得的接受朋友的恭维。赫敏有些瞧不上他的得意劲,冷哼了一声:“切,得意什么,不过就是帮忙找宠物而已。” 就在大家热情交谈的时候,突然房门打开了,闯进来了三个男孩,中间一个面色苍白,淡金发头发的带着兴趣注视着哈利。 他趾高气扬的问道,“整列火车上的人都在纷纷议论,说哈利·波特在这个隔间里。这么说,那就是你了。对吧?” “是又怎么样?”哈利反问道。 面色苍白的男孩用一种装腔作势,自以为高贵的口气说,“那就好,请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一旁的罗恩轻轻咳了一声,差点发出笑声。 德拉科·马尔福猛转头看向他。“你觉得我的名字可笑吗?不用问我就知道你是谁,韦斯莱家的人都是红头发,满脸雀斑,而且孩子多得养不起。” 他转身对哈利说:“你很快就会发现,有些巫师家庭要比其他家庭好许多,哈利波特。你不会想跟另类的人交朋友吧。在这一点上我能帮你。” 他伸出手要跟哈利握手,可哈利没有理他。 “我想我自己能分辨出谁是另类,多谢了。”他冷冷地说。 德拉科·马尔福苍白的面颊泛出红晕。 “我要是你呀。”他慢慢吞吞地说。“就应当放客气点,否则你会同样走上你父母的那条路。他们也不知好歹。你如果跟周围这几个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会受到影响的。” 哈利和罗恩腾地站了起来。罗恩的脸涨红得跟他的红头发一样。 夏燚缓缓站起来,把手搭在哈利和罗恩肩上,“别生气,为这种人不值得。” 他转头朝对德拉科·马尔福,看着他的眼睛,一种平静而严肃的口吻说道:“或许你的家族有着悠久的传统,或者你的父亲有着强大的实力。但是这并不代表什么,如果一个人的出生就代表一个人的成就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有王朝更迭英雄辈出。现在的你只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不点儿而已,没什么好骄傲的。这里也没人愿意跟你交朋友,你出去吧。” 这段话对德拉科·马尔福的杀伤力是巨大的,他的脸更红了,口鼻中喘着粗气。他身边的两个矮胖的哥们向前一步,开始挽袖子。 夏燚差点笑了起来,“难不成你们想打架?这样,我让你们一只手,你们加起来能过三招就算是我输了。” 赫敏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来,別怂,出手吧!”她还伸手拉住准备上前帮忙的哈利和罗恩,“你俩退后,根本用不上你们,希尔可是一个超级功夫高手,我亲眼看见他轻松的一跳十几米高。” 马尔福的跟班立刻缩了回去,马尔福看着气定神闲的夏燚,心里也在打鼓,不知道赫敏说的是真的还是虚张声势。最后还是妥协的念头,占了上风,他发出一声冷笑道:“我可是文明人,不会进行那么粗野的运动。我过来只是打个招呼,既然话不投机,那就再见了。”说完转身推门离开了。两个跟班连忙跟在后头,一起慌乱撤离了。身后隔间了传来一阵阵嘲笑声,赫敏的声音最尖最响亮。 经过这场小插曲,大家继续自己的话题。夏燚忍不住问:“罗恩,在魔法世界里像马尔福这样歧视麻瓜的家族多还是像你们这样的家族多?” 罗恩挠挠头:“当然是我们这样的家族多,不过话又说回来,像德克拉家族这样自视纯血的家族也不少,否则十几年前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追随神秘人,当了食死徒。” 赫敏发出一声讥笑道:“哼,什么纯血家族?魔法家族史上面写的很清楚,根本就不存在什么100%纯血的魔法家族,现在留下来的所有魔法家族在几千年的历史中都和麻瓜通过婚,完全纯血的魔法家族早就彻底灭绝了。就连那个号称要杀尽所有麻瓜巫师的黑魔王,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混血的巫师。” 赫敏博览群书,什么古代魔法史,近代魔法史,魔法家族史通通都滚瓜烂熟,这一点大家谁都比不上。就连罗恩都不知道这些知识。 哈利有些迷惑不解:“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们要排斥麻瓜巫师呢?” 这个赫敏就答不上来了,她想了想,不确定的说:“也许就是为了显得自我高贵?” 夏燚摆摆手,纠正她的说法:“你说的并不完全。事实上出现这种情况完全是正常的,不出现才不正常。从历史上看,远古的时候,蒙昧未开,有着强大法力的巫师在那些古代麻瓜眼里就如同天神一般,被其膜拜敬仰,巫师不把自己和麻瓜看成一类也很正常。这种心理一直流传下来,越是古老的巫师家族就越歧视麻瓜。” “另一方面,这些日子我研究魔法的基础原理,发现一个问题,巫师魔力的多寡似乎基本取决于这个巫师的天赋,换而言之,也就是他的血脉力量。这种力量只随着年龄的增加而增加,其它增加魔力的手段极少。这样,一个巫师的天赋或者称之为血脉浓度就非常重要。所以那些巫师家族不和麻瓜通婚,就是为了尽量保证自己家族成员的天赋。歧视麻瓜也是源于此。” 夏燚的这一段长篇大论彻底打击了大家,赫敏有些慌张道:“希尔,你不会也认为他们那种歧视是正确的吧?!” 夏燚笑了笑,“别傻了,我自己都是麻瓜家庭出身,怎么会歧视麻瓜?我刚才说的那一堆只是告诉你们歧视麻瓜的这种思想的来源。事实上这两种理由都是很白痴的。” “首先现在已经不是古代社会了,巫师们因循守旧,完全不知道世界已经天翻地覆的变化了。一颗核武器可以杀死上千万的人,毁灭一个城市。这种力量远远超过巫师的能力。巫师还有什么资格去歧视麻瓜呢?” “至于保持血脉的纯洁,那也只是一种臆想而已。血脉每一次遗传都会产生变化。除非你自己和自己结婚,否则即使是巫师和巫师结婚,他们身上的血脉也有可能相互抵消而遗传不下去。” 罗恩听到这里插了一嘴:“对呀,很多魔法家族不与麻瓜通婚,照样产生哑炮。哦,哑炮就是魔法家族出身的,却没有魔力的人。” 夏燚借着说:“所以说,现在各种血脉已经遗传给整个人类世界。是否产生血脉强大的巫师,已经不取决于他的父母,而是全凭运气。越来越多麻瓜家庭出生的巫师就是这个原因。就那赫敏为例,虽然她出身于麻瓜家庭,但是不客气的说,哈利、罗恩,你们两个人的天赋都比不上她。她将来也许会成为你们所认识中最强大的女巫师。” 赫敏被夏燚这么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脸一下就红了,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嘴里却谦虚道:“哪里啦,不是你说的那样的啦。” 哈利和罗恩见状都笑了起来,嘴里“噢!噢!”起哄起来,几个人顿时闹成一团。 列车在大家说说笑笑中轰隆隆的前进,不知不觉太阳落了山,天慢慢暗了下来。 就在天完全黑下来了的时候,火车似乎减慢了速度。这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声音在列车上回荡。 大家连忙换好魔法袍,开始排着队准备往外走,夏燚见大家都紧张地发抖,连忙拍拍彼此的肩膀,安抚他们。 赫敏拉着夏燚的衣袖,紧张地问:“我听说霍格沃兹有四个学院,我们如果分不到一起怎么办?” 夏燚安慰道:“不会的,我们约定去一个学院就行了。你想去哪个学院?” 赫敏有些迷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夏燚转头问哈利,他也摇摇头。再问罗恩,罗恩结结巴巴地说:“我想我可能会分到格兰芬多,我们家的人都分在格兰芬多。” 夏燚想了想,说道:“格兰芬多,徽章是狮子,代表勇气和无畏。这个不错,既然你们没有别的打算,那我们就都去格兰芬多。” 四人做了决定后,心里安定了不少。但又害怕自己万一分不到格兰芬多怎么办?尽管夏燚一再安慰,说学院一定会考虑学生自己的想法,但是大家还是心里七上八下的。 列车放慢了速度,最后终于停了下来。小巫师们推推搡搡,纷纷拥向车门,最后下到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 只见一盏灯在学生们头顶上晃动,一个响亮的声音在高喊:“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 哈利听到这个声音,突然变得很开心,对其他三个人嚷道:“海格,他是海格,就是他给我送的入学通知书,陪我买的各种物品。” 海格也听见了哈利的声音,笑着给他打了个招呼。夏燚第一次见到海格,发现他的身材异常高大魁梧,仅仅是普通人绝对不会长到如此高大,看来他身上一定有巨人的血脉。 在万头攒动的一片人海之上,海格蓄着大胡子的脸露着微笑。“来吧,跟我来,还有一年级新生吗?当心你们脚底下,好了!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小巫师跟随海格连滑带溜,磕磕绊绊,似乎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小路两旁一片漆黑,四个人里只有夏燚走得很稳当,这种山路他从小走过来。所以他也在前后扶扯着其他三个伙伴,防止他们摔跤。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头喊道。接着是一阵嘹亮的“噢——!”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人!”海格指着泊在岸边的一队小船大声说。四个人选了一条小船一起登上来了。 “都上船了吗?”海格喊道,他自己一人乘一条船。“那好……前进咯!” 一队小船即刻划过波平如镜的湖面向前驶去。大家都沉默无语,凝视着高入云天的巨大城堡。当他们临近城堡所在的悬崖时,那城堡仿佛耸立在他们头顶上空。 “低头!”当第一批小船驶近峭壁时,海格大声喊道。大家都低下头来,小船载着他们穿过覆盖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帐幔,来到隐秘的开阔入口。他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似乎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然后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 最后他们在海格提灯的灯光照耀下攀上山岩中的一条隧道,最后终于到达了城堡阴影下的一处平坦潮湿的草地。 大家攀上一段石阶,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都到齐了吗?”海格询问了一遍,就举起一只硕大的拳头,往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第二十一章分院仪式 大门立时洞开。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儿黑发女巫站在大门前。她神情严肃看着海格。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说。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交给我来接走。” 她把门拉得大开,石墙周围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炬。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到顶。正面是一段豪华的大理石楼梯,直通楼上。 他们跟随麦格教授沿石铺地板走去。右边门里传来几百人嗡嗡的说话声,学校其他班级的同学已经到了。 麦格教授把一年级新生带到了大厅另一头的一间很小的空屋里。大家一拥而入,摩肩擦背地挤在一起,紧张地仔细凝望着周围的一切。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说,“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餐厅入席之前,首先要你们大家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分类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 “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男女巫师。你们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赢得加分,而任何违规行为则使你们所在的学院减分。年终时,获最高分的学院可获得学院杯,这是很高的荣誉。我希望你们不论分到哪所学院都能为学院争光。 “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她的目光在小巫师们的衣着上扫视了一遍,但凡被她扫视过的小巫师都紧张地拼命拉扯魔法袍,把头发抚平。只有夏燚丝毫不见紧张,反而展示了一个微微的笑容。 “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麦格教授说,“等候时,请保持安静。” 她离开了房间,所有小巫师都长长吐了一口气。 夏燚趁机询问罗恩,“你知道分配学院是用什么方法吗?” 罗恩摇摇头,“我想,总是通过一种测验呗。弗雷德说对我们的伤害很大,可我想他是在开玩笑。” 哈利心里猛地一颤。做测验?在全校师生面前?可他直到现在连一点儿魔法也不会——他究竟该怎么办呢?他焦急地看看周围,周围人也人人自危。没有人说话。 夏燚见状安慰道:“哈利,别怕。就算是测验,我想也不会是多么复杂的测验。毕竟像你我这样一接到通知就没多久就开学的小巫师也不是一个两个,别怕,记住一句话,车到山前必有路。” 这一边哈利的心里稍安,另一边赫敏又开始口中念念有词,在飞快地背诵她学过的咒语。夏燚只好把嘴凑到她的耳边劝道:“嗨,姑娘,你的表现吓着大家了,如果你都被淘汰的话,这里面也剩不了两三个人了。平静点儿,没啥事情。” 突然传过来一阵骚动,有不少人高声尖叫。 夏燚抬头一看,从他们背后的墙上突然蹿出二十来个幽灵。这些珍珠白、半透明的幽灵,滑过整个房间。 “哇,新生哟!”那个胖乎乎的幽灵修士朝他们微笑说。“我想,大概是准备接受测试吧?” 有些学生默默地点点头。“希望你们能分到赫奇帕奇!”修士说,“我以前就读那个学院。” “现在朝前动动吧,”麦格教授回来了,高声指挥道,“分院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幽灵们鱼贯地飘飘荡荡穿过对面的墙壁不见了。 “现在,排成单行,”麦格教授对一年级新生说,“跟着我走。” 大家老老实实的排成一字长队,走出房间,穿过门厅,经过后边一道双开门进入豪华的餐厅。 学院其他班级的同学都已围坐在四张长桌旁,桌子上方成千上万只飘荡在半空的蜡烛照亮餐厅。四张桌上摆着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酒杯。餐厅上首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麦格教授把一年级新生带到那边,让他们面对全体高班生排成一排,教师们在他们背后。烛光摇曳,几百张注视着他们的面孔像一盏盏苍白的灯笼。幽灵们也夹杂在学生们当中闪着朦胧的点点银光。 夏燚抬头朝上看,只见天鹅绒般漆黑的顶棚上点点星光闪烁。他听见赫敏小声说:“这里施过法术,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一样,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 麦格教授往一年级新生面前轻轻放了一只四脚凳,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顶尖顶巫师帽。帽子打着补丁,磨得很旧,而且脏极了。 所有人都在盯着这顶帽子。餐厅里鸦雀无声。接着,帽子扭动了。帽边裂开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帽子开始唱起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 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魔帽, 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 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试一下吧, 我会告诉你们,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那里的人正直忠诚, 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 那些睿智博学的人,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菜特林,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 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你绝对安全 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魔帽唱完歌后,全场掌声雷动,魔帽向四张餐桌一一鞠躬行礼,随后就静止不动了。 听完帽子的歌唱,大家心里都安稳了。夏燚说道:“看吧,我说没有什么可紧张的,我们只要戴上这顶帽子就可以了。” 赫敏和哈利还是有些慌张,万一帽子把他们分到别的学院怎么办? 夏燚想想说:“这个帽子好像有灵智,应该也会考虑小巫师自己的要求,你们戴上帽子后心里默念:我要去格兰芬多,我要去格兰芬多!应该会管用。” 赫敏和哈利有些将信将疑,但目前这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于是两个人现在就开始默念:“我要去格兰芬多,我要去格兰芬多。”夏燚都有些啼笑皆非。 这时麦格教授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她说,“汉娜·艾博!” 一个面色红润、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戴上帽子,帽子刚好遮住她的限睛。她坐了下来。片刻停顿——“赫奇帕奇!”帽子喊道。 右边一桌的人向汉娜鼓掌欢呼,欢迎她在他们这一桌就坐。 “苏珊·彭斯!” “赫奇帕奇!”帽子又喊道。苏珊飞快地跑到汉娜身边坐下。 “泰瑞·布特!” “拉文克劳!” 这次左边第二桌拍手鼓掌。当泰瑞加入到他们的行列时,有几名拉文克劳的学生站起来和他握手。 曼蒂·布洛贺也分到拉文克劳,拉文德·布朗则成了格兰芬多的第一位新生,左边最远的一张餐桌即刻爆发出一阵欢呼。 接着米里森·伯斯德成为斯莱特林的新生。 “贾斯廷·芬列里!” “赫奇帕奇!” 最后终于叫到他们了。 “赫敏·格兰杰!” 赫敏几乎跑到凳子跟前,急急忙忙把帽子扣到头上。 “格兰芬多!”帽子喊道。 “太棒了,”夏燚和哈利都握紧拳头挥舞了一下。有了赫敏的成功,说明夏燚的方法真的有效,哈利也充满信心了。 叫到马尔福的名字时,马尔福大模大样走过去,而且即刻如愿以偿,帽子几乎刚碰到他的头就尖叫道:“斯莱特林!” 马尔福前去和他的朋友克拉布与高尔会合,露出对自己很满意的样子。 这时,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 莫恩……诺特……帕金森……之后是一对佩蒂尔孪生姐妹……然后是莎莉安·波克斯……最后,总算轮到——“哈利·波特!” 哈利心头一紧,夏燚拍拍他的肩膀,小声的说道:“加油!” 哈利紧张的迈着步子朝前走去时,餐厅里突然发出的一阵嗡嗡低语像小火苗的咝咝响声。 “波特,是在叫波特吗?” “是那个哈利·波特?” 在帽子就要扣到头上遮住他的视线时,哈利看到餐厅里人头攒动,人人引颈而望,希望看清他的模样。接着就是帽子里的黑暗世界和等待。 “嗯,”他听到耳边一个细微的声音说,“难。非常难。看得出很有勇气。心地也不坏。有天分,哦,我的天哪,不错——你有急于证明自己的强烈愿望,那么,很有意思……我该把你分到哪里去呢?” 哈利紧紧抓住凳子边,心里默念:“我要去格兰芬多,我要去格兰芬多。” “要去格兰芬多,不去斯莱特林,对吧?”那个细微的声音问,“拿定主意了吗?你能成大器,你知道,在你一念之间,斯莱特林能帮助你走向辉煌,这毫无疑问——不乐意?那好,既然你已经拿定主意——那就最好去格兰芬多吧!” 哈利听见帽子向整个餐厅喊出了最后那个名字——格兰芬多。他摘下帽子,两腿微微颤抖着走向格兰芬多那一桌。他成功了,这使他大大松了一口气,也使他几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竞获得了最响亮的欢呼喝彩。 哈利坐到赫敏身旁,两人碰碰拳,两个人都如愿以偿,接下来就剩罗恩和夏燚了。 现在听候分配的只剩下三个人了。莉莎·杜平成了拉文克劳的新生。接着就轮到了罗恩。他这时脸色发青。哈利和赫敏紧握双手放在桌下。一眨眼工夫帽子就高喊道:“格兰芬多!” 当罗恩一下子瘫倒在哈利旁边的座位上时,哈利和赫敏大声鼓掌。四个人三个人都成功了,就只剩夏燚了。大家都紧张的要死,只有夏燚依然是不慌不忙的样子。 他缓步走上台,轻轻的把帽子扣在自己头上,然后稳稳的坐在那里。 “哇,好奇特的法师啊,我还是第1次见到这样的法师,”分院帽在他的耳边大叫道。夏燚感觉出这种声音是通过意念传过来的,只有他自己听得清清楚楚,其他人什么都听不见,于是他也用意念传递交流起来:“嗨,不用惊奇,我是来自于东方的法师,在我之前可能没有东方的法师进入霍格沃兹学习。” “东方,那可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分院帽感叹道:“只可惜我没有腿,否则我还真想自己亲自去看看。好了,我甚至觉得你这么强大的法力,简直就可以立刻毕业了,那么你有没有自己心仪的学院呢?斯莱特林,这里会让你更强大。又或者是拉文克劳,这里有你想要的所有魔法知识。” “别逗了,”夏燚笑了笑:“我的法力属性可完全与斯莱特林的黑暗气质不符呀!另外我对于成为一个书呆子也没有太多的想法。麻烦你还是把我分到格兰芬多吧,我在那里有三个好朋友,哈利、罗恩和赫敏。” “好吧,如你所愿!”分院帽高声喊出了:“希尔.夏,格兰芬多!” 夏燚心满意足地摘下分院帽,把它轻轻放在椅子上。格兰芬多那边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赫敏、哈利和罗恩疯狂地鼓掌,把手都快拍烂了。 麦格教授卷起羊皮纸,拿起分院帽离去了。 夏燚坐到赫敏身旁的位置,这是特意为他留的。哈利和罗恩则在赫敏的另一侧。这次简直太顺利了,四个人都彼此拍掌庆祝。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起来。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似乎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们济济一堂使他更高兴的了。 “欢迎啊!”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他重新坐下来。 大家鼓掌欢呼。夏燚心里鄙视了一下:“堂堂一个校长,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事实上没有几个人在注意邓布利多在说什么,因为桌子上的餐盘里霍然出现了满满的美食:烤牛肉、烤子鸡、猪排、羊羔排、腊肠、牛排、煮马铃薯、烤马铃薯、炸薯片、约克夏布丁、豌豆苗、胡萝卜、肉汁、番茄酱。 大家都在全力大快朵颐。只有夏燚一脸嫌弃,心里诋毁道:“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嘛?好好的食材,除了烤就是水煮了事,更糟的是做成糊糊。真让人没有食欲。算了,凑合吃吧,谁让自己在以黑暗料理出名的英国学校上学呢。”他挑挑拣拣,找了一些还能入口的东西填饱肚子。 第二十二章入学第一天 等到每人都填饱肚子以后,剩下的食物突然完全从餐盘里消失了,一切都变得光洁如初。 夏燚还以为这就算结束了,又在突然之间,各种甜点上来了。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应有尽有,苹果饼、搪浆饼、巧克力松糕、炸果酱甜圈、酒浸果酱布丁、草莓、果冻、米布丁…… 夏燚对于这个倒是挺喜欢,西式甜点除了有些过分甜腻外,倒也没有太难以下咽。他逐一品尝着,听着大家聊天。 话题刚刚转到了各自的家庭。 “我是混血。”西莫说,“爸爸是一个麻瓜,妈妈直到结婚以后才告诉爸爸自己是个女巫。可把他吓得不轻。” 大家都哈哈大笑。 “那你呢,纳威?”罗恩问。 “哦,我是由奶奶带大的,她是女巫。”纳威说,“不过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魔力迹象,可把他们急坏了。直到我八岁那年,有一天我阿尔吉伯父失手把我从楼上掉下来,结果我自己弹了起来,飞过花园。他们都高兴极了。” “希尔先生,我还要万分感谢你帮我找到了阿尔吉伯父送的蟾蜍!” 夏燚笑笑:“别那么客气,只是件小事情。” “嗨,你们还不知道吧,希尔可是一名卓越的东方魔法师,他能耐可大着呢……”接下来,罗恩开始眉飞色舞地向其他小巫师讲希尔的事迹,纳威还时不时地插嘴补充。 大家都再也吃不下的时候,甜点也骤然消失了,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餐厅也复归肃静。“哦,现在大家都吃饱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一年级新生注意,校园里的树林一律禁止学生进入。我们有些老班的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邓布利多闪亮的目光朝韦斯莱孪生兄弟那边扫了一下。 “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夫人联系。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邓布利多大声说。夏燚发现其他老师的笑容似乎都僵住了。 邓布利多将魔杖轻轻一弹,魔杖中就飘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高高的餐桌上空像蛇一样扭动盘绕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邓布利多说,“预备,唱!” 于是全体师生放声高唱起来: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请教给我们知识, 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 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 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为现在我们头脑空空, 充满空气,死苍蝇和鸡毛蒜皮, 教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知识, 把被我们遗忘的,还给我们, 你们只要尽全力, 其他的交给我们自己, 我们将努力学习, 直到化为粪土。 大家七零八落地唱完了这首校歌。只有韦斯莱家的孪生兄弟仍随着《葬礼进行曲》徐缓的旋律继续歌唱。邓布利多用魔杖为他们俩指挥了最后几个小节,等他们唱完,他的掌声最响亮。 “音乐啊,”他揩了揩眼睛说,“比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现在是就寝的时间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格兰芬多的一年级新生跟着级长珀西,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出餐厅,登上大理石楼梯。一路上,走廊画像上的人在他们经过时喁喁私语,指指点点。大家跟着当珀西两次穿过暗藏在滑动挡板和垂挂的帷幔后边的门时,又爬了许多楼梯。走廊尽头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上一个非常富态的女人穿着一身粉色的衣服。 “口令?”她说。 “龙渣。”珀西说。只见这幅画摇摇晃晃朝前移去,露出墙上的一个圆形洞口。他们都从墙洞里爬了过去就发现已经来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了。这是一个舒适的圆形房间,摆满了软绵绵的扶手椅。 珀西指引姑娘们进一扇门,去往她们的寝室,然后再带男生们走进另一道门。在一部螺旋形的楼梯顶上——他们显然是在一座塔里——他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铺位:五张带四根帷柱的床,垂挂着深红色法兰绒幔帐。他们的箱子早已送了上来。他们已精疲力竭,不想再多说话,一个个换上睡衣就倒下睡了。 第二天夏燚早早起床,费了半天劲才叫醒睡意朦胧的哈利和罗恩,把他们拉起来,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汇同早已等待的赫敏,四个人一起向教室赶去。 说句实在话,每天找到教室的路真的不是件轻易的事情,霍格沃茨的楼梯总共有一百四十二处之多。它们有的又宽又大;有的又窄又小,而且摇摇晃晃;有的每逢星期五就通到不同的地方;有些上到半截,一个台阶会突然消失,你得记住在什么地方应当跳过去。另外,这里还有许多门,如果你不客客气气地请它们打开,或者确切地捅对地方,它们是不会为你开门的;还有些门根本不是真正的门,只是一堵堵貌似是门的坚固的墙壁。想要记住哪些东西在什么地方很不容易,因为一切似乎都在不停地移动。画像上的人也不断地互访,连甲胄都会行走。 更讨厌的是,路上你还要遇到不断捣乱的幽灵。你拿幽灵们也没有办法。常常是当你正要开一扇门时,一个幽灵突然从门后蹿出来,吓你一大跳。差点没头的尼克当然乐意为格兰芬多的新生们指路;可如果你上课已经要迟到,但偏偏又碰上喜欢恶作剧的皮皮鬼,那就比碰到上了锁的两道门外加一道机关重重的楼梯更加难办了。他会把废纸篓扣到你头上,抽掉你脚下的地毯,朝你扔粉笔头,或是偷偷跟在你背后,趁你看不见的时候,抓住你的鼻子大声尖叫:“揪住你的鼻子喽!” 如果还有什么比皮皮鬼更糟糕的,那就要数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了,费尔奇养了一只猫,名叫洛丽丝夫人。这只骨瘦如柴、毛色暗灰的活物长着像费尔奇那样灯泡似的鼓眼睛。它经常独自在走廊里巡逻。如果当它的面犯规,即使一个脚趾尖出线,它也会飞快地跑去找费尔奇。两分钟后,费尔奇就会吭哧吭哧、连吁带喘地跑过来。费尔奇比谁都清楚校园里的秘密通道,而且会像幽灵一样冷不丁蹿出来。同学们对他恨之入骨,许多人都恨不得照他的洛丽丝夫人狠狠地踹上一脚。 第一节课是魔咒课,教授魔咒的是一位身材小得出奇的男巫弗立维教授,上课时他只得站在一摞书上,这才够得着讲桌。开始上第一堂课时,他拿出名册点名,念到哈利的名字时,他激动得尖叫了一声,倒在地上不见了。 不过弗立维教授是一个耐心而经验丰富的好老师,在他的悉心教导下,几乎每个小巫师都很快挥动魔杖,念动咒语,施展出了一些基础魔咒。然而,恰恰是在这一点上,夏燚卡壳了,连最简单的漂浮咒都无法完成。 赫敏极快地完成了自己的功课,开始帮助夏燚。的确,最开始是夏燚的发音不够准确,然而在赫敏一遍遍耐心的重复下,夏燚终于准确的发出了那个蹩脚古怪的音节,驱动法力按照演示的手法,把魔杖一荡一挥,结果眼前的羽毛还是毫无动静。 夏燚再试一遍,还是这样。这下赫敏也无奈了,她没有发现夏燚发音和手法有一丝瑕疵,但结果仍然是毫无反应。 “靠,”夏燚也禁不住郁闷了,他学习法术从来都是一学就会,从没有遇到过这种问题。 赫敏举手请来了弗立维教授。 弗立维教授站在椅子上,看着夏燚施展了一遍,也是迷惑不解。 “孩子,你的发音和手法已经足够标准,这一点我可以确定。这显然是其它的问题。你再来一遍,让我想想。” 夏燚静下心来,又试了一遍。 弗立维教授盯着夏燚的魔杖挥动的轨迹,陷入了沉思。“继续,再来一遍。不要停,我有些线索了。” 夏燚只好一遍又一遍地尝试,不知道是二十遍还是三十遍,又或者更多,他的手都酸了。 弗立维教授突然眼睛闪亮了,叫道:“哦,我明白了,我知道你的问题了。希尔先生,可以住手了。” 夏燚连忙停了下来,他的手都要酸麻了。 弗立维教授开始滔滔不绝地说:“希尔,你的这种问题非常罕见。我也是在年轻的时候见过一次。那是一位巫师和媚娃混血的巫师后代,他也是像你这样,施展标准魔咒遇到很大的障碍。” “那他最后解决了吗?”一旁的赫敏急切地问。 “解决了一些,但没有完全解决。他发现自己不能顺利施展标准魔咒的原因并不在于他的发音和手法,而在于他身体里的魔力与众不同!” 哈利在一旁插嘴问道:“教授,难道说每个人的魔力还有差别吗?” “哈利先生,当然有差别。”弗立维教授耐心地解释道:“你们会慢慢发现,每个人的天赋不一样,施展不同的魔咒也不一样。你会对某些魔咒非常得心应手,而对另一些魔咒艰涩难以掌握。这种天赋的差别就是因为你身体里魔力的差别。当然,绝大部分巫师对于基础魔咒都能顺利施展,像希尔先生这样无法施展漂浮咒的少之又少。” 赫敏比夏燚还着急:“教授,您还没有告诉我们,那位混血巫师最后怎么解决问题的?” 弗立维教授笑笑道:“别着急嘛,问题一定会解决的。事实上,每一位巫师都会在逐渐学习成长中自觉不自觉地修改魔咒的释放方式,使得魔咒的释放更加适应自己的魔力天赋。那位巫师也经过不断的尝试,努力修改了魔咒,最后他终于能够释放出独属于自己的魔咒。希尔先生也一定可以的。” 弗立维教授的话就如一道闪电照亮了夜空,突然恍然大悟。 对呀,就如那句耳熟能详的名言:“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自己全身上下流动的是法力,自己八年时间一点点儿修炼出来的法力,与这些自然觉醒的血脉魔力怎么可能在性质上一样,必然存在巨大的差异,怎么可能按照他们的魔咒释放手法就能够顺利释放出来?! 释放魔咒只要达到一样的效果就行了,何必刻意强调完全一致的释放方法! 大家看见夏燚突然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道:“教授,我明白了!”然后轻轻挥动魔杖,那根一直纹丝不动的羽毛像突然变成一只矫健的云燕,随着魔杖的挥动一飞冲天,在空中划过一道洁白的影痕。 大家都兴奋地鼓起掌来,赫敏、哈利和罗恩尤其响亮。 弗立维教授也情绪激动,鼓着掌夸奖道:“太棒了,希尔先生,这么快就能领悟到魔法的真谛,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夏燚停下手,谦虚地解释道:“教授太过奖了,这样的法术我本来就掌握了,只是刚才没有想明白,老师的教导让我一下茅塞顿开,谢谢您!” 第二十三章魔咒研究 夏燚自从第1天魔咒课上大彻大悟之后,花了相当长的时间和相当大的精力,用来研究如何用法术模拟出魔咒的效果。不管怎么说,一些考试要考的,所有小巫师都必须掌握的魔咒无论如何都要模拟出来,否则魔咒课是要挂科的。 好在绝大部分的魔咒和法术都有相通之处。“昏昏倒地”和直接用法术击晕在效果上没有什么区别。“通通石化”也可以用法术封住经脉,一样达到全身动弹不得的效果。至于“厉火咒”、“锐锋咒”、“四分五裂”、“藤蔓缠绕”、“天崩地裂”等明显与五行攻击类似的咒语,模拟起来就更容易了,直接在五行法术中就可以找到现成的东西。 就这样,夏燚很快就模拟出了从一年级到七年级几乎所有要考的魔咒,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也算是一个冒牌的魔咒高手了。 可惜,凡事都有例外。有两个魔咒他无论如何都模拟不出来,甚至连作用原理都搞不清。这两个魔咒就是“缴械咒”和“恢复如初”。这两个是无论如何都逃避不了的基本魔咒,没有哪个巫师不会使的。可是夏燚就偏偏怎么都使不出来。 先说“缴械咒”,每个被这个咒语击中的巫师,手中的魔杖会立刻被抛到几米外。由于绝大部分巫师都不能无杖施法,而且就算能够做到,不使用魔杖施法可以施展的魔咒数量和效果都相差甚远。因此,凡是中了缴械咒的巫师,几乎就没有了抵抗能力,只能束手投降。这也是制服一个巫师又不伤害他身体的最好办法。 综上所述,大家就可以了解到为什么这是巫师必备的法术之一了。 可惜糟糕的是,夏燚怎么也搞不清楚这个魔咒的原理,甚至搞不清它是如何起作用的。他开始以为这个魔咒的作用原理是击出一个强大的力量施加在魔杖上,使得巫师被迫把魔杖脱手。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事实不是这样。 夏燚紧握着魔杖,让赫敏对自己施展缴械咒。自己则聚精会神地感受中了魔咒后的感觉。他惊奇地发现,不管自己握得有多紧,只要中了咒,手里的魔杖就会不可思议地飞出,落到几米之外。手上却根本感觉不出来,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在魔杖上。 他又考虑另外一个可能性,会不会魔咒作用在手上,控制了手的神经,让手不自觉的有一个抛出魔杖的动作。 可是他无论如何改变魔杖的拿法,不管是左手还是右手,也不管用手指夹着,捏着,甚至夹在胳肢窝,只要中了魔咒,魔杖立刻会抛到几米外。 夏燚郁闷的快吐血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完全一点都不科学呀!这个魔咒简直是莫名其妙! 赫敏一直耐心地陪着夏燚尝试,见他又烦躁又郁闷,细声安慰道:“希尔,别泄气,你已经会了那么多的魔咒,就算弄不会这个也无所谓了。反正你那么厉害,不用缴械咒也可以制服对方。” 夏燚苦笑道:“可是这是考试的必考内容啊!我总不能挂科吧!” 赫敏想了想,安慰道:“弗立维教授不是一个死板苛刻的老师,我想我们只要把实际情况告诉他,或者你这门课得不了高分,但应该不会挂科的。” 夏燚垂头丧气的应道:“也许吧,不过我郁闷的倒不是这个,我是实在搞不明白,这个魔咒真的好奇怪啊。” 赫敏忽然有了主意,高声道:“这样吧,我们到图书馆去翻一翻,弄清这个魔咒的前因后果和演变过程。再找一找当初发明这个魔咒的记录,也许你就会弄明白的。”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两人于是立刻行动,在图书馆泡了好几天,把所有记载这个魔咒的书都翻了一遍。夏燚花了很大的精力对比研究,最终终于弄明白了。 这个“缴械咒”可不是一般的咒语,它虽然简单,却不平凡,这个魔咒的施展已经涉及到了规则的应用。虽然只有一丝一毫,但里面掺杂了规则就脱胎换骨,完全与其它魔咒不一样了。规则可不是什么人想触摸就能触摸到的,在华夏的修炼体系里,能够触摸规则的已经可以说得上是神仙境界了。以夏燚的修炼层次,只不过还在练气期打转,距离下一个境界生成金丹还非常遥远,想用法术完美模拟出“缴械咒”完全不可能。 说实在了解了这一点,真不是一个好消息。但是这样也避免了夏燚再在这方面浪费时间和精力,只能用别的方法想办法解决了。 夏燚仔细思考了两天,拿出了两个解决方案,兴冲冲的找赫敏来实验。 第一个方案是用土系的重力术来蒙混过关。方法是施展重力术在对方的魔杖尖端上,突如其来的力量会让没有准备的对手抓握不住魔杖,从而达到同样缴械的目的。 由于担心会折断魔杖,赫敏拿了根木棍代替,当夏燚手上一挥,口中喝道“力压千钧”,赫敏只觉得木棍顶端被什么东西猛的砸了一下,一股勃然大力猛然冲击,木棍瞬间脱手。 赫敏“哎呦”地叫了一声,夏燚连忙上前,关切的问道:“怎么?拧到手了吗?快让我看看。” 夏燚把赫敏的手捧起来一看,果然,有些红肿了。他连忙施展甘露术驱动法力来消肿化瘀,口中埋怨道:“不是说让你轻轻的握住,你抓那么紧干嘛?” 赫敏吐吐舌头,“下意识的,没注意!好了,已经不疼了,你的法术真管用!” 夏燚慢慢松开赫敏的手,倒是有些异样感觉起来。 赫敏倒完全没有察觉,她兴致勃勃的说:“我觉得你这个改良魔咒比缴械咒更厉害。如果对方紧握的话,不但会伤到手,而且会折断魔杖。” 夏燚听完沉思了一下,摇摇头道:“我觉得还有些不合适,模拟缴械咒除了应付考试外,和同学切磋还会用到。不管是伤到手还是折断魔杖,都不太好吧。要不我们再试试第二个方案。” 赫敏当然无不可。 第二个方案是用法力攻击对方手上的穴道,人手背上有40多个穴道,其中阳溪穴、阳池穴、阳谷穴和合谷穴控制着五个手指的抓握。只要根据对方抓握魔杖的姿势,攻击这四个穴道中的一个,就会让对方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弹开,抓握的东西自然也就会掉了。 这个说起来很复杂,实际上对于夏燚来说非常简单。人体的经脉穴位,他早就熟烂在心,闭着眼睛都不会弄错。 这一次继续是赫敏当靶子来实验。夏燚看着对面一脸心甘情愿的小姑娘,心里涌上一丝怜惜,“要不下一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把罗恩、哈利或者纳威哄过来?” 想是这么想,这次还是继续吧,小心点,别让赫敏再受伤就行了。 夏燚撇了一眼赫敏的抓握方式,口中道:“注意了,”手上魔杖一挥,一道法术瞄准赫敏拿着魔杖的手直击而去。这道法术只需要轻轻刺激穴位,因此法术施展速度极为迅捷,而且法力波动非常微弱,让人防不胜防。虽然赫敏为了配合实验,没有刻意躲避,可实际上即使她全力躲避,十之八九也会中招。 赫敏只觉得手背上某个点突然一麻,不知怎么回事,自己的食指和拇指就情不自禁猛的弹开,就像膝跳反应那样完全控制不了。手上拿的木棍自然铛啷一声掉到地上。 夏燚施展完毕就立即一个箭步跑过来,拉着赫敏的手问:“怎么样,有没有伤着?手疼不疼?” 赫敏活动活动手指,发现完全没有异样,兴高采烈地说道:“太棒了,希尔,这个也不错,完全不会伤到人。这样吧,两种都算上,对付敌人和假人用第1种,切磋用第2种。” 夏燚一想,对呀,两种方法混着用,再怎么都能混得过去。这个缴械咒就这么着了,反正这个法术也只是对付巫师管用,对付其它魔法生物完全没什么用,你总不能给狼人或者火龙缴械吧。 另外这个对付东方修炼者也用处不大。东方修炼者的法器都是炼化过的,就算被你击飞了,一个念头又飞回来了。夏燚手上的那个雷电魔杖一到手就被他炼化了,不但除了他谁都使不了,而且十米之内一个念头就飞回到手。 缴械咒就这么算撂过手了,接下来还有一个魔咒夏燚可更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这个魔咒就是“恢复如初”。 夏燚第一次见到这个魔咒的时候简直惊呆了,一个物品不管损坏的多么严重,哪怕碎成渣,一道魔咒下去,就会神奇地恢复如初。这个想都不要想,夏燚所知道的东方法术里绝对没有类似的东西。 很明显,这里面也牵扯到了规则的应用,根本不可能用法术完美的模拟出来,夏燚甚至连大概模拟一下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可是另一方面,夏燚又非常想学会这道魔咒。这玩意太管用了,不管是日常生活里还是打斗完收拾残局,都是必不可少的。 具体怎么办?夏燚也完全没有头绪。 夏燚研究这个魔咒了很久,前前后后差不多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直到某一天他发现了一本古老的魔法书,这本书里介绍上古时期如何将魔咒篆刻到魔器上,来加强魔器的威力。书的内容残缺不全,而且到现在已经没有人会这种方法了。 但是这却给夏燚了无穷的灵感,他的师门传承秘籍上也有如何将符咒刻录在法器的方法,两种方法结合起来,应该能够还原出这种上古魔纹篆刻方法。 这样,如果把“恢复如初”这个恢复咒作为魔纹篆刻在他的魔杖上,这样,夏燚使用时只要用神念激活魔纹,魔杖自然就会汲取空间的魔力来完成这个魔咒,根本不会因为法力不兼容而导致魔法失败。 说做就做,夏燚研究很久,又在实验品上试验了多次,有了八成的把握后,才信心满满的在自己的魔杖上动手。好在虽然出了一些状况,但最终还是成功了。一个摔碎的杯子,夏燚只需要将魔杖轻轻一挥,杯子立刻就还原,真的相当神奇! 为了还原出这个魔咒,夏燚前前后后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可谓是耗尽心神,但收获也是巨大的。不但间接掌握了这个神奇的恢复咒,而且学会了失传千年的魔纹篆刻方法。更重要的是,这一多年时间里,他不但深刻的理解了魔咒,而且相辅相成,对法术也有了更深的掌握。 第二十四章其它课程 虽然在魔咒课遇到了很多困难,可是在别的科目上夏燚都是顺风顺水。 每星期三晚上,他们都要用望远镜观测星空,学习不同星星的名称和行星运行的轨迹。这是夏燚非常喜欢的一门课程,观察星象,可以天人感应,这也是道士的必修课程。感受和比较东西方对星象的不同认识和理解,相互补益触类旁通,夏燚受益匪浅。 一周三次,他们都要由一个叫斯普劳特的矮胖女巫带着到城堡后边的温室去研读药草学,学习如何培育这些奇异的植物和菌类并了解它们的用途。这个夏燚尤其投入,或许许多小巫师觉得这事情很无聊,但对于一个深山里长大的道士来说,这简直是最有意思的事情了。栽培灵药,熟悉药性,看着它们慢慢长大,想着未来收获一瓶瓶丹药,简直再幸福不过了。 就连所有小巫师都最厌烦的魔法史课程,夏燚也乐在其中。这也是惟一由幽灵教授的课程。上课时宾斯教授的声音单调乏味,人名和日期繁复无聊,小巫师们一个个都不停打瞌睡。夏燚却这无聊的叙述中细细地捋清魔法脉络,从起源、发展、壮大和衰败。相比现在巫师,古代巫师要强大得多,简直就是人与神的差别。为什么会这样呢?夏燚一边静静聆听一边努力揭开历史的迷雾。 在魔法变形课上夏燚也游刃有余。这门课是严厉的麦格教授主讲的。麦格教授是一个著名的变形术高手,更是为数不多的阿尼玛格斯。 阿尼马格斯是让一个巫师能够固化的变成一种动物,麦格教授就能变化成一只花斑猫,眼睛周围有眼镜框花纹。阿尼马格斯不能随意地变成任何动物,且所变化的动物与巫师的性格和体重有关。 一般地,每个人只能变成一种动物。同时,阿尼玛格斯变形通常限定于非魔法生物,魔法生物变形(如凤凰、火龙、鹰头马身有翼兽等)将带来不可预期的后果。也许是因为巫师魔法与魔法生物魔法在运作上有本质区别的关系。 在练习阿尼马格斯的时候,人可能会走火入魔,无法变回正常人类,因此魔法部对它严加控制,要求所有阿尼马格斯的变身动物及特征必须在魔法部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里登记。但很多人练成之后都没有去登记。 事实上夏燚绝对不会尝试成为阿尼马格斯的。以他的思维,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固化的变成一只动物呢?而且这只动物还不是魔法动物,没有什么特殊的本事。当然如果能像传说中的孙悟空那样七十二变,轻松任意的变成任何一样东西,夏燚倒是非常乐意学习的。 固化变成一只动物,夏燚实在想不出来,这有什么用呢?隐蔽自己吧?你来来回回就那一个样子,对方看一遍就记住了,有用吗?而且隐蔽自己的方法,夏燚多的是,哪一个都比这种好。 增强自己的能力呢?变成某些动物的确会增强一些能力,比如变成猫上树会快好多,变成鸟会飞。但是这些能力并不是必须变成动物才能获得的,修炼一下都有别的方法可以解决。比如夏燚自己就比大多数猫上树快,因为他会轻功啊。等他会御剑飞行的时候,肯定也比大多数鸟飞得快。 另一方面,阿尼马格斯更有很多缺点。第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变成动物后,压根就没办法施展魔法。一个不会魔法的普通动物会轻易被别的动物和人杀死,夏燚绝对不会让自己落到这么危险的状况。 再者就是,成为阿尼马格斯既繁琐又危险。只需看看以下的步骤你就明白了。 第一步,在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内(从满月到满月),必须在嘴里持续含着一片曼德拉草的单片叶子。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吞下叶子或是拿出嘴巴,如果叶子离开口中,整个过程就必须重新开始。 第二步,在满月时将叶子取出,用一个水晶小药瓶装满唾液,将叶子浸泡在其中,让它接收纯净的月光(如果那晚乌云密布,你将必须找片新的曼德拉草叶,重头来过)。对着月光照耀的水晶小药瓶加入一根你的头发与一银茶匙的露水,露水必须搜集自整整七天没有阳光或人类接触过的地方。最后加入一个鬼脸天蛾的蛹。将此混合液放在安静、黑暗的地方,直到下一个雷电交加的暴风雨来临前都不要再看它或惊扰它。 三.等待暴风雨来临的期间,每次日出日落时应该进行以下动作:将魔杖尖端指向心脏,并且口念咒语:“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玛格斯。(Amato Animo Animato Animagus)” 四.等待暴风雨来临的时间可能长达数周、数月甚至数年。在这段期间,水晶小药瓶必须保持完全不被打扰、不与太阳接触的状态。阳光污染将会导致最惨重的突变。如果你持续在日出日落时反复念咒,将会遇到某个时刻,当魔杖尖端碰触到胸口时,你会感受到第二个心跳,有时比原本的心跳来得强烈,有时较微弱。一切都必须照常不作改变。咒语必须念出正确的次数,不可遗漏任何一次。 五.在闪电划破天空的刹那,立刻前往你埋藏水晶小药瓶的地方。如果你正确地完成上述全部步骤,你将会在里面发现一口量的血红色魔药。 六.你必须立刻动身前往一个广阔且安全的地方,确保变形过程不会引人注意或置自己的身体于危险之中。将你的魔杖尖端指向心脏,念出咒语“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马格斯”然后喝下魔药。 七.如果一切顺利,你将会感受到强烈痛楚和两种激烈的心跳。你的脑中将会浮现你即将变身的生物。你必须表现无惧,现在要逃脱你应许的改变已经为时已晚。 八.第一次变形通常相当不适且令人惊恐。衣服与眼镜或珠宝等物品会融于皮肤中,变成毛发、鳞片或利爪。不要抗拒且不要慌张,否则动物的脑袋可能会取得主宰并趋使你做出愚蠢的事,像是夺窗而出或冲去撞墙。 九.变形完成后,你应该会发现自己已经适应新身体。强烈建议你立刻捡起魔杖,并将它藏至安全的地方保管好,让你在恢复人形时可以重新取得它。 十.如要回到人类形态,必须尽可能清晰地想象自己的人形。通常这样就够了,但如果变形没有立刻发生,切莫慌张。经过练习,你将能只凭想象生物的样子,便能随意地切换动物与人类型态。 看看这10个步骤,没有一个好操作,而且非常危险。很多巫师就是在实施时出了问题,直接就变成了野兽。 综上所述,成为阿尼马格斯绝对是性价比极低的魔法,夏燚自己绝对不会尝试的,甚至他的朋友他也力劝对方不要这么做。 言归正传,麦格教授的变形课还是要学的,因为这是必修课,而且教授很严厉。事实上夏燚经过魔咒课的大彻大悟后,再对付变形课就有心得了。东方法术里面也有很多将事物变形的法术。什么点石成金了,撒豆成兵了,就连西游记里面的妖怪也经常使用障眼术来欺骗唐僧。夏燚自然也会一些。 麦格教授看人都到齐了,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开始她的课程。 “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课程中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法术。”她说,“任何人要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我就请他出去,永远不准他再进来。我可是警告过你们了。” 教授然后演示了一下,把讲桌变成了一头猪,然后又变了回来。学生们个个被吸引了,恨不能马上开始学,可他们很快就明白,要把家具变成动物,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呢。 他们记下了一大堆复杂艰深的笔记之后,她发给他们每人一根火柴,开始让他们试着变成一根针。到下课的时候,只有赫敏让她的火柴起了些变化;夏燚则磨到最后一刻,才装着很艰难地把火柴变成了一根针。 麦格教授非常高兴,让全班都围过来,看夏燚如何把火柴怎么变成针的,还向夏燚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全班真正期待的课程是黑魔法防御术。可奇洛教授这一课几乎成了一场笑话。他上课的教室里充满了一股大蒜味,小巫师在底下窃窃私语,都说这是为了驱走他在罗马尼亚遇到的一个吸血鬼,怕那个吸血鬼会回过头来抓他。 奇洛教授告诉他们,他的大围巾是一位非洲王子送给他的礼物,那位王子为了答谢他帮助他摆脱了还魂僵尸的纠缠,不过谁也说不上是真的相信他说的这个故事。 首先,当西莫·斐尼甘急不可耐地问奇洛教授是怎么打败还魂僵尸的时候,教授满脸涨得通红,含含糊糊。说起了天气;其次,他们发现他那块大围巾也散发出一股怪味,韦斯莱家的孪生兄弟坚持说那里面肯定也塞满了大蒜。这样无论奇洛教授走到哪里,他都有了防护。 奇洛教授完全没有掌控力,小巫师们都在课上感觉很快活地闹腾。只有夏燚脸色阴沉,他低下头翻看课本,只有在奇洛教授眼神放在别处的时候,才抬起头用凝重的目光仔细审视。 只有赫敏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心中好奇,等到下课的时候,凑到他的跟前问情况。夏燚摇摇头,示意这里不是谈话之地。 出了课堂,两人特意拖到了最后,等到了远离人群,夏燚看看四下无人,已经安全了,这才小声地极其严肃告诫赫敏:“赫敏,我无法告诉你我是如何看出来的,但是我要你记住,奇洛教授有非常非常大的问题,他非常非常危险,你一定要距离他要多远有多远。他身上的邪恶之气非常强大,也非常非常恐怖。” 赫敏被夏燚所说的吓了一大跳,她结结巴巴地问:“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邓布利多校长?” 夏燚想了想,摇摇头道:“奇洛教授再怎么也是咱们的老师,而且我们没有任何的证据。咱们见了邓布利多校长该怎么说?仅仅像我这样一个普通学生感觉老师有不对劲,他就会去调查一名教授吗?” 赫敏听了更慌了:“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夏燚把手放在她的头上,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道:“其实没什么事,奇洛教授就算有问题也不一定是冲着学校来的,就算冲着学校来,也不一定是要对付学生。咱们敬而远之,注意监控就行了。等到发现他确实有什么问题,手上有证据后立马告诉邓布利多校长。以他老人家的能力,收拾一个奇洛教授还不是轻轻松松。” 赫敏想一想,心下稍安:“回头要不要也去告诉一下哈利和罗恩他俩?” 夏燚想了想,点点头,“他俩是咱们的好朋友,有足够的信任,告诉他俩当然可以。至于别人就算了,万一传出去,有人说咱们诽谤老师就不好了。” 第二十五章哈利魔药课的悲催待遇 第一天的学院生活既忙碌又充实,夏燚一直到吃了晚饭才空闲下来。他来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正准备和小伙伴们聊聊天,却发现不少小巫师包括赫敏都在俯首奋笔疾书。 凑上去一看,原来大家都在给自己的家人写信。夏燚一拍脑袋,自己怎么把这个茬忘了?出发前奥利弗反复叮嘱过,一定要第一时间给她们写信,昨天太晚又太累,今天可万万不能错过。 夏燚连忙找了个空闲的桌子,奋笔疾书,把自己昨天今天的生活描述的即舒适又安逸,幸福得一塌糊涂,让大家安心。 夏燚动作奇快,虽然动手晚,完成却早,他停笔起身,环顾四周,看看大家都在俯身笔划不停,自己得意地吹了个响亮的口哨。他踱步到大家身边,一个个人打招呼。 “嗨,还没写完呀,你写得太慢了!” “哇,你的字好丑!” “纳威,你的拼写错了!” “罗恩,你的文笔真烂!” 最后走到赫敏跟前,还没靠近,她就警惕地遮住自己的信纸,“走开,别想偷看!” 夏燚讪笑道:“你还要多久,我等你一起去寄信。” 赫敏没好气地拒绝道:“不用,你自己寄你的去。” 夏燚只好悻悻地离去,一个人上了天台,对着昏暗的天空打了个长长的唿哨。没到一分钟,一道银色的影子就从高空中盘旋直掠而下,拍打着翅膀,稳稳的停在夏燚的伸出小臂上,正是夏燚的海东青“小白”。 小白“咕咕”地叫着,亲昵地把自己的脑袋往夏燚的脸颊蹭去,夏燚忍不住痒痒,笑着把它的头推开。小白发出“呜呜”的声音,佯装委屈。夏燚只好连忙用手抚摸安慰。 就在夏燚和自己的爱宠亲昵时,身后传来一声惊叹:“好漂亮的鸟呀!” 夏燚回头一看,正是哈利。他看着夏燚的海东青,显现出羡慕之情。 “嗨,哈利,你也来寄信吗?” 哈利的脸顿时阴了下去,有点郁闷地说:“不是,我就算寄信,我想我姨夫一家也不会喜欢收到我用猫头鹰寄出的信。” 夏燚这才想起哈利的家庭情况,连忙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不过你也别太在乎,这不才过了两天,你就有了我们这么多的好朋友。放假的时候,也欢迎去我家里玩。我的家人一定会非常高兴见到你。” 哈利被夏燚这么一劝,脸上立刻由阴转晴,露出幸福的微笑。是啊,有这么多的好朋友,还怕自己孤单吗? 在夏燚的帮助下,小白也开始接受了哈利的靠近,不再是一副凶猛欲斗的姿态,在哈利手中愉快地啄食吞咽着肉条。吃饱后,随着夏燚手臂一扬,小白拍打着翅膀一飞冲天,盘旋了一圈后,就在夏燚和哈利挥手告别中,消失在昏暗傍晚夜色里。 第二天早上有一节魔药课,这也是夏燚极为感兴趣的课程,他迫切想看看西方巫师的魔药炼制和东方的炼丹制药有什么样的差别。 魔药课是在一问地下教室里上课。这里要比上边城堡主楼阴冷。沿墙摆放着玻璃罐,里面浸泡的动物标本更令你瑟瑟发抖。 魔药课教授斯内普一上课就拿起名册,结果一点到哈利的名字就停了下来。 “哦,”他冷哼道,“哈利·波特,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德拉科·马尔福和他的朋友克拉布和高尔用手捂着嘴吃吃地笑起来。斯内普点完名,便抬眼看着全班同学,眼睛冷漠、空洞。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他开口说,说话的声音几乎比耳语略高一些,但人人都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像麦格教授一样,斯内普教授也有不费吹灰之力能让教室秩序井然的威慑力量。 “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他讲完短短的开场白之后,全班哑然无声。哈利和罗恩扬了扬眉,交换了一下眼色。赫敏·格兰杰几乎挪到椅子边上,朝前探着身子,看来是急于证明自己不是笨蛋傻瓜。夏燚微笑着靠在椅子背上。 “波特!”斯内普突然说,“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什么草根粉末放到什么溶液里?哈利看了罗恩一眼,罗恩跟他一样也怔住了,再看看夏燚,他也摇摇头;赫敏的手臂高高地举到空中。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只好说。 斯内普轻蔑地撇了撇嘴。 “啧,啧——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 斯内普故意不去理会赫敏高举的手臂。 “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牛黄,你会到哪里去找?” 赫敏继续把手举得老高。 哈利却根本不知道牛黄是什么。这个夏燚知道,他比划了个牛的形状,可惜哈利没看见。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苦着脸说。 “我想,你在开学前一本书也没有翻过,是吧,波特?” 哈利强迫自己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对冷漠的眼睛。在家时,他确实把所有的书都翻过了,但是难道斯内普能要求他把《千种神奇药草与蕈类》的内容都背下来吗? 斯内普仍旧没有理会赫敏高居的手臂。 “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我不知道,”哈利小声说,“不过,我想,赫敏知道答案,您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有几个学生笑出声来。哈利碰到了夏燚的目光,朝他使了个眼色。 斯内普当然很不高兴。 他怒喝道,“让我来告诉你吧,波特,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就是一服生死水。牛黄是从牛的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至于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则是同一种植物,也统称乌头。明白了吗?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 这时突然响起一阵摸索羽毛笔和羊皮纸的沙沙声。在一片嘈杂声中斯内普说:“波特,由于你顶撞老师,格兰芬多会为此被扣掉一分。” 魔药课继续上下去,但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的处境并没有改善。斯内普把他们分成两人一组,指导他们混合调制一种治疗疥疮的简单药水。 斯内普拖着他那件很长的黑斗篷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看他们称干荨麻,粉碎蛇的毒牙,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挨过批评,只有马尔福幸免,看来马尔福是斯内普偏爱的学生。 正当他让大家看马尔福蒸煮带触角的鼻涕虫的方法多么完美时,地下教室里突然冒出一股酸性的绿色浓烟,传来一阵很响的咝咝声。 纳威不知怎的把西莫的坩锅烧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块东西,锅里的药水泼到了石板地上,把同学们的鞋都烧出了洞。几秒钟内,全班同学都站到了凳子上,锅被打翻时,纳威浑身浸透了药水,这时他胳膊和腿上到处是红肿的疥疮,痛得他哇哇乱叫。 “白痴!”斯内普咆哮起来,挥起魔杖将泼在地上的药水一扫而光。 “我想你大概是没有把锅从火上端开就把豪猪刺放进去了,是不是?”纳威抽抽搭搭地哭起来,连鼻子上都突然冒出了许多疥疮。 “把他送到上面医院的病房去。”斯内普对西莫厉声说。 接着他在哈利和罗恩身边转来转去,他们俩正好挨着纳威操作。 “波特,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不要加进豪猪刺呢?你以为他出了错就显出你好吗?格兰芬多又因为你丢了一分。” 这也太不公平了,哈利正要开口辩解,罗恩在锅后边踢了他一脚。 “别胡来,”他小声说,“听说斯内普特别不讲理。” 一小时后,他们顺着阶梯爬出地下教室,哈利头脑里思绪翻滚,情绪低落。 开学第一周格兰芬多就因为他被扣掉了两分,他不知道斯内普为什么这么恨他。 “打起精神来,”夏燚拍着他的肩膀说,“从另一方面来说,老师严格也不是什么坏事。” “拉倒吧,”罗恩忿忿不平地说:“我觉得他对哈利有着浓重的偏见。” “也许你说的对,”夏燚继续安慰道:“我们不能指望每个人都喜欢我,总有些人不喜欢我们。我想,我们只要努力做到问心无愧就可以了,不用太在意别人的观点,不是吗?” 这一天午饭时,百十来只猫头鹰突然飞进餐厅,这些都是昨晚放出去寄信的信使。这些猫头鹰围着餐桌飞来飞去,直到找到各自的主人,把信件或包裹扔到他们腿上。在这其中,只有夏燚的小白格外引人注目,孤傲不群,气势十足,引得大家羡慕不已。 每个人都有信件,就连哈利也不例外,他的海德薇扑棱着翅膀落到果酱盘和糖罐之间,将一张字条放到了哈利的餐盘上。哈利即刻把字条打开。 “亲爱的哈利(字迹非常潦草零乱): 我知道你星期五下午没有课,不知能否在午后三时前后过来和我一起喝茶?我很想知道你第一周的情况。请让海德薇给我一个回音。 海格” 哈利向罗恩借来羽毛笔在字条背面匆匆写道:“好的,我很乐意,不久见。”然后就让海德薇飞走了。 夏燚从小白爪中摘下奥利弗给他的回信,开开心心的看完,母亲还是一样,让人温暖的絮絮叨叨。信的后面也夹着她替克林和科莱克、安吉拉的问候,全家人的热情透过信纸扑面而来。 夏燚正准备回信,一眼瞥见哈利正在写回信,他忍不住有些好奇,是谁给哈利写信呢?难不成真是他的姨妈一家突然良心大发现? 他把头探了过去,问道:“哈利,谁的信啊?” 哈利兴奋地说:“海格,你见过的,就是接引咱们来的那个个子高高的林场看护员,他邀请我去他那喝茶。” 林场?就是学校旁边的禁林吧。夏燚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那里转转,要知道霍格沃兹的禁林里面不但有神奇的魔法动物,而且一定会有各种灵药、异宝和珍惜矿材。夏燚想想就口水直流。 他连忙凑热闹道:“哈利,那个海格挺有意思的,我也想去认识认识,能不能跟你一块去啊?你在信上问问。对了,罗恩和赫敏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啊?” 罗恩自然也很有兴趣,赫敏无可无不可,看大家都要去也随大流了。 哈利当然也希望自己的朋友之间也成为朋友,他高高兴兴的把这个要求写到了回信里。以他对海格的认知,对方肯定会欣然接受的。 第二十六章海格和禁林 下午只有一节课,完后小巫师们就可以自由活动了,看来学校也想让大家学业不至于太过繁重。 四点过五分,哈利叫上夏燚、罗恩和赫敏,大家离开城堡穿过田野走去。一大片美丽的草原尽头就是极其广袤而阴森的禁林了,夏燚从城堡最高处也没有瞭望到它的边际。 这片禁林已经被魔法部列为保护区,即使是霍格沃兹的巫师也非经批准不得进入,这才被人称之为禁林。据夏燚从书中所知,禁林里生活着半马人部落,以及世间仅有的一小族群独角兽。这些都是重点保护的魔法生物。 海格住在禁林边缘的一间小木屋里,大门前有一张石弓和一双橡胶套鞋。 哈利敲门时,大家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紧张的挣扎声和几声低沉的犬吠。接着传来海格的说话声:“往后退,牙牙,往后退。” 海格把门开了一道缝,露出他满是胡须的大脸。 “等一等。”他说,“往后退,牙牙。” 海格把他们俩让了进去,一边拼命抓住一只庞大的黑色猎犬的项圈。 小木屋只有一个房间。天花板上挂着火腿、野鸡,火盆里用铜壶烧着开水,墙角里放着一张大床,床上是用碎布拼接的被褥。 “不要客气。”海格说着,把牙牙放掉了。牙牙即刻纵身朝罗恩扑过去舔他的耳朵。像海格一样,牙牙显然也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凶猛。 “这是罗恩,希尔和赫敏。”哈利对海格说。 海格开心极了,他的小木屋很久都没有来过这么多小巫师了。 他站起来匆忙着把开水倒进一只大茶壶里,一边把岩皮饼往餐盘里放。 “这是一个韦斯莱家的小兄弟吧?”海格说,朝罗恩的满脸雀斑瞟了一眼,哈哈笑着说:“为了把你的两个孪生哥哥赶出禁林,我几乎耗费了所有的精力。” 罗恩不好意思地挠着他的红头发,其他三个人都哈哈大笑。 夏燚对小动物有着天生的吸引力,牙牙把头枕在他膝头上,他伸手帮它在下巴底下挠着痒痒,牙牙舒服的口水把他的长袍都洇湿了一大片。 岩皮饼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吃的东西,硬的要命,差点把他们的牙都硌掉了,大家出于礼貌却装出很爱吃的样子,一边把这几天上课的情景讲给海格听。 夏燚开始把话题往神奇的魔法动物那里带,这可是海格的心头好,他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各式各样的龙,三头狗、独角兽、巨型蜘蛛、鹰马兽,甚至极其罕见的雷鸟和凤凰,海格都曾经接触过。 夏燚完全不是装的,他是真的非常有兴趣,曾经在山海经中记载过的华夏大地上的远古怪兽基本上已经消失殆尽了,师傅曾经说过,它们也许是通通被迁移到了昆仑秘境里。可是昆仑秘境到底存不存在,也没有人能说得清。 也许是人口不如华夏稠密,也许是西方魔法师修炼不怎么需要这些魔法生物身上的材料,总之,在西方世界这些魔法生物反而比东方世界活得要滋润得多。 夏燚不是一个贪婪残暴的人,可是出于东方修士的本能,他每看到一个魔法生物的时候,都不自觉的用目光把它大卸八块。心里盘算着这个皮能做成什么样的护甲,这个尖牙能成为飞剑的那部分材料,血肉能练成什么样的丹药…… 所以尽管夏燚总是笑眯眯的看着那些魔法生物,看上去温和又无害,它们却感到一股毛骨悚然,仿佛面前是一只史前霸王龙,而自己是一只可怜的毫无抵抗之力的小鹿,正在他对方的餐盘之中。 这也就是所有人都认为夏燚有着天生的魔兽震慑力的原因。 现在,在这小木屋里,夏燚专心致志地听着,而海格咧着大嘴,手舞足蹈的描述自己接触过的神奇魔兽。 夏燚一边听着一边遐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要是自己也能接触那只火龙,或许可以把它的牙拔下来一根,这是火系飞剑的上好材料。再不济也可以把它的龙皮或鳞片剥下来一些,做一个内甲什么。至于凤凰和雷鸟,要是自己能够弄下一些羽毛,五火七禽扇就有着落了。 海格只以为夏燚也像他对这些稀奇古怪的“小可爱们”(当然,这是海格的独有认识,除他外几乎没有人会认为这些面目狰狞的怪兽是小可爱)充满着发自内心的喜爱,如果他用读心术读取了夏燚想法,可能会立刻被吓得面无人色,世上居然有如此残忍的家伙一心惦记把自己的“小可爱”大卸八块,抽筋拔骨! 其他几个人对于海格和夏燚的话题丝毫不感兴趣,他们觉得神奇生物的话题很无聊,开始东拉西扯别的事情,比如说那个讨厌的费尔奇管理员以及他同样让人讨厌的叫洛丽丝夫人的猫。罗恩甚至建议把那只猫介绍给海格的牙牙认识认识,可是说句实在话,如果那只凶恶的猫遇到胆小腼腆的牙牙后,别看牙牙的体型是对方的十倍,可真打起来谁收拾谁还不好说! 哈利又埋怨斯内普课上针对他的事情,海格终于听见了,停下神奇生物的话题,转头安慰哈利不要担心,因为斯内普几乎没有喜欢过任何学生。 哈利垂头丧气:“可他好像真的很恨我。” “瞎说!”海格说,“他为什么要恨你?” 可哈利总觉得海格在说这话时有些有意回避他的目光。 “你哥哥查理怎么样?”海格问罗恩。“我很喜欢他——他对动物很有办法。” 哈利怀疑海格有意转移话题。 罗恩向海格讲查理研究龙的情况时,哈利发现茶壶暖罩下压着一张小纸片,那是《预言家日报》上剪下来的一段报道。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最新报道有关七月三十一日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的调查仍在继续进行。普遍认为这是不知姓名的黑势力男女巫师所为。古灵阁的妖精们今日再度强调未被盗走任何东西。被闯入者搜索过的地下金库事实上已于当日早些时候提取一空。一位古灵阁妖精发言人今日午后表示:金库中究竟存放何物,无可奉告,请勿干预此事为好。 “海格!”哈利说,“古灵阁闯入事件发生的那一天正好是我的生日。很可能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正好也在那里!” 毫无疑问,就连夏燚也注意到了,海格这次确实不敢正视哈利的眼睛。他只哼了一声,又递给哈利一块岩皮饼。 哈利把这篇报道又看了一遍。被闯入者搜索过的地下金库事实土已于当日早些时候提取一空。如果拿走那个脏兮兮的小包就意味着提取一空的话,那么海格就已经把713号地下金库提取一空了。那个脏兮兮的小包难道就是闯入者要找的东西吗? 一行人步行回城堡吃晚饭时,他们的衣袋里沉甸甸地装满了岩皮饼,出于礼貌,他们不好意思拒绝。 路上哈利很沉默,一直在胡思乱想,想古灵阁的劫案,想斯内普对自己无缘无故的厌恶,这都是为什么呢? 夏燚也寡言少语,他脑子里盘算着该怎么能合理合法地进禁林去转转呢?要不要尝试成为海格的助手,当一个林场管理助手,就算没有任何报酬也行呀! 吃完晚饭,夏燚在公共休息室找了个位置,拿出一张纸,上面写了个标题“怎么通过林场管理员助手应聘”,然后在中间划了道线,把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分别写在左右两部分。 优势如下: 1、自己本着对霍格沃茨深沉的爱,对魔法生物发自内心的喜爱; 2、自己一直秉持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理念,提倡保护动植物,是一个极为阳光的环保主义者; 3、自己身怀东方法术,善于跟动植物打交道; 4、自己身强体健,身形灵活,长期在山地生活,有着丰富的野外经验; 5、自己擅长布设保护性的魔法阵,可以帮助减少外部不怀好意的人侵入禁林; 6、自己的魔力和施法已经达到普通巫师的水平,有能力应聘该项工作。 夏燚在左边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条,停下笔看看,不觉心中得意,原来我已经是如此强大阳光而又优秀的少年了! 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时候,背后伸出一只手,一把夺过手中的鹅毛笔,在右边龙飞凤舞的写下一句话,“You just a 11 year old boy, a freshman!”(你只是一个11岁的男孩,一个新生!) 夏燚看着这句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没错,这就是我最大的劣势!我太小了!” 赫敏抛下笔,恶狠狠瞪着夏燚,尖声叫道:“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想去应聘什么禁林管理员助手,你难道不知道禁林有多么危险吗?” 夏燚揉揉额头,无可奈何地安抚像愤怒的小马一样喘着粗气的赫敏:“嗨,你别激动嘛,你要相信我有充足能力满足这个岗位的要求,而且我会很小心不会有事的,话又说回来,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教授和校长也不一定批准呀!” 赫敏叫道:“他们绝对不会批准的,除非他们像你一样也疯了!” 夏燚无奈的拿起笔,在右边又补充了一条劣势:“我的朋友不支持我!” 赫敏摊开手表示自己完全不能理解:“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想去禁林?那里又黑暗又阴冷,充满了恐怖的生物和不计其数让人毛骨悚然的毒虫,我连一分钟都不想靠近那里。” 夏燚眨眨眼,他不想惹赫敏生气,只敢在心里默默地反驳道:“切,你懂什么!只有这样的地方才会有好东西。又干净又阳光的地方只有空气和石板。” 在赫敏的极力反对下,夏燚只得答应放弃这个念头。然而私下里,他却把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应聘信,信中首先指出目前禁林管理存在的诸多疏漏,无数可爱的动物的生命处于偷猎者的风险之下,然后洋洋洒洒地描绘出自己的若干改进措施,以及自己的强大能力,最后毛遂自荐自己成为禁林的助理管理员,协助海格管理禁林。 夏燚偷偷把这封信寄给海格,托他转呈邓布利多校长。海格的回信表示他也对夏燚的想法很惊讶,但是他也会帮忙向邓布利多校长推荐,不过他也觉得成功的希望很渺茫。但是他最后补充说,夏燚对禁林的热爱和想法都让他很感动,即使不成功,他也欢迎夏燚经常去他那里,帮他改进工作之类。 第二十七章申请遭拒 海格做事还是挺利索的,职务申请发过去没多久,夏燚就得到了邓布利多校长的邀请。 邀请是麦格教授转达的,这一天变形课结束,夏燚正要走出课堂,被麦格教授叫住。 “希尔,留一下,有事找你。”她说。 “好的,教授,”夏燚站在那里等着。 “跟我来吧,希尔,邓布利多校长找你。”麦格教授收拾完东西就带着夏燚出门。夏燚默默地跟着教授,直到拐了个弯教授在一个奇丑无比的巨大的石头怪兽面前停住脚步。 “冰镇柠檬汁!”她说。这显然是一句口令,只见怪兽突然活了起来,跳到一旁,它身后的墙壁裂成了两半。夏燚尽管见过众多的魔法机关,却也忍不住暗暗称奇。 墙后面是道旋转楼梯,正在缓缓地向上移动,就像自动扶梯一样。夏燚和麦格教授一踏上去,就听见后面轰隆一声,墙又合上了。 他们旋转着越升越高,越升越高,最后,感到有些头晕的夏燚看见前面有一道闪闪发亮的栎木门,上面是一个狮身鹰首兽形状的黄铜门环。 夏燚知道他被带到了哪里,这一定是邓布利多住的地方。 到了顶上,他们迈出石梯,麦格教授在一扇门上敲了敲。门悄没声儿地开了,他们走了进去。麦格教授叫夏燚等着,便离开了,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 夏燚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宽敞、美丽的圆形房间,充满了各种滑稽的小声音。细长腿的桌子上,放着许多稀奇古怪的银器,旋转着,喷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烟雾。 墙上挂满了昔日的男女老校长们的肖像,他们都在各自的像框里轻轻地打着呼噜。房间里还有一张巨大的桌子,桌脚是爪子形的。在桌子后面的一块搁板上,放着一顶破破烂烂的、皱皱巴巴的巫师帽——分院帽。 夏燚凝视着它,突然后面传来一个奇怪的叽叽声音,他猛地转过身来。 在门后一根高高的镀金栖枝上,站着一只神采奕奕的全身火红的鸟,火红的羽毛上又映着金光,长长的尾羽分外夺目,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凤凰? 夏燚知道西方的凤凰其实是又叫不死鸟,与东方的神兽凤凰并不完全相同,品质差了好多,但也是种极其神奇的魔法生物。 夏燚盯着它,口中的哈喇子都快流了出来,那鸟也用警戒的目光望着他,同时又发出那种叽叽的声音。夏燚蹑手蹑脚的凑过去,直盯盯的看着它,心里想着:“会不会有几片羽毛恰巧从它尾巴上掉了下来?” “只要你不上手薅,那就不会有羽毛掉下来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浑厚而又响亮的声音。 夏燚吓了一大跳,连忙转过头来,却发现邓布利多校长正站在他身后。 “教授,你……”夏燚的心思霍然被道出,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抱歉,我刚看见你的神态很有意思,忍不住用了一下读心术。”邓布利多微笑着解释道。 夏燚当然不敢埋怨什么,讪笑了一下。 “放心吧,你们东方修士对自己思想的防护非常严密,要不是你完全没有防备,我的读心术也没有那么容易生效。”邓布利多似乎看出了夏燚的想法,笑嘻嘻的解释道。 “切,还说,我的念头又被读到了。”夏燚也不敢埋怨,只有努力加强自己意识的防护。 “哈哈,你太过虑了,你们东方修士的思想防护是真的很厉害,不过从你的表情一看都知道你在想什么。”邓布利多看着像个鹌鹑一样畏畏缩缩的夏燚,忍不住笑了起来。 夏燚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表面正经其实内心顽劣的邓布利多校长,突然注意到他的用词“东方修士”而不是东方魔法师,他试探着问道:“教授,你也了解我们东方修士?” 邓布利多手一指,一个椅子出现在夏燚腿边,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夏燚坐下,“希尔先生,事实上如果不是太忙的缘故,我也打算找个机会见见你。你可知道你是多么特殊?” 夏燚有些迷惑的摇摇头。 “霍格沃茨成立1000年以来,你不是第一个进入魔法界的东方修士,也不是这里第一个东方学生,但是你是第一个兼具东方修士的身份进入这里入学的东方学生。” “事实上东方修士在霍格沃茨上学并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事,在你之前也有别的东方小修士来到欧洲美洲这些魔法笼罩的区域,但我们魔法学院一般不会给他们发入学邀请函。原因很简单,正如你们东方人常说的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 “东方的修炼体系和西方的修炼体系有巨大的差异,别说主动邀请,就算是对方努力申请,我们一般也不会录取的。” “那么我为什么……”夏燚迷惑不解地问道。 “你之所以被邀请,是你师父归洺真人的努力。” “我师父?”夏燚更是迷惑了。 “是的,”邓布利多继续解释道:“你的师傅是一位奇异的修士,他聪明睿智,能够洞察一切。二十多年前他游历到欧洲,结识了很多巫师,其中也包括我和现任魔法部长康奈利·褔吉,当然那时候他还不是魔法部长。” “你师傅给了我们很多帮助和预言,这些对于我们最终打败伏地魔都起了很大作用。他还送给我们一些神奇的替身符,只要滴一滴血再带在身上,这个替身符就能帮助抵挡一次阿瓦达索命。当然,那时候我们还有些将信将疑。不过,康奈利·褔吉的命却是被这个神奇的替身符拯救了。对他的感激可想而知。” “去年,消失已久你师傅突然联系了康奈利·褔吉,向他只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让你像一个普通适龄小巫师一样,入学霍格沃茨。相比你师傅的恩情,这是一个小小的请求,康奈利·褔吉当然爽快的答应了,我自然也没有什么理由反对。” “说句老实话,我们也调查过你师傅和你的背景。你们属于东方修炼界一个极小的上古门派,而且好像自始至终都没发展壮大过。你们门派一直都隐修,跟东方修炼界管理部门更是从来不打交道。你的履历更是清清楚楚,干净的像一张白纸一样。我们看不出有任何风险,所以就把你收下了。” “你师傅告诉我们,他得到预言,你将在霍格沃茨得到你成长的机缘,这个预言是他的师傅,也就是你的师祖临终前算得的。我们看到过无数你师傅做出的预言变成现实,所以自然也相信这个预言并祝福你能够尽快找到你的机缘。” 夏燚目瞪口呆地听着邓布利多校长讲述这件事的原委,这些都是师傅不曾说过的。他一直以为自己也是像别的小巫师一样,到了11岁的生日就自然收到魔法学院的入学邀请。谁能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师傅的安排。 可是师傅为什么要让自己来到魔法学院呢?自己已经发现这里的很多课程根本就和自己以前所学不兼容,比如魔咒课,又比如变形课,……师傅既然来过欧洲游历,自然也不会不明白这一点,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让自己加入魔法学院呢?自己的机缘又在哪里呢? 就在夏燚陷入沉思的时候,邓布利多校长手指一点,一个信封出现在他的手中,正是夏燚提交的山林管理员助手申请函。 邓布利多把信封递还给夏燚,微笑地说:“很抱歉,我正式的通知你,你的申请被拒绝了!” 夏燚愣愣地接过信封。 “信件我看了,写得非常好,非常热情洋溢。”邓布利多点评道:“可惜我还是不得不拒绝你,原因很简单,不管你的能力是否能够胜任这个职务,霍格沃茨历史上都没有一年级的新生担任这个职务的先例,我也自然不能破这个例。 “另一方面,我更不能让你处于危险之中,毕竟我也有替你师傅照顾你平安的义务,不是吗?希尔先生,这个职务还是等你长大一些再说吧。” 夏燚握着信,沮丧的低着头。 “不过,”邓布利多话头一转:“你的确是一个很优秀的修士,也有很强的能力,我并不反对你去帮助海格完善他的工作,当然这必须是在海格的指导之下。这一点我已经给他强调过了。” 夏燚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搞得有些晕,“这么说,只要海格和我一起,我也可以进入禁林了!”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嘿,小家伙别高兴的太早。”邓布利多又告诫一句:“我可是和你们东方修士打过交道,知道你们对魔法生物的“喜欢”跟海格的喜欢根本不是一回事。记住,薅几根羊毛就算是给你的奖赏,影响羊的健康可万万不行!” 夏燚吐了吐舌头,连忙遵命,保证自己绝不越界。 夏燚恭恭敬敬地离开了邓布利多的房间,走下那个自动旋转的扶梯。直到这时他才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伸手握拳,在空中用力一挥,口中兴奋地叫了出来。 夏燚当然高兴,这下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禁林了,只要按照邓布利多校长所说,不破坏禁林里动植物的生长生活,自己就可以随意获得各种天才地宝,那些西方魔法师不会用也不知道怎么用的宝物。 第二十八章飞行课 夏燚一回到公共休息室就给海格写信,不管怎么说,作为破格的一年级新生,夏燚必须做出些东西来才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有了足够的功绩才有进一步要求的可能。否则海格和邓布利多给他的这个口子也不好开。 因此,夏燚打算先在禁林的常用入口处布设上迷踪阵,这样就可以阻止像韦斯莱兄弟这样调皮的学生偷偷非法闯进禁林。这件事必须要海格的大力配合,尽快弄到布阵所需的材料。 夏燚自己虽然不能说是一穷二白,但也绝对不算富裕。生活费是绰绰有余,但要是想买修炼物资,那就是杯水车薪,差得远了。 想到这里,夏燚忍不住停笔思索起来。修炼讲究“道侣财地”,夏燚目前其它几个还凑合,唯独就是缺钱,而且缺很多钱。看来得想一个赚钱的路子。 下午三点半,格兰芬多的学生匆匆走下台阶,来到门前的场地上,准备上他们的第一堂飞行课。这是一个晴朗的、有微风的日子,当他们快步走下倾斜的草地、向场地对面一处平坦的草坪走去时,小草在他们脚下微微起着波浪。草坪那边就是森林,远处浓绿的树木在风中摇曳。 斯莱特林的学生已经在那里了,还有二十把飞天扫帚整整齐齐地排放在地上。哈利曾经听弗雷德和乔洽韦斯莱抱怨过学校里的飞天扫帚,说有的扫帚在你飞得太高时会簌簌发抖,还有的呢,总是微微地偏向左边。 他们的老师霍琦夫人来了。她一头短短的灰发,两只眼睛是黄色的,像老鹰的眼睛一样。 “好了,你们大家还等什么?”她厉声说道,“每个人都站到一把飞天扫帚旁边。快,快,抓紧时间。” 夏燚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飞天扫帚,眼神充满了嫌弃,这玩意又破又旧,一些枝子横七竖八地戳了出来。跟御剑飞行的飞剑来说,差得也太远了!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霍琦夫人在前面喊道,“然后说:‘起来!’” “起来!”每个人都喊道。 夏燚的扫帚立刻就跳到了他手里,但这样听话的扫帚只有少数几把,包括哈利的。赫敏.格兰杰的扫帚只是在地上打了个滚,而纳威的扫帚根本纹丝不动。夏燚心里有些诧异,没想到哈利波特也不是泛泛之辈,居然在这个上面有如此天赋,居然比赫敏还厉害。 接着,霍琦夫人向他们示范怎样骑上扫帚而不从头上滑下来。她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给他们纠正手的握法。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蹬。”霍琦夫人说,“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三——二——” 然而,纳威太紧张了,生怕被留在地面上,于是他不等哨子碰到霍琦夫人的嘴唇,就使劲一蹬,飞了上去。 “回来,孩子!”霍琦夫人喊道,可是纳威径直往上升,就像瓶塞从瓶子里喷出来一样——十二英尺——二十英尺。夏燚看见他惊恐、煞白的脸望着下面飞速远去的地面,看见他张着大嘴喘气,从扫帚把一边滑下来,然后——砰——一声坠落,一声猛烈的撞击,纳威面朝下躺在地上的草丛中,缩成一团。他的飞天扫帚还在越升越高,然后开始缓缓地朝禁林方向飘去,消失不见了。 霍琦夫人弯腰俯视纳威,她的脸和纳威的一样惨白。 “手腕断了。”夏燚听见她小声地说,“好了,孩子——没事儿,你起来吧。” 她转身对班上其他同学说:“我送这孩子去医院,你们谁都不许动!把飞天扫帚放回原处,不然的话,不等你们来得及说一句‘魁地奇’,就被赶出霍格沃茨大门了。走吧,亲爱的。” 纳威脸上挂着一条条泪痕,他抓着手腕子,一瘸一拐地和霍琦夫人一同离去了。霍琦夫人用胳膊搂着他。 他们刚走得听不见了,马尔福就放声大笑起来。 “你们看见他那副面孔了吗,那个傻大个?”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也随声附和。 “闭嘴,马尔福。”帕瓦蒂·佩蒂尔厉声地说。 “嗬,护着隆巴顿?”潘西·帕金森说,她是一个长相丑陋的斯莱特林女生。“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胖乎乎的小泪包,佩蒂尔。” “瞧!”马尔福说着,冲过去抓起草地上的什么东西,“是那个大傻瓜隆巴顿的奶奶捎给他的。” 他举起记忆球,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拿过来,马尔福。”哈利低声说。大家都停止了说话,注视着。 马尔福丑恶地狞笑着。 “我想把它放在一个什么地方,让隆巴顿去捡——放在一棵树上——怎么样?” “拿过来!”哈利大喊,可是马尔福已经跳上他的扫帚,起飞了。他以前的话并不是吹牛——他确实飞得好——他悬浮在与一棵栎树的树梢平行的高度,大声叫道;“过来拿吧,波特!” 哈利抓起他的扫帚。 “不行!”赫敏·格兰杰喊道,“霍琦夫人叫我们不要动——你会给我们大家带来麻烦的。” 哈利没有理她。血撞得他的耳膜轰轰直响。他骑上飞天扫帚,用力蹬了一下地面,于是他升了上去,空气呼呼地刮过他的头发,长袍在身后呼啦啦地飘扬。 夏燚眯着眼睛抬头看着哈利,灿烂的阳光给他身影镶上了一圈金边,“这孩子真冲动。”他想。 可惜大家似乎不这么看,身旁传来女孩子们的尖叫声和大喘气声,还听到罗恩发出的敬佩的喊叫。 哈利猛地把扫帚转过来,对着空中的马尔福。马尔福显得大吃一惊。 “拿过来,”哈利喊道,“不然我就把你从扫帚上撞下去。” “哦,是吗?”马尔福说。他想发出嘲笑,但脸上的表情却很紧张。 哈利好像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做。他将身体前倾,用双手紧紧抓住扫帚,于是,扫帚就像标枪一样朝马尔福射去。马尔福勉强闪身躲过;哈利又猛地调转回身,稳稳地抓住扫帚。下面有几个人在鼓掌。 “这里可没有克拉布和高尔为你保驾,马尔福。”哈利喊道。 马尔福似乎也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给,看你能不能接住!”他大叫一声,把玻璃球高高地扔向空中,然后迅速朝地面降落。 哈利看见玻璃球仿佛是以慢动作升上了天空,随即开始坠落。他前倾着身体,把飞天扫帚指向下面——一眨眼的工夫,他就加速俯冲下去,追赶玻璃球——风在他耳边呼啸,混杂着下面观众的尖叫声,只见他伸出手去,在离地面一英尺的高度接住了玻璃球。他及时把扫帚把扳直,然后他轻轻倒在草地上,手心里稳稳地攥着那只记忆球。 就在哈利得意洋洋起身时,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哈利·波特!”那正是麦格教授发出来的声音! 夏燚可以看见哈利的脸庞刹那就由润红变得惨白,包括夏燚自己,所有人都心头一沉,“糟了,哈利要惨了!” 哈利从地上站起来,浑身发抖。 “我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 麦格教授简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的眼镜片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你怎么敢——你会摔断脖子的——” 别的小巫师的发言刚出口就被喝令闭嘴! “好了,波特,跟我来。”麦格教授大步朝城堡走去,哈利机械地跟在后面。 哈利离开时只有马尔福和他的跟班才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兴高采烈地把这个当趣事谈。大家都垂头丧气,“哈利不会被开除吧?”罗恩几乎快哭了。 夏燚安抚道:“不会的,我们大家一起写个联名信,把事情说清楚,如果哈利收到惩罚,我想某个挑起事端的人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大家顿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赫敏立刻掏出信纸,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马尔福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么多小巫师的证言学校不会不采纳,自己弄不好就会被开除!他恶狠狠的盯着夏燚:“嗨,东方小子,这关你什么事!” 夏燚哼了一声,“公道自在人心!” 夏燚没兴趣跟马尔福斗嘴,他在奇怪一件事,看哈利的面相应该是有好事临头,怎么回事啊?难不成自己的相面术出了差错? 这封信还是没有送出去,倒不是大家不签名,而是签到一半时哈利回来了,他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惩罚。 在吃晚饭的时间,哈利对罗恩、夏燚和赫敏讲了他和麦格教授离开场地后发生的事情,麦格教授居然没有惩罚他,而是带他加入了格兰芬多学院魁地奇球队,成为一名找球手! 罗恩正要把一块牛排腰子馅饼往嘴里送,结果惊讶地掉了下来。“找球手?”他说,“可是一年级学生从不——你一定是许多年以来年龄最小的院队选手了。” “是一个世纪以来。”哈利说着,用手撮起馅饼塞进嘴里。经过下午这场惊心动魄的遭遇,他觉得特别饿。“伍德告诉我的。” 罗恩太诧异,太震惊了。他只是坐在那里,呆呆地望着哈利。 “我下星期开始训练。”哈利说,“千万别跟任何人说,伍德想保密呢。” 这时,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走进饭厅。他们一眼看见哈利,便快步走了过来。 “好样儿的,”乔治低声说,“伍德告诉我们了。我们也是学院队的——是击球手。” “告诉你们,我们今年肯定要拿下魁地奇杯。”弗雷德说,“自从查理走后,我们就没有赢过,不过今年,我们球队一定会大展辉煌的。你肯定很棒,哈利,伍德跟我们说这件事时,激动得简直语无伦次。” “等等,我有个问题。”夏燚忽然想起了另一个问题,他连忙插嘴道:“我们一年级生不允许有自己的魔法扫帚,难不成哈利要用那种破烂上场?” “切,当然不会!”乔治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我们会给他弄一个像样的扫帚,伍德正在弄这事呢,不是光轮2000就是横扫七星!” 夏燚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说,只要加入了格林芬多魁地奇学院队,就可以合法的拥有一柄好魔法扫帚?!” “那不是废话嘛!”弗雷德和乔治异口同声地说:“难不成用那种破烂上场,那还比什么,直接认输得了!” 夏燚顿时呵呵笑了起来,笑得大家莫名其妙。然后他突然笑容一停,很严肃地问道:“二位前辈,我志愿加入格林芬多魁地奇学院队,不知二位是否可以引荐?” “你?”弗雷德和乔治面带怀疑,上下打量着夏燚,“你行吗?魁地奇学院队可不是儿戏,不是只会飞就可以的,哈利有卓越的天赋才破例录取,你有吗?” 夏燚自信的拍拍胸脯:“放心吧,只要你们引荐,成不成都不怪你们。” 第二十九章加入魁地奇院队 当晚,夏燚就缠着弗雷德和乔治带他去认识了球队队长伍德,对方也是疑虑重重,看着夏燚一脸自信,这才答应第二天对他进行一次测试。 第二天晚饭后,哈利和夏燚离开城堡,朝暮色中的魁地奇球场走去。几百张掎子高高地排放在周围的看台上,使观众都能看见球场上的情况。球场两端各有三根金制的杆子,顶上带着圆环。就像小孩子们吹肥皂泡用的小塑料棍,只是它们每根都有五十英尺高。 哈利等不及伍德,便骑上他的飞天扫帚,一飞冲天。今天白天时,他得到了一把最新的光轮2000,这把飞天扫帚线条优美,富有光泽,把是红木的,长长的尾巴用整齐、笔直的枝子扎成,“光轮2000”几个字金灿灿地印在扫帚把顶端。大家看得都羡慕不已,甚至夏燚都盘算起自己的零用钱,看看够不够弄一个。 “喂,波特,下来!”奥利弗·伍德按时来了。他胳膊底下夹着一只很大的木板箱,以及一把新扫帚。哈利降落在他旁边。 “非常精彩。”伍德说,眼睛闪闪发亮。“我明白麦格教授的意思了……你确实是个天才。我今晚把规则教给你,然后你就可以参加队里每周三次的训练了。” “至于你,希尔,既然哈利有了新扫帚,这把彗星600就让你拿来试试,如果你能像哈利一样天赋异禀的话,这把扫帚就是你的了!” 夏燚接过彗星600,这把扫帚虽然比不上哈利的光轮2000,但也不是课堂上那些破烂可以相提并论的。夏燚双脚一蹬地面,就像离弦的利箭直冲上天,而后又像雨燕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夏燚全力以赴,快速地在球门柱间穿梭,又在球场上空忽上忽下地飞翔,竖“8”字飞行,倒立180度,双足站立在扫帚上等等高难度动作层出不穷。所有人都看呆了。 “太棒了!太不可思议了!”伍德兴奋地说,“你怎么会有如此精湛的技艺?!”他拉着落地的夏燚上下打量,问个不停。 “哦,原来在东方学习过类似的飞剑技巧。”夏燚不以为然的解释道。 事实上,驾驶飞剑的难度远远大于扫帚,飞天扫帚有抓的位置有骑的地方,而飞剑呢?只有脚下窄窄的一溜,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另外,飞剑的速度也至少超过扫帚几倍,相比起来危险太多了! 夏燚虽然还没有能够御使飞剑的能力,手上也没有可以一飞冲天的飞剑。但这种基本操作从小归洺真人就对他严格练习。这也是修炼界的惯例,否则等到修士真正驾驶飞剑时,手忙脚乱出了飞剑事故,那就是剑毁人亡的惨剧了。 不用多说,夏燚自然也顺利成为学院队的正式成员,伍德捡了两个宝,由于毕业班队员离开的人手不足一下子彻底解决,他简直乐得合不拢嘴。 他打开木板箱,开始给哈利和夏燚讲解魁地奇比赛规则。箱子里面是四个大小不等的球。 “好,”伍德说,“是这样,魁地奇球的规则很容易理解,尽管玩起来并不容易。每边七个人,其中三个被称为追球手。” 这时伍德拿出一只足球那么大的鲜红的球。 “这个球叫鬼飞球。”伍德说,“追球手互相传递鬼飞球,争取让它通过一个圆环,这样便可以得分。鬼飞球每次通过一个圆环,就可以得十分。明白了吗?” “追球手把鬼飞球投出去,让它穿过圆环,便能得分了。”夏燚明白了。“这么说——这是一种用飞天扫帚和六个圆环玩的篮球,是吗?” “篮球是什么?”伍德好奇地问。 “没什么。”夏燚打了个哈哈。 “好吧,每边还有另一个队员,叫守门员——我就是格兰芬多队的守门员。我必须在我们的圆环周围飞来飞去,不让对方得分。” “行,明白了。那么这些是做什么用的?”哈利和夏燚指着留在箱子里的另外三个球问。 “我现在就演示给你们看。”伍德说,“夏燚你拿着这个。” 他递给夏燚一根小木棒,有点像跑柱式棒球的球棒。 “我来让你们看看游走球是做什么用的。”伍德说,“这两个就是游走球。” 他拿给夏燚和哈利看两只一模一样的球,它们黑得发亮,比刚才的红色鬼飞球略小一些。哈利注意到,它们似乎在拼命挣扎,想摆脱把它们束缚在箱子里的皮带。 “往后站。”伍德提醒着。他弯下腰,松开一只游走球。 顿时,那只黑球嗖地蹿上半空,然后径直朝夏燚脸上打来。夏燚一个闪身,然后用棒子打得它蹿向空中——它在他们头顶上呼呼盘旋,然后又突然朝伍德冲来。伍德猛地伸手罩住它,把它牢牢按在地面上。 “看到了吧?”伍德喘着气说,一边使劲把游走球塞进木板箱,用皮带结结实实地拴好。“游走球飞来蹿去,想把球手们从飞天扫帚上打落。所以,每一边还有两个击球手。韦斯莱孪生兄弟就是我们队的击球手——他们的工作是保护我方球员不被游走球打中,并把游走球击向对方球员。所以——你都听明白了吧?” “三个追球手争取用鬼飞球得分;守门员看守球门柱;击球手不让游走球撞伤自己的队员。”哈利重复了一遍,夏燚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明白了。 “很好。”伍德说。 “嗯——那个游走球有没有打死过人?”哈利装作随口问道。 “在霍格沃茨从来没有。有一两个人被撞碎了下巴,仅此而已。好了,队里最后一名球员是找球手。那就是你。你不用去管鬼飞球和游走球——”伍德安慰道:“——除非它们把我的脑袋撞开了花。” 伍德又把手伸进木板箱。拿出第四只也是最后一只球。这只球与鬼飞球和游走球相比,显得很小,约摸只有一只大胡桃那么大。它金灿灿的,还有不断扇动着的银色小翅膀。 “这个,”伍德说,“就是金色飞贼,是所有球当中最重要的。你很难抓住它,它飞得像闪电一般快,根本看不清。找球手的工作就是要把它抓住。你必须在追球手、击球手、游走球和鬼飞球之间来回穿梭,赶在对方找球手之前把它抓住。如果哪个队的找球手抓住了金色飞贼,他的队就能额外赢得一百五十分,差不多就是稳操胜券了。只有当金色飞贼被抓住时,魁地奇比赛才算结束,所以有时候一场比赛会持续好多日子——我想最高记录大概是三个月吧,他们不得不找替补队员上场,把球手们换下来睡一会儿觉。” “行了,哈利是找球手,希尔你呢?想当哪个位置?”伍德转头问夏燚。 夏燚盘算了一下,除了哈利的找球手,伍德的守门员,自己只能选择追球手和击球手了。他掂量了一下,决定还是选择追球手。他的力气比这些小巫师大得多,如果当了击球手,万一血气上涌没控制好力道,会出人命的!还是追球手安全,而且也能直接得分! “我还是当追球手吧,我觉得自己比较灵活。”夏燚最终决定说。 “好的,恰巧我们追球手这里有些薄弱,希望你加入后会增强这一块短板。”伍德满意地说。 接下来,伍德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普通的高尔夫球,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把高尔夫球掷往各个方向,让夏燚和哈利去接。两个人都发挥出色,一个球都没有漏过,伍德非常高兴。过了半小时,天完全黑透了,他们无法再训练了。 “今年的魁地奇杯上将刻上我们的名字。”当他们疲倦地走回城堡时,伍德兴高采烈地说。 夏燚和哈利顺利加入格兰芬多魁地奇学院队的消息让大家都很开心,就连赫敏这样对魁地奇比赛全无兴趣的学霸都表示不会错过他们每场比赛。 当然也有不高兴的人,马尔福得知哈利安然无恙,还和夏燚一起被破格录用,成为近百年唯二的学院队一年级新生成员。他简直要气炸了,见到哈利就是一阵冷嘲热讽。 哈利也不是一个经得住刺激的人,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个人居然约定晚上进行决斗。罗恩还作为哈利的助手一同参加。 夏燚并不知道这件事,这还是第二天赫敏气呼呼地向他埋怨,他才知道居然还有这种愚蠢的操作。 “嗨,哈利,”夏燚找到了哈利,向他埋怨道:“你居然如此愚蠢,中了马尔福的激将法。更蠢的是你居然没有叫上我,你觉得你是马尔福的对手吗?你觉得他会老老实实的跟你公平决斗吗?” 哈利垂头丧气的低着头。罗恩嘟囔着:“那个卑鄙的家伙,不但自己没有去,而且他还给管理员费尔奇告密,结果我们差点被抓了个现行。” 夏燚冷笑了一声:“看吧,终于明白了吧,要知道斯莱特林的标志可是蛇,马尔福家族是世世代代的斯莱特林,你指望着他们和你光明正大的决斗,你太天真了吧!” 夏燚看着垂头丧气的哈利和罗恩,安慰道:“行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这么傻就行了。记着有什么事告诉我一声,说句不自夸的话,我的历练经验以及对人的观察力绝对远远超过你们!” 话说到这里,夏燚正准备离开,却被罗恩拉住了,他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道:“希尔,你别走,我们还有一项重大的发现告诉你。” “你还记得开学仪式上邓布利多校长对我们告诫的那句话吗?” “什么话?”夏燚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就是那句话,不要靠近四楼的走廊!你做梦都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有什么?”罗恩的话勾起了夏燚的好奇心。 罗恩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述。 昨天晚上他和哈利误打误撞的闯进了那条禁止入内的走廊。现在他们知道这里为什么禁止入内了。 他们正面对着一条怪物般的大狗的眼睛,这条狗大得填满了从天花板到地板的所有空间。它有三个脑袋,三双滴溜溜转动的凶恶的眼睛,三个鼻子——正朝他们的方向抽搐、颤抖,还有三个流着口水的嘴巴,口水像黏糊糊的绳子,从泛黄的狗牙上挂落下来。它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六只眼睛都盯着他们。 幸好哈利反应神速,趁这条地狱三头狗被吓了一跳的时候迅速拉着罗恩逃出并关闭房门,他俩说不定就会变成这条狗的盘中餐。 “地狱三头犬!”夏燚听完眼睛就亮了,这可是个罕见的魔法动物。 就在夏燚盘算着什么时候偷偷摸进去看看时,赫敏却发作了:“看看你俩干的好事,彻底送了自己的性命,现在还觉得得意洋洋!” 面对朋友关心的咆哮,哈利和罗恩都无话可说,只能默默的忍受。 第三十章禁林之行 夏燚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好奇心,当天晚上就去看了看地狱三头犬。以他的水平,自然不会让那个哑炮管理员费尔奇发现。不过,他也确实只是去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做。 正如哈利分析的那样,邓布利多把这样一个凶恶的巨兽放在这里,肯定是有用意的。自己可不敢擅自出手,破坏对方的大计。 当然,也有一个原因是,这个地狱三头犬身上的确没有什么可以薅的东西,它只是高大凶猛,虽然皮和骨都是不错的宝材,但是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了。夏燚总不能出手杀了它吧! 去看地狱三头犬只是满足自己的猎奇兴趣,夏燚的正事还是进入禁林里找一些自己需要宝材。为此,他首先要帮助海格在禁林的入口布设迷踪阵,来提高禁林的保护级别,再也不能随便谁就可以轻易非法进出。 为此,夏燚已经联系了海格,并约好了时间先勘查地形,然后再做出实施方案。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大范围的永久阵法,要安全可靠,经得起破坏,可不是随便布设的那些临时法阵。 等到他列出所有必须要的材料,接下来就是海格需要想办法采购了,当然,这也算是公事,费用应该是能报账的。等弄来足够的材料后,夏燚就可以大展身手了。 禁林(Forbidden Forest),也常被称为黑暗森林(Dark Forest),位于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场地的边缘。正如它名字所显示的,霍格沃茨学生通常不被允许进入禁林,但在关禁闭或者上保护神奇生物课等特殊情况时,学生们可以走进禁林。不过由于禁林里有许多危险的神奇动物,少数学生就更想进去一探究竟了。 这里有很多马人,他们把禁林当做自己的领地。同时,这里也很危险,因为不熟悉它的人无法知道下一步会遇到什么,比较安全的方法是不离开海格经常走的小径。 海格不怕这里,因为他眼里,那些危险的动物是“迷人”的,因此许多保护神奇生物的课在这里举行。这里还有八眼巨蛛、夜骐、独角兽、格洛普等魔法生物。 这天吃完晚饭,夏燚找了个借口,一个人开溜,他已经成为有实无名的禁林管理员助手的事情可万万不能让赫敏知道。夏燚身手矫健,一溜烟就来到海格的小木屋。和海格扯了几句闲话,就拉着海格进了禁林。 海格领着他来到禁林边缘,把灯高高举起,指着一条逐渐隐入黑色密林深处的羊肠小路。一阵微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 “你看,”海格说,“这就是进入禁林的必经之路,绝大部分调皮的学生都是从这里进入的。我们只要把这里封掉就好了。” 夏燚看了看环境,花了十几分钟前后左右用步子量了一遍,然后又掐指大致计算了一下,这才转头对海格说:“要把这个小路彻底封住,必须布设一个相当大的迷踪阵,这可需要相当数量的灵材。而且最好移植一些具有防御能力的灵植,这样可以加强阵法的威力。” 接着,他给海格说了预估的材料和数量,其中包括数量庞大的木系材料。当然,这个数量夏燚有意地扩大了几倍。这可不是夏燚故意想贪污,干他们这一行都是这个惯例。 如果材料要得刚刚好,万一实施中发生些差错材料不够了,雇主反而会觉得他们漫天要价,想贪污材料。还不如一次就多要一些,对方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就拉倒。当然按照惯例,自己水平高才节省下来的材料,肯定进布阵者腰包了。 海格听完后皱了皱眉头,他倒不是嫌东西多,而是这里面夹杂着很多东方才有的材料,对角巷基本没有,搞起来很麻烦。 夏燚当然看出了海格的想法,他笑着说:“我们东方有一句话,身居宝山而不自知。事实上我觉得有很多材料咱们都不用专门购买,特别是灵木和灵植,这茫茫的禁林里应该就有足够的东西。这样吧,我给你说这些宝材长什么样,大概在什么样的环境生长?你想一想,带我去可能会有的地方找一找。咱们能找多少找多少,也是为了把差事办得更好嘛!” 海格连想都没想,就鼓掌叫好,连声称赞,把夏燚都夸出一朵花了。 夏燚哄骗这么样的老实人,自己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可是尽管如此,该干的事情还是要干的。正如有位东方圣人所言:阿弥陀佛,此物与贫僧有缘!在夏燚的心里,禁林的那些天才地宝也已经与自己结缘了。 禁林里黑黢黢的,一片寂静。时不时地,一道月光从上面的树枝间洒下来,照亮了落叶,让它闪闪发光。 按夏燚的要求,他们正在找灵木。夏燚需要有灵性的树木上的枝干,灵气越高越好。年岁越大的树木,越容易产生灵性,海格按照自己的记忆,带夏燚去看这里的几株千年古木。 他们走过一个布满苔藓的树桩。哈利可以听见潺潺的流水声,显然,附近什么地方有一道溪流。 突然,两人几乎同时发现了异常,他俩离开小路,藏到一棵高耸的栎树后面。海格抽出一枚箭,装在石弓上,举起来准备射击。夏燚也拿出了雷电魔杖,做好准备。 两人侧耳细听。什么东西在近旁的落叶上嗖嗖地滑行:那声音就像是斗篷在地面上拖曳。海格眯着眼注视着漆黑的小路,几秒钟后,声音渐渐消失了。 “我知道了,”他喃喃地说,“有一样东西,它原本是不属于这里的。” “狼人?”夏燚猜道。 “不是狼人,也不是独角兽。”海格肯定地说,“好了,跟我来吧,现在可得小心了。” 他们走得比刚才更慢了,竖着耳朵,捕捉最细微的声音。突然,在前面的空地上,他们清清楚楚地看见一个什么东西在动。 “谁在那儿?”海格喊道,“快出来——我带着武器呢!” 那东西应声走进了空地——它到底是人,还是马?腰部以上是人,红色的头发和胡子,但腰部以下却是棕红色的发亮的马身,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红尾巴。夏燚吃惊地张大嘴巴。 “哦,原来是你,罗南。”海格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好吗?” 他走上前,和马人握了握手。 “晚上好,海格。”罗南说。他的声音低沉而忧伤。“你想用弓箭射我?” “只是一个误会,”海格呵呵笑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希尔,霍格沃兹的学生,我的助手。” “晚上好,”罗南说,“你是学生?在学校里学到的东西多吗?” “嗯——还行。”夏燚努力使自己显得很和善。 “学的好,很不错。”罗南叹了口气。他仰起头,凝视着天空。“今晚的火星很明亮。” “是啊,”海格说着,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听我说,罗南,我很高兴我们碰见了你,刚才有一些动静——你看见了什么没有?” 罗南没有马上回答。他眼睛一眨不眨地向上凝望着,接着又叹了口气。 “今晚的火星很明亮。”罗南又重复了一句,海格不耐烦地看着他。 “异常明亮。”罗南说。 “不错,可是我的意思是,在靠近咱们家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反常的情况。”海格说,“你没有注意到一些奇怪的动静吗?” 罗南还是迟迟没有回答。最后,他说:“森林里藏着许多秘密。” 罗南身后的树丛里突然有了动静,海格又举起石弓,结果那只是第二个马人,黑头发、黑身体,看上去比罗南粗野一些。 “你好,贝恩,”海格说,“近来好吗?” “晚上好,海格,我希望你一切都好。” “还可以吧。你瞧,我刚才正问罗南呢,你最近在这儿有没有看见什么古怪的东西?” 贝恩走过来站在罗南身边,抬头望着天空。“今晚的火星很明亮。”他就说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我们已经听过了。”海格暴躁地说,“好吧,如果你们谁看见了什么,就赶紧来告诉我,好吗?那么我们走吧。” 海格憋了一肚子气拉着夏燚走了,“这些马人总是神神经经的,跟他们完全无法交流。我们还是尽快把迷踪阵布设起来吧,我总觉得禁林最近有些异样。” 夏燚也有些不好的预感,看来真的要赶快动手吧,不能再磨磨蹭蹭了。 越过小丘时,夏燚发现了一株熟悉的植物,细细的主茎上长着十几片掌状的复叶,小叶片微呈倒卵形,先端渐尖,基部楔形,边缘有细锯齿,上面脉上散生少数刚毛,下面无毛。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就是一颗人参呀! 夏燚连忙扑了过去,连忙摸出一根红绳,轻轻的系在人参的主茎上,这是采参人的规矩,所有东方人都知道,据说是怕人参跑了。 海格走着走着,一眨眼夏燚就不见了,吓了他一跳,连忙低头寻找,却发现夏燚正神神经经的趴在地上,盯着一株植物发呆,连忙叫唤他的名字。 夏燚此时却顾不上搭理海格,他正在数人参的叶片,越数就越心惊。哇塞,这下发达了,这玩意差不多有上千年了。人参对于修炼者不稀奇,可是千年人参那么即使是修炼者也是求之不得的珍宝。这种宝贝在东方大陆早已绝迹,被历代孜孜不倦的挖参人刨了个干净。没想到在这禁林之中,随随便便就找见一株。 海格叫不动夏燚,只好走回夏燚身边,看他正在用法术小心翼翼的把整颗人参挖出来,一丝一缕根须都不敢破坏。也就是夏燚会法术,要是普通挖参人,这一颗千年人参至少要挖一两天才能彻底挖出来。 终于,夏燚完完整整的把这颗千年人参挖了出来,给海格看了看,就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自己的材料盒里。 做好这一切,他才精神亢奋地告诉海格:“知道吗?这东西叫做人参,可以用来炼制人参补血丹,补充身体元气。这东西你还在别的地方见过吗?” 海格有些不以为然,没觉得这东西有什么神奇,但既然夏燚喜欢,他也就努力的想了想:“哦,我想起来了,马人有时候吃这个东西,他们说吃这个东西可以精神焕发,不过这东西有毒,不能多吃,吃得稍微多一点,就流很多鼻血。你既然喜欢,回头我问他们要一些。” 夏燚差不多都要吐血了,这样的千年人参就被那些屁也不懂的马人直接糟蹋,简直是暴殄天物。一定要想办法把马人的人参全部都弄出来。 经过这个小插曲,夏燚身上充满了精力,眼睛也总往路两边乱瞅,生怕再错过什么宝物。果然一路上又找到了好些灵草,一米多长的手臂粗的黄精,一朵伞大的千年灵芝,已经略具人形的大何首乌,绛珠草,还魂草等等。 这样磨磨蹭蹭,海格都有些不耐烦了,多花了一倍的时间才到达一株千年古树跟前。夏燚一看这棵树就很满意。这是一棵千年古槐,槐树阴属性,容易招鬼,阳宅弄这个那是找事,可是用来布迷综阵,那是有再好不过了。用千年槐木布设的迷踪阵,阴风阵阵鬼哭狼嚎,甚至都可以称为迷魂阵了。 海格一看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布阵的主材,开心的嘴都合不拢,扛着大斧头就准备砍树。夏燚连忙制止,这棵树已经活了千年,灵性十足,伤了它可是会遭到天谴的。海格不怕这个,自己可不行。 海格只好住手,看夏燚来想办法取木材。夏燚围着千年古槐转了一圈,然后站定对它拜了一拜,口中念念有词道:“古木有灵,当护生灵。今有修道之人,为护此灵秀之地,布设护林之阵法,欲取灵木十石,还请不吝赐予,所得功德,天赐于君,愿君早得正果。” 就这样,海格目瞪口呆的看见,随着夏燚的仪式完毕,毫无征兆,从古槐上突然掉落了一大根腰粗的枝干。夏燚示意海格扛起灵木,自己又向古槐树行了一礼,感谢它的慷慨赐予。 第三十一章炼丹制药 两人高高兴兴的带着满满收获回归时,树丛中突然闪过一个洁白的影子,在夜色里闪闪发光。海格连忙示意夏燚噤声,一点点地向它靠近。 没错,那正是独角兽,夏燚从没见过这样美丽、神圣的生物。修长的腿健美而有力量,长长的鬃毛铺下来像珍珠一样发着光。一只长长尖锐的角就像一柄圣剑,用神圣的光芒照亮了夜色。 海格远远的就停下了脚步,独角兽是一种神奇而胆小的生物,它们只会接受纯洁少女的接近,海格再往前走,独角兽就会跑掉。 夏燚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开始小心翼翼的往前走。海格看着他就这样慢慢的靠近那只独角兽,对方却没有在意,仿佛夏燚就是一棵树一丛草。 直到夏燚走进它的身旁,伸手在它的身上抚摸那光滑的鬃毛时,这只独角兽才抬起头,瞪着黝黑的眼睛,迷惑的看着夏燚,似乎在想:“这人是谁呀?我怎么会让一个男生靠得这么近!” 夏燚还想再伸手,独角兽却不愿意了,尾巴一甩打了个响鼻,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海格这才走过来,拍着夏燚的肩膀赞叹道:“你简直太神了,我从没听说过一个男性能够如此近的接触独角兽,你如果不是施展了不可思议的魔法,就是有着不可思议的动物亲和力。” 夏燚心里却懊悔不已,没想到这种动物这么警觉,他原打算第1次先抚慰一下,让它放松警惕,第2次再出手薅。早知如此,第一次就直接上手多薅几根鬃毛了。失败的原因还是有些激动,把意图不轨的念头显现了出来,独角兽一下子警觉,第2次出手就失败了。 不过夏燚出手,例不虚空,他展开手掌的时候,一根闪闪发亮的独角兽鬃毛就躺着那里,散发着迷人的光彩。夏燚用纯洁无辜地眼神看着海格:“这只独角兽好像有些掉毛。” 海格没有任何怀疑就相信了夏燚,一个可以轻松接近独角兽的纯洁男孩怎么可能会说谎?他笑呵呵地说道:“这可是好东西啊,非常适合做魔杖的内芯,这根鬃毛至少可以换5个加隆。” 夏燚有些心动,可惜这点儿钱还没有到打动他的地步,而且他还想研究一下这样难得的材料。所以他笑笑道:“这是那个圣洁的动物送给我的礼物,我可不能把它随便就卖了。” 两人剩下的路途上一直在谈论独角兽这种神奇的动物,尽管出发点略有不同,但两个人对此都有浓厚的兴趣。夏燚兴致勃勃地听着海格眉飞色舞地讲解。 独角兽是一种漂亮的动物,本来常见于北欧的森林中,可惜现在除了禁林里还有一个小群落,其它地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成年的独角兽是银白色的,在小时候是金黄色。 独角兽的犄角,血和毛都具有很强的魔法功效:角有解毒的功效(据说用独角兽的角做成刀柄的刀在切食物时可以分辨其中是否有毒);鬃毛和尾毛可以制作魔杖,而它的血是银白色的,可以延续生命。对此,海格严重告诫:请最好不要为此伤害独角兽,你会后悔的,因为那样会遭到诅咒。 独角兽的性格和温顺外表大相径庭,能和大象天龙搏斗。它一般避免和人类接触,很可能更愿意让女巫而不是男巫接近它,而且奔跑起来非常迅速,捕获它非常困难。 由于独角兽全身都是宝,有很多巫师都想偷偷潜入禁林,从它们身上弄些东西来,事实上对于禁林的保护多一半重点就是这个。 两个人说说笑笑,来到海格的小木屋,这一大段槐树枝杈需要先阴干再分段,以及一些特殊的手法保存槐木的灵性。这些方法夏燚大致给海格说了一遍,更详细的方法和需要的辅材就留待第二天的书信了。已经接近晚上十点钟,夏燚必须赶快回宿舍,今天是实在来不及了,再晚就要被费尔奇抓住了。 夏燚赶到寝室的时候,已经即将十一点了,再稍微晚一点可就真的违反校纪了。哈利和罗恩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会回来的这么晚,在公共休息室也没见到他的身影。夏燚随便搪塞了个理由,就把话题扯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夏燚第一时间给海格写了封长长的信,详细的写明了材料预处理方法和辅材的要求和数量,并催促海格尽快准备。 这次夏燚可是真的有些着急了,经过一次禁林之旅,他已经把那里看作是他的后花园了,未经开发的宝藏之地。自己的东西岂容他人染指,每一个试图闯进禁林里盗取猎杀神奇动物的巫师都是自己不共戴天的敌人。 在等待的这段日子里,夏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工作,那就是把他采来的那些灵药制成丹药。这个事情倒不是很着急,灵药的保存夏燚也是手法娴熟,几年之内灵气都不会损失。可是他实在是手痒痒,已经好久没有上手炼制丹药了。而且他在魔药课上学习了很多新的炼制手法,给他带来了无尽的灵感,他还真是迫切想试一试,这样东西方结合的炼丹制药手法到底有没有更妙的效果。 夏燚当然没有一上来就用千年人参千年灵芝这样的宝材,他选择那个一米长手臂粗细的黄精来练手。 黄精性味甘甜,食用爽口。其肉质根状茎肥厚,含有大量营养成分,生食、炖服既能充饥,又有健身之用,可令人气力倍增、肌肉充盈、骨髓坚强,对身体十分有益。这东西也是道家修炼者最常用的药材之一,算不上什么宝物。 不过,任何东西年代久了都不一般,年份够了的黄精又称仙人粮,始载于《神农本草经》,是古代道家炼丹养生必备之药。李时珍曰︰黄精为服食要药,故《别录》列于草部之首,仙家以为芝草之类,以其得坤土之精粹,故谓之黄精。夏燚采的这颗巨大黄精,至少也生长了七八百年,也算得上是灵药。 用黄精做主材,可以炼制一种非常常见的丹药,那就是壮体丸,这玩意儿甚至算不上丹,只能称之为药丸。壮体丸夏燚从小可没有少吃,特别是他培养气感踏入炼气期的那半年,归名真人为了让他身清气净,提高天地感应、养气凝神的效率,几乎是让用壮体丸给他当饭吃。 壮体丸的炼制方法也很简单,以黄精为主料,加以枸杞、党参,苍术、柏叶和天门冬等常见药材。将其碾成细末,数味相和,用猛火祛毒,文火熬制,最后形成糊状物后。停火,加入蜂蜜,并搅拌均匀。等到彻底凉下来,用手搓成如梧桐子大的丸状,然后再阴干就可以了。 事实上,药丸和丹药的区别也就在这里,药丸基本上不能自己成型,要靠炼制者自己搓成了丸状。而丹药呢,在丹炉中炼制,出炉的那一刻就已经自然成型。 再者丹药炼制火力要求非常严格,也不能让浊气侵入,毁了丹药灵性,因此必须要用丹炉密闭炼制。而药丸炼制时火力要求较低,也不用完全密闭,因此不用丹炉也可以。这次夏燚就打算用就地取材,用自己的黄铜坩埚炼制。 炼制的过程乏善可陈,夏燚更是偷懒,拉来了他的一众小伙伴,给他帮忙打下手。大家听说夏燚要炼制东方魔药,都跑过来看热闹。 很快,在大家的帮助下,头一锅壮体丸就出炉了。这一锅可足足搓了六百粒,把夏燚预先准备的容器都塞得满满的。 就在大家兴高采烈之时,身后突然闪出一个黑色的身影,踏步无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直到他靠近捏起一颗壮体丸塞进嘴里,大家才猛然发现。一时间整个环境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鸦雀无声。这个人正是魔药课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没有搭理任何一个人,细细品味了几分钟,感受了药性之后,他轻蔑地给出结论:“最普通的魔药,也就是能填饱肚子。”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斯内普教授走了后,又过了几分钟。所有的小巫师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顿时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罗恩吐槽道:“太恐怖了,他什么时候来到身后的,完全没发现呀!” 赫敏以为斯内普的评价打击了夏燚,连忙安慰道:“希尔,别听他的,我们一次能练至这么多魔药已经很了不起了!” 夏燚笑了笑,事实上他并不因斯内普的评价而愠怒,反而他很佩服斯内普的眼光,只需要品尝一下,就立刻搞明白了壮体丸的药效。 夏燚笑眯眯的对赫敏说:“赫敏,其实斯内普教授说的完全没错,这种魔药叫做壮体丸。它的作用就是能让人身体强健,特别是配合我教给你的身法练习,效果更是明显。经常服用,很快就可以练出内力来。” 说完就把满满的一瓶塞进赫敏手中。 夏燚转身给所有帮忙的小巫师们大声说道:“非常感谢各位帮助,接下来麻烦大家再接再厉,我们再炼制两批,最后完成后,每一位伙伴都会得到30枚壮体丸。大家经常服用壮体丸,身体就会越来越强健。” 所有人都鼓掌叫好,大家干活的精神头就更足了。夏燚足足炼制了十锅,才把这块巨大的黄精消耗殆尽,换来的是六千多枚壮体丸。 这么大数量的壮体丸,除了自己服用,赠送小伙伴外,剩下的四千枚都卖给对角巷的魔药店了,尽管每一粒价格低廉,只有二十个铜纳特,但是这么大的数量,也让夏燚获得了一百六十金加隆的款项,他的手头一下子宽裕了。 夏燚本打算也给自己买了一柄光轮2000扫帚,可是他去商店一看,那高达500金加隆的价格一下子就把他吓住了,他只好挑了个彗星700,这玩意儿虽然慢了一点,看上去也没那么漂亮,但是价格也很实惠,目前还正在打折,只要九十九金加隆就可以搞定! 夏燚还在对角巷里淘到了一个不错的丹炉,这玩意儿没人认得是什么东西,店主是个卖杂货的,把它当做麻瓜的普通古董来卖,看上面落满灰,就知道已经砸在手里很久了。 夏燚自己不能过去,店主看见东方人买东方古董,肯定会要高价的。他委托砍价小能手赫敏出马,在一番唇枪舌剑之后,这玩意只花了5个金加隆就买回来了,简直便宜得一塌糊涂。 第三十二章迷魂阵 有了丹炉,夏燚可以炼制正儿八经的丹药了。以千年人参为主料可以炼制人参补气丹,以千年灵芝为主料可以炼制灵芝凝神丹。前者可以增强法力,后者可以提高神念强度。 这两种丹药效果明显,练字当然也没那么容易。夏燚炸了好几次炉,浪费了不少材料。最终才炼出合格的一批。 在一旁悄悄观察的斯内普教授这一回品尝了丹药的药性后,脸上不再有轻蔑的表情了。 “还不错,这是能提高魔力的魔药,那个是提升灵魂强度的魔药。虽然药效微弱,但是副作用也几乎没有,能够反复长期服用。” 斯内普教授不愧为顶级的魔药大师,对这两种丹药的评价一语中的!在提升魔力和灵魂强度方面,魔法界不乏效果更好的魔药,但是这些东西也有强烈的副作用,而且基本上一生只能服用一次。相比而言,这两种丹药虽然药效不强,但副作用也几乎不存在,能够安全的长期服用,反而更值得拥有。 夏燚前前后后总共炼制了人参补气丹200枚,灵芝凝神丹300枚,这些他本不打算出售,连自己和小伙伴的需求都不能完全满足,哪有多余的出售啊? 然而斯内普教授透露出想购买的意思后,他也不得不各出售了50粒给对方(白给当然是不可能的,即使对方是自己的教授也不行),当然是斯内普教授也给了个好价钱,一粒十个金加隆,夏燚一下收获了1000金加隆,立马变成了一个小富翁。 后来麦格教授、霍琦夫人、弗立维教授等也都以同样的价格各买了一些,他们显然没有斯内普教授那么有钱,每人只买了十粒左右。最后连邓布利多校长也好奇心发作,买了几粒回去尝尝鲜。 就这样,夏燚的荷包迅速鼓了起来,丹药却也迅速的见了底。这样他不得不开始考虑怎么去弄马人的收藏了,那些人参、灵芝等灵药落在他们手里实在太浪费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的夏燚,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禁林迷魂阵的布设上,保住自己的后花园才是最重要的。 海格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夏燚列表里奇奇怪怪的各种辅材弄齐了。什么朱砂、黄表纸、雄鸡冠血、水曲柳木、黄石粉、无根水等等之类,这些东西贵倒不贵,就是繁琐的要命。海格还是托一名杂货店老板联系他在香江的亲戚才搞定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辅材,连同处理好的千年槐木,海格亲自送到夏燚的手中。夏燚当着海格的面一一检查了一遍,这些东西可不能出纰漏,质量稍有差池,就会严重影响到阵法的效果。 检查的结果是夏燚满意地点点头,这些东西的品质都不错,可以做出上好的阵符来。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夏燚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拿来制作阵符,共计制作了一百零八枚。布阵只需要36枚,夏燚打算再给海格备用36枚做替换之用。要知道这只是普通的迷魂阵,困在这里的人如果情急下使用大规模的破坏性魔咒,有可能会损害到阵符。所以多备用一些没有错。 或许有人要问,总共108枚,布阵36枚,备用36枚,剩下的36枚呢?废话,当然是夏燚自己留给自己了。他水平高,废品率低,总不能反而吃亏呀。这都是行业惯例。西游记里,如来佛给观音菩萨三个金箍,观音菩萨还要自己留下两个呢。 还别说成品,甚至那些材料也剩了一多半,这都是夏燚的辛苦费。修炼之人没有穷光蛋,就靠这手雁过拔毛的本事。 一切准备就绪后,夏燚掐指计算了一个好日子的好时辰。 这天,与海格约好时间,来到禁林的小路前,摆好香案,点燃香炉。穿着师傅留下来的八卦七星袍,挥动千年桃木剑,哗啦啦地念动告天祈文,做起了法事。 海格不敢靠近,在十几米外看着夏燚像走马灯一样转来转去,手舞足蹈,念念有词。用一句网络流行词来形容,那就是“不明觉厉”——实在看不明白,但是觉得对方很厉害。 其实这些仪式并没有太大的用处。只是道门惯例而已。一来表示对天地神灵的敬意,二来让外人看得不明觉厉。关键的就是要有一种仪式感,对方花了大价钱,结果你就那么随手一挥就把事情搞定了。对方十之八九就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增加这样一个仪式,效果就好多了。 就像奥运会点燃圣火那样,实际上跟直接拿打火机点了也没有任何区别,但是辛辛苦苦从希腊圣地由女祭司取来的圣火,再在世界范围内传递来传递去,多了这样一层仪式感,大家就觉得很神圣。 就这样,夏燚足足跳了半个小时,才停了下来,对天地神明一一行大礼,然后再把那些祈祷文之类的通通烧掉完事。 夏燚定了定神,喝了口水,这才让海格把这些香案香炉通通都收拾起来,回头他拿走。这些东西虽然是海格买的,但是夏燚既然用了就属于他了。反正海格要这玩意儿也没用。 全部收拾完,接下来才是真正布阵的内容。夏燚拿出预先画好的设计图,36块阵符每个的方位夏燚都用罗盘提前定好了。有的埋在土里,有的嵌在树干里,最终形成一个覆盖方圆一平方公里左右,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立体迷魂阵。这样一来无论对方从地上走、天上飞甚至土里钻,都无法逃脱迷魂阵的覆盖。 挖坑打洞的苦力活自然是海格干了,夏燚可只是一个11岁的小男孩,自己动动嘴就行了。 海格也完全没有觉得这样的分工有什么不公平,他自己在夏燚的指挥下干得起劲,效率极高。很快就把36个洞通通搞定,位置、尺寸和大小严格按照夏燚的要求。 夏燚一个个认真检查了一遍,竖起大拇指,把海哥好好地夸了一顿。自己不干活,别人干活,那自然也要让对方心里高兴。果然,海格被夸奖得乐呵呵的。 这下该夏燚出手了,他小心翼翼的把一个个阵符密封严实,按照不同的角度摆好。地下土坑里的埋好就行,树干上的除了用木块封严外,夏燚还要用催生术让木块尽快与树木长在一起,这样才能严丝合缝,不留痕迹。 夏燚费了一番功夫,法力消耗也不少,终于把36块阵符都摆设完毕。夏燚喘口气,歇了歇,掐指算一算,良辰吉时即将到来。 这下万事俱备,只等激活法阵了。夏燚也开始严肃起来,他让海格离开禁林,离开法阵的笼罩范围。自己则脚踩天罡地煞方位,挥动桃木剑,依次激活36枚阵符。 海格远远的看着,随着夏燚桃木剑的挥动,他只觉得禁林里的景色开始越来越模糊,好像蒙上了一层纱,最后简直是笼罩在一团白色浓厚的迷雾之中,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就在夏燚激活最后一块阵符,整个大阵霍然连成一体,海格耳边似乎听见“啪”的一声轻响,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直接向他吹了过来,海格眯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就惊讶的发现一切似乎都恢复到原样。面前清清楚楚的一条羊肠小路,曲曲折折的伸向禁林的深处,只是不见夏燚的声音。 海格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夏燚失败了,可是他的人呢?阵没布好不要紧,人可千万不能出事呀! 海格心急之下,一个箭步就迈进了禁林。这一步的迈出,眼前的景象却突然完全不一样了,就好像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四下都是灰茫茫阴森森,远处传来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海格心想是不是已经陷入了阵法之中,可是随着他四处无穷无尽的探索,一切都是一模一样的景色,不管他狂奔也好,漫步也好,整个世界没有任何改变,海格心头开始涌上烦躁和恐慌。他开始胡乱拍打起来,直到魔力耗尽,这才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小手抓住了他,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传过来:“嗨,海格,不是说让你在外面等着吗?跑进来干嘛?来,起身跟我走,我把你带出去。” 这个人当然就是夏燚了,他刚刚激活了阵法,正在检查运行状况,却看见海格一头钻进来。夏燚心想正好看看阵法的效果怎么样。 只见海格一会儿大叫,一会儿乱跳,一会儿又开始施展魔咒起来。要知道这个阵法有汲取阵内生灵魔力的效果,陷入阵法中的人越折腾魔力就消耗的越快。果然,不到一杯茶的功夫,海格的魔力就消耗殆尽,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呆。夏燚怕他出事,连忙过去带他出阵。 海格出了迷魂阵,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恍如隔世。他这才发现时间其实没有过去多久,迷魂阵里都只是自己的错误感觉。 海格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站起身来拍拍夏燚的肩膀,竖着大拇指,衷心地夸奖道:“希尔先生,你布设的这个阵法真的太厉害了。我一直都在内心里轻视这件事,觉得一年级新生能弄出什么样的阵法?只不过是小孩子玩一玩而已。我为我的愚蠢向你郑重道歉!” 以夏燚的厚脸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觉得对方是傻大个,一直有意无意的占他便宜,苦活累活对方干,没想到反过来,他向自己道歉。夏燚连忙结结巴巴地劝海格别这么见外,大家都是好朋友,有什么事情不用放在心上。然后连忙调转话题,给了海格两枚管理阵符,也就是阵法的钥匙。 这个管理阵符用处多多,不但能够使海格轻松出入迷魂阵,不受任何影响。而且还能在有人闯入阵中时发出报警声,方便管理。夏燚特意做了两枚,通通给了海格,以示清白。至于夏燚自己,自己布的法阵出入还需要什么阵符钥匙?自然是来去自如了。 自此,禁林的入口法阵正式启动,海格除了给邓布利多校长汇报外,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邓布利多也亲自过来试了试阵法的效果,以他的能力,自然不会被迷惑心智,陷入阵法不可自拔。但是,如果不拼劲全力施展大规模魔咒来破坏阵符,如天崩地裂,烈焰焚天之类,他自己也无法轻松走出迷魂阵。 邓布利多最终还是被海格带出来的,他对阵法赞美有嘉,又再次表扬了海格和夏燚,然后在海格乐得合不拢嘴时,拿了一枚管理阵符离开了。 第三十三章巨怪 这个迷魂阵很快就发挥了作用。第一次被海格从阵法里捡出来的是韦斯莱两兄弟,弗雷德和乔治。两人出来后,非但不害怕,反而高呼:“太酷了”。 结果第二天,海格又把他俩从阵里捡出来了。这次海格故意慢了十几分钟,这俩家伙在里面就像待了一个世纪,魔力耗尽,吃够了苦头。以后就再没有在阵法里见过他俩的身影了。 阵法布置了一个星期后,夏燚收到了海格寄来的信,信里面海格高度赞许了这个阵法对保护禁林产生的效果,一星期内总共抓住了八人(十人次,韦斯莱兄弟去了两回),七个调皮的学生还有一个教授——奇洛教授。禁林里的马人都说现在禁林安全多了,那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再也没有见过了。 “奇洛教授?他去禁林干什么?”夏燚心头闪过一丝警觉,连忙给海格回信,问奇洛教授的事。 海格的信很快就回过来了,奇诺教授误入法阵的理由是,他看见有一个学生鬼鬼祟祟的往禁林那边走,他跟着跟着就跟丢了,一不小心就陷入了法阵。 “误入?!”如果是别人夏燚也可许可能相信,奇洛一身的邪魔气息,去禁林绝对没什么好事。一定要阻止他! 可是,禁林名义上只有一个入口,可那只是对于学生和普通巫师来说,能力出众的巫师自然能够绕过出口,从别的地方进入禁林,奇洛教授自然也有这个能力。看来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夏燚想来想去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如果是普通学生,夏燚倒是能给他加一个追踪标记,这样不管他走到哪里都会被定位。可是,对于奇洛教授这样的巫师来说,且不说他的实力,就那一身邪魔之气夏燚都不敢靠近,更别说下定位标记了,就算勉强下了,对方也能够轻松发现。 想来想去,最后夏燚想了一个笨办法。他在禁林的主要通道附近都布设了警示符,只要奇洛教授一经过就会给他传递回来警告。 这种警示符布设了上百个,特别是独角兽经常出没的地方。这么一来,差不多耗尽了夏燚的私藏,让夏燚心疼了好久。警示符布设后一两个月都没有什么动静。夏燚自己也慢慢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日子在忙忙碌碌中度过的飞快,夏燚每天也是事物缠身,忙得不可开交。 列举一下,你就会知道他到底有多忙。 首先,夏燚要改良法术来模拟出相应的魔咒,否则他的魔咒课就会不及格。这个在前文中都说过了。 其次他作为格兰芬多魁地奇学院队的追球手,每周都有固定的训练时间,这个也是他必须参加的。当然他也乐在其中,特别是购买了自己的彗星700飞天扫帚后,他花了点时间把这个扫帚彻底炼化,心意驱使,这让他的飞行技艺更加神乎其神了。 再者,作为禁林管理员助手,他要和海格定期巡查禁林,顺便给自己找一些灵药宝材。当然他也会在需要的时候自己偷偷进去,摸走马人的灵药,或者去独角兽那里,跟它们套近乎,在它们身上薅上几根毛。 既然有了足够的灵药,那么炼丹制药肯定是必不可少的,这也是他的一项重要工作。每当药吃完了或者钱不够的时候,就开炉炼丹。修为飞涨的同时,荷包也变得鼓鼓囊囊。 即使他有这么多事要干,夏燚还记得抽出时间给家人写信,陪赫敏去图书馆,和罗恩、哈利、纳威等小伙伴玩乐。不管是亲情还是友情,都需要维护的,夏燚可不想当一个孤家寡人。 这样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两个月过去了。周围小伙伴的激动兴奋让夏燚知道了即将是万圣节了。夏燚如果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不过这种洋节日的,不过入乡随俗,和小伙伴们一起就当过一个狂欢的聚会吧! 这天下午,夏燚和其他小伙伴一起下楼走向餐厅,去参加万圣节前夕的宴会。当他们走进餐厅、看见五光十色的万圣节装饰品,顿时忘了一切,重情狂欢起来。 一千只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棱棱地飞翔,另外还有一千只像一团团低矮的乌云,在餐桌上方盘旋飞舞,使南瓜肚里的蜡烛火苗一阵阵扑闪。美味佳肴突然出现在金色的盘子里,就跟在开学的那次宴会上一样。 大家发出一阵欢呼之声,然后彼此举杯庆祝,大快朵颐起来。 就在一片欢腾之时,大门突然被重重的推开了,奇洛教授突然一头冲进了餐厅,他的大围巾歪戴在头上,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大家都盯着他,只见他走到邓布利多教授的椅子旁,一歪身倚在桌子上,喘着气说:“巨怪——在地下教室里——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说完,他一头栽到在地板上,昏死了过去。 餐厅里顿时乱成一团。邓布利多教授不得不使他的魔杖头上发出几次刺耳的烟火爆炸声,大家才安静下来。 “级长,”他声音低沉地说,“立刻把你们学院的学生领到宿舍去!” 珀西自然是驾轻就熟。 “跟我来!不要走散,一年级学生!只要你们听我的吩咐,就不用害怕什么巨怪!好了,紧紧跟在我后面。闪开,一年级学生要通过了!请原谅,我是级长!” “赫敏呢?你们见到赫敏了吗?”他们上楼梯时,夏燚问道。 “不知道,刚才离开的时候好像没看见她,”罗恩慌张地说。夏燚看向哈利,他也摇摇头。 “她好像去厕所了”,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说:“我去厕所的时候见过她。” 夏燚连忙转身往女厕所跑去,“你们先回宿舍,我去找赫敏,她还不知道巨怪的消息。” 哈利和罗恩对望了一眼,两人咬咬牙也跟了上来,“赫敏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俩也一起去。” 夏燚想了想也就没有劝阻,事实上他并不觉得巨怪是多么难搞定的东西,那玩意除了个头大点儿,再没什么能力,而且傻得要命。有他在,相信不会有什么事。 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些匆匆赶往不同方向的人群。当他们费力挤过一堆神情困惑的赫奇帕奇学院的学生时,混在人群里,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悄悄溜过空荡荡的侧面走廊,急匆匆地赶往女厕所。刚转过拐角,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珀西!”罗恩压低声音说,拉着哈利躲到一个很大的狮身鹰首兽石雕后面。 他们从石雕后面望过去,却发现不是珀西,而是斯内普。他穿过走廊,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他在做什么?”哈利低声问道,“他为什么不和其他老师一起,待在下面的地下教室里?” “我怎么知道!”罗恩答道。 “别去管他干什么了,咱们得赶紧去找赫敏”。夏燚急匆匆地走着顺口答道。 他们顺着另一道走廊向前走,尽量不发出声音。 “你能闻到什么吗?”哈利问道,他吸了吸鼻子,一股恶臭钻进他的鼻孔,那是一种臭袜子和从来无人打扫的公共厕所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你俩小心点,巨怪应该就在附近。”夏燚警惕地答道。 接着他们听见了一阵低沉的咕哝声和巨大的脚掌拖在地上走路的声音。在左边一条通道的尽头,一个庞然大物正向他们这边移动。 对于哈利和罗恩来说,那景象十分恐怖。它有十二英尺高,皮肤暗淡无光,像花岗岩一般灰乎乎的,庞大而蠢笨的身体像一堆巨大的泥砾,上面顶着一个可可豆一般的小脑袋。 它的短腿粗壮得像树桩,下面是扁平的、粗硬起茧的大脚。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味臭得令人作呕。它手里抓着一根粗大的木棍,由于它的手臂很长,木棍在地上拖着。 巨怪停在一个门边,朝里面窥视。它摆动着长耳朵,用它的小脑袋做出了决定,然后垂下头,慢慢钻进了房间。 这时,他们就听见了一个几乎使他们的心脏停止跳动的声音——一个凄厉的、惊恐万状的声音——是从那个房间里传出来的。那是赫敏的叫声! “哦,糟糕。”罗恩说,脸色苍白得像血人巴罗的鬼魂。 “那是女厕所!”哈利连气都透不过来了。 “赫敏!”两人同时说道。 就在两个人惊慌的时候,夏燚已经手握雷电魔杖,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眼前的一幕让他惊恐万分。 赫敏·格兰杰缩在对面的墙边,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晕倒。巨怪正在朝她逼近,它一边走,一边把水池撞得与墙脱开了。 “天雷降魔!”夏燚想都没想,一挥魔杖,一道闪电直接劈在巨怪的脑门上。 巨怪被猛猛的劈了一下,脑袋上被劈得一团乌黑,一时间晕头晕脑。它在离赫敏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笨拙地转过身来,愚蠢地眨巴着眼睛,嘴里吼叫着,想看清是什么东西把它打疼了。它那丑陋的小眼睛看见了夏燚。它迟疑了一下,然后便朝夏燚走来,一边举起手里的木棍。 “这个丑八怪的魔防还挺高的,”夏燚嘴里嘟囔着,又是一招“利刃无锋”正中巨怪的双眼,墨绿色的鲜血从它的双眼流了出来,它瞎了。 巨怪狂怒了,听着声音向夏燚挥舞着巨棒冲了过来,夏燚不慌不忙地施展了一个土系小法术,就在巨怪前进路线的地面上顿时涌起一个半米高的小土包。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瞎了眼的巨怪直接被绊了重重的一跤,整个身体轰隆隆的摔倒在地面上,巨棒也脱手扔在一边。 夏燚早在巨怪倒下的那一刻,就轻巧的躲到了一边。他眼看着巨怪摔倒在他的面前,摔得晕晕乎乎,一时爬不起来。 夏燚用魔杖指着那根沉重的巨棒,手一挥让它高高的飞到半空,然后又驱使着巨棒以极高的速度,重重的砸下来,正砸在巨怪的后脑勺上。只听见轰隆一声,还在挣扎的巨怪顿时被砸晕了过去。夏燚还觉得不保险,又如法炮制来了两下。这下子巨怪即使能够活下来,也估计是个植物巨怪了。 夏燚的这一连串流畅的操作,把他身后的哈利和罗恩彻底看傻了,罗恩半天才发出去一声惊叹:“哇塞!简直酷呆了!” 夏燚没有理会别的事,他跑到赫敏那里,紧紧的把她抱住,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没有受伤吧?” 赫敏这才反应过来,她摇摇头,就投入夏燚的怀里大哭起来。夏燚连忙柔声安慰:“别害怕,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 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撞门声和响亮的脚步声,刚才闹出了多么大的动静,一定是楼下的人听见了剧烈的碰撞声和巨怪的吼叫声。 片刻之后,麦格教授冲进了房间,后面紧跟着斯内普,奇洛在最后。奇洛只朝巨怪看了一眼,就发出了一阵无力的抽泣,坐在一个抽水马桶上,紧紧攥住自己的胸口。 斯内普弯腰去看巨怪。麦格教授看着四个人,她的嘴唇煞白。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麦格教授说,声音里带着冷冰冰的愤怒。哈利和罗恩的头低了下去,夏燚起身镇静地说:“麦格教授,很抱歉,出于某种原因,我不得不违背了您的命令。” “算你们走运,没有被它弄死。你们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待在宿舍里?”麦格教授质问道。 这时,阴影里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请别这样,麦格教授——他们是在找我。” “格兰杰小姐!” 赫敏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 “我来找巨怪,因为我——我以为我能独自对付它——你知道,因为我在书上读到过它们,对它们很了解。” 罗恩和哈利惊讶的抬起头,赫敏·格兰杰对一位老师撤下了弥天大谎? “噢——如果是这样……”麦格教授注视着他们,沉吟道,“格兰杰小姐,你这个傻姑娘,你怎么能认为你独自就能对付一一个大山般的巨怪呢?” “所以说,这肯定不是真的。”夏燚镇定自若地驳斥了赫敏的谎言,道出了实情:“事实上原因很简单,赫敏由于上厕所不知道巨怪的消息,因此被困在这里。而我们是来找她的,之所以没有告诉老师,而是自己行动,一是由于当时情况过于紧迫,二来是我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对巨怪。很抱歉,我们违反了校规,赫敏更是为了帮我们而撒谎。事情就是这样的,请您原谅赫敏和罗恩哈利。” 大家都看着夏燚,似乎对他的镇定自若惊讶不已。 “希尔先生,因为你不遵守校规,格兰芬多要被扣去五分,”麦格教授回过神来决定说,“不过我还是很赞叹你的勇气和能力,我几乎没有见过哪个一年级学生能这样对付一个成年的巨怪。你也为格兰芬多赢得了五分。我会把这件事通知邓布利多教授的。你们可以走了。如果你们一点儿也没有受伤,最好赶紧回去,学生们都在自己的学院里享用万圣节晚宴呢。” 最后的结果出乎人意料的好,夏燚连忙拉着赫敏,哈利和罗恩跟在后面,四人急忙走出房间,然后兴高采烈地上了楼梯。 公共休息室里挤满了人,吵吵闹闹的。每个人都在吃着送上来的食物。赫敏在夏燚耳边轻轻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匆匆奔向自己的盘子。夏燚摸摸鼻子,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和大家一样投入到欢笑和美食之中。 第三十四章对峙 夏燚感到一丝不安,他一直认为霍格沃茨魔法学院有邓布利多校长这尊大神镇着,又有那么多厉害的教授掌控,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像奇洛教授那样明显有问题的家伙应该早就被发现和监控了,之所以不下手收拾他,一定是邓布利多在下一盘棋局而已。 现在他这个想法已经开始动摇了,难不成邓布利多真的老糊涂了?他怎么能够让巨怪那种杀伤力巨大的怪物闯进城堡里面,这个怪物一棒子下去能够打死一群小巫师!不是每一个小巫师都能像夏燚这样实力卓越! “不行,不能让自己的朋友处于危险之下,”夏燚下定决心,他觉得自己一直秉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也必须改变了。 那个奇洛教授应该给他点儿颜色看看,让他少在自己面前找事! 夏燚几乎可以确定那个巨怪就是奇洛教授弄出来的,可是哈利却不这么想。他去教授办公室时无意中发现了斯内普教授的腿上受了不轻的伤, 这让他把所有的怀疑都指向了斯内普教授。哈利回来后把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大家。 “你知道这意味着仟么吗?”最后,他屏住呼吸说道。“万圣节前夕,他想从那条三个脑袋的大狗身边通过!当时我们看见他时,他正要往那里去——他在寻找大狗看守的那件东西!我敢用我的飞天扫帚打赌,是他放那头巨怪进来的,为了转移人们的注意力!” 赫敏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不——他不会的,”夏燚反驳说,“我知道他不太喜欢你,也有些针对你,但他决不会去偷邓布利多严加收藏的东西。这事应该是奇洛教授干的!” “你们疯了吗?”赫敏被他们的话惊得目瞪口呆:“你们怎么会怀疑我们的老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老实话,赫敏,你总认为所有的老师都是圣人。”罗恩很不客气地说,“我同意哈利的话。我也怀疑斯内普,奇洛那个孬种不会有这个胆子。可是他在寻找什么呢?那只大狗在看守什么?” 哈利上床时,脑子里还嗡嗡地响着这个问题。 夏燚也暗下决心,找机会自己一个人去对付奇洛教授,这种事自己的朋友还是不要冒险了。 晚上,夏燚刚刚迷迷糊糊地睡着,突然身上的玉符发出警戒信号,这块玉符是禁林之中上百块警戒符的母符,任意一块警戒符发出警告,这块母符都能收到。 夏燚猛然警醒,警戒符发出警告,看来是有人闯进了禁林,能够绕开禁林正面小路潜入的巫师一定不是泛泛之辈,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奇洛教授,而且多一半儿就是冲着独角兽而去的。 夏燚摸出自己的全套打斗装备,通通都带在身上,疗伤补气的丹药也带了一些,还有平常画的一些符箓,这次可是一场恶战,一不小心就有生命危险,无论多谨慎都不足为过。 夏燚悄悄溜出房门,上了天台,骑上飞天扫帚彗星700。 自从买了这个扫帚,夏燚不但把它彻底炼化,还花了相当大的心思对其优化改造,用灵木更换了主体扫帚柄,在上面增加了许多辅助的符咒,比如:破风符、浮空符、坚固符、疾迅符等等。这样一来,不管是速度上还是坚固程度上,这把飞天扫帚都有相当大的改善,算得上是脱胎换骨了。 这一番功夫自然没有白费,现在这个飞天扫帚性能甚至远远超过了所谓的光轮2000,夏燚乘着它,在夜色里疾如闪电,以往半个小时的路程不到一分钟就到了。 夏燚在空中直掠而下,还没等落地就在空中直接跳下。刚刚站稳,右手一挥,收起飞天扫帚,一个健步,就进入迷魂阵中。 这里面对于别人来说是阴风鬼域迷途,对于夏燚来说就是坦荡大道。他连想都不用想,脚下按着天罡地煞的方位,信步游走,眨眼的功夫就通过了大阵。 眼前正是漆黑幽静的森林,一条曲曲折折的小路。即使夏燚有着卓越的夜视能力,也只能看清几米远的距离。在这样的环境,即使是夏燚这样的飞行高手,也不敢尝试乘骑飞天扫帚,那一定是撞树坠毁的下场。 夏燚施展轻功身法,在林间急速地穿行,灵活得就像一只猿猴。身上的玉符不断发出新的警戒信号,夏燚也根据新警戒符的位置,不断地调整自己的方向,试图截住那个可恶的入侵者。 好在那个入侵者并没有发觉自己的行踪已经被发现,因此他并没有急速的移动逃脱,而是在一定范围内转来转去,直到最后停下不动。 夏燚心中暗叫不好,这个入侵者一定是在抓捕独角兽,如果他在快速移动,那么说明他还没有追上独角兽。可是他现在停下不动,那么肯定有独角兽已经被捕获了。 好在夏燚已经距离不远了,当他从一棵大树的枝干上高高跃起时,赫然发现远远的地方有一个闪光的白影正在蹦跳挣扎,这正是一只成年独角兽。它身上的光隐隐照亮了不远处一个披着斗篷的黑影,那个黑影正在挥动魔杖试图将独角兽彻底捆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夏燚来不及多想,大喝一声:“住手!”,一道“利刃无锋”径直射了过去。 那个黑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和攻击吓了一跳,然而,尽管没有防备,夏燚那道迅捷无比的攻击还是被他闪开了。 等他转身发现夏燚时,夏燚已经距离黑影和独角兽不到十米了。这个距离已经足够近了,夏燚的真实实力差了对方一大截,优势在于身法、阵法和遁术,还是拉开距离比较保险一些。 好在那个黑影也是无暇顾及独角兽,手握魔杖一脸警戒地与夏燚对峙。 当他看清楚夏燚的样子,忍不住“嗬嗬”地发出一阵嘲笑:“我当是哪路神仙,原来不过是一个小屁孩。嗨,小孩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快滚回家去吧!” 随着他的讥笑,手里魔杖挥舞,一道“粉身碎骨”直接打了过来。夏燚对敌经验虽然不多,但为人谨慎,这次更是格外注意对方的动静。 黑袍人的魔杖刚举起来,还没挥动,夏燚就连忙一个木遁之术,隐藏起来了。黑袍人的攻击只不过是击中了一块石头而已。 黑袍人嗬嗬笑道:“小兔子闪得倒挺快,你以为你能逃脱我的攻击吗?”他挥舞魔杖,一道大范围的“速速现形”形成一道冲击波,向四面八方荡去。夏燚的身形顿时显现了出来。 黑袍人立即对准夏燚一招“阿瓦达索命”,这可是三大不可饶恕黑魔咒之首,最邪恶的一种魔咒,只要击中,对方立死,无可挽回。好在夏燚早有心里准备自己遁术会被破,就在刚刚显形的那一瞬间,他身法游走,立刻又进入木遁之中。 这就是东方法术的优势,魔法的隐身靠的是施展在身上的魔咒,如果被显形咒击中,必须花一定的时间来清除对方的显形魔力,然后还需要时间来建立新的隐身魔力。因此,一旦被破,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隐身。而这个时间对手肯定是不会给的。 因此可以说,在实战中一旦隐身咒被破了就彻底没了。当然,如果借助隐身衣等魔器,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可是隐身衣这样的魔器非常罕见,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东方的法术则不一样,就像夏燚施展的木遁之术,本质上是借助森林里的木行环境,将自己的气息转化为木属性,与其融合,人与环境融为一体,从而达到隐身的效果。也就是说,除非对手彻底改变环境的五行属性,比如把所有的树木通通烧毁,否则的话,无法彻底打断夏燚的隐身状态。 黑袍人显然不懂得这个,他以为自己的“通通显形”魔力不够强大,因此才没有完全生效。于是在夏燚木遁之后,又全力施展了一个360度方位的“通通显形”,结果当然还是一样的,魔咒所过之处,夏燚自然就显现出了身影。但他反应机敏,没等对方攻击魔咒发出,又迅速木遁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黑袍人郁闷死了,他从没见过如此讨厌的对手,打了半天,几乎没见过正面。连对方的影子都找不到,自己的攻击通通施放在了空处,就好像跟空气在决斗。 黑袍人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次次施展“通通显形”,然后尽可能快的进行攻击,把希望寄于夏燚躲闪的慢一点儿。只要被击中一次,夏燚就完蛋了。 夏燚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尽管他身上带着替身符,可这玩意只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他全神贯注地警惕着,不断地变换位置,一步也不敢停留,随时进入木遁状态。 就这样僵持了十几分钟,黑袍人折腾了十几遍“通通显形”,自己的魔力都消耗过半,还是拿夏燚没有办法。 黑袍人喘口气道:“好小子,真滑溜呀!我不相信你能一直有魔力来隐身,等你魔力耗尽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就这样,黑袍人干脆停下手来,全神警戒,等待夏燚魔力耗尽,只要他身形显现,立即就是一道“阿瓦达索命”! 夏燚当然也知道这一点,虽然木遁所需要的法力并不多,但自己肯定也不能就这么一直隐身,迟早有法力耗尽的时候。不过,有一点黑袍人不知道,夏燚并不是仅仅隐身而已,他在木遁的同时还偷偷地布设阵符。 就在黑袍人觉得他能以静制动、守株待兔的时候,夏燚的天雷诛邪阵已经成型,随着一道咒语“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地发杀机,诛邪辟易,天雷正法,斩!”夏燚挥动雷电魔杖,对着阵中的黑袍人一指,一道道闪电划破夜空,对准黑袍人噼里啪啦的击了下来。 闪电的速度是快到无法闪避,目之所视,一道道电光将黑袍人所包裹,打得他发出痛苦的哀嚎,直到他孤注一掷,大吼一声:“魔力燃魂,天翻地覆!” 这是黑袍人施展全部魔力发出了一个范围极大的全方位攻击魔咒,方圆百米之内,所有物质均被魔力摧毁,阵符自然也不例外,整个天雷诛邪阵瞬间就被破得干干净净。 夏燚为人谨慎,生怕对方临死挣扎发大招,这可是所有BOSS的传统手段,因此他并没有进阵添油加醋,反而躲开一定的距离,在阵外看热闹。果然,这个黑袍人迫于无奈之下,还是发了大招。 夏燚看着一地的黑色灰烬,心有余悸,暗自庆幸,下定决心以后一定更要谨慎一些,千万不能冒险呀! 黑袍人喘着粗气,狞笑道:“小鬼,还有什么本事通通拿出来吧!” 夏燚站得远远坦白道:“我的实力比你差很多,你连天雷诛邪阵都能破掉,我也没什么更好的手段了。不过我看你也差不多了吧,能站稳已经算状态不错了!呵呵!” 黑袍人忿恨地叫嚣道:“小子,别得意,我很快就会恢复魔力,到时候有你小子好看!” 夏燚镇定自若的笑道:“无所谓呀,我最不害怕的就是跟你耗!我们东方有位圣人说过:战斗无非就是双方比天时、地利和人和。” “咱俩比天时,僵持的越久,我这边来支援的巫师可能性就越大,你那边呢?一个支援都没有!” “再说说地利,我这些日子可是在禁林布设了不少阵符,否则你怎么一来我就发现了。只要咱们继续在禁林里面争斗,我的地利优势就肯定比你的大。” “最后说一说人和,整个霍格沃兹的教授和学生都是我的后援,邓布利多校长也会很快到来,而你呢?连个脸都不敢露,哪里有什么人会来帮你呀!” 夏燚的这一番话听得黑袍人既愤怒又无奈,的确,按他所分析的,自己真的不能在这里久留了,还是赶快离开吧! 就这样,黑袍人狞笑道:“小子,算你今天占了便宜,这笔账咱们回头再算!”说完,化作一股浓郁的黑烟,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燚见敌人撤走,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心呼侥幸。事实上,这时候的夏燚已经算是弹尽粮绝了,法力基本耗尽了,阵符也没了,再打下去只能逃之夭夭了。最后是全凭一张嘴把对方唬走了! 不过这一次给对方的打击也是惨重的,特别是天雷诛邪阵,一定让他大伤元气!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对方应该不会再冒险来抓独角兽,吸它的血疗伤。这群小家伙算是彻底安全了! 第三十五章魁地奇学院赛 这一晚上的对峙,夏燚算是计谋百出,拼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数,总算给了黑袍人一个相当大的挫折,让他不再打独角兽的主意。 这也是夏燚出道以来第一次恶战,让他信心大涨的同时,也获得了很多战斗经验,其中最重要的就有两条。 第一条,生死之间,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这一次大战,如果不是夏燚一再谨慎,始终保持安全的距离,始终全神贯注观察对方的动静,始终以保命为第一要素,很可能就已经小命不保。 第二条,无论有再多任何计谋,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在这场生死对峙中,对方不了解他的东方法术,而且在环境中也处于劣势,夏燚却始终不敢跟他正面对攻,最后还是靠着嘴皮子功夫,连蒙带吓把他糊弄走。为什么会这样呢?还不是因为夏燚的真实实力距离对方相差甚远!夏燚自己练气中期还没有突破,而对方虽然好像元气大伤,状态也极差,但至少也有练气后期的实力,自然在实力上碾压夏燚了! 不过再怎么说,双方对峙的结果是夏燚大获全胜,不用再去担心禁林的安全,有着这么一个后花园,靠着源源不断的天才地宝,夏燚有信心用不了几年就可以赶上,并超过那个黑袍人的实力。 就这样,夏燚大获全胜之后,大概回复了一下状态,就又偷偷的回到了寝室中。 大半晚上都没睡觉,又把法力耗尽了,夏燚第二天早上还是哈利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他摇醒的,看他的脸色不好,还以为他生病了。夏燚连忙托辞自己只是学习太拼,有点儿累着了。哈利看他的精神头还不错,也就相信了他的说辞。课堂上碰见了赫敏,夏燚也是用这套说辞应付过去了。 实际上,夏燚心里倒是很想把自己的丰功伟绩好好的吹一吹,这里牵扯到太多的东西,他没办法说出口,只能心里得意,嘴上东拉西扯。 法力耗尽也算不上什么毛病,好好休息了一天,就又神采奕奕了。现在就算他想透露自己的丰功伟绩,估计也没人有兴趣听了。大家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即将而来的魁地奇学院杯大赛上。夏燚当然也不会觉得失落,因为他也是这场大赛的主角之一,一样被众人瞩目。 这一早,天气晴朗而寒冷。餐厅里弥漫着烤香肠的诱人气味,每个人都期待着一场精彩的魁地奇比赛,兴高采烈地聊个不停。 到了十一点钟,似乎全校师生都来到了魁地奇球场周围的看台上。许多学生还带了双筒望远镜。座位简直被升到了半空,但有时仍然难以看清比赛情况。 罗恩和赫敏来到最高一排,加入纳威、西莫和西哈姆队球迷迪安的行列。为了给夏燚、哈利一个惊喜,他们用一条被小老鼠斑斑弄脏的床单绘制了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希尔和波特必胜”。擅长绘画的迪安,还在下面画了一头很大的格兰芬多狮子。然后,赫敏还施了一个巧妙的魔法,让横幅上的颜料闪烁着不同的色彩。 与此同时,在更衣室里,夏燚、哈利和其他队员正在换上他们鲜红色的魁地奇队服(斯莱特林队穿的是绿衣服)。 伍德清了清嗓子让大家安静下来。 “好了,小伙子们。”他说。 “还有姑娘们。”追球手安吉利娜·约翰逊说。 “还有姑娘们。”伍德赞同道,“是时候了。” “这个重要的时刻。”弗雷德·韦斯莱说。“我们大家一直在等待的时刻。”乔治说。 “奥利弗的讲话我们已经记得烂熟,”弗雷德对夏燚说,“我们去年就在队里。” “闭嘴,你们两个。”伍德说,“这是格兰芬多这么多年来最好的一支队伍;我们会赢的。我知道。” 他狠狠地瞪着大家,似乎在说:“要不够你们受的。” “好了,时间到了。祝大家好运。” 夏燚意气风发地走出更衣室,今天他一定要大显身手,让自己所有的迷弟们把手掌拍烂,迷妹们把嗓子叫呀。 与夏燚的神气洋洋不同,哈利好像很紧张,他走向欢呼鼎沸的球场的时候,小腿都在打弯。 夏燚发现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嗨,哈利,你不会被这小场面吓住吧?放心,有我在,你只需要把眼睛盯住那个飞贼就可以了!” 霍琦夫人做裁判。她站在球场中央,手里拿着她的飞天扫帚,等待着双方队员。 “听着,我希望大家都公平、诚实地参加比赛。”队员们一聚拢到她身边,她就说道。 “请大家骑上飞天扫帚。” 夏燚跨上他的魔改版彗星700,就等着开始。 霍琦夫人使劲吹响了她的银哨。 十五把飞天扫帚拔地而起,高高地升上天空。比赛开始了。 “鬼飞球立刻被格兰芬多的安吉利娜·约翰逊抢到了——那姑娘是一个多么出色的追球手,而且长得还很迷人——” “乔丹!” “对不起,教授。” 李·乔丹是韦斯莱孪生兄弟的朋友。他正在麦格教授的密切监视下,担任比赛的解说员。 “她在上面真是一路飞奔,一个漂亮的传球,给了希尔.夏,他是奥利弗·伍德慧眼发现的人才,虽然只是一个一年级新生,却有着让人瞠目结舌的天赋——看呀,他一骑绝尘,连过三人,无人能挡——呀,糟糕,斯莱特林队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和德里安·普塞两个人夹击撞向希尔,可惜希尔的扫帚只是彗星700,速度上比不过对手,看来马上就要被对方撞倒掉下来了——” “哇塞!发生了什么事?希尔不见了,在最后一瞬间他消失了,弗林特和德里安撞在了一起,希尔带球对空门轻松得十分!——让我们看一下慢动作回放,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哇塞!上帝呀,希尔先生在最后一刻使出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动作,他一个鱼跃龙门从扫帚上跳了起来,人与扫帚一上一下分离,一下子躲开了对手的双人撞击,而他自己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又稳稳地落在自己的扫帚上。这个动作需要强大的爆发力,也需要极其精准的掌控力,当然这个动作也极其危险,建议大家不要模仿。” 这场比赛中,夏燚并没有让自己魔改版扫帚展示出超凡的能力,那样就太没意思,太不公平了。他只是让自己的扫帚表现出彗星700应有的能力。进球得分只需他自己的飞行技巧就行了,夏燚觉得这已经足够确保胜利了! “现在斯莱特林得到了鬼飞球,正飞奔而去——弗林特在上面像鹰一样飞翔——他要得分了——没有,格兰芬多队的守门员伍德一个漂亮的动作,把球断掉了,现在是格兰芬多队拿球——那是希尔,格兰芬多队的追球手,在球场上空敏捷地冲来冲去——哎哟——一只游走球击向他的后脑勺,好在他敏捷地避开了,他的身后一定长着眼睛!” “不好,另一只游走球打倒了约翰逊——希尔现在处于斯莱特林三人围追堵截中,看来他无法逃脱被击倒的命运——哇塞!又发生了什么?希尔又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他的扫帚猛地跃起,向上90度扬起,希尔居然还能以与地面水平的姿势牢牢骑在他的扫帚上!太不可思议了!——希尔又进球了!他刚才那个动作有点像响尾蛇发起攻击时的样子,我刚刚想出来一个好名字,这个动作就叫做响尾蛇跃动!——格兰芬多队得分了!” 格兰芬多们的欢呼声在寒冷的天空中回荡,其中还夹杂着斯莱特林们的怒吼和叹惜。 “借光,借光,让一让。” “海格!” 罗恩和赫敏互相挤了一挤,腾出地方让海格坐进来。 “我刚才在我那小屋里看的,”海格拍着他挂在脖子上的那只大望远镜说道,“可是那和在人群里看比赛气氛不一样。希尔简直是发挥神勇了,已经得了50分了。哈利呢?他还没发现飞贼,是吗?” “没看见,”罗恩说,“哈利还没什么要做的。” “只要没出麻烦,就算走运。”海格说着,举起望远镜,费力地看着空中的一个个小点。 哈利在很高的空中,在赛场上方轻盈地滑来滑去,眯着眼睛搜寻飞贼的影子。这是他和伍德制订的比赛计划的一部分。 “你先躲在一边,等看见飞贼再说,”伍德这样说,“不要早早地就遭到袭击。” 夏燚得分后,哈利翻了几个斤斗,表达自己喜悦的情绪。现在他又回去寻找飞贼了。 终于哈利看见飞贼了。他心里一阵激动,俯冲下去,追逐那道金色的流光。斯莱特林队的找球手特伦斯希金斯也看见了。两人并排朝飞贼飞奔而去。 当然啦,经过一番争夺,在一片混乱中,金色飞贼又消失了。哈利有些沮丧,继续在高空中盘旋。他看见夏燚停下来,握紧拳头给他做了个加油手势,哈利顿时又充满勇气。夏燚暂停之前又刚刚进球,得了10分。 “好吧。尽管弗林特差点儿使格兰芬多队的找球手丧命,我相信这种事情谁都会遇到,所以格兰芬多队罚球,被艾丽娅拿到了,她把球传开,很顺利,比赛继续进行,格兰芬多队仍然控制着球,现在格兰芬多进球十个,斯莱特林进球两个,格兰芬多队大比分领先。” * 就在夏燚和他的队友大杀特杀、摧枯拉朽之时,哈利的飞天扫帚突然很吓人地抖了一下,然后完全失控了。哈利觉得就像飞天扫帚拼命想把他摔下去似的。飞天扫帚左拐右拐地在空中穿梭,不时“嗖嗖”地剧烈晃动着,差点把他从上面摔下来。 乔丹还在滔滔不绝地解说。 “格兰芬多队得球——希尔的表现简直是不可思议,他在轻松戏耍斯莱特林那些家伙,哦,他又拿到鬼飞球——传给艾丽娅——传给贝尔——格兰芬多队得分——太棒了……” 格兰芬多们欢呼雀跃。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哈利的飞天扫帚表现异常。扫帚一路疯狂地抽搐、扭动着,慢慢地、越来越高地使哈利远离了赛场。 突然,看台上的人们全部向天空看着哈利。他的飞天扫帚开始不停地翻腾打滚,哈利只能勉强支撑着不掉下来。突然,飞天扫帚又是一阵疯狂的扭动,哈利被它甩了下来。他现在仅用一只手抓住扫帚把,悬在空中。 “刚才弗林特冲撞他时,扫帚是不是出了问题?”罗恩胡乱分析说。 “不可能,”海格说,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除了厉害的黑魔法,没有什么能干扰一把飞天扫帚——小孩子是不可能对光轮2000 施这种魔法的。” 听了这话,赫敏一把抓住海格的望远镜,她没有抬头去看哈利,而是开始焦急地眺望人群。 “你在做什么?”罗恩焦急地说。 “我早就猜到了,”赫敏喘着气说,“是斯内普——看。” 罗恩抓过望远镜。斯内普站在他们对面的看台中间。他眼睛紧盯着哈利,嘴里不出声地念念有词。 “他在使坏——给飞天扫帚念恶咒。”赫敏说。 “我们怎么办呢?” “看我的。” 不等罗恩再说一个字,赫敏就消失了。罗恩把望远镜的镜头又对准了哈利。飞天扫帚震动得太厉害了,哈利不可能再悬很长时间。观众们全部站了起来,惊恐地注视着。 夏燚连忙放弃比赛,向哈利飞去,试图帮助他稳住扫帚。但是,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如何让这一把发疯的扫帚平静下来。 “实在不行,让哈利放弃比赛,从扫帚跳下来。”夏燚倒是有自信可以稳稳接住哈利。他连忙给哈利做手势,示意他放弃扫帚。可是哈利被晃得晕头转向,一时间没有明白夏燚的意思。 这时赫敏已经艰难地飞速穿过人群,来到斯内普所处的看台,此刻她沿着后排座位飞快地走着;不小心把撞得奇洛教授一头摔向前排的座位,时间紧迫,她也顾不上停下来道歉。总算到了斯内普身边,她蹲下去,抽出她的魔杖,低声说了咒语几句。一朵蓝色小火苗从她的魔杖里蹿出来,扑向斯内普长袍的下摆。 过了大约十秒钟,斯内普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着了火。听到一声惊叫,赫敏知道她的工作完成了。她迅速把魔杖收进她的口袋,然后匆匆返回——相信斯内普永远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就够了。高空中,哈利突然能够爬回到扫帚把上了。大家看着他不知为何飞快地朝地面俯冲,人们看见他用手捂住嘴巴,就好像要呕吐似的——他四脚着地落在地上——咳嗽——一个金色的东西落进他的手掌。 “我抓住了飞贼!”他大喊道,把球高高挥过头顶。就这样,比赛在一片混乱中结束了。 “他没有抓住飞贼,他差点把它吞了下去。”二十分钟后,弗林特还在忿忿不平地吼叫,但是完全不起作用——哈利并没有违犯任何规则,李.乔丹还在喜悦地大喊比赛结果——格兰芬多队以二百七十分比六十分获胜。这场比赛终于在格兰芬多惊爆全场的欢呼声中结束。 第三十六章放假了 比赛结束后,夏燚查看哈利并没有受伤,大致安下心来,他俩心不在焉地参加了格兰芬多球队的队员和热情观众的联欢庆祝。特别是哈利,他的脸色一直不怎么好,队长伍德体贴地发现了这一点,他以为哈利被刚才的意外吓坏了,于是想办法帮哈利摆脱了热情的粉丝,夏燚也借机送哈利离开了。 他俩和罗恩、赫敏一起来到海格的小屋,主人正在为他沏一杯浓茶。 “是斯内普干的,”罗恩在向大家解释,“赫敏和我看见了。他在给你的飞天扫帚念咒,嘴里嘀嘀咕咕的,眼睛一直死盯着你。” “胡说,”海格说,他对看台上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一无所知,“斯内普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夏燚也不怎么相信罗恩的观点,斯内普教授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干,倒是那个奇洛教授很有可能。前两天他在禁林吃了亏,伺机报复,给夏燚的朋友捣些乱,发泄怒气。 哈利、罗恩交换了一下眼光,哈利把他的猜测说了出来。 “我发现了他的一些事情,”他对海格说。“万圣节前夕,他想通过那条三个脑袋的大狗。它咬了他。我们认为他是想偷大狗看守的东西。” 夏燚打心底还是认为他们弄错了,可是今天的事情是罗恩亲眼所见,赫敏亲自实施的,夏燚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海格重重地放下茶壶,惊讶了。 “你们怎么会知道三个头的路威?”他问。 “三个头的路威?” “是啊——它是我的——是从我去年在酒店认识的一个希腊佬儿手里买的——我把它借给邓布利多去看守——” “什么?”哈利急切地问。 “行了,不要再问了,”海格粗暴地说,“那是一号机密,懂吗?” “可是斯内普想去偷它。” “胡说,”海格坚决反驳说,“斯内普是霍格沃茨的老师,他决不会做那样的事。”夏燚也是这个想法。 “那他为什么想害死哈利?”赫敏大声问道。 这个下午发生的事件,似乎使她对斯内普的看法发生了很大转变。 “我如果看见不怀好意的凶煞,是能够认出来的。我在书上读到过关于他们的所有介绍!你必须跟他们目光接触,斯内普的眼睛一眨也不眨,我看见的!” “我告诉你,你错了!”海格暴躁地说,“我不知道哈利的飞天扫帚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现,但是斯内普决不可能想害死一个学生!现在,你们三个都听我说——你们在插手跟你们无关的事情。这是很危险的。忘记那条大狗,忘记它在看守的东西,这是邓布利多教授和尼可·勒梅之间的——” “啊哈!”哈利说,“这么说还牵涉到一个名叫尼可·勒梅的人,是吗?” 海格大怒,他在生自己的气。 谈话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自然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四人告别海格,离开小木屋。 刚才的谈话中,夏燚几乎没有发言,他与海格的想法是一样的,斯内普教授不会是罪魁祸首,可他也没法解释罗恩和赫敏的证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大家都在试图找出真相。夏燚自然盯着奇洛教授,哈利和罗恩则把怀疑的目光对准了斯内普教授。赫敏则干脆认为斯内普和奇洛都有问题,她给自己的任务是按照海格说漏嘴的,去图书馆找出尼可·勒梅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信息。 结果呢?所有人都一无所获。夏燚没有发现奇洛教授有什么异常的举动,禁林也没有游荡的黑影骚扰独角兽。哈利和罗恩对斯内普教授的敌视,只是招来了斯内普在魔药课上的更多提问和扣分。至于赫敏,她一直在书里寻找尼可·勒梅的名字。麻烦的是,她不知道从何处入手,也不知道尼可·勒梅有什么突出成就能够被写进书里。这个名字不在《二十世纪的大巫师》里,也不在《当代著名魔法家名录》里。另外,《现代魔法的重大发现》和《近代巫术发展研究》中也找不到他的名字。赫敏弄了一张清单,上面列着她决定要查找的主题和书名。当然啦,这是一个艰巨的工程,单是馆内藏书的规模就令人望而却步,那里有成千上万本书,几千个书架,几百条狭窄的通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圣诞节即将来临。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早晨,霍格沃茨学校四下覆盖着好几尺厚的积雪,湖面结着硬邦邦的冰。韦斯莱孪生兄弟受到了惩罚,因为他们给几只雪球施了魔法,让它们追着奇洛到处跑,砸在他的缠头巾后面。几只猫头鹰飞过风雪交加的天空递送邮件,经历了千辛万苦,它们必须在主人的照料下恢复体力,才能继续起飞。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盼着放假。虽然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和礼堂里燃着熊熊旺火,但刮着穿堂风的走廊却变得寒冷刺骨,教室的窗户玻璃也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咔哒作响。 这次魁地奇比赛对马尔福是一次重大打击,他比以前更加阴沉了。他为斯莱特林队的失败而愤慨,说下次比赛将由一只大嘴巴树蛙代替哈利充当找球手。他本想把大家都逗得哈哈大笑,却发现并没有人觉得他的话可笑,因为大家都很佩服哈利居然能够牢牢地待在他那横冲直撞的飞天扫帚上。马尔福又嫉妒又气愤,只好转过来嘲笑哈利没有一个像样的家庭。 这一点倒的确让哈利不舒服,因为他确实不想回女贞路姨妈家过圣诞节。上个星期,麦格教授过来登记留校过节的学生名单,哈利立刻就在上面签了名。他一点儿也不为自己感到难过。这很可能是他这辈子度过的最好的圣诞节了。罗恩和他的两个孪生哥哥也准备留下来,因为韦斯莱夫妇要到罗马尼亚去看望查理。 夏燚和赫敏很遗憾不能陪他俩,因为他俩要回家了过圣诞节,这是奥利弗在最近来信再三要求的,夏燚可不敢违抗。 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在路上碰见了海格和他的冷杉树,于是陪他一起来到礼堂里,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都在那里,忙着布置圣诞节的装饰品。 “啊,海格,最后一棵树也拿进来了——放在那边的角落里,行吗?” 礼堂显得美丽壮观。墙上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垂花彩带,房间里各处竖着整整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有些树上挂着亮晶晶的小冰柱,有些树上闪烁着几百支蜡烛。 “还有几天才放假啊?”海格问。 “只有一天啦。”赫敏说,“噢,这倒提醒了我——还有半个小时才吃饭呢,我们应该到图书馆去。” “图书馆?”海格说,一边跟着他们走出礼堂,“要放假了还看书?未免太用功了吧,啊?” “噢,我们不是复习功课。”哈利愉快地对他说,“自从你提到尼可·勒梅之后,我们就一直在设法弄清他是谁。” “什么?”海格显得很惊恐。“听我说——我告诉过你们——罢手吧。那条大狗看守的东西,与你们毫无关系。” “我们只想知道尼可·勒梅是谁,没别的。”赫敏说。 “莫非你愿意告诉我们,免得我们那么费事?”哈利又说道,“我们翻了至少有一百本书了,却连他的影子也没有发现——你就给我们一点提示吧——我知道我曾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他的名字。” “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海格干巴巴地说。 “那么我们只好自己去找了。”罗恩说。他们匆匆往图书馆赶去,留下海格一个人站在那里,一脸怒气。 赫敏从口袋里掏出清单,按图索骥。哈利、罗恩在一排图书前溜达着,漫无目标地把一些书从书架上面抽出来。夏燚则不知不觉逛到了禁书区。不幸的是,要查找任何一本禁书都必须有某位老师亲笔签名的纸条,这些书里,包含着从不在霍格沃茨课堂上讲授的很厉害的黑魔法,只有高年级学生在研究高深的“黑魔法防御术”时才能读到。 “你想找什么,孩子?” “随便看看。”夏燚微笑地回答。 图书馆管理员平斯夫人朝他挥舞着一把鸡毛掸。 “那么你最好出去。走吧——出去!” 夏燚只好离开了图书馆,他被刚才的禁止反而激起了兴趣,要不要晚上偷偷来禁区看看,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有意思的书。 夏燚在外面的走廊里等着,看另外两个人是否能有所发现,但他并不抱很大的希望。他们已经找了两个星期,但只是利用了功课之余的时间,所以一无所获也并不奇怪。 五分钟后,哈利、罗恩和赫敏回到他身边,失望地摇了摇头。他们一起去吃午饭。 “我不在的时侯,你们还要继续查找,好吗?”赫敏说,“一旦有什么发现,就派一只猫头鹰告诉我。” 圣诞节的假期终于到来了,夏燚急匆匆地拉着赫敏赶快出发,如果回去晚了,老妈一定又会絮絮叨叨个没完。 两人出发前,赫敏还专门检查了一下有没有拉下给家人的圣诞礼物。 为了这批圣诞礼物,夏燚也是相当花了一番功夫。 给弟弟妹妹的最简单,买很多魔法糖果就可以了,这些新奇的玩意一定会让他们尖叫开心。 克林,一大瓶壮体丸就搞定了,这也是最适合他的,身体越来越强壮,身手越来越敏捷,对于一个警察来说,再没有更好的礼物了。 至于奥利弗,夏燚特意开炉炼了十几颗驻颜丹。这种丹药只有一个效果,让人青春永驻,看上去永远年轻。虽然夏燚觉得这玩意毫无用处,可是在修炼界却受人追捧,价格不菲。夏燚在传承秘籍上找到了前辈祖师记载的丹方,花了相当大的代价才凑齐了一炉丹药所需的灵草辅材。好在运气不错,炼丹成功,出炉的还不少。这种丹药即使是凡人也最多需要三颗就够了。 剩下的丹药赫敏要了六颗,据说她要送给自己的妈妈。夏燚看她要了这么多,顺口叮嘱了服用方法:这种丹药一次一颗,一星期稳定后再根据情况是否继续服用。不要服用太着急,服用过多,否则会变得太年轻,长个娃娃脸的天山童姥。还有,还没长大的儿童少女千万不能服用,会让容颜一直维持在小孩的状态。 赫敏听完后,心有余悸! 夏燚给哈利的礼物是一块驱邪避祸符,哈利命运多舛,这个最适合他。给罗恩的是一块清心凝神符,能够帮他全神贯注好好学习,别再继续当学渣。 只有给赫敏的礼物最费心思,这是一块替身符,能够避免一次致命的伤害。夏燚还没有本事制出这样的高级灵符,这也还是师傅留下来的,只有两块,自己已经带了一块,另一块特意给了赫敏,最近学校里也不安宁,还是小心为上。 第三十七章快乐的圣诞节 夏燚一到家就收到了全家人的热情欢迎,特别是奥利弗,抱着自己的儿子,眼泪汪汪地连呼宝贝。夏燚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妈妈的怀里挣脱出来,接受自己的弟弟妹妹科莱克和安吉拉的拥抱。大家簇拥着夏燚坐下,听他讲述学校里面的趣事。 夏燚自然不会傻得给爸妈讲述自己如何与黑袍人决斗,虽然他心底很想说。他只是绘声绘色的讲述霍格沃兹里有意思且很安全的事情,比如变来变去的楼梯,动来动去的画框,如何学习魔咒,用变形术把桌子变成猪,制作能让人漂浮的魔药,等等之类。当然,还有非常有意思的魁地奇比赛,自己可是大出风头了。这么多新奇的事情,连克林都听得啧啧称叹,更别说那两个小不点儿了,他俩兴奋地手舞足蹈,只是可惜不能见识一二。 “等你们长大就可以像我一样学习魔法了”,夏燚被缠得没办法,不负责任地许诺道。事实上,他心里很清楚,安吉拉还不好说,但科莱克100%不会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邀请信的!夏燚试着想想自己弟弟11岁生日希望破灭的情景,吓得心中一阵恐慌,算算这一天的到来也就不到一年了,到时候自己千万不能在家!还要让克林和奥利弗做好心理准备! 欢快的平安夜过去了,奥利弗逼着科莱克和安吉拉上床睡觉,他俩非要在客厅里守着圣诞树等着圣诞老人给发礼物。奥利弗只好骗他们说圣诞老人不能被小孩看见,你们守着他就不给礼物了。 晚上睡觉前,夏燚把给家人的礼物一一悄悄放到了他们的床头,只是施展了隐藏法术,到了明天早上才会显现出来。至于给赫敏和哈利、罗恩、海格、纳威等伙伴的礼物,他也挂在小白身上,让它连夜出发。小白咕咕的叫着,很不满半夜出发送这么多东西,夏燚不得不喂了它一粒壮体丸才让它心满意足的出发了。 第二天一早,夏燚就被自己的弟弟妹妹闹醒了,他们对神奇的魔法糖果非常满意,开心得不得了。而后奥利弗和克林也醒来发现了夏燚的礼物,看了礼物后两人都非常激动,夏燚又承受了妈妈长长的拥抱和克林一个结实的熊抱。 夏燚也收到了一大堆礼物。妈妈给织的毛衣,克林给的100英镑零用钱,弟弟送的一个木头匕首(他觉得这是东方神秘物品),妹妹画的一幅画。 等到吃早饭的时候,夏燚又听到外面一阵阵猫头鹰的咕咕叫声,他打开天窗,一只只猫头鹰迫不及待的飞了进来,扔下一个个包裹,然后就急切地讨要吃的肉条和小费。 夏燚连忙让科莱克帮忙去厨房拿牛肉,自己则在包里翻查自己的铜纳特。等到科莱克抱着一大盘牛肉上来时,夏燚已经被不耐烦的猫头鹰团团围住,一边咕咕叫着,一边试图叼他的手指。 夏燚将这些猫头鹰一只只喂饱,又依次给它们的兜兜里放上几个铜纳特当小费,这些猫头鹰才一个个昂着头,意气风发地飞走了。科莱克在一旁帮忙,玩得不亦乐乎。 猫头鹰已经走了,科莱克催促夏燚赶快打开礼物,他还真得很期盼哥哥的巫师朋友会给他送来什么圣诞礼物。 夏燚首先打开的是赫敏的礼物,礼物到手没拆开包装,他就知道肯定是一本书。果然,这是一本《魔法生物百科大全》,赫敏知道夏燚非常喜欢魔法生物,又专门攒钱给他买了这么一本。夏燚拿到手上,心里还觉得挺温暖的。 海格的礼物是一对手套,这副手套自然也不是一般的手套,而是用魔法生物的皮毛所制,能够耐高温,最适合夏燚炼丹制药。 哈利的礼物是一个精致的魔法腰带,这个腰带上也被施加了无痕空间延展咒,能够装进去一些常用的小物品,还真的相当实用。 罗恩手头紧巴,他的礼物也寒酸一些,一套用过的二手魔法棋,不过夏燚也很喜欢,这东西用来哄弟弟妹妹再合适不过了。 此外夏燚还收到了一大堆糖果,魔法小道具,以及手套、袜子之类的。就连邓布利多校长都给他送来了一个样式奇特的新帽子。这种款式也只有cosplay时才有人会戴。 夏燚拆着礼物,心里暖洋洋的,难得有这么多好朋友记着自己,费尽心思给自己挑礼物。 夏燚这个圣诞假期是他难得的清静日子,每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陪家人聊天逛街。 值得一提的是,夏燚11岁生日那天克林送给他了一个价值不菲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计算机入门的书籍。这些东西原本是为了开拓他的兴趣,后来夏燚突然收到霍格沃兹魔法学院的入学邀请函,反而把学习计算机的心思放到一边了。 现在夏燚无所事事,顺手拿着计算机书翻了翻,这一翻反而读了进去。他惊奇地发现计算器的二进制语言“0”、“1”和易经八卦中的阴阳两爻完全一致,八卦方位也可以用八进制来描述。而阵法的阴阳五行变化,更是可以用计算机的编程语言来描述。照这么推断下去,不管是固定阵眼的阵法还是活动阵眼的阵法变幻,都可以用计算机语言编程来描述呀! 夏燚越想越兴奋,一口气地扑入计算机知识中,废寝忘食地学了起来。奥利弗和克林看到这种情况,心里非常高兴。事实上,尽管夏燚进入了霍格沃茨魔法学院,但从他俩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像正常人一样,找一份正常的职业,过正常的生活。 夏燚这边假日过得平淡如水。留在学校的哈利和罗恩过得却十分精彩。 终于盼到了放假,虽然小伙伴们都离开了,但人少有人少的好处,宿舍完全归他俩支配,公共休息室里的人也比平常少了许多,他们能够占领炉火边几把更舒服的扶手椅了。罗恩和哈利玩得太开心了,没有多少心思去想勒梅。他们就坐在那里,吃着所有能用烤叉戳起的食物——面包、面饼、蘑菇,一边瞎扯些能使马尔福被开除的方案,尽管这些方案都不可能付诸实施,但是谈谈总是令人开心的。 罗恩还开始教哈利下巫师棋。巫师棋和麻瓜棋一模一样,但它的棋子都是活的,所以使人感觉更像是在指挥军队作战。 哈利用的是西莫·斐尼甘留给他的那套棋子,它们根本不信任他。他的水平还不很高,棋子们东一句西一句地对他指手画脚,把人的脑袋都吵昏了:“不要把我派到那里,你没看见他的马吗?派他去吧,他牺牲了没有关系。” 圣诞节这天,哈利一早醒来,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床脚边放着的一小堆包裹。很显然他收到了一大堆圣诞礼物。罗恩也是一样。 海格送哈利一只亲身所做做工很粗糙的笛子,罗恩收到了妈妈织的一件韦斯莱家特有的那种毛衣,还有一大盒自制的乳脂软糖。赫敏送了一大盒马蹄形巧克力。当然还有夏燚送给他们俩的灵符,哈利的是驱邪避祸符,罗恩的是清心凝神符。他俩知道这是难得的东方魔器,就连忙高高兴兴的挂在脖子上。 还剩最后一个纸包。哈利把它拿起来摸了摸,分量很轻。他把纸包拆开。 某种像液体一样的、银灰色的东西簌簌地滑落到地板上,聚成一堆,闪闪发亮。罗恩倒抽一口冷气。 “我听说过这东西。”他压低声音说,“如果我想得不错——这东西是非常希罕、非常宝贵的。” “是什么?” 哈利从地板上捡起那件银光闪闪的织物。它摸在手里怪怪的,仿佛是用水编织而成。 “是一件隐形衣。”罗恩说,脸上透着敬畏的神色,“我可以肯定——把它穿上试试。” 哈利把隐形衣披在肩头,罗恩发出一声高喊。 “果然!你往下看!” 哈利低头看自己的脚,真奇怪,它们消失了。他三步两步冲到镜子前面。没错,镜子里的他只有脑袋悬在半空中,身体完全看不见了。他把隐形衣拉到头上,镜子里的他便完全隐去了。 “有一张纸条!”罗恩突然说道,“一张纸条从它里面掉出来了!” 哈利脱掉长袍,一把抓过那封信。上面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细长的、圈圈套圈圈的字体,写着下面几行字: 你父亲死前留下这件东西给我。现在应该归还给你。好好使用。衷心祝你圣诞快乐。 没有署名。 哈利觉得这件事非常蹊跷。隐形衣是谁送来的呢?它以前真的属于他父亲吗? 圣诞宴会十分丰盛。一百只胖墩墩的烤火鸡、堆成小山似的烤肉和煮土豆、一大盘一大盘的美味小香肠、一碗碗拌了黄油的豌豆、一碟碟又浓又稠的肉卤和越橘酱等等。 在主宾席上,邓布利多将他尖尖的巫师帽换成了一顶装点着鲜花的女帽,弗立维教授刚给他说了一段笑话,他开心地嗬嗬笑着。大家都开心,海格一杯接一杯地要酒喝,脸膀越来越红,最后竟然在麦格教授的面颊上亲了一口。麦格教授咯咯笑着,羞红了脸,她的高顶黑色大礼帽歪到了一边。 哈利离开餐桌时,怀里抱着一大堆从彩包爆竹里炸出来的东西,包括一袋不会爆炸的闪光气球、一个模仿肉瘤的小设备,还有一套属于他自己的巫师棋。 哈利、罗恩和韦斯莱兄弟几个在操场上打雪仗,疯玩了一下午,过得非常愉快。 这是大家特别是哈利有生以来最愉快的一个圣诞节。晚上哈利太兴奋睡不着,忍不住抽出了隐形衣。借着酒意,把隐形衣裹在身上,然后冒出一个惊人的想法,既然谁也看不见自己,何不出去转转! 就这样,哈利去了图书馆的禁书区,结果差点儿被费尔奇抓住,他四处躲闪,无意中来到一间废弃不用的教室。在这里,他发现了一件似乎不属于这里的东西,这是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着。顶部刻着一行字: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 哈利慢慢走近镜子,想看一眼自己的形象,这个举动导致他差点儿失声尖叫起来。因为他在镜子里不仅看见了他自己,还看见一大堆人站在他身后,而这些人似乎只存在镜子里。 在镜子里,一个站在他身后的女人正在对他微笑和招手。她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有着深红色的头发,她的眼睛长得和哈利一模一样,她面带微笑,同时又在哭泣。站在她身边的那个黑头发的高大、消瘦的男人用手搂住她。那男人戴着眼镜,头发乱蓬蓬的,后脑勺儿的一撮头发很不听话地竖着,正和哈利的一样。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妈妈?”他低声唤道,“爸爸?” 他们都看着他,亲切地微笑着。哈利正在望着他的家人,这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波特一家人笑眯眯地朝哈利挥手。他如饥似渴地凝视着他们,双手紧紧按在镜子玻璃上,就好像他希望能够扑进去和他们待在一起。他内心感到一阵强烈的剧痛,一半是因为喜悦,一半是因为深切的忧伤。 哈利在这里呆了很久,直到他的理智告诉他必须离开。而后的日子,他又带罗恩过来看这面镜子,罗恩却只看到了他自己当了魁地奇队长。 哈利魔怔了,他吃不下去,也把勒梅、三头犬之类忘到了脑后。他不想下棋,不想玩耍,就想每天晚上去照镜子。罗恩都开始担心他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天,最后哈利那里碰到了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邓布利多说着,和哈利一起坐到地板上,“你和你之前的千百个人一样,已经发现了厄里斯魔镜的乐趣。” “我不知道它叫这个名字,先生。” “不过我猜想你现在已经知道它的魔力了吧?” “它——哦——使我看到我的家人——” “还使你的朋友罗恩看到自己变成了男生学生会主席。” “你怎么知道——” “我可不是非要隐形衣才能隐形。”邓布利多温和地说,“那么,你能不能想一想,厄里斯魔镜使我们大家看到了什么呢?” 哈利摇了摇头。 “让我解释一下吧。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以把厄里斯魔镜当成普通的镜子使用,也就是说,他在镜子里看见的就是他自己的模样。明白点什么了吗?” 哈利在思考。然后他慢慢地说:“镜子使我们看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不管我们想要什么……” “也对,也不对,”邓布利多轻轻她说,“它使我们看到的只是我们内心深处最追切、最强烈的渴望。你从未见过你的家人,所以就看见他们站在你的周围。罗恩·韦斯莱一直在他的几个哥哥面前相形见绌,所以他看见自己独自站着,是他们中间最出色的。然而,这面镜子既不能教给我们知识,也不能告诉我们实情。人们在它面前虚度时日,为他们所看见的东西而痴迷,甚至被逼得发疯,因为他们不知道镜子里的一切是否真实,是否可能实现。 “明天镜子就要搬到一个新的地方了,哈利,我请你不要再去找它了。如果你哪天碰巧看见它,你要有心理准备。沉湎于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这是毫无益处的,千万记住。好了;为什么不穿上那件奇妙无比的隐形衣回去睡觉呢?” 哈利终于明白了,他站了起来问了一个问题。 “先生——邓布利多教授?我可以问你一句话吗?” “那还用说,你刚才就这么做了。”邓布利多笑了,“不过,你还可以再问我一个问题。” “你照魔镜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我?我看见自己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 哈利睁大了眼睛。 “袜子永远不够穿,”邓布利多说,“圣诞节来了又去,我一双袜子也没有收到。人们还坚持要送书给我。” 邓布利多说服哈利不要再去寻找厄里斯魔镜,所以在圣诞假期剩下来的日子里,那件隐形衣就一直叠得好好的,放在箱子底部。 终于圣诞假期结束了,夏燚和赫敏在开学前一天回来了,得知哈利的奇遇后,夏燚很好奇,这个镜子怎么和红楼梦里面邋遢和尚那个鉴天宝录这么像,都能照出人心底的欲望,真可惜自己没有亲眼看一看。不过他倒是亲手试了试哈利的隐身衣,这倒真是一件了不起的宝物,不但可以隐藏身形,而且可以隐匿气息,绝非那种可以买到的大路货色。 而赫敏则很生气,一方面为哈利接连三个夜里在学校里游荡而感到惊恐,一方面又为哈利、罗恩把尼可·勒梅的事完全抛到脑后而深感失望。 第三十八章追查 尽管赫敏很生气,尽管她仍然坚持不懈查找尼可·勒梅这个名字,但实际上除她之外的三个人都把这事放一边了。 假期过后,魁地奇训练又开始了,即将面对的是对赫奇帕奇的比赛。 伍德对队员的要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严格。即使在大雪过后连绵不断的阴雨天里,他的劲头也没有半点冷却。如果他们赢得下一场对赫奇帕奇的比赛,他们就能在学院杯中战胜斯莱特林队了,这可是七年以来的第一次啊。 后来,在一次特别潮湿和泥泞的训练中,伍德告诉队员们一个坏消息。 “你们能不能别再胡闹了!”伍德嚷道,“这样做肯定会使我们输掉比赛!这次是斯内普当裁判,他肯定会千方百计找借口给格兰芬多队扣分的!” 乔治·韦斯莱听了这活,从飞天扫帚上摔了下来。 “斯内普当裁判?”他一边吐着嘴里的泥土,一边问,“他什么时候当过魁地奇比赛的裁判?如果我们有可能战胜斯莱特林队,他肯定不会公正裁决的。” 其他队员也都降落在乔治旁边,连声抱怨。 “这不能怪我。”伍德说,“我们只能保证自己在比赛中遵守规则,斯内普也就没有借口找我们的岔子了。” 这个消息对哈利来说是晴天霹雳。斯内普做裁判,还有他好果子吃吗?尽管夏燚一再安慰他,众目睽睽之下,斯内普教授未必敢过于偏袒一方,可哈利还是觉得一片昏暗。 训练结束后,两人来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罗恩和赫敏正在那里下棋。 哈利一屁股在罗恩身边坐下时,罗恩一看见哈利的脸,又说:“你怎么啦?你的脸色真可怕。”哈利唉声叹气,夏燚于是把斯内普不怀好意地突然想当魁地奇裁判的事告诉了他俩。 “别参加比赛。”赫敏立刻就说。 “就说你病了。”罗恩说。 “假装把腿摔断。”赫敏建议道。 “真的把腿摔断。”罗恩说。 “我不能这样,”哈利说,“队里没有替补的找球手。如果我退出,格兰芬多队就无法比赛了。” 哈利把手伸进长袍口袋,掏出一块马蹄形巧克力,这是圣诞节时赫敏送给他的那盒里的最后一块,抽出一张卡片,邓布利多的。 哈利看着那张著名巫师卡,“又是邓布利多,”他说,“我第一次就是——” 他倒抽一口冷气,瞪着卡片背面,然后抬头看着罗恩和赫敏。 “我找到他了!”他小声说,“我找到勒梅了!我告诉过你们,我以前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个名字,原来,我是在来这儿的火车上看到的——听听这个:‘邓布利多广为人知的贡献包括:一九四五年击败黑巫师格林德沃,发现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与合作伙伴尼可·勒梅在炼金术方面卓有成效!’” 赫敏一跃而起,她还没有这么兴奋过。 “等着!”她说,然后飞奔上楼,到女生宿舍去了,大家还没来得及交换一下困惑的目光,她就又冲了回来,怀里抱着一本巨大的旧书。 “我就没想到在这里找找!”她激动地低声说,“这是几星期前我从图书馆借出来的,想读着消遣的。” “消遣?”夏燚几乎要笑出来,可是赫敏叫他安静,让她查找一个东西。她开始飞快地翻动书页,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终于,她找到了。 “尼可·勒梅,”她像演戏一样压低声音说,“是人们所知的魔法石的惟一制造者!” 她的话并没有取得她预期的效果。 “什么石?”哈利和罗恩问。夏燚也没听懂。 “哦,怎么搞的,你们平常看不看书?瞧——读读这一段。” 她把书推给他们,三人读道:古代炼金术涉及魔法石的炼造,这是一种具有惊人功能的神奇物质。魔法石能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还能制造出长生不老药,使喝了这种药的人永远不死。 许多世纪以来,关于魔法石有过许多报道,但目前惟一仅存的一块魔法石属于著名炼金术士和歌剧爱好者尼可·勒梅先生。他去年庆祝了六百六十五岁生日,现与妻子佩雷纳尔(六百五十八岁)一起隐居于德文郡。 “明白了吗?”赫敏问道。“那条大狗一定是在看守勒梅的魔法石!我敢说是勒梅请邓布利多替他保管的,因为他们是朋友,而且他知道有人在打魔法石的主意。所以他才把魔法石从古灵阁转移了出来。” “一块石头能变出金子,还能使你永远不死!”哈利说,“怪不得斯内普也在打它的主意呢!谁都会想得到它的!” “怪不得我们在《近代巫术发展研究》里找不到勒梅,”罗恩说,“既然他已经六百六十五岁,就不能算是近代了,是吧?” “这真是个好东西呀!”夏燚的眼睛闪闪发亮,默默地想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要是能弄到手就好了!这可是顶级宝物,用来做一件威力强大的法器核心再好不过了!” 当天晚上,夏燚就偷偷溜到了那个有着地狱三头犬的房间,那只凶猛的家伙看见夏燚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友善之情,夏燚试图用神念与之沟通,这个百试百灵的方法却第一次失效了。夏燚忘了这家伙有三个脑袋,每个脑袋都有独立的想法。 夏燚辛辛苦苦搞定了一个脑袋,却仍受到另外两个脑袋的敌视和攻击。等夏燚在这两个脑袋的夹击中拼命闪躲,终于搞定第二个脑袋时,让他吐血的事情发生了!原先已经搞定的第一个脑袋又叛变了,他面临的还是两个敌视的脑袋。 夏燚只好放弃了,尽管他还有别的办法可以降服这个三头笨狗,但那些手段都是动静巨大,根本无法实施。夏燚一脸苦笑,悻悻而归。 第二天上午大家仍然在小声嘀咕魔法石的事情,夏燚兴趣索然,他总不能告诉三个小伙伴他已经有了一次失败的尝试。他随口把话题扯到别处,“哈利,魁地奇比赛你决定参加吗?” 哈利才想起斯内普和即将到来的比赛。 “我必须参加比赛,”他坚定地说,“如果我退出,斯莱特林们就会认为我害怕了,不敢面对斯内普。我要让他们看看……而如果我们赢了,就会彻底清除他们脸上得意的笑容。” 比赛渐渐临近,夏燚倒无所谓,其他队员的心情越来越紧张了,一想到要在学院杯比赛中战胜斯莱特林,大家就激动不已。在将近七年的时间里,还没有人能够打败他们。然而,有这样一个偏心的裁判,他们能成功吗? 正式比赛的时间,罗恩和赫敏在更衣室外面祝夏燚和哈利好运,两人穿上魁地奇球服,夏燚神采飞扬,哈利一脸紧张,就像上刑场一样。夏燚拍拍他的肩膀,“拜托,别自己吓自己,就算真有什么事情,我也会保护你的!” 与此同时,罗恩和赫敏在看台上找了个地方,就在纳威旁边。纳威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显得这么沉重和担忧,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把自己的魔杖带到赛场上来了。 在更衣室里,伍德把哈利拉到一边。 “不是想给你施加压力,波特,但我们今天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尽快抓住飞贼。我们要速战速决,不让斯内普有时间过分偏袒赫奇帕奇。” “全校学生都出来了!”弗雷德·韦斯莱朝门外窥视,说道,“就连——天哪——邓布利多也来看比赛了!” 哈利一下子如释重负,差点儿放声大笑起来。他没有危险了。如果邓布利多在场观看比赛,斯内普是绝对不敢伤害他的。 比赛开始了,夏燚上场比赛表现神勇,这场比赛一开始,就是赫奇帕奇队重点防备的对象,时时受到三个以上对手的夹击。场上情况异常激烈。 斯内普刚刚判了赫奇帕奇队一个罚球,因为乔治把一只游走球对准他打了过来。几分钟后,当斯内普毫无道理地又判给赫奇帕奇队一个罚球。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判罚让格兰芬多队士气大挫。 伍德抬起头,看了看正在高空盘旋搜查的哈利,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这时,哈利突然来了一个漂亮的俯冲,使观众们发出一片惊呼和喝彩。只见哈利像一颗子弹一样射向地面。他径直向斯内普冲去。 在空中,斯内普刚刚启动飞天扫帚,就看见一个金色的东西“嗖”地从他耳边飞过,离他只差几寸——紧接着,哈利停止了俯冲。他胜利地举起手臂,飞贼被他紧紧地抓在手里。 看台上沸腾了:这将是一个新的记录,谁都不记得在哪次比赛中飞贼这么快就被抓住了。 “罗恩,罗恩!比赛结束了!哈利赢了!我们赢了!格兰芬多队赢了!”赫敏尖叫着,在椅子上跳个不停。 哈利在离地面一英尺的高度从飞天扫帚上跳下来。他简直无法相信。他成功了——比赛结束了;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格兰芬多学生跑过来把哈利架在他们的肩膀上;夏燚笑眯眯地在空中看着,罗恩和赫敏在远处跳上跳下,欢呼雀跃。“真是不错呀!” 欢庆过后,夏燚、哈利来到了扫帚棚收拾东西,这时哈利突然瞅见了斯内普,他似乎有些鬼鬼祟祟的。哈利想跟上去看看,夏燚倒没这个兴趣,他还要赶着去吃晚饭呢。然而禁不住哈利的一再坚持,只好随着哈利,偷偷地跟在斯内普的后面。有着夏燚出手帮助掩饰行踪,斯内普也毫无察觉。 最后他们在禁林外的草地跟上了斯内普,两人躲在一颗粗大的橡木后面,夏燚给二人施加了隐遁之术。 在一片布满阴影的空地上,站着斯内普,但他并不是一个人。奇洛也在那里。两人全神贯注地听他们在说什么。 “……不——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要——要选在这里见面,西弗勒斯……” “噢,我认为这事不宜公开,”斯内普说,声音冷冰冰的,“毕竟,学生们是不应该知道魔法石的。” 奇洛在嘀咕着什么。斯内普打断了他。“你有没有弄清怎样才能制服海格的那头怪兽?” “可——可——可是,西弗勒斯,我——” “你不希望我与你为敌吧,奇洛。”斯内普说着,朝他逼近了一步。“我?我不知——知道你——” “你很清楚我的意思——你的秘密小花招。我等着。” “可?可是,我不——不——不——” “很好。”斯内普打断了他,“过不了多久,等你有时间考虑清楚,决定了为谁效忠之后,我们还会再谈一次。” 他用斗篷罩住脑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空地。天几乎完全黑了,奇洛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具泥塑木雕。 夏燚拉着哈利悄悄地离开那里,比来的时候更谨慎。因为他知道,奇洛教授更危险!两人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正遇到赫敏和罗恩。两人一见面就大声质问:“你俩跑哪里去了?一比赛完就不见踪迹了!我俩找了好久,急坏了!” “先别管那些,”哈和气喘吁吁地说,“我们找一间空屋子,你们听我告诉你们……” 哈利把他刚才看到和听到的情形告诉了他们。 “这么说,我们分析得对,那东西就是魔法石,斯内普想强迫奇洛帮助他拿到那块石头。他问奇洛是不是知道怎样制服路威——并提到奇洛的‘秘密小花招’——我猜想,除了路威,大概还有其他机关在守护着那块石头,很可能有一大堆魔法巫术,说不定奇洛就施了一些反黑魔法的咒语,斯内普需要把它们解除——” 赫敏和罗恩吓坏了。 “不,”夏燚有不同的看法,他一路上都在仔细回忆刚才偷听的谈话,“哈利,我觉得你先入为主了!让我们假设,如果想偷魔法石的是奇洛教授,似乎更合理。斯内普发现了奇洛不轨行为,怀疑他被人指使来偷魔法石,专程约见警告他。按这个假设,刚才的对话也完全说得通。” “可是如果如你推断,斯内普为什么不干脆揭穿奇洛教授的所作所为?”赫敏反驳道。 “这个嘛,”夏燚有点回答不上来,“也许他没有确切的证据。” “不过同样的问题也可以施加在奇洛教授上,如果他是无辜的,为什么不向邓布利多揭发斯内普?”夏燚找到了另一个反驳的理由。 “这个嘛,”现在轮赫敏无言以对了,“也许斯内普恐吓了他,他害怕……” 第三十九章小龙 尽管大家心怀不安,时光还是在忙忙碌碌中一天天溜走。尽管大家都尽量观察和监控斯内普教授和奇洛教授,但学校的日子却像以前一样充实而平静。就连哈利的噩梦都几乎没有再做了。 赫敏已经把心思的一大半放在期末考试上了,尽管夏燚觉得时间还早,但赫敏已经开始制订复习计划,并在她所有的笔记上标出不同的颜色。别人本来满不在乎,但她不停地对他们唠叨,叫他们也这样做。 “赫敏,考试离我们还有好几百年呢。”罗恩嘟囔道。 “十个星期,”赫敏反驳道,“不是好几百年,对尼可·勒梅来说,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可是我们也没有六百岁啊,”夏燚提醒她,“而且,不管怎么说,你为什么还要复习呢,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我为什么要复习?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我们要通过这些考试才能升入二年级?它们是很重要的,我应该在一个月前就开始温习的,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了……” 不幸的是,老师们的想法似乎和赫敏是一样的。他们布置了一大堆家庭作业,复活节假期远不如圣诞节的时候那样充满乐趣。有赫敏在旁边背诵龙血的十二种用途,或者练习魔杖的动作,你就很难轻轻松松地休息。三人只好用大部分空余时间陪她一起待在图书馆里,唉声叹气,哈欠连天,拼命完成繁重的功课。 “好想出去玩玩呀。”一天下午,夏燚手里拿着羽毛笔,面前摆着作业本,却眼巴巴地看着图书馆的窗外。 几个月来,他们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好天气。天空清澈明净,蓝得像勿忘我花的颜色,空气里有一种夏天即将来临的气息。 这时,他有些诧异地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图书馆,那正是海格。海格踢踢踏踏地走了过来,把什么东西藏在了身后。他穿着鼹鼠皮大衣,显得很不合时宜。 “嗨,海格,”夏燚连忙挥手打招呼,“真是很难得,居然在图书馆遇见你?” “随便看看,”海格说,声音躲躲闪闪,一下子就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你们在这里干吗?”他突然显得疑心起来。“还在查找尼可·勒梅,是吗?” “哦,我们几百年前就弄清他是何许人了,”罗恩得意洋洋地说,“我们还知道那条狗在看守什么,是魔法石——” “嘘——!”海格飞快地四下张望,看有没有人听见,“不要大声嚷嚷,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说实话,我们有几件事想问问你,”哈利说,“是关于守护魔法石的机关,除了路威——” “嘘——”海格又说,“听着——过会儿来找我,记住,我可没答应要告诉你们什么,可是别在这里瞎扯呀,有些事情学生是不应该知道的。他们会以为是我告诉你们的——” “那么,待会儿见。”哈利说。海格踢踢踏踏地走了。 “他过来干什么呢?”夏燚若有所思地说。 “我去看看他刚才在我什么书。”罗恩说,他读书早就读得不耐烦了。一分钟后,他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大堆书,把它们重重地扔到桌上。 “龙!”他低声说,“海格在查找关于龙的资料!看看这些:《大不列颠和爱尔兰的龙的种类》、《从孵蛋到涅槃》、《养龙指南》。” “海格一直想要一条龙,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对我这么说过。”哈利说。 “但这是犯法的,”赫敏义正言辞地说,“一七〇九年的巫师大会上,正式通过了禁止养龙的法案。” “龙?”夏燚顿时有兴趣了,刚才还空虚无聊的心情一下子活跃起来,他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走,咱们去找海格,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小时后,四人敲响了狩猎场看守的小屋门。他们吃惊地发现,所有的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 海格先是喊了一句“谁呀?”才让他们进屋,接着又赶紧回身把门关上了。 小屋里热得令人窒息。尽管是这样一个温暖的晴天,壁炉里还燃着熊熊的旺火。海格给他们沏了茶,还端来了白鼬三明治,他们婉言谢绝了。 夏燚一进门就东张西望找海格偷偷养的龙。小木屋的这个状况已经不打自招了,看来这是只很怕冷的火龙。 哈利和罗恩却急于想知道魔法石的事情,他们直接询问海格:“我们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们,除了路威以外,守护魔法石的还有什么机关?” 海格朝他们皱起了眉头。 “我当然不能说。”他断然拒绝,“第一,我自己也不知道。第二,你们已经知道得太多了,所以我即使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 赫敏给哈利使了个眼色,然后开始东拉西扯,笑眯眯地用一种甜甜的口气开始奉承海格,让他很容易就放松了警惕,笑呵呵起来。 “实际上,我们只想知道是谁设计了那些机关。”赫敏开始婉转地套话,“我们想知道,除了你以外,邓布利多还相信谁能够帮助他呢。” 听了最后这句话,海格得意地挺起了胸脯。对于赫敏的发挥,其他三人都暗竖大拇指。 “好吧,对你们说说也无妨——让我想想——他从我这里借去了路威——然后请另外几个老师施了魔法……斯普劳特教授——弗立维教授——麦格教授——”他扳着手指数着,“奇洛教授——当然啦,邓布利多自己也施了魔法。等一下,我还忘记了一个人。哦,对了,是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 “是啊——难道你们还在怀疑他,嗯?瞧,斯内普也帮着一块儿保护魔法石了,他不会去偷它的。” 哈利却不这么想,既然斯内普也参加了保护魔法石的工作,他一定很容易弄清其他老师设下了什么机关。他很可能什么都知道了——似乎只除了奇洛的魔法和怎样通过路威。 “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怎样通过路威,是吗,海格?”哈利急切地问,“你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是吗?即使是老师也不告诉,是吗?” “除了我和邓布利多,谁也别想知道。”海格骄傲地说。“那就好,那就好。”哈利对其他人小声咕哝了一句。 “海格,我们能不能开一扇窗户呢?我热坏了。”赫敏抱怨道。 “不能,赫敏,对不起。”海格说。 “海格——那是什么?”夏燚终于发现了不寻常的东西。相比于套海格的话,他更想看看那条龙。 其实他已经知道了。在炉火的正中央,在水壶的下面,卧着一只黑糊糊的大蛋。 “呵,”海格局促不安地捻着胡子说,“那是——哦……” “你从哪儿弄来的,海格?”夏燚蹲到火边,更仔细地端详那只大蛋。“肯定花了你一大笔钱吧!” “赢来的。”海格说,“昨晚,我在村子里喝酒,和一个陌生人玩牌来着。说实在的,那人大概正巴不得摆脱它呢。” “可是,等它孵出来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呢?”赫敏问。 “噢,我一直在看书。”海格说着,从他的枕头底下抽出一本大部头的书,“从图书馆借来的——《为消遣和盈利而养龙》——当然啦,已经有点过时了,但内容很全。要把蛋放在火里,因为它们的妈妈对着它们呼气。你们看,这里写着呢,等它孵出来后,每半个小时喂它一桶白兰地酒加鸡血。再看这里——怎样辨别不同的蛋——我得到的是一只挪威脊背龙。很稀罕的呢。” 他看上去很得意的样子,赫敏却不以为然。“海格,别忘了你住在木头房子里。”她说。 但是海格根本没有听。他一边拨弄着炉火,一边快乐地哼着小曲儿。夏燚也是一样兴趣浓厚,他盯着龙蛋,开始和海格探讨如何孵出龙蛋和将其养大的问题。 两个人聊得如此兴致盎然,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三个人已经眉头紧锁。现在,他们又有新的事情要操心了:如果有人发现海格在他的小屋里非法养龙,会把他怎么样呢? 接下来的一个晚上接一个晚上,大家都在奋力完成老师布置的那一大堆家庭作业。 然后,在一天吃早饭的时候,小白给夏燚捎来一张海格的纸条。上面只写着四个字:快出壳了。 夏燚不想上课了,打算直奔海格的小屋。赫敏坚决不同意。 “赫敏,我们一辈子能看见几次小龙出壳啊?” “我们要上课,不然我们会惹麻烦的;如果有人发现海格做的事情,他会比我们更倒霉的——” 在草药课上,夏燚一直与赫敏争辩,最后,赫敏终于答应在上午课闻休息时,一起跑到海格的小屋里去看看。 下课的时候,城堡里刚刚传出铃声,他们四个就扔下小铲子,匆匆跑过场地,朝森林禁地的边缘奔去。 海格迎接了他们,他满面红光,非常兴奋。。 “快要出来了。”他把他们让进小屋。那只蛋躺在桌上,上面已经有了一条深深的裂缝。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停地动着,传出一种很好玩的咔嗒咔嗒的声音。他们都把椅子挪得更靠近桌子,屏住呼吸,密切注视着。 突然,随着一阵刺耳的擦刮声,蛋裂开了。小龙在桌上摇摇摆摆地扑腾着。它其实并不漂亮;哈利觉得它的样子就像一把皱巴巴的黑伞。它多刺的翅膀与它瘦瘦的乌黑身体比起来,显得特别的大。它还有一只长长的大鼻子,鼻孔是白色的,脑袋上长着角疙瘩,橘红色的眼睛向外突起。 它打了个喷嚏,鼻子里喷出几点火星。 “它很漂亮,是不是?”海格喃喃地说。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小龙的脑袋。小龙一口咬住他的手指,露出尖尖的长牙。 “天哪,你们看,它认识它的妈妈!”海格说。 夏燚觉得太有趣了,他也尝试伸手摸了摸小龙的脑袋,小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张口对着他喷了个火星。 “海格,”赫敏担忧地说,“挪威脊背龙长得到底有多快?” 海格正要回答,突然脸色刷地变白了——他一跃而起,奔向窗口。夏燚也感知到了,有一个人刚刚在门口偷看,他蹿到门边,向外望去。那人正是马尔福,马尔福看见了小龙。 五个人都眉头紧锁,马尔福一定是发现了他们异样或者偷听了他们的谈话,这才跟随着来到这里的,现在事情已经瞒不住了,必须找一个解决的办法。 “要不我问问他要什么好处?”海格眉头紧锁道:“只要他不把这事情告诉别人。” 其他三个人都摇摇头,马尔福想要的最大好处就是让他们四个人倒霉。 “要不你把他放掉吧,”哈利建议道。 “不行,”海格说,“它太小了,会死掉的。” “要不我给他施展遗忘咒吧!”夏燚一拍桌子,做出了一个让大家嗔目结舌的决定,“我会让他彻底忘了这件事!” “万万不可,”海格和赫敏高声反对:“你怎么能给自己的同学施加魔咒呢?这样是违法的!” 哈利和罗恩没有说话,但从他俩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倒是很支持夏燚这么做。 大家商讨了半天,还是没有主意。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马尔福脸上隐藏的不怀好意的笑容使得大家非常不安。他们大部分业余时间都待在海格昏暗的小屋里,想着解决的办法。 夏燚爱抚着小龙,他的动物亲和天赋可不是吹的,现在小龙已经完全接受了他,甚至比对海格还亲。 短短一个星期,这个小家伙的长度已经是原来的三倍。一团团的烟从它鼻孔里喷出来。海格把看守狩猎场的工作撇在了一边,全心全意地照顾小龙。 “我决定叫它诺伯,”海格用泪水模糊的眼睛看着小龙,说,“它现在真的认识我了,你们看着。诺伯!诺伯!妈妈在哪儿?” “海格,”赫敏高声反对,“再过两个星期,诺伯就会变得跟你的房子一样长。马尔福随时都可能去找邓布利多。” 海格咬着嘴唇。“我——我知道我不能永远养着它,可我不能就这样把它扔掉,不能啊。” “我还有一个办法,”夏燚突然开口说道:“我们可以把它放在禁林之中,拜托马人帮忙照顾。” “别瞎扯了,”赫敏反驳道:“那些马人根本就不喜欢龙,而且禁林里黑暗湿冷,也不适合火龙生长。” 哈利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他转向罗恩,“查理——罗恩,我记得你说过,你的哥哥查理在罗马尼亚,研究龙。我们不妨把诺伯送给他。查理可以照料它,然后把它放回野生环境里。” “太棒了!”罗恩一跃而起,“这是一个好主意,怎么样,海格?” 海格只好同意了,罗恩当即让他的猫头鹰去给查理送信。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简直度日如年。星期三晚上,漆黑的窗户上传来一阵拍打声,猫头鹰带来了查理的回信。查理同意了他们的想法,定于星期六的午夜,来人趁着天黑把龙带走。 然而,事情出了麻烦。第二天,罗恩被小龙咬一口,手肿成了原来的两倍。夏燚给他敷了些药,但显然这药不太对症,伤口变成了一种难看的绿颜色。最终罗恩还是躺在了医院的床上,看上去情况非常糟糕。 三个人下课去看他,夏燚抱歉地说:“不好意思罗,我对解毒不太擅长,这种龙毒我没有见过,我本以为是火性的,没想到却不是这样。” 罗恩倒没有抱怨,他只是在担心马尔福,那个家伙专门进医院威胁了罗恩,说要告诉庞弗雷夫人是什么东西咬了我。大家竭力使罗恩平静下来。 “到了星期六午夜,就一切都结束了。”赫敏说,但这丝毫没有使罗恩得到安慰。恰恰相反,他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急出了一身冷汗。 “星期六午夜!”他声音嘶哑地说,“哦,糟糕——哦,糟糕——我刚想起来——查理的信就夹在马尔福借走的那本书里,他一定知道我们要弄走诺伯了。” 这真是个糟糕的消息。 出了医院的门,夏燚拉着哈利落在后面,他俩的谈话可不能让赫敏听见。 “哈利,”夏燚似乎下了决心,“我们不能把希望放在马尔福的大发善心上,还记得我的那个建议吗?抹去马尔福的记忆。” 哈利有些慌张,“可是事情一旦败露,你可要被开除的!” “放心吧,”夏燚打包票道:“我的东方法术和魔法不一样,去除记忆的手法非常隐匿,只要不仔细检查,根本不会被发现。” 哈利有些心动了,“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我已经想好了,”夏燚胸有成竹道:“你只要随便挑衅他几句,把他引到一个偏僻一点儿的地方,我在那里做好准备,保证一举成功!” 哈利最终点头答应了。 吃完晚饭,哈利走过马尔福身边,小声对他说出一句话:“你这个怯懦的告密鬼,有种就跟我来,咱俩单挑,我会让你连你妈都认不出来。” 这句挑衅的话非常直接有效,马尔福那苍白的脸立即涨红了,他喘着粗气立即追着哈利而去。 夏燚隐遁着跟随二人,看着哈利把马尔福一路带到城堡外的一个偏僻的角落,这里正是预先约定好的地方,夏燚已经做好了准备。 马尔福和哈利两人相对站定,马尔福掏出魔杖,对着夏燚恶狠狠的说道:“这个下贱的垃圾,我会让你知道像我这样魔法世家传承的子弟是如何碾压你那可笑实力,我要让你们违法养龙的事情被所有人知道,你和那几个下贱的泥巴种朋友都会被开除。” 就在马尔福宣泄自己愤怒的同时,夏燚已经悄悄发动了阵法,这是一个简单的迷魂惑心阵,但对付像马尔福这样的小巫师已经完全足够了。小的阵法也有自己的优点,魔力波动微乎其微;大的阵法魔力波动也大,万一被教授察觉可就麻烦了。 阵法的发动悄无声息,无影无迹。哈利正拿着魔杖全神戒备,却发现对面的马尔福似乎变得不对劲起来。他开始两眼焦点散乱,嘴里也开始嘀咕一些乱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然后眼睛开始慢慢闭上,就这样晕乎乎地站在那里不动了。 过了片刻,哈利听到耳边传来夏燚的声音:“好了,搞定了,然后你按照咱们之前所说的,跟他聊几句就行了。” 哈利神奇地发现马尔福开始慢慢醒过来,眼睛睁开,嘴里又开始说一些辱骂哈利的话。哈利听得心里有些恼火,却只能按照夏燚预先商定的喝道:“废话少说,咱俩手上见高下。” 接下来,两人用了几个一年级新生仅会的魔咒进行了一次让人不忍直视的决斗,决斗的结果是哈利被迫按原计划输了,被缴械咒击飞了魔杖。马尔福得意洋洋地羞辱了他一番,这才扬长而去。 等他走远了,夏燚才显出身来,赞许地拍着哈利的肩膀夸奖道:“不错,哈利真不错,你演的实在太棒了!” 哈利仍然有些愤愤不平,“为什么我必须输掉呢?为什么就不能让我赢了他?” 夏燚安抚解释道:“我们东方有句老话,大丈夫能屈能伸。如果你赢了他,他必然忿恨恼怒,会影响遗忘法术的效果。大事为重呀!” 虽然哈利还是有些不太高兴,但问题总算是解决了,在医院的罗恩知道后,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他的伤也很快好了。只有赫敏,她仍然一脸焦急,而且奇怪夏燚他们怎么那么镇定自若。 小龙一天天的长大,越来越凶残,就连海格也控制不了了,这个家伙甚至咬了海格的腿。夏燚也开始不喜欢它了,这种凶残的魔兽很难招人喜欢。夏燚都想要不干脆把它扒皮抽筋吧,但也只是想想,他也下不了手。这条小龙毕竟是他亲手养大的。 临到送走小龙的日子,那是一个漆黑的、阴云密布的夜晚,海格已经把诺伯装进一只大板条箱,准备就绪了。 随着午夜一分一秒地临近,他们抬着诺伯走上门厅的大理石台阶,走过漆黑一片的走廊。大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抬到了塔楼最高处。 大约十分钟后,四把扫帚突然从黑暗中降落了。 查理的朋友都是性情快活的人。他们给哈利和赫敏看了他们临时拴好的几道绳索,这样他们就能把诺伯悬挂在他们中间了。他们七手八脚地把诺伯安全地系在绳索上,大家跟他们握了握手,又对他们说了许多感谢的话。 终于,诺伯走了……走了……不见了。 他们悄悄走下旋转楼梯,总算摆脱了诺伯这个沉重的负担,他们的心情和手一样轻快。 第四十章特别事务委员会 送走小龙诺伯,大家的心头像是移去了一块重重的石头,顿时轻松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精疲力尽地应付了第一学期的小考。不用说,赫敏拿到了全部A以上的好成绩,名列一年级新生第一名。 夏燚呢,大部分科目非常好,有些科目就不怎么样。也算是个优秀生吧!他只挑自己感兴趣的认真学,那些无聊的课程就应付过去。他总不能像赫敏那样,连1645年的狼人与吸血鬼的征战史都背得滚瓜烂熟吧! 哈利呢,大部分科目都混了个B,魔咒课、飞行课是A,魔药课勉强及格,是个C。只算得上是一个中等生。 罗恩就更差一些,好几门课都在及格线上徘徊。好在没有挂科,这让他庆幸不已。他已经基本上算一个学渣了。 小考完毕,不管成绩怎么样,小巫师们都像卸下了一个包袱,一个个兴高采烈地商量如何放松自我。夏燚也不例外。他正打算去禁林转一转,再找找灵草。手头的丹药快吃完了。 吃早饭的时候,他收到了一封家人的来信。信是奥利弗写的,里面还夹杂着一封从上海来的书信,写信的正是夏东海。 夏燚先看奥利弗的信,妈妈在信里面抱怨夏燚给家里写的信太少了,她很想念夏燚,可夏燚似乎完全不想她。一大段温馨的抱怨之后,奥利弗告诉夏燚马上就要到农历春节了,问他是否能够回家过年,夏东海也是这个意思。 夏燚拆开夏东海的信,果然也是这个意思,他迫切希望夏燚能够回上海和家人团聚,过一个团圆年。 夏燚放下信封,揉揉太阳穴,他真的很为难。很明显,霍格沃茨魔法学院可没有华夏新年假期,要想回上海就必须请假,可是这个假真的不怎么好请呀! 夏燚正在头疼的时候,突然收到了邓布利多校长的召唤。虽然夏燚不知道何事,但也不敢怠慢,连忙如约来到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正在看当天的报纸,见夏燚进来,抬起头向他微微一笑,右手指指椅子,示意他坐下说话。 夏燚行了个礼,就规规矩矩地在椅子上坐好。 邓布利多放下报纸,看了看夏燚,和颜悦色地问了问他的生活和学习情况,扯了几句闲话。这才转入正题道:“算算日子后天就是华夏新年了,你不打算回家过节吗?” 夏燚有些惊讶邓布利多居然还能注意到这一点,有些迟疑问道:“我还没想好,不过您真的允许我可以请假回去过春节吗?”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当然可以,像这样的传统节日,学院不会不准假的,这也是对国外学生的惯例。另外,如果你回华夏的话,有空可以与华夏修炼界管理部门接触一下,他们有些事情要让你确定。好了,我给你准10天假,你可以回家过华夏春节了,顺便替我向你的家人问好。” 就这样,夏燚离开校长办公室以后,就得到了学院办公室的通知,从第二天起,夏燚开始享受10天的假期,十天后必须准时回来销假。 夏燚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他盼望的春节假期,时间紧迫,他也必须赶快立刻学校,去办赴上海的手续了。夏燚一边匆匆忙忙地收拾东西,一边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赫敏、哈利和罗恩,和他们告别。 大家虽然觉得非常突然,却也都觉得非常羡慕。特别是罗恩,羡慕嫉妒恨,各种心情交织复杂,让他忍不住幻想自己也变成华夏人。 奥利弗经常往来于英国和华夏之间,对于办这些手续熟稔无比。她已收到夏燚的回信就开始办手续,等到夏燚回到家,手续已经办得七七八八,就差告知克林了。 克林晚上一回家,意外地看见了夏燚,还没等他来得及高兴,就惊讶地得知自己的老婆孩子已经决定去上海待十天,留给他的只有一脸郁闷的科莱克。科莱克当然也想跟去,可惜奥利弗坚决拒绝了,她可不愿意让自己的学渣儿子不上课跟着去玩。 这就意味着以后的十天里只有克林和科莱克两个男人在家,大眼瞪小眼,没有温馨的早餐,丰盛的晚餐,这可真是件悲催的事情。 奥利弗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老公和另一个儿子幽怨的眼神,第二天一早,她就抱着安吉拉,后面夏燚拉着大大的行李箱跟着,毅然决然地赶往机场。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疲倦不堪的三人终于降落在这片故乡的热土上。说句心里话,即使上海的空气远不如英国小城,但一出机舱门,夏燚仍然深深地吸了一口家乡的气息,这感觉真得很舒服! 在机场接站口,早已等待多时的夏东海一见面就深深地把夏燚抱在怀中,热泪盈眶。夏燚也忍不住情绪激动,在这个深深的拥抱中传达对亲人对家乡的思念。 临近新年,整个城市处处都是张灯结彩、五彩缤纷的场面,洋溢着节日的气息。不管是高楼大厦还是古旧民居,都处处贴着对联、挂着中国结,逛街的人络绎不绝,上海的街头也分外拥堵,一行人花了好久的时间才在拥挤的车流中挤到了预定的酒店。 上海寸土寸金,夏东海的房子可不大,容不下这么多客人的到访,奥利弗更不会寄居于前夫的门下。她早早就给三人在上海的五星级酒店订了一个舒适的套房。 安吉拉一路上睡得迷迷糊糊,直到下飞机才醒过来,她看天色还早,一个疑问涌上心头:“妈妈,现在几点呀?我们不是在飞机上待了十几个小时吗?为什么天还没黑?” 奥利弗当然知道从伦敦到上海落地后要减去8小时,可是具体如何解释,她也说不好。夏东海故意把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儿子身上,据说儿子在英国上的是一座古老的私立学校,也不知道学校的教育效果如何,刚好检验一下。这个问题初中生刚好能够正确地回答上来。 夏燚当然知道父亲的心思,当初入校时为了少一些麻烦,就给夏东海的信中把霍格沃茨魔法学院描绘成一座有着悠久历史的私立学校,否则夏东海一定会打上门的,他可不愿意自己的宝贝儿子去上什么神叨叨的巫师学院! 霍格沃兹魔法学院当然不会教这些东西,好在夏燚自己当初对地理这门课还是相当有兴趣的,这个问题他还是能够轻松回答上来的。于是,他也不管安吉拉是否听得懂,张口就抛出一大堆专业术语,什么经度,纬度,时区,国际日期变更线之类的,滔滔不绝地长篇大论的一番,听得安吉拉晕头转向,听得夏东海频频微笑点头,这一个突如其来的考试就算过关了。 三人安顿下来,收拾一番过后,奥利弗就拉着夏燚和安吉拉出门逛街,过一会儿的晚饭时间就要上门与柳眉见面了,她盘点了一下,感觉礼物还是有些不足,赶紧趁机去采购一下。 三人大包小包地回了酒店,奥利弗立刻一屁股倒在沙发上,再也爬不起来了。刚才逛街的时候她兴致勃勃,可一回来就累得不想动,把夏燚指挥来指挥去,端茶倒水伺候她。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铃响了,夏燚以为是夏东海来接他们,可是看看时间还早着呢。他有些疑惑的打开门,门外却是两个陌生人,一个西服革履的年轻男子,另一个是穿着淡绿色大衣的女士。 两人一见夏燚,立刻就询问道:“请问是夏燚先生吗?我们是特别事务委员会的,这次是专程来找你的。” “特别事务委员会?”夏燚从没有听过这个机构,“他们来找自己干什么呢?” 夏燚有些疑惑把他们请进屋。奥利弗也听见了动静,站起身来,有些戒备地看着这两个陌生人。 夏燚一边招呼两人坐下,一边介绍道:“妈妈,这两位是特别事物委员会的,他们说是找我有事。” 那位三十多岁的女士看上去好像是两个人之间级别较高的,她微笑自我介绍:“这位就是魏彩霞女士吧,我叫蒲华,这位是李健铭,我们都是特别事务委员会的事务员。” “魏彩霞”这三个字一出口,奥利弗脸色立刻不好了,夏燚连忙转释道:“蒲阿姨,您请坐。妈妈习惯于用奥利弗这个名字,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对了,您说的特别事务委员会是什么机构?我们从没听说过呀!” 蒲华心里鄙视,口中却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奥利弗女士,头回见面,冒犯了。” 奥利弗也当然不好再给脸色,阴转霁微笑道:“没事没事,别听孩子瞎说,我只是好久不用这个名字,一时没反应过来。对了,您找夏燚什么事呀,他的全套出入境手续我们都办齐了的。” 蒲华没想到两个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机构,解释道:“我们特委会也是刚刚改组不久,原名是异常事务管理协会,夏先生没听你师傅说过吗?” “异常事务管理协会?”夏燚还是没有听过,他看着对方摇摇头。 蒲华有些无奈了,只好从头解释道:“特别事务委员会是半官方的组织,主要是各个超凡组织联合起来,共同管理华夏修炼界的各种事务。你师傅“天机神算”端木易前辈也是在委员会注册过的资深成员,他没有给你说过这里面的事情吗?” “天机神算端木易?”夏燚彻底迷惑了,“我师父是归洺真人呀!” 蒲华也有些糊涂,她翻出档案,按照上面记载情况一一核对。 “夏燚,男,十一周岁,父亲:夏东海,母亲:魏彩霞。对吗?” 夏燚点点头,嘴里补充一句,“过了年就应该算12岁了。” 蒲华继续念:“三岁被拐卖,被天机门端木易所救,拜入师门,随之在湘西青牛山老君观修行,十岁时两人均离开。夏燚随母赴英国,去年九月入学霍格沃茨魔法学院。对吗?” 夏燚听完这一长串的简历,心里有些明白了,点点头答道:“其它都没错,可是我只知道师傅名叫归洺真人。” 一旁的那个青年男子李健铭刚才就在联络着什么,这时他似乎获得了什么,凑到蒲华身边,小声说了些什么。蒲华听完,似乎顿时明白,笑着对夏燚解释道:“小李刚刚已经查阅了相关信息,你说的没错,端木前辈也曾经用归洺真人这个名号。归洺真人就是端木前辈。” “天机门?”“天机神算端木易?”夏燚咀嚼着这两个名称,他差不多明白了,事实上这才是师傅掩饰用的假名字。不过也无所谓了,这都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蒲华看一切都对上了,这才舒了口气,心里有些嘀咕,“这个师傅怎么什么都不给自己的弟子说呀?” “夏燚先生,我们现在大致明白了。既然你师傅什么都没有说过,我给你介绍一下吧。” “特委会是管理和服务于整个华夏修炼界的组织。每一个志愿加入华夏修炼界的修炼者都需要在特委会进行注册。你的情况有些特殊。端木前辈是在册成员,按道理你也应该注册的。可端木前辈也许是忘了这件事,所以你没有正常进行注册。” “去年你加入了霍格沃茨魔法学院,成为一名在册的一年级巫师。也就是说你已经在英国魔法部进行了注册,当时是把你作为留学生处理的。英国魔法部向我们移交资料的时候,这才发现你没有在特委会注册的事情。” “现在的问题有两个解决方法,第一种是你放弃华夏修炼界的注册资格,申请成为英国魔法部的正式成员。第二种是你在特委会补办手续,成为华夏修炼界的成员,继续按照留学生的身份在霍格沃茨魔法学院学习,等到十八岁成年时再决定是加入英国魔法界还是加入华夏修炼界。” 奥利弗听完这么一大篇,顺口答道:“能不能让我们考虑一下再决定?” 夏燚却径直打断了母亲的话语,“妈妈,不用考虑了,我当然选择在特委会注册,成为了华夏修炼界的成员。我是华夏人,继承的是华夏千年的传承,去英国只是按师傅的嘱托寻找机缘,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根。” 奥利弗看着夏燚坚定的目光,想说什么又停了,只是叹了口气。 蒲华赞许地笑了笑:“夏先生说得好,不愧为端木前辈的关门弟子。那好,我们现在就来给你办手续。” 这个手续其实办起来非常简单,就是配合李健铭填一下信息,签署一些文件而已,很快就办好。两人起身告辞,新会员的证件和相关资料随后会寄给夏燚。 夏燚现在想起邓布利多的话语,这才明白原来特委会已经跟魔法部沟通过了,这才特意给自己放假。现在自己留学生的身份已经确定了,在霍格沃茨也要谨言慎行了。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其实并没有影响夏燚欢度新年的心情。在上海的新年假期里,夏燚抛开了一切乱七八糟的顾虑,就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一样,纵情狂欢,沉溺在亲情的温暖之中,享受农历新年的热闹和欢快。 可惜,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一眨眼春节假期就过完了,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夏燚也该和母亲回英国了。就这样依依告别,撒下一行行眼泪后,夏燚又越过半个地球,回到了霍格沃茨的课堂。 第四十一章秘密泄漏 夏燚一回到霍格沃茨,就被热情而幽怨的小伙伴们围住。大家都在这里过着枯燥无味的学校生活,他却一个人飞到地球另一侧,逍遥自在地玩了10天,怎么会不引发众人的嫉妒?不说罗恩这种捏着拳头迎上来的学渣,就连学霸赫敏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夏燚也被吓了一大跳,眼看就要成为众矢之的,连忙发大招,打开行李箱,掏出一件件礼物,热情地奉上。 这一招果然厉害,顿时把对方的阵营冲击得七零八落,大家都只顾着兴高采烈地拆礼物,把收拾夏燚的想法彻底扔到了一边。 夏燚在霍格沃茨开心自在,地球另一边的华夏,蒲华正在特别事务委员会上海分部,走廊上不时见到同事,打招呼声不绝于耳。 “蒲部长,新年好!” “蒲部长,您今天看上去真漂亮!”…… 这个亲自给夏燚办手续的女士居然是特别事务委员会上海分部副部长,即使在整个华夏修炼界也是位高权重的人物。夏燚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困惑不解,自己何德何能麻烦这样的大人物! 事实上,就连蒲副部长也不明就里,她敲门进了部长的办公室,把夏燚的资料放在他的桌子上,有些随意地说:“老韩,你安排的任务我亲自给你办了,你看看吧!” 特委会上海分部部长——韩千里呵呵一笑,拿过夏燚的资料随手翻了翻,“谢谢了,你对这个小家伙的感觉如何?” 蒲华想了想道:“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家伙而已,能力和水平在他这个年纪算是不错了,不过这个世界天才多了,他也算不上什么呀!” 韩千里笑笑解释道:“他的确算不上什么,他的师傅却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老油条。” 蒲华疑惑道:“端木易?他倒是很少露面,低调得很。他的师门好像一直是这个传统,一直隐秘,从不引人注目。” “是呀,天机门一直是这样,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门派是什么时候建立的,也没人知道他们的门派出过什么样的人物。大家只知道这个门派的人数稀少,每代单传。门人擅长卜算,趋利避害,隐匿天机。如果不是六十年前明微真人毅然出手灭了日本忍者十八长老,大家才知道天机门原来这么厉害。”韩千里背靠椅子,娓娓道来。 还没等蒲华惊讶之情表露,他又接着说道:“其实天机门的事情也无所谓,华夏修炼界源远流长,历史上流传下来的宗门不计其数,像这样的隐秘传承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夏燚的事情特别还在于他是唯一一个以华夏修士的身份加入欧洲魔法界最高学府,据说是端木易十几年前专门去英国给他铺的路。端木易为什么要这么干?还真没人知道!这帮会算卦的老家伙,满嘴的机缘天意,咱们看五步他就能算十步,总之不会让自己吃亏。” “当然,我们只在意的是夏燚的这个特殊身份,这个身份对我们加强与西方魔法界联系交流非常重要。如果夏燚这个形式效果好的话,我们还要继续扩大这种形式。” “华夏修炼界这一潭死水,需要改变和革新呀!你看看人家英国魔法界,一千年前就开始用公开的学院统一招生,对有资质的小巫师应收尽收,这才奠定了数量庞大的魔法师基础。靠着这个基础,西方魔法界才以如此少量的凡人基础,缔造了无比庞大的魔法世界。” “再看看华夏修炼界,到现在还是一盘散沙,各个门派自行其是,彼此还争斗不断。我们有14亿的人口基础,修炼者的数量却远远不如欧洲魔法界巫师数量,水平更是参差不齐。更有许多家伙学一些皮毛就招摇撞骗扰乱社会秩序。从组织架构上来说,我们已经远远的落伍了。” 蒲华终于明白了,她慎重地点点头,心底把夏燚的事情提高了一个重量级。 韩千里说了这么一大堆,停了下来,喝了口水,问道:“你觉得这个小孩怎么样?” 蒲华这次用很正式的语言评价:“夏燚,这个孩子虽然年轻,但资质不错,据我判断已经度过炼气初期。性格也很沉稳,品德也不错,有成大器的基础。另外,从资料上看,他也有年少冲动的时候,但却能把握分寸,不肆意妄为。这一点非常了不起。” 韩千里翻了翻资料,问道:“你说的是他十岁时出手对付泰兴地产董事长韩国强儿子韩鄱的事情吗?” 蒲华点点头,解释道:“是的,这件事我在资料上看到了,觉得很有趣,就特意调查了一下。那时端木易刚刚假死离开,夏燚处于孤立无援状态。而韩鄱当时却趾高气扬的上门挑衅,要拆了老君观。” “正所谓财地法侣,修炼四大要素,被上门强拆,但凡是个修炼者都会忍不住的。夏燚既没有立刻发作,也没有忿恨下手,而是选择事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削弱韩鄱的天机,仅仅给对方一点儿教训,又将这种报复控制在一个应有的程度,不肆意妄为。这种心性,真的很了不起!” 韩千里呵呵一笑,“不错不错,照你这么说,真的是有意思的小家伙呀!” 这一切夏燚当然一无所知,他正在地球另一侧,沉溺在繁忙而平静的学业生活中。 当然,他很快就收到了特委会给他寄来的成员证明,一个墨绿色的牌子,只有一尺见方,精致而小巧,正面写着他的名字——“夏燚”,名字下面是四个小字——“初级会员”,牌子背后是一个飞剑与令旗组成的图案,图案周围是一圈小字“华夏特别事物委员会”。这个牌子非金非木,坚硬无比,也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的。 随着名牌寄过来的还有“新会员须知”,“留学生须知”等一些材料。在夏燚里面还找到了一张华夏特委会驻英国魔法部的联络部的名片。就在“留学生须知”材料里写的很清楚,夏燚必须在一周内去该联络部注册登记,以后每年1月份都要去续签一次。当然,有义务也有权利,按照“留学生须知”材料里所讲,特委会联络部是夏燚这样华夏留学生坚实的后盾,有任何问题或需要帮助都可以直接联络他们,联络部一定会给予最大的帮助。 夏燚第一时间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按照材料中标示的地址,前往联络部。联络部就在魔法部旁边一个单独的院子里,工作人员也不多。让他心安的是,那个联络部的部长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须发花白,说话很温和,一见夏燚就和他扯起了家常,什么霍格沃兹的伙食怎么样呀,老师凶不凶呀,住得还好吗,都上了什么课程呀——。 夏燚和他聊了一会儿,就全身放松了,对方就好像是自己的邻居大爷一样,絮叨而又亲切。注册手续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办完了。夏燚也记住了这个大爷的名字——葛霄葛大爷。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热了,不只是天气,更让大家喘不过气的是繁重的课业和即将到来的第一学年考试。这场考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就连夏燚也不得不将一部分精力用在课后对那些魔法史、魔药知识等考试内容的背诵上,作为有史以来第一个霍格沃兹学院的华夏留学生,考得太差丢得可不只是自己的脸了! 终于,这一切都结束了,在一个炎热的下午,夏燚完成了最后一门魔法生物课的考试。这门课可是他的优势学科,夏燚早早交卷,在场外悠然自得地等着自己的小伙伴。其他三人直到铃声响起才跟随人流陆续出来。夏燚当然知道,赫敏是为了拿到满分在一遍遍检查;而哈利是在绞尽脑汁判断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确;罗恩这个家伙只是抓紧时间把卷面写满而已,虽然原因不同,但他们都不像夏燚那样敢悠闲地提前交卷。 不管考得怎么样,那都是一个星期后的事情了。现在每一个小巫师要做的就是抛开书本,纵情欢呼,他们解放了! 四人一聚头,大家商量的就是去哪里快活快活,好好玩一场。 不知怎么,大概是赫敏非要和夏燚对一对考试答案,话题又从魔药课扯到了斯内普。 夏燚见哈利又开始担心斯内普偷魔法石的事,便出言安慰道:“别老是瞎操心,那应该是教授们关心的事情。再说,你看这么久都过去了,还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哈利点点头,心下稍慰。赫敏却突然想起一个疑问:“要说真的很奇怪,马尔福似乎变好了,这么久时间他也没有揭发小龙的事。” 她把头转向其他三人,发现大家似乎都在忍着笑,特别是罗恩,都快憋不住了。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难不成是你——夏燚?你不会真的——?”赫敏几乎猜到了,她看上去很生气。 夏燚连忙东拉西扯,试图转移话题:“你想什么呢?啥事也没有呀。哦,对了,罗恩,你说海格怎么就运气那么好,轻松得到一只火龙卵。这玩意很好弄吗?” 罗恩看见夏燚使得眼色,连忙帮忙:“是呀,海格运气真的很好,火龙卵还是很稀少的,价格也很高昂——” “你别给我东拉西扯,马尔福的事——”赫敏仍然追问个不停。 “不好,”哈利突然叫了起来,一脸焦急,“火龙卵那么稀罕,怎么会有人轻易送给海格!他肯定是上当了!” 夏燚心里高兴,还是哈利会转移话题,这一下子就把赫敏吓蒙了,追问也停了。 “你说的对,我们应该立刻去找海格,问问那天的情景。不过哈利你也不用太着急,就算海格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也已经过去几个月了,该出事早就出事了。现在一直没事,应该问题不大。” 哈利这才没那么慌了。四人急冲冲地来到海格的小木屋,他正在那里喝茶,一见四人,就笑呵呵的邀请他们一起坐下喝茶。 哈利一坐下就急切的问道:“海格,我们有急事。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你还记得你玩牌赢得诺伯的那天晚上吗?和你一起玩牌的那个陌生人长得什么样儿?” “不知道,”海格漫不经心地说,“他不肯脱掉他的斗篷。” 他看见孩子们脸上立刻显出惊愕的神情,不由吃惊地扬起了眉毛。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猪头酒吧——就是村里的那个酒吧,总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家伙光顾。那家伙兴许是个卖龙的小贩吧。我一直没有看清他的脸,他戴着兜帽呢。” 哈利扑通跌坐在那一碗豌豆旁边。 “你当时跟他说了什么,海格?你提到霍格沃茨没有?” “兴许提到了吧。”海格皱着眉头使劲回忆,“对了……他问我是做什么的,我就告诉他我是这里的狩猎场看守……他又稍微问了问我照看的是哪些动物……我就告诉他了……然后我说我一直特别想要一条龙……后来……我记不太清了,他不停地买酒给我喝……让我再想想……对了,后来他说他手里有一颗龙蛋,如果我想要,我们可以玩牌赌一赌……但他必须弄清我有没有能力对付这条龙,他可不希望龙到时候跑出去惹是生非……于是我就对他说,我连路威都管得服服帖帖,一条龙根本不算什么……” “他是不是显得——显得对路威很感兴趣?”哈利竭力使自己的口吻保持平静。 “没错——挺感兴趣的——你能碰到几只三个脑袋的狗呢,即使在霍格沃茨附近?所以我就告诉他,路威其实很容易对付,你只要知道怎样使它安静下来,放点音乐给它听听,它就马上睡着了——” 海格脸上一下子露出惊恐的表情。 “我不应该把这个告诉你们的!”他脱口说道,“把我说的话忘掉吧!喂——你们上哪儿去?” 四人一路上没有交换一句话,一直跑回霍格沃兹大门厅才停住脚步。 “我们必须去找邓布利多,”哈利说,“海格把制服路威的方法告诉了一个陌生人,那个穿斗篷的肯定是斯内普——他只要把海格灌醉了,就很容易套出他的话来。我只希望邓布利多能相信我们。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在哪里?” “嗨,哈利,别太慌张!”夏燚试图安慰道:“就如我刚才说的,海格泄露秘密已经过去几个月了,该出事早就出事了。现在一直没事,所以问题不也大。今天时间太晚了,明天一早我们打听清楚后去找邓布利多校长。” 尽管哈利心里很着急,但不得不说,夏燚说的很有道理,今天实在太晚了,仅凭一些猜疑这么晚惊动邓布利多校长,确实有些不合适。 第四十二章夜闯密室 这天晚上,哈利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就在他终于晕晕沉沉睡去后,突然被人推醒。他睁眼一看,正是罗恩。 “嘘!”罗恩把手指头放在嘴中间,做了个禁声动作:“听我说,起床拿上隐身衣,咱们悄悄出去。赫敏已经在等我们了。” 哈利一头雾水,只好照做。两人偷偷溜出寝室,来到外面走廊,赫敏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赫敏也钻进隐身衣里,哈利忍不住问。 “夏燚这家伙有问题!”赫敏得意洋洋地说:“今天晚上从海格那里出来,你说要去给邓布利多汇报,他装着不知道怎么去,劝咱们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再说。” “是呀,”哈利和罗恩点点头,他们没听出来哪有什么不对。 “这就是问题所在,”赫敏解释道:“夏燚绝对知道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几个月前他休华夏新年假期前,邓布利多叫他去了办公室!” “可是他为什么要瞒着咱们?难不成……?”哈利和罗恩听了心头一片茫然。 “别瞎想,”赫敏连忙纠正道:“夏燚绝对与斯内普没关系,我觉得他是想不带咱们,自己一个人去。” “可是为什么呢?”罗恩和哈利还是有些迷惑:“难不成他也想偷魔法石?” “这个倒不至于,”赫敏分析道:“他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不过这都不重要,我刚看见他已经偷偷起来了,现在肯定在去那个密室的路上,我们要做的就是拦住他问清楚原因。” 三个人在隐身衣的保护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了四楼的走廊。他们仗着隐身衣无人能看见,一路上速度极快,反而比夏燚早赶到这里。 当夏燚蹑手蹑脚地出现时,三个人突然掀开隐身衣,把他包围在其中。夏燚吓了一大跳,要不是哈利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他的惊叫声就会把费尔奇引过来。 夏燚看清楚面前的三个人正是自己的三个小伙伴,表情一下轻松了,“你这个隐身衣还真不错,就连我也丝毫没有发觉。” 赫敏瞪着眼睛,恶狠狠地问:“少说废话,给我们老实交代,你现在要干什么?” 夏燚摊开手,无奈地说:“这还用问吗,正如你们所料,我要去密室看看。” “为什么?”哈利禁不住质问道:“难不成你也想偷魔法石?” “别扯了,”夏燚感到莫名其妙:“我要那破玩意干嘛?不管是点石成金还是长生不老,对我都没什么意义。当然,有机会见识一下也是不错,但冒风险去偷就不必了。” “那你是为什么?”哈利迷惑了。 “唉,跟你们说实话吧。”夏燚眼看如此,不得不透露实情:“邓布利多校长的办公室我当然知道怎么去,但是去那儿没意义。因为邓布利多现在不在霍格沃茨里。” “我今天早早交卷,在那等你们的时候碰见了麦格教授,闲聊了几句。她说邓布利多校长今天有急事去魔法部,明天才会回来。” “所以你……”赫敏一下明白了。 “所以我晚上过来看看,如果有人要偷魔法石的话,今天晚上是唯一的机会。”夏燚终于解释清楚了。 “那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罗恩还有一个小疑问。 夏燚笑了笑,还没有说话,赫敏就帮他解释了。 “这还用问?这个骄傲自大的家伙觉得咱们都是累赘,怕咱们碍他的事!” “你们仨听我说,”夏燚仍然试图将他们劝回去:“几个月前我在禁林跟那个黑袍人交过手,他真的非常厉害。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靠着阵法才勉强将他唬走。我觉得你们三个还是最好回宿舍去,真的打斗起来会非常危险!” 三个人彼此看看,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夏燚头大了,带着这三个拖油瓶还怎么打呀? “这样吧,”赫敏给了一个折中的主意,“我们三个跟着去看看,如果有危险,我们就躲起来。一个好汉三个帮,我相信我们也能帮上一些忙,OK?” 夏燚看看三个人执着的眼神,只好叹口气,一再叮嘱他们要小心。 几秒钟后,他们就来到了四搂的走廊外面——那扇门已经开了一道缝。 “糟糕,有人已经进去了。”夏燚顿感不妙。“这家伙已经顺利通过了地狱三头犬路威。” 看到那扇半开的门,大家都咽了口唾沫,似乎更明确地意识到了他们即将面临的一切。 夏燚再一次劝他们离开,“你们还是回宿舍吧,现在真的很危险。” “别说傻话。”罗恩说。 “我们一起去吧。”赫敏说。 而哈利已经把门推开了。 随着吱吱嘎嘎的开门声,他们耳边立刻响起了低沉的狂吠。大狗看见他们,开始发出威慑的低吼声。 “它脚边那是什么东西?”赫敏小声问道。 “看样子像是一把竖琴,”罗恩说,“肯定是斯内普留下来的。” “显然只要音乐一停止,它就会马上醒来。”哈利说,“我们该怎么办?” 夏燚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随身听,按动按钮,顿时发出优美的音乐声。“这是麻瓜的东西,可以随时随地听音乐,非常方便。” 只有罗恩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他看着啧啧称赞。 随着音乐声响起,大狗的眼睛就开始往下耷拉。慢慢地,大狗的狂吠声停止了——它摇摇摆摆地晃了几晃,膝盖一软跪下了,然后就“噗通”倒在地板上,沉沉睡去。 四人蹑手蹑脚地朝活板门走去。他们靠近那三只巨大的脑袋时,可以感觉到大狗那热乎乎、臭烘烘的气息。 夏燚弯下腰,拉动活板门上的拉环,门一下子敞开了。他向下看了看,下面一片漆黑,也没有梯子可以下去。 “要不你们就待在这儿,我下去看看。”说完,他径直跳了下去。当然,夏燚跳之前给自己施加了一个浮空术,这样他就能像羽毛一样慢慢落下。 往下看一团漆黑,深不见底。 就在夏燚慢慢飘落的时候,上面传来一股猛烈的风声,看来真有人傻乎乎地直接往下跳。 夏燚连忙施展藤蔓束缚术,在这个人即将经过身边时一把将其抓住,拉到身边一看,这个脸蛋胀红、闭着眼睛的家伙正是赫敏。 夏燚又惊又喜,嗔怪道:“你怎么就这样跳下来?不是说让你在上面等吗?” 赫敏还没睁眼回答,夏燚听见上面又是一股急切的风声,看来又有人跳下来了,如法炮制,抓过来的正是哈利。再然后罗恩也跳下来。 就这样,夏燚一拖三带着大家慢慢下坠,直到最后落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面。他顾不得埋怨,借着这里昏暗的光线朝四下查看,大家仿佛是坐在某种植物上面。 “这是什么玩意?”夏燚开口问赫敏。 “不知道,好像是一种植物。大概是铺在这里减轻坠落时的碰撞的。”这时赫敏突然尖叫起来,原来他们不知不觉中已经被长长的藤蔓缠住了双腿。哈利和罗恩拼命扯掉那些藤蔓,但是他们越是挣脱,藤蔓就缠得越快、越紧。 “别动了!”赫敏对他们喝道,“我知道这是什么了——这是魔鬼网!” “魔鬼网,魔鬼网……斯普劳特教授是怎么说的?说它喜欢阴暗和潮湿——” “那么就点火烧它!”夏燚挥动魔杖,顿时在魔杖尖头喷出一大团火焰。 在短短几秒钟内,藤蔓就立即退缩着躲避光明和温暖,松开了对他们的纠缠。植物扭曲着,抽动着,自动松开缠绕在他们身上的卷须,大家终于完全挣脱了出来。 “幸亏你在草药课上听得很认真,赫敏。”夏燚擦着脸上的汗水,说道。 “现在知道,只凭你一个人不行了吧!”赫敏有些得意地说。 “也许你说的对,”事到如今,夏燚也不能再拒绝他们一起冒险了,“不过你们记住一点,听我的话,而且躲在我后面。如果对手是那个黑袍人的话,这里只有我能和他抗衡。” 三人只得点点头,事实上,他们都心知肚明,夏燚的真实实力已经不亚于那些成年巫师,而自己只会一些基础魔咒,魔力更是差得远。 “走吧。”夏燚指着一条石头走廊说道,这是惟一可走的道路。三人依次跟在后面。 这里极端安静,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外,还有水珠顺着墙壁缓缓滴落的声音。这个走廊顺坡而下,走了十几分钟,前面似乎传来了轻轻的沙沙声和叮叮当当的声音。 “什么声音?”哈利小声问。 “会不会是一个幽灵?”罗恩有些害怕。 “别瞎扯,我觉得好像是翅膀扇动的声音。”夏燚反驳道,“看,前面有亮光——我看见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们来到走廊尽头,面前是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上面是高高的拱顶形天花板。无数只像宝石一般光彩夺目的小鸟儿,扑扇着翅膀在房间里到处飞来飞去。房间对面有一扇厚重的木门。 “你说,如果我们穿过房间,它们会朝我们发动进攻吗?”罗恩问。 “也有可能。”夏燚盯着那些小鸟仔细看,“它们看上去有些古怪,这样吧,你们跟在我后面慢慢往过走。” 大家小心戒备,慢慢往那边挪动,结果没有任何动静,大家轻轻松松来到那扇门边,拉了拉把手,门是锁着的。 赫敏来了精神,掏出魔杖,直接来了个开锁咒——阿拉霍洞开咒。谁知魔咒施展后,居然毫无效果。 这是怎么回事?夏燚也试了试,情况还是一样。他转头看向大家,“看来这个门锁不是普通的货色,开锁咒无效,该怎么办?” “要不你干脆把它炸开吧!”罗恩出了个馊主意。 “这个……”夏燚有些犹豫,下意识里他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等等,这些鸟……它们不可能只是用来作装饰的。”赫敏突然想通了什么。 “对呀,这些鸟不可能是毫无意义的!”夏燚抬头凝神注视那些在头顶上飞来飞去的小鸟,闪闪发亮——闪闪发亮?这玩意儿好像根本不是什么鸟! “钥匙!”几个人几乎同时喊起来,“它们是钥匙!带翅膀的钥匙!” 夏燚立刻摸出自己的飞天扫帚,哈利也是一样,两个人跃跃欲飞。 “等等,”赫敏阻止道:“上面有几百把钥匙,你们知道是哪一把吗?” 夏燚和哈利两人对视一下,都摇摇头。 这可是罗恩的擅长,他仔细查看那扇门的锁。 “我们要寻找一把古色古香的大钥匙——可能是银色的,形状像个门把手。” 有了目标就好办了,夏燚一飞冲天,冲进那一群密集的钥匙阵,施展法术一捞就是一大把,抓在手里一个一个查看。 另一边,哈利作为一个世纪以来最年轻的魁地奇找球手,并不是徒有虚名的。他在搜寻飞行目标方面也有着过人的技巧。 他在五彩缤纷的小翅膀的漩涡中穿行了一分钟后,就注意到一把大大的银钥匙的翅膀耷拉着,就好像它曾经被人抓住、粗暴地塞进了钥匙孔里。 “就是它!”他对夏燚喊道,“那把大钥匙——在那儿——不,不是这儿,是那儿——带着天蓝色翅膀的那个——羽毛全都倒向了一边。” 夏燚顾不得藏拙,把自己的魔改版彗星700全力驱动,像流星一般掠过那把钥匙,等他张开手时,钥匙已经在手中。 第四十三章连连闯关 罗恩和赫敏的欢呼声在高高的房间里回荡。哈利却注意到了夏燚那柄扫帚与众不同,他凑过来问道:“你的这把彗星700怎么这么快?” 夏燚呵呵一笑,悄悄告诉他:“我把它已经改造过了,回头我把你的也给改造一下,保证性能提高50%以上。” 夏燚降落下来,把钥匙塞进锁眼,用力一拧。咔哒一声,门锁弹开,钥匙又飞走了。它一连被抓住了两次,样子显得憔悴不堪。 “好了,准备好,咱们进去吧!”夏燚用手握住门把手,一使劲就把门推开了。 第二个房间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可是他们刚跨进去,屋里突然灯火通明,照亮了一幕令人震惊的景象。 他们站在一副巨大的棋盘边上,前面是黑色的棋子,那些棋子都比他们还要高,似乎是用黑石头之类的东西刻成的。在房间的那一头,与他们面对面的,是一些白色的棋子。 哈利、罗恩和赫敏吓得一大跳——那些高耸的白棋子的脸上都没有五官,看上去有些恐怖。 “现在怎么办呢?”夏燚问道。 “这还不明显?”罗恩说,“我们必须下棋才能走到房间那头。” 他们看见白棋子后面有一扇门。 “怎么下法?”夏燚问。 “依我看,”罗恩说,“我们必须充当棋子。” 他走到一个黑骑士身旁,伸手摸了摸骑士的马。立刻,石头就活了过来,马用蹄子刨着地上的土,骑士转过戴着头盔的脑袋,望着罗恩。 “我们是不是必须跟你们一起才能过去?”黑骑士点了点头。 罗恩转回头对大家说:“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他说,“恐怕我们必须取代这里的三个黑棋子……” 罗恩在那里想了想,最后张口说:“是这样,你们可别生气,怪我说话不客气,不过说实话,你们三个下棋都不怎么样——” “我们没有生气,”夏燚说道,“你说的是事实,这样吧,我们三个扮演棋子,你来指挥。” “好吧,哈利,你就代替那个主教的位置;赫敏,你站在他旁边,代替那个城堡。夏燚你来做一个骑士。”罗恩说。 那些棋子似乎都在听他们说话,他话音刚落,一个骑士、一个主教和一个城堡就转了个身,背对着白棋子,走出了棋盘,留出了三个空位子,让给夏燚、哈利和赫敏。 “下棋的规矩是白棋先走。”罗恩说,朝棋盘对面望过去,“对了……你们看……” 一个白色的卒子向前移动了两格。 罗恩开始指挥黑棋作战。三人默默地听从他的调遣。 当他们的另一个骑士被吃掉时,他们才开始真正感到了恐惧。白王后凶狠地把那个骑士打翻在地板上,拖出了棋盘。他面朝下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夏燚见他们三个人都有些害怕,出声安慰道:“没事的,罗恩,你放心指挥吧。就算有意外,我大不了掀了这个棋盘,把所有棋子都干掉。相信我的能力,这只是费点力气,动静大一点而已!” 听夏燚这么说,罗恩镇定多了,“赫敏,去吧,吃掉那个主教。” 每次他们的棋子被吃掉时,白棋子都表现得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很快,墙边就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大堆毫无生气的黑棋子。 有几次,多亏罗恩棋艺精湛,夏燚出手决断,及时发现哈利和赫敏处境危急,想办法替他们解了围。夏燚在棋盘上冲锋陷阵,吃掉的白棋子差不多和他们失去的黑棋子一样多。 “快要到了,”罗恩突然有些慌了,“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白王后把她没有五官的脸转向他。 “怎么啦?”夏燚问道。 “抱歉,”罗恩低声说,“你可能要被吃掉。” “不行!”哈利和赫敏同时喊道。 “没事,”夏燚镇定自若,“区区一个石头人偶还不能把我怎么样!你就大胆指挥吧!” 夏燚向前跨了一步,白王后立刻扑了过来。她举起石头手臂,朝罗恩的脑袋上重重打了过来。 夏燚没有反抗,左手顺势一划,身子借势倒了过去,看上去好像被打倒了,实际上毫发无损。 赫敏失声尖叫,但并没有离开她的格子。 白王后把夏燚拖到一边,等它回棋盘后,夏燚立刻活蹦乱跳地站了起来,“别害怕,我说没事就没事!” 看到夏燚安然无恙,其他三个人信心大增。哈利按照罗恩指挥向左边移动了三格。 白国王摘掉头上的王冠,扔在哈利脚下。他们赢了。白棋子纷纷鞠躬后退,让出路来,使他们能够顺利地走向那扇门。 罗恩完成了使命,一屁股坐在地上。夏燚给他竖了竖大拇指,示意他在原地等着。然后三个真人棋子冲过门去,顺着下一条走廊往前走。 “赫敏,你认为接下来会是什么呢?”夏燚问道。 “我们已经通过了斯普劳特的机关,就是那道魔鬼网——给那些钥匙施魔法的肯定是弗立维——麦格教授把棋子变形了,使它们活了起来——下面就剩下奇洛的魔法,还有斯内普的……”他们又来到一扇门口。 夏燚把门推开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扑鼻而来,他们只好撩起衣服挡住鼻子,眼睛也被熏出了眼泪,他们透过模糊的泪眼,看见一个巨怪,比他们上次较量过的那个还要庞大,一动不动地躺在面前的地板上,失去了知觉,脑袋上有一个血淋淋的大肿块。 “看来那个闯入者已经帮咱们把这家伙干掉了!”夏燚叹了口气,这也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不管怎么说,我们用不着同这个巨怪搏斗了。”哈利低声说。他们小心翼翼地跨过巨怪粗壮的双腿。“快走吧,我气都喘不过来了。” 夏燚拉开下一道门,然而这里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排放着七个形状各异的瓶子。 “斯内普的魔法,”夏燚问,“我们应该怎么做?” 三人刚跨过门槛,身后就腾地升起一股火焰,封住了门口。这火焰不同寻常,是紫色的。 与此同时,通往前面的门口也蹿起了黑色的火苗。他们被困在了中间。 “看!”赫敏抓起放在瓶子旁边的一卷羊皮纸读道: 危险在眼前,安全在后方。我们中间有两个可以给你帮忙。 把它们喝下去,一个领你向前,另一个把你送回原来的地方。 两个里面装的是荨麻酒。三个是杀手,正排着队等候。 选择吧,除非你希望永远在此耽搁。 我们还提供四条线索帮你选择: 第一,不论毒药怎样狡猾躲藏,其实它们都站在荨麻酒的左方; 第二,左右两端的瓶里内容不同,如果你想前进,它们都不会对你有用; 第三,你会发现瓶子大小各不相等,在巨人和侏儒里没有藏着死神; 第四,左边第二和右边第二,虽然模样不同,味道却是一样。 赫敏长长地嘘了口气,她居然露出了笑容,看来她已经成熟在胸。 “太妙了,”赫敏说,“这不是魔法——这是逻辑推理——是一个谜语。许多最伟大的巫师都没有丝毫逻辑推理的本领,他们只好永远被困在这里。” “我们呢,我们也出不去了,是吗?” “当然不会,”赫敏说,“我们所要知道的都写在这张纸上呢。七个瓶子:三个是毒药;两个是酒;一个能使我们安全穿过黑色火焰,另一个能送我们通过紫色火焰返回。” “但我们怎么知道该喝哪一种呢?” “给我一分钟时间。” 赫敏把那张纸又读了几遍。她在那排瓶子前走来走去,嘴里自言自语,一边还指点着这个或那个瓶子。 终于,她高兴地拍起手来。“知道了,”她说,“这只最小的瓶子能帮助我们穿过黑色火焰——拿到魔法石。” 夏燚和哈利看着那只不起眼的小瓶子。 “里面只够一个人喝的了,”他说,“还不到一口呢。”他们互相望着对方。 “哪个瓶子能使你穿过紫色火焰返回?” 赫敏指指最右边的一只圆溜溜的瓶子。 “你喝那一瓶。”夏燚说,“你先别插嘴,听我说——你回去找到罗恩——从飞舞着钥匙的房间里抓两把扫帚,它们会载着你们穿越活板门,从路威身边通过——直接去给邓布利多送信,我们需要他来援救。我也许可以暂时牵制住黑袍人,但我决不是他的对手。” 赫敏的嘴唇颤抖着,她突然冲向夏燚,伸出双臂搂住了他。 “赫敏!放心吧!” “夏燚,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会尽快回来的!” 赫敏说完,转身从右边那个圆瓶子里喝了一大口,浑身打了个激灵。 “不是毒药吧?” “不是——但是像冰一样,寒冷刺骨。” “快点儿,走吧,过一会儿它就失效了。” “祝你好运——千万小心——” “快走!” 赫敏转过身,径直穿过了紫色火焰。 夏燚然后摸向那一小瓶药剂,拿到手上后,对着哈利说:“哈利,你在这里等着。” “不!”哈利用坚定的目光看着夏燚,“我也一定要进去!如果你不帮我,我就直接往火焰里闯!” “你疯了吗?”夏燚有些惊呆了,“你知道你根本不是那个黑袍人的对手,去了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 “也许你说的对,”哈利极为执着,“我有一个深深的预感,那个伏地魔就和斯内普一起,都在里面!我必须要进去!” “你简直是疯了,”夏燚无可奈何,只得尽力再劝一次,“假如那个伏地魔真在里面,我们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然而哈利还是不为所动的样子。 “这样吧,你答应我一定要听我的,我会竭尽全力保全你我的性命,拖到有支援来为止。”夏燚只好妥协了。 哈利见夏燚答应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可现在只有一瓶药剂,该怎么办呢?” 夏燚笑了笑,“黑袍人没有喝药剂就进去了,我虽然能力不如他,可这点火焰还是难不到我的。”说完他出乎意料地把手伸向那黑色的火焰,这举动吓了哈利一大跳。然而等夏燚把手缩回来的时候,手上皮肤洁白、安然无恙。 哈利这才放心了,他深深吸了口气,接过那只最小的瓶子,转身面对着黑色的火苗。夏燚对哈利一笑,挥动魔杖给自己施展了个避火咒,一步迈了过去。 “我来了。”哈利一口喝光了小瓶子里的液体。这玩意确实像冰一样,一下子渗透到他的全身。他鼓起勇气,看见黑色的火苗舔着他的身体,但是他毫无感觉——在那一刹间后,他就顺利地来到另一边,进入了最后一个房间。 哈利惊奇地看见夏燚正手持魔杖,全神贯注和一个人对峙。而那个人即不是斯内普,甚至也不是伏地魔。这个家伙居然是奇洛教授。 第四十四章意外结局 “怎么会是你?!”哈利惊愕得喘不过气来。 夏燚却毫不惊讶,“哈利,我给你说过,这家伙不对劲,我第一次遇见他就发现了他满身都是邪魔之气。” 奇洛笑了。现在他的脸一点也不抽搐了。“是我,”他冷静地说,“我刚才还在想,我会不会在这儿遇见你,哈利波特。” “可是我以为——斯内普——” “斯内普?”奇洛大笑起来。这笑声也不是他平常那种尖厉刺耳的颤音,而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笑。“是啊,斯内普看上去确实不像个好人,是吗?他像一只巨型的大蝙蝠到处乱飞,对我们倒是很有帮助。有他在那里放着,谁还会怀疑可——可——可怜的,结——结——结结巴巴的奇洛教——教授呢?” 哈利无法相信这一切。这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 “可是斯内普曾经想害死我!”哈利还是无法置信。 “不,不,不,想害死你的是我。那次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你的朋友格兰杰小姐冲过来给斯内普施咒,无意中把我撞倒了。她破坏了我对你的凝视,其实只要再坚持几秒钟,我就把你从飞天扫帚上摔下去了。如果不是斯内普一直在旁边念一个反咒,想保住你的性命,我早就把你摔死了。” “斯内普想要救我?” “当然是这样,”奇洛冷冷地说,“你说他为什么要给你们的第二次比赛当裁判?他要确保我不再害你。真是可笑……其实他犯不着费这番心思。有邓布利多在场,我什么也做不成的。其他老师都以为斯内普想阻止格兰芬多队获胜,他确实弄得自己很不受人欢迎……不过,这一切都是浪费时间,不管怎么说,我今晚一定要把你干掉。” “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夏燚举起魔杖,把一脸懵逼的哈利护在身后。 “还有你这个小家伙,”奇洛嗬嗬笑了起来,“你以为还能像上次在禁林一样,轻松逃脱吗?” “我早就猜到那个黑袍人就是你,”夏燚镇定自若,右手却放在身后给哈利做手势,示意他赶快躲远一点。 “我记得那一次某人被雷劈的很惨呀,也不知道你现在身体恢复的如何?”夏燚故意拖延时间。 “小子,”奇洛恶狠狠的叫道:“上次是你占了地利的便宜,现在这里既没有树木也见不到天空,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能够施展!” “那就来吧,让我看看老师厉害,还是学生厉害?”夏燚毫不示弱,挥动魔杖,一道“利刃无锋”悄无声息的劈了过去。 奇洛自然也挥动魔杖反击,两人之间顿时一道道致命魔咒四处飞舞,打得四周碎石乱溅。奇洛魔力深厚,夏燚身法灵活,一时间倒拼了个旗鼓相当。 哈利躲在角落,瞪大眼神看着这一场异常激烈的拼斗,现在他甚至有些后悔不听夏燚的劝告,执意进来了。他倒不是怕死,只是发现这样的生死决斗自己似乎完全插不上手。 夏燚害怕误伤到哈利,一边激战,一边不动声色地把战场往一边带。就这样,在奇洛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已经远离了哈利所在的位置。 哈利见他俩远远离开了,他从角落里钻出来,心里既着焦急又恐慌,不知如何才能帮到夏燚。突然,他发现刚才奇洛身后立着的东西,正是厄里斯魔镜。 这里怎么会有这个玩意?这是干什么用的呢? 哈利走到镜子前,他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一开始脸色苍白,神情惶恐,可是片刻之后,便露出了笑容。 镜子里的哈利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块鲜红的石头,然后眨眨眼睛,又把石头放进了口袋——就在这时,哈利觉得有一件重重的东西真的落进了自己的口袋。真是不可思议——他居然就这样得到了魔法石。 天哪,邓布利多居然以这样的方式把魔法石藏起来!可自己怎么把这玩意取出来了呢?现在自己完全没有能力保护这块魔法石呀! 哈利惊慌了,他想把这块魔法石再塞回镜子里,可是他照来照去,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哈利,快闪开!”远处传来夏燚的惊呼声。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凭空蹿过来几条绳索,把哈利捆了个结结实实。奇洛已经得意洋洋的站在他身边。 夏燚心里大叫不好,哈利落到了奇洛手里了!这孩子真不省心,不是让他躲起来吗?为什么站在镜子面前傻愣发呆? “你抓他干嘛?”夏燚只好住手,站在原地小心戒备着,试图用言辞帮助哈利脱离险境,“他只不过是一个毫无反抗的小孩,你不会打不过我,还想抓个人质吧!如果真是这样,实在太丢人了!堂堂教授打不过自己的学生,还要抓另一个学生当人质,说出去丢死人了!” “闭嘴,”奇洛的身体里传出另一个声音,“让我来跟他谈……面对面地谈……” “主人,你的体力还没有恢复啊!” “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 夏燚从没见过如此恶心的场景,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奇洛举起手解下他头上的围巾。这是怎么回事?大围巾落了下来,奇洛裸露的脑袋看上去小得出奇。然后,他慢慢地原地转过身去。 在原本该是奇洛后脑勺的地方,长着一张脸,哈利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狰狞恐怖的脸。那张脸的颜色像粉笔一样死白,红通通的眼睛放出光来,下面是两道像蛇一般细长的鼻孔。 “夏燚!”这个面孔发出一种诡异而尖锐的声音,“你这个小家伙真的很了不起,居然在禁林重重地伤害了我,你看看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那张脸继续说道,“我现在只剩下了影子和蒸气……我只有和别人共用一具躯体时,才能拥有形体……不过总有一些人愿意让我进入他们的心灵和头脑……你阻止我获得独角兽的血,不过没关系……一旦我弄到了长生不老药,我就能够重新创造一个我自己的身体……” “好了……哈利,你为什么不把你口袋里的魔法石交给我呢?”他突然转向哈利说道。 哈利的腿打起颤来,他踉跄着后退。 “别犯傻了,”那张脸恶狠狠地对哈利说,“最好保住你自己的小命,投靠我吧……不然你就会和你父母的下场一样……他们临死前苦苦地哀求我饶命……” “你是伏地魔!”夏燚突然明白了,天啊,伏地魔居然寄生在奇洛教授的身上!难怪一个堂堂霍格沃兹的教授,身上有如此浓烈的邪魔气息! “嗬嗬,你现在才认出我,”伏地魔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你一身的法术都不是霍格沃茨教出来的,你是来自华夏的法师,对吗?那么你为什么要插手我们的事呢?不管是魔法部还是食死徒对你们有什么区别呢?” “的确,我只是一个东方留学生,”夏燚毫不迟疑地回答道:“也正如你所说,我没有理由插手你们内部的争斗,不过哈利是我的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你不和他作对,我立刻撒手走人!” “嗬嗬,”伏地魔又发出一声尖锐的狂笑,“我只是不愿意多事而已,说得你好像占了上风似的,你要搞清楚,现在哈利在我手中!你现在给我退后,要不我立刻杀了他!” 夏燚只得退后几步。 场上的情况非常诡异,奇洛面对着夏燚,倒退着朝哈利逼近,伏地魔仍然盯着哈利,那张邪恶的脸上露出了狞笑。 “多么感人啊……”他用嘶哑的声音说,“我一向都很敬佩勇气……是的,孩子,你父母当年都很勇敢……我先动手杀你的父亲,他倒是宁死不屈,勇敢地跟我搏斗……你母亲其实不用死的……她拼着命要保护你……好了,把魔法石给我吧,别让你母亲白白为你丧命。” “休想!” 哈利突然掏出魔法石,挥动手臂想把它扔给夏燚,伏地魔见状尖叫起来:“抓住他!” 紧接着,哈利就感到奇洛用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顿时,哈利额头上的伤疤钻心地疼痛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要裂成两半;他大声喊叫,拼命挣扎。 随后,他吃惊地发现奇洛松开了手,他额头的疼痛也减轻了——哈利茫然地四顾,寻找奇洛,只见他痛苦地弓着身子,看着自己的手指——他眼睁睁地看见它们一个个地冒起了水泡。 夏燚在远处看得真切,奇洛的手一碰到哈利,就立刻诡异而疯狂冒出一个一个巨大的水泡,然后他的手就开始腐烂。这种诡异的景象,让夏燚一时懵了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抓住他!抓住他!”伏地魔又尖叫起来。奇洛向前一扑,把哈利撞翻在地,骑在他身上,用双手掐住哈利的脖子。 夏燚看得真切,这一下更加明显了,奇洛教授的两个手彻底腐烂烧毁了,甚至连他的前臂也不见了。 “主人,我抓不住他——我的手——我的手!”他痛苦的叫道。 “那就把他干掉,傻瓜,快点行动!”伏地魔用刺耳的声音说。 奇洛举起手臂,准备念一个死咒。夏燚已经反应过来了,挥动魔杖一击正打中他的后背。奇洛站立不稳,身体彻底扑向哈利。哈利出于本能,猛地抬手抓向奇洛的脸——“啊!啊!啊——!” 奇洛从哈利身上滚了下去,他的脸上也冒起了水泡,开始腐烂。 这时不止是夏燚,就连哈利也明白了,只要哈利一碰到奇洛裸露在外的皮肤,就会给他带来致命的伤害。他俩要取胜,惟一的希望就是哈利尽量抓住奇洛,让他完蛋。 哈利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奇洛的手臂头颅,死也不肯撒手。奇洛惨叫着,拼命想把哈利甩掉——哈利的头痛也越来越剧烈——他眼前发黑——只能听见奇洛可怖的尖叫和伏地魔恶狠狠的咆哮:“杀死他!杀死他!” 夏燚可以肆无忌惮地施展法术了,他挥动魔杖,把一个个驱邪斩魔的法术全力向奇洛的身体打去,甚至从口袋掏出大把大把的灵符统统对准打了过去,最后他一个鱼跃将师门传承桃木剑从奇洛脑后——伏地魔眉心直刺进去,直到对方全无反应。 夏燚还不放心,干脆又是一个烈火咒,看着那具尸体在烈火中熊熊燃烧,这才停了手。 夏燚走到已经昏迷的哈利身边,一屁股坐在地上,摸摸他的脉搏,又翻翻他的眼皮,顿时放下心来,这小子只是使力过度昏过去而已。 夏燚静静地坐在那里,运功回气,脑子却禁不住回想刚才那诡异的景象。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哈利一接触到奇洛的身体就会对他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第四十五章心乱如麻 夏燚就那样静静地坐着,身体里的法力一点一点地恢复起来,脑子里却有一个他无法面对的事实越来越清晰。 哈利,哈利波特!这个唯一从伏地魔手里逃生的男孩,这个让伏地魔折戟沉沙的男孩,这个伏地魔的宿命之敌! 夏燚不知道哈利身上有何等特殊之处,居然能让他承担如此重任。但是,有一个事实摆在面前,哈利的确是伏地魔的宿敌,仅仅是皮肤接触就能让对方彻底崩溃,这可是夏燚亲眼所见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情况邓布利多校长知道吗? 夏燚在心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也想相信邓利多校长不知道,但是从种种证据来看,他肯定知道。 像奇洛教授这样一身邪魔之气的人在霍格沃兹晃来晃去,就连夏燚都能发现问题,斯内普都能察觉不对,以邓布利多的能力,怎么可能毫无察觉?!更何况奇洛教授还是他亲自招聘过来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的! 再看看这次对魔法石的防护,简直是漏洞百出,可笑之至。门口的地狱三头犬确实威力不小,可那是海格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弄来的,海格甚至不知道怎么保守秘密,随便一瓶酒就让他说出了一切。 飞天钥匙和魔法棋简直就是小儿科,就连哈利和罗恩这样的一年级小巫师都难不住,更别说是伏地魔了。 巨怪就不用说了,这玩意就是奇洛弄来的。那个厉火防护也只能对付一般的巫师,指望它能阻止伏地魔,简直是天方夜谭。 事实上唯一能阻止伏地魔获得魔法石的就是厄里斯魔镜,而这玩意只有哈利能够打开。 为了哈利懂得如何打开,邓布利多甚至费尽心思让哈利提前接触到魔镜,那个废弃的教室与魔镜完全不搭,稍微想想就知道是有人刻意放过去的。 所以这就是一个局。诱饵是有两个,明面上的是魔法石,暗地里却是哈利波特! 只要伏地魔动了心,结局都是一样的,他必然栽在哈利手中!原因就是伏地魔伤害不了哈利,而哈利可以轻松地灭了他! 至于自己、赫敏和罗恩三人,就像是跟随唐僧西天取经的人员,如果你有能力有运气,那么你就像孙悟空、猪八戒和沙和尚一样,跟随主角扬名立万。如果你既没有能力,也运气不好,那么就和唐僧之前的随从一样,被妖怪掏心挖肺吃掉! 夏燚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心里思绪万千,如麻如丝,乱成一团。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放手,这种当棋子的感受一点儿也不好,这种事情真的不想再参与了。事实上参与这种事情也与他的师门宗旨不符,师傅教导要尽量避开因果,怎能故意往上沾染呀! 再说,这种西方魔法界的内部纷争,自己出手参与也没有人会感激,反而双方都会狐疑,就连自己的本家——华夏修炼界也不会支持! 可是夏燚目光落在一旁昏迷的哈利,看着他那苍白痛苦的脸庞,心里又是一阵迟疑。难道哈利不是自己的好朋友吗?难道自己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当做一块诱饵,去冒自己不该承受的风险?这样逃避,能通过自己的本心考验吗? 就在夏燚思前想后的时候,霍格沃兹的教授们终于赶到了。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海格、弗立维教授……统统来了,据说赫敏看见斯内普时大吃一惊,她没想到斯内普居然不在密室里,而在外面。 大家看到这一地狼藉,还有那边已经烧成灰烬的尸体,都惊讶地不知所措。 夏燚这才收功起身,看见罗恩惊慌地扑向哈利,连忙安抚道:“哈利没什么事,也没受什么伤,只是脱力晕过去了。休养一下就会好的。” 然后他转头给大家讲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当所有人听到那一堆烧成灰烬的尸体,原来就是伏地魔附身的奇洛教授,所有人的脸都变得惨白。斯内普更是喃喃地说些谁也听不清的话。 麦格教授口中嘟囔着“天呀,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然后拉着夏燚问他有没有受伤。 夏燚心情不好,索性装着法力耗尽,需要休养的样子,在赫敏的搀扶下回了宿舍。哈利呢,则在罗恩的守护下,被众人送到了医院静养。 这件事就这么了了。哈利第二天就醒来了,那个魔法石已经失去了作为诱饵的功效,索性被邓布利多当众销毁了。夏燚心情不好,也没有向邓布利多索要过来研究一下。 他想了几天,终于想通一个道理。那就是实力决定一切!如果他有碾压伏地魔的实力,那么还怕保护不了自己的朋友?哈利作为终极诱饵,在他彻底成长起来之前,一定会受到邓布利多的关照和保护。自己也不用太担心他的安危。还是努力提高自己才是正道。 想通了这一点,他的念头终于通彻了,修为也不知不觉突破,就这样,在第一学年结束时,夏燚突破了练气中期,正式向练气后期迈进。对比巫师的层次,他也算得上精英巫师了。 第二天一早,经过一夜的睡眠,夏燚已经完全无碍了,于是罗恩拉着他,又约了赫敏,三个人一起去医院看哈利。尽管哈利已经苏醒了,但是医院护士长庞弗雷夫人仍然坚持让他住三天院。 他们三人赶到的时候,邓布利多校长正准备离开,看来他和哈利进行了一场漫长的谈话。 邓布利多看见三个人,非常高兴,充满爱意地依次拥抱了每一个人,并为他们所做的一切表示深深的谢意。赫敏和罗恩都激动地话也说不出来,夏燚心情复杂,只是身体僵硬地接受了邓布利多的善意拥抱。 邓布利多告辞后,赫敏和罗恩还是难以置信地惊喜叫嚷,哈利躺在床上,看着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夏燚走到床边坐下,看看哈利的气色,问道:“怎么样?感觉好一些了吗?” “好多了,就是还有些隐隐的头疼。”哈利揉揉脑袋,露出了一个羞涩的微笑:“尽管他们都把我当做英雄,事实上你我都清楚,这次全靠你,我几乎什么都没做。” “不,不!”夏燚反驳道:“哈利,千万不要低估你自己,这次消灭伏地魔事实上全靠你的力量!我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哦,这个事情邓利多校长给我说过了。”哈利似乎全明白了:“当年我母亲拼命阻止伏地魔杀死我,母亲是为了救我而死。她对我强烈的爱,在我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被一个人这样深深地爱过,尽管那个爱我的人已经死了,也会给我留下一个永远的护身符。它就藏在我的皮肤里。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奇洛不能碰我。他内心充满仇恨、贪婪和野心,把灵魂出卖给了伏地魔,碰了一个身上标有这么美好印记的人,是会感到痛苦难忍的。” 夏燚这才明白了,原来哈利身上的奇迹,是他母亲用生命为儿子筑起的一道护身符,这种伟大的母爱能够消灭一切邪恶! 罗恩和赫敏也在一旁静静聆听,这些事情他们还是头一次知道。 邓布利多似乎把什么都告诉了哈利,他也迫不及待把这些告诉自己的生死伙伴。 “你们知道那件隐形衣——你们是谁送给我的吗?” “你们肯定不会想到,那是邓布利多给我的,那是我父亲的遗物,当年,我父亲在这里上学的时,还经常靠它溜进厨房偷东西吃。” 罗恩和赫敏发出惊叹声,伴随着哈利的笑声。夏燚却只是微微一笑:“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邓布利多还真是机关算尽呀!” 哈利谈兴正浓:“还有另外一件事……你们知道斯内普为什么不喜欢我吗?” “为什么呢?”“快说吧!”赫敏和罗恩着急知道答案。 “斯内普教授恨我是因为他当年与我父亲互相看着不顺眼,而后来,我父亲做了一件斯内普永远无法原谅他的事。” “什么事?”“快说呀!”大家有些不满意哈利总是卖关子。 “我父亲救了斯内普的命。”哈利揭开了谜底。 “什么?”“怎么会这样?”赫敏和罗恩彻底想不通了。 “呵呵,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同的。”夏燚倒是能够明白这种感受,“事实上很多人都很难忍受欠下自己的仇人一个大恩。罗恩,你可以试想一下,你被马尔福救了性命,而他动不动就凑到你跟前说:“你这个韦斯莱家的红头发笨蛋,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没命了!”,如果真有这种事情,你心里是如何感受?” 罗恩试想了一下,然后他的脸色就像吃了大便一样,“恶心,如果真有这样事情的话,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是的……,邓布利多校长也这么说”哈利笑着说道:“斯内普教授无法忍受这样欠着我父亲的人情……所以他想方设法地保护我,是因为他觉得这样就能使扯平,谁也不欠谁的。然后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重温对我父亲的仇恨……” “哦,”赫敏恍然大悟,“原来那天在球场上要害你的是奇洛,要保护你的是斯内普教授。第二场比赛执意要当裁判也是为了保护你,他还真是费尽心思呀!” 夏燚微微一笑,有时候感情很复杂的,是恨是爱,真的很难说。 “不过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伏地魔已经化成灰了,不是吗?”罗恩如释重负地说。 “恐怕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哈利有些严肃的摇摇头:“伏地魔并没有消失,他还会企图以别的方法东山再起。” “邓布利多校长告诉我,他仍然躲在什么地方,也许正在物色一个愿意让他分享的躯体……他不算是真正地活着,所以也就不可能被杀死。不过,我们这次也算重创了他,使他不能马上恢复力量。如果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重创,他就永远无法恢复力量了。”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让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夏燚出言打破道:“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要知道我们只是一年级新生。像我们这样四个一年级新生就可以重创伏地魔,那么他有什么了不起呢?我们会很快成长,越来越强大,而伏地魔会越来越虚弱。我们战胜一次,就能战胜十次,直到最终把它彻底消灭了。” 第四十六章学年终结 夏燚的一番话又鼓起了大家的斗志,对伏地魔的恐惧也变淡了许多。三人待了一会儿,发现哈利有些疲倦了,就打算告辞。 等到赫敏和罗恩走出房门,哈利却叫住了夏燚:“希尔,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夏燚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哈利。 “那个厄里斯魔镜,邓布利多承认是他设计的锦囊妙计,只有那个希望找到魔法石——找到它,但不利用它——的人,才能够得到它。” “不,我不认为邓布利多是故意拿我当诱饵,”哈利明白夏燚的想法,“邓布利多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我认为他大概想给我一个机会。他似乎对这里发生的事情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我觉得他十分清楚我们打算做什么,他没有阻止我们,反而暗暗地教给我们许多有用的东西。我认为,他让我懂得魔镜的功能绝不是偶然的。他好像认为如果可能的话,我有权面对伏地魔……”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已经想通了,这是我的宿命,即使伏地魔不来找我,我要找他报仇!他杀害了我的父亲母亲,而且还要千方百计的杀死我!这就是命运,命运决定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放心吧!”夏燚走过来握住哈利的手,坚定地说,“你不是一个人孤身作战,你有我们三个朋友,我们团结一致,一定会彻底消灭伏地魔!” 哈利也充满斗志地点点头,十二年前是母亲的爱拯救了他,击败了伏地魔!现在有着这样炙热的友情,一定会再次战胜伏地魔! 哈利出院的时候,也是霍格沃茨年终宴会召开的时候。令哈利兴奋的是,尽管他缺席了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和拉文克劳队的决赛,可是有夏燚的势不可挡,他们还是获得了胜利,拿到第一名! “又是一年过去了!”邓布利多兴高采烈地说,“在尽情享受这些美味佳肴之前,我必须麻烦大家听听一个老头子的陈词滥调。这是多么精彩的一年!你们的小脑瓜里肯定都比过去丰富了一些……前面有整个暑假在等着你们,可以让你们在下学期开始之前,好好把那些东西消化消化,让脑子里腾出空来…… “现在,据我所知,我们首先必须进行学院杯的颁奖仪式,各学院的具体得分如下:第四名,格兰芬多,三百一十二分;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拉文克劳四百二十六分,斯莱特林四百七十二分。” 这个得分并不让人意外,说实在的,这里面有相当大部分要拜斯内普教授所赐,他给哈利、罗恩、纳威等格兰芬多学生扣了太多分数,就连夏燚和赫敏也被他扣过分。 斯莱特林的餐桌上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和跺脚声。德拉科·马尔福用高脚酒杯使劲敲打着桌子。 “是啊,是啊,表现不错。”邓布利多说,“不过,最近发生的几件事也必须计算在内。” 礼堂里变得非常安静,看来还有转折,斯莱特林们的笑容也收敛了。 “呃,呃,”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我还有最后一些分数要分配。让我看看。对了……“第一项——罗恩·韦斯莱先生……” 罗恩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那样子活像一个被太阳晒于的红萝卜。 “……他下赢了许多年来霍格沃茨最精彩的一盘棋,我为此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五十分。” 格兰芬多们的欢呼声差点把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掀翻了。他们头顶上的星星似乎也被震得微微颤抖。 可以听见珀西在大声告诉其他级长:“是我弟弟,你们知道的!我最小的弟弟!顺利通过了麦格教授的巨型棋盘阵!” 大家好不容易才又平静下来。“第二项——赫敏·格兰杰小姐……她面对烈火,冷静地进行逻辑推理,我要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五十分。” 赫敏把脸埋在臂弯里;哈利怀疑她肯定是偷偷地哭了。他们周围格兰芬多的同学们都欣喜若狂,在餐桌旁跳上跳下——他们整整上升了一百分! “第三项——希尔·夏……他以高超的技艺和冷静地判断赢得了胜利,这种能力让人瞠目结舌。我要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五十分!”夏燚坐的笔直,微笑着接受大家的欢呼和赞美! “第四项——哈利·波特……”邓布利多说。礼堂里顿时变得格外寂静。“……他表现出了大无畏的胆量和过人的勇气,为此,我还要奖励格兰芬多学院六十分。” 喧闹声简直震耳欲聋。那些一边把嗓子喊得嘶哑,一边还能在心里计算分数的同学们知道,格兰芬多现在是五百二十二分,他们已经拥抱了学院杯冠军。 如果有人此刻站在礼堂外面,可能会以为这里发生了爆炸,格兰芬多餐桌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哈利一边欢呼,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罗恩,然后指指马尔福。看马尔福的样子,即使他刚刚被人施了全身束缚咒,也不会显得比现在更吃惊、更恐慌了。 “这就意味着,”邓布利多不得不大声吼叫,才能盖过雷鸣般的欢呼喝彩,因为就连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也在庆祝斯莱特林的突然惨败,“我们需要对这里的装饰做一些小小的改变。” 他拍了拍手,立刻,那些绿色的悬垂彩带变成了鲜红色,银色的变成了金色;巨大的斯莱特林蛇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威风凛凛的格兰芬多狮子。斯内普正在同麦格教授握手,脸上强挤出尴尬的笑容。 这是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一生中最美好的夜晚,比赢了魁地奇比赛、欢庆圣诞或打败巨怪的日子还要美好……他们永远、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夜晚。 考试成绩公布了,赫敏自然是获得了全年级第一名。夏燚也名列三甲,就连哈利和罗恩都以很高的分数通过了考试,这使他们感到十分意外。就连纳威也侥幸过关了,他草药的成绩不错,大大弥补了在魔药上丢失的分数。 放假的时间到了,好像是在突然之间,他们的衣柜空了,东西都装到了行李箱里。通知发到了每个学生手里,警告他们放假期间不许使用魔法。 海格负责带领他们登上渡过湖面的船队。现在,他们已经坐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一路谈笑风生,看着窗外的乡村越来越青翠,越来越整洁。列车驶过一个个麻瓜的城镇,他们吃着比比多味豆,脱掉了身上的巫师长袍,换上夹克衫和短上衣;终于,列车停靠在了国王十字架车站的9又4分之3站台。 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才全部走出站台。一个干瘪的老警卫守在检票口,一次只允许两个或三个人通过,这样他们就不会一大堆人同时从坚固的墙壁里进出来,引起麻瓜们的注意。 “你们今年暑假一定要来我们家里玩,”罗恩说,“我会派猫头鹰去邀请你们的。” “好的,等我从华夏回来就去。”夏燚接受了他的邀请。 “你要去华夏?”赫敏似乎很感兴趣,“去干什么?” “探亲和游历,”夏燚向赫敏发出邀请,“如果你愿意,可以一起去,那里可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好呀,”赫敏看上去很高兴:“我回去问一下父母的意见。哈利你呢?” “谢谢,”哈利只能一脸遗憾的拒绝,“我肯定是去不了的,我还没有成年,我姨夫也不会同意。” “没关系,”罗恩热情的拉住他:“让他们去华夏玩吧,我们家也很有意思的,你可以感受一下巫师家族的生活。” 哈利感激地拉着罗恩的手,这肯定比待在家里受姨夫的白眼好多了! 出了国王车站的门,送别一众小伙伴,夏燚却没有立刻回家。这次他特意没有让家人来接他,因为他打算先去华夏特委会在英国魔法部的联络部转一圈,看看自己和赫敏赴华夏有什么手续要办。 联络部的小院子依然人烟稀少,这里似乎没有什么业务要办。上次见过的那个联络部部长葛霄葛大爷正在院中树下阴凉处,靠背椅上悠闲地晒太阳。夏燚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因为夏燚费力地叫了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咦,看看谁来了,”葛大爷睁开了眼睛,坐直身子,笑眯眯的看着夏燚:“小夏呀,几个月不见,个子又长高了,呦呦,连修为都长了一大截,现在都是练气后期了,真是个了不起的好孩子呀!” “哪里,您太过誉了,”不知道怎么的,夏燚一看到葛大爷就很亲切,好像自己的亲人一般。对于他的夸奖,夏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呵呵,年轻人不用太谦虚,容易失去锐气。”葛大爷继续笑眯眯的说道:“十二岁就亲手干掉让人闻名丧胆的黑魔王伏地魔分身,要是不优秀那就没有优秀的人了。” “原来你也知道了,”夏燚有些惊讶,这个消息传的还真快啊。 “呵呵,我虽然一天躺在这里晒太阳,但毕竟受华夏修炼界所托,连魔法界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那才叫尸位素餐!”葛大爷随口解释。 “呵呵”夏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笑了笑。 “怎么,有烦心事儿了?”葛大爷敏锐地捕捉到夏燚的一丝郁闷,张口问道。 夏燚看着葛大爷那亲切的面容,不知怎的,心头一动,就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心头的郁闷,通通说了出来。 这一大通的话倾泻而出,夏燚的心头好像舒服了很多。 葛大爷中间没有插话,只是喝着茶水,认真地侧耳倾听,直到夏燚全部说完,这才开口道:“来,小伙子,坐下喝杯茶。” 夏燚说得口干舌燥,把茶水一饮而尽,顿感清凉舒爽。 葛大爷悠然地说道:“其实这也不是个啥事儿,尽管洋鬼子头脑简单,但人老成精,邓布利多自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为达到目的,使点手段算什么?当然,连你们这样的小孩子都算计,是有些跌份了。不过有道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消灭伏地魔这样的大事,他也不怕付出任何代价。” “至于你呢,就要看你的内心了。说实在的,我不太瞧得上你们师门的那种规矩,一天到晚算来算去,动不动就要避开因果。可是你要懂得,有了因果才有机缘,没有因果就没有机缘。孙悟空如果不大闹天宫,就不会最后成为斗战胜佛。你们只想获得机缘,却不想沾染因果,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有。” “你们熟读易经,却只知道用它来占卜命运,计算得失。全然忘了易经开篇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乾卦,”夏燚低声的念了出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对呀,”葛大爷也有些认真了:“易经的第一句就是要告诉你,命运在自己手中,要想改变命运,只有自强不息!躲开是没有用的,只有面对它,才能战胜它!全力出手,才能扼住命运的咽喉!” “孩子,你的命运在你的手中!不要去理会那些故纸堆里的陈规陋习,听从你的内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你的师傅为什么早早就跟你断绝缘分,那是他发现如果再继续这样教育你,结果只是再多一个他自己。他的离开就是要尽量减少对你的影响。你就是你没有历史,只有未来!” “至于对魔法部与华夏修炼界之间关系的影响,我只能告诉你,孩子你想多了,你根本没有那么重要。华夏修炼界几千年来见过多少风风雨雨,仍然屹立不倒,从来没有怕过事。你只管大胆的做你要做的事情,华夏修炼界是你永远坚强的后盾。” 葛大爷郑重其事说了这一大段的话之后,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悠然状态,躺在靠背椅上看着夏燚,他眉头紧锁,心底翻天覆地地思索。 良久,夏燚站起身来,深深地向葛大爷行了一个礼。 葛大爷连忙示意他坐下,不要那么客气,“孩子,想通了就好。你来是不是想问去华夏的手续怎么办?实际上简单的很,根本没有什么手续,你和你的朋友来我这说一声就行了。去吧,赶快回家吧,你的爸妈在家等急了。” 夏燚一脸感激地告别,在他走出大门的那一瞬间,回头看见葛大爷依旧悠闲地躺在那里,好像天下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动容似的。 第四十七章出行受阻 夏燚与葛大爷的的一番谈话让他彻底打开了心中的郁结。出了联络部的院子,他就哼着小曲,一身轻松地回了家。 半年没见自己的家人,团聚的场面自然是即热烈又温馨。就这样,夏燚在家里过了几天平静而幸福的日子,直到赫敏的父母找上门。 两家自从一年前相识后,就经常来往。即使是孩子们上学不在的日子里,做父母的也经常聚会。彼此身份背景和性格都还合得来,双方父母已经成为了好朋友。 这次赫敏父母的到来,除了聚会玩乐之外,还要商量一下赫敏跟夏燚去华夏的事情。赫敏已经向自己的父母提出了请求。 奥利弗和克林咋一听,反而有些迷惑,把审视的目光投向夏燚。 夏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回来只顾着玩乐,把这件事都放在一边了。不过现在说还不晚,他定定神,做出一幅一切都在掌握的样子,开口道:“是这样的,我打算在这个暑假回华夏去转转,一来和爸爸一家聚一聚,二来去华夏转一转,主要是游玩,当然也想长长见识。” “游玩?长见识?”奥利弗可没有被他的含糊其辞所蒙蔽,用着审犯人一样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儿子。 夏燚与母亲对视不到一分钟就败下阵来,“好的,我再说确切一些,我打算在华夏特委会接一两个任务,长长见识。” “哼!”自己的儿子果然不老实,奥利弗很满意自己的威慑力,“你俩过去玩我不反对,做任务就算了,我可不能让你带着赫敏去冒险!” “妈妈,”夏燚不得已使出来撒娇卖萌的无耻战术,让一旁的赫敏看得嗔目结舌。可是现在事情到了危急时刻,夏燚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 “妈妈,我发誓绝对不会接那些有任何危险的任务,我只做一些自己擅长的毫无任何危险的事情。相信我,我不会让赫敏处于危险之下。” “你这小小年纪,着急做任务干什么?是不是嫌我给你的钱不够花?想去赚些外快!”知子莫若母,奥利弗一语中的,揭穿了夏燚的念头。 事实上的确如此,夏燚当然也算不上穷人,他手上的零花钱比大多数小巫师都多得多。但是,他所需要的东方法器也价格昂贵,很多压根就用钱买不到。 夏燚翻阅了特委会寄来的新人手册,发现特委会有一个官方网站,所有成员都可以用自己的用户和密码登录。夏燚当然第一时间进去转了转, 夏燚打开电脑输入网址,却是一个卖教学用品的公司网页,一层层进入网址,点到最后却出现了一个调查问卷的网页。夏燚按照寄过来的说明,依次选了问题的答案,提交后,出现一个对话框,输入用户名密码,终于跳转到了一个论坛一样的页面。 夏燚慢慢翻看,这里面分公告版块、任务版块、讨论版块、交易版块和交友版块五部分,公告版块自然是特委会发布的一项项公告。 任务版块里置顶的是官方发布的一个个任务,个人也能在里面发布任务,但是要经过官方确认才能发上去。 讨论板块里面大家畅所欲言,对一些事情和修炼的问题进行讨论,这个版块人数最多,最为热闹。 交易版块有可见的公开交易留言,也有隐私加密的交易留言,你需要和对方联系,然后才能获得查看的权限。这是对方认为自己的宝物珍贵,防止有不怀好意的人动邪念。 交友版块最有意思,有寻找彼此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有寻找道侣,打算相亲的;更有约***的。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有些条件好的把自己的帖子都置为不可见,想见对方必须把自己的资料先发过去,贴主愿意的话才行。 夏燚只是初级成员,权限很低,贡献点也是只有一个,除了能接一个初级任务外,什么都买不起,什么都做不了。这个贡献点就是初级任务的押金,如果任务失败,连这一个贡献点没了。 夏燚在交易模块里面看得眼热,这里有各式各样的法器,其中就有他最想得到的阵旗。可惜他也只能看看而已。 夏燚阅读了新手说明,知道像他这样的新成员想挣贡献点,只有做从初级的任务开始,一点点儿做起。他翻了翻任务模块,发现这里面还有一些任务,他还是可以做的。比如说找东西,除鬼驱邪之类,夏燚打算接几个任务试一试,如果完成顺利,就能买一套差不多的阵旗。 可惜这个如意算盘到了奥利弗这里,立刻就破灭了,妈妈反对他去接任务。不得已,夏燚想起了一个人,只好带着大家去见葛大爷,向他去求助,希望以葛大爷的人格魅力可以感化自己的母亲。 伦敦距离不远,大家对华夏特委会也是好奇慢慢,难得可以见到这样的大人物,一个个也是兴趣多多,就这样两家全部出发,一起来到联络部的门口。 夏燚已经偷偷让小白提前送了信,把事情的原委写了清楚,希望葛大爷可以帮他这一把,说服两家家长。 夏燚带着一丝心虚推开门,他突然对葛大爷在躺椅上眯着眼晒太阳的形象有点儿心怯,母亲会不会不相信这位不修边幅的老大爷就是堂堂华夏特委会驻魔法部的一把手呢?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门一推开,眼前是一片繁忙的办公区,所有人忙忙碌碌。门口有一个巨大的告示牌,上面写着办各种手续的基本流程。更有来来往往的西方巫师和华夏修士正在拿着一沓沓资料,正在叽里咕噜办各种各样的手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难不成自己走错地方了?可是门口的牌匾上明明写着一行烫金大字:“华夏特别事务委员会驻英国魔法部事务联络部”,看来这里的确是联络部,那么自己以前来怎么完全不是这样一幅景象,莫非自己以前都走错地方了?! 夏燚有些困惑地试着走到咨询台,拿出自己的身份牌,一脸犹豫地问道:“您好,我是初级会员夏燚,我想拜见一下葛部长。” 夏燚心里几乎要确定对方一定会迷惑地吐出一段话:“葛部长?没这个人啊!你是不是记错了?”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个咨询台的小姐姐看了一下夏燚的身份牌,指着通道说:“夏燚呀,葛部长交代过了,你直接上去找他就可以了。顺着这条路直走左拐上楼,三楼左手边最后一个房间就是部长办公室,有门牌的。” 事已至此,夏燚只好转过身,招呼其他人一起走,两家的人倒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在他们印象里,华夏特委会联络部其实也就相当于神秘世界的大使馆,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大家饶有兴趣地四处张望,跟着夏燚一路来到三楼,顺着左手边一个一个房子看过去,果然有一个醒目的门牌“部长办公室”。 夏燚站在门口,有些慌张,如果一进门看见的不是葛大爷,那该怎么办呀?最后,他深呼吸了一口,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传出来一个威严的声音:“请进!” 夏燚推开门,这是一个相当大的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对面一排会客沙发。办公桌后面一个身着中山装的老人正在审阅文件,夏燚推门进来时,他也正抬起头。尽管衣着神情都不对,但夏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那个眯着眼在靠背椅晒太阳的葛大爷。 葛大爷,不,这个装扮的葛大爷应该叫他葛部长了。葛部长对夏燚挥了一下手,示意他进来。夏燚转身将自己的父母和赫敏的父母请进来,一一介绍给葛部长。葛部长站起身来,跟大家握握手,示意大家坐下说话。 奥利弗先开口了:“部长先生,非常抱歉打扰您。夏燚这孩子很倔,非要去接什么任务。我们家长有些顾虑,他就肆意妄为地把我们拉过来打扰您。” 葛部长微微一笑:“小夏这孩子天资聪颖,是个好苗子。我们特委会也会呵护他,照顾他,让他茁壮成长。这心情都是和你们做家长的一样的。小夏给我写了信,也说了他的想法。他也是一个做事稳重的孩子,主要也是想见识见识,开开眼界。这个想法也是好的嘛。” “这样吧,我们特委会考虑到他年纪还小,你们家长的担忧也不无道理,特事特办,让你们家长对他所接的任务完全知情,可以参与挑选一些没有什么风险的后勤工作让他俩参与参与,就当锻炼锻炼。你们看这样办如何?” 葛部长天生的说服力那是相当不一般,一席话说下来,两家家长都连连点头,感谢不已。就这样,夏燚的愿望达成了。 临告别时,夏燚忍不住张口问道:“葛部长,为什么这次……” “为什么这次来景象完全不同吗?”葛部长猜到他的想法,呵呵一笑,“正所谓相由心生,你如果来找我聊天,就是那个小院子葛大爷,你如果找我有正事,那就是这个办公楼葛部长。两个都是真实的。好了,去办你的事吧。” 夏燚似懂非懂,行了一礼告别后就离开了。他虽然没有完全弄明白,但他可以确定一件事,这位葛大爷葛部长实力深不可测呀! 出了联络部,两家人开了眼界,倒是都有些兴奋,大家找了一个餐厅,聚个餐,同时也确定一下夏燚和赫敏的华夏之行该怎么办。 酒足饭饱后,最终的确定结果也出来了。赫敏的父母刚好可以抽出一段时间休假,本就打算带女儿去哪里度假,这次干脆把度假地点选在华夏即可。奥利弗和克林就索性把夏燚托付给他们照顾,说是照顾,其实是看管,别让他带着赫敏去冒险。 第四十八章旅游为主 夏燚有些郁闷,原打算自由自在的暑假放飞自我,现在赫敏父母带队,自己只能老老实实跟着。乐趣顿时少了一大截。然而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将就了。 就这样,一行四人很快就出发了。除了夏燚有些郁闷外,其他三人倒是都挺高兴的。赫敏一家亲子同游,自然把玩乐放到了第一位。 到了上海后,夏东海尽地主之谊,亲自作陪,在上海周边安排了一大堆游玩计划。事实上,上海周边可以玩的地方真的不少。苏州、杭州、南京、无锡、镇江……哪一个不是风景如画、人文鼎盛、历史悠久,好吃好玩的更是不计其数。 夏燚眼见这次真的要变成旅行团了,连忙给赫敏偷偷递过一句:“赫敏,按照规定咱们先得去华夏特委会上海分部注册。” 赫敏本已经沉浸在夏东海的滔滔不绝游览计划里,经夏燚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还有这个事情必须先办。晚上聚餐前,她借了个时机,拉着妈妈,三人抽身出来,按照夏燚的指路,赶往特委会上海分部。 特委会上海分部是一栋独栋写字楼,坐落在繁华地带,看上去和其他商务写字楼没有任何区别。夏燚在前台报上名来,就被人引到了蒲华副部长的办公室。 夏燚这才知道,原来上次前来的所谓事务员其实是堂堂副部长,心里不免有些受宠若惊的恐慌。 蒲部长倒是和上次一样和蔼可亲,笑着招呼大家坐下,又让人奉上茶水,先嘘寒问暖,拉拉家常。 就在这样轻松的氛围里,入境登记这点儿小事自然轻松搞定,对于夏燚想做一些任务历练的想法,也是相当支持,甚至以副部长的身份为保,给夏燚写了一段相当有分量的评语。 “天机门下,“天机神算”端木易前辈关门弟子,炼器后期,本人世传渊源,擅长占卜寻物,解阵布阵,驱除邪灵。注:此人目前在英国魔法界最高学府霍格沃茨魔法学院留学,中西合璧,能力不凡。” 有了这么一段有分量的官方鉴定,夏燚相信很快就会有适合的任务找上门了。一行三人谢过蒲部长告辞。夏燚总算安心了,目前也只能等消息了,在等待期间还是进行陪着大家在江南尽情游玩吧。 江南的美景让人陶醉,就在夏燚在西湖上泛舟而行,几乎要忘掉自己修炼者的身份时,他的电话响了,打电话的正是特委会上海分部的李健铭事务员,上次夏燚见过的。 他打电话来就是告诉夏燚,他帮夏燚筛选了一个合适的任务,具体内容和要求夏燚登录网站查看私信就可以获得,如果夏燚没问题,直接回信即可,剩下的事务他会帮忙办理。 夏燚连声感谢,甚至顾不得再游玩,找了一个能上网的地方,打开特委会网站,果然弹出一封私信。任务的内容和要求都写得很详细。 夏燚仔细阅读一遍,心里还有些小小的失望,这个任务既不打怪又不降妖,只是帮助对方找一个地方而已,看来对方也是看在“天机神算”端木易的名号上,这才高看他一眼。 具体找什么东西,找什么地方,那是要同意后去广西南宁才知道,对方自然也不是只请他一个,去了南宁还有一些挑选和比试。当然就算自己去了惨遭淘汰,对方也会给保底五个贡献点。如果自己完成的让对方满意,几十上百个贡献点也有可能。 这个任务自然不是初级任务,蒲部长也是费了一些人情才帮自己争取到,如果第一次就搞砸的话,那么自己的名声可想而知,以后这种事情也就没人上门了。 夏燚自然斗志满满,自己的师门传承可不是吃素的,仅以占卜找物来说,夏燚还是很有自信,至少能达到师傅的七成功力,在整个华夏修炼界也算是佼佼者了。 当然,只是夏燚想接任务还不行,还得获得赫敏父母的同意。夏燚连忙把任务要求打印出来,急匆匆的去找赫敏父母,意图说服他们。 赫敏父母把这个任务的内容和要求反复读了好几遍,又让夏燚认真解释了如何占卜寻物的方法,他们基本明白了。这个就跟神话中的女巫用水晶球找东西差不多,听上去也没什么风险。 就这样,最终赫敏父母点头同意,就在夏燚欢喜雀跃的时候,他们又补充了一句:“希尔,要我们同意的前提是,我们必须也跟着一块去南宁。” 夏燚有些懵,这二位家长也去干吗?他连忙强调,这次去南宁,不过需一天时间,很快就可以回来。 赫敏父母不为所动:“听说广西也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与江南水乡截然不同,我们也想去看看甲天下的桂林山水。” “可是对方保密,不允许其他无关人员进会场。”夏燚又搬出一条理由。 “这个没关系,我们可以在酒店等你,反正照你所说,顶多半天而已。” 夏燚无话可说,于是大家暂停了江南的游玩,告别有些迷惑的夏东海,从杭州直飞南宁。 一出机场,夏燚就看见了任务发起方来迎接他的工作人员,举着一个牌子“夏燚先生”。 当夏燚一行四人站到这位工作人员面前,对方懵了。眼前的这四个人哪个都不像他要接的人呀,一对外国夫妇,还有两个小孩。 夏燚只好掏出身份牌来,才让对方相信自己就是那个卦易大家“夏燚先生”,的确是他这次要接的人物。 工作人员把他带到了一个郊外的私人会所。当夏燚背着魔法背包,穿着体恤牛仔裤,悠然自得走进大厅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画风明显不对的孩子一定是走错了片场。 好在任务发起方已经提前看过夏燚的资料,总算没有出现把他赶出会场的乌龙。不过,即使是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跟着一些须发皆白、长袍马褂的老者共处一排并驾齐驱,还是让人感到这画面相当古怪。 主事人看看所邀请的人都到齐了,于是来到场中央,清咳一声后,开始介绍这次任务的具体情况。 这次任务是湘西辰家发布的。辰家财大气粗,召集了能找的所有相师卦师,任务也非常简单,帮忙找到萧朝贵的墓,至于找到墓是干什么,那就不关大家的事了。当然,他们保证自己不是盗墓翻斗,经过有关部门的审批,在一旁文物局的人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萧朝贵是谁?夏燚几乎想不起来,听身旁的人小声议论什么“太平天国”、“洪秀全”之类的话,这才从记忆里翻了出来。相信不是历史很好的人也很难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夏燚的历史也基本是自学的,只能算马马虎虎,好在大致对这个名字有一丝印象。。 萧朝贵,生于清嘉庆末年,广西武宣罗渌垌人。金田起义的核心领导人之一,太平天国初期名将,军事家,被洪秀全所封五王中之为西王,称八千岁。他地位高隆,位居洪秀全、杨秀清之下,冯云山、韦昌辉、石达开之上。 这个人据说为人极骁勇,勇悍善斗,每次临敌,遇战当先;常亲身迎斗,往来如飞,是一个孔武有力,不避枪林弹雨,勇于冲锋陷阵,攻必克、战必胜的农民军事家。 所以在历史上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只是因为他命不好,1851年洪秀全广西金田起事,而1852年攻打长沙的时候他就中弹死了。他的一生正符合了那句话:创业未半,中道崩猝。 夏燚也不知道辰家为什么会要找这个死了140年的悍将的墓穴,不过这都跟他没关系。师傅说过,干卜卦算命这一行的最忌讳好奇心太重,相师算卦,对方给钱,钱货两清,再无瓜葛。对方的因果就跟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但凡多一些好奇心,都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杀身之祸。 主事者说完这次任务的内容,下面就传来了一阵阵嗡嗡声,那是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小声交头接耳。更多的人是等着他继续,找一个140年前的悍将墓,不给一点线索那是不可能的。 果然,主事者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走到台子中央,掀开一个用丝绸盖住的桌台,上面赫然放着五样古董:老式火铳、匕首、玉佩、扳指和玉带扣。 夏燚还没弄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主事人就扬声揭开谜底:“各位大师,非常非常抱歉,由于事关重大,在各位开始前,我们需要进行一个小小的测试。” “这个桌子上有五样古董,其中四样都是萧朝贵的生前随身之物。各位只要那件不是的挑出来,把答案写在纸上。东西在桌子上,大家可以随意围观上手,时间限定一个小时。把答案写在纸上,交给工作人员即可。” “不知道大家可否清楚,有问题和异议的可以现在提出来。” 第四十九章牛刀小试 这一个考验的内容公布出来,场下那些仙风道骨高人气象的大师们就有些人似乎坐不住了。 一位老者拄着拐杖站了起来,一脸嫌弃道:“抱歉,师门规矩,掘坟盗墓者一律不与来往,恕老朽无法从命,告辞!”说完起身就离开了。 他这个理由倒是不错,立刻又有两三位如法炮制,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夏燚心中暗笑,刚才说明任务内容时不走,等公布考验内容后,再用这个借口扬长而去。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是怎么一回事。 尽管走了好几个人,主事者却丝毫不在意,笑呵呵道:“Ok,如果各位没有异议的话,现在就正式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这些大师就开始八仙过海、各显其能。算筹、艾草、铜钱、龟甲、八卦镜、罗盘等等一一亮相,说实在的,有些法器真的相当不错,看得夏燚眼热。 大家的手法也千奇百怪,静坐掐算、摇头晃脑、上蹿下跳请神上身、踱来踱去口中念叨不停……甚至还有人割手指放血,看得夏燚咋舌不已。 夏燚的方法要正常的多,他走上台去,依次把玩这五件古董,似乎要研究它们的年代和工艺。他这种正常,在这个场所反而显得很不正常。 这引起旁观者的一声声讥笑:“这孩子真是来混的,他以为那个不对的古董会与其它四件有年代和工艺的差别,他都不想想,我们有那么蠢吗?” 甚至主事者都有些怀疑,这个“天机神算”端木前辈的关门弟子是不是个学艺不精的水货? 事实上,夏燚用的方法是观气机法,这种方法原理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用神念来观察曾经拥有这件物品主人的气机。四件正确的古董,肯定有萧朝贵的信息,那件不对的自然就没有了。 当然,这种方法用到此处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几件古董时间太久了,中间可能过手了不止一个人。需要一一对比,找起来还是相当麻烦的。 外人看来夏燚在端详这些古董,像是在鉴别它的年份和工艺,事实上夏燚用来端详的不是眼睛,而是神念,他的神念在高速运转,从几个或十几个气机中查找那个共同而遥远属于萧朝贵的气机。 好在这些东西过手的人并不多,大概花了10来分钟,夏燚就找到了萧朝贵的气机,只有那柄匕首从始至终没有他的气机。有问题的肯定是这匕首了。 夏燚把答案写在纸上,上交了事。这时他环顾全场,发现倒是有一半人已经完成,这些人比他速度还快,也不知道是真的有本事还是随便蒙一个了事。反正再怎么瞎蒙都有1/5的概率。 时间到,揭晓答案,果然有不少人是瞎蒙的,真正答对的不过五人而已,其中自然就有夏燚。到了这一步,夏燚已经保底有十个贡献点了。 夏燚能够通过测试,确实惊碎一地眼镜片。有人当然还认为他是运气好瞎蒙的;然而主事的辰家长老却不这么想,他们选择古董时已经考虑了这个问题,那柄匕首也是太平天国一位将领的,从做工和年代上都与其它四个毫无差别,看来夏燚是真有两把刷子。 辰家主事人对于通过测验的诸位大师明显客气了很多,大家被请到一个会议室里。打开投影仪,开始详细讲解这次任务的详细内容。 事实上,萧朝贵的墓里面既没有价值连城的古董也没有富可敌国的金银珠宝。他死得太早,那时太平天国连长沙都没有攻打下来,哪里会有精力给他建设豪华的墓地。而且那时候军械物资尚嫌不足,也不太会陪葬繁多的珠宝。 然而萧朝贵毕竟是西王,也是洪秀全妹妹洪宣娇的夫君,他的后事也不会办得太草率。洪秀全给他举办了个相当隆重的葬礼,然后将其安葬在一个秘密的风水宝地。之所以要隐密,那自然是怕清朝官员平坟毁尸,毕竟他们是反贼的身份。 这个风水宝地也不是随随便便找的,洪宣娇亲自拜访了一位有道真人,花了大价钱,请这位真人踏遍崇山峻岭,最终才挑选了一处据说是虎啸龙吟佐圣主的上上阴地,萧朝贵葬于此可以英灵不灭,佐佑洪秀全圣主大展宏图,问鼎中原。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有道高人的确修为不凡,但却是茅山言家之人。自古以来,以僵尸擅长,养尸炼尸的两大世家就是茅山言家和湘西辰家。两家向来并驾齐驱,各自划分势力范围,互不干涉。 这位言家前辈一来是鄙视太平天国反贼身份,二来是见猎心喜,这萧朝贵骁勇凶悍,杀人如麻,躯体完好,正是上上等的僵尸材料。只要将其埋在玄阴之地,施以养尸阵法炼制,等到一甲子过后,尸体吸取了日月精华,必然是一个上品的僵尸。 只可惜造化弄人,这位前辈计算的倒挺好,布置的也没问题,自己却气运不佳,没熬到一个甲子就一命呜呼了。甚至言家也遭逢大变,核心力量死伤殆尽,传承也丢了个七七八八。到了现在,已经完全消失在历史当中了。倒是湘西辰家,地处偏僻,顽强地延续了下来,现在发扬光大,成为华夏御使僵尸的第一世家。 辰家有一位弟子,无意中获得了言家一位长老的笔记,里面的一个记载引起了他的兴趣。笔记上说言家老祖宗弄了一个悍将葬于养尸之地,而且火候已经差不多了,要是能弄出来降服了,一定能拯救言家颓败之势。 就是凭着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辰家发动家族力量全力搜寻,最终锁定了这个悍将应该是太平天国西王萧朝贵,埋葬之地应该在广西一带。 接下来再怎么找就没办法了,最后只得将全国上下能请来的相卦高手统统请来,希望能够借助易卦的力量,帮他们找到萧朝贵的埋尸之地。 这一大通乱七八糟地讲完,夏燚听得倒是津津有味,可是转眼一想,不对呀,除了有那四件随身之物,以及范围是广西一带,除此之外再无线索。就凭这点线索,想找到萧朝贵的埋尸之地,恐怕很难吧! 当然不止夏燚想到这一点,一位身着中山装的老者立即不满地起身发言道:“辰甫彦,你们不会就指望着靠这点线索就让我们占卜算卦吧!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溯源寻根何其艰难呀!你们是在难为我们呀!” 辰家长老辰甫彦赔笑道:“各位,真的非常抱歉,我们能找到的线索就只有这一点了。这个事情十分隐密,本来知道人就不多,又过去了这么多年了。还请大家想想办法,不管成与不成,辰家都领各位的情。”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看来事到如今,只有尽力一试了,能弄出什么样的结果,就弄出什么样的结果吧。 条件这么苛刻,夏燚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他打算用气机牵连法试一试。这个阵法就是天机牵引术的一部分。 将目标的气机融入一个阴属艾草采用天地六合特殊手法编织的草人,然后施术让草人上的气机一点点与目标同步并扩大,最后做到完全一致。然后将神念投入其中,估量目标的位置即可。 不过夏燚只用这个阵法获取过活人的气机,对于这个死了140年的僵尸,有没有效果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怎么还是试一试吧,好在施术的材料自然全部由辰家提供,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 夏燚让他们提供了一个不被打扰的静室,摆好祭坛。然后开始使用阴属艾草编织小人。 艾草常用于端午驱邪,是百分之一百的阳属性。但天地间总有例外,总有极个别的艾草阳极阴生,成为阴属性。这种例外的比例极小,万中无一。但是艾草是极为常见的植物,因此获得阴属性的艾草除了挑选麻烦些,实际上也不是很困难。 编制草人也不能瞎编,要使用天地五行手法,所谓六合就是上下左右前后,用在小人身上就是头、躯干和四肢。六合是用来定方位的,用六合手法编制草人,利于气机锁定和牵引同步。如果编的不好的话,气机就很难同步,下一步施术就无法进行了。 夏燚虽然好久没弄这个了,但也还顺利,编织的小人顺利出炉了。 夏燚拿来一样萧朝贵的贴身之物,将一个草人放在祭坛上,脚踏七星,运转法力,口中念动真言,左手指天,右手对着草人心口位置,运功调动灵气,将一股气机转移到草人身上了。 接下来,夏燚脚踩禹步,双手掐决,口中念念有词,手脚不停,用孕灵术将草人上的那一股气机尽量弄旺盛起来。 果然,这一步极难操作,这一点气机如风中蜡烛,似燃似灭,夏燚竭尽全力,最终还是闪了几秒钟,就气消息灭。好在最后那一刹那,夏燚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要不要再试一次呢?”夏燚有些不甘,而后转念一想,“算了吧,万物随缘,不可强求。再说辰家就给这点贡献点,也不值得自己呕心沥血呀!” 夏燚走出静室,辰家的人已经在外等候多时。夏燚随他来到会议室,其他四位大师已经完成告辞,大家只等他最后一人了。 夏燚看那辰家长老辰甫彦脸色也不怎么好,就知道那四位弄出来的结果都不怎么地,可是自己弄出来的结果也不会太让他高兴的。 夏燚站到桌子前,早已有人将极为精确的广西周边地形图铺上。夏燚看着地图,估算着那个目标的距离和方位,用尺子在地图上比划着。最终他一咬牙,在地图上画了一个拳头大的圆。 他这一笔画出,顿时听到一阵嗡嗡声,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声议论起来。夏燚有些脸红,看来自己给的范围太大了,被人鄙视了。他连忙又查看了这个范围的山水地形,在这个圆圈中又画了一个只有1/4大小的圆。这一下声音更大了。 夏燚只好抛下铅笔,拱手对辰家诸人道:“小子才疏学浅,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贻笑大方,有辱师门声望,惭愧惭愧!” 辰甫彦长老却一脸兴奋地指着地图上刚刚画出的圆圈,高声问道:“夏小友,你真的能确定就在这个位置吗?” 夏燚点点头道:“抱歉,范围虽然大了一点,但是九成在这个位置没错。” “范围大?!”所有人都发出异口同声的惊呼,七嘴八舌地说。 “这个范围还算大,您太谦虚了吧!” “你看看那个刘老头,把半个广西都画了出来!” “不愧为天机神算的关门弟子,一出手果然不凡!” ………… 原来如此,夏燚擦擦额头的虚汗,不免又得意起来,看来自己还是很厉害的。 “我还有点不明白,”夏燚有些不解地问辰甫彦长老,“我画的这个圈少说有方圆十几公里,这么大范围找一个墓,真的很容易吗?” 辰甫彦长老正在兴头上,笑呵呵地解释:“夏小友有所不知,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这个对于咱们来说当然是有难度,但对于分金定穴的摸金校尉来说,已经很精确了。他们到了实地,根据山水走势,日月星象,很快就能找到墓穴。再说,现代的勘探手段也不是白看的,声波探穴,土层分析,都能帮助找到人为扰动的异常点。” 夏燚这才恍然大悟,看来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剩下的事就跟夏燚没关系了。辰甫彦长老承诺,如果真按照夏燚所定位的地点找到萧朝贵的埋尸之地,100贡献点立即奉上。就算失误,10个保底贡献点也不用退还。当然夏燚也明白,如果失误了,这10个保底贡献点可能就是自己挣的最后一笔了,名声坏了,就不会再有人来找了。 第五十章妈妈的禁令 任务顺利完成,也就用了半天时间。夏燚和赫敏一家汇合后,继续他们的旅游计划。 令赫敏父母有些不安的是,在广西的全部游乐辰家不由分说地全包全管,吃喝玩乐一条龙。夏燚知道这是因为自己任务完成优秀,对方感谢给回赠的一些小优惠,顺便结个善缘。 夏燚竭力让赫敏父母明白这一点儿,华夏是一个人情社会,对方的好意应该高高兴兴接受,否则反而会引起对方的不快。这个人情可以放到以后有机会再还。 这种理念让西方人很难理解。他们讲究,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互相没有什么关系。除非朋友开口,否则随意接济就是一种羞辱的表现。 因此,尽管哈利和罗恩是最好的朋友,哈利也没有帮罗恩换一个新魔杖,买一个新飞天扫帚的想法,任凭罗恩用那个磨损严重的旧魔杖,看着他的光轮2000羡慕不已。当然只要罗恩开口,哈利不会有任何吝啬之举。但是,罗恩也不会开口的,因为他也认为哈利有钱与自己无关。 赫敏父母不是顽固不化的人,他们也懂得入乡随俗,既然人家是冲着夏燚的面子,夏燚也没有拒绝的意思,索性就这样吧! 广西可以玩的地方还是相当不少的,桂林甲天下的山水,少数民族的风情,还有北海银滩那美丽的海水沙滩。 就在夏燚和赫敏在沙滩上打闹嬉戏时,他的电话响了。接过来一看,又是特委会李健铭事务员,对方先是告诉夏燚一个好消息,辰家已经确定了夏燚的卜算完全正确,给这次任务打了一个最高的分数,也信守诺言,给夏燚了100个贡献点。 夏燚听到这里,非常高兴,这下可有足够的贡献点买他心仪的那套阵旗了。 李健铭仿佛能听懂他的心声,接着一句就是:“如果你想弄套好的阵旗,我劝你先别着急买。现在手头还有一个任务,对方指明想请您参加,不管任务成不成,都送你一套定制的八卦阵旗。” 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夏燚一下就来了兴趣,听李健铭娓娓道来。 发布任务的是明珠市风水协会会长梅九逸,风水协会算是介于修炼界与世俗界之间的组织,尽管绝大部分人都没有超越常人的能力,但他们也的确能够借助一些低端法器做到一些普通人看起来很神奇的事情。 梅会长作为一会之长,当然也不是一个凡人,也是特委会的成员之一。他们风水协会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能够弄到人世间的一些好东西,尽管不能直接做出法器,但可以做出法器胚胎,由修炼者自己蕴养反而能得到更加得心应手的法器。 这次任务对于风水协会当然是很棘手,但对于修炼者来说,只是一个小case。这个任务就是解决一处豪宅闹鬼而已。之所以指定夏燚,那是梅会长曾经有缘见过“天机神算”端木易前辈出手,当时惊为天人,听说端木前辈的关门弟子出山,自然投桃报李,希望夏燚来解决问题。这梅会长也是人老成精,看好夏燚的发展,想跟他结一个善缘。 夏燚自然无不可,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下来。可惜,赫敏父母一听说这次要面对凶宅厉鬼,立刻坚决反对。夏燚再三劝说,他们最后也只答应先去明珠市跟梅会长见面,反正夏燚不能亲自出手。 一行人出了机场,就被梅会长安排接到了一家五星级海滨酒店,而梅会长就在酒店的咖啡厅里等候夏燚。 到了咖啡厅,夏燚一眼看见一位身着唐装的老者正在微笑着向他们打招呼,此人正是明珠风水协会会长梅九逸,在明珠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一行人落座,双方彼此做了介绍,梅会长拉了几句家常,就开始兴奋自豪的讲述自己和端木老神仙的几次渊源,夏燚听了才明白,原来师傅只是把这个梅会长当做材料提供商,需要法术材料就随便做个法器跟他换,心情好还给他算一卦。即使是这样,梅会长也是引以为豪。 这几十年江湖上公认的两大算卜高人,一南一北,北方是家世渊源流传的诸葛世家,南方就是天机神算端木不易。诸葛世家人多势众,代代流传,而端木易却以一人之力,压过整个诸葛家族的名声。正所谓北诸葛,南端木,诸葛好见,端木难觅。就是因为端木易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家找寻不见,才去光顾诸葛世家的生意。 梅会长谈兴正浓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弯腰从包中摸出一个檀木盒子,小心摆在夏燚面前,笑呵呵的说:“夏小友,见到你刚好有件事,这是老神仙在我这里定制的八卦阵旗的胚子,早就做好了。只是老神仙行踪不定,一直没有机会当面奉上,就麻烦小友代传了。” 夏燚打开盒子,正是一套八卦阵旗,旗杆采用千年桃木,旗面用的是灵兽之皮,彩蛛之丝刺绘图形,整个套法器已完全完备,熠熠生辉,只差开光孕灵。 夏燚看完心中一喜,这套法器胚子对于他来说再合适不过,只需好好蕴养七七四十九日,就是一套上佳的布阵灵器,这东西比现成的法器还要适合他。梅会长能拿出这样一套法器胚子来,可谓是诚意十足了。 夏燚心里当然明白,刚才梅会长说的一切都是托词,师傅哪里有那么洒脱,这么好的一套法器胚子付了款不拿走!当然梅会长说这套法器是专门为师傅而做,倒是很有可能。东西提前做好,等求师傅帮忙的时候,那就自然容易多了。 既然梅会长如此懂得规矩,夏燚自然毫不客气的收下了。东西自然不是白收的,夏燚直接把话题转向任务。 这次任务是位于明珠山顶富豪区的一处凶宅,原来是报业大亨谭万里在1976年所建,老爷子五年前不幸辞世,接下来就是他的两个儿子和生前所娶的小夫人之间争夺财产的事,这里面的恩怨情仇,足足能写80集的电视连续剧,最终的结果就是公司被拆的七零八落,加上实体媒体日益颓废,小夫人所获甚少。在一次争夺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三个人通通都死在了这处豪宅里,自此,这处豪宅也就变成了一处凶宅,所有权也归了银行。 这片地方是高级别墅住宅区,出现这样一个凶宅严重影响这片的地价,当局也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风水协会受其所托,对此宅进行破煞解凶,一行五人竖着进去,出来却是三人抬两人,两个高手都变成了植物人。这下子,再没有不自量力的高手了。 据大难不死逃出来的人说,里面有一个凶悍厉鬼,已经到了鬼王级别,如果不是被凶宅束缚,整个明珠市将是一场浩劫! 夏燚想了想,又看了看一旁的赫敏父母,抬头对梅会长说:“梅老先生,这个凶宅在下保证为你解决,但是抱歉得很,我还有个特殊的要求。” 梅会长后靠坐稳,面色平静的说道:“小友但说无妨。” 夏燚竖起一根手指,道:“这个要求就是我本人不进凶宅之内,只能麻烦梅先生出手办理。” 梅会长一听就有些急了,径直跳起来:“小友可是戏耍老朽不成,你不进凶宅,让我如何破解?” 夏燚不慌不忙说道:“老先生别着急,在下能够做出完全遮掩人的气机的法器,戴上它进凶宅轻轻松松,绝对不会被鬼王发觉。然后趁其不备悄悄布下驱邪伏魔大阵,保准一举灭掉鬼王。梅会长如果不信可找人一试,所有差池由在下一人承担!” 梅会长这才将信将疑的坐下:“老朽有所不明白,既然小友有如此自信,为何不亲自入凶宅?” 夏燚摊开手,指向赫敏父母,无可奈何的说道:“实际上我也想进去看看,奈何我妈妈来之前有言在先,一切听叔叔阿姨的,他们认为进凶宅有风险,坚决不同意!” 梅会长纵横江湖几十年,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奇怪的理由。他看看夏燚稚嫩的脸庞,再看看赫敏父母一脸戒备。梅会长只觉得自己这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 梅会长靠坐在椅子上,思考良久才说道:“夏小友既然有十足的把握,在下也不能不答应,只是老朽掠人之功,倒是汗颜得很。” 夏燚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他诚恳的说:“抱歉,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已经答应妈妈了!这样吧,你也可以把我的收益给我减一些。” 梅会长现在已经想通了,他呵呵一笑:“夏小友何出此言,我们只不过出一些苦力而已,能够降魔还要全凭夏小友的神技呀!更别说,我此次大大地占了便宜。” 既然双方都没有问题了,合作就可以愉快的进行了。 梅会长派人拿来了这栋凶宅的全部资料,夏燚仔仔细细的详细看了一遍,他趴着凶宅周边的鸟瞰图上,研究了一会儿,自言自语的说道:“大致差不多了,可惜在地面还是看得不太清楚,要是能在天上看一下就好了!” 一旁的梅会长听见了,连忙插话道:“小友想从天上看,那也简单,直升机随时都有!” 夏燚坐上直升机在凶宅上面盘旋,所有的东西都一览无余。直升机围着这片区域盘旋,夏燚一边观看一边盘算,突然他指着那栋豪宅正对着的海域问道:“梅会长,这片海域是不是最近几年出过重大事故?” 梅会长翻了翻资料回答道:“是呀,六年前这里出了两船相撞海难,客轮翻了,有六个人没救上来,淹死了。”夏燚听完点点头,这样就全部对上了。 第五十一章天雷诛邪阵 第二天一早,夏燚一行人就被接到了明珠风水协会的驻地,梅会长已经和一些协会骨干等候多时了。绕是梅会长提前介绍了夏燚的情况,大家看到这个十二岁的少年仍然饱受冲击,咋舌不已。 大家就绪后,夏燚开始详详细细的给大家介绍昨天晚上辛辛苦苦构思的方案。 夏燚展开凶宅及其周边的地形图,手指着讲解道:“各位请看,这个宅子请高人设计过,布设了八方聚财阵。这一点大家都知道吧?” 梅会长点点头:“知道,这是已经故去的钱大师的得意之作,大家都知道。” 夏燚继续讲解道:“八方聚财阵是一个很好的风水阵,如果只有这么一个阵,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可是房屋的主人还不满足,又在屋前临海的位置加了一个推波助澜阵,来加速财气聚集。” 有人插话道:“水为财,加一个推波助澜阵也挺好的。” 夏燚解释说:“是呀,所以主人还不满足,又在屋子到海边的大道上布设了一帆风顺阵,三个阵相辅相成,效果自然是极好的。” “正所谓过犹不及,风水阵法是用来化煞转吉,得天地之气不可过分。数学上有个黄金分割定律,0.618处是最恰当的,这个用于阵法也是一样。阵法所得的天地之灵气不要超过六成二分,这样才是长久之道。” “可是房屋的主人过于贪心,三阵合一,获取的天地灵气何止超过了六成二分,差不多已经超过了九成,几乎是疯狂的吸取这片区域的灵气。这就是问题的内因。” “但即使是这样,实际上并不会造成现在的后果,大自然会不断修正,阵法的效果会越来越差。可是就在此时出了一点问题,这片海域出了一场严重的海难,死了六个人。本来海难发生地距豪宅还有一段距离,奈何三阵合一,吸纳能力太强,把这死气和阴气都吸到了豪宅之中。” “直接后果是,住在豪宅的人受到了冲击,那个大亨本来就大限将至,结果一冲击就死了,人死了又加重了豪宅的死气和阴气。” “本来这些其实也没有什么,这些死气和阴气慢慢会消解掉。接下来就是人祸了,很明显,大亨的小夫人肯定养小鬼,这样一来,豪宅的死气和阴气更加加剧增长。” “接下来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大亨的一个儿子应该是发现了夫人养小鬼,他心思恶毒,为了夺财产,找来邪阵师,把豪宅的风水阵进行了微调,把八方聚财阵弄成了八方聚阴阵。目的很明显,让小夫人的小鬼失控反噬,以便得到对方的那份遗产。” “最后是灾难的一幕,大亨的另一个儿子也知道了小夫人养小鬼,他的做法是请了降头师来以鬼降鬼。最后在那次家庭成员对峙上,三方都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了,结果杀的一塌糊涂,所有人都死了,造就出了一个鬼王!这个豪宅也就变成了一处凶宅!” 夏燚说到这里,暂时停了下来。梅会长禁不住地鼓起掌来,嘴里笑呵呵的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呀,不愧是端木老先生的关门弟子,仅仅从这些资料里就把事情推断得水落石出,清清楚楚,老朽自愧不如啊!” 对于梅会长的赞誉,夏燚平静的说声谢谢,然后开始讲解他的方案。 “现在凶宅最大的问题是鬼王,它已经和凶宅融为一体,成为地缚灵。这就成为一对矛盾,要对付鬼王,就要先削减聚阴阵;而要削减阴气就要突破鬼王的阻挡。要破阵就要先入阵,可是入阵就得对付鬼王。” “我的解决之法是首先制作八个遮掩气机的法器,带着法器的人就可以轻松出入凶宅。” “当然带着法器并不意味着可以直接攻击鬼王,只要一动手攻击,气机显露,法器就没用了。我们需要的只是入阵的人在凶宅里指定的位置布放阵符,阵符我会做成凡人也可以激活的那种。这样入阵的人选就会容易找一些。” “今年是虎年,猴蛇冲太岁,兔犯太岁。所以虎、猴、蛇、兔这四个属相的人不能入阵,其它八个属相的人最好选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18~26岁之间的青年男子。另外还要说明的一点,入阵的人必须是善良之人,万万不可以是罪孽之人,否则会出现大意外!” “每个人按照不同的属相,拿不同的阵符,部署在不同的位置。这个要提前练习好,方位不可偏差太多,越准越好。阵法上我会添加传音术,等到吉时到来,我会给大家传音,这时八人必须同时间激活阵符。” “说到这里,我还没有说,我准备布设的是什么阵,两位一定很好奇吧?我也不卖关子了,我打算布设的就是斩魔驱邪第一法阵,天雷诛邪阵!” 所有人听到这里都是一惊,天雷诛邪阵的名号每一个风水阵法师都听过,这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最犀利的斩魔驱邪法阵,威力之大没有可以和其媲美的其它法阵。这种法阵肯定能对付凶宅里的鬼王。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梅会长犹豫了一下,还是提了出来:“小友,天雷诛邪阵肯定是最好的,可是这个阵法已经有上百年没出现过了,你确定你可以吗?” 夏燚微微一笑道:“梅会长放心,在下不但要布设天雷诛邪阵,而且打算尝试布设最高级的那种,第一发天雷霹顶,第二发雷霆万钧,最后是混沌神雷!” 夏燚说完,连梅会长都惊得站了起来,颤抖着说:“你是说劈神斩魔的至高雷法,混沌神雷?你真的连这个都能布设出来?” 夏燚笑笑道:“实际上在下只有四成的把握最后一发是真正的混沌神雷,不过就算不是,也是一记极为犀利的天雷,对付鬼王绰绰有余。” 梅会长这才慢慢坐下去,心里盘算道:“小孩子就喜欢卖弄,估计混沌神雷也就是说说而已,这玩意有几百年未在人世出现了。不过对方敢卖弄,搞出天雷应该还是有把握的,估计三道天雷下来那个鬼王不死也脱层皮。算了,就让他卖弄吧。” 夏燚接着说:“三道天雷下来,鬼王应该就烟消云散了,可是事有意外,正所谓雷动惊蛰起,天雷既是死也是生,万一鬼王抗过了三道天雷,就会阴极阳生,由伪鬼王变成为真正的鬼王。” “为了防止这种极小的意外产生,同时为了更快更好的恢复豪宅的风水。我还计划接着在豪宅布设阳春化煞阵,能把所有劈散的阴气化解为阴阳相济之生气,这样鬼王即使扛过三道天雷,无比虚弱的它获得不了任何阴气,周围都是对于它是无异于毒药的生气。在它最虚弱的时候落井下石,保证它立刻完蛋,绝无意外!” “另外,这个阵势还能够散播阳春生机,促进草木生长,临阵之人感觉如春天旭日暖阳阳,春风拂面,无比舒服。卖相那是极好的,肯定能让看房客满意,房价自然也就上去了。” 至此,夏燚的方案就完全讲完了,停下来微笑的看着梅会长和诸位,问道:“我的方案就是这些,不知道二位有什么意见或建议,还请不吝赐教。” 台下人听得如痴如醉,赫敏父母和赫敏却听得一头雾水,别说他们中文水平不好,就算是完全听懂每句话,凑到一块也搞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梅会长带头慢慢站起来,啪啪啪的鼓起了掌,笑呵呵的说道:“小友,今天真是让老朽大开眼界,这个方案精彩绝伦,老朽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意见和建议更是提不出来了。这件事就全权委托小友,夏小友不求名分,场面上的事就由我全权掌控,老朽掠天之功,实在汗颜了!” 方案已经确定了,接下来就是执行的问题。风水协会不愧为明珠市的地头蛇,势力大得惊人。梅会长一声令下,没出半天,夏燚需要的材料尽数奉上,数量和材料都是最好的。 夏燚看得眼热,刻录阵符制作法器的同时自己也捡好的中饱私囊了不少。干这种事他丝毫不觉得羞愧,实际上这也是制器的潜规则,制器师凭本事省下来的材料,肯定属于自己了。否则他心情不好,做一个坏一个,糟蹋的还是对方的材料。 阵符和法器都做好了,人选也挑好了,在模拟的环境中练了好久,确保他们都能准确的找到指定的位置,完成指定的流程。 夏燚甚至带他们实战演练了一遍,除了凶宅的环境是模拟的外,其它都和真实的一模一样,当然阵符激活后,夏燚没有发动大阵。 一切就绪,梅会长测了个良辰吉日,夏燚算了一下,日子还不错,天有乌云正好引雷。 终于到了这一天,风水协会邀请了各路高人,富豪以及市里的人,共同来见证这历史的时刻。夏燚见梅会长一身大红色的唐装,神采奕奕,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阵牌,交给梅会长。 梅会长有些意外,接过来看看,不明就里。夏燚从怀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说道:“这是灵犀子母阵牌,我的是母牌,你的是子牌,咱俩一人一个,就彼此心有灵犀,我可以通过它给你指示。” 梅会长听完,高高兴兴的塞进怀中,果然,夏燚站在一边,嘴不张口不动,就把话语传到自己心底,真是相当神奇。 夏燚微微一笑,事实上这套阵牌还有一个猥琐的名称——“替死背锅牌”,母牌上面八门刻的是“隐门”,子牌上面八门刻得是“开门”,正所谓开门大吉,拿子牌肯定对身体没有任何坏处。 问题是开门和隐门合在一起用,拿母牌隐门的人就完全隐遁在拿子牌开门的人身后,不论做什么,大家都只看到拿子牌的人,好也罢,坏也罢,都是拿子牌的人顶上。所以这套母子牌也常被用来坑队友,对方被坑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夏燚把这套牌做出来,用在这里,主要是用来躲在梅会长身后,指挥布阵,至于有没有让梅会长顶锅的意思,这就不得而知了。 第五十二章混沌神雷 夏燚算算时辰差不多了,连忙用灵犀符给梅会长传达。梅会长登上一个凶宅外临时布置的高台,环顾四周,运足功力,大声喝道:“各位同道各位朋友,在下邀天之兴,得到高人指点,今天能够在此以上古奇阵——天雷诛邪阵和阳春化煞阵来破解这处凶宅,斩鬼王,灭其根,恢复生机,把这处凶宅转化成一处风水上佳的宜居之地。” “诛邪和化煞时有一定的危险性,请各位注意安全,不要距离过近。等到斩魔破煞完毕,凶宅变为良宅后,大家可以上前感应。” 梅会长在上面讲,下面各个高人交头接耳,不相信看热闹的倒是居多。夏燚转头看见赫敏一家也兴高采烈地站在人群之中,拿着相机拍来拍去。 台上的梅会长在夏燚的指示下,让八名不同生肖的青年男子拿着自己对应的阵符,带着隐蔽生机的法器,排着队从大门鱼贯而入。 这一幕让所有的看客都集中了目光,有些人就在计算时间,看这八个人要多久全部完蛋。八个人入阵以后就如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动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梅会长,他也有些心里打鼓,还要摆出一幅从容自信的模样。凶宅面积不小,所有人走到位置至少要10分钟。这10分钟对于梅会长来说是相当漫长的10分钟,漫长得他觉得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终于梅会长的心底传来了夏燚的指示:所有人已经到位,阵符布设完毕。 梅会长连忙高声宣布,把夏燚的话大声重复了一遍。所有的看客都有些迷茫,梅会长是怎么知道所有人到位的?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梅会长顾不得给他们解释,眼睛盯着手表的指针。其实他不用这么紧张,下指示的是夏燚,他只不过是一个传话的。 夏燚看着秒针即将到位,立即给所有人发布指令:激活阵符。 瞬间在夏燚的感知中,所有阵符都几乎同时激活。夏燚施展法力,调动所有阵符,勾动天地灵机,低声喝道:天发杀机,诛邪辟易,天雷正法,速速生成,天雷霹顶! 高台上,梅会长大声喝出:激活阵符,然后就开始同步念咒。要说梅会长表演的经验远比夏燚丰富,他手持雷击桃木驱邪剑,脚踩禹步,手捏剑指,口中念念有词,最后一声大喝,手中宝剑一挥,天空中一道闪电随着他的手势直劈下来,正中凶宅中央,所有人都感受到一声凄厉的惨叫,让人毛骨悚然。 一击命中,梅会长心里踏实多了,他在夏燚的心中灵犀相通的指挥下,在台子上舞得更来劲了,最后一下大喝一声“雷霆万钧”,双手持剑对空全力下劈,随着他的剑锋所指,数以十计的闪电从天空上噼里啪啦的持续不断落在凶宅上。凶宅里传来一声垂死的尖叫,然后就悄然无声了。 梅会长心中大喜,看来鬼王已经彻底完蛋了。夏燚却没有这么高兴,他暗暗后怕,没想到这个鬼王这么顽强,如果当初选择了九阳诛邪阵,弄不好还真敌不过对方的嚣张气焰。 夏燚给梅会长心中传来一句,没死呢,装死的!赶快继续第三道。 梅会长吓了一跳,这都没死,这个鬼王要逆天呀。他连忙继续以最饱满的热情继续他的舞蹈。台下的夏燚准备玩个大的,这回他真的竭尽全力了,拼命的勾动天机,让天道觉得这个鬼王无恶不赦,而且逆天而行。 终于在梅会长一声歇斯底里的“混沌神雷,诛邪荡魔”中,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圆圆的雷电之球,闪着耀眼的电光,看慢实快,对准凶宅砸了下来。 台下的看客早已经傻了眼,就在第一道闪电劈下来的时候,就傻了眼。谁都没想到,梅会长的两把刷子能真正的引来天雷,第二道雷霆万钧,数十计的闪电劈下来,更是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等到梅会长最后一声歇斯底里的“混沌神雷”时,所有人都在想,完了,这老小子要疯了! 那一颗圆圆的混沌神雷砸下来之时,所在场的所有修炼之人都怀疑自己的人生,我是谁?我在哪儿?台上的家伙,是我认识的梅会长吗?这一切不会是幻觉吧?难不成梅会长被雷神附体了? 这一击混沌神雷砸到凶宅的时候,夏燚听见一声若有若无的惨叫,这下子心里才舒坦。小样,还给我装死,我让你真的死。 这一击混沌神雷砸下来,大家只听轰隆一声,再看凶宅,已经迷雾完全散去,先前进凶宅的八个人满脸是灰的趴在地上,一个个吓得半死。夏燚脸上一红,只顾耍帅,忘了宅子里面还有八个人。幸好这八个人真的都是纯良之辈,天雷有知,绕过了他们。万一有哪一个做过一些坏事,估计就被劈死当场了。 夏燚连忙传话给梅会长,“别愣着,赶快继续啊。” 梅会长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醒过来,那一击混沌神雷把他也砸的有点傻了。他连忙运功,大声宣布:“天雷诛邪,三击荡魔,恭送雷部诸君!”然后命令弟子们赶快把那八位晕倒的家伙扶出来。 接着梅会长大声宣布,天雷诛邪阵已经施展完毕,鬼王已经灰飞烟灭,魂飞魄散。接下来是阳春化煞阵的布设,梅会长跳下高台,带领一众风水协会高人,手持罗盘,看方位算时辰,将一个个阵符布设到位。梅会长再次跳上高台,一阵装腔作势之后,夏燚将阵法激活。 阵法激活以后,立即产生了效果,刚才被天雷劈散的阴气被一缕缕转化成了生气,就是旁观的普通人也感到了凶宅的压抑荡然无存,一股活泼清新的气息四下蔓延。 梅会长这才宣布阳春化煞阵已成,这处凶宅再经过九天的洗涤就会彻底变成一处福地。到时候欢迎大家前来实地考察。现在如果有高人不怕四散的阴气,也可以立即入宅检查灭鬼破煞的效果。 就在梅会长被一众人包围的时候,夏燚悄悄的进入了宅中,他手持罗盘,感知灵机,不断测算。最终在房间大厅一处空地停下。夏燚运转法力,虚空一抓,一颗小小的晶体落入手中。 夏燚仔细一看,跟传承书册中的一件宝物对上了号,这正是九幽玄阴晶。这东西必须在极阴极邪之处才能形成,最终的成品却阴极阳生,邪极正生,是极珍贵的炼宝材料。 夏燚只是感到凶宅的气机有异常,没想到会找到这个东西。他摸出玉瓶,小心地将此物放入其中,施展封灵阵,避免此物灵机散失。 发现这个东西,证实了夏燚一个猜测,这处凶宅是人造的,并不是自己那天分析的那样,完全是一个个巧合而堆积的,事实上每一个巧合后面都有人推动的影子。 夏燚心中一悸,看完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烦。不过他又回头一想,还好已经用了替死背锅牌,对方如果探查的话,只会探查到梅会长身上,跟自己无关。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夏燚,哼着小曲儿,把这事扔到一边儿了。 夏燚在人群中找见赫敏一家,他们一家都兴奋异常,难得看到如此刺激的场面。赫敏更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好处也拿到手了,夏燚也不去打扰忙碌的梅会长,找了个他认识的风水协会成员,给对方交代了一句,就悄悄离开了。 一行人在明都的所有事情都以了结,心无挂碍,开开心心的逛了整整一下午。 一行人拿着大包小包回酒店的时候,接到了梅会长的电话,梅会长今天应酬一个接一个,超级多,他在中间的缝隙,抽时间专门给夏燚打电话感谢,得知他即将离开,他也真心挽留,夏燚为了让他安心,把后续的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让赫敏整理成文档,给他发了过去。 梅会长收到文档后,果然踏实了很多,再次打电话过来谢过夏燚,并告诉他这次的费用完全没有问题,除了20个贡献点,还给夏燚银行户头打去了200万美金。 明珠风水协会能拿出的贡献点不多,不过他们财大气粗,能拿出来的钱倒是不少。这笔钱也是一个意外惊喜,夏燚自然眉开眼笑地谢过。这一次明珠之行夏燚算赚得盆满钵满。 事情既然了了,一行人就放下心来,轻松自在地在**、深圳、广州、珠海、澳门等地随意游逛,珠江三角洲也算是全世界最繁华的地域之一,购物美食那也是一等一的,夏燚手上有了钱,也豪气地给下东海一家、克林和奥利弗一家购买了价值不菲的礼物。想到弟弟妹妹惊喜的表情,夏燚就是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就在一行人玩得差不多,打算回返上海时,夏燚又接到了李健铭事务员的电话,这次却不是新的任务,而是第一个任务里的辰家长老又有了新任务,发掘萧朝贵的墓遇到了困难,特此求助。 第五十三章九阳金光阵 赫敏父母有点儿不想让夏燚再去了,这次在明珠市天雷诛邪,虽然由梅会长全权代表,夏燚只是隐居幕后,然而那天的场面仍然让他们大吃一惊,天空乌云密布雷霆万钧,鬼宅里黑雾弥漫阴风阵阵,天地对抗的场面确实让人胆战心惊。 然而夏燚连着两次大功告成,正是意气奋发的时候,倒是很想去看看到底有什么事发生。他鼓动赫敏帮忙说服,小棉袄出手确实不同凡响,在她的一番游说之下,赫敏父母终于答应让夏燚去现场看看。 一行人飞机落地,走出南宁机场,立刻就被等候的辰家接待人员迎接,上了大巴车,赶往200公里外的象山市,当时夏燚确定的地点就在象山市古龙山一带,最后经专业人员——摸金校尉确定,具体地点就在古龙山通灵大峡谷中的一处极其隐蔽的天坑。 天坑是一种独特的喀斯特地貌特征,它就像平地上的一个深洞,只是规模要大得多,深度和口径都常常达到数百米。入口又往往隐匿在茂密的丛林之中,只有靠近洞沿,你才会发现深不见底的洞体。下降几百米,天空只剩巴掌大,只有正午的阳光可以直射洞底。这样的天坑阴冷黑暗,但作为养尸之地却再适合不过了。 广西的交通还是相当便利的,四通八达的公路遍布各个乡镇,古龙山本身有一小部分已经开发成旅游景点,路途也是相当平坦舒适。大巴车到了古龙山下的一个度假山庄,夏燚一行人下了车,辰家的人已经在这里等候迎接他们。 夏燚劝说赫敏父母先去休息,毕竟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和汽车了,两人又不像夏燚有着超人的体质,早已疲倦不堪。俩人确实也很累了,在夏燚拍着胸脯保证——未经允许不行动,这才让夏燚先行去了解事情的原委。 赫敏这一年来跟随夏燚修炼身法,又服用了相当数量的壮体丸,体质也远超常人,她倒是精神奕奕,以监督之名也跟上了夏燚。 一行人来到会议室,辰家的人打开投影,开始讲述这次寻找萧朝贵埋尸之地的经过。 自从夏燚确定了大致位置,辰甫彦就立即召集预先约好的勘探小组前往。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这些擅长风水勘查、分金定穴的专业人士一到地点,先是走访当地群众,了解民间传说。当他们听说这里故老相传,一两百年前的确有一个什么西大王葬于此处,顿时觉得这事有戏。 接下来就靠风水大师确立大概位置,然后由摸金校尉确定具体地点,这一切进行都很顺利,不到一个星期,就确定了具体墓葬的入口,就是现在这个天坑。 夏燚凝视着那个天坑的高清照片,立刻发现了不寻常之处,天坑及其周边的草木都呈墨绿色,绿色中带着黑气,毒蛇毒虫众多,分布其中。一看就是阴气过重,夏燚判断这个可能有问题。 果然,发现入口后,三个摸金校尉就带齐装备,兴冲冲地钻了进去,想立个头功。没想到半天之后,只回来了一个人,此人也是全身乌青,奄奄一息。全力施救就倒是把这条命捡了回来。 此人清醒后仍心有余悸,三人一进天坑就立刻迷失方向,四周一片漆黑,浓雾弥漫,即使用强光手电也照不出一米。更有各式各样的毒蛇毒虫、吸血藤蔓、食人蝙蝠……三人拼了命想找回出去的路,然而除了他运气好,误打误撞地爬了回来,其他的人都命丧黄泉。 辰家长老辰甫彦亲自到场勘查,虽然他也不懂,但毕竟见多识广,一看就确定这里一定被布设了什么阵法,必须先解开阵法才能进入墓穴。看来那个言家的老祖宗,不只是精通养尸炼尸之道,还是一个阵法高手。 夏燚看了看拍的照片,又仔细询问了那个进阵之人的感受,心里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要想最终确定,还需要到现场去看一看。 趁着赫敏父母不在,夏燚拉着赫敏,坐上辰家的越野车,很快就来到了山脚下。剩下的山路就只能徒步进行了。 一行人都不是普通人,即使是赫敏,也是身手敏捷异于常人。很快就来到了距离天坑最近的一处高点,这里可以清晰地看清整个天坑的地貌。 夏燚极目远眺,果然那处的草木枝叶与其它地方不同,翠绿中带着一丝黑气,显得格外阴森。辰家工作人员启动无人机,飞抵天坑上空,在上面一圈圈盘旋。 夏燚在屏幕前看着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不时发出要求,让其变换位置,悬停、上浮或者抵近。就这样看了一会儿,夏燚的心里大概有了主意。 一行人又继续前进,抵达天坑的周边,一直来到阴气侵染草木与正常的分界线。夏燚还想继续向前,却被赫敏紧紧拉住,一脸坚决地摇头制止。 夏燚叹了口气,看来就只能走到这里了。难得遇到这么有意思的阵法,却不能亲自入阵感受一下,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啊! 夏燚掏出罗盘,围着天坑四周,游走了起来。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身影,而夏燚则紧盯罗盘的指针,感受阴阳之气的变化。 就这样大概游荡了十几分钟,夏燚终于停了下来,把罗盘收入囊中,一脸遗憾的说道:“唉,可惜不能进入阵法中仔细研究一下,现在只能了解个大概。勉强也就这样吧。” 辰甫彦长老有些不解地问道:“夏小友如果想进入天坑之中,不管需要任何装备,提出任何要求,辰家一定全力满足。何出此言呢?” 夏燚一脸渴望却摇摇头,那感受就像老饕看到美食而不能得。一旁的赫敏却一脸严肃的站了出来,用结结巴巴的汉语一字一句地说道:“希尔此行已经答应了他的父母,一切全听我爸妈的,不能去任何有危险的地方,冒任何风险!” 夏燚见辰家的人还有些迷惑,便解释道:“我爸妈都不是修行界的人,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小男孩而已,出来之前我就答应他们不去任何有风险的地方。前些日子在明珠市消灭鬼宅的恶鬼,也是由梅会长出手,我只在旁边指挥而已。” 他这么一说,大家倒是明白了,不过心里也嘀咕起来了,“这位夏兄弟不能亲自出手,那么他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夏燚看出了大家的想法,呵呵一笑道:“这个阵法我已经大概看明白了,就算我不亲自出手也有办法解决,咱们回去再说吧。” 回到会议室,这次轮到夏燚侃侃而谈了。他走上讲台,用水笔在白板上寥寥几笔画出了天坑的大致地形图。然后他敲敲白板给大家讲解道:“各位,经过刚才的勘测,我已经大概明白了这个守护阵法的奥妙。” “布阵的前辈水平相当高超,种种手法都是神来之笔,奥妙无穷。借助自然的力量顺势而为,可谓巧夺天工。说实在的,我真想进阵去好好领悟一下。只可惜我已经对父母许下了诺言,就不能违背,这真是个遗憾。” 他说到这里,台下倒是发生了一声声窃笑,这样一个阵法相术卦易精深的大师,却仍然是妈妈眼中未长大的小宝宝,这种反差确实让人忍俊不住。 夏燚听到笑声,忍不住小脸一红,心里感觉好丢人啊。连忙把话题继续扯到正题上。 “由于不能进入阵法里直接感受,目前我也不能确定这具体是什么阵法。不过从阵法表现的形式可以判断为玄阴守护阵法,也就是说利用大自然天生的玄阴之气,一边滋养僵尸,一边守护整个墓穴,一举两得,浑然一体。” “解决这个阵法有两种方法,最简单的就是我进入大阵之中,直接找到阵眼,破解了它。当然,由于大家都知道的理由,这个方法行不通。” “那么我们只好用第2种方法,虽然麻烦一点儿,但是也能达到目的。大家看这个地形,天坑口小底大,呈漏斗型,每天只有中午十几分钟的阳光可以照射其中,为其增加一丝阳火之气,避免阴极阳生,让其始终保持玄阴之地。”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以阵解阵,在天坑外围布设一个新的阵法破坏这个平衡,从而瓦解这个玄阴阵法。” “这个阵法的名字叫做九阳金光阵,这里的九阳是从易经中“阳之极为之九”而来,实际上只是布设八块镜子法器,将烈日精华强行打入天坑,让其阳火之气大盛,与玄阴之气产生剧烈的冲突,导致阵法运转出现问题,阵法则不攻自破。” “需要注意的一点,守护阵法已经和养尸阵法融为一体,因此一旦守护阵法被破,必然惊动僵尸。僵尸觉醒必狂性大发,因此各位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在僵尸出现的那一瞬间就以泰山压顶之势将其彻底镇压。否则僵尸得阴阳二气之灌输,将会凶悍得难以想象。” 经夏燚这么一讲,辰家的所有人都困惑全消,一个个充满信心的拍胸脯保证,只要僵尸露头,一定将它彻底镇压住,保证不会出任何纰漏。 方案确定,接下来就是找寻材料布设九阳金光阵。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八面铜镜法器。好在铜镜法器还是比较常见的,辰家不惜代价购买了八个上等的货色,夏燚看了很满意。更令他高兴的是,辰甫彦长老告诉他,只要这次一切顺利,事后这八面铜镜通通送给夏燚,作为这次任务的特别馈赠。 除了铜镜之外,夏燚还要求辰家在天坑沟周围的高地上安装八个巨大的聚光镜,调整好适合的角度,将阳光汇聚在八面铜镜法器上,再由铜镜将烈日金光直接打入天坑之中。 当然,辰家除了布置九阳金光阵外,还为抓捕僵尸设置了天罗地网,鉴于夏燚的提醒,这次的布置加强了一倍,辰甫彦长老拍着胸脯保证万无一失。 第五十四章铁甲僵尸 湘西辰家财大气粗,人手充沛,对于夏燚的布阵要求都是百分之二百完成,各种材料布置都精益求精,让夏燚很满意,自然也分外上心。 赫敏父母也过来看了几次,发现夏燚的确信守承诺,只是帮助指挥布置阵法,不去不参与危险的事情,这才放下心来。毕竟山路崎岖,来来回回都不怎么方便,后来也就不去现场了。 赫敏倒是对布设阵法相当有兴趣。她也看过一些讲述魔法阵的书籍,对魔法阵有一些了解。不过东方法阵却又远比西方魔法阵复杂,对阴阳属性、方位、环境、材料、时间以及整体组合都有极其苛刻的要求,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对此,尽管赫敏激发了学霸光环,又有夏燚的耐心讲解,仍然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经过所有人几天的努力,终于所有阵眼都布置到位,整个大阵涵盖天坑周围方圆几公里范围,最大的部件就是八个巨大反光镜,每个都是五米宽窄,悬挂在十米高的基台上,每个都按夏燚勘查计算的位置,分布在天坑周围的制高点。尽管目前每个反光镜都用黑布遮盖,未到启用时期,但远远看上去,仍然气势非凡。 夏燚看着这个他一手指挥布置的大阵,这也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布设如此规模的大阵,那种兴奋激动的感觉如饮醇酒,全身热流激荡,豪气冲天。 辰家的上上下下都把目光投向夏燚,等待他的最终审查,见他面露微笑,就知道诸事圆满,都放下心来。夏燚掐指一算,明天正午就是吉时,正适合守正除邪,就定于那时启动阵法吧!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早早到位,就连赫敏父母也专程前来围观,夏燚让他们戴好墨镜,站在远处高台上,远观即可。顾名思义,这个九阳金光阵发动时光耀夺目,一定要带好墨镜。 本来夏燚也不想让赫敏距离太近,但是她兴致勃勃,非要跟上来。夏燚也不好告诉她僵尸暴走跃出时还是有一些危险的,怕她告诉父母,自己就没法贴近启动大阵了。夏燚拗不过她,只好把她也带在身边,辰家长老再三保证万无一失,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夏燚站在天坑边上,最后一次检查了八个法器阵眼,看看日头,时间差不多了,吉时已近。 他转身给辰甫彦长老道:“时间差不多了,按流程依次启动吧!” 辰甫彦长老早就等待这句话,连忙拿起对讲机,下达命令:“三组注意,听我号令,立即启动反光镜,微调角度,确保光柱精准照射到法器上。” 早已在各个山头等待的辰家子弟听令立刻揭开八块巨大反光镜的黑色幕布,一道道金光从四面八方照射过来,汇聚在八个铜镜法器上,顿时耀眼的金光在夏燚面前亮起。 尽管夏燚早有思想准备,佩戴了特制的墨镜,可仍然被闪得眼前一片耀白,什么也看不清。不只是夏燚,每一个靠近的人都被狠狠地耀花了眼。 夏燚大声提醒道:“所有人,转身闭眼!”自己却迎了上去,八道炙热的烈日精华已经集中到了铜镜法器上,必须立即激活法阵,否则法器就有损毁的危险,那就功亏一篑了。 夏燚闭着眼睛,用神念感知各个法器的位置和状态,脚踩天罡地煞步法,指掐法决,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就依次掠过每一个法器,每个法器几乎一起激活,烈日精华在法阵中激荡凝聚,汇成一股内敛而炙热无比的烈日精光直射入天坑。 大家缓过神,眼睛慢慢恢复,听到夏燚兴奋地宣布成功之声,这才再次转身过来,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眼前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耀眼白光了,几乎所有的烈日精华都被阵法转化,拧成一股,射入天坑之中。天坑里面翻腾的黑雾被至阳炽热的光芒一照,就如同冰雪遇沸水,瞬时消散。天坑里浓郁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淡。 那些墨绿得不正常的草木枝叶也由黑转绿,由绿转黄,蔫了下来。那些毒蛇毒虫一只只仓惶乱爬,躲避烈日灼烧,时不时从枝叶上掉落,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夏燚端详了一会儿,转头叮嘱辰甫彦长老:“辰长老,咱们布置的这个九阳金光阵效果好得出奇,原以为至少一天后才会破开守护阵法,惊扰到僵尸,逼迫它出来。现在看来估计要不了两三个小时,僵尸就会受不了跳出来,你们赶快做好阻拦捕捉的准备吧!” 辰甫彦长老连忙吩咐下去,捕捉僵尸的准备工作早已做好,他一声令下,一队队辰家子弟就搬着大包小包上来了,往来穿梭,围着天坑开始布置起来。 夏燚拉着赫敏往后站了一下,免得影响人家工作。可是赫敏好奇心发作,总是往前凑,不知不觉又凑到前面了。 夏燚也上前看了看,九阳金光阵持续运转,烈日精华持续不断地冲击着墓穴玄阴之地,效果似乎很不错。他摸出罗盘,围着天坑开始游走测量起来,打算测一测阴阳二气冲击的效果。 就在此时,天坑中轰隆一声巨响,伴随一声凄厉的尖叫,一个黝黑的身影猛然从坑底直冲上来。 辰甫彦长老吼道:“不好,僵尸出来了,赶快!捆尸网……” 夏燚完全懵住了,这才不到一个小时,适逢正午时刻,阳光最灼热的时刻,僵尸居然就这么措不及防地冲了出来! 他眼见周围辰家子弟慌慌忙忙地拉起血红色捆尸网向僵尸着头罩去,奈何谁都没有想到僵尸出来的如此之快,一时间只有一张捆尸网准备好,正好罩上冲击上来的僵尸。 那僵尸大吼一声,双臂猛力一挥,黝黑发亮尖锐长指甲使劲一划。只听见“刺啦”一声,那张捆尸网居然被划开一个大洞,僵尸径直穿了过去。 夏燚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那僵尸空中借力,向天坑外扑去,跃向的方向俨然就是赫敏的位置,他焦急地喊道:“赫敏,危险,快躲开!” 赫敏已经懵了,她距离僵尸最近,眼看着那张邪气缭绕青黑色的脸离她越来越近,僵硬的皮褶似是长了上百年老死的树皮,沟壑间夹着些紫红色的糜肉。似乎是闻见了人肉味,”嚯”得一下眼睛睁得老大,瞳子带着一层翳,嘴巴为咬下一块肉而张开着。 就在这时,赫敏下意识地摸出魔杖,指着僵尸,一个咒语从她口中脱口而出:金钟倒挂! 赫敏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念出这个咒语,如果她有理智一定会发出“昏昏倒地”或者“烈火熊熊”这些咒语,金钟倒挂这个咒语一般只用于搞怪或者切磋,它只是瞬间让对手大头朝下而已。 然而也许是天意,这个咒语却也是极少数涉及规则的魔咒之一,不管你能力多高,中招之后都要大头朝下来一下。此刻便产生了极为出乎意料的效果,僵尸瞬间大头朝下,这个脑子不好使的家伙,反而对着天坑直撞下去了! 等它感觉不对劲再次冲出天坑,已经反应过来的辰家子弟哗啦啦七八张捆尸网将其裹得紧紧的,辰甫彦长老亲自上场,驱动一个朱红的降尸棺迎上去,将挣扎怒吼的僵尸罩入其中,一下子盖上棺盖。辰家子弟一起上去,七手八脚地将棺材五花大绑。 待到棺木落地,辰甫彦长老一个飞跃落在棺盖上,出手如风,一道道灵符被加持其上,把棺木糊得严严实实。直到现在,棺木里咚咚咚的挣扎声才微弱下来,僵尸被彻底降服住了! 夏燚顾不得别的,第一时间冲到赫敏身边,将其一把抱住,急切地问:“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感觉不对劲?!” 赫敏这才反应过来,哇的一声眼泪夺眶而出,“呜呜,吓死我啦!” 夏燚见她只是受了惊吓,心里稍安,口里柔声安慰。 赫敏哭了一会儿,恐惧的情绪慢慢消散了,好奇心又起来了,抹去眼泪问道:“希尔,那就是你说的僵尸吗?好丑好恶心,跟电影里的丧尸好像不一样呀!” 夏燚见她不哭了,也有意扯开话题,安抚她的情绪,于是耐心讲解起来。 僵尸不同于西方的丧尸,更与吸血鬼没关系。丧尸是活死人,被病毒感染的人。吸血鬼是特别的魔法物种。而僵尸只是尸体成精而已。 东方修炼者认为万物皆有灵,都可以成精。人死后如果心有不甘,死后尸体就会有一口怨气不散。这样的尸体如果埋葬在特殊的玄阴之地,用阴气滋养,尸体就会慢慢发生变异,成为僵尸。 僵尸依次进化为紫僵,白僵,绿僵,黑僵,飞僵等等。 紫僵全身紫红,只会一跳一跳前进,一般普通人都能对付。这种僵尸一见阳光就会腐烂死去。 白僵白毛遍体,蹦跳敏捷,力气也相当大,十几个人才能对付。 绿僵全身墨绿,目赤如丹砂,指如曲钩,齿露唇外如利刃,行走如飞,力大无穷,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了。 至于到了黑僵,那已经被称为铁甲僵尸了,全身黝黑,蹦跳一次就是十数米,有九牛二虎之力,刀枪不入,即使是火器也只能打出小坑,魔抗也极高,除了天雷诛邪之类的法咒,一般的法术效果也很差。而且此时僵尸已经不畏惧阳光,烈日之下也能随意行动。普通人被其吸一口阳气,就会死掉,极其危险! 飞僵只是传说中的,据说僵尸到了这个阶段,已经转邪为正,产生灵智,能够御体飞行,与神怪无异,这种僵尸自然谁也没见过。 眼前的这个萧朝贵所化的僵尸却大大出乎辰家的预料,俨然已经度过绿僵阶段,算得上是黑僵了。这才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让赫敏冒了生命危险。 辰甫彦长老兴奋不已,更是谨慎从事。这样的黑僵顺利降服,辰家必然威势大涨,成为一等一的修炼世家。但如果稍有差池,僵尸脱困而出,必将掀起腥风血雨,辰家必然受千夫所指,再无立足之地。 他派遣精锐子弟,守护棺木,寸步不离,自己也时时刻刻守在旁边,不敢有丝毫懈怠。更联系唤来辰家多名长老,一起守护,确保万无一失。就连特委会听闻,也派了资深大佬前来保驾护航,避免有不轨之徒趁机作乱。 好在各位大佬威名远扬且反应迅速,棺木连夜被专机押运到辰家祖地,打入炼尸大阵,辰家更是闭关严守,这样挨过了七七四十九天,把黑僵初步降服才松下一口气来。 不过这些都与夏燚无关,他唯一害怕的是,赫敏刚才面临危险时被她父母看见,那后果真得很严重。好在邀天之幸,那时赫敏父母距离远,刚好没注意,等到他们用望远镜张望时,僵尸已经被抓住了。 夏燚探出口风,心中一喜,连忙嘱咐众人保密,赫敏也知道后果很严重,自然也守口如瓶。 第五十五章朋友再聚 夏燚心中有鬼,生怕赫敏父母无意中从某个工作人员口中获得实情,就借口辰家诸事繁忙,不便打扰,带上事先约定赠送的八面铜镜法器,与辰家主事弟子说了一声,就要离开了。 虽然主事弟子受长老所托,要好好招待立了大功的夏燚和赫敏,然而一行人去意已决,就只好十分周到将其送别,各种特产礼物也是成包成箱,直接托专人送到两家英国住址。 一行人在上海也没怎么逗留,和夏东海家相聚一下,彼此互赠礼物后,第二天一早就直飞英国。 之所以这么急,也是赫敏父母发现夏燚越逗留下去任务越多,这次虽然没有发现夏燚做什么特别有风险的事,但二人也不是傻子,从辰家子弟惊喜的表情和话语中就可以猜出他们这次的收益相当丰厚。高收益一定伴随高风险,夏燚不可能像他所说一点儿危险也没有。两人深深感觉到他们完全掌控不了局面,还是把夏燚赶快送回去了事。 夏燚倒也不是特别抗拒,这次暑假华夏之行,他的收益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计算一下,夏燚总共获得了620个贡献点(寻找墓穴位置100贡献点,明珠破鬼宅20个,布阵抓僵尸500个),一套阵旗胚胎,八件铜镜法器,数量不少的材料,以及二百万美金。 就连赫敏,辰家为了感激她的那一下神来之笔,给她也赠送了50个贡献点。赫敏在交易大厅众多宝物里最终选定了一对护身玉佩,一龙一凤,每个都能帮助普通人抵挡一次致命伤害。虽然远比不上替身符那么管用,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没有太大区别。 这一次华夏之行,大家都有相当大的收获。赫敏父母进行了一场惬意而愉快的旅行,深深领略了华夏的大好风光和悠久的历史。 赫敏也是大开眼界,初步接触了一个与魔法界完全不同的东方修炼界,东方修炼者他们完全不避开麻瓜,对麻瓜的物品也是使用自如,他们的势力修炼者与麻瓜完全融合在一起,发挥着更大的效果。 东方法术奇异而有趣,魔法生物危险而强大,这些都激起了赫敏探索的兴趣。她慢慢明白,知识并不完全代表能力,只会死读书拿高分是没有意义的。 夏燚的收获就更大了,物质上不提,其它方面,他在修炼界也小小地打响了名声,再提起夏燚这个名字,至少不是怀疑和审视的目光。另外,夏燚生平第一次主持了两个大的阵法,经验值自然狂涨,此外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好汉三个帮,有了足够的帮手,才能干出大动静来! 赫敏父母把夏燚送回家,交还给奥利弗和克林,心里的一颗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个小家伙太能闹腾了,下次这种任务再不接手了。几乎同时,辰家的礼物也大包小包的寄到了,全家上下高高兴兴拆礼物,欢腾成一片。 奥利弗却似乎察觉到什么,拧着夏燚的耳朵把他拎到一边,“你这小子又干了什么?为什么人家送给咱这么多东西?” 夏燚自然大叫委屈:“赫敏父母把我看得像带幼儿园宝宝一样,什么都不准干。这些礼物是我帮他们设计了一个阵法,设计得好,人家特意感激送的。更何况这里面很多东西都是我专程买来送给大家的,只不过委托他们一起打包寄过来而已。你看那个巴山土蜂蜜,据说喝了会滋阴养容,是我专门给你挑的。” 夏燚自然知道如何对付他的妈妈,三句两句就把话题扯开了,奥利弗被礼物吸引,也忘了继续盘问夏燚。 日子过得飞快,很快临近开学了。夏燚约好赫敏一起去对角巷与哈利和罗恩汇合买课本。今年的课本可真不少,多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二年级学生要读:《标准咒语,二级》,米兰达戈沙克著;《与女鬼决裂》,吉德罗·洛哈特著;《与食尸鬼同游》,吉德罗·洛哈特著;《与母夜叉一起度假》,吉德罗·洛哈特著;《与巨怪同行》,吉德罗·洛哈特著;《与吸血鬼同船旅行》,吉德罗·洛哈特著;《与狼人一起流浪》,吉德罗·洛哈特著;《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吉德罗·洛哈特著。 “这都是什么玩意啊?”夏燚一看这些书籍的名字就吐槽起来。 “别这么说,”赫敏反驳道:“吉德罗·洛哈特是一个伟大的巫师,他漫游世界各地,经历了旁人无法想象的精彩,而且他是我们这学期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 “看来你还挺崇拜他,”夏燚讥笑道:“真正伟大的巫师是不会把自己的事迹都写成小说了,因为他没那个闲工夫!” 两人意见难得不合,这次赫敏不再附和夏燚的说法。她一再强调,吉德罗·洛哈特一定是一个伟大的巫师,他还被授予过三级荣誉勋章。难不成所有人都被骗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夏燚的确没有证据,但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吉德罗·洛哈特一定夸大其词了,至于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被骗了,直到他在丽痕书店看见被人群包围的吉德罗·洛哈特,他才明白了原因,这家伙的卖相真不错,看上去英俊潇洒,仪表堂堂,难怪能俘虏那么多女人的心。不过正因为如此,夏燚就更坚信自己的观点了!这货就是一个绣花枕头! 丽痕书店的人超级多,夏燚和赫敏费了半天劲才找到了哈利和罗恩一家。韦斯莱一家都在那里,夏燚和赫敏向韦斯莱夫人行礼问好,而她正在焦急地等待吉德罗·洛哈特的出现,今天下午他在这里签名售书,这也是为什么这里人超多的原因。 “我们可以当面见到他啦!”赫敏叫起来,“书单上的书几乎全是他写的呀!” 人群中似乎大部分都是韦斯莱夫人这个年纪的女巫。一位面色疲惫的男巫站在门口说:“女士们,安静……不要拥挤……当心图书……” 弯弯曲曲的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书店后面,吉德罗·洛哈特就在那里签名售书。 “哦,你们可来了,太好了。”韦斯莱夫人说。她呼吸急促,不停地拍着头发。“我们一会儿就能见到他了……” 渐渐地,他们望见吉德罗·洛哈特了。他坐在桌子后面,被他自己的大幅照片包围着,照片上的那些脸全都在向人群眨着眼睛,闪露着白得耀眼的牙齿。真正的洛哈特穿着件跟勿忘我花一样蓝色的长袍,与他的蓝眼睛正好相配。尖顶巫师帽俏皮地歪戴在一头鬈发上。 一个脾气暴躁的矮个子男人举着一个黑色的大照相机,在他前前后后跳来跳去地拍照。每次闪光灯炫目地一闪,相机里便喷出一股股紫色的烟雾。 “闪开,”他对罗恩嚷道,一面后退着选取一个更好的角度,“这是给《预言家日报》拍的。” 吉德罗·洛哈特听到了。他抬起头来,看到了哈利。他盯着哈利看了一会儿,跳起来喊道:“这不是哈利·波特吗?” 人群让开一条路,兴奋地低语着。洛哈特冲上前来,抓住哈利的胳膊,把他拉到前面,全场爆发出一阵掌声。哈利脸上发烧,洛哈特握着他的手让摄影师拍照。矮个子男人疯狂地连连按动快门,阵阵浓烟飘到韦斯莱一家身上。 “笑得真漂亮,哈利。”洛哈特自己也展示着一口晶亮的牙齿,“咱们俩可以上第一版。” 当他终于放开哈利的手时,哈利手指都麻木了。他想溜回韦斯莱一家那里,可洛哈特的一只胳膊还搭在他肩上,把他牢牢夹在身边。 “女士们先生们,”洛哈特大声说,挥手让大家安静,“这是多么不同寻常的一刻!我要借这个绝妙的场合宣布一件小小的事情,这件事我压了一段时间一直没有说。” “年轻的哈利今天走进丽痕书店时,只是想买我的自传——我愿意当场把这本书免费赠送给他——”又是一片掌声,“——可他不知遭,”洛哈特继续说,并摇晃了哈利一下,弄得他眼镜滑到了鼻尖。 “他不久将得到比拙作《会魔法的我》更有价值的东西,实际上,他和他的同学们将得到一个真正的、会魔法的我。不错,女士们先生们,我无比愉快和自豪地宣布,今年九月,我将成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 人群鼓掌欢呼,哈利发现自己拿到了吉德罗·洛哈特的全套著作,沉得他走路都有点摇晃。他好不容易才走出公众注意的中心,来到墙边,夏燚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哈利,你可真幸运,不花钱就弄了这么一大沓书,我们几个还得花钱买!” 哈利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我不喜欢这家伙,感觉太浮夸了!” 罗恩点点头,他也有同感。 可惜赫敏不这么想,她几乎和韦斯莱夫人一样疯狂了。 四人出了书店,开始在街上随意乱逛,他们在卵石铺成的曲折街道上溜达。赫敏兴高采烈地给哈利、罗恩他们在华夏的旅行,讲天雷轰灭恶鬼,将如何布阵抓住僵尸,当然还有她那神来一指——金钟倒挂,那个恐怖的僵尸就钻到坑底下去了。哈利和罗恩听得羡慕不已,相比起这两位,他们的暑假生活简直过得平平无奇。 既然夏燚发了大财,请客是理所应当的。那些金币、银币和铜币在夏燚兜里愉决地响着,大声要求把它们花掉。于是他买了四块大大的草莓花生黄油冰淇淋。他们惬意地吃着冰淇淋在巷子里闲逛,浏览着琳琅满目的商店橱窗。 罗恩恋恋不舍地盯着魁地奇精品店橱窗里陈列的全套查德里火炮队袍服,直到赫敏拉他们到旁边一家店铺里去买墨水和羊皮纸。 在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商店,他们碰到了弗雷德、乔治和李·乔丹。他们在大量购买“费力拔博士的自动点火、见水开花神奇烟火”。 在一家堆满破破烂烂的魔杖、摇摇晃晃的铜天平和药渍斑斑的旧斗篷的旧货铺里,他们发现珀西正在聚精会神地读一本非常枯燥的书:《级长怎样获得权力》。对方似乎很烦这几个小鬼打扰他。 “偷偷告诉你们,珀西是有野心的,他都计划好了……他要当魔法部长……”他们离开时,罗恩低声对大家说。 走累了,他们找了一家酒吧坐了下来,虽然不能喝酒,但还是有很多饮料可以选择。 喝了几口,哈利叹了口气,在夏燚的询问下,开始讲述自己的倒霉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叫多比的小精灵跑到了他姨夫家,不但阻止他回学校,而且大闹一通,让他姨夫大发雷霆,把哈利关了起来。要不是罗恩开飞天汽车去救他,哈利现在还被关着呢。 “家养小精灵?”夏燚有些好奇。 “一种魔法生物,”罗恩解释道:“很久以前被巫师降服,家养小精灵都会不错的魔法,有小精灵的人家都是古老的巫师家族,而且很富有。” “肯定是马尔福他们家的精灵,”赫敏推断道:“他们可不想让你到学校继续跟马尔福作对。不用理会他,有我们在,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哈利被安抚得平静下来,不过说起马尔福,他又想起了一件事,神神秘秘小声说:“我刚才用飞路粉来对角巷迷路到了翻倒巷,在博金—博克店里看到马尔福和他爸爸。” “哦,我听过那家店,”罗恩想起来了,“我爸爸说那家店里**黑魔法物品!” “卢修斯·马尔福买什么东西了吗?”赫敏警惕地问。 “没有,他去卖东西了。” “他害怕了,”罗恩嘿嘿一笑,“最近查的紧,他一定是想把自己的黑魔法物品卖掉……” 第五十六章新学年 开学的日子到了,夏燚和赫敏早早就赶到了国王十字车站,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在火车到来之时,轻轻松松找了一个隔厢,他们还给哈利和罗恩留了位子。不过让他俩奇怪的是,直到火车一声长鸣开始缓缓启动,都没有看见哈利和罗恩的身影。 “这俩家伙跑哪去了?”赫敏有些坐不住了,“我去找一找。” “有什么可找的,”夏燚懒洋洋地躺着,“哈利跟随韦斯莱一家一起来,肯定和他们在一起,好像今年罗恩的妹妹金妮也到了年龄,是一年级新生。” 说到这里,夏燚想起自己弟弟科莱克的11岁生日,那简直是场灾难,这个可怜的孩子从前一天凌晨就没有好好睡觉,一直在期盼猫头鹰给他送来霍格沃兹的入学邀请函,结果当然显而易见。这个沉重的打击彻底让他崩溃,谁劝也不好使。 最后还是夏燚亮出了传承玉璧,将他收为门下记名弟子,又郑重其事传给他一套神乎其神的内功心法——不老长生诀,其实这就是最普通的道门修身养性的内功心法,中正平和,绝无走火入魔的危险,当然修炼进度也是奇慢无比。 科莱克终于燃起了新的希望,现在他已经疯狂地开始学习一切有关于华夏的东西,这也算是件好事,多学一些总没坏处嘛。 赫敏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沿着过道去寻找,很快就找到了其乐融融的韦斯莱一家,罗恩的哥哥妹妹都在,就是不见罗恩和哈利。这些马马虎虎的家伙居然没有意识到罗恩和哈利失踪的事。据他们说,罗恩和哈利在车站还跟着他们,后来就不知道了。弗雷德和乔治笑嘻嘻地说:“也许他们想以更刺激的方式去学校。” 赫敏无可奈何,回到隔间告诉夏燚。夏燚倒没觉得有多大问题,无非就是错过了车而已,去霍格沃兹的方法多的很,也许他们真如弗雷德和乔治所说,用飞路粉等其它方式去了学校。而且就算有什么意外,也要到了学校告诉老师们才有办法,现在还是别瞎操心得好。 直到进了大礼堂,赫敏和夏燚还是没有找到哈利和罗恩的身影。赫敏有些忍不住了,向麦格教授询问他俩的下落。一提到他俩,麦格教授的脸色立刻变得不好,只是告诉赫敏不用担心,哈利和罗恩已经到了。 赫敏不敢再问,把这个消息告诉夏燚。夏燚笑笑道:“你看,不要操心吧,他们总会有办法解决这种小事的。”他自己则安心地靠在椅子上,看着一年级新生们排着长队提心吊胆地走进礼堂,这个场面去年自己身在其中,现在置身事外,分外亲切。 越过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尖顶霍格沃茨帽,夏燚看到罗恩的小妹妹金妮,她那头韦斯莱家特有的红发十分显眼。 与此同时,戴着眼镜、头发紧紧地束成一个小圆髻的麦格教授,把那顶著名的霍格沃茨分院帽放在新生面前的凳子上。 每年,这顶打着补丁、又脏又破的旧帽子把新生分到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夏燚忍不住调笑赫敏:“嗨,我记得去年你吓得要命,戴上帽子时差点哭出来了。”赫敏俏脸一红,狠狠踢了夏燚一脚。 一个非常瘦小的灰头发男孩被叫到前面,戴上了分院帽。夏燚的目光移到了坐在教师席上观看分院仪式的邓布利多校长身上,他银白的长须和半月形的眼镜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再过去几个座位,哈利看到了穿一身水绿色长袍的吉德罗·洛哈特。最顶头坐着虎背熊腰、须发浓密的海格,正举着杯子大门地喝酒。 “咦,好像有一个位子空着,那是斯内普的位置,他哪儿去了?难不成去收拾哈利罗恩去了?每次这种事他总是最积极。”夏燚不负责任想着。尽管他是哈利、罗恩的好朋友,但并不赞许二人冒冒失失的行为,这种行为总是让他俩处于危险之地。 “让他俩吃点儿苦头也好。”夏燚有些幸灾乐祸。 仪式进行的波澜不惊,金妮理所应当地分配在了格兰芬多,受到大家的热烈欢迎。格兰芬多又添加了一位美丽可爱的小美女,也是件喜事。 接下来就是丰盛的迎新晚餐,就在夏燚大快朵颐之时,周围传来了窃窃私语。赫敏有些愤怒地对夏燚说道:“这两个蠢货,你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好事?他们居然自己开飞天汽车来学校,还愚蠢地被麻瓜看见。” 就知道这俩会干蠢事,夏燚心里这么想,口中却“哇”了一声,佯作很吃惊,“太糟糕了,你怎么知道的?” 赫敏丢过来一张报纸,当天的《预言家晚报》。报上的标题:福特安格里亚车会飞,麻瓜大为惊诧。 “伦敦两名麻瓜确信他们看到了一辆旧轿车飞过邮局大楼……中午在诺福克·赫蒂贝利斯夫人晒衣服时……皮伯斯的安格斯·弗利特先生向警察报告……” “这两个蠢货,他们可能会被开除!”赫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放心吧,他不会被开除的,”夏燚别有深意的答道。开什么玩笑,哈利.波特可是邓布利多最重要的棋子,他绝不会让其离开霍格沃兹的。 赫敏却把这当成是一句安慰的话,她叹了口气道:“但愿吧!” 结果果然是这样,尽管斯内普教授坚决要开除哈利和罗恩,但邓布利多袒护了他俩,不但没有开除,甚至也没有扣分。他俩回到公共休息室甚至被大家当做英雄对待,大家都觉得这很酷。 夏燚叹了口气,自从他跳出了那个崇敬的框架之后,就能看懂邓布利多的想法了。邓布利多如此明目张胆的偏袒哈利波特,无非就是让哈利更加大胆更加冒险,这样才会露出更多的破绽,吸引伏地魔下手。 上一次伏地魔的分身彻底了账,估计他还没有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败。他也许会雌伏,也许会再试一次。邓布利多就是要给他制造机会。反正他杀不了哈利,哈利却能轻松灭了他,让他来一次死一次。死一次就更虚弱一些。 这种危险的游戏夏燚只能尽力帮助掌控,别让邓布利多玩火**,弄得哈利出事。更重要的是别让罗恩、赫敏出事,他们身上可没有主角光环,弄不好就会死翘翘。 当然,邓布利多只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偏袒哈利,而出了这个范围,他就鞭长莫及。 第二天,在大礼堂吃早饭时,罗恩收到了一封吼叫信。 那时,四个学院的长桌子上摆着一碗碗的粥、一盘盘的腌鲱鱼、堆成小山的面包片和一碟碟鸡蛋和咸肉。哈利和罗恩在格兰芬多的桌子前坐下,旁边是赫敏和夏燚。赫敏仍然对他们来校的方式怀有不满,没给他俩好脸色。夏燚却笑呵呵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这是幸灾乐祸的笑容,因为他从罗恩面相看得出,这家伙马上就要倒霉了。 果然,罗恩刚开始喝粥时,听见头顶上乱哄哄的。上百只猫头鹰拥了进来,在礼堂中盘旋,把信和包裹丢到正在交谈的人群中。 一个灰乎乎的大家伙掉进了赫敏的壶里。顿时,牛奶和羽毛溅了他们一身。 “埃罗尔!”罗恩喊道,提着爪子把那只湿漉漉的猫头鹰拉了出来。埃罗尔昏瘫在桌上,两条腿伸在空中,嘴里还叼着一只打湿了的红信封。 “哦,不——”罗恩失声叫道。 那信封看来很平常,可是罗恩却好像觉得它会爆炸似的。 “怎么啦?”哈利问道。 “她——妈妈给我寄了一封吼叫信。”罗恩有气无力地说。 “你最好打开它,罗恩,”纳威害羞地小声说,“不打开更糟糕。奶奶给我寄过一回,我没理它,结果——”他吸了口气,“太可怕了。” 哈利看着他们惊恐的神色,又望望那只红信封。 “什么是吼叫信?”他问。 可是罗恩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信上,信封的四角已经开始冒烟。 “快打开,”纳威催促着,“只有几分钟……” 罗恩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从埃罗尔嘴里取出那只信封,把它撕开了。纳威用手指堵住了耳朵,哈利马上就知道为什么了。一开始他以为是爆炸了,巨大的响声充满整个礼堂,把天花板上的灰尘都震落了下来。 “……偷了汽车,他们要是开除了你,我一点儿都不会奇怪,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你大概压根儿就没想过,我和你爸爸发现车子没了时是什么心情……” 是韦斯莱夫人的喊声,比平常响一百倍,震得桌上的盘子和勺子格格直响,四面石墙的回声震耳欲聋。全礼堂的人都转过身来看是谁收到了吼叫信,罗恩缩在椅子里,只能看到一个通红的额头。 “昨晚收到邓布利多的信,你爸爸羞愧得差点儿死掉。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没想到你做出这样的事,你和哈利差点丢了小命……”哈利一直在听着他的名字什么时候冒出来。他竭力装作没听见那撞击耳鼓的声音。 “……太气人了,你爸爸在单位将受到审查,这都是你的错。你要是再不循规蹈矩,我们马上把你领回来!” 吼声停止了,耳边还在嗡嗡作响。已从罗恩手中掉到地上的红信封燃烧起来,卷曲着变成了灰烬。哈利和罗恩呆呆地坐着,好像刚被海潮冲刷过一样。有几个人笑了笑,说话声又渐渐响起。 赫敏合上《与吸血鬼同船旅行》,低头看着罗恩的脑袋。夏燚露出了一个讥笑:“看看,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个时刻,老师不管,家长也会收拾的!” “别这么落井下石,别说我是活该。”罗恩没好气地说。 哈利推开粥碗,内疚得吃不下去。韦斯莱先生要接受审查了,暑假里他们夫妇对他那么好…… 开学头一节是草药课,四人一同出了城堡,穿过菜地向温室走去,那里培育着各种有魔力的植物。 吼叫信至少做了一件好事:赫敏似乎觉得他们已经受了足够的惩罚,现在她又像从前那样友好了。 他们走近温室,看到其他同学都站在外面,等着斯普劳特教授。 斯普劳特教授是一位矮墩墩的女巫,飘拂的头发上扣了一顶打补丁的帽子,衣服上总沾着不少泥土。 “今天到第三温室!”斯普劳特教授说。 学生们很感兴趣地小声议论着。他们只进过第一温室——第三温室里的植物更有趣,也更危险。 斯普劳特教授从腰带上取下一把大钥匙,把门打开了。夏燚闻到一股潮湿的泥土和肥料的气味,其中夹杂着浓郁的花香。那些花有雨伞那么大,从天花板上垂挂下来。 斯普劳特教授站在温室中间的一张搁凳后面。凳子上放着二十来副颜色不一的耳套。 “我们今天要给曼德拉草换盆。现在,谁能告诉我曼德拉草有什么特性?” 赫敏第一个举起了手,这是在大家意料之中的。 “曼德拉草,又叫曼德拉草根,是一种强效恢复剂,”赫敏好像把课本吃进了肚里似的,非常自然地说,“用于把被变形的人或中了魔咒的人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非常好,给格兰芬多加十分。”斯普劳特教授说,“曼德拉草是大多数解药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它也很危险。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赫敏的手又刷地举了起来。 “听到曼德拉草的哭声会使人丧命。”她脱口而出。 “完全正确,再加十分。”斯普劳特教授说,“大家看,我们这里的曼德拉草还很幼小。” 她指着一排深底的盘子说。每个人都往前凑,想看得清楚一些。那儿排列着大约一百株绿中带紫的幼苗。 “每人拿一副耳套。”斯普劳特教授说。 大家一阵哄抢,谁都不想拿到一副粉红色的绒毛耳套。 “我叫你们戴上耳套时,一定要把耳朵严严地盖上,”斯普劳特教授说,“等到可以安全摘下耳套时,我会竖起两只拇指。好——戴上耳套。” 夏燚也照办,一下子外面的声音都听不见了。事实上他已经能够完全控制自己的听力,既可以很敏锐听见细微的动静,也可以阻止那些强烈的声音。不过在这里还是随大流好了。 斯普劳特教授自己戴上一副粉红色的绒毛耳套,卷起袖子,牢牢抓住一丛草叶,使劲把它拔起。从土中拔出的不是草根,而是一个非常难看的婴儿,叶子就生在他的头上。他的皮肤是浅绿色的,上面斑斑点点。这小家伙显然在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斯普劳特教授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只大花盆,把曼德拉草娃娃塞了进去,用潮湿的深色堆肥把他埋住,最后只有丛生的叶子露在外面。她拍拍手上的泥,朝他们竖起两只大拇指,然后摘掉了自己的耳套。 “我们的曼德拉草还只是幼苗,听到他们的哭声不会致命。”她平静地说,好像她刚才只是给秋海棠浇了浇水那么平常。“但是,它们会使你昏迷几个小时,我想你们谁都不想错过开学的第一天,所以大家于活时一定要戴好耳套。等到该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会设法引起你们注意的。” 而后大家重新戴上了耳套,按照教授的要求,给曼德拉草换花盆。曼德拉草不愿意被人从土里拔出来,可是好像也不愿意回去。他们扭动着身体,两脚乱蹬,挥着尖尖的小拳头,咬牙切齿。这虽然对于夏燚来说不算什么,他只是觉得新奇有趣。只听说过人参娃娃,还没见过这种娃娃。可别人就不一样了,哈利花了整整十分钟才把一个特别胖的娃娃塞进盆里。 第二节是变形课。麦格教授教大家把一只甲虫变成纽扣,赫敏和夏燚都轻松搞定。夏燚看着哈利用魔杖追赶那只甲虫,怎么也撵不上,甲虫躲着魔杖满桌乱跑。 罗恩更倒霉,他的魔杖似乎坏了,用一些胶带把魔杖自己修补了一下。这种凑合显然没有起到效果。魔杖不时地噼啪作响,发出火花。每次罗恩试图使甲虫变形时,马上便有一股灰色的、带臭鸡蛋味的浓烟把他包围了。他看不清东西,胳膊肘胡乱一动,把甲虫给压扁了,只好再去要一只,弄得麦格教授不大高兴。 就这样两个倒霉蛋度过了一上午。夏燚可一点儿都不同情他们,这两个家伙显然整整一个暑假一点儿都没有预习功课,所以才会表现如此拙劣。尽管是好朋友,夏燚也希望他们多吃点苦头,长长记性。如果哈利和罗恩一直这样不求上进且冒失冲动的话,他可真没兴趣一直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他们对付伏地魔和邓布利多。 第五十七章无聊的课程 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真的让夏燚大开眼界。他还没见过如此蠢的教授。 这个家伙一开始上课就恬不知耻地吹嘘自己。 “我,”他指着自己的照片眨着眼睛说,“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等勋章,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然后就让大家做小测验,检验对他了解有多少。 夏燚看看卷子,差点吐了出来: 1.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什么颜色? 2.吉德罗·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什么? 3.你认为吉德罗·洛哈特迄今为止的最大成就是什么? 如此等等,整整三面纸,最后一题是:54.吉德罗·洛哈特的生日是哪一天?他理想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夏燚嗤之以鼻,随便胡乱写了些东西,就交了上去。 半小时后,洛哈特把试卷收上去,当着全班同学翻看着。 “啧啧——几乎没有人记得我最喜欢丁香色。我在《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里面提到过。有几个同学要再仔细读读《与狼人共度周末》——我在书中第十二章明确讲过我理想的生日礼物是一切会魔法和不会魔法的人和睦相处——不过我也不会拒绝一大瓶奥格登陈年热火威士忌!” 他又朝学生们调皮地眨了眨眼,自以为很幽默。不少人都带着不信任的神情瞅着他,可赫敏却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洛哈特突然提到了她的名字,把她吓了一跳。 “……可是赫敏·格兰杰小姐知道我的秘密抱负是消除世上的邪恶,以及销售我自己的系列护发水——好姑娘!事实上——”他把她的卷子翻过来,“一百分!赫敏·格兰杰小姐在哪里?” 赫敏举起一只颤抖的手。夏燚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头发长见识短的笨女人!” “好极了!”洛哈特笑着说,“非常好!给格兰芬多加十分!现在,言归正传……”他弯腰从讲台后面拎出一只蒙着罩布的大笼子,放到桌上。 “现在——要当心!我的任务是教你们抵御魔法界所知的最邪恶的东西!你们在这间教室里会面对最恐怖的事物。但是记住,只要我在这儿,你们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我只要求你们保持镇静。” 夏燚看着那个笼子,镇定自如,他不相信这个水货教授能逮住多么可怕的魔法生物。洛哈特把一一只手放在罩子上,迪安和西莫停止了发笑,第一排的纳威往后缩了缩。 “我必须请你们不要尖叫,”洛哈特压低声音说,“那会激怒它们的!” 全班同学屏住呼吸,洛哈特掀开了罩子。 “不错,”他演戏似的说,“刚抓到的康沃尔郡【英国英格兰郡名】小精灵。” 不少人发出了一声嗤笑,就连洛哈特也不可能以为那是惊恐的尖叫。 “怎么?”他微笑着,“你们觉得它们不怎么危险吗?” “不要这样肯定!”洛哈特恼火地朝他摇着指头说,“它们也可能是魔鬼一样狡猾的小破坏者!” 夏燚虽然第一次见,但他并不认为这些小家伙能有多危险,看上去只是些捣蛋鬼而已。 这些小精灵是铁青色的,大约八英寸高,小尖脸,嗓子非常尖厉刺耳,就好像是许多虎皮鹦鹉在争吵一样。罩子一拿开,它们就开始叽叽喳喳,上蹿下跳,摇晃着笼栅,朝近旁的人做各种古怪的鬼脸。 “好吧,”洛哈特高声说,“看看你们怎么对付它们!”他打开了笼门。 这下可乱了套。小精灵像火箭一样四处乱飞。其中两个揪住纳威的耳朵把他拎了起来。还有几个直接冲出窗外,在教室后排撤了一地碎玻璃。剩下的在教室里大肆搞起破坏,比一头横冲直撞的犀牛还要厉害。它们抓起墨水瓶朝全班乱泼,把书和纸撕成碎片,扯下墙上贴的图画,把废物箱掀了个底朝天,又把书包和课本从破窗户扔了出去。几分钟后,全班同学有一半躲到了桌子底下,纳威在枝形吊灯上荡着。 “来来,把它们赶拢,把它们赶拢,它们不过是一些小精灵……”洛哈特喊道。他卷起衣袖,挥舞着魔杖吼道:“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诺米!” 全然无效,一个小精灵抓住洛哈特的魔杖,把它也扔出了窗外。洛哈特倒吸一口气,钻到了讲台桌下面,差点儿被纳威砸着,因为几乎是在同一秒钟内,枝形吊灯吃不住劲儿掉了下来。 下课铃响了,大家没命地冲出去。而洛哈特直起身子,看见悠闲自若的夏燚,他的身旁已经都是昏迷不动的小精灵。他指着夏燚说道:“希尔,干得好,我给格兰芬多加十分,现在请你把剩下的这些抓进笼子里去。”然后他一溜烟闪出教室,一出去就把门关上了。 夏燚看看混乱的场面,挥动魔杖发出一个清屏大招——“千丝万缕”,一道道丝线凭空产生,追上一个个小精灵,将它们缠绕抓住。一旁的哈利、罗恩看得拍手叫好,赫敏倒有些不高兴,她觉得这种练习很难得,玩得正高兴。 “好了,哈利、罗恩,帮忙把它们塞进笼子里吧!”夏燚吩咐大家帮忙。 “你能相信他吗?”罗恩嚷道,抓下一只小精灵塞进笼子里。 “很明显,这是一个喜欢吹牛的笨蛋。”夏燚刻薄地评论。 “他只是想给我们一些实践的机会,”赫敏反驳说,她把两个小精灵塞回笼子里。 “实践?”哈利抓住一只小精灵,它还朝他吐着舌头,“赫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胡说,”赫敏说,“你们都看过他的书——想想他做的那些惊人的事情吧……” “只是他自己说他做过。”罗恩嘀咕道。 “是呀,我觉得那只是编出来的小说而已!”夏燚下了断言。 在这一学年,夏燚想做一些改变。他不再想和其他小巫师一样,循规蹈矩的上课,老老实实的完成作业。 事实上他发现大多数课程对他的实力提高都没有什么作用,特别是那个黑魔法防御课。另外,魔咒课、变形课、魔法史、观星课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魔药课、魔法植物课、魔法动物课倒有些用处,不过这些只是知识的积累而已。 所以,这一学年夏燚把更多的时间放到了自身师门传承的学习和继承上,这让他变得有些不合群。上课也不怎么回答问题,总是愣愣的发呆,实际上这是因为他在修炼法力或者思索问题。至于课堂内容,自然有赫敏帮他作弊,用同心符箓帮助应付老师的提问。 当然这种做法,赫敏并不是完全赞同。但她也跟随夏燚游历过华夏修炼界,深知东方法术的博大精深,既然夏燚选择了加强这一方面,也不能说有什么错误。反正以夏燚的实力,掌握课堂要求的内容那是小菜一碟。 既然选择了努力修炼,夏燚甚至放弃了格兰芬多魁地奇学院队追球手的身份,这让伍德队长大为恼火。去年获得了冠军,他正信心满满准备蝉联这个宝座,结果一开学就传来了这个噩耗。 伍德、哈利、罗恩、纳威甚至包括赫敏在内的许多格兰芬多的学生都来劝说夏燚,然而他表现出来让人难以理解的坚决。别人当然都很难理解他,只有赫敏大概明白,夏燚觉得参加这种活动有些无聊,对他的实力增长没有什么用处。 事实上的确也是这样,夏燚当初就没有很强的动力要加入魁地奇比赛,只是为了合法拥有自己的飞天扫帚才参加,现在这个理由已经不复存在。自己参加比赛就如同大人欺负小孩子,不但无趣,而且有些胜之不武。 伍德本来对冠军还有些希望,可是他们发现斯莱克林队全体更换了最新的飞天扫帚光轮2001后,他们的信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哈利回来后,一脸沮丧地说起这件事情。 罗恩一脸鄙视怒道:“那个马尔福真不要脸,为了成为斯莱特林院队的找球手,让他爸爸给全队每人赞助了最新的光轮2001!” “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哈利垂头丧气,“他家有钱也是一种能力,你没看见过,那种新型号飞得快极了,我们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赫敏也是一腔怒火,站起身来转来转去想办法。突然她想到什么,一把把旁边看书的夏燚拉了出来,“希尔,我记得你说你会改造飞天扫帚,能让性能提高好多。你的那把改造的彗星700,不就非常快吗?” 夏燚没想到这种事还能粘到自己身上。他正打算推脱塞责过去。 这时候哈利也突然想起来了,他也一脸兴奋的扑过来,“对,希尔,我记得咱们在密室里面捉飞天钥匙的时候,你的那把慧星700快得吓人。你当时还答应给我把飞天扫帚也改造一下!” 得了,这回推脱不过去了。夏燚只好承认,“没错,我是会改造飞天扫帚,不过只给哈利改造没问题,改造那么多把,我可忙不过来!” “我们一起帮你!”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夏燚。 “改造扫帚要很多材料……”夏燚继续找理由。 “你放心,我们来想办法!”三个小伙伴不打算放过夏燚。 “伍德不会同意我在他的扫帚上动手脚……” “我们会说服他!” “好了,我没什么理由了,你们做到你们的承诺,我就给他们通通改造!” “哇塞!”三个小伙伴跳跃击掌。 哈利当即就拿着那把魔改版彗星700去找伍德队长,当然这也是夏燚给他开放了权限他才能操作。 正所谓眼见为实,伍德队长本不怎么相信夏燚有这个能力,看到实物后顿时惊喜过望。然后他们一起又去说服了麦格教授,这样就要来了授权和相当一笔经费。 夏燚有苦难言,只好拉着一群帮手没日没夜的干了半个月,终于把所有的扫帚都魔改完毕,加固了材料,给扫帚体上烙刻破空符、浮空符和疾迅符。 这样一来,每个扫帚的性能至少提高了80%。即使比不上最新款的光轮2001,但和光轮2000也不相上下了。而哈利的魔改版光轮2000更是碾压全场的存在。 就这样,格兰芬多队全体尝试了自己的扫帚后,几乎不敢相信,全体士气大震,自信心又充满胸膛,伍德队长更是加强了训练,甚至风雨无阻,一定也蝉联冠军! 第五十八章意外事件 接下来的日子平平无奇,夏燚每日忙着自己的事情,繁忙而又低调,参与集体活动少之又少。他上学期给自己建立的那些名声,魁地奇最佳追球手,干掉伏地魔分身的高手之类,也逐渐地变淡消散了。新来的一年级新生只知道追逐哈利波特这个传奇人物,根本不知道夏燚才是哈利敬佩的人物之一。 夏燚暑假里赚得盆满钵满,这学年自己有钱有材料还有渠道,再加上整个禁林作为后花园,炼丹制药自然不在话下。这些丹药也不用拿出去换钱,全部留给自己和小伙伴增强实力。 当然,哈利和罗恩不修炼内力,只能吃一些壮体丸之类的低级丹药,但饶是如此,他俩的身体素质也远超过同类小巫师一大截,这让他们在很多方面都优势明显,特别是魁地奇比赛。赫敏已经修炼出来一些内力,她的身法敏捷性已经远超常人,力量也算是一个女暴龙了。当然,她也听从夏燚的安排,尽量不表现出来。 夏燚就这样既忙碌又安静地按自己的节奏过着第二学年生活,直到有一件意外事件让他暂时转头出来。 差点没头的尼克,这个幽灵给哈利发出来邀请函,今年的万圣节将是他的五百岁忌辰。他希望哈利参加。哈利和罗恩都没有参加过幽灵的忌辰,他俩有一丝好奇,就答应下来。 这个忌辰晚会无聊至极,根本就不适合活人参加,哈利和罗恩坚持了一会儿,就不得不找个理由告辞,就在他俩回寝室的路上,来到一条僻静走廊时,他俩突然发现了什么。 在面前的墙上,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他们慢慢走近,眯着眼在黑暗中仔细辨认。在两扇窗户之间,距地面一尺高的墙面上,涂抹着一些字迹,在燃烧的火把的映照下闪着微光。 密室被打开了。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那是什么东西——挂在下面?”罗恩说,声音有些颤抖。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哈利差点儿滑了一跤:地上有一大摊水。罗恩一把抓住他,他们一点点儿地走近那条标语,眼睛死死盯着下面的一团黑影。两人同时看清了那是什么,吓得向后一跳,溅起一片水花。 那是洛丽丝夫人,看门人的那只猫,尾巴挂在火把的支架上,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瞪着。 俩人一动不动地站着,足有好几秒钟,然后罗恩说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是不是应该设法抢救——”哈利不很流利地说。 “听我说,”罗恩说,“我们可不想在这里被人发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一阵低沉的喧闹声,像远处的雷声一样,告诉他们宴会刚刚结束。从他们所处的走廊的两端,传来几百只脚登上楼梯的声音,以及人们茶足饭饱后愉快的高声谈笑。接着,学生们就推推挤挤地从两端拥进过道。 当前面的人看见那只倒挂的猫时,热热闹闹、叽叽喳喳的声音便突然消失了。哈利、罗恩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中间,学生们一下子安静了,纷纷挤上前来看这可怕的一幕。 在这片寂静中,有人高声说话了。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下一个就是你,泥巴种!”是德拉科·马尔福。他已经挤到人群前面,冰冷的眼睛活泛了起来,平常毫无血色的脸涨得通红。他看着挂在那里的那只静止僵硬的猫,脸上露出了狞笑。 “闭嘴,”夏燚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小伙伴,“你这个蠢货,如果再胡说八道的话,我会让你知道厉害!” 夏燚自然没有去参加什么无聊的幽灵忌辰晚会,即使哈利也邀请了他参加,他甚至劝说赫敏也不要参加,放着丰盛的万圣节晚宴不吃,去看鬼跳舞才是脑子有问题。所以,他和赫敏自然与众人在一起,目睹了哈利和罗恩刚才这个极为嫌疑的状态。 马尔福知道夏燚的厉害,立刻闭嘴不敢做声。然而这并不能阻止别人对哈利和罗恩的怀疑,特别是苦主亲自到来。 费尔奇无疑是被马尔福的喊声吸引过来的,他用肩膀挤过人群。接着,他看见了洛丽丝夫人,他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惊恐地用手抓住自己的脸。 “我的猫!我的猫!洛丽丝夫人怎么了?”他尖叫道。 这时,他突起的眼睛看见了哈利。 “你!”他尖声嚷道,“你!你杀死了我的猫!你杀死了它!我要杀死你!我要——” “费尔奇!” 邓布利多赶到了现场,后面跟着许多其他老师。一眨眼的工夫,他就走过哈利、罗恩身边,把洛丽丝夫人从火把支架上解了下来。 “跟我来吧,费尔奇。”他对费尔奇说,“还有你们,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 洛哈特焦急地走上前来。夏燚拉着赫敏也跟了上来。 “我的办公室离这儿最近,校长——就在楼上——你们可以——” “谢谢你,吉德罗。”邓布利多说。 沉默的人群向两边分开,让他们通过。洛哈特非常兴奋,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匆匆跟在邓布利多身后;麦格教授和斯内普也跟了上来。 当他们走进洛哈特昏暗的办公室,这时洛哈特点燃桌上的蜡烛,退到后面。邓布利多把洛丽丝夫人放在光洁的桌面上,开始仔细检查。哈利、罗恩和赫敏紧张地交换了一下眼色,便坐到烛光照不到的几把椅子上,密切注视着。夏燚站在一旁,也耐心地等着邓布利多的结论。 邓布利多长长的鹰钩鼻的鼻尖几乎碰到了洛丽丝夫人身上的毛。他透过半月形的眼镜片仔细端详着它,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这里戳戳,那里捅捅。 麦格教授弯着腰,脸也差不多碰到猫了,眯着眼睛细细地看着。斯内普站在他们后面,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显得阴森森的。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就好像在拼命克制自己不要笑出来。洛哈特在他们周围徘徊,不停地出谋划策。 “肯定是一个魔咒害死了它——很可能是变形拷打魔咒。我多次看见别人使用这种咒语,真遗憾我当时不在场,我恰好知道那个解咒法,本来可以救它的……” 洛哈特的话被费尔奇无泪的伤心哭泣打断了。费尔奇瘫坐在桌旁的一张椅子上,用手捂着脸,不敢看洛丽丝夫人。 这时,邓布利多低声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话,并用他的魔杖敲了敲洛丽丝夫人,然而没有反应:洛丽丝夫人还是僵硬地躺在那里,如同一个刚刚做好的标本。 “……我记得在瓦加杜古发生过十分类似的事情,”洛哈特说,“一系列的攻击事件,我的自传里有详细记载。当时,我给老百姓们提供了各种各样的护身符,一下子就解决了问题……” 他说话的时候,墙上那些洛哈特的照片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其中一个忘记了取下他的发网。 最后,邓布利多直起身来。 “它没有死,费尔奇。”他轻声说。 “没有死?”费尔奇哽咽着说,从手指缝里看着洛丽丝夫人,“那它为什么全身——全身僵硬,像被冻住了一样?” “它被石化了,”邓布利多说,“但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 “问他!”费尔奇尖叫道,把斑斑驳驳、沾满泪痕的脸转向哈利。 “二年级学生是不可能做到这点的,”邓布利多坚决地说,“这需要最高深的黑魔法——” “是他干的,是他干的!”费尔奇唾沫四溅地说,肥胖松垂的脸变成了紫红色。 “你们看见了他在墙上写的字!他发现了——在我的办公室——他知道我是个——我是个——”费尔奇的脸可怕地抽搐着。“他知道我是个哑炮!” “我根本没碰洛丽丝夫人!”哈利大声说,他不安地意识到大家都在看着他,包括墙上所有的洛哈特。“我连哑炮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胡说!”费尔奇咆哮着说,“他看见了我那封快速念咒的函授信!” “请允许我说一句,校长。”斯内普在阴影里说,“也许,波特和他的朋友只是不该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斯内普说,嘴唇扭动着露出一丝讥笑,仿佛他对此深表怀疑,“但我们确实遇到了一系列的疑点。他们究竟为什么要到上面的走廊去呢?他们为什么没有参加万圣节的宴会?” 哈利、罗恩争先恐后地解释他们去参加忌辰晚会了。“……来了几百个幽灵,他们可以证明我们在那儿——” “可是在这之后呢,为什么不来参加宴会?“斯内普说,漆黑的眼睛在烛光里闪闪发光。“为什么到上面的走廊去?” 罗恩、赫敏和夏燚都看着哈利。 “因为——因为——”哈利说,他的心怦怦地狂跳着。“因为我们累了,想早点儿睡觉。”他说。 “不吃晚饭?”斯内普说,枯瘦的脸上闪过一个得意的笑容,“我认为,鬼魂在晚会上提供的食物大概不太适合活人吧。” “我们不饿。”罗恩大声说,同时他的肚子叽里咕噜地响了起来。 斯内普难看的笑容更明显了。 “我的意见是,校长,波特没有完全说实话。”他说,“我们或许应该取消他的一些特权,直到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我个人认为,最好让他离开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等态度老实了再说。” “说实在的,西弗勒斯,”麦格教授厉声地说,“我看没有理由不让这孩子打球。这只猫又不是被扫帚打中了脑袋。而且没有证据显示波特做了任何错事。” 邓布利多用探究的目光看了哈利一眼。 “只要没被证明有罪,就是无辜的,西弗勒斯。”他坚定地说。斯内普显得十分恼怒。 费尔奇也是一样。“我的猫被石化了!”他尖叫着,眼球向外突起。“我希望看到有人受到一些惩罚!” “我们可以治好它的,费尔奇。”邓布利多耐心地说,“斯普劳特夫人最近弄到了一些曼德拉草。一旦它们长大成熟,我就有一种药可以使洛丽丝夫人起死回生了。” “我来配制,”洛哈特插嘴说,“我配制了肯定有一百次了,我可以一边做梦一边配制曼德拉草复活药剂——” “请原谅,”斯内普冷冷地说,“我认为我才是这个学校的魔药课老师。”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你们可以走了。”邓布利多对四人说道。哈利和罗恩加快脚步,差点跑了起来。夏燚给各位教授行了一个礼,拉着赫敏也离开了。远离洛哈特办公室后,夏燚叫住了哈利和罗恩,眯起眼睛看着黑暗中两个朋友的脸,问道:“哈利,你是不是有事儿没给我说?” 哈利犹豫了一下,向夏燚描述自己总是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 “我让他别说的,”罗恩解释道,“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即使在魔法世界里也是这样。” 哈利讲述完,不安地问道:“你是相信我的,是吗?” “我当然相信,”夏燚安慰道,“不过这听起来不像是好事情。” 罗恩补充说,“而且必须承认这很离奇……” “我知道这很离奇,”哈利说,“整个事件都很离奇。墙上的那些文字是怎么回事?密室曾经被打开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噢,这倒使我想起了什么,”赫敏想起来什么,“好像有什么书写过霍格沃茨的密室……” “哑炮又是什么玩艺儿?”哈利问。使他吃惊的是,罗恩居然捂住嘴咯咯笑了起来。 “是这样——实际上并不可笑——但放在费尔奇身上……”他说,“哑炮是指一个人生在巫师家庭,却没有一点神奇的能力。哑炮和麻瓜出身的巫师正好相反,不过哑炮是很少见的。如果费尔奇想通过快速念咒函授课程来学习魔法,那他肯定是个哑炮。这就能说明很多闻题了,比如他为什么那么仇恨学生,”罗恩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他嫉妒啊。” 什么地方敲响了钟声。“十二点了,”夏燚说,“我们先上床睡觉吧,这件事交给我,我来找找幕后黑手。” 第五十九章密室传说 接连好几天,学生们不谈别的,整天议论洛丽丝夫人遭到攻击的事。费尔奇的表现使大家时时刻刻忘不了这件事。他经常在洛丽丝夫人遇害的地方踱来踱去,似乎以为攻击者还会再来。哈利看见他用“斯科尔夫人牌万能神奇去污剂”擦洗墙上的文字,但是白费力气;那些文字仍然那么明亮地在石墙上闪烁。费尔奇如果不在犯罪现场巡逻,便瞪着两只红通通的眼睛,偷偷隐蔽在走廊里,然后突然扑向毫无防备的学生,千方百计找借口关他们禁闭,比如说他们“喘气声太大”,或“嘻皮笑脸”。 金妮·韦斯莱似乎为洛丽丝夫人的遭遇感到非常不安。据罗恩说,她一向是非常喜欢猫的。 “实际上你并不认识洛丽丝夫人呀。”罗恩想使她振作起来,“说句实话,没有它我们更加自在。” 金妮的嘴唇开始颤抖。“这种事霍格沃茨不会经常发生的,”罗恩安慰她,“他们很快就会抓住那个肇事的疯子,把他从这里赶出去。我只希望他在被开除前,还来得及把费尔奇也给石化了。我只是开个玩笑——”罗恩看到金妮的脸刷地变白了,赶紧又说了一句。 攻击事件对赫敏也产生了影响。赫敏开始花相当多的时间在图书馆寻找。哈利和罗恩问她在做什么,她也爱理不理的。直到某天夏燚在图书馆找到她。 “几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都被人借走了,”她恼火地说着,,“登记要借的人已经排到两星期之后了。唉,真希望我没有把我的那本留在家里,可是箱子里装了洛哈特的那么多厚书,再也塞不下它了。” “你为什么想看它?”夏燚问。 “和别人想看它的理由一样,”赫敏说,“查一查关于密室的传说。” “密室是什么?” “问题就在这里,我记不清了,”赫敏咬着嘴唇,说道,“而且我在别处查不到这个故事——” 上课铃响了。四人朝魔法史课的课堂走去。 魔法史是他们课程表上最枯燥的课程。在他们的所有老师中,只有教这门课的宾斯教授是一个鬼。在他的课上,最令人兴奋的事情是他穿过黑板进入教室。他年纪非常老了,皮肉皱缩得很厉害,许多人都说他并没有留意自己已经死了。他活着的时候,有一天站起来去上课,不小心把身体留在了教工休息室炉火前的一张扶手椅里。从那以后,他每天的一切活动照日,没有丝毫变化。 今天,课堂上仍旧和平常一样乏味。宾斯教授打开他的笔记,用干巴巴、低沉单调的声音念着,就像一台老掉牙的吸尘器,最后全班同学都昏昏沉沉的,偶尔回过神来,抄下一个姓名或日期,然后又陷入半睡眠状态。他说了半小时后,发生了一件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赫敏把手举了起来。 宾斯教授正在非常枯燥地讲解一二八九年的国际巫师大会,他抬起头来,显得非常吃惊。“你是——” “我是格兰杰,教授。不知道您能不能告诉我们密室是怎么回事。”赫敏声音清亮地说。迪安刚才一直张着嘴巴,呆呆地望着窗外,这时突然从恍惚状态中清醒过来;拉文德.布朗的脑袋从胳膊里抬了起来;纳威的臂肘从桌上放了下去。 宾斯教授眨了眨眼睛。 “我这门课是魔法史,”他用那干巴巴、气喘吁吁的声音说,“我研究事实,格兰杰小姐,而不是神话和传说。”他清了清嗓子,发出轻轻一声像粉笔折断的声音,继续说道:“就在那年十月,一个由撤丁岛魔法师组成的专门小组——” 他结结巴巴地停了下来。赫敏又把手举在半空中挥动着。 “格兰杰小姐?” “我想请教一下,先生,传说都是有一定的事实基础的,不是吗?” 宾斯教授看着她,惊讶极了。 “好吧,”宾斯教授慢吞吞地说,“是啊,我想,你可以这样说。”他使劲地看着赫敏,就好像他以前从未好好打量过一个学生。“可是,你所说的传说是一个非常耸人听闻,甚至滑稽可笑的故事……” 现在,全班同学都在全神贯注地听着宾斯教授讲的每一个字了。他老眼昏花地看着他们,只见每一张脸都转向了他。大家表现出这样不同寻常的浓厚兴趣,实在使宾斯先生太为难了。 “哦,那么好吧,”他慢慢地说,“让我想想……密室……你们大家肯定都知道,霍格沃茨学校是一千多年前创办的?具体日期不太确定——创办者是当时最伟大的四个男女巫师。四个学院就是以他们的名字命名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赫尔加·赫奇帕奇,罗伊纳·拉文克劳和萨拉查·斯莱特林。他们共同建造了这座城堡,远离麻瓜们窥视的目光,因为在当时那个年代,老百姓们害怕魔法,男女巫师遭到很多迫害。” 宾斯教授停顿下来,用模糊不清的视线环顾了一下教室,继续说道:“开头几年,几个创办者一起和谐地工作,四处寻找显露出魔法苗头的年轻人,把他们带到城堡里好好培养。可是,慢慢地他们之间就有了分歧。斯莱特林和其他人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斯莱特林希望霍格沃茨招收学生时更挑剔一些。他认为魔法教育只应局限于纯魔法家庭。他不愿意接收麻瓜生的孩子,认为他们是靠不住的。过了一些日子,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因为这个问题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然后斯莱特林便离开了学校。” 宾斯教授又停顿了一下,噘起嘴唇,活像一只皱巴巴的老乌龟。 “可靠的历史资料就告诉我们这些,”他说,“但是,这些纯粹的事实却被关于密室的古怪传说掩盖了。那个故事说,斯莱特林在城堡里建了一个秘密的房间,其他创办者对此一无所知。 “根据这个传说的说法,斯莱特林封闭了密室,这样便没有人能够打开它,直到他真正的继承人来到学校。只有那个继承人能够开启密室,把里面的恐怖东西放出来,让它净化学校,清除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故事讲完了,全班一片寂静,但不是平常宾斯教授课堂上的那种睡意昏沉的寂静。每个人都继续盯着他,希望他再讲下去,气氛令人不安,宾斯教授显得有些恼火。 “当然啦,整个这件事都是一派胡言,”他说,“学校里自然调查过到底有没有这样一间密室,调查了许多次,请的都是最有学问的男女巫师。密室不存在。这只是一个故事,专门吓唬头脑简单的人。” 赫敏的手又举在半空中了。“先生——您刚才说密室‘里面的恐怖东西”指的是什么?” “人们认为是某种怪兽,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能控制。”宾斯教授用他干涩的、细弱的声音说。 同学们交换了一下紧张的目光。 “告诉你们,那东西根本不存在。”宾斯教授笨手笨脚地整理着笔记,说道,“没有密室,也没有怪兽。” “可是,先生,”西莫·斐尼甘说,“这密室既然只有斯莱特林的真正继承人才能打开,别人可能就根本发现不了,是不是?” “胡说八道,奥弗莱,”宾斯教授用恼火的腔调说,“既然这么多的历届男女校长都没有发现那东西——” “可是,教授,”帕尔蒂·佩蒂尔尖声说话了,“大概必须用黑魔法才能打开它——” “一个巫师没有使用黑色魔法,并不意味着他不会使用,彭妮费瑟小姐。”宾斯教授厉声地说,“我再重复一遍,既然邓布利多那佯的人——” “说不定,必须和斯莱特林有关系的人才能打开,所以邓布利多不能——”迪安·托马斯还没说完,宾斯先生就不耐烦了。 “够了,”他严厉地说,“这是一个神话!根本不存在!没有丝毫证据说明斯莱特林曾经建过这样一个秘密扫帚棚之类的东西。我真后悔告诉了你们这个荒唐的故事!如果你们愿意的话,让我们再回到历史,回到实实在在的、可信、可靠的事实上来吧!” 不出五分钟,同学们又陷入了那种昏昏沉沉的睡意中。 “萨拉查·斯莱特林”,“麻瓜歧视迫害”,夏燚无意识地转动手中的鹅毛笔,若有所思地想着:“貌似那个伏地魔也是斯莱特林毕业的,他也宣扬清洗麻瓜巫师,莫非这件事又和他有关系?” “我早就知道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个变态的老疯子。”罗恩对三人说,“但我不知道是他想出了这套纯血统的鬼话。即使自给我钱,我也不进他的学院。说句实话,如果当初分院帽把我放进斯莱特林,我二话不说,直接就乘火车回家……” 这时已经下课了,他们正费力地穿过拥挤的走廊,准备把书包放下去吃午饭。 赫敏很热切地点头,可是哈利什么也没说,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当初分院帽也曾建议他去斯莱特林。 四人在人群中挤来挤去,这时,科林·克里维从他们身边走过。“你好,哈利!” “你好,科林。”哈利随口答道。 “哈利——哈利——我们班上的一个男生最近一直说你是——”然而科林的个头太小了,挡不住把他推向礼堂的人流。 他们只听见他尖声叫了一句:“再见,哈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班上的那个男生说你什么呢?”赫敏不解地问。 “我想,大概说我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吧。”哈利说,他的心又往下沉了一点儿,因为他突然想起吃午饭时贾斯廷·芬列里匆忙逃避他的样子。 “这里的人什么都相信。”罗恩厌恶地说。 人群渐渐稀疏了,他们终于能够毫不费力地登上楼梯。 “你真的认为有密室吗?”罗恩问赫敏。 “我不知道,”她说着,皱起了眉头,“邓布利多治不好洛丽丝夫人,这使我想到,攻击它的那个家伙恐怕不是——哦——不是人类。” 她说话的时候,他们拐过一个墙角,发现来到了发生攻击事件的那遭走廊的顶端。眼前的场景和那天夜里一样,不过那只被石化的猫不再挂在火把的支架上了,而且在写着“密室被打开了”的文字的那面墙上,靠着一把空椅子。 “费尔奇一直在这里站岗。”罗恩小声说。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走廊里没有人。 “我们不妨找找看。”夏燚说完,开始俯下身子在地上寻找线索。 “烧焦的痕迹!”他说,“这里——还有这里——” “快过来看看这个!”赫敏说,“真有趣……” 赫敏指着最上面的那块玻璃,那里大约有二十只蜘蛛在慌慌张张地爬行,似乎急于从玻璃上的一道小缝中钻出去。一根长长的银丝像绳索一样挂下来,看样子它们就是通过这根丝匆匆爬上来,逃向窗外的。 “你看见过蜘蛛这种样子吗?”赫敏纳闷地问。 “没有,”夏燚说,“你呢,罗恩?罗恩?” 他扭过头来。罗恩远远地站在后面,似乎正强忍住想逃走的冲动。 “怎么啦?”夏燚问。 “我——不喜——不喜欢——蜘蛛。”罗恩紧张地说。 “这我倒没听说过,”赫敏说,惊讶地看着罗恩,“你在魔药课上那么多次使用蜘蛛……” “死蜘蛛我不在乎,”罗恩说,小心地将目光避开那扇窗户,“我只是不喜欢它们爬动的样子。” 赫敏咯咯地笑了。夏燚赶快岔开话题,“哈利,你们当时还看见了什么异常?” 哈利想了想说:“当时地上有摊水,不知是从哪儿来的。是不是有人拖过地板?” “大概就在这里,”罗恩说,几步走过费尔奇的椅子,指给他们看,“和这扇门平行。” 他伸手去抓黄铜球形把手,却突然缩回手来,好像被火烫了一下似的。 “怎么回事?”夏燚问。 “不能进去,”罗恩很不高兴地说,“是女生盥洗室。” “哦,罗恩,里面不会有人的。”赫敏说。她站直身子,走了过来,“这是哭泣的桃金娘的地盘。来吧,我们进去看看。”她没有理睬那个写着“故障”字样的大招牌,推开了门。 这是阴暗沉闷的地方。在一面污渍斑驳的、裂了缝的大镜子下面,是一排表面已经剥落的、石砌的水池。地板上湿漉漉的,几根蜡烛头低低地在托架上燃烧着,发出昏暗的光,照得地板阴森森的。一个个单间的木门油漆剥落,布满划痕;有一扇门的铰链脱开了,摇摇晃晃地悬挂在那里。 赫敏用手捂着嘴,朝最里面的那个单间走去。到了门口,她说:“喂,桃金娘。你好吗?” 三人也跟过去看。哭泣的桃金娘正在抽水马桶的水箱里飘浮着,揪着下巴上的一处地方。 “这是女生盥洗室,”她说,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罗恩和哈利,“他们不是女生。” “是的,”赫敏表示赞同,“我想带他们来看看,这里——这里——是多么漂亮。” 她朝肮脏的旧镜子和潮湿的地板含糊地挥了挥手。 “问她有没有看见什么。”夏燚压低声音对赫敏说。 “你们在小声嘀咕什么?”桃金娘瞪着他们,问道。 “没什么,”夏燚赶紧说,“我们想问问你——” “我希望人们不要在背后议论我!”桃金娘带着哭腔说,“我也是有感情的,你们知道,尽管我已经死了。” “桃金娘,没有人想使你难过,”赫敏说,“我们只是——” “没有人想使我难过!这真是一个大笑话!”桃金娘哭叫着说,“我在这里的生活没有欢乐,只有悲伤,现在我死了,人们还不放过我!” “我们只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看见什么有趣的事情,”赫敏赶紧说道,“因为万圣节那天,有一只猫就在你的大门外遭到了袭击。” “我没有注意,”桃金娘情绪夸张地说,“皮皮鬼那么厉害地折磨我,我跑到这里来想自杀。后来,当然啦,我想起来我已经——我已经——” “已经死了。”罗恩帮她把话说完。桃金娘悲痛地啜泣一声,升到空中,转了个身,头朝下栽进了抽水马桶,把水花溅到他们身上,然后就不见了。从她沉闷的抽泣声听来,她躲在了马桶圈里的什么地方。 三人目瞪口呆地站着,赫敏却懒洋洋地耸了耸肩膀,说:“说实在的,这在桃金娘来说算是愉快的了……来,我们走吧。” 第六十章排查凶手 晚上在公共休息室里,夏燚仍然在思索,有些问题他仍然没有弄清楚。这件事件好像是一个意外,谁会故意对付那只猫呢?尽管那只猫的确挺讨厌的。如果是伏地魔,他为什么要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呢?到底是谁呢? “可是,这会是谁呢?”赫敏也小声地说,继续他们刚才的对话,“谁希望把哑炮和麻瓜出身的人都赶出霍格沃茨呢?” “我们来考虑一下,”罗恩装出一副感到费解的样子,说道,“据我们所知,谁认为麻瓜出身的人都是垃圾废物呢?” 他看着赫敏,赫敏也看着他,脸上是将信将疑的神情。 “如果你说的是马尔福——” “当然是他!”罗恩说,“你听见他说的:‘下一个就是你们,泥巴种!’其实,你只要看看他那张丑陋的老鼠脸,就知道是他——” “马尔福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赫敏怀疑地说。 “看看他们那家人吧,”哈利也合上了书,“他们全家都在斯莱特林,他经常拿这个向人炫耀。他们很可能是斯莱特林的后代。他父亲就够邪恶的。” “他们也许拿着密室的钥匙,拿了好几个世纪!”罗恩说,“一代代往下传,父亲传给儿子……” “是啊,”赫敏谨慎地说,“我认为这是可能的……” 夏燚不太同意,但他没有说什么,这也是一个思路。 “我们怎么证明呢?“哈利悲观地说。 “也许有一个办法,”赫敏慢慢地说,匆匆扫了一眼房间其他人,把声音放得更低了,“当然啦,做起来不太容易,而且危险,非常危险。我们大概要违犯五十条校规。” “再过一个月左右,如果你愿意对我们说了,才会告诉我们,是吗?”罗恩不耐烦地说。 “好吧,现在告诉你们也无妨。”赫敏冷静地说,“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进入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向马尔福问几个问题,同时不让他认出我们。” “这是不可能的。”哈利说,罗恩笑出了声。 “不,有可能,”赫敏说,“我们只需要一些复方汤剂。” “那是什么东西?”罗恩和哈利异口同声地问。 “几个星期前,斯内普在课堂上提到过——” “在魔药课上,你除了听斯内普讲课,就没有别的更有趣的事情可做吗?”罗恩嘟囔着。 “这种汤剂能把你变成另外一个人。想想吧!我们可以变成斯莱特林的学生。谁也不会知道是我们。马尔福可能会把一切都告诉我们的。眼下他大概就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吹牛呢,只可惜我们听不见。” “我觉得这种复方什么的东西有点儿悬,”罗恩说着,皱起了眉头,“如果我们变成了三个斯莱特林,永远变不回来了怎么办?” “药效过一阵就会消失的,”赫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可是很难弄到配方。斯内普说在一本名叫《强力药剂》的书里,它肯定在图书馆的禁书区内。” 要从禁书区内借书,只有一个办法:弄到一位老师亲笔签名的批条。“我们没有理由要借那本书,”罗恩说,“因为我们都不会去调制那些药剂。” “我认为,”赫敏说,“如果我们假装说对这套理论感兴趣,也许会有点希望……” “哦,得了,老师们不会这样轻易上当的,”罗恩说,“除非他们笨到了极点……” “停,停,停!”夏燚打断了他们三个的畅想,这三个人对这个愚蠢的计划越来越上心了,“这种危险的事你们不准干,如果你们实在怀疑马尔福,我会像上次小龙的事情一样,把他弄进惑心阵中,问他什么就说什么!” 夏燚刚刚说完就感觉有什么不对,他对上赫敏那愤怒的眼睛才想起,哇,天啊,这事没告诉过赫敏! 哈利和罗恩幸灾乐祸地摊摊手,意思是不管他们的事,他俩可一直严守秘密! “你居然从头到尾瞒着我!”赫敏的眼神里全是怒火,“你居然敢给自己的同学施术!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至少违反了十次校规!” “好啦,赫敏,”夏燚试图安抚赫敏,“当时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而且事情的解决也是好的。” “是呀,”罗恩过来帮腔,“希尔只不过违反了十次校规,你刚才的计划可准备违反五十次校规呢!” “你——”赫敏被罗恩的话噎住了。 “好啦,别生气了。”夏燚柔声安抚赫敏,“我承认错误,保证以后有事再也不瞒你了。行不行?” 赫敏脸上微红,算是接受了夏燚的道歉。 “这样吧,”夏燚想了想,拿出了一个可行性高的办法,“既然你们怀疑马尔福,这事也很好办,我给他身上下一道窃听符,他所说的话我们就都能听见了。赫敏,你也别去捣鼓什么复方汤剂,我呢,也不去给他下迷魂术。行吗?”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赫敏想想答应了,哈利和罗恩自然没有理由反对。 给马尔福这样的小巫师下符是一件轻松简单的事,夏燚轻轻松松就搞定。监听的事情就交给了其他三人。说实在的,这真不是件好差事,马尔福每天在背后极尽恶毒讽刺之词诋毁和侮辱哈利,有时也顺便骂骂罗恩和赫敏。就连夏燚也时不时地被他咒骂。几个窃听的人常常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冲到斯莱特林休息室,把马尔福揪出来狠狠揍一顿,撕烂他那张臭嘴。 窃听持续了一周左右,哈利和罗恩不得不宣布那个幕后黑手不是马尔福,尽管他也极端可恶,但他也不知道谁打开了密室,反而像别人一样,认为是哈利干的。事情一时陷入无迹可查的状态。 尽管夏燚一直没有放弃搜查凶手,但成绩寥寥无几。转眼,这一学年的魁地奇大赛又开始了。尽管夏燚已经不再是追球手,但他仍然一早就和其他格兰芬多的小巫师们早早来到赛场就坐,为自己的院队加油。 十一点钟渐渐临近了。这是一个闷热潮湿的天气,空中隐隐响着雷声。队员们穿上鲜红色的格兰芬多队服走向赛场时,迎接他们的是一片喧闹的声音。主要是欢呼喝彩,因为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都希望看到斯莱特林被打败,但同时也能听见人群里斯莱特林们的嘘声和喝倒彩的声音。 魁地奇裁判霍琦夫人请弗林特和伍德握了握手,他们用威胁的目光互相瞪视着,并且不必要地把对方的手攥得很紧很紧。 “听我的哨声,”霍琦夫人说,“三——二——一——” 人群中喧声鼎沸,欢送他们起飞,十四名队员一起蹿上铅灰色的天空。 哈利飞得比所有队员都高,眯着眼睛环顾四周,寻找金色飞贼。就在这时,一只沉重的黑色游走球突然朝他飞来;他以毫厘之差勉强躲过,感觉到球飞过时拂动了他的头发。 这个险情开始大家只以为是个意外,可是夏燚很快就发现不对,那个游走球似乎在追着哈利进行攻击。 夏燚看见乔治狠狠地把游走球击向德里安·普西,没想到游走球中途改变方向,又径直朝哈利飞来。哈利赶紧下降躲避,乔治又把它重重地击向马尔福。然而,游走球像回转飞镖一样,再次掉转身来,直取哈利的脑袋。 哈利赶快加速,嗖嗖地飞向赛场的另一端。而游走球在后面呼啸着追赶他。那只游走球好像被磁力吸引在哈利周围一样,一次又一次追着他飞来,哈利只好拼命加快速度逃走。 场上情况十分危急,哈利却拗了性子,坚决要在游走球的攻击下继续,完全没有脱离赛场的意思。队友只好尽力帮助他。然而时间转瞬而逝,夏燚这边还没有发现下手之人,哈利已经出了事。 哈利为了躲避游走球,越升越高,忽而拐弯,忽而旋转,忽而急转直下,忽而盘旋而上,忽而又东绕西绕,走一条“之”字形路线。那只撒野的游走球很笨重,不能像他这样敏捷地改变方向。他开始围着赛场边缘像环滑车一样飞行,在空中急速旋转,游走球在后面穷追不舍,离他只有几英尺。就在这时,他看见了金色飞贼,这让他一瞬间忘记了游走球。 这一次,他停顿的时间太长了一点儿。游走球终于击中了他,狠狠地撞向他的臂肘,哈利感到他的胳膊一下子断了。一阵烧灼般的疼痛,使他感到有些眩晕,在被雨水浇湿的飞天扫帚上滑向一侧,一条腿的膝盖仍然勾住扫把,右手毫无知觉地悬荡在身体旁边。游走球又朝他发起了第二次进攻,这次瞄准了他的脸。哈利猛地偏离原来的方向,只有一个念头牢牢地占据着他已经迟钝的头脑,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松开扫帚,狠狠地伸出去一抓;他感到他的手指握住了冰冷的金色飞贼,但由于他现在只用两条腿夹住扫帚,便径直朝地面坠落下去。 砰的一声,水花四溅,哈利摔在泥泞里,从扫帚上滚落下来。他的手臂以一种十分奇怪的角度悬在那里。在一阵阵剧痛中,金色飞贼正牢牢地攥在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里。 “啊哈,”他含糊地说,“我们赢了。”然后便晕了过去。 夏燚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向哈利跑去,赫敏和罗恩跟在他后面。 等他即将赶到时,那个洛哈特正在拿出自己的魔杖,打算给哈利治疗胳膊。夏燚连忙制止叫道:“停手,洛哈特教授,停手!” “没问题,”洛哈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说,“这是一个简单的魔咒,我用过无数次了。” “别——不要——”在哈利和夏燚地制止声中,可是洛哈特已经在旋转他的魔杖了。一秒钟后,他把魔杖对准了哈利的胳膊。 “靠!”夏燚还是没能制止这个愚蠢家伙的自以为是。哈利的胳膊不疼了,但也根本不像一条胳膊了。从他袖管里伸出来的,活像是一只厚厚的、肉色的橡皮手套。他试着活动手指,但没有反应。洛哈特没有接好哈利的骨头。他把骨头都拿掉了。 “哈,”洛哈特仍然振振有辞解释,“是啊,没错,有时也会发生这样的事。可是关键在于,骨头已经接上了。这点要千万记住。好了,哈利,溜达着到医院去吧——啊,希尔先生你能陪他去吗?庞弗雷夫人可以——哦——再给哈利修整一下。” 夏燚气得无言以对,对方再怎么也是他的教授,他又不能上手打。夏燚只好在心里咒骂着,和罗恩一起,搀着可怜的哈利去医院,找庞弗雷夫人,她看了哈利的情况也很不高兴。 “你应该直接来找我!”她气呼呼地说,托起那个可怜巴巴、毫无生气的玩艺儿,就在半小时前,它还是一条活动自如的胳膊。“我一秒钟就能把骨头接好——可是要让它们重新长出来——” “你也会的,是吗?”哈利十分迫切地问。 “我当然会,可是会很疼的。”庞弗雷夫人板着脸说,扔给哈利一套睡衣,“你只好在这里过夜了……” 哈利病床周围的帘子拉上了,罗恩帮他换上睡衣,赫敏在外面等着。他们费了不少工夫,才把那只橡皮般的、没有骨头的胳膊塞进了袖子。 “你现在还怎么护着洛哈特,嗯,赫敏?”罗恩一边把哈利软绵绵的手指一个个地从袖口里拉出来,一边隔着帘子大声说道,“如果哈利想要把骨头拿掉,他自己会提出来的。 “谁都会犯错误的嘛,”赫敏说,“而且现在胳膊不疼了。是吧,哈利?” “不疼了,”哈利说,“可是它什么也做不成了。”他一摆腿上了床,胳膊瘫软无力地摆动着。 “行了,”夏燚没好气地说:“洛哈特那家伙就是一个白痴,你要是再这样也会变成白痴的!” 庞弗雷夫人手里拿着一只大瓶子,上面贴着“生骨灵”的标签。“这一晚上比较难熬,”她说着,倒出热气腾腾的一大杯,递给哈利,“长骨头是一件很难受的事儿。” 喝生骨灵就够难受的了。它在哈利的嘴里燃烧,又顺着喉管燃烧下去,使哈利连连咳嗽,唾沫喷溅。庞弗雷夫人退了出去,一边仍然不停地咂着嘴,埋怨这项运动太危险,老师们太无能。罗恩喂哈利吞下几口水。 “不过我们赢了,”罗恩说,脸上绽开了笑容,“多亏你抓住了金色飞贼。马尔福的那副表情……他看上去想要杀人!” “我真想知道谁对那只游走球做了什么手脚。”赫敏生气地说。“会不会是马尔福?” 夏燚摇摇头,“绝对不是,一边骑扫帚一边无声施法这种操作难度极大,我都办不到,更别说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了。我刚才扫视全场,都没有发现幕后黑手!”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开了,格兰芬多队的队员们来看哈利了。他们一个个满身泥泞,像落汤鸡一样。 “哈利,你飞得太棒了,”乔治说,“我刚才看见马库斯冲马尔福大叫大嚷。说什么金色飞贼就在他的头顶上,他都看不见。马尔福看上去可不太高兴。” 队员们带来了蛋糕、糖果和几瓶南瓜汁。他们围在哈利床边,正要开一个很快乐的晚会,不料庞弗雷夫人咆哮着冲了进来,“这孩子需要休息,他有三十三块骨头要长呢!出去!出去!” 于是,病房里就剩下了哈利一个人,没有任何事情来分散他的注意力。只感到软绵绵的胳膊像刀割一般痛着。 过了好长好长时间,哈利突然醒来了,四下里漆黑一片。他痛得小声叫唤起来:现在他的胳膊里好像有无数的大裂片。开始,他以为是胳膊把他疼醒的,紧接着,他惊恐地意识到有人在黑暗中用海绵擦拭他的额头。 “走开!”他大声说,随即,他认出来了,“多比!” 家养小精灵瞪着两只网球般的大眼睛,在黑暗中打量着哈利。一颗泪珠从他尖尖的长鼻子上滚落下来。 “哈利·波特回到了学校,”他悲哀地小声说,“多比几次三番地提醒哈利·波特。啊,先生,您为什么不听多比的警告呢?哈利·波特没有赶上火车,为什么不回家去呢?” 哈利从枕头上撑起身子,把多比的海绵推开。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赶上火车?”多比的嘴唇颤抖了,哈利心头顿时起了怀疑。 “是你于的!”他慢慢地说,“是你封死了隔墙,不让我们过去!” “正是这样,先生。”多比说着,拼命点头,扑扇着两只大耳朵,“多比躲在旁边,等候哈利·波特,然后封死了通道,事后多比不得不用熨斗烫自已的手——” 他给哈利看他十个绑着绷带的长长的手指,“——可是多比不在乎,先生,多比以为哈利·波特这下子安全了,多比做梦也没有想到,哈利·波特居然走另一条路到了学校!” 他前后摇晃着身子,丑陋的大脑袋摆个不停。 “多比听说哈利·波特回到了霍格沃茨,真是大吃一惊,把主人的晚饭烧糊了!好厉害的一顿鞭打,多比以前还没有经历过,先生……” 哈利重重地跌回到枕头上。 “你差点害得罗恩和我被开除了,”他暴躁地说,“你最好趁我骨头没长好赶紧躲开,多比,不然我会掐死你的。” 多比淡淡一笑。“多比已经习惯了死亡的威胁。多比在家里每天都能听到五次。” 他用身上穿的脏兮兮的枕套一角擤了擤鼻涕,那模样显得可怜巴巴的,哈利觉得他的怒火不由自主地消退了。 “你为什么穿着那玩艺儿,多比?”他好奇地问。 “这个吗,先生?”多比说着,扯了扯枕套,“这象征着家养小精灵的奴隶身分,先生。只有当多比的主人给他衣服穿时,多比才能获得自由。家里的入都很小心,连一双袜子也不交给多比,先生,因为那样的话,多比就自由了,就永远离开他们家了。” 多比擦了擦凸起的大眼睛,突然说道:“哈利·波特必须回家!多比原以为他的游走球肯定能使——” “你的游走球?”哈利问,怒火又腾地蹿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游走球?是你让那只游走球来撞死我的?” “不是撞死您,先生,绝对不是撞死您!”多比惊恐地说,“多比想挽救哈利-波特的生命!受了重伤被送回家,也比待在这儿强,先生。多比只希望哈利·波特稍微受点儿伤,然后被打发回家!” “哦,就是这些?”哈利气愤地问,“我猜你大概不会告诉我,你为什么希望我粉身碎骨地被送回家,是吗?” “啊,但愿哈利·波特知道!”多比**着,更多的眼泪滚落到他破破烂烂的枕套上。“但愿他知道,他对魔法世界里我们这些卑微的、受奴役的小人物意味着什么!多比没有忘记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势力最强大时的情形,先生!人们像对待害虫一样对待我们这些家养小精灵,先生!当然啦,他们现在仍然那样对待多比,先生。”他承认道,一边在枕套上擦了擦脸。 “可是总的来说,自从你战胜了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之后,我们这些人的生活已经大有改善。哈利·波特活了下来,邪恶魔头的魔力被打破了,这是一个新的开端,先生。对于我们中间这些认为黑暗的日子永远不会完结的人来说,哈利·波特就像希望的灯塔一样闪耀着,先生……现在,在霍格沃茨,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也许已经发生了,多比不能让哈利·波特留在这里,因为历史即将重演,密室又一次被打开——” 多比果住了,惊恐万状,接着便从床头柜上抓起哈利的水罐,敲碎在他自己脑袋上,然后摇摇晃晃地消失了。一秒钟后,他又慢慢地爬到床上,两只眼珠对着,低声嘟囔着说:“坏多比,很坏很坏的多比……” “这么说,确实有一个密室?”哈利小声问,“而且——你说它以前曾被打开过?告诉我,多比!” 小精灵多比的手又朝水罐伸去,哈利一把抓住他皮包骨头的手腕。“但我不是麻瓜出身的呀——密室怎么可能对我有危险呢?” “啊,先生,别再问了,别再追问可怜的多比了。”小精灵结结巴巴地说,眼睛在黑暗中大得像铜铃。“这里有人在策划阴谋,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哈利.波特千万不能待在这里。回家吧,哈利·波特。回家。哈利·波特决不能插手这件事,先生,太危险了——” “你到底是谁?”黑暗中闪出一个身影,正是夏燚。他特地隐藏在这里,今天哈利受了伤,完全无还手之力,如果幕后黑手要下手的话,这是一个最好的选择时机。 “那是谁,多比?”哈利说,同时牢牢地抓住多比的手腕,不让他再用水罐打自己的脑袋。 “你的主人是谁?谁打开了密室?上次是谁打开的?”夏燚也追问道。 “多比不能说,先生,多比不能说,多比绝对不能说!”小精灵尖叫着。“回家吧,哈利·波特,回家吧——” 多比突然僵住了,两只蝙蝠状的耳朵颤抖着。外面的过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多比必须走了!”小精灵喘着气说。只听得一声很响的爆裂声,哈利的拳头里突然一松,里面只剩下了空气,这个小精灵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夏燚站在哈利的床边,若有所思道:“哈利,我的思绪被误导了。我以为这一切都是一个幕后黑手干的,没想到这个小精灵在其中乱搞一通。看来打开密室的另有其人!” 哈利脑子里晕晕乎乎,还没有完全想明白。 第六十一章意外凶手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穿着一件长长的羊毛晨衣,戴着睡帽,他和麦格教授抬着一件雕塑般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床上。夏燚连忙藏了起来。 “去叫庞弗雷夫人,”邓布利多小声说,麦格教授匆匆经过哈利的床头,走了出去。哈利一动不动地躺着,假装睡着了。他听见有人急切的说话声,接着麦格教授又飞快地走了进来,庞弗雷夫人紧随其后,她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夹克。哈利听见了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怎么回事?”庞弗雷夫人小声地问邓布利多,一边俯身查看那尊雕像。“又是一起攻击事件,”邓布利多说,“麦格在楼梯上发现了他。” “他身边还有一串葡萄,”麦格教授说,“我们猜他是想溜到这里来看波特。” 哈利的胃部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身体抬起几寸,这样便能看见那张床上的雕像了。一道月光洒在那张目瞪口呆的脸上。 是科林·克里维。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双手伸在胸前,举着他的照相机。 “被石化了?”庞弗雷夫人小声问。 “是的,”麦格教授说,“我想起来就不寒而栗……如果不是阿不思碰巧下楼来端热巧克力,谁知道会怎么样……” 三个人专注地看着科林。然后邓布利多倾身向前,从科林僵硬的手指间取出照相机。 “他会不会拍下了攻击者的照片?”麦格教授急切地问。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撬开照相机的后盖。“我的天哪!”庞弗雷夫人惊呼道。 一股热气咝咝地从照相机里冒出来,一股塑料燃烧的刺鼻气味。 “熔化了,”庞弗雷夫人诧异地说,“居然全熔化了……” “这意味着什么,阿不思?”麦格教授急迫地追问。 “这意味着,”邓布利多说,“密室确实又被打开了。” 庞弗雷夫人用手捂住嘴巴。麦格教授呆呆地看着邓布利多。“可是阿不思……你想必知道……谁?” “问题不是谁,”邓布利多目光停留在科林身上,说道,“问题是,怎样……” 这句话只有夏燚听懂了,邓布利多不在意是谁干的,而是在乎干这事的人想干什么! 他在阴影处悄悄地站着,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然后才闪出身来,跟哈利打了个招呼,让他好好休息,自己就悄悄离开了。 夏燚并没有走上回寝室的路,他一个人来到科林·克里维遭到袭击的地方,看了看现场的痕迹,果然不出他所料,地上仍然有未完全蒸发的水痕迹。 夏燚四处看了看,走到墙角,纵身一跃,从顶上摸下来一个小小的东西。这玩意儿非常隐蔽,形状和颜色都与环境融为一体,要不是夏燚自己亲手布置的,他也发现不了。 这就是留影符,夏燚特意布置的,自从上次出事之后,他就在凶手所有可能再次出现的位置都布设了这个。这玩意儿虽然制造起来不难,可是一次布置这么多,也确实让夏燚破费颇多。当然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现在不就用上了。 夏燚打开留影符,感知其中记录的影像。这个角度并不是很好,夏燚只看到科林·克里维蹦蹦跳跳地走过,一路上拿着相机四处乱拍,突然一声尖叫,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夏燚仔细分辨图像,终于隐隐约约在图像边角看到一个巨大狭长的影子掠过。看来这就是凶手了。 费了这么大劲,就得到一个影子的图像,要是别人都郁闷死了。夏燚却并没有气馁,因为他相信只要是凶手动手,就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夏燚站在那里,思索了一下,然后分辨女生盥洗室的方向,然后一路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查找自己布置的留影符,一个个拿下来查看。 这里距离女生盥洗室并不远,走了几分钟就到了门口,也就是上次洛丽丝夫人被石化的位置。这里夏燚布置了三个留影符,这倒不是因为他心理变态,而是他心里有一个怀疑,那个女生盥洗室就是真凶出没的地方。 夏燚依次查看留影符,这三个留影符布置位置巧妙,把这一片方位的所有图像都记录得清清楚楚。只要是凶手出现,夏燚一定能发现端倪。果然,他很快发现了疑点,但是这个疑似的人却让他十分意外! 夏燚不敢妄下断言,再三对比排查之后,他陷入了沉思,从图像上看,确实是这个人最值得怀疑。可是从情理上来说,又怎么都不可能是她。夏燚犹豫再三,决定还是先试一试再说。 星期天一早,夏燚就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静静的坐着,看到了赫敏、罗恩,微微一笑,给他们打个招呼,“要不要去看哈利?我觉得他差不多该好了!” 赫敏和罗恩自然无不可,他们就要出发的时候,夏燚似乎无意识地加了一句:“赫敏,你要不把金妮也叫上吧,她似乎很担心哈利,最近心情也不怎么好,一起出去散散心吧。” 罗恩被夏燚一提醒,“对,赫敏,帮忙去女生宿舍把金妮也叫上吧,她对哈利可比对我都上心!” 很快,金妮.韦斯莱就跟着赫敏出来了,她的脸色很不好,苍白无力,眼圈有遮掩不住的黑影,看来昨天她一定没睡好。 四人一起出发,赫敏和罗恩着急知道哈利的病情,金妮状态不好,走得慢,夏燚就有意无意地陪她走在后面,慢慢地一前一后就拉开了距离。 赫敏回头招呼,夏燚朗声应道:“金妮不太舒服,我跟她慢慢走,你们先去,不用等我们。我给她施展一个清心咒就好了。” 罗恩也回头问了一句,金妮随口回应让他不用担心。罗恩放下心来,和赫敏就先行一步了! 就这样,在一个拐角处,夏燚和金妮停了下来歇歇。夏燚看着金妮微微一笑,柔声道:“金妮,我作为罗恩的朋友,也算是你的哥哥。这些日子没有好好关注你,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金妮有些意外:“希尔先生,别这么说,谢谢你的关心,我挺好的,不用您太在意!” “挺好的?”夏燚翘起嘴角,呵呵一笑,“看看你的脸色,怎么都看不出来你是挺好的样子!怎么啦?学习压力太大还是和同学处得不好?” “我没啥,”金妮有些迷惑了,她不明白夏燚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自己,“就是最近老做噩梦,其它也没啥。” “哦?这么说你跟同学关系挺好的,”夏燚眼中闪着光,盯着金妮眼睛追问:“科林·克里维呢?你是不是很讨厌他?他总是追着哈利拍来拍去!” “没有呀!”金妮有些慌张了,“你为什么这么说?你要干什么?我要走了,我不想跟你再说了!” “呵呵,恐怕你不说清楚不能走了。”夏燚冷冷地说,“我只是想弄明白你为什么要对科林·克里维下手!他只是一个完全无害的小家伙,而且还是你的同班同学!”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金妮十分慌张,她试图转身离开,却发现周围一片白茫茫,她已经不知不觉地陷入了夏燚的迷阵之中。 “不要妄想逃跑了!”夏燚的身影转到了金妮的正面,盯着她的眼睛严肃地说道:“你不把事情说出来,你是不可能离开的!我既然找上你,自然已经掌握了相关的证据!你如果执意不说的话,我只能把你交给邓布利多校长了!你想进阿兹卡班监狱吗?” 夏燚的话彻底击垮了金妮,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眼泪哗啦哗啦的往下流。 夏燚走到她身边蹲下,拉着她的手,柔声劝慰道:“金妮,你是罗恩的妹妹,也是我、赫敏和哈利的妹妹,我们都非常关心你。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请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好吗?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慌张,要告诉我,我就一定有解决的办法!说句不自夸的话,就算是伏地魔在我面前,我也有实力全身而退!” 金妮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夏燚充满自信让人安心的眼神,一边小声地抽泣一边讲述事情的缘由。 事实上,金妮直到现在还是迷迷糊糊的,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入学后发现自己书包莫名其妙多了一个黑色封皮的日记本。这东西从哪来的,她也不知道。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空白纸,什么东西都没有记载,就把这事撇到一边了。 一两个月前,她不知怎么,就顺手把这个日记本拿出来用了,打算在上面记一些课程的内容。但是非常奇怪的是,她抄完一段魔咒课笔记,字迹就慢慢的消失了。然后过了几十秒,纸上又慢慢显现出一行字,这居然是改良后的魔咒释放方法。 金妮照着一试,果然,日记本里显现的魔咒施法注意事项不但准确有效,也让魔咒威力大了不少。金妮大为欣喜,她出生在巫师家族,自然知道这是一本难得的魔器。 就这样,金妮但凡有不懂不清楚的东西,都写到日记本上询问,魔法日记本也每次都给出完全正确的答案。金妮学业大幅度进步,也就越来越依赖日记本。可是,她并没有察觉,每次梦中,都有一个声音在黑暗中跟她说话。 直到万圣节那天晚上,她清醒后发现自己居然在女生盥洗室外,眼前的是一只被石化挂在高处的猫,下面还有两行闪光的字迹。 “密室被打开了。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这让她十分恐慌,连忙逃走,等到回到寝室坐在床边,金妮努力回忆刚才发生了什么,这才发现居然是她将那只石化的猫——费尔奇的洛丽丝夫人挂在墙上,那两行字迹也是自己亲手写的! 金妮简直无法相信,自己怎么就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尽管那只猫非常讨厌,但这也不至于让自己梦游无意识地出手呀!而且什么密室继承人之类的自己完全都不清楚啊! 金妮害怕极了,但她不敢跟任何人讲述,这件事不只会让她被开除,而且可能会进阿兹卡班监狱! 从此以后,金妮再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她总是整宿整宿的做噩梦,直到这次科林·克里维出事!她简直要崩溃了,虽然金妮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把科林·克里维石化,但她却知道那东西是自己放出来的! 金妮在夏燚怀中抽泣着,试图让夏燚相信:“我真的没有想伤害科林·克里维的想法,我也真的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你一定要相信我!” 夏燚一边柔声安慰,脑子里却在不停的转着,他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扶起金妮,帮她擦擦眼泪,用极其肯定的语气说道:“金妮,别怕,别自责!现在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等到曼德拉草成熟后,就会有恢复药剂,科林·克里维和洛丽丝夫人都会恢复如初的。” “至于你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原因只有一个。那个日记本是件黑魔法魔器,会迷惑人的心智。这东西你只用交给我就可以了,我们师门有很多方法对付这些东西。然后我给你一个静心安神的护身符,你带在身上,我再给你教一段咒语,你只要静下心来念这段咒语,就没有邪魔可以打扰你了。” “真的吗?”金妮抬起头,那张漂亮的小脸眼泪汪汪的,她看着夏燚的眼睛,希望从中可以找寻到力量。 夏燚当然没有让她失望,微笑而坚定地点点头。 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夏燚把一个静心安神木符挂在安妮的脖颈上,又给她传授了《太上老君常说清静经》,这可是静心安神的无上经文,不管是初出茅庐的修道者还是九霄之上的大罗金仙,都是极为有用的无上经文。 护身符和经文双管齐下,金妮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至于那本罪魁祸首的黑魔法日记本,立即被夏燚一脸警戒地潜入金妮的寝室拿了过来。 第六十二章50年前的往事 另一边,就在夏燚帮助金妮摆脱噩梦的同时,在医院的哈利已经完全好了。 星期天早上他一睁眼,看见冬目的阳光照得宿舍里亮堂堂的。他发现胳膊又长出了新骨头,但十分僵硬。他猛地坐起身,朝科林的床上望去,可是哈利床前昨天新换上的长长的帘子,把科林的床完全遮住了。 庞弗雷夫人看到哈利醒了,便端着早餐托盘,轻快地走过来,然后开始拉曲伸展他的胳膊和手指。 “长得不错,”她说,这时哈利笨拙地用左手拿勺喝粥,“你吃完就可以走了。” 就在哈利吃饭的时候,赫敏和罗恩急匆匆地赶到了,看见夏燚恢复得很好,俩人的心立刻放在了肚子里,坐在床上跟他有说有笑的聊了起来。 等哈利吃完饭,两人帮助哈利收拾东西,准备出院。赫敏帮哈利收拾完碗筷,突然想起什么,“希尔和金妮怎么这么久还没到?他们走的也太慢了吧。” 罗恩也觉得奇怪,难不成出了什么事儿?哈利听说希尔和金妮也要过来,心里也是相当安慰,顺口问道:“罗恩,金妮这两天的精神好一些没有?” “不怎么好,”罗恩有些发愁,“最近的事情可把她吓坏了。” 哈利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想了想,他压低嗓子声音对二人一脸严肃地说:“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事,一年级的那个科林·克里维也被袭击了,石化了,抬到这里来了!昨天晚上还在那个床上,现在已经被转移走了。” 哈利的话吓到了罗恩和赫敏,两个人眼睛瞪得大大的,惊呆在当场。 “怎么会这样?”罗恩又惊讶又害怕,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赫敏也紧咬着嘴唇,内心里翻腾不止。 就在这时,夏燚推门进来了,金妮就跟在他后面。夏燚看了看哈利,见他已经完全好了,欣喜道:“不错嘛,哈利你恢复得挺快,以后再受伤,千万别让洛哈特那个白痴上手治疗。” 哈利还来不及说话,赫敏就慌张地跳起来说道:“希尔,你知不知道?一年级的那个科林·克里维也被袭击了!就在昨天晚上!” 夏燚点点头,“这事我知道,昨天晚上我就在这里,不但和哈利一起看到了科林·克里维被抬进来,还弄明白了哈利身上的一连串事件是谁搞的鬼。” 哈利这才想起多比小精灵的事情还没有给罗恩他们说明,连忙从头到尾讲述了一下。大家才知道昨晚还有这么一个插曲。 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弄得罗恩都有些晕了,“这么说,通过不了站台和哈利受伤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那个自作主张的小精灵一片“好心”了?” 哈利苦笑了一下,“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那个多比实在不像是出于恶意,他只不过脑回路有些不正常而已。” “这么说多比和那个幕后凶手没有关系了!”赫敏若有所思,“不过那个多比好像也知道些什么,要不他怎么知道密室曾经被人打开过,这就是我们要继续追查的线索!” “好了,好了,”夏燚劝说道,“这些伤脑筋的事情还是留给教授他们去考虑吧,我们还是赶快哈利出院吧!” 尽管有些不甘心,三人还是只能先做手头的事,继续帮哈利收拾东西,带他出院。金妮也过来帮忙,罗恩见金妮虽然眼睛红红的,好像刚才哭过,但精神好了很多,整个人已经从阴暗抑郁中摆脱出来了。 他好奇地问起,金妮脸色闪过一丝阴郁,却闭口不言。夏燚走过来,笑笑道:“她只不过是受了些惊吓,心中有抑郁之气。我给了她一块静心凝神的护身符,又教了她一篇静心凝神的咒语。这个咒语挺不错的,你也可以学着念念,免得你一学习就烦躁。呵呵。” 罗恩有些怀疑,这玩意真的这么有效吗?赫敏自从去了趟华夏,再也不敢小觑夏燚那些自己弄不明白的法术,没好气的对罗恩说:“有没有效果,看看你妹妹就知道了,你看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比以前是不是好多了!” 罗恩这下真的有些动心了,夏燚笑笑道:“行了,咱们赶快走吧,回头让金妮慢慢教你,我可没有那个耐心!” 当天中午,吃完午饭后,夏燚带齐驱邪伏魔的法器,找了个借口,一个人来到禁林里一处偏僻安静的角落。他这么郑重其事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摸清那本黑魔法日记本的奥秘。 虽然从金妮的讲述中,夏燚有信心对付这个玩意,但有道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一些总没有坏处。 夏燚布好法阵,避免有什么意外来打扰,然后在法阵的中央,小心翼翼的把那个日记本拿了出来,摆在地上。 这是一本小小薄薄的日记本,破破烂烂的黑色封皮,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夏燚却不敢大意,黑魔法的物品有着奇奇怪怪的魔力,这些他都在书中读到过。书中提起,有一本《巫师的十四行诗》的书,凡是阅读过的人,一辈子都只能用五行打油诗说话。还有一本怪书,一看就永远也放不下来!不管走到哪儿,都把脸埋在书里,只好学着用一只手做所有的事情。 夏燚带上护身符,穿上法袍,口中含着清心丹,做好了全部防护,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树枝摆弄那个日记本。 这本日记封皮上有着已经褪色的日期,表明它是五十年前的。夏燚小心地翻开,在第一页上,只能认出一个用模糊不清的墨水写的名字:汤姆·里德尔。 夏燚慢慢地一页一页翻过,每一页完全都是空白,没有丝毫写过字的痕迹。翻到封底,看见上面印着伦敦沃克斯霍尔路一位报刊经售人的名字。 “里德尔一定是一个麻瓜出身,”夏燚若有所思,“只有麻瓜出身的巫师才会在沃克斯霍尔路这样的地方买日记本。” 夏燚听过金妮的讲述,自然知道如何让这个黑魔法日记本发挥效果。他从包里取出一瓶新墨水,将羽毛笔插进去蘸了蘸,让一滴墨水落在日记的第一页上。 墨水在纸上鲜艳地闪耀了一秒钟,接着就好像被纸吸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燚有些兴奋,金妮说的没错,这果然不是一个普通的日记本。他又将羽毛笔蘸满墨水,写道:“我叫希尔。”这行文字在纸上闪了闪,也被吸了进去,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接下来日记本终于显示了它的奇异之处。纸上突然渗出一些文字,用的正是他的墨水。 “你好,希尔。我名叫汤姆·里德尔。你怎么找到我的日记的?” 这些文字在夏燚继续写字后很快就消失了。 “我在垃圾堆里捡的,看上去是有人把它扔了。”夏燚随便编了个谎言,等着里德尔的回答。 “幸好我用比墨水更持久的方式记录我的往事。我一直知道总有一些人不愿意这本日记被人读到。” “你是什么意思?”夏燚继续顺着对方的意思写到。 “我的意思是,这本日记里记载着一些可怕的往事。一些被掩盖的往事。一些发生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往事。” “我现在就在这里,”夏燚飞快地写着,“我在霍格沃茨学校,这里不断发生可怕的事情。你知道关于密室的事情吗?” 里德尔很快就回答了,他的笔迹变得凌乱潦草,就好像他追不及待地要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我当然知道关于密室的事情。在我那个时候,他们告诉我们说这是一个传说,一个并不存在的东西。但这是谎话。我上五年级时,密室被打开了,怪兽攻击了几个学生,最后还弄死了一个。我抓住了那个打开密室的人,他被开除了。但是校长迪佩特教授因为霍格沃茨出了这样的事而感到丢脸,不许我说出真相。他们向外面宣布说,那个姑娘死于一次古怪的事故。他们给了我一块刻着字的、金光闪闪的漂亮奖牌,奖励我的辛劳,并警告我不许乱说。但我知道这种事还会发生。怪兽还活着,而那个有能力释放它的人并没有被关起来。” 夏燚继续写着,他把自己扮成一个普通的不知情而好奇的小巫师。“现在事情又发生了。已经出现了两起攻击事件,似乎没有人知道是谁策划的。上次是谁?”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领你去看,”里德尔这样答复,“你不用看我写的文字。我可以把你带入我的记忆,进入我抓住他的那天晚上。” 夏燚有些迟疑了。里德尔是什么意思?他怎么把记忆传过来?要不要冒这个险? 当他的目光回到日记上时,发现又有一行字冒了出来。 “我领你去看。” 夏燚最后决定还是冒险试一下,他在法阵上做好布置,只要他有入魔的迹象,立刻就会有驱魔祛邪的法术被激发,而且他心底也不相信区区一个日记本就能把他压制住。就这样,夏燚做好全部准备,伸手写了两个字:“好吧!” 日记仿佛被一股大风吹着,纸页哗啦啦地翻过,停在六月中旬的某一页。夏燚看着六月十三日的那个小方块似乎变成了一个微型的电视屏幕。他把脸凑了过去,窗口就好像突然开始变大。 这时候,一股记忆从日记本上像滔滔洪水一样传了过来,要是一般的人可能就会彻底迷失其中,仿佛真身穿越到了过去那个时刻。夏燚当然不会这样,随意让一股记忆进入自己的意识海是很危险的事情。 他小心翼翼的用法术将自己的意识防护好,然后将这段记忆隔离在一个区域,再慢慢的查看。 记忆一开始是一间房间,墙上挂着呼呼大睡的肖像的圆形房间,好像就是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但此刻坐在桌子后面的却不是邓布利多,而是一个显得很虚弱的干瘪巫师,秃头上只有几缕白毛,正就着烛光读一封信。夏燚以前从未见过这个人。 过了一会儿,那个巫师叹了口气,把信叠起,站起身来,拉开窗帘。窗外的天空布满红霞;似乎此刻正是日落时分。巫师返回桌边,坐下来,心不在焉地玩弄着两个大拇指,望着门口。 夏燚环顾着这间办公室。没有凤凰福克斯,也没有那些嘤嘤嗡嗡的银制小玩艺儿。这是里德尔所知道的那个霍格沃茨,也就是说,这位他不认识的巫师是那时的校长。 办公室外面有人敲门。 “进来。”老巫师用虚弱无力的声音说。 一个大约十六岁的男孩走了进来,摘下他的尖帽子。一枚级长的银质徽章在他胸口闪闪发光。他比哈利高得多,但也有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 “啊,里德尔。”校长说。 “您想见我,迪佩特教授?”里德尔说,显得有些紧张。 “坐下吧,”迪佩特说,“我刚才一直在读你给我的那封信。” “哦。”里德尔说。他坐了下来,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我亲爱的孩子,”迪佩特慈祥地说,“我不能让你留在学校过暑假。你肯定愿意回家度假吧?” “不,”里德尔立刻说道,“我情愿留在霍格沃茨,也不愿到那个——那个——” “你假期住在一家麻瓜的孤儿院里,是吗?”迪佩特好奇地说。“是的,先生。”里德尔说,微微地红了脸。 “你是麻瓜生的吗?” “是混血种,先生,”里德尔说,“父亲是麻瓜,母亲是女巫。” “你的父母都——” “我母亲刚生下我就去世了,先生。他们在孤儿院里对我说,她只来得及给我起了名字:汤姆,随我的父亲。” 迪佩特同情地咂了咂舌头。“事情是这样的,汤姆,”他叹了口气说,“我们本来想对你做一些特殊的安排,可是在目前的情形下……” “你指的是所有这些攻击事件吗,先生?”里德尔问。 夏燚提起注意,要说到密室了。 “一点儿不错,”校长说,“我亲爱的孩子,你必须看到,如果我允许你学期结束后继续待在城堡里,该是多么愚蠢。尤其是发生了最近那场悲剧之后……那个可怜的小姑娘死了……你待在孤儿院里要安全得多。实话对你说吧,魔法部甚至在讨论要关闭学校呢。对所有这些不幸事件的——哦——根源,我们还没有半点儿头绪……”。 里德尔的眼睛睁大了。 “先生——如果那个人被抓住了……如果一切都停止了……” “你是什么意思?”迪佩特说,声音有点刺耳,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里德尔,你难道是说你对这些攻击事件有所了解?” “不,先生。”里德尔赶紧说道。 迪佩特跌坐回去,显得微微有些失望。 “你可以走了,汤姆……” 里德尔从他的椅子上滑下来,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房间。他走下旋转楼梯,接着从逐渐黑暗下来的走廊里的怪兽状滴水嘴旁边出来。 里德尔停下脚步,似乎在进行很严肃的思考。只见他咬着嘴唇,前额上起了皱纹。接着,他似乎突然拿定了主意,匆匆走开了。 一路上,他们没有看见一个人,最后他们来到门厅,一个高个子的巫师,留着赤褐色的飘逸的长头发和长胡子,在大理石楼梯上向里德尔打招呼。“你在做什么,汤姆,这么晚了还在乱逛?” 他不是别人,正是年轻了五十岁的邓布利多。 “我刚才要去见校长,先生。”里德尔说。 “好了,快上床睡觉吧。”邓布利多说着,用那种具有穿透性的目光,凝视着里德尔。“这些日子最好不要在走廊里闲逛。既然已经……” 他沉重地叹息一声,向里德尔道了晚安,就大踏步地走开了。里德尔看着他走出视线,然后迅速迈开脚步,走下通往地下教室的石阶。 里德尔来到了上魔药课的那间地下教室。他把门差不多推上,然后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注视着外面的通道,他从门缝里向外窥视,像一尊雕塑一样等候着。直到门外有了动静。 有人悄悄地在通道里走动,那个人走过里德尔藏身的地下教室。里德尔像影子一样毫无声息,侧着身子从门缝穿过,跟了上去。 有大约五分钟的时间,他一直跟着那个脚步。最后里德尔突然停住了,侧着脑袋,倾听刚刚出现的声音。一扇门吱呀一声开了,然后有人用沙哑的嗓音低声说活。 “过来……出来,上这儿来……过来吧……到箱子里来……”这个人的声音似乎有点儿熟悉。 里德尔突然一跳,转过墙角。夏燚看见一个大块头男孩的黑黑的身影,那男孩蹲在一扇开着的门前面,门边放着一只很大的箱子。 “晚上好,鲁伯。”里德尔严厉地说。 男孩砰地把门关上,站了起来。“你在这儿做什么,汤姆?” 里德尔逼近几步。“该结束了,”他说,“我不得不告发你了,鲁伯。他们正在商量,如果攻击事件再不停止,就要关闭霍格沃茨了。” “你说什——”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杀人。但是怪兽可不是理想的宠物。我猜想你只是让它出来活动活动,结——” “它决没有杀人!”大块头男孩说着,后退几步,把身体靠向那扇关着的门。 夏燚可以听见他后面传来一阵古怪的————和咔啦咔啦的声音。 “来吧,鲁伯,”里德尔说,又向前逼近了一些,“那个死去的姑娘的父母明天就要到这儿来了。霍格沃茨至少可以保证把那个弄死他们女儿的家伙杀死……” “不是它!”男孩大吼一声,他的声音在昏暗的通道里回响,“它不会!绝不会!” “闪开。”里德尔说着,拔出了他的魔杖。 他的咒语以一道突如其来的火光,照亮了走廊。大块头男孩身后的门猛地弹开了,那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撞向对面的墙上。从门里出来了一个东西,一个硕大的、毛森森的低矮身躯、结成一团的黑乎乎的腿、许多闪闪发亮的眼睛、两把刀子般锋利的钳子——里德尔又举起他的魔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怪物慌忙逃跑,把他撞翻在地,然后飞快地奔过走廊,消失了。里德尔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看着它的背影;他举起魔杖,但是大块头男孩朝他扑去,一把抓住魔杖,又把他打翻在地,一边大声嚷道:“不——!” 接下来周围漆黑一片,这段记忆就结束了。 夏燚站直身子,看着那本日记本,他自然认出了那个大块头男孩就是海格!他终于明白了海格为什么不能拥有魔杖,为什么只能做一个守林人而不是教授! “原来是这样呀!”夏燚看着这个日记本,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对方给他看的记忆当然不会是100%真实的,夏燚也不会天真到完全相信海格就是那个打开密室的人。对方的记忆有真有假,随便动动些手脚太简单不过了。 夏燚心里高兴的是,他终于摸透了这个黑魔法日记本的底细。戳穿了一文不值,这个日记本只不过是那个叫汤姆.里德尔的家伙将自己的一丝灵魂封锁在这个日记本里而已。从这个日记本的材质看,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东西,看来对方也是临时起意,也许这只是一次试验而已。 不过,也可以看得出,这个叫做汤姆.里德尔的家伙,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家伙!仅仅只是一个学生的时候,就能制出这样的黑魔法魔器,而且还没有用上那些贵重的材料!这种本领,夏燚真的佩服得很! 既然摸透了它的底细,夏燚就不急着将其销毁了,他非常好奇,那个汤姆.里德尔是如何制造出这个魔器的,又是怎么把自己的灵魂分裂出来一片塞进这个魔器里! 要说这个家伙真是二得不一般,自己的灵魂也敢随便撕裂下一小块,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严重影响神念培养,这种事情搞多了,将来不是疯子就是傻子!夏燚可不敢搞这种事情,事实上除了魔教的一些疯子外,绝大多数的修炼者只有修炼到分神期,才敢将自己的神念分化! 夏燚现在是练气后期,等到气蕴圆满后形成金丹,才步入金丹期,金丹圆满破丹成婴,才能进入元婴期,元婴修炼到宛若生人,才能尝试分化元神,这就进入了分神期。那个汤姆.里德尔不过也就是和夏燚差不多境界,居然敢分裂自己的灵魂,简直是找死!夏燚想了解他的方法,也只是出于好奇,自己可绝对不这样做! 第六十三章决斗练习 星期一早晨,科林·克里维遭到袭击、现在像死人一样躺在病房里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学校。顿时,学校里谣言纷飞,人人疑神疑鬼。一年级新生现在总是三五成群地紧紧簇拥在一一起活动,好像生怕如果他们单独行动,就会受到袭击。 在这段时间里,大家瞒着老师,叽叽喳喳地交换护身符、驱邪物及其他保护自己的玩艺儿。这种做法很快风靡学校,纳威·隆巴顿买了一只臭气熏天的大洋葱、一枚尖尖的紫水晶和一条正在腐烂的水螈尾巴。结果格兰芬多的其他男生们告诉他,他实际上并没有危险:他是纯正血统,因此不会受到袭击。 然而有人注意到了金妮,她前些日子那么慌乱害怕,现在却镇定自若神情开朗的样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一帮好奇的孩子瞎打听的结果,就是夏燚又火了,不但“太上老君常说清静经”这篇经文莫名其妙在霍格沃茨魔法学院火爆起来,很多人还想尽办法托人情想弄到夏燚制作的静心凝神符,据说木符+经文会起到相辅相成的效果! 夏燚对此哭笑不得,他只好干脆把自己手头的所有静心凝神符都派送完毕,免得大家惦记。毕竟这些小巫师也不是有钱之辈,赚他们的钱夏燚心里过意不去,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不缺钱。 得知夏燚真的已经没有存货了,这些小家伙才就此罢手,不过“太上老君常说清静经”这篇神奇的咒语还是被大家挂在嘴上,每天都要念诵上10来遍。饭前念,自习前念,上课前念,就连睡觉前也要念诵一遍。还真别说,坚持下来的小巫师都发现了这篇经文的神奇之处,每天神清气爽安眠入睡,头脑灵活,记忆力也增长了。 就这样,这篇东方的神奇经文在西方魔法世界就这样传播开了,以至于后来华夏特委会惊奇地发现,那些只会说“你好谢谢”几句汉语的高鼻深目洋鬼子,却能吐字清晰地把几百字的“太上老君常说清静经”背诵地滚瓜烂熟,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十二月的第二个星期,麦格教授像往常一样过来收集留校过圣诞节的同学名单。哈利、罗恩在名单上签了字;赫敏也想留下来,却被夏燚劝说了,她如果不回去过圣诞节,奥利弗一定会被她父母叨叨个没完,最终倒霉的还是夏燚自己。 夏燚当然知道他们三个为什么打算留校,哈利和罗恩还有赫敏都想趁机追查幕后黑手。夏燚已经掌控黑魔法日记本的事情并没有给他们透露半句口风,一来这事情关系到金妮的声誉,如果让别人知道的话,她还怎么在学校立足!二来夏燚觉得这事太危险,不想让三个小伙伴参与进来。 这些日子夏燚一直诱骗日记本的残魂汤姆.里德尔说出打开密室的方法,如何制造这个魔器的方法,可惜对方也很机灵,一直都不怎么上当。夏燚有些郁闷,有时候就心想干脆把这个残魂直接炼化得了,不过这种事情他毕竟没做过,万一弄得不好,让残魂记忆缺失,那可就再也弄不到这些信息了! 一星期后,四人正穿过门厅,突然看见一小群人聚集在布告栏周围,读着一张刚刚被钉上去的羊皮纸上的文字。西莫·斐尼甘和迪安·托马斯一副很兴奋的样子,招呼他们过去。 “他们要开办决斗俱乐部!”西莫说。“今天晚上第一次聚会。我不反对学一些决斗的课程,有朝一日可能会派上用场……” “什么,你以为斯莱特林的怪物会决斗吗?”罗恩说,但他也很感兴趣地读着那则告示。 “总会有用的。”他对哈利和赫敏说,这时他们正朝礼堂走去。 “我们去吗?” 哈利和赫敏都赞成去,夏燚却兴致寥寥,以他的实力,这些小巫师没谁是他的对手。不过既然大家都有兴趣,去看看也好。 于是,晚上八点,他们又匆匆回到礼堂。长长的饭桌消失了,沿着一面墙出现了一个镀金的舞台,由上空飘浮的几百支蜡烛照耀着。天花板又一次变得像天鹅绒一般漆黑,全校的同学几乎都来了,挤挤挨挨的,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魔杖,满脸兴奋。 “不知道由谁来教我们,”他们侧着身子挤进叽叽喳喳的人群,赫敏说,“有人告诉我,弗立维年轻的时候曾是决斗冠军,也许就是他来教我们吧。” “只要不是——”哈利的话没说完,转成了一句**,只见吉德罗·洛哈特走上舞台,穿着紫红色的长袍,光彩照人,他身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斯内普,还穿着他平常那身黑衣服。 夏燚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看见这个家伙来了,就知道这件事只是一个玩笑而已,他完全没有什么兴趣了,打算走人! 洛哈特挥手叫大家安静,然后大声喊道:“围过来,围过来!每个人都能看见我吗?都能听见我说话吗?太好了!” “是这样,邓布利多教授允许我开办这家小小的决斗俱乐部,充分训练大家,以防你们有一天需要自卫,采取我曾无数次使用的方式保护自己——欲知这方面的详情,请看我出版的作品。” “我来介绍一下我的助手斯内普教授,”洛哈特说着,咧开大嘴笑了一下,“他对我说,他本人对决斗也略知一二,他还慷慨大度地答应,在上课前协助我做一个小小的示范。我说,我可不愿意让你们这些小家伙担心——等我跟他示范完了,我还会把你们的魔药老师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们,不用害怕!” “如果他们拼个两败俱伤,岂不是太好了?”罗恩小声嘀咕。 “别异想天开了,”夏燚断言道:“洛哈特那个蠢货在这方面给斯内普提鞋都不配,我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敢对上斯内普!” 这句话就连赫敏这样的洛哈特粉丝都没法反驳,当然赫敏经过这么长时间,也慢慢发现了,洛哈特好像的确有些名不副实,她也不像当初那么狂热了。 斯内普的上嘴唇卷了起来。夏燚真佩服洛哈特的愚蠢,他居然还笑眯眯的;如果斯内普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他早就全力戒备,准备逃命了。 洛哈特和斯内普转身面向对方,鞠了个躬。至少洛哈特是鞠躬了,两只手翻动出很多花样,而斯内普只是很不耐烦地抖了一下脑袋。然后,他们把各自的魔杖像箭一样举在胸前。 “正如你们所看到的,我们用一般的决斗姿势握住魔杖,”洛哈特对寂静的人群说,“数到三,我们就施第一道魔法。当然啦,我们谁都不会取对方的性命。” “我可不敢打赌。”斯内普露出了牙齿,低声说。 “一——二——三——”两人同时把魔杖猛地举过肩膀。 斯内普喊道:“除你武器!”忽然闪过一道耀眼的红光,洛哈特被击得站立不稳。他猛地朝后飞出舞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下来,蜷缩在地板上。 马尔福和另外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鼓掌喝彩。夏燚早有预料,只有赫敏踮着脚跳上跳下。 “你们认为他没事吗?”她用手指捂住嘴巴,尖叫着问道。 “管他呢!”哈利和罗恩同时说道。 洛哈特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他的帽子掉了,波浪形的鬈发根根竖立。 “好,大家看到了吧!”他歪歪倒倒地重新登上舞台,说道,“这是一种缴械魔咒——正如你们看到的,我失去了我的魔杖。是的,斯内普教授,向他们展示这一招,这个主意真妙,不过,我这么说你可别介意,刚才你要来这么一手的意图很明显。如果我想要阻止你,是不用吹灰之力的。我倒认为,为了增长他们的见识,不妨让他们看看……” 斯内普一脸杀气。洛哈特大概也注意到了,只听他说:“示范到此结束!现在我到你们中间来,把你们都分成两个人一组。斯内普教授,如果你愿意帮助我……” 他们在人群中穿行,给大家配成对子。洛哈特让纳威和贾斯廷·芬列里组成一对,可是斯内普先走到哈利和罗恩面前。 “梦之队应该打散了,我认为,”他讥笑着说,“韦斯莱,你可以和斐尼甘组成一对。波特——” 哈利下意识地看了看夏燚。他倒是胸有成竹,一脸平静的站在那里。 “我并不这样认为。”斯内普说,脸上冷冰冰地笑着,“马尔福,上这儿来。让我们看看你能把大名鼎鼎的波特造就成一个什么样的人。至于你,希尔——你可以和格兰杰小姐配对。” 马尔福趾高气扬地走过来,脸上得意地笑着。夏燚只好抱歉的笑一笑,他对阵赫敏,斯内普真会安排,这让他赢也不是输也不是! “面对你们的搭档!”洛哈特回到舞台上,喊道,“鞠躬!” 哈利和马尔福几乎没有点头,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举起魔杖,做好准备!”洛哈特大声说道,“等我数到三,就施魔法,解除对方的武器——只是解除武器——我们不希望出事故。一——二——三——” 哈利猛地把魔杖举过肩头,但是马尔福在刚数到“二”时就动手了:他的魔杖狠狠击中了哈利,晗利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只炖锅打中了脑袋。他踉跄了一下,还好,似乎一切还都在运转,于是哈利抓紧时机,用魔杖直指马尔福,大叫一声:“咧嘴呼啦啦!” 一道银光击中了马尔福的肚子,他弯下腰,呼哧呼哧地喘气。 “我说了,只是解除武器!”洛哈特在上面惊恐地对着激战的人群喊道。 马尔福跪倒在地,哈利用挠胳肢窝魔法击中了他,他笑得浑身瘫软,简直没法动弹。哈利犹豫着,隐约觉得不应该趁马尔福倒在地上时对他施魔法,这是违反比赛道德的,然而他错了。 只见马尔福一边拼命地喘息着,一边把魔杖对准哈利的膝盖,连笑带喘地说:“塔朗泰拉舞!” 立刻,啥利的双腿便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像是在跳一种快步舞。 “停下!停下!”洛哈持尖叫道,可是斯内普把大权揽了过去。“咒立停!”他喊道。 哈利的双脚停止了跳舞,马尔福也不再狂笑,他们俩总算都抬起头来。 一股绿莹莹的烟雾在整个会场上空弥漫着。纳威和贾斯廷双双躺在地板上,气喘吁吁;罗恩抓住脸色死灰的西莫,为他那根破魔杖闯下的大祸连连道歉。 而赫敏和夏燚还在行动,赫敏在全力进攻,夏燚则轻松闪躲,随手化解,一点儿都没有反击的意思。直到赫敏精疲力竭,这才停下手来,她一脸怒意收起魔杖,冲上去对着夏燚小腿就是一脚,踢得夏燚抱着腿乱跳。 “天哪,天哪,”洛哈特说,在人群里跳来跳去,看着人们决斗的后果,“你站起来,厄尼……留神,福西特小姐……使劲捏住,血马上就能止住,布特……” “我认为,我最好教你们怎样阻止不友好的魔法。”洛哈特神色慌张地站在礼堂中央,说道。他朝斯内普瞥了一眼,只见斯内普的黑眼睛里闪着寒光,便立刻将目光移开了。“请自愿上来一对——隆巴顿和芬列里,你们怎么样?” “这主意可不好,洛哈特教授。”斯内普说,同时像一只恶毒的大蝙蝠一样在舞台上轻快地滑过。“隆巴顿即使用最简单的咒语也能造成破坏。我们将把芬列里的残骸装在一只火柴盒里,送进医院病房。” 纳威粉红色的圆脸红得更厉害了。 “马尔福和波特怎么样?”斯内普狞笑着说。 “太妙了!”洛哈特说,他示意哈利和马尔福走到礼堂中央,人们往后退着给他们腾出空间。 “好了,哈利,”洛哈特说,“当德拉科用他的魔杖指着你时,你就这么做。” 他举起自己的魔杖,左右挥舞一番,想变幻出复杂的花样,却不小心把它掉在了地上。斯内普在一旁嗤嗤冷笑,洛哈特赶忙捡起魔杖,说:“唉哟——我的魔杖有点儿兴奋过度了。” 斯内普走近马尔福,低头对他耳语了几旬。马尔福也嗤嗤冷笑起来。 哈利紧张地抬头望着洛哈特,说:“教授,你能再向我演示一下那种阻止咒语的方法吗?” “害怕了?”马尔福压低声音说,不让洛哈特听见。“你做梦吧。”哈利从嘴角进出这几个字。 洛哈特快活地拍打着哈利的肩膀。“就照我刚才那样去做,哈利!” “做什么,像你一样把魔杖掉在地上?” 可是洛哈特根本不听他的。 “一二——二——一——开始!”他喊道。 马尔福迅速举起魔杖,大吼一声:“乌龙出洞!” 他魔杖尖端的爆出一团火花。哈利惊恐地注视着,只见一条长长的黑蛇突然从里面蹿出来,重重地落在他俩中间的地板上,然后昂起蛇头,准备进攻。人群尖叫着,迅速向后闪退,让出空地。 “不要动,波特。”斯内普懒洋洋地说,显然,他看到哈利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和发怒的蛇大眼瞪小眼,感到心里很受用。 “我来把他弄走……让我来!”洛哈特喊道。他举起魔杖,威胁地向蛇挥舞,突然,只听嘭的一声巨响,蛇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蹿起一丈多高,又重重地落回到地板上。它狂怒不已,嘶嘶地吐着信子径直朝贾斯廷·芬列里游来,接着,它昂起脑袋,露出毒牙,摆出进攻的架势。 哈利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决定这样做。他只知道他的双腿自动朝前挪动,就像踩着小脚轮似的,然后他傻乎乎地冲蛇喊道:“放开他!” 奇迹发生了——简直不可思议——那条蛇瘫倒在地板上,柔顺得像一堆又粗又黑的浇水软管,眼睛盯在哈利身上。哈利觉得自己的恐惧一点儿点儿地消失了。他知道蛇不会再袭击任何人了,至于是怎么知道的,他说不上来。 他抬头看着贾斯廷,咧开嘴笑着。他以为会看到贾斯廷脸上露出放松、困惑或感激的表情——而决不可能是愤怒和惊恐的。 “你以为你在玩什么把戏?”他喊道,不等哈利来得及说话,贾斯廷就转身冲出了礼堂。 第六十四章谣言 斯内普走上前去,挥了挥他的魔杖,蛇化成一缕黑烟,消失了。斯内普也用一种令他感到意外的目光看着他:那是一种又狡猾、又老谋深算的目光,哈利很不喜欢。他还隐隐约约地意识到四周的人群都在不祥地窃窃私语。就在这时,他觉得有人拽了拽他的衣服后襟。 “走吧,”罗恩在他耳边说,快走——走吧……” 罗恩领着他走出礼堂,赫敏和夏燚脚步匆匆地走在他们后边。当他们出门时,人们纷纷向两边退让,好像生怕沾惹上什么似的。 哈利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夏燚也一样一头雾水,罗恩和赫敏也不作任何解释,只是一路拽着他走,一直来到空无一人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然后,罗恩把哈利推进一张扶手椅,说道:“你是个蛇佬腔。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是个什么?”哈利问。 “蛇佬腔!”罗恩说,“你会跟蛇说话!” “我知道了,”哈利说,“我的意思是,这是我第二次这么做了。有一次在动物园里,我无意中把一条大蟒放了出来,大蟒向我表哥达力扑去——这事情说来话-长,当时那条大蟒告诉我,它从未去过巴西,我就不知不觉把它放了出来,我不是有意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已是个巫师……” “一条大蟒告诉你,它从未去过巴西?”罗恩用徽弱的声音问道。 “怎么啦?”啥利说,“我敢打赌,这里的许多人都能做到这一点。” “哦,他们可做不到,”罗恩说,“这不是一种稀松平常的本领。哈利,这很糟糕。” “什么很糟糕?”哈利问,开始觉得心头生起怒火。“所有的人都出了什么毛病?听着,如果不是我叫那条蛇不要袭击贾斯廷——” “哦,这就是你对他说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当时也在场,你听见我说话的。” “我听见你用蛇佬腔说话,”罗恩说,“就是蛇的语言。你说什么都有可能。怪不得贾斯廷惊恐万状呢,听你说话的声音,就好像你在怂恿那条蛇似的。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你知道。”哈利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我说的是另一种语言?可是——我没有意识到——我怎么可能说另一种语言,自己却不知道呢?”罗恩摇了摇头。他和赫敏都显得心情沉重,就好像有人死了似的。哈利不明白有什么事情这么可怕。 夏燚在一旁听了半天,他插嘴了:“拜托,我怎么就不明白呢?就算哈利会蛇语,那又能怎么样呢?据我所知,很多人都能和动物交流,我们那边古代有一个修士名叫公孙禽,他就能和许多鸟儿说话。当然,动物的语言既简单又粗陋,还有各种各样的方言口音,大多数修士还是习惯直接用意识跟它们沟通,我也会的,我就能知道我的海东青小白想什么。” 罗恩和赫敏都以惊讶的目光看着夏燚,他们从来不知道这个与动物沟通的技能在东方居然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好吧,就算会蛇语是件不寻常的事,”夏燚还是不明白,“哈利阻止一条丑陋的大蛇把贾斯廷的脑袋咬掉,这有什么不对呢?” “关系重大,”赫敏终于压低声音说话了,“因为能跟蛇说话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著名本领。所以,斯莱特林学派的象征才是一条蛇啊。”听到这里,哈利终于明白了,他不由自主张大了嘴巴。 “正是这样,”罗恩说,“现在,全校的人都会认为你是他的曾曾曾曾孙什么的……” “但我不是啊。”哈利说。他产生了一种他无法解释得清的恐慌。 “你会发现这一点很难证明,”赫敏说,“他生活在大约一千多年以前;就我们了解的所有情况看,你很可能是他的传人。” 夏燚一下子彻底明白了,哈利可能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这就意味着他就可能是那个能够打开密室的人!可是问题是打开密室的明明是那个名叫汤姆.里德尔的灵魂碎片呀!看来得去了解一下这个名叫汤姆.里德尔的巫师了,五十年过去了,以他的才能和野心应该能成为一个非常有名的人,可是夏燚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甚至熟读近现代魔法史的赫敏也不知道这个人! 夏燚想来想去,看来有一个人肯定知道,那就是海格,从那段记忆里,海格可是被汤姆.里德尔一手陷害的,他不可能不记得这个名字! 然而,第二天早晨,从夜里就开始下的雪变成了猛烈的暴风雪。本学期的最后一节草药课便被取消了。斯普劳特教授要给曼德拉草穿袜子、戴围巾,这是一项需要慎重对待的工作,她不放心交给别人去办。现在,让曼德拉草快快长大,救活洛丽丝夫人和科林·克里维的性命,是至关重要的。 海格也去给斯普劳特教授帮忙,夏燚实在找不出机会跟他私下交谈,只好先把这个事放下。 哈利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炉火旁,心中十分烦恼,而罗恩和赫敏趁着不上课的工夫,在玩一种魔法棋的游戏。夏燚在一旁一边观战,一边思索,这件事的迷雾一点点被他揭开,现在就差最后一环,这个汤姆.里德尔到底是谁?! “看在老天的份上,哈利。”赫敏看到罗恩的一个主教把她的骑士从马上摔下来,拖出了棋盘,便有些气急败坏,“如果你把这事看得这样重要,就去找找贾斯廷。” 于是,哈利站起身,从肖像洞口出去,心想贾斯廷会在哪儿呢? 由于厚密的、灰暗的雪花在天空飘舞,封住了每扇窗户,城堡比平常白天要昏暗许多。哈利决定先到图书馆找找看。图书馆后排坐着一群赫奇帕奇的学生。哈利站在一长溜高高的书架之间,可以看到他们的脑袋凑在一起,似乎正在交谈着一个有趣的话题。 他看不出贾斯廷是不是在他们中间。他正要朝他们走去,突然,他们说的几句话飘进了他的耳朵。他停住脚步,躲在隐形书区里,侧耳倾听。 “所以,不管怎么说,”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孩子说,“我叫贾斯廷躲在我们的宿舍里。我的意思是,如果波特认准了要把他干掉,他最好暂时隐蔽起来。当然啦,贾斯廷自从不小心对波特说漏了嘴,说他是个天生的麻瓜之后,就一直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贾斯廷居然还对波特说他曾经上过伊顿公学。对于斯莱特林的后裔,这种话可是不能随便乱说的,是吧?” “这么说,厄尼,你能肯定就是波特?”一个梳着金色马尾辫的姑娘急切地问。 “汉娜,”大个子男孩严肃地说,“他是蛇佬腔。大家都知道,这是黑巫师的标志。你难道听说过哪个正派巫师能跟蛇说话吗?他们管斯莱特林本人就叫蛇语通。” 听了这话,大家七嘴八舌地小声议论开了。厄尼接着往下说:“还记得墙上写的话吗?‘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波特与费尔奇吵了一架,很快我们就得知,费尔奇的猫遇难了。那个一年级新生克里维,在魁地奇比赛中惹恼了波特,趁他躺在烂泥里的时候给他照相。我们接着便了解到,克里维也遇难了。” “不过,他看上去总是那么友好。”汉娜犹豫不决地说,“还有,对了,当年是他使神秘人消失的。他不可能那么坏,对吧?” 厄尼神秘地压低声音,赫奇帕奇们凑得更紧了,哈利倒着身子挪近一些,以便能听清厄尼的话。 “谁也不知道,当年他遭到神秘人袭击时,是怎么死里逃生的。我的意思是,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他还是个婴儿。他应该被炸成碎片才是啊。只有真正威力无穷的黑巫师才能逃脱那样的咒语。”他的声音更低了,简直跟耳语差不多,他说:“大概正是因为这点,神秘人才想首先把他弄死,他不希望又出现一个‘魔头’跟他较量。我不知道波特还有什么别的法术瞒着大家。” 哈利听不下去了。他清了清嗓子,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一看见他,每个赫奇帕奇都吓得呆若木鸡,厄尼的脸上顿时血色全无。 “你们好,”哈利说,“我在找贾斯廷·芬列里。” 赫奇帕奇学生们最担心的事情显然得到了证实。他们都惊恐地看着厄尼。 “你找他做什么?”厄尼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我想告诉他,在决斗俱乐部里,那条蛇究竟是怎么回事。”哈利说。 厄尼咬了咬惨白的嘴唇,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说:“当时我们都在场。我们看见了是怎么回事。” “那么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我对蛇说话之后,他就退回去了?”哈利说。 “我只看见,”厄尼固执地说,尽管他全身不停地发抖,“你用蛇佬腔说话,催着蛇向贾斯廷进攻。” “我没有催蛇向他进攻!”哈利气得声音发抖,“蛇连碰都没有碰到他!” “就差一点儿。”厄尼说,“假如你想打我的主意,”他急匆匆地说,“我不妨告诉你,你可以追溯到我们家九代的巫师,我的血统和任何人一样纯正,所以——” “我才不关心你有什么样的血统呢!”哈利狂怒地说,“我为什么要去袭击麻瓜?” “我听说你恨那些和你住在一起的麻瓜。”厄尼迅速说道。 “和德思礼一家住在一起,不恨他们是不可能的。”哈利说,“我倒希望你去试试看。” 他猛地转身,怒气冲冲地走出图书馆,跌跌撞撞地走回休息室,他实在是快要气炸了。 赫敏、罗恩知道事情的经过,简直和哈利一样生气,他们立即就要去找那几个赫奇帕奇的八卦传播者算账,却被夏燚拦住了。 “这么做是没有用的!”夏燚仍然是一脸平静,“这种谣言根本无法解释,越说越乱。你们去解释只是白费力气!” “那该怎么办?”赫敏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夏燚,希望他那充满东方智慧的脑袋能有一个好主意。 “没有好办法!”夏燚摇摇头,“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好办法,我们华夏有句成语,三人成虎。街道上根本没有老虎,如果有人开始造谣,传播三遍后,大家就开始相信街面上真的有老虎出没!正所谓谣言止于智者,我们只能等待它慢慢消散,时间会证明一切!” “唉!”就连夏燚也没有办法,三个人只能垂头丧气地叹气了。 第六十五章原来是他 夏燚直到圣诞节假日来临前都没有找到机会与海格私下会谈,既然如此,那他只好按时回家过节去了。反正黑魔法日记本在他手中,应该不会再有人受到袭击。至于四下流传的哈利是凶手的谣言,夏燚也无能为力,只希望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消散吧! 等到欢乐的假日时光结束,夏燚和赫敏再次回到学校,他们才发现这股谣言越传越烈,哈利和罗恩简直成了众矢之的,人人都见了绕着走,唯恐避之不及。两人都郁闷极了! 夏燚不敢再磨蹭,当天晚上就溜出城堡,乘骑飞天扫帚,往禁林边上的海格小木屋急掠而去。 这是一个星光灿烂的夜晚,夏燚一直来到海格住处的那扇映着灯光的窗户外,敲门几秒钟后,海格猛地把门打开。他迎面看见海格举着一套弓箭对准他,大猎狗牙牙在身后高声狂吠。 “哦,是你,”海格放下手里的武器,瞪着他,“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那是做什么的?”夏燚走进屋里,指着那套弓箭问。 “没什么……没什么,”海格含混地说,“我还以为……没关系……坐下吧……我去沏茶……” 他似乎有些心神不定,水壶里的水泼洒出来,差点把炉火浇灭了,然后他粗大的手猛地抖动一下,把茶壶打翻了。 “你没事儿吧,海格?”夏燚问,“最近的事你听说了吗?” “哦,对,我听说了。”海格说,声音有些哽咽。 “那好吧,我就开门见山了!”夏燚直接开口问道:“五十年前的事情能给我说一遍吗?” “五十年前?!”海格的嘴巴颤抖了,“五十年前什么事?” “五十年前汤姆.里德尔指控你打开密室的事情!”夏燚盯着海格的眼睛严厉地问道,尽管海格足足有两个他还高,然而此时,夏燚仿佛要比他高好几倍! “啊?”海格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地说:“毛毛不会干这种事的,那不是它干的。” “毛毛是什么东西?”海格总喜欢给那些恐怖的魔法生物起一个可爱的名字,夏燚早有领教,他追问道。 “它只是只小蜘蛛,”海格努力辩解:“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可爱的小东西,我给它吃面包屑。后来被那个人知道了,他要告发我,我把毛毛放跑了。后来,他们都说那个女孩的死是毛毛做的,我就被开除了。” “那个人是谁?”夏燚追问道。 “汤姆.里德尔。”海格已经懵了,嘴里无意识地回答夏燚的所有问题。 “汤姆.里德尔?他后来干什么了,现在在哪里?” “他后来——”海格突然清醒了,眼神闪过一丝恐惧,“他后来改名了,他就是那个人!” 夏燚有些迷糊,“那个人?到底是哪个人?” 他看着海格一脸恐惧的表情,突然脑海一道闪电照亮一切,汤姆.里德尔就是那个人!他就是伏地魔!把汤姆.里德尔(Tom Marvolo Riddle)的字母重新排列就是“我是伏地魔”(I am Lord Voldemort)! 这下子全都弄明白了,伏地魔五十年前就掀风作浪,打开密室,放出里面的怪物,杀死了一个女孩。他应该是为了得到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遗物才打开密室的,但发现死了一个女孩后,就把这一切全部推给海格。谁让海格喜欢养一些恐怖的魔法生物,而海格居然不会为自己辩解,还让那只巨型蜘蛛毛毛跑了,这下就更说不清了。 而这一次的事件,无疑是黑魔法日记本里的伏地魔残魂在作祟,他诱惑金妮不断使用,以便探入她的意识海,迷惑她的心智,打开密室,放出怪物,制造恐怖气氛,最终还是为了壮大自己的残魂,达到夺舍重生的目的。如果没有夏燚及时发现,很难说金妮会不会被他彻底销魂夺舍! 这一切夏燚都差不多明白了,只剩下几点:密室怎么打开呢?密室的怪物是什么?为什么上次那个女孩死了,而这次两个只是被石化? 正在他打算继续追问时,,传来了很响的敲门声。 海格扔掉了水果蛋糕,夏燚看了他一下眼神,连忙退缩到一个角落里,施展隐遁之术。海格看到他们都藏好了,就抓起他的弓箭,又一次猛地把门拉开。 “晚上好,海格。”是邓布利多。 他走进来,神情非常严肃,后面还跟着一个模样十分古怪的男人。这个陌生人长得矮矮胖胖,敦敦实实,一头乱糟糟的灰发,脸上带着焦虑的神色。他身上的衣服是个奇怪的大杂烩:细条纹的西服、鲜红色的领带、黑色的-152 -长斗篷、紫色的尖头靴。他胳膊底下夹着一顶暗绿色的礼帽。 这位是康奈利·福吉,魔法部部长!夏燚入学就是他给打的招呼,后来夏燚特意去拜访过他,见过一面。 海格一下子脸色煞白,脑门上开始出汗。他跌坐进一把椅子里,看看邓布利多,又看看康奈利·福吉。 “真糟糕,海格,”福吉用一种清脆快速的语调说,“非常糟糕,不得不来,又发生了一起攻击小巫师事件,太过分了,魔法部必须采取行动。” “我没有,”海格恳求地望着邓布利多,“你知道我没有,邓布利多教授,先生……” “我希望你明白,康奈利,我是完全信任海格的。”邓布利多对福吉皱着眉头说道。 “可是你瞧,阿不思,”福吉很不自然地说,“海格的前科记录对他不利啊。魔法部不得不采取一些措——已经和校董事会取得了联系。” “不过康奈利,我还是要告诉你,把海格带走根本无济于事。”邓布利多说。 他的蓝眼睛里闪烁着哈利从未见过的怒火。 “你从我的角度看一看吧,”福吉说,手里玩弄着他的礼帽,“我压力很大呀。必须做点什么才行。如果最后查出来不是海格,他还会回来的,一句话也没有。可是我不得不把他带走。我难道不该履行自己的——” “把我带走?”海格说,他浑身瑟瑟发抖,“带到哪儿?” “时间很短,”福吉说,不去看海格的眼睛,“不是惩罚,只是一种预防措施。如果抓住了另外一个人,就会把你放出来,并致以充分的歉意……” “不是阿兹卡班吧?”海格声音嘶哑低沉地问。 海格猛地站了起来,毛蓬蓬、黑乎乎的大脑袋擦着了天花板。 “好吧,我走。”海格说着,穿上他的鼹鼠皮大衣。然而就在他要跟着福吉出门时,又停住脚步,大声说道:“我不在的时候,需要有人喂喂牙牙。” 门砰地关上了,夏燚闪身出来,一脸郁闷,“这下可麻烦了,”他盘算着,“必须尽快彻底解决问题,帮海格洗脱冤情。首先就要弄清楚密室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也许那只叫毛毛的巨型蜘蛛知道,毕竟它们都是魔兽,彼此有感应!” 牙牙狂吠起来,用爪子抓挠着紧闭的房门。 海格被抓走的事情很快流传开来,这下子又有一股新的谣言到处流传,海格就是那个50年前打开密室的家伙,他养的怪物杀死了一个女孩,所以他才被开除了。而邓布利多不顾反对,又把他请了回来,让他在学校里面帮忙。这下子连邓布利多的声誉都受到了损伤! 这天,洛哈特连蹦带跳地进了教室,同学们吃惊地盯着他。学校里的其他每一位老师都显得比平常严肃,可洛哈特看上去倒是轻松愉快。 “好了,好了,”他喜洋洋地看着四周,说道,“你们干吗都拉长着脸啊?” 大家交换着恼怒的目光,但没有人回答。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洛哈特说着,放慢语速,似乎他们都有些迟钝似的,“危险已经过去了!罪犯已经被带走了。” “谁这么说?”迪安·托马斯大声说。 “我亲爱的年轻人,如果魔法部部长没有百分之百地认定海格有罪的话,是不会把他带走的。”洛哈特说,那种口气,就好像某人在解释一加一等于二那样。 “哦,那不一定。”罗恩说,声音比迪安的还大。 “我自信我对海格被捕的真相知道的比你稍多一些,韦斯莱先生。”洛哈特用一种自鸣得意的口气说道。 洛哈特那令人厌恶的喜悦,他那暗示自己早就认为海格不是好人的表白,以及他说的他相信整个事情已经结束的话,都使大家恼火万分,夏燚恨不得把那本《与食尸鬼同游》的书对准洛哈特愚蠢的脸上扔去。 情况已经很不好,夏燚不敢再拖,做好大打一仗准备后,带齐了符箓和法器,就找了个时间,一个人潜入禁林。 他来到海格的小屋,把门推开,牙牙一看见他们,顿时欣喜若狂。夏燚生怕它低沉浑厚的狂吠吵醒城堡里的人,赶紧从壁炉架上的一个罐头里拿出乳脂软糖给它吃,把它的牙齿粘住了。 “来吧,牙牙,我们出去散散步。”夏燚说着,拍了拍它的后腿,在森林里找蜘蛛还要靠牙牙的敏锐嗅觉。牙牙高兴地跟在他后面出了小屋,朝树林边缘跑去,并在一棵大西克莫无花果树旁翘起一条腿来。 夏燚拿出魔杖,施咒说:“荧光闪烁!”于是魔杖头上放出一束细光,刚好够观察道路上有没有蜘蛛的影子。两只孤独的蜘蛛正匆匆逃离魔杖的光亮,钻进阴暗的树影。 第六十六章密室怪物 夏燚顺着蜘蛛的方向前进,进入了树林,牙牙奔跑在他周围,一路嗅着树根和树叶。就着魔杖的光亮,跟随着持续不断地在小路上爬行的蜘蛛。走了大约有二十分钟,除了树枝折断声和树叶沙沙声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声音。然后树木越发茂密了,头顶上的星星也看不见了。魔杖孤零零地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中闪着微光,这时那些蜘蛛向导偏离了小路。 于是,夏燚跟着蜘蛛飞奔的影子进入树丛。他现在无法走得很快了,到处都是树根和树桩,挡住了道路,在近乎漆黑一片的光线下简直看不出来。夏燚可以感觉到牙牙热乎乎的呼吸喷在他手上,现在要依靠牙牙的嗅觉寻找蜘蛛的踪迹。 过了一会儿,地面似乎在往下倾斜,尽管树木还和刚才一样茂密。 这时,牙牙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吠叫,在林子里回荡不绝,把夏燚都吓了一跳。 他朝一片漆黑中张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一个大家伙。他仔细听着,在右边一段距离之外,那个大东西正从树丛中辟出一条路来,折断了无数根树枝。 夏燚做好战斗的准备,在原地等待着,突然一阵响亮的咔哒咔哒声后,一个长长的、毛茸茸的东西冲了出来,这个家伙迈着六条长得离奇的、汗毛浓密的腿,前面还有两条腿紧紧地钳住他,上面是一对闪闪发亮的大黑螯。这个巨大的蜘蛛挥舞着大黑螯,看样子显然是在进攻!还有一只同样的家伙向着牙牙扑去! 夏燚不假思索,一道“利刃无锋”直射而出,一下子把这个巨型蜘蛛的螯和腿砍掉了一边四个,蜘蛛哀嚎一声,斜撞在树上,剩下的几条腿胡乱挥舞,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可惜另一边,傻乎乎不知道闪避的牙牙已经被另一只巨型蜘蛛抓住,它发现夏燚是个硬茬,连搭救自己同伴的意思都没有,带着牙牙飞快地逃跑了。夏燚只好在后面拼命地追。 这个蜘蛛跑得真快,等夏燚追上救出牙牙后,他才发现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蜘蛛,他已经被蜘蛛包围了。 这是一片宽阔凹地的边缘,凹地里的树木被清除了,星星照亮了这可怕的景象。 蜘蛛,不像那些在下面的落叶中匆匆爬过的小蜘蛛,而是每一只都有拉车的马那么大,八只眼睛,八条腿,黑乎乎、毛森森的,像一个个庞然大物。凹地正中央有一张雾气迷蒙的、半球形的蛛网,所有蜘蛛都兴奋地活动着大螯,发出一片咔哒咔哒的声音。 夏燚驱动法力,全力以赴,施展了一个大范围招数,“烈焰熊熊”,轰隆一声,夏燚周围十米距离均燃起了熊熊的火焰,把这一片照得如同白昼。一只只巨型蜘蛛哀嚎着躲闪着飞快地躲开了,它们这种阴暗生物天生就怕火,夏燚这个招数一施展,自己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这些蜘蛛怯懦了,它们远远地躲开,咔哒咔哒地摆弄它的大螯,显然它们在呼唤着什么“阿拉戈克”。 这时,从雾气迷蒙的、半球形的蛛网中间,非常缓慢地钻出来一只小象那么大的蜘蛛。它的身体和腿黑中带灰,那长着大螯的丑陋脑袋上的每只眼睛都蒙着一层白翳。它是个瞎子。 “怎么回事?”它说,咔哒咔哒,两只大螯飞快地动着。 “人。”那些蜘蛛说。 “是海格吗?”阿拉戈克说着,靠近了一些,八只乳白色的眼睛茫然地张望着。 “是陌生人。”那些蜘蛛咔哒咔哒地说。 “把他们弄死,”咔哒咔哒,阿拉戈克烦躁地说。“我正在睡觉……” “你恐怕弄错形势了。”夏燚冷冷地说道,“现在是我在考虑要不要把你们全部灭掉!”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凹地里到处都是蜘蛛的大螯在动。阿拉戈克终于明白了,这个人可不是个善茬。 “海格以前从不派人到我们的凹地来。”它慢吞吞地说。“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儿?” “海格有麻烦了,被抓了,”夏燚解释道,“他让我找你问五十年前密室怪物的事!” 咔哒咔哒,阿拉戈克愤怒地舞动着大螯,这声音得到了凹地上那一大群蜘蛛的响应。这就像是掌声。 “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阿拉戈克恼火地说,“很多、很多年以前了。我记得很清楚。正是因为这件事,他们当时才让他离开学校的。他们相信我就是那只住在他们所谓的密室里的怪物。他们以为是海格打开了密室,把我放了出来。” “那么你……你不是从密室里出来的?”夏燚问道。 “我!”阿拉戈克说,大螯愤怒地咔哒咔哒,“我不是生在城堡里的。我来自一个遥远的国度。当我还没有从蛋里孵出来时,一个旅游者把我送给了海格。当时海格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但他照顾着我,把我藏在城堡的一个碗橱里,喂我吃撤在餐桌上的面包屑。海格是我的好朋友,他是一个好人。人们发现了我,并要我为一个姑娘的死承担责任时,是他保护了我。从那以后,我就一直住在这树林里,海格还经常来看我。他甚至还给我找了个妻子——莫萨格。你看到我们的家庭发展得多么兴旺,这都是托了海格的福……” 夏燚追问,“那么你从来没有攻击过任何人?” “没有,”老蜘蛛怨恨地说,“我是有这种本能的,但出于对海格的尊敬,我从未伤害过一个人。那个被害姑娘的尸体是在一间盥洗室里发现的。而除了我在里面长大的碗橱,我从未见过城堡的任何部分。我们蜘蛛喜欢阴暗和寂静……” “可是当时……你知道是什么害死了那姑娘吗?”夏燚说,“因为不管那是什么东西,现在又回来对人发起攻击了——” 顿时,咔哒咔哒的声音响作一团,无数条长腿在窸窸窣窣地移动;庞大的黑影在他周围晃来晃去。 “那个住在城堡里的家伙,”阿拉戈克说,“是一种我们蜘蛛最害怕的古代生物。我记得很清楚,当我感觉到那野兽在学校里到处活动时,我曾恳求海格放我走。” “它是什么?”哈利迫切地问。咔哒咔哒声更响了,塞塞搴率的声音也更密了,蜘蛛们似乎正在围拢过来。 “我们不说!”阿拉戈克情绪激烈地说,“我们不说出它的名字!我甚至没有把那个可怕生物的名字告诉海格,尽管他问过我,问过许多次。” “恐怕你不说不行了!”夏燚已经在一边询问一边御使扫帚飞了起来,他拿着魔杖在蜘蛛们的上空停留着,魔杖尖头一团巨大的火球正在形成,只要他愿意,随时就可以砸下来。显然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那些蜘蛛可不会飞! “我可不像海格那么好说话,”夏燚威胁道:“如果你不愿意说,我刚好清理一下禁林里不该有的魔兽,某一个种族已经繁衍的太多了。要知道海格不在,禁林就是我说了算!反正巨型蜘蛛也不在魔法部的保护名录上!” “你怎么敢这样?”阿拉戈克情绪激烈到了极点,大黑螯咔哒咔哒声简直要刺耳了,它似乎不怕威胁,不过这只是因为它看不见而已。等到和别的蜘蛛交流一番,立刻明白了话语权在谁手里! “好吧,如你所愿,那是蛇怪,巨大而可怕的家伙,愿你早日在它的目光下死去!”阿拉戈克不得不如实招来,看来它的坚持并没有所说的那么强烈。 它似乎不想说话了。它缓缓打算退回他那半球形的蛛网里。 “等一下,还有一点小事。”夏燚出言阻止,“你们在禁林里混,应该给我交些保护费。毕竟是我保护你们在这里平静的生活。” “你太过分了,”阿拉戈克怒不可遏,挥舞着大黑螯。 “行了,别这么生气。”夏燚已经摸清了底细,这个老家伙已经活了五十年,怕死的很。“你们蜘蛛也没什么好东西,看在海格的面子上,你吐些丝给我就可以了。记住我只要你的丝,你那些子子孙孙的丝质量太差,你可别拿来充数。” 果然,尽管阿拉戈克一副坚贞不屈的样子,自己刚溜回洞中,它的子孙就老老实实把一大团莹白的蛛丝给夏燚送过来。夏燚检查一下,果然是上等货色,这种蛛丝又软又韧,拉力奇高,是制作绳索手套类法器的上好选择。夏燚满意地点点头,带着牙牙驾驶飞天扫帚一溜烟走了。 “那个死去的姑娘,阿拉戈克说她是在盥洗室里被发现的,”夏燚一边飞行一边想着,“如果她一直没有离开盥洗室,如果她还在那儿,看来要去问问哭泣的桃金娘了,十有八九她就是那个被害死的女孩!” 夏燚第二天就在一本很旧的图书馆藏书上找到了蛇怪的记载。 “在我们国家,游荡着许多可怕的野兽和怪物,其中最离奇、最具有杀伤力的莫过于蛇怪,又被称为蛇王。这种蛇的体积可以变得十分巨大,通常能活好几百年,它是从一只公鸡蛋里、由一只癞蛤蟆孵出的。它杀人的方式十分惊人,除了它致命的毒牙外,蛇怪的瞪视也能致人死亡,任何人只要被它的目光盯住,就会立刻丧命。蜘蛛看到蛇怪就会逃跑,因为蛇怪是蜘蛛的死敌,而蛇怪只有听见公鸡的叫声才会仓皇逃命,因为公鸡的叫声对它来说也是致命的。” “蛇怪,”夏燚沉思着,“看来就是这样。密室里的怪物就是蛇怪——是一条巨蛇!难怪哈利能听见奇怪的声音,别人却听不见。因为他能听得懂蛇语……” “蛇怪的眼睛看着谁,谁就会死。可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死——因为他们谁也没有直接跟它对视。那只猫洛丽丝夫人是通过水渍看到它的,它只是看见了水里的倒影;而科林是通过照相机看见它的。蛇怪把照相机里的胶卷都烧焦了,而科林只是被石化了。” “可是蛇怪怎么可能到处爬来爬去呢?”夏燚继续思索,“一条丑陋的大蛇……肯定会有人看见它的……” 突然他灵机一动,“下水管道,对呀,它一直在管道里活动。难怪哈利总是能听见那个声音。” 现在夏燚都想明白了,只剩下最后一件事,如何打开密室,干掉那条蛇怪?这个只有汤姆.里德尔知道,不过这个家伙口风很紧。夏燚不打算再哄骗了,他准备来硬的,直接炼化,就算搞砸了,大不了就维持现状,反正那条蛇怪在密室里待了也不止一年两年了,算起来都有上千年了,大不了让它继续待下去。 第六十七章三昧真火炼邪阵 既然决定要做,夏燚也就不再耽误时间,他打算使用最典型也是威力最大的道家炼邪法阵,来对付这个黑魔法日记本里的伏地魔残魂。这个法阵名字就叫做三味真火炼邪阵。 三昧真火是道家至高无上的火法,太上老君丹炉里燃烧的就是三昧真火,这里面不知道炼出了多少仙家宝物灵丹妙药,真可谓天上地下第一火!不过这种三昧真火夏燚可万万施展不出来! 这种三昧真火是以太虚为鼎,太极为炉,清净为丹基,无为为丹田,性命为铅汞,定、慧为水火,窒欲惩忿为水火交,性情合一为金木并,洗心涤虑为沐浴,存诚定意为固济,戒、定、慧为三要,中为玄关,明心为应验,见性为凝结,三元混一为圣胎,性命打成一片为丹成,身外有身为脱胎,打破虚空为了当。 这种三昧真火,只有大罗金仙才能施展之出来,不但可以炼器炼丹,而且也是炼身炼神的无上神通,奥妙无穷! 别说这种三昧真火,就是更低一级的三昧真火夏燚也施展不出来。 这种三昧真火以天地为鼎炉,日月为水火,阴阳为化机,铅汞银砂土为五行,性情为龙虎,念为真种子,以心炼念为火候,息念为养火,含光为固济,降伏内魔为野战,身心意为三要,天心为玄关,情来归性为丹成。 这种低一级的三昧真火,同样也是炼器炼丹,炼身炼神的极品神通,可是要求自然也高,至少要金丹圆满后方可施展。别说夏燚,整个修炼界也没几个人能施展出来。 夏燚打算施展的实际上就是最低级的三昧真火,严格上来说,根本算不上三昧真火,只是硬凑这个名头来吓唬人。不过即便如此,威力也是相当不凡,对付伏地魔残魂应该绰绰有余了。 这种三昧真火,就是空中火+地中火+心中火,或者说,上为天火-中为地火-下为人火。 所谓空中火,就是太阳真火,这个最简单,夏燚有着八面铜镜法器,可以用来接引凝聚太阳真火。 所谓地中火,也就是大地生长的灵木激发的灵火,这个也不难,禁林里别的不多,灵木倒是不缺。 心中火是最难的,这就是意念之火,需要夏燚激发神念,燃起心火。这个也是最重要的,整个法阵的炼化过程都要依赖于意念之火,意念加重,注视不离,叫做武火;意念轻松,似有似无,叫做文火。施展之时万万不可中断,否则前功尽弃。 夏燚目前只是练气后期,神念未成,做这样的操作着实有些勉强,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不过他倒是很乐观,那个伏地魔的残魂是伏地魔学生时代撕裂的,料想也没多少本事,应该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炼化。 想做就做,夏燚花了一些时间将材料收集齐,还特意为自己买了一些自己炼制不出来的凝神补魂高级丹药,这些东西都非常昂贵,也让他确实花了血本。 就这样,一切材料就绪后,夏燚选了禁林里一个僻静的空地,这里地势开阔,正午的阳光可以不受阻挡的照射进来,正适合凝聚太阳真火。 比较麻烦的是如何摆脱自己那三位小伙伴,夏燚找了借口,请了半天假,溜出城堡,来到禁林里这块预定的场地。 接下来就是一阵忙碌,首先要布设一个迷阵,防止外物干扰。禁林里虽然没有人,但也有不少的魔法生物,马人、独角兽、巨型蜘蛛、鹰马兽之类,数量也是相当不少。 布设完迷阵,就接着就是这次来的正题。三昧真火炼邪阵的布设。六枚铜镜成梅花形布置完毕,只等激活就可以凝练太阳真火。六块千年梧桐木位居其中,搭建出一个小小的平台,施展法术激发后就可以燃起灵火。夏燚盘坐阵中,身旁摆满了补气凝神的丹药,只需心念一动,就有丹药入口,补充自己的法力和神念。 一切准备就绪,算算吉时将到,夏燚打开一个千年槐木盒子,那本黑魔法日记本就在其中。千年槐木盒也算是一件法器,可以滋养阴魂,更可以隔绝其中阴魂对外界的感知。黑魔法日记本只有放在这里才算安全。 夏燚将黑魔法日记本摆在阵中的木台上,调节好铜镜角度,确保天地之火都可以正对目标。做完这一切之后,眼看日头中升,吉时已到,夏燚立刻激发铜镜法器,燃起灵木,一道火网登时将整个空间束缚起来。 那黑魔法日记本里的伏地魔残魂这才发觉不对,也顾不得再伪装,在日记本上空显现出真形来。这是一个黑头发的高个子男孩,轮廓模糊不清,就好像是隔着一层雾蒙蒙的窗户,周身散发着一种古怪的、雾蒙蒙的微光。 “你要干什么!”伏地魔残魂面目狰狞,气急败坏地叫道。 “汤姆·里德尔,”夏燚笑嘻嘻地说:“原来你可以显形啊呢,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呢?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可怜的书灵!” “有事好商量,我也不是故意瞒你的。”伏地魔残魂看清了形势,知道自己命在旦夕,压住性子,耐心地哄骗夏燚,“你想知道什么,想要什么都给我说呀,什么都不是不能商量的,何必要这样?” “那好吧!”夏燚嘴里慢条斯理说着,手下却没停,“这样吧,你把如何打开密室的方法,还有如何炼制这个魔器的方法告诉我,我就考虑停手。” “这个……”伏地魔残魂有一些犹豫,他也知道这两件事是他唯一的护身符,如果交代一清二楚,对方就彻底毫无顾忌。在这些日子的交谈中,虽然夏燚掩饰得很好,但伏地魔仍然感觉不对,把这些事都拖延着不说出来。果然,对方现在露出獠牙后,根本不是小绵羊,而是一只吃人的猛兽! 就在伏地魔犹豫时,火焰已经燃到了他的残魂上,一阵阵烧心撕裂的疼痛,让他知道已经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好吧,我现在就告诉你。”伏地魔只得一股脑地把如何打开密室的方法倾囊而出。在他讲述的同时,夏燚也降低了火力的输出。 “你看,就是这样了。”伏地魔残魂哀求道:“打开萨拉查·斯莱特林密室需要蛇语,你如果把我弄死后,就没有人能帮你打开了。收服那条千年蛇怪也需要我,你可要三思啊!密室里面可是有着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传承!” “哦,原来如此呀!”夏燚若有所思地听完,原来那个密室的入口果然就在女生盥洗室,有一个刻画斯莱特林标志的水龙头,只要用蛇语对着它念出,就会显现通往密室的通道。要说萨拉查·斯莱特林可真变态,居然把自己的密室入口建立在女厕所! “好吧,继续!”夏燚催促伏地魔残魂说出制造黑魔器的方法。 “这个……”伏地魔残魂也不是傻子,这是他唯一的护身符了,他如果说出来就彻底没有什么价值了,“这个很复杂,回头我给你慢慢写出来,我还可以帮你研究学习!” “不用,”夏燚断然拒绝对方的拖延之计,“我这人性子比较急,你现在就给我写出来吧,放心,我的记忆力很好,忘不掉的!” “那不可能,”伏地魔残魂见势无可推脱,索性撕开面具了,“你要让我给你写出来,你必须先把我放了,否则绝无可能!” “哦!”夏燚呵呵一笑,“这么说是没得谈了,那就算了!”他不再跟那个残魂多说话,神念运转,生出一丝小小的橙红色火苗,投入到阵中的火网当中去了。 这一丝小小的火苗,就是夏燚的意念之火。这一下子天地人三昧真火聚齐,大阵的威力才彻底激发,真火炼邪的威力这才真正的显现出来。 只见跳动的真火将黑魔法日记本彻底包裹,随着一声凄厉的惊叫,那伏地魔残魂停止了显形,钻进日记本里,魔器上的魔气也凝聚其中,看样子他要负隅顽抗到底了。 真火越燃越烈,伏地魔残魂发出丝丝阴邪之气,死死的抵御着真火威力,还在真火罩中不停左冲右突,撞击着火罩,毫不间歇,试图逃走。然而在真火不断的炙烤下,它周身的阴邪之气紧紧的缩成一团将它包在里面,魔气也被真火不断炼化,发出一声声“呲喇”怪响。 夏燚在那黑魔器左冲右突之时脸色有些煞白,脚踏子午,口中念念有词,催着着真火,虽然感觉体内法力快速的消耗着,可为了能将这邪魂消灭,此时哪还顾得这许多,真火源源不断的打入那道真火罩内。 虽然缓慢,但那真火罩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停的往里压缩,空气中的火灵力在阵法的凝聚中不断从汇聚出来,使空气的气温不住上升。 黑魔器移动越来越慢,似也知道在这样下去难以幸免,慢慢停止了挣扎,日记本在真火罩中静静地燃烧。 夏燚不为所动,要知道真火罩中每一寸地方情况都一丝不漏的传入了他的神念之中,他并没有感觉到伏地魔的气息彻底消失,那家伙只是在装死而已。尽管神念不支,丹药一粒粒飞入夏燚口中,他手上依然没有停下炼化的过程。 终于,又过了十几分钟。一直静静燃烧的日记本猛跳了起来,伏地魔残魂突然显现,满脸狰狞,恶狠狠大叫:“小子,算你狠,不过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别以为你赢了,这只是我一个分身而已!我的真身迟早会来报仇的!” 这一句说完,“嘭”的一声巨响,那个伏地魔残魂居然自爆了,真火罩被冲击猛地一胀,但在夏燚的控制下又立即压缩了回去。 伏地魔残魂自爆后,日记本的魔气就此无人掌控,对上三昧真火,毫无抵抗之力,如冰雪入沸水,迅速消散殆尽。 夏燚打起精神,全神贯注地控制住火候,一点点把魔气熔烧干净,又一遍遍检查,直到整个日记本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没有一丝魔气为止。 接下来,夏燚开始小心翼翼查找伏地魔残魂碎片。那个伏地魔根本就不知道三昧真火炼邪阵的厉害,他以为自己残魂自爆后就烟消云散,了无痕迹。 他想的太简单了,阵法真火罩能把所有的有形无形之物通通笼罩其中,就算是残魂自爆,每一个灵魂碎片也跑不出去,夏燚想要的知识和记忆丝毫不缺。假如没有这样的功效,夏燚直接用天雷诛邪阵岂不是更好,那个阵法威力大多了! 现在夏燚仔仔细细把所有的灵魂碎片统统收集齐,用三昧真火凝练在一起,依法打入日记本中。这样一来,魔法日记本效果丝毫不减,却再也没有蛊惑人心销魂夺舍的功能了,这已经不再是黑魔器,而是一件正常的魔器了! 一切大功告成,夏燚停下阵法,收回意识之火,将神念归体,给嘴里塞了几颗丹药,盘地打坐,运转功法,恢复法力和神念。 这一次他的损耗可真不小,原本以夏燚的境界,驾驭这样的法阵就很吃力,那个伏地魔残魂更是狡猾,竭尽所能负隅顽抗,很是拖延了一些时间。法力的损耗还好办,神念的损耗可不容易恢复,看来夏燚至少要一个月时间才能恢复如初。 良久,夏燚才一脸苍白地站起身来,神念的损耗让他仍然头疼欲裂。然而刚才搞出来的动静也不小,此地虽然偏僻,但也不宜久留,免得节外生枝。他收起日记本,拆除阵法,把一切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这才慢慢向寝室踱去。 第六十八章谋定而后动 就在夏燚彻底消灭伏地魔残魂的同时,在一个遥远偏僻的阴冷洞穴之中,一条正在养精蓄锐的黑蛇猛然惊醒,蛇头上突然显形一个狰狞模糊的黑雾头颅,惨叫道:“是谁干的?是谁灭掉了我一个灵魂分身?我伏地魔会记住你,抓住你,迟早让你的灵魂在我的魔火中哀嚎!” 另一边,正在餐厅吃午饭的哈利.波特突然觉得额头伤疤处一阵剧痛,就好像有人用针猛刺了一下,他惨叫一声,双手不自觉的把餐具打翻在地,自己也瞬间晕倒,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 庞弗雷夫人给哈利详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哈利自己也感觉没什么了,除了头还有点疼。庞弗雷夫人给他拿了些安神补脑的药,就让他离开了。 哈利回到宿舍后,面对大家的关心,忙说自己没事,一切都正常。罗恩叹了口气道:“最近真的是诸事不顺,出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不说,现在你莫名其妙地发病,就连希尔也生病了。” “希尔怎么了?”哈利关切地问。 “不知道。”罗恩摊开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说自己有事,请了半天假。刚才我回来后,看见他在床上躺着,脸色苍白,看样子是生病了。他说自己休息一会就会好,让我们别去打扰。” 夏燚的神念受损,耳力却不影响,罗恩和哈利的谈话他听得清清楚楚。知道了哈利刚才突然头疼发作,晕倒去了医院,夏燚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夏燚休养了几天,终于大致外表看不出什么异样了,神念的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除了不能动用神识外,其它倒也一切正常。 他精神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找了个时间潜入那个女生盥洗室,打算去找桃金娘再去验证一下伏地魔残魂所说的话,密室的入口是否真的如他所说,只有使用蛇语才能打开。 夏燚悄悄躲过众人,选择一个无人的时候,来到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门口。 哭泣的桃金娘正坐在最里面的一个抽水马桶的水箱上。 “噢,是你,”她看见夏燚,说道,“这次你想要什么?” “想问问你是怎么死的。”夏燚说。桃金娘的整个神态一下子就变了。看样子,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样一个让她感到荣幸的问题。 “哎哟哟,太可怕了,”她津津有味地说,“事情就在这里发生的。我就死在这间厕所里。我记得非常清楚。当时,奥利夫·洪贝嘲笑我戴着眼镜像四眼狗,我就躲到这里来了。我把门锁上,在里面哭,突然听到有人进来了。他们说的话很滑稽。我想一定是另外一种语言吧。不过最让我感到恼火的是,我听见一个男孩的声音在说活。于是我就把门打开,呵斥他走开,到自己的男生厕所去,然后——”桃金娘自以为很了不起地挺起胸膛,脸上容光焕发,“我就死了。” “怎么死的?”夏燚问。 “不知道,”桃金娘神秘地压低声音说,“我只记得看见一对大得吓人的黄眼睛。我的整个身体好像都被抓了起来,然后我就飘走了……”她神情恍惚地看着夏燚。“后来我又回来了。你知道,我一心要找奥利夫·洪贝算账。哦,她非常后悔当初嘲笑我戴眼镜。” “你到底是在哪儿看见那双眼睛的?”哈利问。 “差不多就在那儿吧。”桃金娘说,很模糊地指了指她前面的水池。夏燚赶紧走过去。 那个水池看上去很平常。他把它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连下面的水管子也没有放过。最后,夏燚发现在一个铜龙头的侧面,刻着一条小小的蛇。 “这个龙头从来都不出水。”桃金娘看到哈利想把龙头拧开,高兴地说。 看来这就是密室的入口了,夏燚敲敲打打琢磨了一会儿,还是一无所获,看来只能如伏地魔所说,只有斯莱特林的传人,同样具备蛇语能力的巫师才能打开。现在伏地魔的残魂已经被消灭了,能够打开的就只剩下哈利一个人了! 伏地魔的说法都已经证实是确认无误的,夏燚心里算是有了底,至少再也不会出现被袭击的现象。他回到寝室,躺在床上,盘算这件事该怎么结局。 摆在他面前似乎有三条路,一是放任不管;二是把这一切告知邓布利多,让他去处理;最后是冒些险,自己搞定! 放任不管,似乎是最佳的选择。反正蛇怪没人召唤,也不会再出来搞事,这家伙在那里面已经待了1000年了,就让它继续待下去吧。但是,目前是有个问题,海格被带走了,如果事情没有一个结局的话,海格的冤屈不但不能洗清,恐怕还要阿兹卡班监狱呆相当一段时间,那里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夏燚可不能眼看自己的朋友受苦而袖手旁观! 告诉邓布利多,让他来解决,如果是赫敏肯定是选择这一条路。可是夏燚经过去年的事情,已经不怎么相信邓布利多了。很明显,邓布利多不可能不知道只有伏地魔和哈利能打开密室,可是他既没有帮海格洗清冤屈,也没有打开密室灭掉蛇怪,而是放任这个危险因素,即使发生了小巫师被袭击事件,仍然是这样。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无非是让哈利和伏地魔再次对上,蛇怪、哈利都是吸引伏地魔的诱饵,自己打乱他的计划,会有好结果吗?夏燚不知道,也不敢赌! 现在想一想,只有自己亲自动手干掉蛇怪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夏燚实在没有把握能独自对付一个千年的蛇怪!夏燚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他喜欢谋定而后动,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去干!更何况如果打开密室,必须要获得哈利的帮助,自己一个人去就够危险了,带上哈利那就更难以想象! 夏燚翻来覆去地思索,每一个办法都不怎么合适,那该怎么办呢? 他拿出笔,把三个办法依次写上去,风险和问题分别两边。 他看了看,划掉了第1个。不管怎么说,袖手旁观都是万万不行,海格是自己的朋友,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夏燚又在第2个和第3个之间权衡了半天,最后艰难地划掉了第2个。邓布利多深不可测,没有必要,千万不要惹他! 看来只剩第3个了,自己出手干掉蛇怪! 夏燚叹了一口气,自己还是太年轻了,要是金丹有成,区区一条蛇怪又何足挂齿!奈何时不待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既然自己力有不怠,只能找一些方法加强自己了! 想到这里,夏燚倒是有了一些思路。他打开特委会的网站,搜索对付蛇类精怪的法器。一搜之下,夏燚惊奇地发现,果然有几件非常适合的宝物。 比如这个108口子母弑妖刃,就是专门对付爬行类妖兽的法器。只要把这些刀刃布置在妖兽经过的道路上,一旦妖兽爬过,刀刃就会自动弹出,倒刺勾住妖兽的腹部躯干,越挣扎缠得越紧,越挣扎伤口越大,只要中招就万万挣脱不出! 还有这个乾坤锁灵圈,只要套住妖兽的头部,那就万万摘不下来,越挣扎割得越深,直到把脑袋削下来! 夏燚尝试和卖家交流一下,卖家把自己的宝物说得天花乱坠,并说明法器不但出售也可出租,只要夏燚支付足够的抵押物就可以。 夏燚更加心动,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对方得知夏燚是要用来对付千年蛇怪,更是热情洋溢,甚至提出可以提供上门服务,不用夏燚掏任何费用,他们上门帮着消灭蛇怪,只需最后灭了蛇怪瓜分宝材即可。 按他们所说,蛇怪全身都是宝,蛇皮做护甲,毒牙作武器,蛇胆可入药,蛇肉可炼丹,蛇骨可做长鞭,蛇目可做法器材料。 夏燚被说得心意激荡,差点就张口答应下来。突然他脑海里好像闪过一道闪电,撕裂了迷雾。夏燚心里有了一个绝佳的主意,他不顾对方的挽留,应付两句,就退出网站。他心情激动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笔来,立即在纸上画了起来。 夏燚突然想到,解决这件事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直接去找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这一个关键的人物,他怎么就忽视了!夏燚和他有过一面之缘,自己入学就是福吉给打的招呼,为此夏燚特意去拜访过他。 尽管夏燚不怎么关心魔法部的是是非非,他也知道现任的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是一个身份尴尬碌碌无为的人。他的上台是激进派和保守派妥协的结果。在霍格沃兹,没有一个学生和老师谈起他心怀敬意,大家都敬仰和崇拜邓布利多,而认为福吉是一个蠢货!当然这种看法也的确没错。 福吉自己也深知这一点,他深深忌惮着邓布利多,能给邓布利多找些不痛快又不用担风险,福吉一定会赞成! 而夏燚的主意正是如此,即能驳邓布利多的面子又不用担任何风险。 他打算直接去找福吉私谈,把伏地魔残魂如何打开密室的记忆给他看,然后提出由自己找人打开密室干掉蛇怪! 只要福吉同意,获得他出具的霍格沃兹出入令,夏燚就可以在特委会找一个杀蛇高手带入密室,让他出手帮忙干掉蛇怪,而只需用蛇怪身上的宝材作为报酬即可! 对于福吉来说,如果夏燚顺利地灭了蛇怪,那么这一切自然是在福吉的运筹帷幄之下完成的,邓不利多把学校的问题自己解决不了,而由福吉派人出手解决,这就大涨福吉威望,削了邓布利多面子。 如果夏燚消灭蛇怪的时候出了岔子,出手的人是夏燚和哈利,这两个都是霍格沃兹学校的学生,出了问题只能怪邓布利多管理无方,跟福吉无关,反而能用此事拿捏他一下。 对于夏燚来说,只要福吉允许,夏燚就能在特委会找到强有力的外援,把他带入霍格沃茨,灭掉蛇怪只是小菜一碟。只要福吉满意,海格的冤情肯定就轻松被洗刷,也不用在阿兹卡班监狱受苦了。彻底灭掉蛇怪,也消除了学校一个隐患。 对于哈利来说,有他参与却不用他出手,保证他安全的同时,也算给了邓布利多面子。料想邓布利多看着哈利的面子上,也不会对夏燚太过怪罪。哈利也不会不愿意,他也想洗刷自己身上的谣言,什么“斯莱特林的传人”真的不是什么正面的称号! 第六十九章进入密室 夏燚把自己的计划翻来覆去想了几遍,觉得完全没问题。于是找了个时间,来到伦敦特委会联络部找到了葛部长。这次见到的仍然是躺在小院子树荫下嗮太阳的葛老爷子。 他眯着眼听完夏燚的讲述,呵呵笑了一声,“抓千年蛇妖呀!没问题,小事一桩,如果是修炼界的精怪,修炼一千年已经是了不起的大妖了!对付起来可就麻烦了,不过魔法界的魔兽压根不懂得如何修炼,活一千年也不过是更加皮糙肉厚一些,还是一个灵智不开的魔兽,对付起来不难!不管怎么说,抓妖怪这一点你不用操心,其它的事我们就不便参与了!” 夏燚大喜,只要能保证对付那条蛇怪,事情就成了一大半!至于别的事情,介于身份问题,特委会自然不便插手,就连这次出手也纯粹是夏燚私人聘请高手,和特委会毫无关系! 夏燚告辞后,葛老爷子似睡非睡地躺着,嘴里嘀咕了一句话:“这小子真会折腾,居然挑拨离间的主意都使出来了,和他师傅一样,也是一个小油条!” 能约到与福吉私谈的机会很不容易,对方毕竟是魔法部部长,自己只是一个二年级学生而已。夏燚费了很大的功夫,对方才看在他师傅的份上,抽出时间接见了自己。 不过见了面后就一切极为顺利,夏燚精心准备的措辞还没有说完,对方已经表示同意。本来嘛,福吉除了需要出具一份通行证外,其它一律不用费心,而收获却相当不少。福吉甚至许诺,只要干掉蛇怪,立刻释放海格,并给他洗脱冤情,恢复他魔法师的身份! 夏燚拿着福吉开的证明,兴高采烈地回学校了,现在只需最后一件事,那就是说服哈利,让他同意并参与这场行动。 夏燚找了个时机,把哈利拉到一个无人打扰的僻静角落。在他一脸迷惑之际,直接开门见山把这段时间所有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哈利听得嘴巴越张越大,他惊讶极了,没想到夏燚背着他们三人做了这么多事情! “我们现在就去告诉邓布利多!”不出所料,哈利一张嘴就是这个建议,他拉着夏燚就要走。 “绝对不可以!”夏燚连忙劝住了他,“你忘了?那只猫洛丽丝夫人和科林·克里维都是金妮袭击的,尽管我们都知道她当时被伏地魔残魂控制了心智,但是如果让外人知道,她可就真的无法在这个学校立足了!你忘了校园里的谣言了?仅仅就是你会蛇语,就被当做打开密室的凶手!如果告知教授们,行动绝对会被学生们发觉,金妮的事情就隐藏不住了!” “啊?”哈利顿时被吓住了,他这段时间可是尝尽了被人孤立被人误解的滋味,自己作为一个大男生都受不了,换是金妮那样的小女孩,估计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如果不告诉教授,我们能对付得了蛇怪吗?” “这个你放心,”夏燚拍着胸脯说道:“这一切我都计划好了,华夏修炼界有专门抓捕妖兽的高手,法力强悍,器械精良,经验丰富。我还特意去找魔法部部长福吉要了通行证,这样就可以把高手带进来,只需你打开密室,什么事都由高手处理!福吉答应我,只要干掉蛇怪,就释放海格,并给他洗刷冤情,恢复巫师身份!就连你头疼的谣言,也就会不攻自破了!” 夏燚说得头头是道,哈利听得心里叹服,自己的这个小伙伴果然比自己强多了,高手随便请,魔法部长都想见就见,做事也是周密详尽,他不禁有些自残形愧了! 夏燚说服了哈利,两人一起抽了个时间,约上了特委会安排的高手,坐在一起讨论如何对付蛇怪的事宜。 这个高手姓娄,大概四十出头,身材瘦小,面容黝黑,据说是滇桂一带的人,捉蛇拿怪是一把好手。三人约在一间咖啡馆,哈利一见,就有些怀疑,这个样子的怎么也不像是高手呀?他印象里的高手要么是邓布利多那样白发长须,要么是海格那样壮硕有力,对于这样又黑又瘦着实看不上。 夏燚一见却心里大安,葛老爷子果然靠谱,这位娄兄一看就是对付蛇怪的行家!他拉了拉哈利,一脸笑容热情地招呼对方坐下。 娄高手一眼就看出二人心中的想法,不免对夏燚顿时高看了几分,他一就坐,就大咧咧地说道:“夏娃子,一看你就是个明白人,比这个小洋鬼子灵性多了!说吧,要收拾的蛇精是个什么东西?” 夏燚连忙拿出所有收集的蛇怪资料,恭敬地递到对方手中。 “有剧毒,小意思。”娄高手一边看资料一边嘴里嘀咕着,“被眼睛盯住,就会没命。这个倒挺特别的,看来得特别注意一下。怕公鸡叫声,切!这一想就是扯淡!” 他把资料详详细细看了一遍,又问蛇怪的大小,打斗的环境如何之类。夏燚有的在伏地魔记忆里见过,但更多的是一无所知。 娄高手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从你给的资料和发生的袭击事情来看,这条蛇除了有目光瞪死人这个天赋技能外,也就是一条大一些的毒蛇。对付起来都也不难。目光瞪死人这种技能也没啥大不了,施展限制太大,我们只要蒙上双眼,用神念探路就行。那个小洋鬼子能与之交流就更简单了,至少我们不用怕蛇怪偷袭,还能把它引入陷阱。这一下就十拿九稳了!” 娄高手有了把握后,就谈起瓜分战利品的事了,“事成之后,那对眼睛我要取来做酬劳,这个没问题吧?” 夏燚点点头同意,蛇怪双目的确是最有价值的东西,不过像这种邪门法器材料,自己要来也没用,按照贡献度划分对方最大,划分给对方他也没意见。至于哈利,他一脸茫然,更别说提什么意见了。 “剩下的就是蛇皮、毒牙、蛇肉、蛇胆和蛇骨了,你们想要哪一些?”娄高手驾轻就熟地问。 “蛇肉,蛇胆,蛇骨我们通通不要,”夏燚早就想清楚了,“蛇牙帮忙做两个匕首,我和哈利一人一个。蛇皮帮忙做三个内甲。其它通通都给你。制作法器的费用我可以掏。” “你的这个分法倒也合情合理,”娄高手想了一下就答应了,“我也不占你们小娃娃便宜,制作法器的费用我全包。” “那就多谢了!”夏燚连声感谢,两人相谈甚欢,这事就这么定了。 娄高手临别前给了夏燚一个灵讯符,以后通讯商议就用这个了。直到送别之后,哈利仍然是一脸茫然,他不懂中文,刚才谈话基本什么都没听懂。看着一脸兴奋的夏燚,忍不住担心地问:“希尔,这位高手靠谱吗?别出什么岔子!” “你就放心吧!”夏燚信心十足,“这位娄先生手上干掉的蛇妖没有一百也有五十,经验丰富得很,这种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绝对轻松搞定!” 哈利尽管还是有些担心,但见夏燚一脸轻松,也只好把疑虑埋在心底。 正如夏燚所言,娄高手还是很靠谱的,过了大概不到一个星期,他就做好了全部准备。夏燚和哈利都亲眼看了他特意弄来的几件对付蛇怪的法器,除了夏燚见过的子母弑妖刃、乾坤锁灵圈这些通用法器,还有遮云兜、缚龙索和戳妖刺三种。 遮云兜纯粹为了对付蛇怪的瞪人杀天赋,这个宝物施展出来,整个被笼罩区域一片云雾迷蒙,除了法器所有者,别人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看不清。 缚龙索则专门对付龙蛇之类妖兽,将其紧紧束缚住,动弹不得。 戳妖刺可是件大杀器,如娄高手所说,如果不是葛老爷子要求必须万无一失,他可舍不得租借这件法器。法器一经驱动,如一丝黑线,锐利无比,直刺妖兽眉心,一击致命!百发百中,绝无失手! 哈利进入魔法世界后,见过的魔法比斗不少,但双方都是一根魔杖,全靠能力和技巧取胜,哪里见过东方修炼界这种千奇百怪的法器阵势!一时间大开眼界,吃惊地说不出话来。按照法器展示的威力,蛇怪就是再有八条命,也经不住这么多法器的摧残呀!一时间,他倒是比夏燚更有信心了! 行动的时间定在一个周末的傍晚,四下无人,正好行事。 娄高手跟着夏燚和哈利,来到霍格沃兹魔法学院的外围。夏燚掏出那张出入证,递给他,娄高手捏在手上,稍微运转法力,整个出入证立刻燃烧起来。在他的面前,原本一片空荡荡的原野慢慢消隐不见,一座宏伟的城堡屹立在一片深色的湖水对面。 娄高手忍不住惊叹道:“哇塞,看起来真不错,不愧为千年传承的魔法界第一学院,相当有沧桑感!” 哈利和夏燚顾不得感慨,他们小心翼翼四处张望,免得有人发现。然后三人飞跃过湖面,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城堡之中,一路上三人躲在哈利的隐身衣里,避开四处巡视的费力奇,来到那个女生盥洗室。 娄高手一路跟着他们,对哈利的隐形衣啧啧称赞,“这东西功能强大,使用起来毫无要求,真是一个好宝贝!”等到了女生盥洗室门口,他不禁皱起眉头抱怨了一句:“你们那个萨拉查·斯莱特林先祖可真是猥琐呀,把密室的开口放进女厕所里,趣味真是不一般!” 他的这个抱怨夏燚听得脸上一红,不好说什么。哈利听不懂汉语,在一边小声问起。夏燚把这段话翻译给哈利听,哈利也是脸上一红,着实燥得慌。 夏燚早就来探过路,他熟门熟路地把两人带到水龙头跟前,指着那个有标记给哈利看。哈利看见在一个铜龙头的侧面,刻着一条小小的蛇。 “这个应该就是密室的开关。”夏燚说,“你说几句话。用蛇佬腔说几句话。” “可是——”哈利拼命地想。以前,他总是在面对一条真蛇时才能说蛇佬腔。他死死地盯着那条刻出来的小蛇,试着把它想象成一条真蛇。 “打开。”他说。 他抬头看着夏燚,夏燚摇了摇头。 “不行,你说的是人话。”他说。 哈利又转过头去望着那条蛇,强迫自己相信它是活的。哈利想,如果他把头晃动几下,那么摇曳的烛光就会使那条蛇看上去仿佛在动似的。 “打开。”他说。 然而,听到的不是这句话,从他嘴里发出的是一种奇怪的嘶嘶声。顿时,龙头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开始飞快地旋转。接着,水池也动了起来。他们眼看着水池慢慢地从视线中消失了,露出一根十分粗大的水管,可以容一个人钻进去。 “好了,”夏燚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尽管他一直十分确定这就是密室入口,可心里仍然不免有些打鼓,上上下下折腾了这么一大圈,万一弄错了可真丢人死了!现在终于踏实了! 娄高手探头看看洞口,转身给夏燚和哈利说:“你们两个有谁要下去吗?要下去的跟在我后面,听我指挥,小心行事别出声。” “我要下去。”夏燚说,“哈利你留下。” “我也去。”哈利说。 “你去干嘛?”夏燚有些急了,“下面很危险,到时候我可保护不了你。” “我必须去,”哈利很坚决,“自从我知道自己的一个罕见的蛇佬腔时,我就明白有些东西必须要去面对,躲是躲不开的!” “你……”夏燚还要再劝,却被娄高手出言制止了。 “没关系,他想去就去吧,只要他听我的安排就行,放心吧,就算出什么岔子,把你们俩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的!” “好吧,那咱们走吧。”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夏燚当机立断。“哈利,你跟在我后头,一定要听从娄先生的安排!”哈利连忙点头答应。 第七十章铲除蛇怪 娄高手做了个跟上的手势,然后钻进管子里,一下子滑了下去,看不见了。夏燚紧跟着也慢慢钻进管子,然后一松手,让自己滑落下去。 那感觉就像飞快地冲下一个黑暗的、黏糊糊的、没完没了的滑道。他可以看见还有许多管子向四面八方岔开,但都没有这根管子这么粗。他们的这根管子曲曲折折,七绕八绕,坡度很陡地一路向下。夏燚知道他已经滑落到学校地下很深很深的地方,甚至比那些地下教室还要深。他可以听见哈利跟在他后面,在拐弯处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接着,他突然落到了地面上。水管变成了水平的,他从管口冒了出来,噗的一声跌在潮湿的地上。这是一条黑暗的石头隧道,大得可以容人站在里面。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娄高手正从地上爬起来,身上也沾了不少泥,嘴里嘟囔着埋怨:“早知道环境这么恶心,就穿件旧衣服来了”。 夏燚站到一边,哈利也呼地从管子里冒了出来。 “我们肯定到了学校下面好几英里深的地方。”夏燚说,他的声音在漆黑的隧道里回响。 “大概到了湖底下。”哈利说。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周围黑魃魃、黏糊糊的墙壁。 然后,他们三个人都转眼盯着黑暗的前方。 娄高手摸出来一个发亮的珠子,顿时光亮起来。“走吧。”他对夏燚和哈利说。三个人嗒啪嗒地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隧道里太黑了,他们只能看见面前的一小块地方。光把他们的影子映在湿乎乎的墙壁上,看上去像妖怪一样。 “记住,”当他们小心地往前走着时,娄高手低声说道,“只要一有动静,就赶紧闭上眼睛……” 可是隧道里像坟墓一样寂然无声,他们只听见一个出乎意料的声音,咔啪,结果发现是哈利踩到了一个老鼠头骨。夏燚查看地面,发现到处都有一些小动物的骨头。他跟着向前面走,转过隧道里一个黑暗的弯道。 “希尔,那儿有个什么东西……”哈利一把抓住夏燚的肩膀,声音嘶哑地说。 三个人顿时呆立不动,注视着。夏燚看见一个盘绕着的庞然大物的轮廓,躺在隧道的另一边,一动不动。 “没有生命迹象,难不成已经死了?”娄高手迷惑地说,回头望了望另外两个人。哈利用手紧紧按住自己的眼睛。夏燚又转过头去看着那庞然大物,他的心跳得飞快。 “你俩在这儿等着,我过去看看,”娄高手吩咐道,然后他就向前过去了,过一会儿听见他的声音:“没事,过来吧,是蛇皮!” 夏燚和哈利这才放心,跟上前。光线照在一副巨大的蛇皮上,绿盈盈的,十分鲜艳,一看就是一条毒蛇的皮,盘绕着躺在隧道的地面上,里面是空的。显然,那个刚褪下这层皮的动物至少有二十英尺长。 “可惜时间长了,用不成了。”娄高手摸摸蛇皮,叹了一声。 “什么?”哈利没听懂,问道。 “他的意思说蛇皮不够新鲜,蜕下来时间太长了,没办法用来做护甲了!”夏燚解释道。 哈利听完后,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才好,自己吓得要死,对方却感慨蛇皮材料不好,他就不害怕吗?! “走吧,”娄高手继续前进,夏燚和哈利跟着,走过了那张巨大的蛇皮。 隧道转了一个弯又一个弯。哈利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很不舒服地颤抖着。他希望快点走到隧道的尽头,同时又害怕隧道真的到了尽头。 最后,他们转过又一个弯道,终于发现前面立着一堵结结实实的墙,上面刻着两条互相缠绕的蛇,它们的眼睛里镶着大大的、闪闪发亮的绿宝石。 娄高手停下来,笑笑说:“看看,又有机关,幸亏把这个小洋鬼子带上了,否则还得上去把他接下来!” 夏燚也有些出乎意料,他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需要蛇语才能打开的机关,萨拉查·斯莱特林还真是费尽心机呀! 哈利走上去,感到喉咙有些发干。现在不需要把这两条石头蛇假想成真的了,它们的眼睛看上去跟活的一模一样。他清了清喉咙,那绿宝石的眼睛似乎在闪烁。 “打开。”哈利用低沉的、暗哑的嘶嘶声说。 两条蛇分开了,石墙从中间裂开,慢慢滑到两边消失了。娄高手呵呵一笑,迈步走进去了。哈利浑身颤抖着,跟着夏燚走了进去。 面前是一间长长的、光线昏暗的房间的一侧。许多刻着盘绕纠缠的大蛇的石柱,高耸着支撑起消融在高处黑暗中的天花板,给弥漫着绿荧荧神秘氤氲的整个房间投下一道道长长的诡谲的黑影。 现在不只是哈利,就连夏燚的心也怦怦狂跳着,他站在那里,倾听着这令人胆寒的寂静。蛇怪是不是就潜伏在某个石柱后面的黑暗角落里? 夏燚拔出自己的魔杖,跟着娄高手,在巨蛇盘绕的石柱间慢慢前进。他每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都在鬼影幢幢的四壁间产生空洞、响亮的回声。他一直眯着眼睛,准备一有风吹草动,就把眼睛紧紧闭上。当他走到与最后一对石柱平行时,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和房间本身一样高的雕像,紧贴在后面黑乎乎的墙壁上。 夏燚必须高高地仰起脖子,才能看见上面那副巨大的面孔:那是一张老态龙钟的、猴子般的脸,一把稀稀拉拉的长胡须,几乎一直拖到石头刻成的巫师长袍的下摆上,两只灰乎乎的大脚板站在房间光滑的地板上。 三个人站在雕像下面,已经再没有路了。可是蛇怪在哪里呢? 娄高手用那个发光珠子照亮雕像,上上下下的勘查琢磨,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说:“那条蛇怪肯定就在这个雕像里面,从雕像上残余的粘液和划痕就可以确定。看来打开这个雕像还需要你那小伙伴的蛇语了!” “现在就打开吗?”夏燚问道。 “还是等等吧!”娄高手摆手制止,“我估计这已经是最后一个关卡了,咱们还是把陷阱都布置好,然后在让那个小洋鬼子打开机关。” 接下来,娄高手就从他那个无痕折叠背包里拿出一个又一个奇奇怪怪的法器,全部都是专门对付蛇怪的。一边掏一边嘴里嘀咕道:“别的且不说,魔法界的这个背包可真不错,又便宜又实用,虽然比不上乾坤袋,可那种宝物咱也弄不来呀!” 布设陷阱这种事,夏燚还能上前帮帮忙,哈利就只能在一旁看着,不过他看见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锋利陷阱一点点成形,心里倒是踏实了很多。 很快,一切就布置妥当了,娄高手又检查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拿出两个眼罩给夏燚和哈利,示意让他们拿上,一有蛇怪的迹象就立刻闭眼戴眼罩! 接下来就看哈利的了,他抬头望着高高隐没在黑暗中的斯莱特林石雕像的脸,张开嘴巴,发出嘶嘶的声音。 斯莱特林那张巨大的石雕面孔动了起来。哈利极度惊恐地看到它的嘴张开了,越张越大,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 什么东西在雕像的嘴里活动。什么东西从雕像深处慢慢地向上滑行。 哈利连忙闭上眼睛,把手中的眼罩戴在脸上。他的手被夏燚抓着,拉着他急步后退,直到撞在了漆黑的密室墙壁上。他的眼睛闭得紧紧的,靠着墙壁一动不敢动。耳边听见夏燚说:“哈利,别怕,就待在这里别动,记着没我吩咐,千万别卸下眼罩!” 一个庞然大物猛地摔落在石头地面上,哈利感到密室被震得颤抖起来。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可以感觉到那条巨蛇正从斯莱特林的嘴里展开它盘绕的身体。 夏燚也戴上了眼罩,但他神识尚在,可以感知周围发生的一切。蛇怪刚一出现,娄高手就早早祭起了遮云兜,顿时整个洞窟变得迷雾一片,蛇怪什么都看不到,直接从雕像上滑了下来,巨大的身躯摔在地上,发出“轰隆”一声。 蛇怪开始凭感觉向前移动,夏燚可以听见它沉重的身体迟缓地滑过布满灰尘的地面。接下来就是那108口子母弑妖刃起作用了,这种法器埋在地下,极其阴险,蛇怪开始滑过时毫无感觉,直到大半个身子都接触刀刃,这时法器才突然激活,108口带有倒钩刀刃深深刺入蛇怪的腹部,让它感到剧痛无比,于是开始拼命挣扎,越挣扎刺得越深,越挣扎伤口越大! 夏燚一直不敢摘下眼罩,直到娄高手哈哈一笑道:“搞定,你两个小娃娃可以睁开眼睛看看了!” 夏燚把眼睛睁开细细的一条缝,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条巨大的蛇怪,通体绿盈盈的,泛着毒蛇特有的艳丽光芒,身子有栎树的树干那么粗,大半个身躯被地上一道道闪光的倒刺勾住,黑色的血液洒得到处都是,形成一股股小溪流。它的上半身高高地伸向空中,扁平的大脑袋上罩着一个布兜样的东西,在石柱间胡乱地穿绕着,像喝醉了酒一样。 原来是娄高手已经用遮云兜套住了蛇怪的头部,这下它最厉害的武器——瞪谁谁死的蛇目就失去效用了! 蛇怪的尾巴疯狂地摆动着,打得地上啪啪乱响,碎石溅得到处都是。娄高手惊叹了一句:“好长虫,肚子都烂了,还这么闹腾!”说完,一根银白色的绳索就此飞出,把整个蛇身一层一层的缠住,勒得紧紧的。这正是缚龙索发挥作用了。 这下子蛇怪几乎动弹不得了,娄高手趁热打铁,乾坤锁灵圈顺势飞出,一轮闪亮的银月从空而降,正罩在蛇怪头部下方位置,看上去倒像是给蛇怪套一个脖圈。不过这个脖圈却是要命的东西,锋利的环形刀刃弹出,插入蛇头下方的皮肤,飞快地旋转起来,每转一圈就深入一分,一股股黑血泼溅到地面上,像一场阵雨。 这一伤害的确是致命的,蛇怪发出一声凄厉的呲喇声,像是用刀划过玻璃那么刺耳,它的脑袋拼命向石壁上蹭撞,想弄掉这两件法器。 “好家伙,”娄高手都有些佩服了,“脑袋都快掉了都不死!真有你的!”他不敢迟疑,妖兽在临死之前是最疯狂的,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疾!”娄高手口中念咒,驱动威力最大一件法器——戳妖刺,只见一丝黑线,疾射而出,蛇怪心脏部位顿时穿了一个大洞,前后通透,黝黑的血液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这一下确实是最致命的,蛇怪哀嚎一声,脑袋重重地摔到地上,尾巴抽搐了一下,就此不动了! “搞定!”娄高手兴奋地叫了一声。 夏燚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深深地喘了一口气,转头看哈利,这才发现哈利居然一直戴着眼罩,靠着墙壁一动不敢动。他刚才根本没有听懂娄高手的话,所以也一直没有敢摘下眼罩! 夏燚走到哈利身边,一把把他的眼罩摘下,笑着说:“哈利,搞定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哈利被突如其来地吓了一哆嗦,听清了夏燚的话,这才慢慢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然后眼前的景象就让他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愣在当场。 蛇怪那巨大的身躯躺在如同小河一样流淌的黑色血液中,嘴里露出军刀一般又薄又长的毒牙,那两只灯泡般的巨大的黄眼睛正在被娄高手小心翼翼的挖了下来。 哈利可以看见它那两个巨大的、鲜血淋漓的眼窝,看见它的嘴巴张得很大很大,大得简直能把他整个吞下去,嘴里露出两排像利剑那么长的毒牙,薄薄的,发着寒光,含着毒液,长长的分岔舌头耷拉着。 夏燚和哈利看着这个恐怖的庞然大物,两人心里都是一阵后怕。特别是夏燚,他原本还想过自己单独解决,现在看来,不到金丹期,万万没这个可能! 第七十一章事后处理 娄高手小心翼翼收好最宝贵的战利品——蛇怪的双目。他直起身来,看见那两个小家伙站在那里发呆,没好气地喝道:“你两个小娃娃,赶快过来帮忙,这么大一条蛇,我一个人收拾到什么时候去了?” 哈利和夏燚这才反应过来。夏燚连忙叫道:“等一下,我得先拍些照片。”然后拉着哈利,开始用留影符在各个角度拍照片,一边拍一边给一旁不悦的娄高手解释:“我得给福吉部长交差,这些照片是他特意嘱托的,这是我和哈利消灭蛇怪的证据。” 娄高手一脸无奈,只能站在一边等着,看着夏燚给自己和哈利摆拍各种除妖伏怪的“照骗”,直到前前后后各种角度拍了几十张,夏燚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停下手,三人一起开始把这条巨大的蛇怪扒皮拆骨,大卸八块。 一切收拾完毕后,夏燚先将娄高手送出霍格沃茨,然后又给福吉部长发了“一切搞定”的信息,然后再回到密室等着福吉派人来抢功劳。 当他再次回到那个巨大的雕像下,却发现不见了哈利的踪影。夏燚吓了一大跳,连忙大声叫喊哈利的名字。好在他的呼唤立刻就有了回应,就在雕像胸口位置探出一个脑袋,正是哈利。 夏燚连忙飞跃而上,雕像的心脏位置已经打开了一道暗门,这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密室,哈利就在里面站着。 原来夏燚离开后,哈利围着雕像四处张望,他生怕蛇怪还留下一个蛇蛋。无意中他又说出了蛇语——“打开”,一句嘶嘶声过后,雕像胸口心脏位置居然打开了了一道石门,哈利费力爬上来,发现这是一个小小的密室,密室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却什么都没有。 夏燚看了看,断言道:“看来这里就是放置萨拉查·斯莱特林密室传承的地方!” “可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呢?”哈利有些不解。 “这还用想吗?伏地魔才是第1个打开密室的人,传承肯定是让他拿走了,否则他怎么会懂那么多恶毒的黑魔法!” “对呀,”哈利恍然大悟。 “没有最好,”夏燚毫不在意,“这种恶毒的黑魔法,咱们也不会学,就算真有,咱们也会烧掉的,不是吗?” “那是当然!”哈利连忙点点头。 两人跃下石像,夏燚建议道:“哈利,还是用蛇语把密室关掉为好,免得节外生枝!” 夏燚这么一说,哈利立刻明白了,密室门开着,总会有人怀疑自己拿了传承,还是关上,就当没这回事儿最好。 哈利盯着雕像,发出一句蛇语“关闭密室”,随着他口中的嘶嘶声,密室门又缓缓关上了,严丝合缝,一点儿也看不出来痕迹。 过了一会儿,福吉部长亲自带人来了,看着那巨大的遗骸,他既兴奋又激动,身旁知趣的人立刻刷刷地给他拍照,恭维的话不断涌出,仿佛这条蛇怪就是福吉部长亲手干掉的。 又过一会儿,邓布利多也带人赶到了。他的城府颇深,除了询问事情经过外,就是关怀哈利和夏燚是否受伤。 夏燚编了一个两人无意中发现了密室,正遇上福吉部长派人调查小巫师受袭击的事,大家一不小心掉入密室,无意中和蛇怪遭遇,然后就是一场大战,大战完就是这个结果了。 夏燚胡编一通,邓布利多自然是不信的,但结果已经这样了,他也没理由追查,只能你好我好大家好,就此罢了。 事后,邓布利多自然追问此事的真实情况,哈利和夏燚已经统一口径。夏燚把一切罪过都推给了福吉部长,他说自己和哈利无意中发现了密室的入口,却不敢进去。这时被福吉部长派的人发现了端倪,他们用海格的安危来要挟自己不告诉教授们。然后福吉部长派高手带着他俩干掉了蛇怪,独揽这个功劳。事情就是这样。 邓布利多虽然将信将疑,但这事对学校总归是好事,海格也沉冤得雪,不但给放了回来,还恢复了魔法师的资格。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 当然,事后最需要抚慰的是赫敏和罗恩,两人都是大怒,差点儿跟夏燚绝交。夏燚迫于无奈,只好把事情托盘而出,得知夏燚是为了金妮的声誉才隐瞒,两人最终还是原谅了夏燚。 这件事最后的尾巴是两个月后,罗恩、赫敏和哈利每人收到了一件蛇皮内甲,哈利和夏燚每人得到一把威力非凡的蛇牙匕首。这也是他们几个人在这件事上的战利品。 当然,夏燚还有另一件战利品,那就是那件已经消除魔气的魔法日记本。这里面可是蕴藏了伏地魔学生时代的所有魔法知识,用处还是非常大的! 邓布利多到底是邓布利多,他只花了不到几天时间就查明了一起,于是,哈利和夏燚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夏燚一看见韦斯莱夫人,就知道一切都瞒不住了,他叹了一口气,开始如实招来。 夏燚迟疑了片刻,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他们听。他讲了大约有一刻钟,大家听得十分专心,房间里鸦雀无声。他讲到,哈利总是听见那个没有形体的、游魂般的声音,自己费尽心思,终于发现他听见的是一条蛇怪潜伏在水管里的声音;他还讲到,自己跟随蜘蛛进入了禁林,阿拉戈克告诉他们蛇怪的最后一个牺牲品是在什么地方遇害的,于是他便猜到,哭泣的桃金娘就是那个受害者,而密室的入口很可能就在她的盥洗室里…… “很好,”他停顿下来时,邓布利多鼓励他继续往下说,“这么说你们发现了入口在哪里——我还得补充一句,你一路上违反了一百多条校规——可是你们究竟是怎么干掉蛇怪的,希尔先生?” 于是夏燚继续往下说,他告诉他们,自己如何去恳请福吉部长释放海格,可是他坚决要求确切的证据,他只好聘请了一个高手,向福吉部长申请了出入证,然后哈利打开密室,一众人灭掉蛇怪。哈利时不时做补充。 夏燚和哈利一直避免提到里德尔的日记——提到金妮,里德尔的日记已经失灵了……他们怎么能够证明,那些事情都是里德尔强迫她做的呢? 说到最后,哈利本能地把目光投向了邓布利多,只见校长淡淡地微笑着,火光在他半月形的眼镜片上飞快地一闪。 “我最感兴趣的是,”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伏地魔是用什么办法迷惑金妮的,因为据我的消息来源显示,他目前正躲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呢。” 夏燚松了口气——大大地、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浑身感到一阵轻松,心里热乎乎的。 “什——什么?”韦斯莱夫人用惊愕的声音说,“神秘人?迷惑了金妮?可是金妮不是……金妮没有……是吗?” “都是这个日记本在作祟,”夏燚赶紧说道,一边掏起那本日记,拿给邓布利多看,“是里德尔十六岁的时候写的。不过上面伏地魔的残魂已经被我施法消灭掉了!” 邓布利多从夏燚手里接过日记本,目光从他长长的鹰钩鼻上射下来,专注地凝视着那些空白的纸页。 “真了不起,”他轻声地说,“不用说,他大概可以说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学生。”他转过身子,面对着韦斯莱夫人,她都显得十分困惑。 “很少有人知道伏地魔以前曾叫汤姆·里德尔。五十年前,在霍格沃茨,我亲自教过他。他离开学校后就失踪了……周游四方,足迹遍及天涯海角……在黑魔法的泥潭中越陷越深,和巫师界最邪恶的家伙混迹在一起,经过许多次危险的魔法变形,最后作为伏地魔重新出现,人们很难认出他来。几乎没有一个人把伏地魔同曾在这里念书的那个聪明、英俊的男生学生会主席联系起来。” “可是金妮呢?”韦斯莱夫人说,“我们的金妮和——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的日——日记本!”金妮抽泣着说,“我一直在——在上面写字,整整半年,他——他不断地给我写回话——” “金妮!”韦斯莱夫人惊得目瞪口呆,说道,“我难道没有教过你吗?我一直怎么跟你说的?永远不要相信任何能够独立思考的东西,除非你看清了它把头脑藏在什么地方。你当初为什么不把日记拿给我看看?像那样一个可疑的东西,显然充满了黑魔法的妖术!” “我——我不知道,”金妮仍在伤心地哭泣,“我在你给我的一本书里发现它的。我——我以为有人把它夹在那里,忘记了——” “韦斯莱小姐应该立刻到校医院去,”邓布利多不由分说地插嘴道,“这对她来说是一场痛苦的折磨。学校不会对她有什么惩罚的。许多比她年长、比她足智多谋的巫师都被伏地魔蒙蔽了。”他大步走到门边,把门打开。“卧床休息,或许,还应该再喝上一大杯热气腾腾的巧克力奶,我一向觉得那对改善我的心情很有好处。”他说,一边低头慈祥地冲金妮眨眨眼睛。“你会发现庞弗雷夫人还没有睡觉。她刚才在分发曼德拉草药水——我敢说,蛇怪的受害者随时都可能醒过来。” “这么说,科林·克里维也没事了!”哈利高兴地说。 “没有造成任何持久性的伤害。”邓布利多说。 韦斯莱夫人把金妮领了出去,仍然是一副受了很大打击的样子。 她走了,哈利和夏燚不安地盯着邓布利多。现在该怎么办?会不会处理他们?他们该不会一该不会——受到惩罚吧? “我记得我似乎对你们俩说过,如果你们再违反校规,我就不得不把你们开除了。”邓布利多说。 哈利惊恐地张大嘴巴。 “这就说明,即使是我们中间最优秀的人,有时候也只能说话不算话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继续说道,“你们俩都获得了对学校的特殊贡献奖,还有——让我想想——对了,你们每人为格兰芬多赢得了二百分。”哈利的脸顿时变成了鲜艳的红色,他的嘴巴也闭上了。“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夏燚闻言立即迈着轻松的步伐准备离开,邓布利多就这样饶了他真让他开心。可临走时,哈利似乎有话要说。 “教授,”犹豫了一下,他鼓起勇气说道,“分院帽对我说——我在斯莱特林会很优秀。有一段时间,大家都以为我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因为我会说蛇佬腔——” “哈利,你会说蛇佬腔,”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是因为伏地魔会说蛇佬腔。他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最后一个继承人。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他在给你留下伤疤的那天晚上,把他自己的一些法术也转移到了你的身上。他不是有意这么做的,我可以肯定……” “伏地魔把他自己的一部分转移到了我身体里?”哈利惊讶得目瞪口呆。 “显然是这样的。” “这么说我应该在斯莱特林的,”哈利绝望地盯着邓布利多的脸,说道,“分院帽可能在我身上看到了斯莱特林的一些本领,它就……” “把你放在了格兰芬多。”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说,“听我说,哈利。你碰巧具有萨拉查·斯莱特林在他精心挑选学生时特别看重的许多素质。他自已的一些罕见天赋,蛇佬腔……足智多谋……意志坚强……还有某种对法律条规的藐视。”他说,银白色的胡须又在微微颤抖,“可是分院帽把你放在了格兰芬多,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好好想想。” “它之所以把我放在格兰芬多,”哈利用一种心灰意冷的口气说,“是因为我提出不去斯莱特林……” “正是这样,”邓布利多说,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这就使你和汤姆·里德尔大不一样了。哈利,表现我们真正的自我,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这比我们所具有的能力更重要。” 哈利一动不动地呆在那里,靠着夏燚才站稳。 “哈利,你现在需要的是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我建议你下去参加宴会,我呢,在这里给阿兹卡班写一封信——应该让我们的狩猎场看守回来了。” 第七十二章学年结束 夏燚拉着哈利向门口走去。他刚握住门把手,门突然被大力撞开,嘭地弹在后面的墙上。 卢修斯·马尔福站在那里,神情怒不可遏。那战战兢兢被他夹在他胳膊底下的,正是多比,身上到处都缠着绷带。 “晚上好,卢修斯。”邓布利多和颜悦色地说。 马尔福一头冲进房间,差点把夏燚撞了个跟头。多比惊慌失措地跟在后面,弯腰曲背,盯着主人长袍背后的接缝,脸上挂着绝望无助的恐惧。 “好啊!”卢修斯·马尔福冷冰冰的眼睛盯住邓布利多,说道,“你回来了。董事会暂停了你的职务,可是你仍然自作主张地回到了霍格沃茨。” “噢,是这样的,卢修斯,”邓布利多平静地微笑着,说道,“今天,另外的十一位董事都和我取得了联系。说句实话,当时猫头鹰接二连三地飞来,就好像下了一场冰雹。他们听说亚瑟·韦斯莱的女儿被害死了,都希望我立刻赶到这里。他们似乎认为,弄了半天,还是我最适合担任这份工作。他们还告诉了我一些奇怪的故事。他们有些人似乎认为,你曾经威胁说,如果他们不同意暂停我的职务。你就要诅咒他们的家人。” 马尔福先生的脸比平时更加苍白了,但他的眼睛里仍然喷着怒火。 “那么——你有没有阻止那些攻击事件呢?”他讥讽地问,“你有没有抓住凶手呢?” “我们抓住了。”邓布利多微笑着回答他。 “噢?”马尔福先生厉声地问,“是谁?” “还是上次的那个人,卢修斯,”邓布利多说,“不过,伏地魔这次是通过另一个人活动的。凭借他的日记。” 他举起那个黑魔法日记本,密切地注视着马尔福先生的反应。而哈利却望着多比。 那个家养小精灵的行为非常古怪。他那两只灯泡大的眼睛富有深意地盯着哈利,一边不停地指指那本日记,又指指马尔福先生,然后狠狠地用拳头敲打。自己的脑袋。 “原来是这样……”马尔福先生慢慢地对邓布利多说。 “一个巧妙的计划,”邓布利多语调平和地说,仍然逼视着马尔福先生的眼睛,“如果这位哈利——”——马尔福先生用严厉的目光飞快地瞪了哈利一下——“和他的朋友希尔没有发现这本日记。哎呀——金妮.韦斯莱可能就要背黑锅了。谁也没有办法证明她不是按自己的意志行动的……” 马尔福一言不发,他的脸突然像是罩上了一层假面具。 “想象一下吧,”邓布利多继续说,“那样会出现什么情况……韦斯莱一家是最有名望的纯血统巫师家族之一。想象一下吧,如果人们发现亚瑟·韦斯莱的亲生女儿在攻击和谋害麻瓜出身的人,这对韦斯莱和他的麻瓜保护法会产生什么影响。幸好这本日记被发现了,里德尔的记忆也从上面被抹消了。不然的话,谁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呢……” 马尔福先生强追自己开口说话了。 “真是万幸。”他很不自然地说。 缩在他身后的多比,仍然很古怪地先指指那本日记,又指指卢修斯·马尔福,随即拼命地捶打自己的脑袋。夏燚突然明白了。他朝多比点了点头,于是多比退缩到墙角,又狠狠地揪着自己的耳朵作为惩罚。 “你不想知道金妮是怎么得到这本日记的吗,马尔福先生?”夏燚站出来问道。 卢修斯·马尔福朝他转过身来。“我凭什么知道那个愚蠢的小姑娘是怎么得到它的?”他说。 “因为是你给她的,”哈利说,“在丽痕书店,你捡起她的变形课本,偷偷地把日记本塞在里面,是不是?” 他看见马尔福苍白的双手攥成了拳头,随即又松开了。 “有证据吗?“他嘶哑着声音说。 “哦,谁也没有办法提供证据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哈利,说道,“现在里德尔已经从本子里消失了。另外,卢修斯,我要给你一句忠告,不要再散发伏地魔学生时代的旧东西了。如果又有这些东西落到无辜者的手里,至少亚瑟·韦斯莱就肯定能查明它们是从你那儿出来的……” 卢修斯·马尔福又呆立了片刻,哈利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右手抽动了一下,似乎想去掏他的魔杖。然而他克制住了自己,转身对他的家养小精灵说:“我们走了,多比!” “请稍等!”夏燚站出来阻止了他:“你还有一件事需要交代!” “东方小子,”卢修斯·马尔福恶狠狠地说:“赶快给我滚开,我没有话要跟你说!” “好吧,”夏燚面对他的凶态,微微一笑:“你的家养小精灵多比在霍格沃茨魔法学院魁地奇学院杯比赛时控制游走球袭击哈利,导致他受伤坠地,断了一条胳膊。” “你少在这里大放厥词!”卢修斯·马尔福显然不知道这件事,“我什么要让自己的小精灵去破坏什么见鬼的魁地奇比赛?没有证据少给我胡说八道!” “很遗憾,”夏燚掏出一张留影符,手一抖将其激活,一段影像投射出来,正是那天晚上在医院多比和哈利的谈话。 “至于动机嘛,”夏燚拉长音道:“很简单,你的公子德拉科·马尔福恰巧就在那场比赛里担任哈利的对手,据说某人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取得胜利,还为此捐助了8把最新款的光轮2001飞天扫帚。某人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胜利,真的是不惜代价呀!” 卢修斯·马尔福呆呆地站在那里,瞪着家养小精灵,脸色铁青,他似乎想抽出了魔杖,可又停下来了。他一辈还没有碰见过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是他栽赃诬陷别人,第一次他被别人栽赃诬陷! 邓布利多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这场好戏。 “你到底想干什么?”卢修斯·马尔福从紧咬的牙缝里透出这句话。 夏燚给哈利使了个眼色,哈利眼睛一亮,从脚上脱下他的臭袜子,鼓起勇气递给卢修斯·马尔福。 “你竟然想要我的小精灵?!”卢修斯·马尔福立刻明白了,怒不可遏吼道:“你真以为凭着那段垃圾影像就可以拿捏我!” “别激动嘛,”夏燚呵呵一笑道:“我们都知道您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名人,这件事可是会极大影响您的声誉。就算您不在乎,你的公子德拉科·马尔福使用非正常的手段试图获得比赛的胜利,这种事传出去,他这辈子可就名声不好了!” 想到自己的儿子,卢修斯·马尔福犹豫了。夏燚趁热打铁,“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不同意哈利先生这个友好的建议,很明显您的家养小精灵更喜欢哈利先生,您真的打算让这样的贴身仆人留在身边,继续透露您的秘密吗?” 这句话一语中的,卢修斯·马尔福冷哼一声,手一抖,哈利手上的臭袜子凌空浮起,扔在多比身上,“滚蛋吧,你这个肮脏丑陋卑鄙无耻的家伙,跟你的新主人一样恶心,给我滚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出现!” 多比高高举起哈利的那只黏糊糊的臭袜子,激动地看着它,就好像那是一件无价之宝。 “主人给了多比一只袜子,”家养小精灵惊讶地说,“主人把袜子给了多比。是主人扔的,多比接住了,多比——多比自由了。” 卢修斯·马尔福没有别的办法,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们俩最后一眼,用斗篷裹住身体,匆匆地消失了。 “哈利·波特解放了多比!”小精灵用刺耳的尖声说,抬头望着哈利,月光从最近的一扇窗户洒进来,映照着他圆鼓鼓的眼睛,“哈利·波特使多比获得了自由!” “我没做什么,多比,”哈利咧着嘴笑了,说道,“你答应我,别再试图来保护我了。” 小精灵丑陋的棕红色脸上突然绽开一个灿烂的微笑,露出满口牙齿。“我只有一个问题,多比,”当多比用颤抖的手穿上哈利的袜子时,哈利说,“你曾经告诉我,这一切都与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无关,记得吗?可是——” “这是一个暗示,先生,”多比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就好像这是不言而喻的似的,“多比在给你一个暗示。黑魔头在他更名改姓之前,是可以提名字的,他的名字可以随便使用,明白了吗?” “明白了,”哈利勉强地说,“好吧,我得走了。” 多比伸出双臂,抱住哈利的腰,紧紧地搂了他一下。 “哈利·波特比多比原先知道的还要伟大!”他啜泣着说,“别了,哈利·波特!” 多比嗓子眼里又发出一个很响的哽咽声,随后便消失了。 尽管这一切都是夏燚运筹帷幄,可那多比似乎完全不知道,把一切感激都灌注在哈利身上,夏燚微笑看着哈利和多比热情的互动,倒也没有什么冷落的感觉,主角光环嘛,自己怎么也就是孙悟空的角色,哈利可是唐僧啊! “真是精彩啊!”邓布利多不动声色地看完了这一场好戏,轻轻鼓着掌,“多久都没有见到卢修斯·马尔福这个家伙吃如此大的暗亏了,希尔先生你可真了不起呀!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你的本心,和你的朋友们友谊长存。好吧,你们可以走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哈利曾经参加过霍格沃茨的几次宴会,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奇妙。大家都穿着睡衣,庆祝活动持续了整个晚上。令人难忘的情景太多了:贾斯廷匆匆地从赫奇帕奇的餐桌上赶过来,攥着他的手,没完没了地道歉,说当初不该怀疑他;海格在凌晨三点半的时候出现了,用力拍打着哈利和夏燚的肩膀,使他们吃不住劲,跌倒在装甜食的盘子上;他和夏燚获得的那四百分,使格兰芬多在学院杯中卫冕成功;麦格教授站起来告诉他们,学校为了款待大家,决定取消考试(“哦,糟糕!”赫敏说)。 邓布利多宣布道,很不幸,洛哈特教授下学期不能回来了,因为他需要到别处去游历(当洛哈特教授见识到那个蛇怪的巨大遗骸,又听说伏地魔一直试图谋害哈利,他立刻提出了这个请求。早知道霍格沃茨魔法学院这么危险,他当初就不会贪图名气答应下来。),大家听到这个消息,爆发出一片欢呼,有几位老师也在叫好。在这么多激动人心的事情中,哈利真不知道哪一件最精彩、最美妙。 “真遗憾,”罗恩给自己拿了一块果酱炸面圈,说道,“我倒是越来越喜欢洛哈特了。” 夏季学期剩下来的那段日子,是在一片耀眼的阳光中度过的。霍格沃茨恢复了正常,只有几个小小的变化:卢修斯·马尔福被开除出了学校董事会。德拉科再也不在学校里趾高气扬地到处走来走去,就好像他是这里的主人似的。相反,他现在整天阴沉着脸,似乎心里充满了怨恨。另一方面,金妮·韦斯莱又恢复了活泼开朗的性格。 一转眼,他们就要乘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回家了。哈利、罗恩、赫敏、夏燚、弗雷德、乔治和金妮单独占了一个隔间。他们充分利用放假前允许使用魔法的最后几个小时。他们玩了“噼啪爆炸”,燃放了弗雷德和乔治的最后几支费力拔烟火,还互相练习了用魔法解除对方的武器。这一套魔法,哈利现在做起来已经很熟练了。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渐渐放慢速度,终于停住了。 哈利抽出他的羽毛笔和一张羊皮纸,转向罗恩。 “这叫电话号码。我的号码赫敏和希尔都知道,他们也会打电话。”他对罗恩说,把号码草草地写了递给他。“去年夏天,我对你爸爸说过怎样使用电话,他会明白的。你也往德思礼家给我打电话,好吗?整整两个月只跟达力说话,我可受不了……” “你姨妈和姨父听了你今年做的这些事情之后,”夏燚说,这时他们下了火车,加入拥挤的人流,慢慢向那道被施了魔法的隔墙走去,“肯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是吗?” “骄傲?”哈利说,“难道你糊涂了吗?他们如果听说我差点死掉,却死里逃生了,他们肯定会气坏了的……” 然后,他们一起通过入口处,返回到麻瓜世界中。 第七十三章危险处境 这个暑假夏燚过得很平淡。就连小伙伴也大多不在,上个暑假赫敏父母的华夏之行让他们心有余悸,这个暑假他们早早就把女儿带出国了,他们去了法国度假。 至于罗恩,他爸爸亚瑟.韦斯莱得到了《预言家日报》的抽奖,有七百加隆。他们决定拿这笔钱去埃及全家旅行。这一消息还上了魔法界的报纸《预言家日报》,韦斯莱一家将在埃及待一个月。在霍格沃茨学校开学以前回来。目前韦斯莱家有五个孩子在那里上学。罗恩给夏燚寄来了照片,那张活动的照片上,韦斯莱家九个人站在金字塔前,都在使劲向他招手,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韦斯莱太太身材小而胖,秃顶的韦斯莱先生却很高大,他们的六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有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尽管这张黑白照片上看不出来)。罗恩正站在这张照片的中间,又高又瘦,他的宠物小耗子斑斑站在他肩上,他的手臂搂着他的妹妹金妮。 至于哈利,他仍然在自己姨夫家里过着悲惨的暑假生活。对此,夏燚也是无能为力。他曾经打电话过去,对方一听见找哈利.波特,立刻大叫“这里没这个人!”,电话就被挂上了。夏燚迫于无奈,不得不动用自己的继父克林的警察身份上门警告了一次,这才让哈利能够幸福地在夏燚家里玩了一天。可是第二天,他就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姨夫家,这一点上谁也没有办法。好在作为一名巫师,哈利即使不动用魔法,对方也全然不是他的对手,倒不用担心他被家暴。 而夏燚自己,这个学期的华夏之旅也不能成行。一来是奥利弗和克林都没有空,二来是赫敏夫妇隐晦地透露了一些夏燚的“不凡之举”,奥利弗直接将他禁足了。按照奥利弗的原话,“自己的小宝贝就不能安安静静在家待两个月,陪陪她,陪陪弟弟妹妹,非要出去野个没完吗?”老妈的话让夏燚无言以对,自从进入霍格沃茨魔法学院以来,自己每年在家的日子加起来也就三个月,妈妈有怨言也是理所当然的。算了,这个暑假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吧。 当然这个暑假夏燚也没有虚度光阴。他把心思都用在研究那个魔法日记本了。 那个日记本被邓布利多和福吉部长先后检查过,确定伏地魔残魂已经烟消云散后,又还给了夏燚,作为他的战利品。 夏燚首先花了些功夫,把伏地魔的记忆碎片重新整合在了一起。现在这本日记本就像一本承载青年伏地魔全部知识的宝典,就连他在斯莱特林密室里获得的萨拉查·斯莱特林黑魔法传承也基本完整。 夏燚虽然不会去学习这些会严重影响法力和神念纯净的黑魔法,华夏修炼界,越是名门正派,越是讲究着法力和神念的精粹。只有那些邪门歪道才会贪图招式威力巨大而胡乱练习。 夏义刚修炼出第一缕法力的时候,就被师傅再三告诫:修炼之道可以弱但不可以杂,只可清不可浊,只有清而纯的法力,才可以一路过关,越清越纯,前途越无限。那些邪门歪道只知追求力量强大,只知道占一时便宜,却不知道这样一来,日后灾祸不断每一关隘极其凶险。这是自毁前途而已。 即使以归洺真人的修为心境,由于通过不了师门玉珏传承考验,境界只能达到练气圆满。为了强渡金丹期,他不得已修习了别门心法,他的修为境界也就就此打住,再也不可能突破金丹期了。 前车之鉴,夏燚自然会牢记。他了解这些黑魔法知识,只是参考和防范而已,那些没有参考价值的就略过不看。当然,萨拉查·斯莱特林作为霍格沃茨魔法学院四大创始人之一,魔法境界之高深,魔法知识之渊博都是夏燚望尘莫及的,单单是挑选一些自己能够用得上的,夏燚都是玲琅满目,目不暇给。 这一天,就在夏燚钻研魔法知识之时,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拿起来一接,居然是哈利波特的声音,电话里他慌慌张张的告诉夏燚,他刚才气急之下,施展魔法把自己的姑妈吹胀了,现在刚从家里跑出来,无处可去。 夏燚一拍脑袋,简直无语了,这个哈利,做事也太冲动了,未成年的小巫师严禁在校外施展魔法,他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去年多比在他家里施展了个悬停魔法,把布丁扣在他姨夫的头上,因此哈利受到了一个警告,如有下次就会被开除。 当然,夏燚并不担心哈利会被开除,邓布利多会全力保他的,任何人都可以被开除,唯独哈利不可以,否则这盘棋还怎么下? 夏燚先让哈利保持镇静,然后待在原地别动,自己马上就赶过去,看看能不能在魔法部人员到来之前把这一切恢复如初。夏燚可不怕被魔法部发现他在校外施展魔法,因为他的施法方法和魔法有本质的区别,只要不动静太大,魔法部工作人员压根就不会发现。 哈利瘫坐在木兰花新月街的一道矮墙上的时候,他已经离家有几条街了,由于拖着箱子,累得气喘吁吁。他很安静地坐着,满腔怒气仍然没有平息,心脏还在猛烈地跳动。 但是,在这条黑暗的街上独自坐了十分钟以后,一种新的感觉突然侵袭到他心中,那就是:恐慌。不管怎么样,他从来没有遇到过比现在更坏的情况。他很孤独地搁浅在黑暗的麻瓜世界里,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最糟的是,他刚才正经施展了魔法,这意昧着他几乎肯定要被霍格沃茨学校开除了。他严重破坏了<限制未成年人使用魔法的法令>,魔法部的代表竟然没有到他现在坐着的地方对他进行突击,这让他诧异不已。 夏燚家距离哈利姨夫家并不算很远,毕竟英国也就那么大点地方。他拦了辆出租车,花了大约40分钟就来到了哈利呆的地方。 他就在姨夫家不远的木兰花新月街边坐着,神情无助而又害怕。一见到夏燚,哈利立刻迎了上来,夏燚感觉他快要哭出来了。刚刚度过的近一个小时,哈利一直很害怕他在想自己也许会被捕或是干脆被逐出魔法界。 可怜的哈利身上也没有麻瓜通用的钱。在他的衣箱底的钱袋里,有一点儿魔法界的黄金,但他父母留给他的其余财产都在古灵阁魔法银行的地下金库里。他可不能一路拖着衣箱上伦敦啊。 看到哈利这个样子,夏燚也顾不得责怪他,安慰了几句,就赶快拉着哈利去他姨夫家,希望能在魔法部来人之前搞定这一切。 等到夏燚拉着哈利赶到那里时,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那里已经有几名巫师在了,门口那个看见他俩后有些释然的居然是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本人。 哈利快要吓晕过去了,夏燚也极其意外,这点儿小事情居然惊动了堂堂魔法部部长,难不成哈利不只是把他姑妈吹胀了,还杀了一条街的人吗? “你来了,哈利。”福吉说,他看上去又疲倦又烦躁,“你没跑远,而是和希尔在一起,真得让我很高兴。” 福吉穿着细条纹长袍,和深绿色西装的裤子,走到哈利对面。 “我是康奈利.福吉,哈利。魔法部部长。希尔见过我,你可能是第1次见我。”哈利当然认识福吉,但那时他穿着他爸爸的隐形衣,可不能让福吉知道这件事。 “好吧,哈利,”福吉叹了口气,“我不怕你知道,你让我们慌作一团了。从你姨妈和姨父家这样跑出来,我原来以为,不过你没出事,要紧的是这一点。” “别害怕,哈利,你看上去死气沉沉的。现在你会高兴地听到我们是怎样解决玛姬小姐不幸被吹胀这件事的。几分钟以前,偶发事件逆转部的两名成员奉命到了女贞路。玛姬小姐恢复过来了,她的记忆也被调整过了。她不记得这件事了。事情就是这样。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福吉在夜色里对着哈利微笑,倒像是一位叔叔在看心爱的侄子。 哈利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张开嘴要说话,又想不出来该说什么,只好闭上了嘴巴。 “啊,你在担心你的姨妈和姨父的反应吧?”福吉说,“好吧,我不否认他们极其生气,哈利,不过,只要你圣诞节和复活节都留在霍格沃茨,他们是准备明年夏天让你回去的。” 哈利的嗓子眼儿不再堵得慌了。 “我永远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和复活节的,”他说,“我不想再回女贞路了。” “喏,喏,等你镇静下来以后,我肯定你就不会这样想了。”福吉说,带着担心的声调。“他们毕竟是你的家人,我肯定你们,哦,内心深处是彼此喜爱的。” 哈利不想去纠正福吉的看法。他仍旧等着听怎样发落他。 “那现在剩下的就是,”福吉看看夏燚说,“你剩下的两星期假期在哪里过……” “如果哈利愿意,可以住在我家。”夏燚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上前应诺道:“我相信我家还是很安全的。” 福吉听完,犹豫了一个,然后点点头,“既然希尔先生愿意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 “等一等,”哈利急促地说,“给我的处分怎么说?” 福吉眨了眨眼。 “处分?” “我违法了,”哈利说,“限制未成年人使用魔法的法令!” “哦,亲爱的孩子,我们不会为这样一点小事处分你的,”福古叫遭,不耐烦地挥挥手。“那是个偶然事件,我们不会仅仅为了人们吹胀姑妈就把他们送到阿兹卡班去的。” 但这些话和哈利过去与魔法部所打的交道完全合不上拍。 “去年,只不过因为我姨父家里的小妖精弄坏了一块布丁,我就受到了一次正式警告!”哈利皱着眉头说。“魔法部说,如果再在那里施展任何魔法,霍格沃茨就要开除我。” 看着哈利口无遮拦,夏燚都要气死了,哪里有自己上门找惩罚的!你这么说不是让福吉部长没法下台吗?他连忙使劲拉了哈利一把,又在一旁帮腔道:“哈利只是一个小孩子,根本不明白魔法部的宗旨是教育而不是惩戒。” 福吉显得有些尴尬,如果不是夏燚帮了几句,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情况常常变化,哈利,在目前情况下,我们必须要考虑的是,你肯定不想被开除吧?” “当然不了。”哈利说。 “那好,那你还慌张什么呢?”福吉轻松地笑起来,“哈利,我想你住在希尔家会是很舒服的。只有一件事,而且我想你会理解的。你不要到麻瓜的伦敦去乱逛,行吗?就待在希尔家不要出去,绝对不要单独外出。你肯定明白这是为什么。希尔你会替我留神吧?” 夏燚连忙拍胸脯保证一切没有问题。他看到哈利还想寻根问底,连忙把他拉住。 “总之,哈利,你要听话!”福吉开怀大笑,“我们最好能知道你在哪里,我的意思是……” 福吉停下来大声清了清嗓子,“好吧,我要走了,忙着呢,你知道的。希尔先生,你过来,我给你交代两句。” 夏燚跟上福吉的脚步,距离哈利有一段距离,福吉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夏燚。夏燚知道肯定正在发生着什么特别不寻常的事情。魔法部部长本人参与未成年人使用魔法的事情,这肯定是不寻常的。 “你看了<预言家日报>吗?”福吉开门见山的问道。 夏燚点点头,脑子里回想着,预言家日报最近有什么惊人的消息? “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了!”福吉部长有些烦躁地说,“他是阿兹卡班城堡中待过的囚犯中最臭名昭著的家伙,现在仍然未被捉拿归案。我们正在努力重新捉拿。” 夏燚似乎想起来什么,那是一个脸庞凹陷,长头发纠结在一起的家伙,在那张凹陷的脸上,只有双眼睛似乎有些生气。布莱克有着蜡一样的白色皮肤,看上去就像是吸血鬼。 “那是一个疯子,他当年当众杀了一条街的人!”福吉咬牙切齿说:“布莱克疯了。谁遇到他都会有危险,不管你是魔法界的人还是麻瓜。现在哈利处于危险之中,小天狼星布莱克就是一个恶贯满盈的食死徒,他当年还出卖了哈利的父母!” 夏燚大概明白了,可是布莱克为何专挑哈利下手呢? “布莱克神经不正常了,”福吉激动地说道,“希尔,而且他要哈利死。他认为杀死哈利就可以让神秘人重新掌权。哈利阻止了神秘人的那天晚上,布莱克失去了一切,而且他已经在阿兹卡班单独待了十二年,有足够的时间去想这……你现在明白了吗?所以保护哈利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你没把握的话,就让对角巷酒店里住下吧,我会让汤姆保护他。” 夏燚想了想,还是坚持了下来。让哈利住在对角巷并不是一个多么好的主意,住在夏燚家会安全很多!要知道,夏燚的实力已经不亚于那些精英巫师,而且作为阵法师,他在自己住所是最强大的。在这里他能够发挥10倍以上的威力!相信即使是伏地魔亲自动手,夏燚也能应付一二,更别说只是一个伏地魔的走狗而已。 看见夏燚这么有信心,福吉部长也就安心了,对于夏燚的实力他还是略有所闻的,叮嘱了几句,就挥手告别了。 第七十四章魔法实验室 夏燚带着哈利回到家中已经很晚了,弟弟妹妹已经上床睡觉了,奥利弗和克林还在客厅,等夏燚回来。看见夏燚带了哈利过来,两人都有些惊讶,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他们表示一下欢迎。今天晚上实在太晚了,来不及给哈利收拾出房间,只能委屈他和夏燚一起同住了。 哈利倒不觉得委屈,喝了奥利弗端来的热牛奶,整个身子暖洋洋的,感觉好多了。谢过奥利弗,道了晚安后,哈利拉着行李跟着夏燚来到他的房间。 到了二楼西北角,打开房门。一间小小的房间,克林又给里面加了件行军床,看上去又拥挤又局促。哈利放下行礼,坐在行军床上,这里虽然不大,但他也很满意,只少比姨夫家的阁楼要舒适多了。 夏燚看着哈利,脸上有些犹豫。他这样一言不发,反而让哈利感到有些不自在。 “怎么啦,希尔?”哈利有些不安地问道:“是我的到来让你为难了吗?” “不,不,不,”夏燚连忙摇头,“别瞎想,我是在犹豫有件事情该不该让你知道。前提是你必须保守秘密,不让我爸妈知道。” 哈利有些迷糊,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吧,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这一个多月搞的杰作!”夏燚既然决定要告诉哈利这个秘密,就开始洋洋得意的显摆起来。 他走到壁橱旁边的墙壁,掏出魔杖,口中念念有词“奥莱里哄,门庭洞开!”魔杖的光芒一闪,那道墙就神奇地开始变得虚幻起来,过了几秒钟,墙上霍然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出入的门户。 哈利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差点儿尖叫出来,又连忙压低声音道:“希尔,你疯了吗?在校外我们不能施展魔法,否则会被开除的。” 他的这番劝诫换来的是夏燚的呵呵一笑,“别傻了,哈利,那些监控和警告都是欺负没成年小巫师的。” “我第一学年就把魔法部监控的方法研究过,他们无非是给每一个小巫师身上都布置了定位魔咒,另外你们的每一把魔杖都在魔法部注册过。这样魔法部工作人员根据监控到的魔法波动能够查出是哪个魔杖施法,再定位一下是哪个小巫师在旁边,这下魔法部就会知道是哪一位小巫师违反禁令。” “说句老实话,这的确是一项伟大的工程,整个英伦三岛都处于监控之中。虽然不知道是哪一届魔法部的手笔,但对方的确出手不凡,大气磅礴。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躲过监控的方法也不难。” “第一种当然是清洗掉身上的定位魔咒,这对于我来说也不难,但是这样一来,魔法部很快就会发现。所以这种方法我并没有采用。” “第二种是炼化自己的魔杖,法器随心所欲,施展的魔法波动根本就无迹可寻。我是这么做的,不过你可能做不到。当然,如果你擅长无杖施法那就更好了。不过这个你可能也做不到。” “最后一个办法就是在自己的住所布设阵法,阻止魔法波动传出去。这个对于我来说并不难,而且整个房子周边五十米都已经处于阵法的笼罩之下,所以说,哈利,你可以在这里随便施展魔法,只要别把我的房子拆了。” 哈利的一句告诫换来了这么一长篇大论,可以看出夏燚的确处于能够显摆的兴奋之时,他在家里不声不响地偷偷干了这么一个大工程,难得碰上可以显摆的对象,兴奋一点儿也是理所当然的。 哈利虽然听的云里雾里,但是他明白一件事儿,在夏燚家里施展魔法不会被魔法部察觉,也自然不会有警告了。 跳过那个小插曲,夏燚继续显摆道:“哈利,刚才说的那些都没什么,你眼前的才是我最新的杰作。看,这就是我偷偷建立的神奇天地,希尔实验室!” 哈利一脸懵逼地跟着夏燚穿过那个小小的门户,眼前是一片新的天地。这是一间一百多平米的大厅,绝大部分都空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摆着几张桌子,放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设备和仪器。 “怎么样,壮观吧?”夏燚举起双手原地转了个圈,得意洋洋的问道。 “挺好的,”哈利的确惊讶夏燚能在这里弄出这么大的一个地方来,“挺大挺宽敞的!” 夏燚见哈利想了半天就吐出了这两个词,再客观地看看大厅,好像除了宽敞外,确实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他讪讪地笑了一下:“哈利,你不能只看到目前这里东西不多,你要看到宏伟的未来。试想一下,你在自己家里建一个这样级别的魔法实验室,每天在看似在房间看书,其实在这里进行着伟大的科学实验,是不是很酷?!再说实验室建设也不能一下子到位嘛,慢慢地什么都会有的。” “好了,不扯这些了,实验室回头再参观。”夏燚跳过介绍自己空荡荡的实验室,带着哈利来到右手的一道木门,把门打开,里面是一件相当舒适的休息室,宽大温暖的席梦思床,大屏幕电视,沙发茶几一应俱全,还有两排高大的书架,上面有不少是魔法书籍。 “这里是实验室的休息室,”夏燚介绍道:“你晚上就住这儿吧,这可比外面环境好多了。实验室有好几个休息室,我就在你旁边的那一个。自从实验室建好以后,我基本不在外面睡,呵呵!” 哈利这才慢慢缓过神来,想清楚这一切,他禁不住对夏燚佩服地五体投地。他居然在自己父母的眼皮子下,不声不响地给自己建设了一个舒适自由的小天地,这份能力和财力可都让哈利难以想象。 他看着夏燚,敬佩和兴奋话语开始喷涌而出,“希尔,你太厉害了,太了不起了。我相信班里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件事,一定会羡慕嫉妒地说不出话来。这么大的工程你肯定花了很多时间、很多精力和很多钱吧!” 朋友迟到的赞美让夏燚飘飘欲仙,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刚才哈利只是震惊过度,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夏燚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如何一点点把配件运过来,又一点点偷偷装起来。 不过说起费用,夏燚立刻垂头丧气起来,“这个实验室把我攒的钱通通花光了,光是购买固化空间折叠咒的材料就让我几乎破产。现在我已经是个穷光蛋了。我必须赶快挣一大笔钱,才能把实验室彻底搭起来。行了,这些事情改天再说吧,时间已经很晚了,你赶快休息吧!” 两人互道晚安,哈利今天的情绪大怒大惊大悲大喜,早已经疲惫不堪,一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很快就沉沉睡过去了。 哈利睡得正香,夏燚却没那么幸福,福吉部长的话他可不敢小觑,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可是虎视眈眈在暗地里窥视着哈利,那个疯子可不管麻瓜和普通人,弄不好会伤及夏燚的家人。 夏燚连夜把整个庭院的阵法都检查升级了一番。还偷偷给每个家人都加强了抵御和传输符箓,只要会受到可致命的伤害,立刻自动弹出防御金光,并且立即将其传回家中阵法保护之中。这些工作夏燚,整整搞了一晚上,弄得他疲惫不堪,第二天差点儿被奥利弗破门而入,发现他实验室的秘密。 接下来的日子里,夏燚又将周围一两个街区都纳入监控范围,确保万无一失。这样平平静静地读过几天后,夏燚开始把重心转移到他的新发明上来,这件事儿他肯定要拉着哈利一块干。 这个新发明的灵感还是来源于那件魔法日志本。夏燚把这发明眉飞色舞地讲述给哈利听。 “哈利,你认为作为一个小巫师,最关心的是什么?” “对,你说的对,最重要的是学习。我们一到七年级有无数的知识要灌进自己的头脑里,这些知识乱七八糟千奇百怪,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赫敏一样,记忆力超群,把所有东西都记在脑子里,成为一个万事通小姐。” “那些普通小巫师们,每次要查阅一个知识点的时候,不得不回忆他在哪本书里,然后再去找到那本书,在厚厚的书里一点一点地翻阅。这就是为什么图书馆总是人满为患的原因。我说的这些你明白吗?” 哈利是一个好听众,他靠坐在实验室那张舒服的沙发椅上,一言不发的听着夏燚的长篇大论。见他问起,连忙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那好,假如有一样东西,就像一本小小的日记本,可以方便塞进包里,随地随时随地的拿出来。如果你想查什么知识,只要在上面输入,所有的知识点相关信息都会哗啦哗啦的涌出来。你既不用去检索,也不用去翻书,这一切知识都摆在你的面前。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我管它叫做万事通魔法日记本!” 哈利大致听明白了,他迎着夏燚热切的目光,沉思了片刻,问道:“你意思说这个日记本里面装着整个图书馆的知识?只要在日记本里面输入查找,就会将相关的知识点通通展现出来,对吗?” 夏燚连忙点头,并纠正一些哈利理解的小偏差,“不是整个图书馆的知识,那可太多了,而是一些小巫师能用到想用到的知识。而且我们也不用把所有东西都录进去。” “我的想法是把知识点按照年级打包。一年级新生应学应会知识包,二年级学生应学应会知识包……等等之类,我们还可以按课程打包,什么魔咒课大全包,魔法生物大全包……,甚至还可以根据需要出一些特定包,比如谈恋爱知识大全包,野外考察知识包等等之类。” 哈利有些糊涂了,“我有些不明白,我们卖的魔法日记本里面到底放什么知识包呢?” “呵呵,你这就不懂了。”夏燚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魔法日记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知识包。我们将来日记本按成本卖,赚钱赚的是知识包的钱!比如一个一年级新生,他可以只买标准版加一年级应知应会魔法知识包。可是等他升到二年级,他就必须再买二年级应知应会魔法包,这个魔法知识包可不是免费的。他如果不买,那么魔法日记本就没用了,所以他肯定会购买的。” “哦!我明白了。”哈利终于弄明白了夏燚的想法,这家伙简直是奸商啊,先用成本价的魔法日记本把顾客吸引进来,然后再用几乎没有成本的知识包来大赚一笔。 夏燚洋洋得意,这个想法他可是从麻瓜的销售书籍上学来的,巫师们一个个思想僵化,哪里知道麻瓜世界的思维和理念已经随意可以碾压他们。 当然,想法虽好,还需要赶快做出魔法日记本的实物来,这样才不是空想。 第七十五章万事通魔法日记本 夏燚对魔法日记本的设计灵感最初完全来源于伏地魔残魂的记忆,而伏地魔则是在萨拉查·斯莱特林黑魔法传承中学习而来。整个制作的方法都是完全照抄,没有一丝改进。 这种制作的方法只不过是做了一个黑魔法灵魂寄居法器而已,除了手写输入,纸张显示外,所有的知识的储存和搜索都源于伏地魔残魂的记忆,残魂没了,这个日记本也就废了。 夏燚自然不能这么照抄,如果每本日记本都要加一个人的灵魂在里面,他简直就比伏地魔还要黑暗了。当然他更不会傻乎乎把自己的灵魂切出一片来,他的脑子还是正常的。 这样一来有了问题,知识的存储和搜索使用什么样的方法呢? 首先必须把植入灵魂这种方法排除掉,不只是因为黑魔法被禁止的缘故,这种做法本身也就很残忍,很危险。智慧生物的灵魂放进魔器里,那是绝对不人道的事情,也是绝对要进阿兹卡班监狱的事情。如果换是非智慧生物,那么灵魂的智慧程度又远远不够。 黑魔法传承对此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本来嘛,之所以叫黑魔法,就是因为这种魔法是以玩弄灵魂而著称,排除掉灵魂部分,黑魔法也就基本废了。 夏燚决定寻找别的路子,问题一个一个解决,先解决知识的存储。 好在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决,华夏修炼界里,将文字或影像存储到某一个物品上并不是多么难办的事情。高级一点就像夏燚的师门传承玉珏,里面不但有师门功法还有晋级测试,既完整又严密,十分复杂。低级点的就像夏燚曾经制作过的留影符,上面也可以记录一段时间的影像。 夏燚打算做的东西位于两者之间,既没有传承玉珏那么复杂,也不可能如留影符那么简单。他需要将输入的内容结构化,并赋以关键字,以便能够检索。 简单来说,每一个知识点就相当一个微缩版留影符,再用一个更高级的管理模块把这些无数个留影符管理起来,这样就构成了一个整体,也就是一个知识包。每个日记本最多可以支持3个知识包。当然夏燚打算出厂时只带一个知识包,想添加的话那又得交钱。 制作这样的东西虽然复杂,但并没有不可逾越的障碍。夏燚花了三天时间就做出了成品,接下来又一个问题摆在面前。如何把这样东方法器和西方魔器衔接在一起呢?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课题。这种东方知识法器一般直接用神念读取,把它与魔器的输入输出衔接在一起,必须两头都进行改造。 也就是像夏燚这样融汇了东方炼器和西方炼金术的家伙,才能想出办法来。夏燚冥思苦想,闭关了两三天,终于用东方的圆光术和魔器相衔接,巧妙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花了一周时间,现在这个半成品已经出来了。哈利挥动鹅毛笔,在日记本上哗啦哗啦写了一大段文字。文字消失后,夏燚用神念在存储玉符一扫,果然完整的内容已经输入进去了。夏燚再用神念激活这段文字输出,很顺利,一大段文字又在日记本上显现出来。 好了,夏燚和哈利鼓掌庆贺,知识的存储已经这个难题已经彻底解决了。现在只剩下知识的检索功能了。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办。不管是东方炼器术,还是西方炼金术都没什么办法。 在西方炼金术里,解决这个方法很简单,给里面塞一个灵魂就可以了。不过除非两人想进阿兹卡班监狱,这种黑魔器还是不要做的好。 在东方炼器术里面,对于知识的搜索全靠使用者自己的神念,神念读东西可比用眼睛读东西快多了,只需要一扫所有东西就会灌入自己的脑海。但夏燚要做的魔法日记本是给普通小巫师使用的,他们可没有神念。 夏燚和哈利翻书翻资料,整了好些天都没有任何进展,两人精疲力尽,几乎要放弃了。 这一天,哈利无意中发现夏燚的电脑,这玩意可是高级货,哈利只是见过,可没有亲自上手玩过。这个电脑是夏燚11岁生日克林给他的生日礼物,只可惜那天他就收到了魔法学校的入学邀请函,把学电脑的事情放到了一边。 当然后来夏燚也抽空学了学,对电脑也有一个大致的了解,特别是他惊奇地发现计算器的二进制语言“0”、“1”和易经八卦中的阴阳两爻完全一致,八卦方位也可以用八进制来描述。而阵法的阴阳五行变化,更是可以用计算机的编程语言来描述。 这让他一段时间曾燃起了对电脑的强烈兴趣,像《计算机原理》、《编程入门知识》等书籍也认真研读了一番。只可惜计算机和阵法都是极其深奥的东西,以夏燚的知识积累,把两件东西弄懂都还差得远,至于跨界融合,那就有些痴人说梦了。所以后来夏燚把这些东西也就暂时放在一边。 现在反正制作魔法日记本也没什么头绪,夏燚索性打开电脑,和哈利一起玩起来。两人玩了一会儿游戏,又开始在网上冲浪。夏燚熟练打开谷歌的页面,告诉哈利,网上什么麻瓜知识都有,只要在搜索栏里输入,就会显示出无数的结果。 哈利痴迷看着这神奇的一切,感觉就像第一次踏入对角巷那样,一个崭新的世界在他面前打开了。 “太神奇了!”哈利惊叹道:“原来麻瓜的科技已经发展到如此神奇的地步,就连魔法都做不到啊!” 哈利的赞叹让夏燚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他猛地跳起来,努力抓住这个灵感,“哈利,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没说啥呀!”哈利吓了一跳,“我刚才就说感叹麻瓜的科技太神奇了!” “对呀!”夏燚突然想明白了,他兴奋的大叫道,“你说的对呀,麻瓜的科技太神奇了,对知识的检索东方炼器和西方炼金术都做不到,可是用麻瓜科技却能够轻松实现!我们只需给日记本里面添加一个处理器,再进行一些编程,写一些搜索语句就可以了!” 两人说干就干,夏燚上网搜索一遍,他发现实现知识搜索的这基本功能,根本用不上最新科技的处理器,用普通的单片机就可以了,既便宜又皮实,还自带内存和输入输出接口。而进行文本检索扫描关键字的程序算法更是有大把现成的,只需要改写一下就行了。 这一下真的解决大问题了。夏燚立即打电话订了十片做实验,这玩意物美价廉,10片加起来也不过200英镑,对于夏燚这样的有几百万美金存款的土大款来说,那就是小意思。只可惜英国的物流相当墨迹,不过十几公里的距离居然还要隔天才到。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夏燚只好老老实实等了。当然,在等待同时,他也寻思解决单片机与魔器的接口问题。单片机肯定是输入输出电信号了,好在东方炼器里的雷电符就是把灵气转化成电流的,现在只需要反过来行事,把电流转化成灵气即可。虽然麻烦一点儿,但并不是不可能。 夏燚这一通翻资料做实验,弄了一个通宵,终于把接口部分整好了。这下子瞌睡得要命,上床打了一个盹,醒来以后已经是日上三竿,哈利已经帮他把**的单片机送到实验室了,现在就剩最后一步了。 哈利屏气凝神,看着夏燚小心翼翼地操作,自己在一旁打好下手。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夏燚成功地将单片机嵌入到了魔法日记本里,第1个成品终于出炉了。 夏燚双手捧着魔法日志本,就像捧着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轻轻的把它放在实验桌上,然后抬头看着哈利,两眼闪着光,郑重说道:“哈利,我把第1个魔法日记本测试的工作交给你!来吧!” 哈利也激动万分,跟着夏燚在实验室里折腾了这大半个月,自己也是从一窍不通变成现在略懂一二,懂得越多,对他越是佩服,看着这个划时代的产品在自己面前静静的躺着,哈利忍不住双手颤抖了。 另一边,夏燚一本正经的拿出了实验记录本,一边在上面写着,一边给哈利发布命令。 “万事通魔法日记本第一次测试开始!” “测试人:哈利.波特。记录人:夏燚。” “测试内容第1项:测试知识输入功能。” “哈利,第1步输入魔力。” 哈利紧张地握着鹅毛笔,按照夏燚的指令,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的接触到日记本封面的水晶,然后慢慢输入魔力。这是给日记本输入能量,由于日记本需要的能量很少,因此只需要小巫师使用前自行输入就可以了。 很快水晶就闪起亮光,这是魔力输满的标志。哈里停下手,转头看着夏燚,他满意地点点头,在这一项测试内容后写下测试通过,然后开始下达第2项指令。 “哈利,打开一年级魔咒课本,在日记本里输入漂浮咒的施展方法。” 哈利认真照着指令行事,很快,一大段的魔咒施展方法全部抄录了上去。然后他停下手,看见日记本最下方显现出一行字:“检测到输入内容为未录入知识,是否储存?”旁边有两个框,一个写的“是”,一个写的“否”。 哈利连忙在“是”那个框里打了个对勾,然后这行字隐去,又弹出一行字,“该知识已录入。” “太好了!”夏燚在一旁高兴地打了个响指,然后在这项测试内容后面也写了一个通过。 接下来就是测试已录入内容是否能检索到。 哈利在日记本上写下“检索漂浮咒”,然后他停笔等待,日记本最下方提示栏里立刻显出一句话:“检索到一条知识信息。”而日记本中央也显现出一大段文字,正是哈利刚才输入的漂浮咒施展方法。 “太棒了!”夏燚和哈利欢呼跳跃起来,这两个基本功能的实现,标志着魔法日记本已经可以宣告成功! 第七十六章又是开学季 万事通魔法日记本的大体结构已经完成,剩下就是一些细节问题。比如知识输入肯定就不能每一本都疯狂的抄写了,这样实在太累了。夏燚打算雇一些人录入完一个个知识包,然后对知识包玉珠直接复制就可以了。 另外外观设计夏燚和哈利也不在行,他俩压根没有艺术细胞,做出的成品丑得要命。夏燚打算征求大家的意见,请专业的设计人员出手,务必要既高贵又神秘,这才配得起自己宝贝的身份。 这天晚饭的时候,夏燚和哈利两人都兴高采烈,奥利弗不禁有些好奇地问起,夏燚忍不住就把自己的杰作展现出来,让全家人都开开眼。哈利也在一边激动地吹嘘这玩意有多神奇。 全家人凑过来看着哈利进行演示,字迹在魔法日记本上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大家看得都啧啧称奇。 奥利弗饶有兴趣地问起这个东西的功能,哈利就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一边介绍一边演示。奥利弗心里倒是蛮骄傲的,自己孩子真是了不起,窝在家里不声不响就做出了一个好玩意。 可是有一点,她越听越看越觉得好像似曾相识,这玩意好像在哪儿听过,在哪儿见过? 奥利弗忍不住张口说出她的疑虑。夏燚连连道不可能,这玩意儿绝对是原创,不可能是抄袭的。魔法世界里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这可是自己融汇了东方炼器、西方炼金和麻瓜科技三大技术为一体,妥妥的划时代产品,以前绝对没有先例! 可是奥利弗越看越觉得绝对见过类似的东西,可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就在这时,电视广告传来的声音一下子让她恍然大悟。奥利弗指着电视叫道:“宝贝,你看,你们弄的这个跟电视里卖的那个电子词典一模一样,都支持输入和检索功能。我就说明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上次你弟弟学汉语非要我买一个,缠了我半天,我上周才给他买的。” 夏燚和哈利移步到电视跟前,看着电视里的推销员深情并茂地讲解电子词典,再看看人家的产品。两人忍不住面面相觑,人家的玩意儿,流线型的设计,银白的外表,科技感十足。自己的魔法日记本黑乎乎的封面,简朴的纸张,看上去low得一塌糊涂。 自己魔法日记本有的功能人家都有,一个才卖100英镑。而自己的魔法日记本,光材料费都不止这些。 夏燚和哈利像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蔫了下去。感情自己折腾了大半个月,都是白忙活! 奥利弗看着自己宝贝儿子,一脸心疼,搜肠刮肚的找些话来安慰他:“希尔,你也别灰心。你那玩意字迹一会儿出现一会消失,也挺好玩的。肯定有人喜欢!” “再说,你做这东西是卖给小巫师们的,你上次不给我说过,那些小巫师压根就不懂普通人用的东西,他们肯定不喜欢那些电子产品,没准人家就喜欢你这样的魔法日记本!” 克林也在一旁帮腔,“对呀,希尔、哈利,你俩可别灰心,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东西真没人要,咱也算练练手嘛!知识是自己的,只要有知识,下次再做别的也是一样的!” 家人的安慰让夏燚总算没有那么沮丧了,可自此他对魔法日记本这玩意也没那么上心了,前前后后他和哈利就做了四个样品,准备给哈利、罗恩、金妮和赫敏一人一个,就当纪念了! 就这样,两人在实验室里面慢条斯理地做着样品,一边口里拉扯些闲话。就这样扯东扯西,又扯到了哈利的姨妈姨夫一家。 哈利一提起姨夫一家就是一肚子酸水,给夏燚吐槽自己的姨夫如何对待他,住楼梯隔间,不准他看魔法书,还经常说哈利父母的坏话……等等之类,哈利越说越难过,越说越激动,忍不住抱怨道:“我真想一直住在你家、罗恩家和学校里,再也不回那个家里面了!” 夏燚停下手来,有些犹豫地摇摇头,对哈利郑重地说道:“哈利,看人看物不能只看表面。你知道为什么你必须住在你姨夫家吗?十三年前,你还是婴儿的时候,海格亲自将你送到了你姨夫家,这一切都是邓利多校长的安排!” 哈利惊讶地停下来手,他呆呆的看着夏燚,他实在不明白,邓布利多校长明明是一个极为慈祥的人,为什么不让更好的人收留自己,而是把自己放到姨夫家? 夏燚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哈利,毕竟他也是一个13岁的孩子了,有权利知道一些事情。 “13年前你母亲去世前,用自己的生命给你身上施展了一个极其古老的魔咒。就是这个魔咒让伏地魔的阿瓦达索命咒反弹到自己身上,黑魔王就此消声觅迹。这个魔咒还有一个效果,就是只要你跟自己的亲人在一起,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就无法找到你,伤害你!” “哈利,这个古老魔咒的根本原理是爱,你在你姨妈姨夫身边能安然无恙,魔咒能起效果,这是因为你姨夫姨妈对你肯定有爱!也是他们的爱保护了你十三年!” 哈利愣在当场,他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难以置信的一切。要说他姨夫一家对自己有爱,他实在无法相信,可种种迹象表明夏燚所说的并非虚言。 “你看,”夏燚继续解释道:“那一日你从姨夫家跑了出来,整个魔法部都非常着急。福吉部长亲自出动,这就是因为你脱离了亲人爱的保护,随时可能受到危险,特别是……” 夏燚说到这里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些也告诉哈利,沉思片刻,但还是决定照实说,哈利也不小了,应该知道自己面临什么样的危险。 “你知不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出来?” 哈利呆呆地点点头,他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就是一个极其凶恶的食死徒,也就是他当年出卖了你父母。他曾经杀过13个麻瓜,在阿兹卡班监狱服刑期间已经疯了,看守说他心心念念就要找你算账,因为只有杀了你,才能让伏地魔的威名再现!” “啊?!”又是一条让哈利震惊的消息,他呆呆的看着夏燚,良久才反应过来,难怪那天从姨妈家出来等候夏燚时,总是感觉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难不成那时候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就在旁边? 这么说自己住在夏燚家里,也把危险带给了他呀! 哈利立刻不安起来,“对不起,希尔,我不知道这些,早知道我还是去住对角巷的旅馆比较好!” “你就安心吧!”夏燚一把把哈利按在椅子上,他的力量很大,让哈利难以起身。夏燚一脸自信地说:“说句老实话,我既然敢带你回家,自然做好了准备。不怕自夸地说,我本身的实力就不怕什么小天狼星,你也见过一年级的时候,我就跟伏地魔附体的奇洛教授交过手,我虽然收拾不了他,他也奈何不了我。” “更何况我们阵法师在自己老窝时,倚仗自己的阵法,能力何止强十倍!这个庭院方圆五十米都已经布好了重重大阵,别说是什么小天狼星,就是伏地魔亲自来了也要铩羽而归!我的每个家人身上都有替身符和传送符,只要受到魔法攻击,立刻就会传送回家,保证万无一失。另外整个镇子我都布设了警戒符,只要有异常的动静,我立刻就会发现。我这里可比对角巷要安全得多!” “哈利,你要记住,伏地魔要想崛起就必须杀了你,而你呢,就一定要沉着冷静,保护自己壮大自己。我们呢,帮你一次一次的挫败伏地魔的阴谋,直到他彻底完蛋!” 哈利起身上前抱住夏燚,眼圈红红的,深深地道了声“谢谢!”,夏燚也抱着哈利,拍拍他的后背,心想:“只要哈利改掉冒失冲动的毛病,这段话就算没白说!” 转眼只差几天就开学了。夏燚和哈利都收到了新学年的入学清单,有些东西是他们必须买的。到药店去补充药剂,去了摩金夫人长袍**店买几件新袍子。最重要的是,必须购买新的教科书,这类书包括两门新课程,即保护神奇生物和占卜术。 罗恩和赫敏也从国外回来了,还用猫头鹰给他俩带了礼物。他们约着开学前一天去对角巷大采购,然后当天晚上就在对角巷住下,第2天一早直接去国王十字站台,免得跑来跑去麻烦。 两人来到里痕书店门口,夏燚看了看书店的橱窗,不觉吓了一跳。书店橱窗里通常展示的是有地砖那么大、带金色浮雕的咒语书,现在这类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铁笼子,里面装着约有一百本<妖怪们的妖怪书〉。这些书关在一起,狂怒地进行着角力竞赛,好战成性地猛咬、打斗,破碎的书页到处飞扬。 夏燚从口袋里抽出书单,第一次加以查阅。〈妖怪们的妖怪书>被列为保护神奇生物这门课程必备的书。 好在海格已经给哈利寄了一本,现在只用给夏燚买一本了。两人走进这家书店,经理急忙迎上前来。 “霍格沃茨的吗?”他出其不意地问道,“是来买新书的吗?” “是的,”夏燚说,“我需要……” “请让开一点儿。”经理不耐烦她说,把他推向一边。他戴上一副很厚的手套,拿起一根很粗的、满是节疤的手杖,走向那装有<妖怪们的妖怪书>的铁笼子。 “只需要一本,这还好一些。”经理的脸上露出大为郁闷的神色,“今天早晨我已经被咬了五次了。” 忽然传来一阵响亮的撕扯声音:两本<妖怪们的妖怪书>抓住了第三本,合力将它撕散。 “住手,住手!”经理嚷道,把那根手杖从铁条之间伸了进去,把这几本书打开。 “我再也不储存这些书了,永远不!简直闹得不可开交!我们以前进过两百本<隐形术的隐形书>,我还以为没有什么比它们更糟的了,那些书好贵啊,而且我们永远没有,好吧,你们还要别的什么书吗?” “还要些别的,”夏燚说。哈利看着书单补充道,“我们需要两本卡桑德拉瓦布拉斯基著的<拨开迷雾看未来>。” “啊,开始要学预言了,是不是?”经理说着就脱下了手套,把他俩领到书店的后半部去了。那里有一个角落,放的尽是占卜方面的书。一张小桌子上放了许多书,如<预言无法预见的事:使你自己免受打击)和<破碎的球:命运不济的时候>。 “这里就是,”经理说,他爬上梯子拿下两本黑色封面的厚书,“<拨开迷雾看未来>对你所有的基本占卜方法,看手相、水晶球、鸟类内脏,都具备很有用的指导作用。”夏燚接过书,但哈利的眼光却落到了另外一本书上,那是放在小桌子上的一本书:(死亡预兆:当你知道最坏的事即将到来的时侯,你该怎么办?)。 “哦,我要是你,我可不看这样的书。”夏燚看到哈利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便制止说,“这些书都会影响你的想法,导致你的负能量增加,简单来说这本书会吓死人的。” 但是哈利仍然看了一眼那本书的封面:封面上有一条狗,差不多有熊那么大,两眼发光。这条狗看上去出奇地眼熟…… 书店店员把<拨开迷雾看未来>这本书塞到了夏燚手中。 “还要什么吗?”他说。 “还要的,”夏燚捅了捅哈利,他好不容易眼睛才离开了那条狗,昏昏然地查他那张书单,“哦,我们要《中级变形术》和《标准咒语,三级》。” 十分钟以后,两人从书店里走了出来,腋下夹着新书,往破釜酒吧走去。夏燚看哈利有些晕乎乎,又好气又好笑,明明知道那种书看不得,非要盯个没完。 这时,有人使劲叫夏燚和哈利的名字,夏燚回过头来。 第七十七章好友再聚 “希尔,哈利!”果然是赫敏和罗恩,两个人都在,坐在弗洛林冷饮店外面,罗恩看上去令人难以置信地奇特,赫敏晒得成了棕色,两人都在拼命招手。 “到底看见你俩了!”罗恩说,在夏燚和哈利坐下来的时候对他们咧嘴笑着,“我们到破釜酒吧去过了,但是他们说你已经走了,于是我们去了书店,去了摩金夫人那里,还……” “我俩也是刚刚已经买齐了学校需要的所有东西。”夏燚解释说。 “嗨,哈利,你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罗恩有些兴奋地说。韦斯莱先生在魔法部工作,当然会听到整个故事,知道哈利玛姬姑妈的遭遇。 “你真的把你姑妈吹胀了吗,哈利?”赫敏问道,声调是很认真的。 “我不是有意要这样做的,”哈利说,这时罗恩笑得不可开交,“我只不过一时失控罢了。” “这事没有什么好笑的,罗恩。”赫敏尖锐地说,“说实在的,没开除哈利,我真感到奇怪。” “我也一样。”哈利承认说,“我忘记了开除的事,我原来以为我要被抓起来的。”他看了看罗恩,“你爸不知道福吉为什么放过我吧,他知道吗?” “很可能因为是你的缘故,不是吗?”罗恩耸耸肩膀,还在咯咯地笑着,“著名的哈利波特啊什么的。要是我吹胀了我的姑妈,魔法部肯定不会放过我。当然,要把我抓走之前,他们首先要把我挖出来,因为我妈会先杀了我的。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你自己可以问我爸。今天晚上我们也要在破釜酒吧过夜,所以明天我们一起到国王十字车站。” 赫敏也点点头,满脸是笑:“我妈爸今天早上把我和我所有在霍格沃茨要用的东西都留在了那里。” “太棒了!”夏燚和哈利都很高兴,夏燚问道,“那么,你们新书什么的都买齐了吗?” “看,”罗恩说,从书包里抽出一个细长的匣子,打开了,“崭新的魔杖,十四英寸长,柳条的,有一根独角兽的尾毛。而且我们把书都买齐了,”他指指自己椅子下面的一个大书包,“那些妖怪书怎么样,呃?我们说要两本的时候,那店员差一点没哭出来。” “你还买了些什么?赫敏。”夏燚问道,指着她身旁椅子上不是一个而是三个鼓鼓囊囊的书包问道。 “噢,我不是选课比你们多吗?”赫敏说,“那些是算术占卜、保护神奇生物、占卜、古代魔文研究、麻瓜研究方面的书……” “我不是跟你说过?”夏燚无可奈何地说,“知识不代表能力,那些没有用的东西都记住有什么用?对了,我还给你们俩一人一件礼物,这是我和哈利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精心做出来的!有了这件宝物,根本就没有必要记那么多没用的知识!” 夏燚说完,掏出两个魔法日记本,给他俩一人一个。 “这是什么东西?”赫敏在手里翻弄着,有些好奇的问。 罗恩有些不太在意,凡是学习类的东西他都不怎么在乎,书本呀笔记本呀,对他来说都挺烦的。 “我来给你们教,”哈利兴致上来了,尽管这东西比起电子词典没有任何优势,但毕竟是他和夏燚大半个月的心血。 哈利的演示立即吸引了赫敏的注意,很快罗恩也大感兴趣。 “太棒了!”罗恩摆弄着自己的魔法日记本,兴奋不已,“这简直是太神奇的东西,有了这东西,我就不用记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笔记了!希尔、哈利,你两个简直是天才!我对你们俩崇拜得五体投地!” 夏燚让他说得迷惑了,他不自信地问:“罗恩,这东西真有那么好吗?你要知道有一种麻瓜的科技产品叫做电子词典,功能几乎和他一模一样,而且便宜好看得多!” “拜托!”罗恩对于夏燚的担心嗤之以鼻,“除了麻瓜事务司的人,谁会去用麻瓜的电子产品?而且我敢打赌,那种你说的电子词典绝对没有魔法知识在里面!” “那倒是,”罗恩的话燃起了夏燚的斗志,他又有信心了,“你觉得小巫师们会喜欢这个吗?” “那是当然!”罗恩斩钉截铁的说道,“这小小的一本就顶一大堆的书籍,而且一查就出来,比去图书馆翻书方便多了,谁不会喜欢呢?” “是呀,希尔,”赫敏也在一旁给夏燚鼓劲,“你说的那个电子词典我也见过,的确功能差不多。但是你要考虑两点,首先不会有人给电子词典里面输入魔法知识,所以那种电子词典就根本没法用。而且就算有人这么做了,在霍格沃兹去哪里去给电子词典充电呢?这里根本就没有供电线路!” 罗恩和赫敏的全力支持让夏燚和哈利重新燃起信心。夏燚站起身来,意气奋发地挥挥手,“看样子我们得找个地方好好讨论一下魔法日记本的制作推广计划!” “等等,”赫敏出口制止了夏燚的冲动,“这事情事关重大,慢慢讨论不迟。咱们先去帮我买宠物吧,我的生日在九月份,我妈和我爸给了我一些钱,让我给自己提前买生日礼物。我想要一只猫头鹰。我的意思是说,希尔有小白,哈利有他的海德薇,罗恩也有埃罗尔……” “我可没有,”罗恩说,“埃罗尔是我们一家的。我所有的只不过是斑斑罢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他的宠物小耗子来。 “我想送它去检查一下,”他又说,一面把斑斑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我认为埃及对它不合适。” 斑斑看上去比以前更瘦了,它的胡须明显地搭拉下来。 “拜托你能不能把这玩意拿开!”夏燚可相当不喜欢耗子,他不明白有人是为什么喜欢拿这玩意当宠物,“这可是我们刚才摆了吃的的地方!” 罗恩只好把他的“斑斑”又塞进口袋。 “那边就有一家神奇生物商店,”哈利说,现在他已经很熟悉对角巷了,“罗恩可以看看在那里是不是可以给斑斑买点什么,赫敏也可以在那里买到猫头鹰。” 于是他们付了四份冰淇淋的钱,穿过大街,来到那家叫做神奇动物园的店铺。 里面没有多大空间。墙上每一英寸的地方都挂着笼子。店里又臭又闹。因为笼子里的小生物都在发出各种叫声。柜台后面的女巫正在告诉一位男巫如何照顾双尾蝾螈,因此夏燚他们三人站在赫敏两边,看着那些笼子,帮她挑选。 一对有着巨大眼睛的紫色蟾蜍坐在那里,不讨人喜欢地狼吞虎咽。正享用着一只死丽蝇。一只硬壳上有宝石镶饰的大乌龟在靠近窗子的地方炫耀。有毒的橘色蜗牛正从它们的玻璃箱的边缘慢慢地冒出来,一只肥胖的白兔予不断地变成一顶丝质的高顶礼帽以后又变回来,发出响亮的噗噗声。然后是各种颜色的猫、一笼吵吵闹闹的渡鸦、一篮子可笑的芥末色的软毛球大声哼哼着,柜台上有一个大笼子,里面是柔滑的黑色耗子,正在用它们长长的秃尾巴玩着某种蹦跳游戏。 养双尾蝾螈的男巫走了,罗恩走近柜台。 “这是我的耗子,”他对那女巫说。“自从我把它从埃及带回来以后,它就一直有点不大好。” “把它放到柜台上。”那女巫说,一面从她的口袋里掏出一副沉重的黑眼镜来。罗恩把斑斑从他里面的口袋里拿了出来,放在离它的同类耗子不远的地方。笼子里的耗子不玩蹦跳游戏了,纷纷挤到笼子边上,想看得清楚些。 斑斑就像罗恩占有的所有东西一样是旧货(他曾经属于罗恩的哥哥珀西),而且有一点伤痕累累的样子。和笼子里油光水滑的耗子相比,它看上去特别地愁眉苦脸。 “哼,”那女巫说,把斑斑拿了起来,“这只耗子多大年纪了?” “不知道,”罗恩说,“很老了。它原来是我哥哥的。” “它有什么能耐?”女巫说,仔细检查着斑斑。 “哦。”罗恩说。实际情况是斑斑从来就没有显示过一丁点儿让人感兴趣的能耐。这位女巫的眼睛从斑斑扯碎的耳朵上转到它的前爪上,那里少了一个趾头,女巫嘴里发出赜啧的声音。 “它受过一番苦,这只耗子。”她说。 “珀西把它给我的时候,它就是这副模样。”罗恩为自己辩护说。 “像这样的普通家鼠或园鼠,你就别指望它能活过三年以上。”这位女巫说,“喏,如果你想寻找比较耐久的动物,你可能会喜欢这里面的一只……” 她指指那些黑耗子,它们马上又开始蹦跳起来。罗恩咕哝道:“爱表现的家伙。” “好吧,如果你不想换掉它,你可以试试这种药剂。”这位女巫说,伸手到柜台底下取出一个小红瓶子。 “好,”罗恩说,“多少钱?哎哟!” 一个姜黄色的巨大东西从最上面的笼子里跳了下来,跳到罗恩头上,然后蓄势向前,对着斑斑呼噜呼噜地怒叫着。 “别!克鲁克山,别!”女巫惊叫道,但是斑斑从她手里像一块肥皂似的滑脱了,四肢着地地落到地板上,然后向门边逃去。 “斑斑!”罗恩大叫,跟着它向店外飞跑;哈利跟在后面。 他们大概花了十分钟才找到了斑斑,它躲在魁地奇精品**店外面的废纸篓下面。罗恩把这只颤抖不已的小耗子仍旧放回他的口袋,然后直起身来,摸摸自己的头。 “那是什么?” “要么是一只很大的猫,要么是一只很小的虎。”哈利说。 “赫敏在哪里?” “很可能在买猫头鹰。” 他们又从那条拥挤的街上折了回去,仍旧回到神奇动物园。他们走到的时候,夏燚和赫敏正好出来,但赫敏拿的不是猫头鹰。她手臂里紧紧抱着的是那只巨大的姜黄色的猫。 “你把这只怪物买下来了吗?”罗恩问,惊讶得嘴都合不拢。 “它的皮毛挺灿烂的,不是吗?”赫敏笑嘻嘻地说。 这只猫的姜黄色皮毛浓密而蓬松,但它的腿显然有点弯曲,它的脸看上去陴气粗暴,而且一副被压扁了的怪样子,好像它什么时候曾经一头冲到了墙上似的。斑斑已经不见了,这只猫也就在赫敏的怀抱里满意地打着呼噜。 “赫敏。这鬼东西差点儿抓下了我的头皮!”罗恩说。 “它不是有意的,你不是有意的吧,克鲁克山?” “那么斑斑怎么办?”罗恩说,指着他胸袋上那一块鼓起来的地方。“它需要休息和放松,有这东西在旁边,它怎么能休息放松啊?” “这倒提醒了我,你忘了你的耗子补药了。”赫敏说着,把那只小红瓶子塞到罗恩手里。“别担心,克鲁克山会睡在我的宿舍里,而斑斑在你那里。那还有什么问题?可怜的克鲁克山,那女巫说它在那里好久好久了,一直投人要它。” “行了,罗恩,”夏燚出来打圆场,“这只猫挺好的,有猞猁和山猫的血统。我的小白可以借给赫敏用,所以她就买了一只猫。猫也挺好的,既聪明又伶俐,还很警觉,总比你的耗子有用。” “切,你的胳膊肘总是往她那边拐,我就不想知道这是什么缘故了。”罗恩讽刺地说。 赫敏的脸有些红了,夏燚脸皮厚,就当没听懂罗恩的弦外之意。四人说说笑笑向着破釜酒吧出发了。 第七十八章开学前夕 一进破釜酒吧,四人就发现韦斯莱先生坐在酒吧问里,读着《预言家日报》,连忙给他打招呼问好。 韦斯莱先生微笑地点点头,然后把关切的目光投在哈利身上,看着他道,“哈利,怎么样,还好吗?” “好的,谢谢您。”哈利说,他、夏燚、罗恩和赫敏四个人带着他们买来的东西和韦斯莱先生坐在一起。韦斯莱先生放下了报纸,哈利看到小天狼星布莱克那张熟悉的照片正瞪着他看。 “他们还没有抓到他吗?”他问道。 “没有。”韦斯莱先生说,看上去极其严肃的样子。“在部里,他们叫我们丢下手头的工作,想办法去找到他,不过到现在我们还没有这份运气。” “如果我们抓到了他,会给我们奖赏吗?”夏燚凑过来问。“再能拿到点钱也是很好的,刚好我最近手头紧……” “别胡说,希尔,”韦新莱先生说,仔细看看他,就会发现他显得很紧张,“布莱克不会被一个十三岁的小男巫抓住的。把他抓回去的将是阿兹卡班的守卫,你记着我的话。” 夏燚笑了笑,没有反驳。哈利心里道:“那是你不知道希尔有多厉害,小天狼星布莱克肯定也不是他的对手。” 事实上,夏燚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有千里捉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与其让小天狼星布莱克在外面虎视眈眈的威胁哈利,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干掉他之后一了百了。 这时,韦斯莱太太到酒吧间来了。手上拿着买来的许多东西,她后面跟着那对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他们将在霍格沃茨开始他们第五年的学业,还跟着那位新当选的男生学生会主席珀西和韦斯莱家最小的孩子,也是他们家惟一的女儿金妮。 金妮一直很喜欢哈利,她看到哈利,似乎比平时更加显得尴尬。她满脸通红,咕哝着说了声“你好”,看都没看他。 再看到夏燚,她却非常高兴,这是因为他在霍格沃茨救过她的命,还帮助她保护了声誉,从那以后她就即敬仰又崇拜夏燚。她热情地给夏燚打招呼,夏燚也很高兴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小粉丝,打完招呼后,从包里拿出一个魔法日记本,打算交给金妮。 金妮却像被蝎子蛰了一样,一下子跳起来,闪得远远的,“这是什么东西?黑魔法日记本吗?你怎么还没把它销毁?” 夏燚连忙解释,这个可不是那个伏地魔的黑魔法日记本,而是他和哈利花了大半个月研制的万事通魔法日记本,两个完全是两码事! 可夏燚还是低估了金妮的恐惧,那个黑魔法日记本对她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以至于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这份礼物。 夏燚只好有些失望地收回礼物,心里想着如果金妮不要,那把这给谁呢? 这段小插曲被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看到,两个人笑嘻嘻的凑过来,从夏燚手上抓过魔法日记本,嘴里还叫道:“哇喔,看看伟大的希尔搞出了什么样的好东西!魔法日记本呀!这玩意儿怎么用呢?” 哈利立刻兴奋地上前做演示,对于魔法日记本的推广他比夏燚都积极。尽管夏燚一再宣称这个魔法日记本是他和哈利共同完成的,但即使不说,大家也都知道,这件工作的主导肯定是夏燚。因此,哈利也想多尽尽力,让大家都喜欢上这个魔法日记本。所以一有机会,他就不计余力的宣传。 所有人都凑了过来,看着哈利演示魔法日记本的功能,就连金妮,也怯生生地躲在韦斯莱夫人身后。 大家的反应果然与罗恩预料的一样,觉得这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就连夏燚提起有种麻瓜产品跟它功能差不多,大家也以不屑的口气对其嗤之以鼻,堂堂巫师怎么能用麻瓜的破玩意! “好吧,”夏燚发现这玩意儿真能挣钱,立刻兴奋起来,“现在我们讨论一下魔法日记本的规模制造和推广计划!” “我打算把它称之为万事通魔法日记本,有我们的万事通赫敏小姐来作为形象大使,广告词都想好了:你想在学习上轻松如意吗?想你想像万事通小姐一样什么都知道吗?请您使用万事通魔法日记本,有了万事通,万事皆通晓!” 这句广告词朗朗上口,除了赫敏涨红了脸,尖叫着反对之外,所有人都拍手叫好!少数服从多数,赫敏的反对意见自然被大家抛到一边! 夏燚受到鼓舞,接着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知识包计划:把知识点按照年级打包。一年级新生应学应会知识包,二年级学生应学应会知识包……等等之类,我们还可以按课程打包,什么魔咒课大全包,魔法生物大全包……,甚至还可以根据需要出一些特定包,比如谈恋爱知识大全包,野外考察知识包等等之类。魔法日记本按成本卖,赚钱赚的是知识包的钱! 比如一个一年级新生,他可以只买标准版加一年级应知应会魔法知识包。可是等他升到二年级,他就必须再买二年级应知应会魔法包,这个魔法知识包可不是免费的。他如果不买,那么魔法日记本就没用了,所以他肯定会购买的。 对于夏燚的计划,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兴奋的拍着大腿叫好,夏燚真是一个商业天才! 可惜其他人却不这么想,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夏燚,赫敏更是直接鄙视地叫了出口:“奸商!无耻的奸商!你的整个人都掉到钱眼儿里了!” 夏燚就当这是赞美,只要提到钱,他的脸皮就厚起来了,没法子,搞魔法实验室把钱花光了,现在手头真的很紧! 关于批量制作魔法日记本,夏燚打算雇一些人录入完一个个知识包,然后对知识包玉珠直接复制就可以了。这个珀西可以帮得上忙,他现在是级长了,可以组织想赚钱的小巫师来打工。 而外观设计就交给赫敏和金妮了,女孩子的艺术细胞至少要比夏燚和哈利强一些,他俩压根没有艺术细胞,做出的成品丑得要命! 推广工作就由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来负责,他俩站起身来,装腔作势地鞠了一个躬,感谢夏燚对他们委以重任。 至于魔法日记本的主要制造工作还是只能由夏燚负责,哈利和罗恩给他打下手。没法子,这个日记本可是融合了东方炼器术、西方炼金术以及麻瓜科技,除了夏燚没人懂这么多! 那天的晚餐大家都很尽兴。小酒吧老板汤姆在餐厅里把三张桌子拼在一起,于是韦斯莱家的七位成员、夏燚、哈利和赫敏一口气吃完了五道美味大菜。 “明天我们怎么样去国王十字车站啊,爸爸?”弗雷德问道,这时大家正在努力吃那块豪华的巧克力布丁。 “魔法部明天会提供两辆车的。” 大家都抬头看着韦斯莱先生。 “为什么?”珀西好奇地问。 “那是为了你啊,珀西,”乔治严肃地说,“帽子上插着小旗,小旗上还有缩写字母HB!”(注:H即Head boy,男生学生会主席,或男生头儿。) “就是奇大无比的大脑袋啊。”弗雷德说道。除了珀西和韦斯莱太太以外,大家都冲着自已面前的布丁嗤笑起来。(注:“奇大无比的大脑袋”的英文(Humungous bighead)首字母缩写也是HB。这里弗雷德在故意取笑珀西。) “魔法部为什么要提供汽车呢,爸爸?”珀西再次问道,声调很是庄重。 “唔,因为我们部里就有两辆车啊,”韦斯莱先生说,“而且我在部里工作,他们这是照顾我。”他的声音是随随便便的,但是夏燚不禁注意到韦斯莱先生的耳朵红了,就像罗恩感到有压力时那样。 “他们做得不错。”韦斯莱太太活泼地说,“你们知道大家一共有多少行李吗?到了麻瓜的火车站,那一大堆可真够瞧的,你们都打好行李了吗?” “罗恩还没有把他新买的东西都放到箱子里去呢,”珀西说,听上去像是受了很久的罪,“他把东西都倒在我床上了。” “你不如赶快去好好收拾,罗恩,因为我们明早不会有很多时间。”韦斯莱太太从餐桌远处对罗恩说。罗恩怒视珀西。 晚饭以后,大家都觉得又饱又困。他们一个个上楼回房检查明天要带的东西,然后就早早安寝了。 晚上,夏燚正在看书,突然有人轻轻敲他的门。打开一看,却是哈利。他的神情有些忧郁,夏燚把他让进房间坐下,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哈利无意中听到了韦斯莱夫妇的争执,争执的内容就是要不要把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就是为了杀死哈利的事情告诉他。韦斯莱先生认为应该让哈利知道他面临的危险,韦斯莱夫人认为没有必要让哈利担惊受怕。 “哦,我明白了。”刚才夏燚还奇怪为什么韦斯莱先生能使唤魔法部仅有的两辆车送他们大家到车站去,原来是以便韦斯莱一家可以在哈利上火车以前照看他。 “那么哈利,你担心什么?”夏燚有些不解,“这些事情我不是都给你说过了吗?” “我也不知道,”哈利有些迷惑,“有你们这些朋友在,有邓布利多教授在,霍格沃茨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并不害怕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 最让哈利烦心的是,他访问霍格莫德的机会现在似乎是零了。在布莱克被捕以前,谁也不会让哈利离开那座安全的城堡;其实,哈利猜想,在危险过去以前,他的每一个行动都会受到严密监视的。 “行了,自由和安全是相背的,”夏燚安慰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着你的安全,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学校不好吗?我向你保证,我会尽快把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抓住的!” 哈利被夏燚这么一开导,感觉好了很多。他回到自己的床上,躺在那里,看着窗边的月亮,忽然对自己大声说:“我不会被人谋杀的!我也一定会为父母报仇的!” 第七十九章出发 第二天早晨,夏燚早早起身,对着第一缕阳光修炼完毕,过了一会儿,大家也陆续起来了。他们下楼去吃早饭,韦斯莱先生在那里读《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双眉紧皱,韦斯莱太太正在告诉赫敏和金妮她小时候制作过的一服药剂的事情。 然后就是出发前的一片混乱,他们正忙着把所有的衣箱都通过破釜酒吧的狭窄楼梯搬下来,再堆到大门旁边。海德薇和珀西那叫声很尖的猫头鹰赫梅斯都关在各自的笼子里,放在行李的顶端。一只小小的柳条篮子放在这堆箱子旁边,喧闹地呼噜呼噜地叫着。 “没事儿,克鲁克山,”赫敏隔着那柳条篮子哄那只猫,“到了火车上我就放你出来。” “你可别放,”罗恩厉声说,“可怜的斑斑怎么办啊?” 他指指他的胸膛,那里有一个大肿块,说明斑斑是躲在罗恩的衣袋里。 韦斯莱先生一直在外面等候魔法部的车子,现在把脑袋伸进来了。 “车来了。”他说,“来吧。” 这两辆车都是老式的深绿色汽车,开第一辆车的是个身穿艳绿色天鹅绒西服、神色狡猾的男巫。 “上车,大家都上车。”韦斯莱先生说,一面对这条街道左右张望。夏燚和哈利走到汽车后部,赫敏和罗恩随即也上来了。 去国王十字车站的旅程平安无事。魔法部的车子看上去几乎是乎淡无奇的。他们到了国王十字车站,这时离火车到来还有二十分钟;魔法部的司机帮他们找到了推行李用的小车,卸下他们的箱子,对着韦斯莱先生把手放在帽檐上碰了一下,然后就开车离开了,不知怎么一来,还跳到了因为红灯受阻、一动不动的汽车队伍的最前面。 韦斯莱先生在进站以前一直紧跟着哈利。 “现在,”他环顾这些学生,“我们人这么多,所以,大家站成两人一组。我是第一个,哈利跟我在一起。” 韦斯莱先生推着哈利的行李车走向隔开9号和10号站台之间的栏杆,似乎对刚刚到达9号站台的市际125次列车很感兴趣。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哈利一眼,随意地靠在栏杆上。哈利也学着他的样子。 一会儿,他们就穿过铗栏杆从侧面落到了九又四分三月台上。他们抬头看到了去霍格沃茨的特快专列,猩红色的蒸汽火车头向站台上方喷吐着烟雾,站台上满是送子女上火车的男巫和女巫。 哈利和韦斯莱先生领头,其他人跟在后面,走到火车末端,走过满员的一节节车厢,到了一节看上去很空的车厢前。他们把箱子都放了上去,又把海德薇和克鲁克山放在行李架上。然后下了火车,和韦斯莱夫妇告别。 韦斯莱太太吻别了她的每一个孩子,然后是赫敏,夏燚,最后是哈利。她特别拥抱了哈利一下。 “一定要小心啊,哈利。”她直起身子的时候说,她的眼睛奇异地明亮。然后她打开她那巨大的手提袋说:“我给你们都做了三明治。这是你的,罗恩,不,这不是成牛肉的,弗雷德?弗雷德哪里去了?在这里,亲爱的!” “哈利,”韦斯莱先生安静地说,“到这里来一下。” 他把脑袋向一根柱子那边一扬,哈利就跟着他走到了这根柱子后面,丢下其他人围着韦斯莱太太。 “在你离开以前,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韦斯莱先生紧张地说。 “好啦,韦斯莱先生,”哈利说,“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怎么会知道的?” “希尔早就告诉过我,而且昨天晚上我听到您和韦斯莱太太的谈话。我忍不住听了,”哈利迅速地加上了一句,“对不起!” “哈利,你一定吓得要命了?” “没有,”哈利真诚地说,“真的。”他加了一句,因为韦斯莱先生似乎不相信。 “我不是努力要做英雄,不过说正经的,小天狼星布莱克不会比伏地魔更狠毒吧,会吗?”韦斯莱先生听到这个名字,畏缩了一下,但随即克服了这种情绪。 “哈利,我知道你是,唔,比福吉想的要坚强,你没害怕,我感到高兴,不过……” “亚瑟,”韦斯莱太太叫道,现在她正在照顾这些人上火车,“亚瑟,你在干吗?该走了!” “他就来了,莫丽!”韦斯莱先生说。但他又转向哈利,用更加急促的低声说到:“听着,我要你保证!” “保证我听话,一直待在城堡里面!”哈利阴郁地说。 “不完全是。”韦斯莱先生说,看上去比哈利见过他的任何时候都要严肃,“哈利,向我发誓你不会去找布莱克。”哈利瞪眼,“什么?” 一声很响的哨子吹起。铁路工作人员沿着火车走过,把所有的车门都关上了。“答应我,哈利,”韦斯莱先生说,说话更快了,“不管发生什么事??” “我为什么会去找我明知道要杀我的人呢?”哈利茫然问道。 “向我发誓不管你可能听到什么……” “亚瑟,快!”韦斯莱太太叫道。 火车喷着蒸气,开始移动。哈利跑到车厢门边,夏燚伸手拉了哈利一把,让哈利上车。他们俯身窗外,向韦斯莱夫妇挥手,直到火车拐过弯去,看不见他们为止。 “我需要和你们私下谈谈。”哈利对罗恩和赫敏咕哝说,夏燚摇摇头又点点头,对哈利的做法不置可否,这时火车已经加速行驶。 他们四人最终在火车的末尾找到一节空的车厢,这节车厢里只有一个人,这人临窗坐着,正在熟睡。哈利、夏燚、罗恩和赫敏在门槛上停住了脚步。霍格沃茨特快专列通常是学生坐的,他们在这里还从来没有见过成年人,除了那位为他们推食品车的女巫以外。 这个陌生人穿着一件极其破旧的男巫长袍,好几个地方打着补丁。他面带病容,而且疲惫不堪。他看起来还很年轻,但淡棕色的头发已经夹杂着自发了。 “你们认为他是谁?”罗恩低声问道。他们坐了下来,把门关上了,他们坐得尽量离车窗远一些。 “R.J.卢平教授。”赫敏立即悄声说。 “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箱子上不是写着嘛。”赫敏回答道,指着那人头上的行李架,那里有一个破旧的小箱子,用许多绳子捆着,整齐地打着结。 “R.J.卢平教授”这几个字印在箱子一角,字母已经剥落了。 “不知道他教什么?”罗恩说,对卢平教授了无生气的侧影皱着眉头。 “这不是废话吗?”夏燚没好气地说,“只有一个空位子,对不对?‘黑魔法防御术’。” 已经有过两位教这门课程的老师了,两人都只教了一年。有谣言说,这份工作是注定要失败的。 “唔,我希望他能胜任。”罗恩狐疑地说,“像是施展一下魔法就会结果了他似的,他看起来是不是这样,不管怎么榉,”他转向哈利,“你要和我们说什么呀?” 哈利把书斯莱夫妇的争论、韦斯莱先生方才给他的警告等等都告诉了他们。他说完以后,罗恩好像遭到了雷击一样,赫敏则双手掩住了嘴。只有夏燚无动于衷的打个哈欠,他早就知道了。 赫敏放下手,狠狠拧了夏燚一下,“你这个家伙,为什么早就知道却不告诉我们?” 夏燚一肚子委屈:“拜托,当时你们又不在英国,而且这是哈利的事情,得由他做主!” 赫敏没有理会夏燚,转头关切地对哈利说:“小天狼星布莱克逃出来是为了要追你?哦,哈利,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啊,要非常小心啊。不要自找麻烦,哈利。” “我没有自找麻烦啊,”哈利恼怒地说,“通常总是麻烦找上我的。” “我倒觉得赫敏的担心很有道理,”夏燚过来帮腔,“事实上你总是自己给自己找一些麻烦,比如把你姑妈吹成气球之类!哈哈!” 罗恩和赫敏都完全不能理解夏燚居然还能开玩笑! “你是不是疯了?这可是正经事!”赫敏跺着脚怒道:“事关哈利的性命!” “担心和害怕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呀!”夏燚看上去无所谓地说:“而且你们在国外溜达的时候,我已经保护哈利了大半个月了!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不见得是我的对手,只要他出现,我保证逮住他!” 夏燚觉得罗恩和赫敏似乎对这件事的看法要比预料的严重得多,甚至比哈利还害怕布莱克,所以干脆说一些话调节气氛。 “拜托,”夏燚见这两个胆小鬼还是一脸惊慌,忍不住鄙视道:“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出息,你看我跟哈利都没有害怕,哈利只是烦恼他不能去霍格莫德而已!” “你对霍格莫德很了解吗?”赫敏没有理夏燚,转头问罗恩。“我从书上读到,这是英国惟一一处没有麻瓜的地方。” “是啊,我想是的,”罗恩不在意地说,“但是这不是我想去的原因。我就是想到蜂蜜公爵去。” “那是什么啊?”赫敏问道。 “是家糖果店,”罗恩说,脸上出现了一种梦幻似的表情。“那里什么都有,胡椒小顽童啊,吃了它嘴里就冒烟,还有油油的巧克力球,里面全是草莓奶油冻和一般奶油冻,还有真正绝妙的糖做的羽毛笔,你在课堂上就可以吮吸,看起来就像是你在考虑下一步怎么写似的……” “切,”夏燚鄙视道:“我想韦斯莱夫人给你的允许书上签字不是让你专门去大饱口福的,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但是霍格莫德是个很有趣的地方,对不对?”赫敏还是不理会夏燚,她只和罗恩说话。“<巫师古迹>这本书说,那家小旅馆是一六一二年妖怪造反的司令部,那问尖叫棚屋可能是全英国鬼魂作祟最厉害的房屋。” “极大的冰糕球让你在吮吸的时候离地飘浮好几英寸。”罗恩呢,他肯定对赫敏说的话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赫敏只好看看哈利。“离开学校一小会儿,到霍格莫德去探索一番,这多么好,是不是?” “我想也是。”哈利沉闷地说,“你们有这种感觉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要不然我们可以问弗雷德和乔治,他们知道走出城堡的每一条秘密通道……”罗恩眼珠子一转,出了一个馊主意。 “罗恩!”赫敏尖锐地说,“在布莱克遭遥法外的情况下,我认为哈利不应该偷偷离开学校……” “是啊,我料想我要求批准的时候,麦格教授就会这样说的。”哈利痛苦地说。 “不过要是我们,特别是希尔,和他在一起的话。”罗恩生气勃勃地对赫敏说,“布莱克就不敢……” “哦,罗恩,别说废话了。”赫敏厉声说,“布莱克已经在拥挤的街道上杀了那么多人,你难道真的认为仅仅是因为某个爱吹牛的人在场,布莱克就会对哈利下不了手吗?”赫敏现在不只是对夏燚有怨言,甚至也迁怒起罗恩来,她一面说,一面摸索着解开克鲁克山篮子上捆绑的带子。 “别把这东西放出来!”罗恩说。但是已经晚了,克鲁克山轻松地从篮子里跳出来,伸伸懒腰,打打哈欠,然后跳到罗恩的腿上;罗恩口袋里的那个鼓块颤抖起来,罗恩恼怒地撵走了克鲁克山。夏燚在一旁偷笑。 霍格沃茨特快专列稳当地向北驶去,窗外的景色越来越有野趣,也越来越黑,同时头顶上的云彩越来越浓重。在他们车厢的门外,不停地有人来回走动。克鲁克山现在安安稳稳地待在一个空位子上,它那压扁了似的脸转向罗恩,它的黄眼睛注视着罗恩的口袋。 一点钟的时候,食品车扑通扑通地来到了他们的车厢门前。 “你们说,我们应该叫醒他吗?”罗恩尴尬地问道,向着卢平教授那边点点头。“他看上去好像需要吃点东西。” 赫敏小心翼翼地走近卢平教授。 “哦,教授?”她说,“对不起,教授?” 他没有动弹。 “别担心,亲爱的,”那女巫说,一面把一大排大锅烤饼递给夏燚,“要是他醒来的时候饿了,到最前面司机那里去找我好了。” “他是在睡觉吗?”罗恩安静地说,这时女巫把车厢门关上了,“我意思是说,他没有死吧?” “没有,没有,他在呼吸。”赫敏悄声说,躲开夏燚的手,接过哈利递给她的大锅烤饼。 第八十章摄魂怪 下午,开始下雨了,窗外连绵不断的小山的轮廓模糊起来。火车继续向北开,雨下得越发大了;现在窗玻璃呈现出一片浓密黏糊的灰色,而且逐渐加深,直到走廊里和行李架上的灯都亮了起来。火车摇摇晃晃,雨点敲着车窗,风吼着,但卢平教授仍然在睡觉。 “我们大概是要到了。”罗恩说,俯身向前看看倚在现在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的窗子旁边的卢平教授。他这句话刚刚说完,火车就慢下来了。 “太好了。”罗恩说着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绕过卢平教授,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我饿死了,我想大吃一顿……” “我们不可能到了。”赫敏看看她的表说。 “那为什么停下来了?” 火车越走越慢。车轮的声音小了,窗外的风雨声更大了。哈利离门最近,起身去看看走廊里的情况。走廊边上的各个车厢里,都有人探头出来张望。火车忽地一震,停了下来,远处传来砰砰啪啪的声音,说明行李从架子上掉了下来。然后,所有的灯忽然之间都灭了,他们被投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出什么事了?”罗恩的声音从哈利背后传来。 哈利摸索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说是火车坏了吗?” “不知道……” 夏燚没有说话,摸出魔杖,做好警戒。虽然他不相信有人敢胆大妄为地袭击霍格沃茨专列,但万事小心为上! 传来一阵吱吱吱短促刺耳的声音,罗恩在窗玻璃上抹出一块干净地方,正在往外看。 “那儿有什么东西在动,”罗恩说,“我猜人们在往外走……” 车厢的门突然开了,有人痛苦地跌到了哈利腿上。 “对不起,你知道出了什么事吗?哎哟,对不起!” “你好,纳威。”哈利说,在黑暗里摸着纳威的外衣把他拉了起来。 “哈利?是你吗?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坐下!” 一阵响亮的嘶叫声和一声因负痛而发出的大叫,原来纳威误坐到克鲁克山身上去了。 “我正要去问司机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赫敏的声音。 “赫敏,待在原地别动。”夏燚严肃又沉稳地说:“所有人都保持原地别动,听我的话!” 赫敏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了下去。 哈利听到车厢的门又被打开了,然后是一声钝响,又是两声吱吱的尖叫。 “那是谁呀?” “那是谁呀?” “金妮吗?” “赫敏吗?” “你在干吗?” “我在找罗恩。” “进来,坐下。” “不在这儿,”哈利急促地说,“我在这儿!” “哎哟!”纳威叫。 “安静!” 忽然有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卢平教授好像终于醒过来了。他们谁也没说话。车厢里有一种轻微的爆裂声,出现了一道颤抖的光线。卢平教授似乎拿着一把火。火光照亮了他疲倦发灰的脸,但他的眼睛却是警惕而小心谨慎的。 “待在原地不要动。”他说,还是那粗哑的声音。他慢慢地站了起来,满手的火伸在他的前方。但在他走到车厢门边以前,门慢慢地开了。 站在门道里、被卢平手中摇曳不定的火光照亮了的,是一个身披斗篷、身高可及天花板的怪物。它的脸完全隐藏在头巾下面。 哈利的眼睛向下着去,他所看见的东西让他的胃紧缩起来:一只手从斗篷里伸出来,这只手发出微光,灰色、瘦削而且结了痂,像是什么东西死了、又泡在水里腐烂了,那只手现形不到一秒钟的工夫。斗篷底下的怪物好像感觉到了哈剥的注视,那只手就突然缩到黑色斗篷的褶层里去了。 然后,头巾下面的东西,不管它是什么,抽了一口气,又长又慢,还颤巍巍的,好像努力要从周围吸进除了空气以外的某种东西。 他们都感到一阵寒意掠过全身。哈利感到自己的呼吸凝结在胸中了。这阵寒意穿透了皮肤,一直冷到他的胸膛,冷到他的心里,哈利的眼睛向上一翻,他什么也看不见了,就在他晕倒之前,他仿佛听到夏燚怒吼了一声,耳朵里汹涌澎湃,像水流在冲击,他被往下拉,耳朵里的声音更响了…… 然后,从远处,他听到尖叫,可怕的、受到惊吓的、哀求的尖叫。他想帮助在尖叫的人,不管他是谁,但他做不到,一层白色的浓雾环绕在他的周围,在他身体里面…… “哈利!哈利!你没事吧?”有人在打他的脸。 “怎,怎么啦?” 哈利睁开了眼睛。在他的上方有灯,地板在震动,霍格沃茨特快专列又在行进了,灯又亮了。他似乎从座位上滑到了地上。罗恩和赫敏跪在他身旁,他可以看到卢平教授和夏燚俯身低头看着他。他感到很难受;他伸手把眼镜向上推推,摸到了自己脸上的冷汗。 罗恩和赫敏扶他回到座位上去。 “你没事吧?”罗恩紧张地问。 “没事,”哈利说,赶快向门那边看。戴头巾的怪物已经不见了,“刚刚怎么啦?那个,那怪物哪里去了?刚才是谁在尖叫?” “没有人尖叫啊。”罗恩说。仍旧很紧张的样子。哈利环顾明亮的车厢四周。金妮和纳威也在看着他,两人脸色都很苍白。 “但是我听到了尖叫声……”啪的一声吓得他们都跳了起来。卢平教授正在把一大块巧克力掰成小块。 “给你,”他对哈利说,递给他特别大的一块,“吃下去,对你有好处。” 哈利接过这块巧克力,但是没有吃。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他问卢平。“一个摄魂怪,”他说,一面向所有的人分发巧克力,“一个来自阿兹卡班的摄魂怪。” 大家都瞪眼看着他。卢平教授把已经空了的巧克力包装纸揉成一团,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吃吧,”他又说道,“吃下去有好处,我要找司机说句话,对不起!”他从大家面前走过,消失在走廊里。 “你肯定没事,哈利?”赫敏说,焦急地看着哈利。 “我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哈利说,抹去脸上又冒出来的汗。“唔,那家伙,摄魂怪站在那里向四周看。我意思是说,我想它是这么做的,我看不见它的脸,而你,你……” “我想你是吓着了或者是别的什么,”罗恩说,仍旧很害怕的样子。“你全身发僵,从座位上跌下来,开始抽搐……” “希尔立刻站起身,护在你面前,对着摄魂怪怒吼,让他滚!他的全身发着金光,摄魂怪好像很怕那光芒。然后卢平教授也从向那摄魂怪走过去,拿出他的魔杖。”赫敏开始详详细细讲述。 “他说:‘我们谁也没有把小天狼星布莱克藏在斗篷下面,去吧。’但那摄魂怪没有动,卢平教授就咕哝了一句什么,他的魔杖上就发出一道银色的光。那家伙就转身好像是滑走了……” “真可怕,”纳威说,声音比他平时要高。 “那东西进来的时候,你们觉得冷吗?”哈利问道。 “我觉得古怪,”罗恩说,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肩膀,“好像我再也不会高兴起来了……” 夏燚没有说话,他有些迷惑,这种摄魂怪只不过是一种幽灵的变种而已,除了能轻微影响情绪,攻击神魂,也没什么本事。为什么哈利反应那么大呢?换是夏燚,几百个摄魂怪一拥而上,也就是一条驱邪法咒了结的事情。 夏燚再看看别人,金妮蜷缩在角落里,那副模样和哈利差不了多少,低低地抽泣了一下;赫敏走过去,用手臂抚慰地搂住她。 这些小巫师怎么这么经不起情绪诱导攻击呢?看来这好像不是一个人的问题,他们似乎先天就缺乏对神魂的磨练。世上没有一个东方修炼者像他们这么脆弱,否则如何度过心魔天魔等等关卡,岂不是早早就走火入魔了! 事实上就连哈利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脆弱,“你们之中还有人,从座位上跌下来吗?”哈利尴尬地问。 “没有。”罗恩说,又焦急地看着哈利,“金妮抖得不可开交,不过……” 哈利真不明白。他觉得软弱无力,还发抖,好像是在一场厉害的流感之后刚恢复过来;他开始觉得不好意思。别人都好好的,他怎么就会吓成这样呢? 卢平教授已经回来了。他进来时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微微一笑,说:“我没有在巧克力里下毒啊,你们知道……” 哈利咬了一口,让他觉得非常惊讶的是,一股暖流突然散布到他的手指尖和脚趾尖。 “十分钟以后我们就到霍格沃茨了。”卢平教授说,“你好了,哈利?” 哈利没有问卢平教授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好了。”他低声说,很不好意思。 卢平教授看了看夏燚,刚才那一幕可真叫他惊讶,虽然夏燚碍于摄魂怪的护卫身份没有下狠手,但是他感觉出来那些摄魂怪在夏燚面前压根就是不堪一击! 在剩下的旅途中,他们没有多谈什么。最后,火车终于在霍格沃茨车站停了下来,下车的时候可真是一片忙乱:猫头鹰啼叫,猫儿喵喵,纳威的宠物蟾蜍在他的帽子底下呱呱叫着。那小小的站台已经结冰了,冷雨哗哗地下着。 “一年级的到这里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哈利、夏燚、罗恩和赫敏回过身来,看到了站台那一端海格魁梧的身材。他正向惊慌失措的新学生招手,要带领他们去经历传统的渡过湖泊的旅行。 “好吗,你们几个?”海格越过那许多脑袋冲着他们喊遭。他们向他挥手,但是没有机会和他说话,因为他们周围的人正推着他们沿着站台向前走。哈利、夏燚、罗恩和赫敏跟随学校的其他学生走上了一条粗糙泥泞的路,那里至少有一百辆马车在等候剩下的学生,每辆车由一匹隐形的马拉着,哈利只能这样假定,因为等到他们爬进一辆马车并且关上车门以后,马车就自动行驶起来,一路跌跌撞撞的。马车里面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稻草味。 马车滚滚行进,前方是一对宏伟壮丽的铸铁门,两旁是许多石柱,预端有带翼的野猪,哈利看到又有两名身材高大、戴头巾的摄魂怪站在大门两旁守卫着。夏燚不满地嘟喃一句,“让这些破玩意待在学校,真让人恶心!” 马车在长长的斜坡车道上提高了速度,一直驶到城堡前;赫敏探身窗外,看着许多角塔和塔楼渐渐向他们靠近。最后,马车摇摇摆摆地停下来了,大家下了车。 哈利下车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个拖长的、慢吞吞的声音。 “你昏过去了,波特隆巴顿说的是真话吗?你真的昏倒了?” 马尔福挤过赫敏面前,挡住哈利经过石阶走进城堡的路,他一脸得意。那双淡色的眼睛恶意地闪着。 “走开,马尔福。”罗恩咬着牙说。 “你是不是也昏过去了,韦斯莱?”马尔福大声说。“那骇人的老家伙也吓着你了吧,韦斯莱?” “行了,说够没有,说够了就给我滚蛋吧?”夏燚看了马尔福一眼,随口说了一句,马尔福立刻嚣张不起来了,他瞪了罗恩一眼,声音里带着一股讽刺的意味说道:“哦,希尔,如你所愿,我这就走。”然后他对克拉布和高尔傻笑了一下,带领他们走上石阶进城堡去了。 四人也就加入了走上石阶的人群,走过那扇巨大的橡木门,走进深深的前厅;前厅里火把照得很亮。厅里有一道壮丽的大理石楼梯通往楼上。 哈利跟着人群向大厅走去,但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看那带魔力的天花板,就被麦格教授叫走了。 三人看着麦格教授领着哈利离开了闲谈的人群。哈利被带到护士长庞弗雷夫人那里,尽管他觉得自己好好的,不需要任何治疗。庞弗雷夫人仍然认真的检查了一下,摸着哈利的脉。然而在哈利自己坚持没事的情况下,麦格教授又让他回到了礼堂里。 礼堂里是一片尖顶黑帽子的海洋;每张长长的桌子旁边都坐满了学生,成千支蜡烛照得他们脸庞发亮,这些蜡烛悬浮在桌子上方的半空中。 霍格沃茨学校的新学生要戴上分院帽,以便决定他们应该到哪一个学院学习,这顶帽子会大声叫出他们最适合就读的学院(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或是斯莱特林)。哈利回来之前,大家刚刚目睹了一大群新生的分院仪式。接下来就是校长的讲话。 邓布利多教授虽然很老了,却总是给人以精力充沛的印象。他的头发和胡子都有几英尺长,他戴着半圆形眼镜,鼻子钩得厉害。 “欢迎!”邓布利多教授说,蜡烛的光辉照得他的胡子闪闪发光,“欢迎在新学年来到霍格沃茨!我有几句话要对你们大家说,其中有一件事是非常严肃的,我想不如在你们被这顿美餐弄得迷迷糊糊以前把这件事说清楚……”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下去。“它们搜查了霍格沃茨特快专列以后,你们想必都知道了。目前我们学校要接待若干阿兹卡班来的摄魂怪,它们来这里是为了执行魔法部的公务。” 他停了一下,显然,邓布利多对摄魂怪守卫学校这件事是不乐意的。 “它们驻扎在学校这片场地的所有入口,”邓布利多继续说,“在它们在此逗留期间,我必须说清楚的是,任何人未经允许都不得离开学校。摄魂怪不应该受到玩花招或者伪装的欺骗,哪怕是隐形衣也不行。”他没有表情地加上了这一句,哈利和罗恩相互看了一眼。 “摄魂怪天生不懂得什么是请求或是借口。因此我警告你们每一个人:不要给它们以伤害你们的任何借口。我指望级长们,还有我们新上任的男生学生会主席和女生学生会主席,你们要保证任何学生都不会和摄魂怪发生冲突。” 珀西坐的地方离哈利只有几个位子,这时他又挺起胸膛,给人印象深刻地向周围看了一看。邓布利多又停了一下;他很严肃地环顾了一眼礼堂,没有人动,也没有人发出声音。 “比较令人高兴的是,”他继续说,“今年,我很高兴地欢迎两位新老师加入我们的队伍。 “第一位是卢平教授,他慨然同意补上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的空缺。” 响起了一些零零落落、不怎么热情的掌声。只有那些在火车上和他在同一节车厢里待过的学生才使劲鼓掌,哈利是其中之一。卢平教授坐在所有穿着讲究的教师当中,显得格外寒酸。 “看斯内普!”罗恩低声对着哈利的耳朵说。 魔药课教师斯内普目光沿着教员的长桌一直盯着卢平教授。大家都知道斯内普教授一直想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师,但就连恨斯内普的哈利也对斯内普那瘦削、灰黄色脸庞上扭曲的表情大为惊讶。那种表情已经超过了恼怒,那是憎恶。哈利对这种表情太清楚了,斯内普每次眼光落到哈利脸上时就是这样的。 “至于我们任命的第二位教师,”给卢平教授的不太热情的掌声消失以后。邓布利多继续说,“唔,我遗憾地告诉你们,我们的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教师凯特尔伯恩教授去年年底退休了,以便有更多时间和他剩下的小淘气在一起。然而,我高兴地说,不是别人,而是鲁伯海格来填补他的空缺,海格已经同意在担任狩猎场看守之外,兼任教师之职。” 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彼此大眼看小眼,呆住了。然后他们加入了鼓掌,格兰芬多桌子上的掌声格外热烈。哈利俯身向前去看海格,只见他满脸通红,瞪眼看着他那双大手,他的微笑隐藏在他乱糟糟的黑胡子里。 “我们早就应该知道的,”罗恩吼道,捶着桌子,“别人谁会让我们去弄一本会咬人的书!” 当邓布利多教授又开始说话的时候。他们看到海格在用桌布擦眼睛。 “好吧,我想重要的事已经说完了,”邓布利多说,“开始用餐吧。” 他们面前的金色盘子和高脚酒杯突然之间就盛满了食品和饮料。这是一顿丰美的大餐;礼堂里回响着欢声笑语和刀叉的碰撞声。然而,哈利、夏燚、罗恩和赫敏急于吃完饭,好和海格说话。他们知道担任教师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海格不是完全够格的男巫:三年级时,由于不是他犯的错误而被开除出霍格沃茨。是夏燚和哈利帮海格清洗了名誉。 最后一小块南瓜馅饼从金色的盘子上消失了,邓布利多发话说大家都应该去睡觉了,他们四个人才得到了机会。 “恭喜,海格!”他们走向教师席时,赫敏尖声叫道。 “都亏了你们几个啊。”海格说,抬头边看他们,边用餐巾擦他那发光的脸。 “简直不能相信,了不起的人啊,邓布利多,凯特尔伯恩教授说他受够了以后,直截了当找到我,这正是我一直想要的……”他心情激动,用餐巾捂住了脸。 格兰芬多的学生一起拥上那大理石楼梯,他们现在已经很疲倦了,还要沿着更多的走廊登更多的楼梯,走到格兰芬多塔楼那隐藏着的入口处。一幅大大的穿着粉红衣服的胖夫人肖像画问他们:“口令?” “获得成功,获得成功!”珀西从人群后面叫道,“新口令是吉星高照!” 女孩和男孩们穿过肖像画上的洞,走过公共休息室,各自走向自己的楼梯。他们走到熟悉的、有五张床位的宿舍,哈利环顾四周,觉得终于到家了。夏燚则一直为今天的发现而迷惑,他正在考虑如何解决的办法。 第八十一章魔法日记本发行 新学年一开始,夏燚、哈利、罗恩、赫敏、金妮、珀西以及弗雷德和乔治一众人就开始为万事通魔法日记本而忙碌起来。 魔法日记本的主要制造工作还是由夏燚负责,哈利给他打下手,罗恩帮忙采购各种零配件物资。不只是是三个人忙得晕天转地,就连夏燚的小白海东青和哈利的海德薇猫头鹰都频繁往来对角巷,飞得精疲力尽,伸着脖子喘粗气。 外观设计是由赫敏和金妮负责的,赫敏疯狂地翻阅资料,参考以前类似产品的设计,金妮则拿着样稿寻访不同年龄男女小巫师,咨询他们的意见,力求做到众人都喜欢。 珀西作为新任级长,寻访了各个年级想要打工挣零花钱的小巫师,每个年级挑选三人,组织他们进行知识包的资料录入工作。这种事既能增加他的威信,也能提高他的群众基础,珀西干得也挺起劲。 当然,干得最好还是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他们负责推广工作。他俩到处张贴横幅和传单,还组织产品试用会,很快就弄的全学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夏燚和哈利走到哪里,都有无数好奇的小巫师询问情况,弄得二人不胜其扰。 就这样在全体人员高昂的激情之下,仅仅过了一个月,很快第一批万事通魔法日记本就此上市。这一批足有50本,是夏燚花了一个月课余时光才辛辛苦苦造出来的,可是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兄弟那里预约**的就有200多人,这一点儿数量就如同抱薪救火,吵闹要货的人反而更多了,搞得弗雷德和乔治也有些招架不住。 两人径直把夏燚和哈利堵在格兰芬多休息室,把整个情况摆在他们俩面前。夏燚头都要大了,一本万事通魔法日记本目前足足卖100个金加隆,这个价钱他本以为大部分的小巫师都接受不了。没想到不差钱的人这么多,目前的产量远远跟不上需求。 事实上所有人都明白,目前产量就是卡在夏燚那里。外观设计只要定好版了,基本就不需要什么工作了。知识包只要输入定版,以后都可以直接用神念复制。至于推广工作,现在还需要这个吗? 可是夏燚只有一个人,两双手,再快也快不起来呀!这个日记本可是融合了东方炼器术、西方炼金术以及麻瓜科技,除了夏燚没人懂这么多!别人再着急也帮不上忙呀! 夏燚思来想去,目前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种就是慢慢来,死猪不怕开水烫,客户再着急也让他等着吧! 第二种就是干脆跟有实力的专业厂家合作,分成或者买断,这样就彻底解决了。 两条路大家都不怎么同意,特别是第二条路,哈利、赫敏更是高声反对,自己这些人辛辛苦苦孕育的产品被大家抢购追捧,心里的那种满足感是难以形容的,现在要把它卖掉,自然极力抗拒了!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之时,窗户上传来了“铛铛”的击打声,夏燚转头一看,原来是一只送信的猫头鹰。 打开窗户,猫头鹰在房中盘旋了一下,把一个薄薄的信封扔到夏燚手中,然后就一溜烟的飞走了。 这是一封有这端正印刷体的公务邀请函,上面写着“希尔.夏先生敬启”,落款是“丽痕魔法书局”。 夏燚已经猜到了,他拆开信封,展开信纸,上面工工整整一段印刷体。 “尊敬的希尔.夏先生: 冒昧打扰,不胜歉意!我公司董事长福菲特.德鲁克阁下对您划时代的发明——杰作万事通魔法日记本非常赞赏,特邀请您在本周内参观我公司,并期待与您会谈。如若应约,不胜荣幸! 丽痕魔法书局事务部” 夏燚将信纸展开,递给周围的人,让大家都看一看。“好吧,正如我所料,已经有人找上门了,那么我是去还是不去呢?” “当然要去!”珀西已经激动的帮夏燚拿主意了,“丽痕魔法书局可是魔法界最大的图书出版发行公司,几乎80%的书籍都是他们发行的,能接到他们的邀请,希尔,你实在太荣幸了,一定要赶快答应下来!” “荣幸个屁!”赫敏火冒三丈,已经开始说粗口了:“万事通魔法日记本是我们的心血,干嘛要舔着脸送给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要去你自己去,希尔可不去!” 珀西和赫敏的话燃起了***,所有人立刻分为两派,然后彼此争吵起来,一时间闹得不可开交。 夏燚被吵得头都大了,“停!停!停!”他大声地呵斥,甚至使用了一个洪亮术,“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好兄弟姐妹,有分歧慢慢商量,有什么好吵的?” “赫敏,”夏燚把头转向赫敏,有些犹豫,但是还是做了决定,“抱歉,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去一下!” 赫敏的眼神随着夏燚的决定由期待变成失望,她猛地跳了起来,“你这个钻进钱眼的家伙,我不想再见到你!”说完一扭身就跑了出去。 “赫敏,赫敏!你听我说好不好?”夏燚连忙追了出去,在后面叫喊着。 两个主要角色一前一后跑出去了,剩下的人也觉得兴趣索然,大家摆摆手就此散了。 赫敏闷着头只管跑,她练了两年的身法,脚下的速度自然是超乎常人,也就是夏燚,别人准保追不上。即使是这样,夏燚也是在城堡外的湖边才追上了赫敏,一把把她拉住,累得气喘吁吁。 “呼哧,你可跑得真快!呼哧,呼哧,”夏燚一边喘气一边劝慰,“你好歹听我把话说完,我刚说一句,你就滋溜跑了,你也太性急了!” “跟你有啥好说的,呼哧,呼哧,”赫敏也喘着气痛斥道:“你整个人钻到钱眼里,已经打算把我们的心血卖掉,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拜托!”夏燚平复呼吸,耐心地解释:“你我都是学生,现在课业这么紧,学习本业都还弄不过来,兼顾这个事实在太吃力了。你我能保证考试混过去,可是哈利和罗恩还有弗雷德和乔治,那几个学渣如果挂科挂太多怎么办?难不成为了这个东西就放弃学业?” “再说,你也看到我实在没有精力一天到晚制作这个东西,现在正是我们充实自己实力,努力提高自己的关键时刻,为了这个东西延误自己的成长,怎么看都划不来啊!” “最后,我再给你说一点。丽痕魔法书局应该也是对我们有杀手锏的。这两天我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你要知道,魔法日记本里输入的内容可都是这些学生从书上抄下来的。也就是说我们卖的这些知识包都是摘抄现有出版书籍的。你可别忘了,这些书籍都是有版权的,我们这种翻录其实是非法的。丽痕魔法书局可是有着大部分书籍的版权,如果他们要追究的话,咱们可是要吃官司赔偿的!” 夏燚的这一大段话有理有据,说得赫敏哑口无言。她静下来一想,也是,好像也就是这个理。心里的别扭和怒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夏燚趁机揽她入怀,托起她的脸庞,“看看,你的火气越来越大了!你说的也没错,这个魔法日记本是大家的心血,我也不愿意就这么卖出去。不过你放心,谈判地时候咱俩一起去,保准让那个丽痕书局占不了便宜。再者说,以我的聪明才智,这个魔法日记本只不过是随随便便搞出来的东西,回头有时间我搞一个更好的,到时候你想卖就卖,不想卖就留着压箱底!行不?!” “屁!压你的头呀!”赫敏已经怒气全消,面对着夏燚柔声细语,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能,你最能!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也不管了,反正都是你弄出来的!” “好了,不生气了,”夏燚拉着赫敏的手往回走,“等赚了大钱,我给你买一个礼物。你想要一套华夏霓裳羽衣还是魔法傀儡,到时候我们去网上挑一个,好不好?”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赫敏突然害羞起来,一把甩开夏燚的手,一溜烟的跑了。 “别跑呀,你怎么老是跑个没完?”夏燚有些无语了。 “有本事你来追呀,追上再说!”远处传来赫敏银铃般的笑声。 夏燚花了一些时间给团队的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想法讲了一遍,争取了大家的一致谅解。 最终去赴约的除了夏燚、赫敏外,还有麦格教授特意为他们请来的法律顾问。果然,对方本打算借助主场优势,连蒙带吓从夏燚手中取得魔法日记本的所有权。 对此,夏燚却早有准备,对方所倚仗的无非是知识包的侵权问题。而夏燚则掏出紧急赶制更换的产品说明书,上面豁然写的清清楚楚:本产品所有录入内容均为客户自行添加,一切知识侵权与产品开发商无关! 这一下对方直接傻了呀眼,优势直接转到了夏燚这边。 原本夏燚的推广计划是魔法日记本不赚钱,靠知识包挣钱。可是自从他发现这个问题之后,立刻改变策略,用魔法日记本赚钱,而知识包白送。至于知识包的录入工作,这与他们无关,都是学生自己组织的。这一下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谓的侵权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这一下老油条碰到了小狐狸,大意之下顿时翻了车。对方董事长福菲特.德鲁克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胸有成竹的表情也荡然无存了。再加上法律顾问还补充了一刀:“阁下,事实上按照法律条文,即使对方有阁下所宣称的侵权行为,那也不会受到任何处罚。因为他们都是不满14岁的未成年人,而且都是出于学习浏览个人目的,压根就无法证明他们是商业行为!” 这一刀补得董事长福菲特.德鲁克差点儿岔过气去,感情对方随便抄自己的书还完全不犯法,这让他到哪里去说理去? 夏燚看着火候差不多,给赫敏使了个眼色,她则笑眯眯的站起身来,掏出一份精心准备的合作方案,推到对方面前:“福菲特.德鲁克阁下,事实上我们这次来也是看在丽痕魔法书局在魔法界的巨大影响,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力图实现双赢的目标。这份合作方案请过目,如有疑问,我们可以立即解答。” 福菲特.德鲁克拿起方案,翻阅起来,看着看着他就想拍案而起。这份方案里双方收益五五分成,对方除了提供产品的制造方法以及配合产品改进外,所有的产品生产制造销售通通由丽痕魔法书局负责,就等于对方什么都不干,白拿一半的钱。 夏燚看福菲特.德鲁克似乎要发飙,连忙发言道:“董事长先生,你是否清楚地看到这个魔法日记本的前景?” “嗯?什么前景?”福菲特.德鲁克被这么一问,有些愣住了。 “天哪,您不会以为这只是一种玩具类的东西吧!”夏燚做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对福菲特.德鲁克的迟钝无法理解。 “当然不是,”虽然这就是福菲特.德鲁克的想法,但他并不承认,“还请您说一说,看看是否和我的想法一致。” “福菲特.德鲁克阁下,相信以您的远见卓识,早已经看出来了!”夏燚起身侃侃而谈,“我们也是佩服您的深谋远虑,才特意前来与您会谈的!” “魔法日记本可不仅仅是一件辅助玩具而已,它是划时代的杰作。它的出现标志着书籍从实体物品往虚拟物品转化。试想一下,假如你有了一本魔法日记本,可以随时随地的查阅需要的知识,谁又会去购买那厚厚笨重的魔法书呢?” “魔法日记本将以它无以伦比的优势轻松碾压传统的书籍,随着它的普及,人们会习惯从自己的魔法日记本中获得知识,而不是从书籍中获得。甚至将来,一本新书如果不纳入魔法日记本中,它就会无人问津!这是历史的潮流,无可阻挡!” 第八十二章饥饿营销 夏燚的这一大段话彻底征服了福菲特.德鲁克董事长。正所谓:普通的推销员推销产品,顶级的推销员推销未来。夏燚就这样把未来摆在福菲特.德鲁克面前,不由他不叹服! 接下来的事情都很顺利,最终双方以6:4的分成取得了一致,丽痕魔法书局占收益六成,夏燚占四成。 走出书局大门,挥别福菲特.德鲁克董事长,赫敏一脸敬佩地看着夏燚,“你刚才那段演讲简直太棒了,彻底把他征服了!” “是吗?”夏燚无所谓地笑了笑,“什么征服不征服的,只不过是两个人互相演戏而已!” “什么?!”赫敏惊讶地叫出声来。 “拜托,”夏燚没好气地感叹道:“对方可是堂堂书局的老大,你以为我随便说几句,他就会被折服吗?你也太天真了!” “可是……”赫敏还是不明白,“他明明一脸敬佩……” “那都是装出来的,”夏燚解释道:“像这样的商人都是老奸巨猾,为了利益,不在乎什么面子的!” “咱们刚去时,他的打算是唬住咱们,给咱们的分成越低越好,最好白拿!后来被咱们识破后,他的心里底线是:一定要在合理的区间做成这笔生意!因为他也知道,如果不和咱们合作,咱们有的是人合作,我说的那些前景,他通通都心里明白!” “他认为像我这样的年轻天才小孩,一定都是自信满满心高气傲,像这样的人一定要顺着来捧着去,不能让我负气离开!因此他就摆出一幅智商低下的样子,让我心里有一种智商的优越感,这样一来,事情自然就成了!” “我呢,当然看出来了他的想法,也就自然顺着他的想法来了,毕竟和他们合作是最省事的选择。” “也就是说,”赫敏大致明白了,“那个福菲特.德鲁克以为他了解你的想法,而你呢?也了解他的想法,所以让他以为他了解你的想法!” 这一段话真是相当的绕口啊,不过事情确实如此,赫敏也算弄明白了。她一脸郁闷地看着夏燚:“你这家伙心思怎么这么深,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好笨啊!” “不会呀,你怎么会笨呢?”夏燚揉揉赫敏的头,溺爱地说:“我们敏敏最聪明了!你只不过单纯了一些而已。至于我,你别忘了我师门是相师出身,察言观色,推算心理,这是我的专长!事实上,我哪里有你聪明呀!我的万事通小姐!” 夏燚这种无耻的奉承最终还是让赫敏阴云转晴,笑容浮现脸庞。看着她笑了,夏燚也算没有白费口舌。 事实上像他这样心思缜密的家伙,反而喜欢赫敏这样直爽单纯的性格,有话就说出来,从来不在脑子里乱算计。论算计,谁算计得过夏燚呀? 这个结果当然还是让大家满意的,特别是大把大把的金加隆分到手后,每人都笑逐颜开。除了哈利有一丝失落外,其他人,特别是手头拮据的韦斯莱一家兄弟姐妹,都热火朝天地讨论如何花掉这笔意外之财。就连哈利,也很快被这种气氛所感染,把那一丝失落抛到九霄云外。 丽痕魔法书局获得了夏燚的全套技术资料,立即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于是夏燚被紧急请了过去,指导对方技术人员。 夏燚看到现场一水的魔法炼金师,就明白事情问题所在了。知识包存储玉符和单片机处理器的嵌入这些人根本没法子懂。 夏燚把情况坦坦白白地展示出来,对方的负责人立刻明白了问题所在,这事情一下子惊动了福菲特.德鲁克董事长,在和夏燚一番交谈后,他是又愁又喜。愁的是麻瓜的工程师倒也好找,可弄玉符的东方修士实在难找;可是反过来想,这也是好事,难度越大外人就越难仿制,这也算是让他高兴的一点。 当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丽痕魔法书局也毕竟是人脉广大的大公司,在夏燚的牵线搭桥之下,通过特委会联络部聘请了几个东方炼器师,解决了玉符的问题。又雇佣了几个麻瓜工程师,解决了单片机的嵌入问题。魔法日记本终于排除万难,开始大批量生产了! 丽痕魔法书局的手笔自然非夏燚一众土班子可以比拟,新上市的魔法日记本外观典雅大气,功能和性能也进行了优化,内含的知识包更不仅仅限于学校各年级知识包,更是囊括了生活学习娱乐的方方面面,日常料理八百例、野外探索知识大全、神奇魔法生物大全、傲罗考试实战宝典、魔药炼制方法大全……甚至还有有史以来最伟大的1000个巫师事迹大全、本世纪最美的100个女魔法师写真大全等等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样的东西自然不再叫“万事通魔法日记本”这样狭隘的名字,改为“万事通魔法宝典”,形象代理人也由赫敏换成了一男一女两位著名巫师,男的高大帅气,女的柔美妩媚。就是冲这二位的狂热粉丝,这本魔法宝典就不可能销路有问题。 万事通魔法宝典在各大报纸上轰炸报道,足足吊满了人们的胃口,首批500本不到半天就销售一空。没有抢购到的顾客差点把丽痕书店的大门推到了,性急的顾客甚至现场加一倍价购买。直到书局负责人亲自出马,保证三天后再有一批500本出售,人群才慢慢散去。 人群外,夏燚和赫敏在一旁看得高兴,他俩是专程过来看万事通魔法宝典首发式,现场人群的热情让夏燚笑得合不拢嘴,这都是哗哗流入的真金白银呀! 赫敏看见夏燚的得意样,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你这个无耻的家伙,出了这样一个“饥饿销售”的馊主意,信不信我大喊一声,立刻就有上百个巫师把你狂揍一顿!” 夏燚连忙赔笑求饶。的确,这个密集宣传却限量发售的馊主意就是夏燚出的,这种销售策略叫做“饥饿销售”,也是他从麻瓜世界学来的。麻瓜们被商家耍了无数次,仍然乐此不疲。 巫师世界第一次出现,自然效果极为显著,一时间,所有人的话题只有一个——“万事通魔法宝典”,见面就问“你抢到了吗?”“那玩意好玩吗?”,抢购到的人自然觉得很有面子,兴致勃勃的拿出来显摆,没买到的也是羡慕不已,下定决心一定要赶快抢一个! 夏燚亲眼目睹了销售的火爆,心满意足地回了学校,这件事就此撩过,他只需要定期去古灵阁精灵银行,去看看自己私人库房里的金加隆堆得有多高就行了。 当然,万事通魔法宝典的兴起也给像斯内普教授这样的严厉老师带来了困扰。最开始的时候,他惊奇地发现格兰芬多的几个学渣莫名其妙地开窍了,对于他课堂上提出的问题对答如流,一字不差。 斯内普教授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敏锐地观察到这几个学渣回答问题前总是飞快地在一个日记本上奋笔疾书。就这样,在罗恩某次不小心时,被斯内普抓了个人赃并获。魔法日记本当场没收,格兰芬多还被扣十分。从此,学院下了禁令,严禁将魔法宝典带入课堂。学渣小巫师们哀嚎一片,日子又变得悲催了。 当然,即使是这样,也没有阻止魔法宝典在魔法学院里的流行,这东西虽然贵了一些,但是相比起他那庞大的知识内容,方便灵活的查阅方式,又显得不是那么贵了。 不管是学渣还是学霸都发现这玩意的好处,学渣可以用它考前突击,考试的知识点归纳得清清楚楚,背起来事半功倍。学霸可以免去在图书馆浩如烟海的书卷里查找知识的麻烦,一搜一点就出来,方便得不是一点点。 在社会上,各行各业的人都发现了这东西的好处。主妇用它搜查最新的美食制作方法、最新的魔法衣裙款式;公务员用它查找公文范例,用来大段摘抄照葫芦画瓢;旅行者用它对比查找旅行中遇到的奇怪植物,各种莫名问题的解决方法……就连傲罗们也每人手持一本订制的“待缉捕危险分子大全”,遇到形迹可疑的人就拿出来对比搜索一遍,这还真帮他们抓了好几个逃犯。 魔法宝典风靡一时,魔法部也不得不鉴于此物对社会带来的巨大影响(当然这里面也有丽痕魔法书局公关的成绩),决定授予夏燚和哈利两名发明者以梅林爵士团三等勋章。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发明完全能够获得二等勋章。然而夏燚身份尴尬,他并不属于魔法部,而是华夏特委会的留学生。哈利倒是根正苗红,只可惜众人皆知,他在这个魔法宝典的发明中出力甚少。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魔法部干脆给这二人都颁发一枚三等勋章,把这事就此糊弄过去了。 尽管只是一枚三等勋章,对于夏燚和哈利这样的小巫师来说,也是巨大的荣耀。尽管夏燚毫不在乎,哈利受之有愧,学院里面的其他人却是非常激动。罗恩羡慕得简直要嫉妒了,他现在非常后悔暑假跟家人去了埃及,假如他也加入了夏燚的研发队伍,没准也能混一枚三等勋章。 夏燚和哈利风风光光地领了三等勋章回来,这玩意立即被众人所膜拜。珀西的眼睛都绿了,假如他能获得这样一枚勋章,他甚至都可以放弃级长的伟大职位。 喜上加喜的事情立刻接踵而来,邓布利多校长宣布,鉴于夏燚和哈利取得的傲人功绩为学院的荣誉涂抹了亮彩,格兰芬多加50分!消息传来,整个格兰芬多学院欢笑沸腾,而斯莱特林则一片唉声叹气,马尔福气得要死,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第八十三章无聊的占卜课 这一学年有新的气象,也有新的课程。 第一门新的课程就是占卜课。上课地点在北塔楼。从城堡到北塔楼很远。他们虽然已经在霍格沃茨待了两年,却仍然没有熟悉城堡的一切,他们以前从来没有到北塔楼里面去过。四个人跌跌撞撞,还是在一个幽灵的指引下,才找到了教室。 他们爬上最后几级楼梯,登上一处小小的平台,这个班级的人多数在这里了。楼梯平台上没有门;罗恩推推哈利,指指天花板,那里有一个圆形的活板门,门上有一块铜牌。 “西比尔特里劳妮,占卜教师。”夏燚读道。“我们怎么样才能上去呢?”好像是回答他的问题似的,那扇活板门突然打开了,一道银色的梯子正放在哈利脚前。 大家都安静下来了。 “你先上。”罗恩说,露齿而笑,于是夏燚就第一个上去了。 他来到一间从来没有见过的最古怪的教室。实际上,这根本不是教室,倒更像是阁楼和老式茶馆的混合物。至少有二十张圆形的小桌子挤在这间教室里。每张桌子周围都有印度印花布的扶手椅和鼓鼓囊囊的小坐垫。每样东西都由一道暗淡的猩红色光线照亮着;窗帘都拉拢了,许多灯都披有深红的灯罩。教室里暖和得令人感到郁闷,壁炉里塞得满满的,火上烧着一个大铜壶,于是火焰就发出一种沉闷、发腻的香味。圆形墙壁周边都是架子,架子上放满了灰尘满面的羽饰、蜡烛头、破旧扑克牌、无数银色的水晶球和一大堆茶具。 罗恩紧跟着上来了,全班同学都围着他们站着,在悄声说话。 “她在哪里?”罗恩说。 阴影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那种轻柔模糊的嗓音。 “欢迎,”那声音说道,“最后能在有形世界看到你们,真好。” 给夏燚的第一印象是来了个发光的大昆虫。特里劳妮教授走进火光照耀的地方,他们看到她非常瘦;她的大眼镜把她的眼睛放大了好几倍,她披着一条轻薄透明纱罗似的闪闪发光的披巾,细长的脖子上挂有无数项链和珠子,双臂和双手都戴有手镯和指环。 “坐,我的孩子,坐。”她说,于是他们都笨拙地爬到扶手椅上或者陷到鼓鼓囊囊的坐垫里去了。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同一张圆桌旁边。 “欢迎来上占卜课,”特里劳妮教授说,自己坐在壁炉前面一张有翼的扶手椅上,“我是特里劳妮教授,你们以前可能没有见过我。我发现过于频繁地下临熙攘忙碌的学校生活使我的天日模糊。” 对于这样不寻常的宣言,谁也没有说什么话。特里劳妮教授细致地重新整理了一下披巾,继续说:“你们选了占卜课,这是所有魔法艺术中最难的课程。我必须一开始就警告你们:如果你们不具备‘视域’,那我能教你们的东西就很少了,在这方面,书本只能带你们走这么远……” 听完这番话,哈利、赫敏和罗恩都笑着看夏燚,尽管不知道这位教授的能力,可是他们知道夏燚在占卜这方面至少不弱于对方。夏燚也微笑地靠坐在那里,这样神叨叨的开局是相师惯用的手法。所谓算卦三分算七分猜,靠的就是眼力和这些伎俩。 “许多女巫和男巫,尽管他们在发出猛烈的撞击声、气味和突然隐形等方面很有天才,却不能拨开迷雾看透未来。”特里劳妮教授继续说下去,她那巨大发光的眼睛从这张脸转到那张脸上。 “这种天赋的才能只有少数人才有。你,男孩,”她突然对纳威说,纳威差点儿从他的坐垫上掉下来,“你奶奶好吗?” “我想是好的。”纳威颤抖着说。 “我要是你,我可不这么肯定,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说,火光在她的长长的祖母绿耳环上闪烁。 纳威喘不过气来,他把目光投向夏燚。夏燚耸耸肩,小声说道:“放心吧,你奶奶说不定比你活的还长呢!” 特里劳妮教授平静地继续说:“今年我们学习各种基本的占卜方法。第一学期都用在解读荼叶上。下学期我们应该学习手相术。顺便提一句,我亲爱的,”她突然对帕瓦蒂帕蒂尔说,“提防红头发的男子。” 帕瓦蒂害怕地看了一眼罗恩,罗恩正好坐在她后面。帕瓦蒂把自己的椅子移得离开了罗恩一些。 “在夏季学期,”特里劳妮教授继续说,“我们将学习看水晶球,如果我们已经学完了火焰预兆的话。不幸的是,二月份,一场恶性流感会迫使班级停课。我自己会失音。在复活节前后,我们之中会有一个人永远离开大家。” 她说完这番话之后,教室里一片紧张的沉默。赫敏捅捅夏燚,他打了个哈欠:“全都是胡扯,没有一个会应验!”但特里劳妮教授似乎对此一无感觉。 “我想,亲爱的,”她对拉文德布朗说,她坐得最近,吓得缩在椅子里,“你能不能把那个最大的茶壶递给我?” 拉文德看上去松了一口气,站起来,从架子上拿了一把巨大的茶壶放在特里劳妮教授面前的桌子上。 “谢谢你,亲爱的。顺便说一下,你害怕的那件事情,会在十月十六日星期五发生。” 拉文德抖起来了。“这又是标准的套话。”夏燚几乎要厌倦了。这名老师看来只是一个神棍而已。 “现在,我要你们大家分成两个组。从架子上拿一个茶杯,到我这里来,我会往杯子里倒茶。然后坐下来,喝茶,喝到杯子里只剩下茶叶。用左手将茶叶渣晃荡三次,然后将茶杯翻转,扣在茶杯托上;等到最后一点茶水流光,然后把你的茶杯给你的伙伴解读。你们可以利用<拨开迷雾看未来>这本书的第五页和第六页的内容解读茶叶渣的形状。我将在你们中间行走,帮助你们,指示你们。哦,还有亲爱的……”她抓住纳威的手臂,把他拉了起来,“在你打碎第一个茶杯以后,你能不能从蓝色花样的茶杯中挑选一个呢?我很喜欢那种粉红的。” 没错,纳威刚走到放茶杯的架子面前,就传来瓷器破裂的声音。特里劳妮教授拿着簸箕扫帚急忙走过去并且说:“那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拿一个蓝色的,谢谢你!” 赫敏有些惊讶,侧身问夏燚:“这是怎么回事?” 夏燚丝毫没有意外,随口答道:“一些小伎俩,心理暗示而已。” 四人茶杯都注满了茶水以后,他们回到自己的桌子旁边,设法把滚烫的茶迅速喝完。他们如特里劳妮教授教导的那样晃荡了茶叶渣,然后把茶杯弄干,再互相交换茶杯。 “好啦,”罗恩说,两人同时把书翻到第五和第六页,“你在我的茶杯里看到了什么?” “许多泡开了的棕色东西。”哈利说。教室里浓重的带香味的烟雾弄得他糊里糊涂地想睡觉。 赫敏看看夏燚的茶杯,有些狐疑地问道:“希尔,这玩意儿真的可以看出未来吗?” 夏燚正在饶有兴致地对比研究赫敏的茶杯,听到后面的问题,转头回答道:“赫敏,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占卜本质上是用利用自己的潜意识去发现事物之间的联系,也就是说占卜的根本是占卜人的能力,而不是占卜的方法。对于高明的占卜人来说,丢片叶子看看风向,看看灰尘的形状,都能让他预知未来。” “可是对于一般的占卜人来说,占卜的方法就很重要。一般来说越冗长越复杂的占卜方法效果会显著一些,像这样看茶叶形状的占卜方法,也只有相当高明的占卜人才可以掌握。当然,咱们的教授好像差了一点。不过她经常会灵魂出窍,接引世间的神秘力量上身,所以有时候也会有意外的准确度。这种灵魂出窍的方法会严重影响自己的灵魂,搞多了就会变成傻疯子。” 他俩这边窃窃私语,那边教授还在竭力让大家领悟这种她都没有领悟的技能。 “开阔思路,亲爱的,让你们的眼睛越过世俗的东西!”特里劳妮教授在黑暗处叫道。 哈利极力想振作起来,他随着感觉瞎说。 “好,你现在有了一种摇摇晃晃的十字架,”他说,一面查阅<拨开迷雾看未来>,“这意味着你就要遇到考验和苦难,对此我感到遗憾,但是这里有个东西,好像是太阳。等一等,这意味着大快乐,所以你要倒霉,但是又会很快乐……” “要是你问我,我就要说你需要测试一下你的天赋。”罗恩说,两人都不得不使劲忍住笑,因为特里劳妮教授正往他们这里看。 “轮到我了,”罗恩向哈利的茶杯里看,他的前额因为努力而皱了起来。“这儿有一团东西,像是一顶圆顶硬礼帽,”他说,“也许你要为魔法部工作了!” 他把茶杯向另外一边侧过去。 “但这么看就更像是一颗橡子,那是什么?”他猛翻自己那本<拨开迷雾看未来>,“意外之财,意料不到的黄金。棒极了,你可以借给我一些。这里还有个东西,”他又把茶杯转了一下,“这看上去像是一头动物。对,如果说那是脑袋的话,它看起来像河马,不,像羊……” 哈利一阵大笑,特里劳妮教授飞快地转过身来。 “让我看看,亲爱的。”她不高兴地对罗恩说,迅速走过来,一把夺过罗恩手里的茶杯。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特里劳妮教授瞪着那茶杯,一面把茶杯向逆时针方向转动着。 “猎鹰,亲爱的,你有死敌。” “但是谁都知道这件事啊。”赫敏大声嘀咕道。特里劳妮教授瞪着她。 “唔,是这样的,”赫敏说,“大家都知道哈利和神秘人。” 哈利和罗恩瞪着她,又惊讶又佩服。他们还从来没有听到赫敏这样对老师说话。特里劳妮教授故意不予回答。她那双大眼睛又往哈利的茶杯里看,而且继续转动茶杯。 “有一次袭击。亲爱的,亲爱的,这可不是个幸运的茶杯……” “我还以为那是一顶圆顶硬礼帽呢。”罗恩局促不安地说。 “头盖骨,前途有危险,亲爱的……”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特里劳妮教授,她最后又将茶杯转动了一次,喘气,然后尖叫起来。又响起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纳威打碎了第二个杯子。 特里劳妮教授一下子就坐进了一张空扶手椅里,她那发亮的手抚着她的心脏,双眼紧闭。“我亲爱的孩子,我可怜的、亲爱的孩子,不,不如不说出来的好不?别问我……” “怎么啦,教授?”迪安托马斯立即说。大家都站了起来,都慢慢地围在哈利和罗恩那张桌子旁边,更靠近特里劳妮教授的扶手椅,以便把哈利的茶杯看得清楚些。 “我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的大眼睛戏剧性地睁开了,“你有不祥。” “我有什么?”哈利说。他明白他不是惟一听不懂这个词儿的人:迪安托马斯对他耸耸肩,拉文德布朗一脸迷惑,但其他人几乎都甩手捂住嘴,因为他们感到恐怖。 “连蒙带吓,果然是这一套标准招数!”夏燚几乎无聊的要打瞌睡了。 “‘不祥’,我亲爱的,‘不祥’!”特里劳妮教授叫道,哈利竟然不懂,她感到震惊。 “在墓地游荡的那条鬼怪似的大狗,我亲爱的孩子,这是凶兆,最坏的凶兆,死亡的预兆!” 哈利的胃痉挛起来。书店里那本(死亡预兆>封面上的那条狗,在木兰花新月街阴影里的那条狗,罗恩也把手捂到了嘴上。大家都看着哈利。 只有赫敏除外,她站了起来,绕到特里劳妮教授的椅子背后。 “我看这不像是不祥。”她直截了当地说。特里劳妮教授打量着赫敏,越发不喜欢她了。 “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全体决定我到底会不会死?”哈利说,自己不觉也吃了一惊。现在似乎谁也不想看着他了。 “我想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特里劳妮教授说,用的是她最模糊的嗓音,“请收拾好你们的东西……” 整个班级默默地把茶杯还给了特里劳妮教授,合上书,收拾起书包。 “在我们再见面以前,”特里劳妮教授虚弱地说,“祝大家好运。哦,亲爱的。” 哈利、罗恩一言不发地走下特里劳妮教授的楼梯和螺旋形楼梯,夏燚拉着赫敏追上去,拍着哈利的肩膀安慰道:“嗨,哈利,这个特里劳妮教授只不过是一个三流神棍而已。说句不自夸的话,她的占卜能力距离我还相差很远。远的不说,就这学年而言,你会有一些冒险,但是没有几乎任何危险。当然前提是你不过于莽撞!” “是呀,哈利,”赫敏在一旁帮腔道:“那个特里劳妮教授根本就是一个神棍,他的话根本就不能信。希尔可是华夏修炼界最伟大的占卜师的唯一真传弟子,我前年跟他去华夏的时候,大家都非常尊重他,称之为小天师。我亲眼看到他仅仅根据几件古董,就占卜出来一位死去一百多年将军的秘密墓穴详细位置,战胜了现场十几名占卜师,那种精确度简直不可思议。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听希尔的话为好。” “真的吗?”罗恩顿时感了兴趣,追问赫敏这件事的详情。赫敏开始眉飞色舞的讲起来,大家听的兴高采烈,把刚才的担忧害怕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们一路有说有笑,来到麦格教授的变形课。班上其他人不断向哈利投来鬼鬼祟祟的目光,好像他随时都会倒地而死。麦格教授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 “说真的,你们今天都怎么了?”麦格教授说,这时,伴随着轻微的噗的一声。她已经由猫变回原形,并且环视着这些学生,“这倒不要紧,不过我的变形没有博得全班的掌声,这还是第一次。” 大家的脑袋都再次转向哈利,但没人说话。这时赫敏举起了手。 “教授,我们刚刚上了占卜课,我们读解茶叶,而且……” “啊,当然,”麦格教授说,突然皱起了眉头,“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格兰杰小姐。告诉我,今年你们之中谁会死啊?” 大家都瞪眼看着她。 “我。”最后哈利说。 “明白了。”麦格教授说,她那双小圆眼睛盯着哈利看,“那么,波特,你应该知道,西比尔特里劳妮自从到这所学校以来,每年都预言一名学生死亡。到现在他们还没有一个死的。预见死亡征兆是她喜爱的欢迎新班学生的方式。如果我不是从来不说同事坏话的人,”麦格教授停了下来,他们看见她的鼻孔发白了。她继续说,比较平静了些,“占卜学是魔法学中最不准确的科目之一。不瞒你们说,我对占卜最没耐心。真正能预见未来的人非常少,而且特里劳妮教授……” 她又停了下来,然后郑重地说,“我看你身体极其健康,波特,所以,如果我今天在家庭作业方面不轻轻放过你的话,你别怪我。我保证,如果你死了,就不用交这份作业了。” 大家都大笑起来。哈利觉得也彻底振奋了,自己居然被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吓成这样,真丢脸! 变形课下课以后,他们和大家一起闹哄哄地走向礼堂去吃午饭。 “罗恩,高兴起来,”赫敏说着把一碟调料向他推过去,“你听到麦格教授是怎么说的了。” 罗恩往自己的盘子里舀了一勺调料,拿起了叉子,但并没有开吃。 “哈利,”他说,声音低而严肃,“你没有在任何地方看到过一条黑色的大狗,是不是?” “不,我看到过,”哈利说,“我离开德思礼家的那天晚上。” 罗恩的叉子咔哒一声掉在了桌上,他有些担忧了。 “拜托,别这么大惊小怪,赶快把你的叉子捡起来。”夏燚没好气地说,“都是有法力的巫师,怎么都这么迷信?全世界的狗有将近四分之一是黑色的,碰见黑色的狗有什么稀奇的?我家附近也经常有条黑色的狗在那里转悠,我经常喂它吃的呢。” “听听,巧合罢了。”赫敏轻描淡写地说,给自己倒了些南瓜汁。大家都很放松,就是罗恩还有些担心,夏燚也觉得好笑,这孩子怎么这么迷信! 第八十四章海格的第一课 午饭后离开城堡的时候,啥利很高兴。昨天的雨已经停了,天空晴朗,呈浅灰色,脚下的草地松软而潮湿,这时他们去上第一堂保护神奇生物课,走下斜坡到禁林边上海格的小屋里去。 看到前面走着三个非常熟悉的背影,大家这才明白是和斯莱特林院的学生一起上这门课。马尔福正活泼地和克拉布、高尔说话,这两人在咯咯地笑。哈利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海格在小屋门旁等待他的学生。他身穿鼹鼠皮大衣,猎狗牙牙在他脚下,似乎急于出发。 “来吧,快点快点!”他叫道,这时学生们已走近了。“今天可有好东西款待你们,马上就要上精彩的一课,大家都到了吗?好,跟我来!” 海格领着沿着林子边缘走,五分钟以后,他们已经置身于一片围场似的地方外面了。那里什么也没有。 “大家都到这道篱笆边上来,”他叫道,“这就对了,站到你看得见的地方。现在,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书本……” “怎么打开?”德拉科.马尔福用他那冷淡、拖长的声调说。 “嗯?”海格说。 “我们怎么打开书本呀?”马尔福又说了一遍。他拿出他的<妖怪们的妖怪书>,他已经用一根绳子把它绑上了。别的人也拿出书来;有些人,像哈利那样,也把他们的书捆好了;别的人则把这本书放在牢固的袋子里或是用大夹子夹住。 “没有,没有人能够打开这本书吗?”海格说,看上去垂头丧气的。全班学生都摇头。 “必须捋捋这些书。”海格说,好像这是世界上最明白不过的事了,“看,”他拿过赫敏的书,撕掉捆住书的胶纸。这本书想要咬人,但海格的食指在书脊上从上到下一滑,这本书就发抖了,然后打开了,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上。 夏燚觉得有趣,他可是一直用法术把这本书捆绑着,在他解开后,像海格一样用手轻轻一滑,这本桀骜不驯的书果然安安静静的打开了。 “哦,我们多么笨啊!”马尔福冷嘲道,“我们应该捋捋这些书!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我,我认为这些书滑稽可笑。”海格对他犹犹疑疑地说。 “哦,滑稽可笑得不得了!”马尔福说,“真聪明,给我们想咬掉我们手的书!” “行了,闭嘴,”夏燚发言了,“很明显,这是海格教授给大家的一个小测验,就算你没通过,也不用如此沮丧吧!” 要说这些同学里马尔福最怕谁,在他心里当然是夏燚。他一开口,马尔福就不敢再嘀咕了。可是现场沮丧的似乎更是海格,他显得垂头丧气,而夏燚和他的小伙伴都希望海格的第一堂课成功。 “说得对,”海格说,他似乎思路乱了,找不到词儿,“那么,那么你们都有书了,哦,现在你们需要的只是神奇生物了。对。我这就去找它们。等等。”他离开学生走到林子里去了。一会儿就走得看不见了。 “上帝,这地方要完蛋了。”马尔福小声嘀咕,“这种蠢人教学,要是我告诉我爸爸,他不大发睥气才怪……” “你再说废话就会知道后果,马尔福。”夏燚有些不耐烦地警告。马尔福只好闭嘴了。 不远处,海格牵着十二个希奇古怪的家伙向着他们快步走来。它们有马的身体、后腿和尾巴,但它们的前腿、双翼和脑袋似乎是鹰的,它们有钢铁样颜色的利喙和明亮的橘色大眼睛。它们前腿上的爪子有半英尺长,看上去会致人于死地。每头野兽的脖子上都围着一个浓密的羽毛领子,上面系着一根长长的链子,这些链子的末端都握在海格的那只大手里,他跟在这些动物后面慢步跑到围场上。 “上那边去,”他吼道,摇晃着链子,吆喝这些家伙到全班学生站立的篱笆前面来。海格走近并且把这些家伙拴在篱笆上的时候,大家都退后了一些。 “鹰头马身有翼兽!”海格快乐地吼道。向他们舞动着一只手,“它们可漂亮了,是不是?” 夏燚完全能够理解海格的感受,乍一看见这半马半鸟的家伙会感到震惊,但震惊过去之后,你就会欣赏它那发亮的皮毛,这种皮毛顺利地从羽毛过渡到皮毛,各有不同的颜色:深灰色、青铜色、带粉红的沙毛(红白相间的)色、发亮的栗色,最后是墨黑色。 “那么,”海格说,他两手相互擦着,对全体学生微微一笑,“如果你们想要走近一些……”似乎除了夏燚没有人想这样做。后来,哈利、罗恩和赫敏也小心谨慎地向篱笆走过去。 “好,关于鹰头马身有翼兽,你们必须知道的第一件事是,它们是骄傲的,”海格说,“很容易就得罪了它们。永远不要得罪鹰头马身有翼兽,因为这可能是你最不愿意做的事情。”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并没有听,他们在低声说话。 “你总要等待鹰头马身有翼兽先采取行动,”海格继续说道,“这是礼貌,懂吗?你向它走过去,你鞠躬,然后你等着。如果它也向你还礼,你就可以碰碰它了。如果它不鞠躬,那就赶快离开它,因为这些爪子要伤人的。” “好吧,谁第一个来?”作为回答,除了夏燚跃跃欲试,全体学生大都往后退着。就连哈利、罗恩和赫敏也觉得害怕。怪兽们正在愤怒地摇晃脑袋,展开强大有力的双翼;它们似乎不乐意像这样受到束缚。 “好吧,让我们欢迎希尔先生。”海格很高兴有人捧场。 夏燚轻松跃过那道围场的篱笆。 “好样的,希尔!”海格叫道,“好,让我们看看你和那头叫巴克比克的怪兽相处得怎么样。” 他解开了一条链子,把巴克比克从同伴身边拖开并且退下它的皮颈圈。围场那边的全体学生好像都屏住了呼吸。马尔福的眼睛恶意地眯起来。 “放松,好,希尔,”海格安静地说,“你和它必须相互注视,想办法不要眨眼,如果你眼睛眨得厉害。怪兽就不信任你……” 巴克比克已经把它那大而尖的脑袋转过来了,正用一只狂怒的橘黄色眼睛看着夏燚。夏燚看着它,微微一笑,心想“这真是一个漂亮的小家伙呀。” “这就对了,”海格说,“这就对了,夏燚,现在,鞠……” 夏燚当然不会鞠躬了,堂堂奇门遁甲宗掌门,怎么可能给一头畜牲行礼,他虽然也喜欢这些神奇生物,但绝不会像海格一样,把自己和它们放在同一平等位置。夏燚看着这个怪兽的眼睛,用神识与它沟通了一下,展现了自己的强大后,对方很快就屈服了。这种师门秘籍里的驯兽方法百试百灵,从来没有失效过。 然后夏燚径直上前,摸了摸巴克比克毛茸茸的大脑袋。那头怪兽开始有些抗拒,但很快就完全驯服了,把脑袋放在夏燚的手底下,蹭来蹭去,温顺得一塌糊涂。 “啊,不要……”海格刚开始见夏燚没有按他的指示去做,十分惊慌,正打算上前制止,又看到眼前的一幕,他十分惊讶,听上去有些担忧的意味,大声的叮嘱。“好吧,大家不要向希尔学习,他可是有着惊人的与动物沟通的天赋。你们一定要记住我说的步骤和要领。好吧,现在,希尔,放松地后退……” 但就在这时,让所有人大为惊奇的是,那怪兽突然弯下它有鳞的前膝,身子往下沉,明显不过地是在鞠躬。 “干得好,希尔!”海格欣喜若狂地说,“对,你现在可以拍它的喙,拍吧!” 夏燚轻轻拍了拍,那怪兽懒懒地咪上眼睛,好像很喜欢他这么拍。 全体同学鼓起掌来,但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除外,他们看上去很失望。 “好,希尔,”海格说,“我想它也许愿意让你骑它呢。” 这可正是夏燚的愿望,他上前就是打算骑一骑这个小家伙。传说中天兵天将可是都骑天马的,自己没有天马骑,骑一骑这个怪兽也挺好的。 “你从这里爬上去,正好在翅膀关节的后边,”海格叮嘱说,“当心不要拉掉它的羽毛,它不喜欢你这样做……” 夏燚把一只脚放在巴克比克的翅膀上,轻松爬到它的背上。巴克比克站了起来。 “继续下去!”海格叫道,拍了拍这头怪兽的臀部。 突然,十二英尺长的双翼在夏燚的两旁展开了;夏燚在它向上飞时轻轻抱住了怪兽的脖子。这种感觉好极了,怪兽的双翼在他两旁鼓动着;滑亮的羽毛在他手指下面抚摸;自己的身体随着怪兽双翼起落,感觉就像骑马一样,和飞天扫帚完全不是一种感觉。 巴克比克载着他在围场上空飞了一圈,然后回到了地面,夏燚还没有过足瘾。等怪兽搭配不匀称的四条腿着了地,夏燚感觉到一下沉重的撞击,然后就借势轻轻的跃起,一个转身就落在了正在翘首羡慕的一众小巫师前。 “干得好,希尔!”海格叫道,除了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以外,大家都欢呼起来。“好啦,谁还想试一试?” 哈利是第二个上前的,他可是完全按照海格的吩咐,又鞠躬又行礼。结果他和夏燚一样,获得了鹰头马身有翼兽的青睐,在天空中翱翔了一圈。 罗恩、赫敏以及全体同学从他俩身上得到了鼓舞,都小心谨慎地进了围场。海格一个一个地解开链子,不久,围场上到处都有人紧张地鞠着躬。纳威几次从他的怪兽面前逃了回去,那头怪兽似乎不想弯下它的膝盖。罗恩和赫敏对着一头栗色的怪兽鞠躬,哈利在一旁看着。 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要了巴克比克。它对马尔福鞠了躬,马尔福正拍它的喙,一副嫌恶的样子。 “这很容易,”马尔福拖长声调说,声音响得足以让大家听见,“要是波特能做到的话,我知道那一定是特别容易的,我打赌你一点也不危险。是不是?”他对那头怪兽说,“你不危险吧,你这头丑陋的大畜生!” 这种傲慢激怒了怪兽,钢灰色的爪子一挥。马尔福发出一声尖叫,海格马上把还在挣扎着要扑向马尔福的巴克比克努力套回它的颈圈里;马尔福在草地上蜷成一团。长袍上有块块血迹。 “我要死了!”马尔福大叫,全体小巫师慌作一团。“我要死了,看呀,它杀了我!” “你不会死的!”海格说,脸色极其苍白。“谁来帮帮我?必须把他从这里抬走!” “别慌,没什么大不了的!”夏燚对惊慌的海格说了一声,就冲上前俯下身帮助马尔福治伤,马尔福只是臂上有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这种伤害对于巫师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你完全按照海格教授的吩咐,就不会受这个罪。”夏燚挥动魔杖,一边帮助止血,一边训斥马尔福,“你也老大不小了,为什么老做这么幼稚的事情?魔兽可不认识你那身份高贵的校董老爸!” 夏燚虽然对治疗的法术不是十分擅长,但是治疗这样的伤口还是小菜一碟。很快伤口就止血,愈合了。很快,他就站起身来说道:“行了,没什么事了,如果你们还不放心,可以把他送到校医院再检查一下。别让我们的马尔福少爷留下什么手抖的后遗症。” 马尔福仍然在那里要死要活,海格只得举起马尔福,带着他奔上斜坡,向城堡跑去。 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学生大为震惊,有的跟在海格后面去看热闹,有的相信马尔福已经没事,待在原地闲聊。 斯莱特林院的学生一起大声嚷嚷着关于海格的话。 “他们应该马上开除海格!”潘西帕金森说,满脸是泪,他的演技可真不错。 “这可是马尔福的错!”迪安托马斯厉声反驳。克拉布和高尔威胁地鼓动肌肉,他们差点打起来。 “你们说他不会有事吧?”赫敏紧张地说。 “当然不会有事啦,希尔已经把他伤口治好了,更别说海格还带他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哈利毫不担忧地说,护士长曾经神奇地给他治好比这严重得多的创伤。 “拜托,我说的不是马尔福那个笨蛋,而是海格会不会有事!”赫敏没好气地解释道。 “是呀,海格的第一课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太糟了,对不对?”罗恩说,一副担心的样子。“马尔福肯定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晚饭时分,他们是第一批到达礼堂的,希望在那里看到海格,但是他不在那里。 “他们不会开除他吧,会吗?”赫敏焦急地问道,面前的牛排腰子布丁动也没动。 “他们最好别开除他。”罗恩说,他也没有吃。 “如果海格受处罚,咱们就去找邓布利多校长,”夏燚安抚道,“咱们去给校长证明,多找几个同学一起,证明是马尔福不按照海格教授的指示,胡乱挑衅,才受的伤。”夏燚的话提起了他们的士气,赫敏开始盘算如何写证明信,哈利和罗恩数着都有谁可以来签名。 而让他们厌恶的是,不远处斯莱特林院的桌子,马尔福正和包括克拉布和高尔在内的一大群人挤在一起,谈得正起劲。他们肯定在编造有关马尔福如何在课堂上受伤的说法。 第八十五章马尔福的卑鄙无耻 晚饭以后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上楼到格兰芬多院的公共休息室去了,想做麦格教授布置的作业。 赫敏正在看她的课程表。罗恩有些无聊的把脑袋凑了过去。 “哇,好,明天有几门新课要上。”她快乐地说。 “赫敏,”罗恩说,从她肩上看课程表,皱起了眉头,“他们把你的课程表搞乱了。你看,他们给你一天排了足有十门课。时间不够啊。” “我会想办法的。我已经和麦格教授谈好了。” “但是看呀,”罗恩大笑着说,“看见今天上午的了吗?九点钟,占卜,下面,九点钟,麻瓜研究,还有……”罗恩更靠近那张课程表,无法相信,“看哪,在这下面是算术占卜,九点钟。我意思是说,我知道你棒,赫敏,不过没有人棒到这种程度,你怎么能同时上三门课呢?” “别犯傻,”赫敏暴躁地说,“我当然不能同时上三门课了。” “唔,那么……” “把墨水瓶递给我。”赫敏说。 “但是……” “哦,罗恩,我的课程表有一点满,那跟你有什么关系?”赫敏厉声说。“我告诉你,我已经和麦格教授完全谈好了。” 他俩的小争执没有引起哈利的注意,他停下来,而且头向塔楼的窗外看。 “海格的窗子有灯光。”哈利忽然说。“如果我们赶快,我们可以下楼去看他,时间还早……” “想去就去呗。”夏燚慢慢地说,他抬起头向哈利瞥了一眼。 “我可以穿行场地,”哈利给自己打气说,“小天狼星布莱克还没有越过摄魂怪吧,是不是?” 这样他们就收拾好东西,走出肖像画上的洞,高兴的是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就走到了大门口,他们拿不准是不是允许他们出去。草地还是湿的,在暮色中看上去几乎是黑色的。他们走到海格的小屋,敲了门,一个声音吼道:“进来。” 海格只穿着衬衣坐在他那擦洗干净的木桌旁边,他的猎狗牙牙,脑袋搁在海格的腿上;一眼看去他们就知道海格已经喝了很多酒,他面前放着一个大得和水桶差不多的单柄大酒杯,他似乎很难看清他们。 “恐怕这是个新记录,”他认出了他们之后就口齿不清地说,“我想他们还从来没有过只干了一天的教师。” “没有解雇你吧,海格!”赫敏喘着气说。 “还没有呢,”海格悲哀地说,从单柄大酒杯里又喝了一口不知是什么东西,“不过这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是不是,在马尔福……” “他的伤又不重,”罗恩说,这时他们都坐了下来,“去校医院之前,夏燚已经给他治好了!” “庞弗雷夫人也尽她所能给他治疗,”海格迟钝地说,“但是他仍旧说很痛,用绷带包扎起来了,还在**……” “他在装假,”哈利马上说,“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碍,而且庞弗雷夫人什么都能治。马尔福准会拼命利用这件事捞好处的。” “学校主管人员当然都知道了这件事,”海格悲哀地说,“他们认为我冒进了。应该过些时候再让鹰头马身有翼兽上场,完成了弗洛伯毛虫或者别的什么以后再,本来以为能把第一课弄好的,这都怪我……” “这都怪马尔福,海格!”赫敏真诚地说。 “我们都是见证。”夏燚安慰说,“你说过,如果你侮辱怪兽,它就会攻击。马尔福没听,这要怪他自己。我们已经写了证明信,还联络了很多同学签名,已经把事情的真相写的清清楚楚,提交给了邓布利多的。” “对,别担心,海格。我们会支持你的。”罗恩说。 泪水从海格乌黑的眼睛褶皱里流了下来。他抓住了哈利和罗恩(夏燚机敏闪身躲开了,熟归熟,他可不想被海格油腻腻的双臂抱住),把他们拉过去,搂得他们几乎骨头都要断了。 “我认为你已经喝得够多的了,海格。”夏燚坚决地说。他把那单柄大酒杯从桌上拿开,走到外面把酒倒了。 “啊,他也许说得对。”海格说,放开了哈利和罗恩,这两人都踉跄后退,一面抚摸着自己的肋骨。海格费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脚步不稳地走到外边去了。他们听到了响亮的泼水声。 “他做什么了?”哈利紧张地说道,这时夏燚进来了,手里拿着那个大酒杯。 “他把脑袋伸到水桶里去了。” 夏燚说着把大酒杯放到了别处。海格回来了,长发和胡子都湿透了,一面抹去眼睛那里的水。 “这就好多了。”他说,像狗一样地摇摇脑袋,水珠飞到了他们的身上。 “听着。你们到这里来看我,这是你们对我的好处,我真……”海格忽然住嘴了,瞪眼看着哈利,好像现在才发现他在这里似的。 “你以为你在干什么,嗯?”他吼道,那么突然,吓得他们蹦起老高。 “天黑以后你是不应该到处乱逛的,哈利,还有你们三个,竟然让他这样!”海格走到哈利身边,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向门边拉去。 “走吧!”海格恼怒地说,“我带你们四个回学校,可别再让我看见你们天黑以后到这里来看我。我不值得你们这样做。” 马尔福直到星期四早晨才又出现在班级里,他把右臂包在绷带里,还用一根悬带吊着,好像假装自己是从某次可怕的战斗中生还的英雄。 这节正是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今天他们在制作一种新药剂:缩身溶液。马尔福恰好把他的坩埚放在哈利和罗恩旁边,这样他们就在同一张桌子上准备药剂的各种成分了。 “先生,”马尔福叫道,“先生,我需要有人帮我切这些雏菊的根,因为我的手臂……” “韦斯莱,替马尔福切根。”斯内普头也没抬地说。 罗恩气得脸像砖头那样红。 “你的手臂根本没问题。”他气咻咻地对马尔福说。 马尔福在桌子对面假笑。 “韦斯莱,你听到斯内普教授的话了,切这些根吧。” 罗恩抓起小刀,把马尔福的根拉到自己面前,开始粗粗地切起来,结果切得大小不一。 “教授,”马尔福拖长声音说,“韦斯莱把我的根切成各式各样的了,先生。” 斯内普走近他们的桌子,从他的鹰钩鼻子往下看到桌子上,然后从他那又长又油腻的黑发下面给了罗恩一种令人不愉快的微笑。 “和马尔福换一下根,韦斯莱。” “但是,先生……” 罗恩刚花了一刻钟仔细地切他自己的根,切得大小完全相等。 “现在。”斯内普用他最带危险性的腔调说。 罗恩将他自己切得那么漂亮的根隔着桌子推给马尔福,然后又拿起了小刀。 “还有,先生,我需要有人替我剥无花果的皮。”马尔福说,声音里充满了恶意的欢笑。 “波特,你可以替马尔福剥无花果的皮。”斯内普说,嫌恶地看了哈利一眼,这种眼色他是一直保留给哈利的。 哈利拿过马尔福的无花果,这时罗恩开始设法修复现在他不得不用的根。哈利尽快剥好无花果的皮。隔着桌子扔给马尔福,一句话也不说。马尔福笑得越发带有恶意。 “最近看到你们的伙伴海格了吗?”他安静地问他们。 “这不干你的事。”罗恩急促地说,头都没抬。 “恐怕他再也不能当教师了,”马尔福假装忧愁地说,“我爸对我受伤很不高兴……” “说下去,马尔福,我要给你一下真格的。”罗恩咆哮道。 “他已经向学校主管人员投诉了。还向魔法部投诉了。我爸可是有影响的人,你们知道的。而且像这样一种老也不好的划伤……”他假模假样地大大叹了口气,“如果我的臂膊再也不能恢复原状,谁知道会怎么样啊?” “所以你就这样装相,”哈利说,突然把一个已经死掉的毛虫的头切了下来,因为他气得手发抖,“好想方设法让海格被开除。” “唔,”马尔福说,声音压低得就像耳语,“部分来说是这样的,波特。但是还有其他好处。韦斯莱,替我切毛虫。” 这节课哈利和罗恩就这样在斯内普教授的偏袒下,被马尔福指挥来指挥去,两人气得肚子都快要炸了。纳威还因为赫敏帮助她被扣了5分。 终于下课了,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爬上楼梯到了前厅。罗恩因为斯内普还在激动。 “卑鄙无耻的马尔福,还有一味偏袒的斯内普。赫敏,你应该说就是纳威自己做的,这样就不会扣分了!”赫敏没有回答。罗恩向四面看。 “她到哪里去了?” 夏燚和哈利也转过身来。现在他们站在楼梯的顶端,眼看着班上其余同学在他们身旁走过,走向大厅去吃午饭。 “她刚刚就在我们后面的。”罗恩皱着眉头说。 “她在那里。”哈利突然发现了赫敏。 赫敏略有些喘,急急忙忙地上了楼梯;她一手抓住书包,另一手似乎在把什么东西塞到她袍子的前襟下面。 夏燚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情景,赫敏身上发生了极其不寻常的事情。 “你怎么做到这一点的?”罗恩好奇地问。夏燚盯着赫敏,看她如何解释。 “什么?”赫敏说,和他们一起走。 “前一分钟你在我们后面,现在你又在楼梯下面了。” “什么?”赫敏有一点弄不清的样子,“哦,我必须回去取东西。哦,不……” 赫敏书包裂了一道缝。哈利并不惊讶,他可以看到她书包里至少有十二本又大又沉的书。 “你干吗随身带这么多书?”罗恩问她。 “你知道我要上多少课。”赫敏喘不过气似的说,“帮我带几本,行吗?” “不过,”罗恩翻转她递给他的几本书,在看书的封面。 “今天你不用上这几门课呀。今天下午只有黑魔法防御术课。” “哦,是的。”赫敏含糊地说,但她把所有的书都放回她自己的书包里去了。 “我希望午饭有些好东西吃,我饿死了。”她加了一句,然后她大步走向大厅去了。 “你是不是觉得赫敏有些什么事没告诉我们吗?”罗恩问哈利。 夏燚脸色阴沉,他大概明白了些事情,剩下的要赫敏解释了。 午饭后,赫敏就不见了,似乎在躲着夏燚。夏燚只好把这事情放到下午课堂后。 第八十六章终于有个靠谱的魔法防御课教授 这是卢平教授的第一堂黑魔法防御术课。卢平走进教室,微微一笑,把他那破破烂烂的手提箱放在讲桌上。他和来时一样地褴褛,但比在火车上的时候看起来健康些,好像是因为他结结实实地吃过几顿饭的缘故。 “下午好,”他说,“请把书都放回到书包里去。今天是实践课,你们只需要魔杖。” 全班把书放回了书包,有几个学生交换了惊奇的眼色。他们还从来没有上过黑魔法防御术的实践课,除非把去年那可纪念的一课也算在里边,那堂课上,原来的教师带来了一笼子小妖精,而且把它们都放了出来。 “那么,”教授看到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就说,“你们跟着我好吗?” 全班感到迷惑,但也觉得有兴趣,都站了起来,跟卢平教授走出教室。他带领他们走进第二条走廊,停住了,正停在教员休息室外边。 “请进去。”卢平教授说,打开门,向后退了一步。 教员休息室是一闯长长的、放满了不成套的旧椅子的地方。卢平教授招手示意全班学生走到休息室尽头。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旧衣柜,那是教员们放富余袍子的地方。卢平教授走到这个衣柜旁边立定,衣柜突然摇晃起来,砰砰地碰着墙。 “不用担心。”卢平教授镇静地说,因为这时有几名学生吓得跳回去了。 “里面有个博格特。”多数人觉得的确需要担心。纳威向卢平教授看了一眼,目光里全是恐怖,西莫斐尼甘害怕地偷眼看那现在摇晃不已的柜门把手。 “博格特喜欢黑暗、封闭的空间,”卢平教授说,“衣柜、床底下的空隙、水槽下面的碗橱,有一次我遇到了一个藏在祖辈的老钟里面。这一个是昨天下午搬进来的,我请示校长,问教员们是否可以不去惊动它,让我的三年级学生有一些实践机会。 “所以,我们必须向自己发问的第一个问题是,博格特是什么东西?” 赫敏举手,“它是变形的东西,”她说,“它可以呈现为它认为最能吓唬我们的任何形象。” “我自己也不能说得更好了,”卢平教授说,赫敏很得意,“所以说,衣柜里面坐在黑暗之中的那个博格特还没有呈现为任何形象。它还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吓住门外边的人。谁也不知道博格特独处时是什么样子,但是等到我把它放出来的时候,它就会马上变成我们每个人最害怕的东西。 “这就意味着,”卢乎教授说,故意不去理睬纳威发出来的表示恐怖的轻微声音,“在我们开始以前,我们对于博格特来说,有着巨大的优势。你找到这种优势了吗,哈利?” 赫敏坐在哈利旁边,踮着脚跳上跳下。她的手又举了起来,不过哈利不能不回答。 “哦,因为我们人多,它不知道应该变成什么样子,是这样吗?” “一点不错。”卢平教授说,赫敏放下了手,看上去有点失望的样子。 “跟博格特打交道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要人多。它就糊涂了。它应该变成什么样子呢?是没有脑袋的尸体,还是食肉的鼻涕虫?有一次我就看到一个搏格特犯了这样的错误,想要同时吓两个人,于是把自己变成了半截鼻涕虫。一点也不吓人。 “击退博格特的咒语是简单的,但需要意志力。你们知道,真正吓退博格特的是大笑。你们必须做的只是强迫它变成你认为可笑的形象。 “我们先不用魔杖就来说一下这句咒语。请跟我说:“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全班齐声说。 “好,”卢平教授说,“很好。但是,恐怕这只是容易的部分。你们知道,单说这句咒语是不够的。这就看你的了,纳威。” 那衣柜又抖动起来,不过还没有纳威抖得厉害,纳威往前走的时候,就像是去上绞刑架。 “好,纳威,”卢平教授说,“第一件事:你说,世界上你最怕什么?” 纳威的嘴唇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没听见,对不起,纳威。”卢平教授快乐地说。 纳威急切地向四面看,好像是在求谁帮助他,然后声音低得跟耳语似地说:“斯内普教授。” 几乎每个人都大笑起来。就连纳威自己也抱歉地咧嘴笑了。然而,卢平教授却似乎在深思。 “斯内普教授,唔,纳威,我想你是和你祖母一起住的吧?” “哦,是的,”纳威紧张地说,“不过我也不要博格特变成她的样子。” “不,不,你没听懂我的话,”卢平教授说,现在他在微笑,“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们,你祖母平常穿什么样的衣服?” 纳威似乎大吃一惊,但是他还是回答说:“唔,总是戴同样的帽子。是那种高高的、顶上有个老雕标本的。还穿一件长长的女服,绿色的,通常是,有时候还围一条狐狸皮围巾。” “还有手袋是不是?”卢平教授鼓励他说下去。 “一个红色的大手袋。”纳威说。 “好,”卢平教授说,“你能把这些衣服描摹得很详细吗,纳威,你脑子里能看见这些衣服吗?” “能。”纳威茫然回答道,显然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 “等到博格特从衣柜里冲出来的时候,纳威,而且看见你的时候,它就会呈现出斯内普教授的样子。”卢平说,“你呢,要拿起魔杖,这样拿,而且大叫‘滑稽滑稽’,并且努力集中注意力,想着你祖母的衣服。如果一切顺利,博格特斯内普教授就会被迫变成一个头载顶上有老雕标本的帽子、身穿绿色衣服、手提红色大手袋的人。” 全班大笑。那衣柜摇晃得更厉害了。 “如果纳威成功了,这个博格特可能就会把注意力轮流转向你们每一个人。”卢平教授说,“现在,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拿出一点时间来,想一想你最怕的是什么,再想象一下你怎样才能强迫它变成看上去可笑的东西。” 房间里很安静。夏燚也相当赞许的点点头,像这样博格特的妖怪东方也有不少,他们会洞悉人的内心,变成他最害怕或者最喜欢的东西。事实上,如果变成让你最害怕的东西,这就说明他本身没有什么实力,只不过是来吓唬人而已。反过来如果变成你最喜欢的东西,那说明它在诱惑你,准备要吃掉你。 所以对付这样的妖魔,一定要反其道而行事。如果变成你最害怕的东西,就要像卢平教授传授的这样,让它变得滑稽,消除你心中的恐惧感,离开了恐惧,它就没有任何威力了。如果变成你最喜欢的东西,美女金钱……,你就应该稳定心神,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虚幻。像美女骷髅观、金钱粪土观就是专门练习用来抵挡诱惑的。 许多同学都紧闭双眼,罗恩在自己咕哝着:“把它的腿拿掉。”夏燚知道罗恩在说什么:罗恩最怕的东西是蜘蛛。 而哈利,双眼紧闭,满头大汗,身体冰冷,夏燚叹了口气,哈利最害怕的肯定是伏地魔了,而他的灵魂与其联系得太紧了,一直受到魔气的侵染。他根本不可能依靠自己的实力来解决这个问题,也无法像别人一样面对和战胜恐惧。 看来自己那个帮助的计划要尽快进行了。一个哈利,一个赫敏,两个人都不让自己省心,夏燚看了口气,有些郁闷的摇了摇头。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卢平教授问。所有人都在点头并且卷起了袖子。夏燚根本就无所谓,这个博格特如果能侵入他的内心,那才是怪事呢! “纳威,我们要后退了,”卢平教授说,“让你有一片空地,好不好,我会叫下一个人上前的,现在,大家靠后,让纳威有一块空阔的地方!” 大家都向后退,退到墙边,让纳威一个人站在衣柜旁边。纳威脸色苍白。很害怕的榉子,但他已经卷起了长袍的衣袖,也握好了魔杖。 “我数到三,纳威,”卢平教授说,他也把自己的魔杖指着那个衣柜,“一、二、三,开始!” 教授的魔杖末端进射出一阵火花,火花打中了衣柜门的把手。衣柜门冲开了。鹰钩鼻子、一脸威胁神态的斯内普教授走了出来,双目炯炯地注视着纳威。 夏燚心里叫了一声好,这个妖怪扮的还真像,连气势都一模一样,现在就看纳威能不能克服自己的恐惧了。 纳威往后退,他的魔杖举了起来,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斯内普气势汹汹地朝他逼过来,把手伸进了他的长袍。 “滑,滑稽滑稽!”纳威尖声叫道。 一阵噪音,像是挥动鞭子的声音。斯内普绊了一下;他身穿一件长长的、绣着花边的女服,头戴高帽,帽顶上有个已经被虫蛀的老雕标本,手里晃荡着一个巨大的猩红色手袋。 全班轰然大笑;这个博格特停了一下,不知所措;卢平教授大声喊道:“帕瓦蒂,上前!” 帕瓦蒂向前走去,脸板着。斯内普绕着她走了一圈。又有一声爆裂声,斯内普站过的地方现在是一个用绷带包裹着、血迹斑斑的木乃伊;它那双没有视力的眼睛转向帕瓦蒂,开始向她走来,很慢很慢地,拖着脚,僵硬的双臂举了起来…… “滑稽滑稽!”帕瓦蒂大叫。 木乃伊双脚上的绷带解开了;它被散开的绷带弄得磕磕绊绊的,脸向前跌倒在地,它的脑袋滚下来了。 “西莫!”卢平教授叫道。 西莫急忙越过帕瓦蒂上前。 啪,木乃伊待过的地方现在是一个妇女,黑发一直拖到地上,一张脸只有骨架,还绿阴阴的,一个女鬼。她大张着嘴。一种非人间的声音充满整个房间,一种漫长凄厉的叫声使哈利毛骨悚然…… “滑稽滑稽!”西莫嚷道。 女鬼发出一种撕裂的声音,抓住自己的喉咙,她的声音就没有了。 啪,女鬼变成了一只耗子,转着圈子找自己的尾巴,然后,啪,变成一条响尾蛇,蜿蜒地滑行并且扭曲着,然后,啪,它又变成一只血淋淋的眼球。 “它已经昏了头了!”卢平教授叫遭,“我们又前进了一步,迪安!” 迪安连忙向前。 啪!眼球变成一只切下来的手,这只手一蹦一蹦地跳跃着,还开始沿着地板爬行,好像一只螃蟹。 “滑稽滑稽!”迪安大叫。 一声脆响,这只手被耗子夹夹住了。 “太妙了,罗恩,你是下一个!” 罗恩一步跳向前。 啪,好几个人尖叫起来。一只巨大的蜘蛛,六英尺高,浑身是毛,正向罗恩爬来,一路上威胁地舞动着钩爪。有一会儿工夫,夏燚觉得罗恩吓得不能动弹了。然后…… “滑稽滑稽!”罗恩吼遭,于是蜘蛛的腿不见了。蜘蛛不停地翻滚着。 蜘蛛滚着滚着滚到夏燚脚边停了下来。而他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面带微笑。博格特停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它在夏燚心里什么都没有看见,最后只好现出原形,一团黑乎乎的迷雾。 夏燚身后的哈利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拿起了魔杖。 “好了,停下吧!”卢平教授突然大喝道,一面向前赶去。 “到前面来,纳威,把它结果了!”卢平说,这时那博格特落在地板上,变成一只蟑螂。 啪,斯内普又回来了。这次纳威一脸决心地往前冲。 “滑稽滑稽!”他大叫道,不到一秒钟工夫,穿花边女服的斯内普出现在纳威面前,纳威大笑一声:“哈哈!” 于是这个博格特炸开了,炸成千缕轻烟,消失了。 “太妙了!”卢平教授叫道,这时全班鼓起掌来。“太捧了,纳威。干得好,大家伙。让我看,给格兰芬多加五分,因为每个人都对付了博格特,给纳威加十分,因为他干了两次,赫敏加五分,她在本课开始时正确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卢平轻松地说,“很好,大家都好,极棒的一课。家庭作业,请读关于博格特的那一章,并且写篇提要,星期一交。没有了。” 整个班级兴奋地交谈着离开了教员休息室。然而,哈利并不高兴。卢平教授有意不让他对付博格特。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在火车上看到哈利休克,就此认为哈利不能承受太多的恐慌吗?他是不是以为哈利又会昏过去呢?但是,似乎准也没有注意到什么。 “你看见我对付女鬼了吗?”西莫大叫。 “还有那只手!”迪安说,挥动着自己的手。 “还有戴着那顶帽子的斯内普!” “还有我的木乃伊!” “这是我们上过的最精彩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对不对?”罗恩兴奋地说,这时他们正走回教室去取书包。 “他好像是位很好的教师,”赫敏赞许地说,“但是我希望我能和博格特交手……” “你怕的是什么呢?”罗恩窃笑着说,“太过简单的家庭作业吗?” 只有夏燚看出来并明白卢平教授的想法,他拍拍哈利的肩膀,安慰道:“卢平教授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不过他的解决办法可能不是最有效的。我一直在准备解决的办法,你稍等几天,一切都会好的。” 第八十七章时间魔器 就在夏燚安抚哈利的时候,赫敏正打算悄悄的溜走,却被夏燚转头发现,他一个闪身抓住她,一脸严肃地说:“赫敏,你别想再溜走了,这次我一定要弄明白你到底在干什么?!” 哈利和罗恩有些迷惑,赫敏到底干了什么,让夏燚这么生气呢?他们印象中的夏燚一直是沉稳平静,很少见如此气急败坏的时候。 “好了,我跟赫敏有些事情要谈,你们先走吧!”夏燚紧紧抓住赫敏的手腕,不顾她使劲挣扎,把她拉着走开了。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尽管他们很想上前问个究竟,但既然夏燚开口,只得选择相信他了。 夏燚一路扯着赫敏来到一间奇怪的房间,这才停下来。 “行了,这里就是有求必应室,”夏燚解释道:“这里绝对安静,没有别人来。” “海天椰林!”夏燚对着空中命令道。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随着他的命令,周围乱七八糟的杂物通通消失了,眼前呈现的是一望无际的海洋,金色的沙滩,拍打的海浪,迎面吹过的海风,带着空气中的咸味。海边一棵棵高耸的椰子树,而夏燚和赫敏就在树下的阴影里,站在沙滩上,面朝大海。 “行了,这里的环境够好了吧?”夏燚盯着一脸惊喜的赫敏,“现在言归正传,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 这句话顿时让赫敏从刚才那一幕的惊喜中醒了过来,她看着夏燚的眼神,一脸惊慌的躲开,低着头,口中小声地嘀咕道:“抱歉,希尔,我已经答应麦格教授,绝对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 “答应教授?绝对不说出去?”夏燚厉声喝道:“那我只好摄魂取念,读取你的想法了!”说完就准备施法。 “拜托,别这样好吗?”赫敏几乎要哭出来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这件事,这只是一个小技巧,又不会影响任何人。” “小技巧?不会影响?”夏燚一脸震惊地大叫道,“原来麦格教授就是这么跟你讲的!你们这些魔法界的家伙怎么如此无知?简直无知得可怕!”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从你那惊人的不正常课程表,从你那一会出现一会消失的状态,还有你那飘逝弥散的神魂!我真应该早注意到这一点,你居然弄到了一个时间魔器!” 赫敏惊讶地张大了嘴,她没想到夏燚一口就猜中了。 “宇宙间有各种神秘的力量,其中最可怕最危险的就是时间的力量!”夏燚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痛惜表情,“千万不要玩弄时间,这是东方修士每一个从小谨记的戒律,你们魔法界为什么就不知道这一点?” “赫敏,你也不是一个脑子不清醒的蠢货。你一直认为自己很聪明,那你为什么就不想想?假如时间魔器那么有效的话,魔法部为什么不干脆派人穿越到伏地魔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直接干掉他不是一了百了吗?!” 这个质问击垮了赫敏的信心,她现在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没脑子的蠢货。 “历史根本就不可能改变,时间长河不容玩弄!这是千百年来无数个试图改变过去的前辈以惨痛的教训得出的真理!” “你如果打算穿越回去救一条狗,那么等你回来后发现,狗是活下来了,但是你的朋友或亲人会死一个!你也许打算穿越回去获得一本无上秘籍,等你回来就发现,秘籍你是记在脑子里了,可是根本就无法修炼。因为历史上的那本秘籍已经由真的变成假的。……这种例子还有很多,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一告诉你。” “好了,赫敏,现在你告诉我,你穿越时间到底是要干什么?”听着夏燚这一长串教训案例,赫敏的脸变得越来越白,她浑身颤抖着,几乎站不稳了。 夏燚上前扶着她,恐吓的也太厉害了,这个小姑娘已经知道害怕了,现在就别再继续了,他柔声安慰道:“好了,别慌张,只要你告诉我怎么一回事儿,我就会帮你找出解决办法。” 赫敏眼泪掉下来了,她抽泣地说道:“都怪我太贪心,我只是想多一些时间,既能做好魔法日记本的事也能把学习不落下。而且我总是那么笨,有问题什么都帮不上忙。我就是想多学一些东西。” “我的天呐,你就是为了这点小目的,居然就操纵时间魔器。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知识并不等于能力。那些教授教给我们的东西,有一多半是没什么用的,我们只要挑选自己有用的东西,将它学好就行了。”夏燚几乎无语了,赫敏真是一个傻姑娘。 赫敏在她袍子的领口那里摸索着,从袍子下面抽出一条很长很精细的金链子。她把那条金链完全抽了出来,金链子下面垂着一只小小的发亮的金计时器。 “这叫做时间转换器,”赫敏低声说,“我们回来的第一天,我从麦格教授那里得到了它。我这个月都在用它,好赶上所有的课。麦格教授要我发誓不告诉任何人。她必须给魔法部写各种信,这样我才能有一个时间转换器。她必须告诉他们:我是模范学生,而且我将永远不把它用于学习以外的事,我一直在把它一小时一小时地转回去,这就是我能够同时上几门课的原因。” “这个王八蛋邓布利多!居然拿你当小白鼠?”夏燚顿时明白了一切,他破口大骂道。 “这不关邓布利多校长的事呀!”赫敏对夏燚突然的怒气倾泻对象有些不解。 “屁!”夏燚干脆爆了粗口,“没有邓布利多在后面帮忙,麦格教授能从魔法部里借出这样宝贵的时间魔器?!想都不用想,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哈利!” “这又关哈利波特什么事啊?”赫敏的思维跟不上了。 “要不是牵扯哈利波特,就算是邓布利多也不能随意把这样的宝物从魔法部借出来。我相信这样的宝物在魔法部里顶多也就一两件!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你是哈利波特的好友,万一哈利波特出现什么意外,你就可以自发地使用这个时间魔器返回过去,去纠正这个意外。至于你会付出什么代价,没人在乎!” 夏燚直截了当戳穿了这些幕后推手的阴险用心,冷酷的现实让赫敏忍不住颤抖起来。“那我该怎么办啊?” “好了,别害怕。”夏燚见自己说的有些过多,把赫敏吓住了,连忙调转口气安慰道,“你穿越的时间都很短,也没有影响什么,你获得的东西也很少,所以对你的影响应该并不是很大。明天你把这个东西还给麦格教授,就说是高密度的学习让你精神上有些吃不消,所以不打算用这个了。至于你多选的那些课程,都去掉吧!” 赫敏可怜兮兮地点头答应了。 “我已经把那个提升你们神魂抗力的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先从你开始吧。这才是你最需要弥补的短板!”夏燚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东西他已经准备一段时间了,主要是钱不凑手一直停着。现在魔法宝典大卖,自己终于有了钱买材料。这个增强自己小伙伴的神魂抗力的仪式终于可以进行了。原打算第一个选择哈利,他的神魂问题最大。现在呢?肯定是赫敏了,夏燚急着知道滥用时间魔器给她造成了多大危害!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赫敏在夏燚的目光支持下,起身去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了。等到第一节课快要上课的时候,赫敏急匆匆地赶来了。她来到夏燚的身边,坐下后给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夏燚顿时安下心来。 课后夏燚问起经过,赫敏告诉他,麦格教授非常痛快的就答应了,而且她也说,如果不是赫敏坚决要求,她也不会帮她去借这样的魔器。她总觉得像赫敏这样的三年级学生使用这样的魔器实在太危险了。当时她只不过是碍着赫敏的要求,给魔法部写信试一试,没想到那么轻易的就通过了。麦格教授也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在他印象里这个魔器是非常非常难借的。 “切!”夏燚一听就明白了,在巫师界邓布利多可是玩弄神魂的高手,赫敏的请求和麦格教授的尝试说不定都是他悄悄下的暗示,至于魔法部那么轻易的通过,那还用说原因吗? 夏燚越来越忌讳和讨厌邓布利多这样的人了,他们做事只看成败,毫无底线。邓布利多为了对付伏地魔,已经无所不用其极,像赫敏和罗恩这样无关的小巫师也被算计其中,这让夏燚真得很难接受。他有时甚至在想,当年哈利父母的死亡是个意外吗?会不会这也是邓布利多布的局啊? 夏燚越想越烦,干脆就不去想了。他默念师傅给他说过的一句话:一切阴谋诡计在碾压的实力面前都是无济于事的! 而打破这一切乱麻的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赶快增强自己的实力,彻底灭掉伏地魔,一了百了! 第八十八章静心凝神唯我 夏燚花了几天把一切准备好,就立即找了个空闲时间,把赫敏带了过去。 他选择的地点还是有求必应屋,这里既方便又安静,还无人打扰,的确是上佳的选择。 夏燚有时候很佩服当初建设城堡的想法和技巧,能够在城堡这栋建筑里隐含像有求必应屋这样的隐匿空间,还能按照学生的强烈要求打开和展现出来,变换出符合他们要求的场景。这种巧思和能力,是夏燚望尘莫及的。不过据他所了解,像这样的能力,也早已在魔法界失传了。现存的这些巫师没有一个人掌握这些技能。 夏燚发现,整体魔法界的发展是越来越弱,一代不如一代。绝大部分巫师终其一生,顶多能到达斯内普和麦格教授的境界,这种境界不过是练气后期而已,和夏燚目前的境界完全一样。 当然魔法界对于这些境界并没有详细的分类,只是简单的分为未成年巫师,普通巫师,精英巫师、大法师和传奇法师。这些境界完全是靠人们的评估,并没有标准的划分方法。 所有未毕业的小巫师,没有通过巫师资格考试,通通属于未成年巫师。一般他们的境界相当于练气初期至练气中期。 通过巫师资格考试的巫师,就属于普通巫师了,绝大多数的成年巫师都在这个范围,他们的能力都差不多,基本在练气中期左右。 巫师中的佼佼者,能够入选傲罗或者在魔法学校当教授,就像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那样,他们就称为精英巫师,能力基本相当于练气后期。夏燚实际上也在这个范围。 像邓布利多和伏地魔这样的巫师,就可以称为大法师了,他们似乎是当代绝无仅有的大法师。当然据夏燚了解,好像还有个格林德沃,也就是上一任的黑魔王,一直被关在德国的监狱中,他的能力好像和邓布利多不分上下。 他们三个的能力明显是远远超越其他巫师,至少进入了相当于金丹期的境界。至于是金丹期哪个境界,夏燚自己也判断不出来。他们三个之所以能远超常人,除了天赋异禀外,估计都有自己的奇遇。 据夏燚所知,伏地魔作为蛇佬腔的传人,肯定是继承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黑魔法传承。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赫尔加·赫奇帕奇,罗伊纳·拉文克劳和萨拉查·斯莱特林,这4个人作为霍格沃兹魔法学校的创立者,是当时最伟大的巫师,也是从那时到现在最伟大的巫师。他们被称为传奇法师,他们的境界肯定超过了金丹后期,至于是否能够进入元婴期,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4名传奇法师一起创立了霍格沃兹魔法学校,建立了统一标准的教学内容,基本上达到有教无类,在整个魔法界普及魔法教育。这不得不说是一个伟大的创举,也奠定了魔法界1000年的繁荣。 更使得魔法界以此为根本,征服了非洲原始巫神、印第安邪神、埃及神灵后裔、印度古神后裔等等超凡界,从17世纪到19世纪,魔法界在全世界建立了横跨五大洲首屈一指的超凡势力范围。 当然,随着美洲异能者势力的崛起,以及在东方修炼界的交手碰壁,魔法界已经不如以前那么威风了,但仍然是数一数二的超凡势力,至少不在东方修炼界之下,稳居美洲异能界之上。 然而这种统一的标准魔法教学,也使得魔法界丧失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状态,很多古老的魔法知识就此失传,魔法师数量虽然越来越多,但质量上一代不如一代。更加上很多掌权魔法家族极为传统守旧,蔑视麻瓜世界,甚至歧视麻瓜出身的巫师,使得内部争斗不断,在学习进步方面更是一潭死水。魔法界呈现出日益衰败的趋势。 夏燚进入魔法界已经两年多了,作为一个从修炼界到来的道士,他对魔法界的印象也在不断的变化。从最开始的好奇,乍一接触的仰慕,对古代神奇遗留的敬佩,对现代巫师短板的迷惑,以及现在对整个魔法界的失望。 现在的魔法界已经把传承丢弃得七七八八,更糟糕的是从上到下居然没有一个人感受到这一点。不管是学校的教授还是魔法部的官员,他们有的迷恋政治,有的迷恋于技巧,有的迷恋于繁杂的知识,没有一个人想过去探索魔法的本质。也没有人想去外面看看,去麻瓜世界看看,去东方修炼界看看,或者去美洲异能界看看。这些魔法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我陶醉,自我满足,哪里知道世界已经在飞速地发展,急速地变化,魔法界已经开始落伍了! 夏燚作为一个留学生,魔法界再怎么有问题也不关他的事情,他更不能随意插手。他只能帮助自己的几个小伙伴,帮他们初步弥补一下神魂上的短板,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赫敏和夏燚来到有求必应屋,夏燚开始给她讲述自己的打算。 “赫敏,关于这个仪式我需要提前向你说明一下。”夏燚发出请求,向有求必应屋要了两把椅子,一个茶几。他示意赫敏坐下,两人一边品茶,一边慢慢给她说明白。 “在我们东方修炼界,讲究着人体有三宝,精、气、神。精力就是你的体质,身体好才有修炼的基础。气就是法力,也就是魔力,这是施法的基础。神就是灵魂精神力,追求神魂的强大,是东方修炼的本质。” 赫敏听到这里有些迷惑,她插口道:“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夏燚摆摆手,打断她,继续解释道:“是的,我也很奇怪。我们魔法教育似乎在这三个方面都有缺失。身体素质完全放任自流,只是随着魔力对身体的自然侵染,让身体素质自然而然的增加。” “魔力上只讲如何控制,如何运用,魔力的增长完全依靠个人先天的血脉基因。除了伏地魔那个白痴,把自己的灵魂撕成一片片,以此提高自己的魔力外,其他正常人都是靠自然发育。” “至于灵魂方面,锻炼的方法就更少了。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会教一些使用神魂的小技巧,但这些对于神魂的壮大作用微乎其微。” “为什么会这样呢?”赫敏再也按捺不住,径直叫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夏燚摊开手,也是一脸迷惑,“魔法学院教授魔法师的方法,就如同体育学院培养运动员一样,只是教授如何运用自己的天赋。如何提高的方法也许已经失传了。” “好吧,我们不要去追究这些问题了。在体质方面,我从一年级时就已经给你提供了大量壮体丸,还给你教授了轻功身法。实际上你的体质已经远超过正常的小巫师,这一点你只需要继续锻炼下去就可以了。” 赫敏这才明白夏燚一直以来的良苦用心,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她还没有开口,夏燚已经明白了,摆手制止道:“咱们俩之间感激的话就不用多说了,你只需要记住,我给你教授的轻功身法非常重要,比你记那些垃圾魔法史知识重要得多,不要间断练习就行。” 赫敏连连点头,她现在已经明白,由于自己的虚荣心,在追求进步方面已经错误地选择了知识而不是强大。现在明白了,以后就不会走错路了。 “魔力方面我没什么可以说的。”夏燚摊开手,表示他也无可奈何,“魔力的修炼与法力的修炼大相径庭,基本没有什么可以借鉴之处。这一点只能回头再想办法了。” 赫敏点点头,她完全能够理解,也不是很着急。这么多年这么多巫师都是这样过来的,提高自己的魔力也不急于一时。 “接下来就是提高自己神魂强度了。”夏燚继续讲解,“好在在这一点上,东方修炼方法还是有一些可以直接拿来用的东西。” “这个就是华夏修炼的入门仪式,简单来说就是六个字:静心、凝神、唯我。” “意思很简单,就是通过入门仪式,让你能够排除杂念,静下心神,凝聚精神,找寻到真正的自我意识。这样一来,你就可以真正地通过自我意识来修炼了。” 听到这里,赫敏有一些不明白了,她提问道:“什么是真正的自我意识?难道平常我不是通过自我意识来控制身体吗?” “这个问题说起来很复杂,也很玄妙。”夏燚挠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讲到:“在麻瓜的心理学里,把一个人的意识分为本我、自我和超我。本我就是你的潜意识,自我就是你的理性意识,超我才是你的灵魂意识。” “你的潜意识其实是你身体各个器官的需求表达,肚子饿了,渴了想喝水了,感知危险毛孔张开之类的。理性意识是你思想的表达,是后天环境影响和教育的结果。” “而只有超我,才是你真正的灵魂意识。你要学会直接掌控你的灵魂意识,摆脱掉身体和后天思维的束缚,找回真我,这就叫唯我。佛陀降世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这个典故实际上就是说佛陀找回了自己的真我,而不是外人理解的他盲目自傲自大。” “等你找回真我,你就会明白,你修炼的身体和魔力都只是茫茫大海上的船身而已,只有真我意识才是你自己!” 夏燚说了半天,见赫敏还是迷迷糊糊,一头雾水,干脆停下,“好了,现在跟你说你也不明白,等仪式完成后你就明白了。” 第八十九章纨绔子弟的摇篮 夏燚不再多费口舌,开始一样一样的往外掏材料,布设阵法仪式起来。赫敏也起身给他帮忙。 首先在中央摆上静心蒲团,这可是夏燚花大价钱特意买的,这玩意可是抢手货,不容易弄到手。 然后在蒲团面前朝南的位置摆上香炉,一把静心凝神香摆在旁边,等一会儿仪式开始时点起。 以蒲团为中心,夏燚又掏出八枚玉符,按照方位依次摆好,这就是安神大阵,一会儿仪式开始时再进行激活。 这一番折腾完毕,夏燚示意赫敏盘膝坐在蒲团上,摸出一粒凝神丹,递到她手中。这枚丹药在仪式开始后,需要含在舌下,辅助她凝聚精神力。 最后,夏燚又给了她一张观想图,上面画着一些复杂的线条,仪式开始后,赫敏只需凝神观视这幅观想图,就可以自然而然的集中精神,进入意识海,找寻到自我意识。 一切准备就绪,夏燚摆起香案,打算开始祭神开坛。他算一算时辰,感觉差不多了,就再叮嘱赫敏一遍:“记住,你只要放松精神,把注意力放在观想图上,口中一直默念“太上老君常说清静经”就可以了。记住杂念越少越好,什么都不想就OK了。” 他这一遍说完,赫敏连连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住明白了。 夏燚转头看看这一场阵势,心想这么多辅助东西一起上,如果她还开悟不了,那就是真得资质愚钝得无药可救了。 时间已到,夏燚不敢怠慢,连忙脚踏禹步,手掐星斗,烧起黄纸,念动咒语,祭天祭神,祈求上天神灵保佑。 接下来夏燚法力一动,三根凝神香就此点燃,插入香炉之中。赫敏见状连忙把凝神丹塞入口中,一股凉意顿时从顶至底灌输齐下,杂念顿消。她口中念起“太上老君常说清静经”,把双目集中到观想图上,一缕缕线条如同一根根细丝,将她的精神缠绕,拽进一个玄妙的空间之中。 另一边,夏燚已经激起八枚阵符,一阵清光亮起,安神大阵激活。这个大阵可以让夏燚把自己神念投入其中,观察帮助和引导赫敏的神魂,避免出现意外。 蒲团、香、丹药、观想图和阵法,夏燚一口气上了所有的辅助手段,五管齐下,再愚钝的人也能搞定了,更何况赫敏本身资质不差。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赫敏很快就完全杂念全消,所有的精神力都跟随观想图的指引,凝成一点,飘飘荡荡地进入了自己的意识海。 夏燚的神念在一旁看着,心里稍安,一般来说,进入意识海标志着已经成功一大半。 赫敏的意识飘飘荡荡,向意识海的中心飘去。那里就是她的神魂所在。只要意识和神魂相遇,相结合,就能轻松找回真我意识。 就在这时,一缕缕时有时无的薄雾挡住了赫敏意识的前路。夏燚心道不好,赫敏的意识已经一头钻了进去。 这道薄雾别人是绝对没有的,这就是时间之雾。只有赫敏这样穿越过时间的人才有,每穿越一次雾气就会重一些。这些时间之雾会侵染神魂,让神魂散而不聚,淡而不强,发展到极至会神魂俱灭,彻底泯灭。 不出夏燚所料,赫敏的意识果然陷入迷雾之中,不再前进了。 赫敏只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有很多个自己,有的在学习,有的在听课,有的在吃饭,有的在玩耍……,她的意识好像要分散成无数个小块,投入到每一个自己的身上。 夏燚知道自己必须出手干预了,他默念“太上老君常说清静经”,把经文的力量传递到迷雾之中,传递给赫敏的意识。 赫敏的意识即将崩散之时,一道天际之声响彻她的天地,让她猛然惊醒。那些自己的身影也变得扭曲模糊起来,赫敏记起来自己的任务,她凝聚精神,猛地一冲,终于摆脱了时间之雾,投入到自己的神魂之中。 赫敏的意识和神魂融为一体后,她才真正明白了“唯我”这两个字的含义。的确,只有自己的真我意识才是真正的自己,那些思维和理念、身体和想法都只是附加的外物而已!赫敏沉浸其中,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突然被夏燚的传音所惊醒,“谨守自我,静心凝神,不可沉溺!” 赫敏这才惊醒过来,连忙按照指示静心凝神,一遍一遍的默念“太上老君常说清静经”,直到一切沉寂,再沉寂……。 赫敏直到自己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睡着了。她站起身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夏燚,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成功了还是没成功。 夏燚倒是很高兴,一脸微笑的恭喜赫敏:“不错,你这算是已经成功了。有了这一次的成功基础,下一次再进入意识海就容易多了。这样反复熟练的练习几次,最后直到不用任何辅助,也可以轻松找寻真我意识,就算是已经学会运用神魂了。” 赫敏得知自己成功,也是相当高兴。她不禁有些骄傲地问起自己的资质如何,算低呢,还是算高呢? 夏燚眨了眨眼睛,编出一道谎言把她狠狠夸了一通。实际上,赫敏不知道的是,在华夏修炼界,凡是有些自信的人都绝对不会使用这种仪式来找寻真我,踏入修炼之路。 这种仪式又叫做纨绔子弟的摇篮,只有那些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意志力薄弱,精神力差劲,他们的父母长辈才不得已使用这样的仪式,帮助他们进入修炼界。像这样借助外力踏入神魂修炼的,没有一个将来成才的,都最多止步于练气期。 不过换句话来说,赫敏他们是魔法界的巫师,也不需要通过修炼界的方法来修炼神魂,只需联系到神魂即可,接下来夏燚自然会帮助他们使用神魂来运转魔法界的修炼术,一样可以达到守护神魂,抵抗外邪的方法。 这也是出于无奈,夏燚作为华夏修炼界的一员,如果把修炼的根本方法传授给魔法界的巫师,那无异于背叛,他不敢违背这条戒律。再者,巫师修炼这种法门,也很可能有极大的问题,夏燚也不敢拿自己的朋友冒险。魔法里一样有继续强大的办法,虽然效果可能会差一点,但更适合他们,不是吗? 接下来的日子里,赫敏又在夏燚的帮助下,一次又一次感应真我意识,运转神魂,直到最后不需要任何辅助就可以轻松调用神魂为止。夏燚很是满意,其实说起来赫敏的资质真得不差,虽然入门牵强了一些,但入门后的神魂掌控还是很快的。 “好了,赫敏,你做得真棒!”在赫敏又一次从意识海里出来并清醒之后,夏燚真心实意地夸奖她,弄得赫敏脸红红的,心里很是激动。 “接下来我就要教授你如何修炼神魂防御术。但修炼前你要牢记一点,修炼一定不能强求,不能急于求成。神魂是你的根本所在,一旦受损影响极大,切记!切记!” 赫敏连连点头,把夏燚的嘱咐牢记在心。她虽然性子急,但却不莽撞,这一点上比哈利和罗恩强多了。 “那好,我们接下来要学习的是大脑封闭术。这是巫术中比较冷僻的一支,但非常有用,是防止头脑受外来入侵的法术,也是魔法中极少数对神魂进行防护的魔咒之一。” “大脑封闭术,能够防止头脑受到魔法的入侵和影响,现在只有很少的巫师去专门学习这个,学习的目的也主要是为了抵御摄神取念这样的魔咒。实际上,经我研究,这个魔咒不只能做到这一点,运用得好的话,可以抵御绝大部分灵魂法术,甚至包括那些恐怖的黑魔法,不可饶恕咒之类的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伤害。” 赫敏又举起手来了,她想发言。夏燚只好停下来,听听她的问题。“可是,为什么巫师仍然对黑魔法毫无抵抗之力呢?他们为什么不学习了大脑封闭术呢?” “你说得对,”夏燚很高兴赫敏能够想到这一点,“事实上在与食死徒的斗争中,大脑封闭术基本上对黑魔法的抵抗微乎其微。这是因为他们学习和使用的方法有问题。大脑封闭术的原理是调动魔力包裹自己的意识海,在自己的灵魂外建立一层魔力屏障,来保护自己的灵魂不受伤害。” “但是,传统的巫师修炼这个魔咒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调用神魂之力,他们只是完全靠着一次次与摄神取念这样的法术对抗,用意志力在意识海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这种薄膜可以抵挡摄神取念这样的温和魔咒,却无法抵挡像杀戮咒(阿瓦达索命)Avada Kedavra,钻心咒crucio,夺魂咒Imperio这样直接攻击灵魂的魔咒。就像一张纸,在标枪面前一刺即破,毫无作用。” “现在我已经将大脑封闭术改良,改用神魂直接修炼,这样直至核心,修炼效率高,修炼效果好。已经远不是那种大脑封闭术能达到的效果,你可以将其称为灵魂堡垒术。只要你一直坚持修炼,就会给你的意识海筑起坚不可摧的堡垒,而且这种屏障会随着你的修炼不断增强,永无止境!” 第九十章神魂堡垒术和守护神魔咒 赫敏听得兴奋异常,跃跃欲试。 “你必须集中精神,用你的神魂来调动魔力,用你的意念来念动魔咒。” “现在,你闭上眼睛。排除杂念,赫敏,”在夏燚的指挥下,赫敏开始尝试,“清空头脑,不去思考,不去回忆,不去感觉,约束自己,集中思想。然后用你的神魂来驱动魔力,用你的真我意识来施展魔咒,慢慢来,——” 赫敏开始努力一心二用,即静心凝神调动神魂,又不忘记施展魔咒,这个的确有一些难度。终于,她觉得自己好像成功了一次。 赫敏睁开眼睛,把自己的感受告诉夏燚,然后惴惴不安地等他的检查结果。 夏燚轻轻施展了一个摄神取念,神念之力逼近赫敏神魂时果然感受到一丝阻碍。他当然不会强行冲破,这可是赫敏神魂堡垒术的根基。他撤回神念,微笑地对赫敏点点头。 赫敏一声欢呼,差点要跳了起来。 “好了,这个证明你已经成功地掌握了神魂施法,”夏燚叮嘱道,“你的神魂还很弱,每天施法次数不要超过5次。不管成功失败都不要再继续下去,切记!神魂堡垒术已经成功地保护了你的意识海,只要你坚持下去,就一定能越来越强,最终成为牢不可摧的堡垒,那时候,什么黑魔法都伤不了你!” 神魂堡垒术的练习又持续了几天,直到赫敏已经能够每次百分之一百地成功施展。她的意识海外围也已经形成了一层有一定厚度的魔力隔膜,一般巫师的摄神取念已经对她无法生效了。 “真不错,”夏燚再一次使用摄神取念失败后,对赫敏赞许有加,“恭喜你,这个神魂堡垒术你已经完全掌握了,你的意识海不再是任人出入的无防备之地!” “是呀,那简直太危险了!”赫敏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学习,也终于深刻领悟到神魂防护的意义,更为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无防护而后怕。 “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可怕,”夏燚安慰道,“魔法界这么多巫师还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事实上攻击神魂的魔咒也有对抗的方法,其中最有效地就是守护神魔咒。我相信卢平教授也许会找几个尖子生给传授。” “守护神魔咒?”赫敏又进入了学习状态,仔细听夏燚的讲授,“它怎么起作用呢?” “守护神魔咒也是一种相当高深的魔法,它大大高于普通巫师的水平,很多正常毕业的巫师也都不会施展。当它正确起作用的时候,就召唤来一个守护神。”夏燚解释说,“守护神是一种抵御神魂攻击的东西,是一种护卫,起到盾牌作用,也可以帮助你进行反击。” “标准的守护神魔咒也是间接调动神魂之力,施展它时会要求你尽量唤起你的正面力量,希望、快乐、活下去的愿望。这样就会形成一个被精神力量控制的魔力影像。我改进的守护神魔咒会在你的意识海生成永久的守护神卫,不但可以保护你的神魂,而且再次调用会很方便。” “形成一个影像?那看起来是什么样子的?”赫敏好奇地问道。 “每一个样子都不同,跟召唤它的巫师有关。如果你按照标准方法施展,会是你心灵里最美好的事物结晶。当然你用我的改良魔咒,直接使用神魂之力调动魔力,施展魔咒时,你可以按照自己心意构造它的外形。比如我,施展出来就是一个金甲神将。” 夏燚解释完,挥动魔杖,口中念到“呼神护卫”,他的面前顿时出现了一个闪耀着金光的盔甲将军,胯下一匹白色的骏马,手持青龙偃月刀,神态威武,气宇轩昂。 “哇,好酷呀!你是怎么召唤它的呢?”赫敏迫切地想学习了。 “方法是一样的,不过要分心两用,一边口中挥动魔杖,念动咒语调用魔力,另一边用神魂念动咒语,控制魔力的凝聚。你必须集中思想却又分心两用,配合密切的时候才起作甩,同时为了有更强的防护邪恶的能力,你还应该竭尽全力回忆某一件快乐的事情。” “太难了!”赫敏搜索枯肠,寻找快乐的回忆,然后努力集中思想,而同时又分心两用。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不要着急,慢慢来。”夏燚制止了还要尝试的赫敏,“你忘记我说的话了?!一天使用神魂不能超过5次。” “好吧,”赫敏悻悻地停下手,“难道我永远都只能受这个限制吗?” “当然不会,”夏燚安抚道,“你不断使用神魂就是锻炼的过程,你的神魂会越来越强大的。我明天在把安神阵法布设出来,就能看看你的神魂增长了多少。” 第二天,夏燚布设了阵法,将自己的神念经过安神阵法连入赫敏的意识海。只用通过这种阵法,才不会激起赫敏神魂的下意识反抗,不会误伤到她。 “不错,”夏燚收回神念,满意地点点头,“你的神魂已经增长了不少,你每天可以使用八次了。” “真的?”赫敏高兴地蹦了起来,这是一个良性循环,使用次数越多,神魂增长地就越快,这样就能施展更多次数。 赫敏接下来继续练习守护神魔咒,这一次她魔杖的末端突然飞快地喷出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一缕银色的气体。 “看见那个了吗?”赫敏兴奋地说,“有动静了。要不是刚才太激动分了神,还会做得更好。” 下一次的确做得更好,一道银色的光,越来越亮,炫目的光照亮了周围。一团银白的雾气呈现在赫敏面前,就差凝聚成护卫了。 赫敏精疲力竭地停下手,她的眼睛闪着光彩。夏燚轻轻地鼓着掌,真不错,已经入门了,只需多加练习就会成功。 接下来的日子赫敏每天都努力练习,她的进展也是每日可见,最终在她的魔杖下,那团银色的迷雾变成了一片澎湃激昂的海面,一只身形优雅的流线型鱼类生物从海面一跃而起,那景象简直美极了。 “海豚!你的神魂守卫是只美丽的海豚!”夏燚目醉神迷的看着,忽然转头问赫敏,“这是你的神魂自然形成的,还是你自己构造的?” “它自然而然就是那样!”赫敏停下手,看着那美丽的海豚慢慢消散:“你看它多美,我就不再改变了!” 赫敏终于出师了,夏燚才算是长舒了一口气。从最开始的启灵仪式到现在能够正常施展出呼神护卫,整整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这倒也没出夏燚的预估。 不过,以赫敏的资质和勤奋都需要这么长时间,哈利和罗恩那两个要多久呢?夏燚都有些不敢想象。 赫敏作为第一个,是由于她错误地使用时间魔器,事关紧急,夏燚不得不赶快让她增强神魂,最大幅度减少后遗症的影响。可是第二个选谁呢?哈利和罗恩都是自己的好朋友,他可不想非此薄彼,影响友谊,最后夏燚决定大家开一个小会,把事情摊开说,这样不管是谁,都不会影响彼此的友谊。 这天晚饭过后,夏燚和赫敏拉着哈利和罗恩两人,一路上穿楼过廊,来到有求必应屋。 哈利和罗恩一路上好奇得要命,可夏燚都只是一句话,“有些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清,等到地方会详细告诉你们。” 哈利和罗恩被带进有求必应屋,两人都是一阵惊叹。 “哇!这可真是个好地方!”罗恩四处打量,发出赞许之声,“难怪你们两个每天都神神秘秘的,感情是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地方每天约会!” “闭嘴!你个白痴!”赫敏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气急败坏地对口无遮拦的罗恩呵斥道。 “行了,别胡说八道了。你们坐下听我说。”夏燚示意大家坐下,然后把这一个月他和赫敏所做的一切给二人一一道来。 “呼神护卫?”罗恩还是有些将信将疑,“这么高级的玩意,给施展一个让我开开眼!” “你就瞧好吧!”赫敏一挥魔杖,口中念道“呼神护卫”,一片银光喷涌而出,形成一片波涛澎湃的海面,一只美丽的海豚从海面中一跃而起,全身发着耀眼的银光。 “哇塞!好酷呀!”哈利和罗恩第一次见到如此酷炫的法术,忍不住看直了眼。赫敏得意洋洋地收了法术。 “这是神魂守护魔咒,只对邪恶生物有效。赫敏还学习了神魂堡垒术,你们两个不会摄神取念,也就无法感知了。”夏燚在一旁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哦,我明白了,”罗恩恍然大悟,“你叫我俩来,就是想问问我俩学不学这些神魂防御术。这玩意好学吗?” “很抱歉,非常难学!”夏燚一下就戳破罗恩的幻想,“以赫敏的资质和努力,花了整整一个月才初步掌握这一点。另外,我还要说一句,学习这个花销也是不小的,熟归熟,你们的消耗材料也是要自理的。赫敏前前后后花了大概200金加隆,我已经从她的分成里扣过了。你们可能会更多,400估计都挡不住。不过你俩最近都赚了一大笔,应该还是能承担得起的。” “这么久,这么累,这么贵!”罗恩一听就打退堂鼓了,“我这么笨,肯定学不会,还是让哈利先学吧。” 其实夏燚也是这个想法,教徒弟也要看资质,罗恩又笨又没耐心,而且他也不像哈利直面面对伏地魔。他如果没有强烈的要求,真的没有必要学这个。 “我倒想试试,”哈利听完夏燚的介绍就动心了,他总是做噩梦,仅仅能改善这个就值得他努力这一次,“不过你觉得我能学得会吗?” “只要你努力,肯定能学得会。”夏燚首先是肯定,然后他又把困难摆出来,“不过你学习这个肯定比赫敏要难得多。你的神魂长期受魔气侵染,比其他巫师更羸弱。不过就因为这个,你更要建立起你的神魂防护,否则前景不堪设想。” 第九十一章哈利的艰难启灵仪式 哈利的入门的确如夏燚所估,要困难得多。尽管夏燚仍然按照赫敏启灵仪式的经验准备了多种静心凝神的辅助工具,但哈利仍然杂念难以全消,无法进入到心如止水的地步。启灵仪式失败了。 哈利有些沮丧,夏燚也只好安慰他,并给他传授了安神定魂的基本方法,让他每天练习,至少也应该把“太上老君常说清静经”背得滚瓜烂熟才行。哈利点头答应。 哈利虽然不如赫敏的资质,做事却有一股天生的韧劲。夏燚给他的交代,他都牢记在心,不折不扣地完成。一个星期后,夏燚检查后觉得效果不错,就再给哈利开了一场启灵仪式。 这次哈利真得能够完全消除杂念,心如止水,一点意念之光凝而不散,直抵意识海。夏燚正觉得此次有望,突然又生变故,一股不知何处而来的黑气突然涌出,让哈利的意识直接迷失其中。 “靠!”夏燚的神念通过安神大阵跟随哈利的意识,看清了这一幕,忍不住爆了粗口。 哈利的意识海与常人不同,外围无端多出一个小一号的黑气团,如同卫星一般围绕着他的意识海。哈利的意识就是直接撞在了黑气团外围的黑气中,迷失了自我。 这边哈利已经从噩梦惊醒,一头冷汗的叫着跳起来,精神力受到了不小的损伤。他一脸迷茫的看着夏燚。 夏燚也是很郁闷,却不敢表露出来,反而充满信心的安慰他:“哈利,你的情况有些特殊,曾受到了伏地魔的魔气侵染,意识海外围有魔气阻挡。但是只要你凝聚精神,无它忘我,不让心魔滋生,冲过这股魔气,一样能完成仪式。这样吧,你按照我教授的方法去好好恢复精神,再过几天我们再试。” 哈利倒没有灰心,他对自己的情况也是心中有数,正因为如此,才更要努力完成。又经过了三五天,哈利的精神恢复得差不多了。而夏燚也没闲着,他在特委会网站上咨询了有关专家,找到一种护神符水的东西,喝了后,神魂会有驱邪金光佐佑,大幅度减少意识海里的魔气。 这次两人决定再试一次,全力以赴,不成功则成仁。这一次哈利意志十分坚决,护神符水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意识海外的黑气被压缩到了最小范围。哈利虽然还受到一些影响,但他咬紧牙关,对一切心魔干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心凝一股,直冲而过,终于意识与神魂相结合,融为一体。启灵这一关终于过了! 哈利的资质其实也不差,第一关对他来说最困难,接下来相对简单一些了,在夏燚的帮助下,哈利很快熟悉了感应真我意识,运转神魂,直到最后不需要任何辅助就可以轻松调用神魂为止。 接下来就是教授哈利学习改良版的大脑封闭术,也就是神魂堡垒术。这个法术的目的是在意识海外围建立一层牢不可破的屏障,彻底改变神魂无有防御的状态。这一点对于哈利尤为重要,他的神魂不断受到黑魔气的侵染,变得羸弱不堪。 哈利学习起来倒也不慢,只是正如夏燚担忧的那样,他建立的魔法屏障不断被黑魔气所散,难以成型。解决的方法没有别的,只能一次又一次不断练习,就像激流中的拦河坝,任凭浪花再急,只要一次次坚持不懈,迟早会将这条大江拦腰截断。 神魂堡垒术的练习持续了很长时间,哈利的坚持不懈终于显了成效,意识海外围的屏障终于在一次次破灭后建立起来了,而且随着哈利神魂的增强,施法的熟练,越来越厚越来越坚韧。黑魔气再也不能渗入他的意识海,影响他的灵魂。 随着神魂堡垒术的成功,哈利也自我感觉到有了显著的变化。噩梦完全没有了,每天的精神也好起来了,记忆力也强了很多,开心的情绪总是萦绕在身边。 夏燚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这也太艰难了吧。像哈利这样的,他再也不打算再教一个了。心力脑力都太累。也就是哈利是自己的哥们,换是别人早就放弃了。 这一关过了,学习守护神魔咒倒是简单多了。哈利甚至比赫敏还要有天赋,没过几次就挥动魔杖,激起一片银光,成功地唤起了自己的“呼神护卫”。他的是一只矫健的牡鹿,有着强健的肌肉和巨大枝杈的角,全身发亮,像天上的月亮一样,一双银色的大眼睛看着哈利。这也是他心灵里的美好情绪自然而然形成的,哈利一看就爱上了它,他也决定不再变更了。 事实上,这也不是什么偶然的事情,只有心智不成熟的小巫师才会在长大后变更自己的神魂守卫。毕竟一把年纪还召唤叮当猫、皮卡丘实在太让人难为情了,不是吗?! “真不错!”这一关的轻易度过不但让哈利狂喜,也让夏燚大感意外。他鼓着掌祝贺,“真是太棒了!哈利,正如我所料,你有一股顽强的精神,我相信你只要坚持,就一定会胜利!现在你已经成功地迈入了神魂施法的阶段,这两个基础魔咒你一定要坚持不断地练习,它俩就是你神魂的矛和盾,也是你抵御反击黑魔法的关键。切记!” 哈利一脸感激地连连点头,尽管夏燚口中不说,但哈利明白,他的学习历程一定远比赫敏艰难,至少在时间上就远超过对方。要不是夏燚一再鼓励引导他,他也不能这么冲破重重阻碍,获得成功。 就在夏燚给赫敏和哈利开小灶的日子里,每天的学习生活都一如既往度过。 难得有一个像卢平教授这样靠谱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门课也就成为多数人喜爱的一门课了。只有德拉科马尔福和他那一帮子斯莱特林院的人说卢平教授的坏话。 “看看他的袍子,”卢平教授走过的时候,马尔福会大声说,“他穿得像我们家里的小精灵。” 但除了他们以外,没有人在意卢平教授的袍子有补丁又毛了边。他以后的几堂课都和第一堂课一样地生动有趣。在博格特以后,他们研究了红帽子,这是一种妖怪一样令人不愉快的小家伙,什么地方有谁流血了,它们就在什么地方潜伏着,在城堡主楼里,在荒无人迹的战场的坑洼里,它们等着要猛烈攻击那些迷路的人。他们从红帽子又到了卡巴,这是一种爬行的水生动物,看上去像有鳞的猴子,双手有蹼,忙着要扼死不知深浅地走在它们池塘里的涉水者。 魔药课的气氛却不怎么和善,这些天来,斯内普特别想报复,大家都清楚这是为什么。关于博格特现形为斯内普,纳威让它穿上他祖母的衣服这个故事在校园里不胫而走,传得飞快。斯内普似乎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一提到卢平教授的名字,他的眼睛里就闪现着威胁的光芒,他现在比以前更加欺负纳威了。 占卜课也很无聊,特里劳妮教授的教室令人窒息,在那里他们要解读各种倾斜的形状和象征,夏燚心里知道这些都是形而上学,没有抓住占卜的精髓,可他也不想让教授下不来台。班上多数学生也有些敬畏特里劳妮教授,好像他们学了这门课,就能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一样。 神奇生物课变得很糟糕,这门课在充满行动的第一课以后.变得十分沉闷。海格好像失去了信心。现在他们一课又一课地学习如何照顾弗洛伯毛虫,它们一定是现有的最烦人的生物。 “为什么要有人去烦神照顾它们呢?”罗恩在又花了一个小时把切细的莴苣往弗洛伯毛虫黏滑的喉咙里塞的时候这样说。 十月初,魁地奇季节赛临近了,一个星期二晚上,格兰芬多队的队长奥利弗伍德召集了一次会议,讨论新季节的战术。 一个魁地奇队有七名队员:三名追球手,他们的任务是把鬼飞球(一个足球大小的红色球)投进球场两端五十英尺高的环形圈里去而得分;两名击球手,他们装备有厚重的球拍以便抵挡游走球(两个发出嗡嗡声四处飞舞、伺机攻击球员的沉重黑球);一名守门员,他守卫球门;还有一名找球手,他的任务最困难,他要寻找并抓到金色飞贼,这是一个带翼的、胡桃大小的小球,抓住它比赛就结束了,得到这个小球的队就可以额外加一百五十分。 奥利弗伍德是个粗壮结实的十七岁少年,现在上七年级,这也是他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在越来越暗的魁地奇球场边上寒冷的更衣室里,他对他的六名队友说着话,声音里带着一种静静的希望。 这支球队满怀信心地开始了训练,每周三次。天气越来越冷,越来越潮湿,夜晚也更加黑暗了;但是,不管有多少泥浆,有风还是雨,都不能动摇哈利的美好的预见:他们队最终会蝉联那个巨大的魁地奇银杯。 第九十二章猫和老鼠 万圣节快到了,这一天晚上,在格兰芬多院的休息室,小巫师们嗡嗡地谈论着什么,都很兴奋。哈利训练回来,有些不明就里。 “发生了什么事?”他问夏燚,他正在眯着眼睛看一本奇怪的书。罗恩和赫敏坐在壁炉旁边最好的两个座位上,正在比较天文学课上的几张星象图。 “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末,”夏燚懒洋洋地伸出手指,指着那旧布告板上的一张通知说,“十月底。万圣节前夕。” 哈利一屁股坐到罗恩旁边的一张椅子上,他亢奋的情绪渐渐消沉下去了。赫敏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安慰道:“哈利,我敢说你下一次就能去了。”她说,“他们肯定很快就会抓住布莱克的,人家已经有一次看见他在什么地方了。” “布莱克不会笨到那样子,不会妄想在霍格莫德干什么事的。”罗恩说,“同问麦格这次你能不能去,哈利,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罗恩!”赫敏说,“哈利是应该待在学校里的……” “他不能是惟一留校的三年级学生,”罗恩说,“去问问麦格,去呀,哈利!” “想去就去吧,不用担心什么。”夏燚随口插了一句,却让哈利充满信心。 “对,我想我会去问的。”哈利下定决心说。 赫敏开口想说什么,但这时克鲁克山轻快地跳到她的膝上,嘴里叼着一只很大的死蜘蛛。 “它一定要在我们面前吃东西吗?”罗恩咆哮道。 “罗恩,你是怕猫还是怕蜘蛛呢?”夏燚觉得很有趣,调笑道。 “聪明的克鲁克山,是你自己捉的吗?”赫敏没有理会罗恩,反而一脸兴奋地抚摸着猫说。 克鲁克山慢慢咀嚼着那只蜘蛛,它的黄眼睛盯着罗恩。 “就让它待在那儿,拜托了。”罗恩气呼呼地说,又去弄那张星象图了,“斑斑睡在我书包里呢。” 哈利打哈欠。他真想去睡觉,但他的星象图还没有完成。他把书包拉过来,拿出羊皮纸、墨水和羽毛笔,开始做作业。 “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抄我的。”罗恩说,一挥而就地标出他星象图上最后一颗星,然后把星象图推给哈利。 赫敏是不赞成抄袭的,因此她噘起嘴,但什么也没有说。克鲁克山仍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罗恩,一面轻轻摇动它那多毛的尾巴尖。然后,它一声不吭地来了个突然袭击。 “哦!”罗恩吼起来,一把抢过他的书包,这时,克鲁克山的四只爪子已经牢牢地抓住书包了,而且开始凶恶地撕咬起来。 “放开,你这蠢畜生!” 罗恩努力把书包从克鲁克山爪子下面夺回来,但它紧抓不放,满嘴冒沫。 “罗恩,别伤害它!”赫敏尖叫道。 整个休息室都在看热闹,包括夏燚,他也不打瞌睡了,看得饶有兴趣。罗恩拿着书包飞快地转了一圈,克鲁克山仍旧抓住不放,斑斑从书包顶端跳了出来。 “抓住那只猫!”罗恩大叫。这时,克鲁克山放开了书包,跳到桌子上,追赶那吓坏了的斑斑。 乔治韦斯莱猛冲过去想抓克鲁克山,但是没抓着;斑斑在二十双腿之间飞跑,一下子就冲到一个五斗橱下边去了。克鲁克山猛然停住,低低地蹲着,开始用前爪狂怒地伸到五斗橱下面去掏。 罗恩和赫敏连忙跑过去;赫敏抓住克鲁克山的腰部,然后费力地举起它放到了别的地方;罗恩趴在地上,费了很大劲才抓住斑斑的尾巴,将它掩了出来。 “看看!”他狂怒地对赫敏说,一面拎着斑斑在她面前摇晃,“它已经皮包骨头了!你别让那只猫靠近它!” “克鲁克山并不知道它做错了呀!”赫敏反驳说,“所有的猫都抓耗子,罗恩!” “这只畜生真有点怪!”罗恩说,一面努力说服那正在疯狂挣扎的斑斑回到他的书包里去。 “它听见我说斑斑在我的书包里了!” “哦,这就胡说八道了,”赫敏不耐烦地说,“克鲁克山会嗅到它的气息的,罗恩,你以为它还会……” “那只猫就是盯着斑斑不放!”罗恩说,投有去理会周围的人,他们都开始笑起来。 “斑斑是先在这里的,而且它病了!” 罗恩大步走过公共休息室,上楼到男生宿舍去了。 “一只破耗子,只有罗恩把它当个宝。”夏燚心想,不知怎么的,夏燚似乎天生不喜欢那只耗子,他倒是满心盼望克鲁克山把它吃掉,只是不在罗恩面前说出来。 第二天,罗恩仍旧生赫敏的气。在整个草药课上,他几乎没有和赫敏说话,尽管他们是四人一组进行实验的。 “那只耗子怎么样?”夏燚帮助赫敏问道,她有些抱歉也有些胆怯,此时他们正在剥豆荚,并且把发亮的豆子放到一只木桶里去。 “它躲在我床底下呢,一直在发抖。”罗恩生气地说,手一抖,没有投中,把豆子撤在了暖房地板上。 “当心,韦斯莱,当心!”斯普劳特教授嚷道,这时豆子就在他们眼前开花了。 下堂课是变形课。哈利下定决心要在课后问麦格教授他到底能不能和大家一起到霍格莫德去。下课铃响了,哈利还是没有下决心去问麦格教授,倒是她首先提起了霍格莫德这个话题。 “请等一会儿!”她叫道,因为整个班级都要离开教室了。 “你们都是我这个院的,你们应该在万圣节前夕以前把申请表交给我。不交表,就别去霍格莫德。所以啊,你们都别忘了!” 纳威举手。 “教授,我,我想我那份表丢掉了……” “你奶奶直接把表交给我了,隆巴顿,”麦格教授说,“她好像认为这样做放心些。好吧,没什么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去问呀。”罗恩对哈利说。 “哦,不过……”赫敏开口说。 “去呀,哈利。”罗恩固执地说。 哈利等到大家都走了,才紧张地走到麦格教授的桌子面前。 “唔,波特?” 哈利深深地吸了口气。 “教授,我的姨妈和姨父,哦,忘了给我的申请表签名。”他说。 麦格教授从她的方形眼镜上方看着他,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那么,哦,您认为行不行,我意思是说,我能不能,要是我到霍格莫德去,行不行呢?” 哈利回头看了夏燚一眼,他只好上前帮腔。“教授,如果是担心——的话,”他把中间的词含糊过去了,想来麦格教授能懂,“我觉得我可以确保哈利的安全。” 麦格教授看了夏燚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开始翻弄桌子上的纸张了。 “我怕是不行,”她说,“你们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不交表,就别去。这是规定。” “可是,教授,我的姨妈和姨父,您知道的,他们都是麻瓜啊,他们并不真正理解理解霍格沃茨的表格和人员。”哈利说,“如果您说我可以去……” “但是我不会这样说的。”麦格教授说。她站了起来,把她的纸张整齐地放到抽屉里。“申请表明白地说必须得到家长或者是监护人的同意。”她回身看着他,脸上有一种古怪的表情。“我很抱歉,波特,但这是我的最后决定。你还是赶快走吧,要不然你下一课要迟到了。” 没法挽救了。罗恩说了麦格教授许多难听的话,弄得赫敏很恼火;赫敏脸上露出“终于圆满了结了”的表情,让罗恩更加冒火。班级里的同学纷纷高兴地大声谈论他们一旦到了霍格莫德,首先就要做什么。对此,哈利只能默默忍受。 “总会有一场盛宴的,”罗恩说,想让哈利高兴起来,“你知到,万圣节前夕的晚宴。” “是啊,”哈利阴郁地说,“很棒的。” 万圣节盛宴总是很棒的,但是,如果哈利是和大家一起在霍格莫德待了一天之后,再参加这次盛宴,那这场盛宴的滋味无疑会好得多。不管谁说什么,都不能让哈利心情好一点。罗恩半心半意地建议他穿隐形衣,但是赫敏对这个主意迎头痛击,她提醒罗恩说,邓布利多说过,摄魂怪是能够看透隐形衣的。最后夏燚拍拍哈利的肩膀,安慰道:“算了吧,来日方长。霍格莫德就在那里,又跑不了。你还是静下心来练习神魂防御法术吧。现在学校周围到处都是摄魂怪,很烦人的。” 万圣节前夕的早晨,大家下楼去吃早饭的时候,夏燚注意到哈利的心情不太好,不过表面上他尽量装得和平常一样。不只是夏燚,罗恩和赫敏也察觉了。 “我们会从蜂蜜公爵那里给你带许多糖果回来的。”赫敏安慰说,为他感到极其难过。 “是啊,带许多。”罗恩说。由于哈利情绪低落,他和赫敏终于忘了他们关于克鲁克山的争吵。 “别为我担心。”哈利说,他装出很随意的样子。“晚宴的时侯见面。玩个痛快。” 因为不能出去玩而不高兴,夏燚可以理解却不想鼓励哈利这种情绪,他拍着哈利的肩膀用严肃的口气叮嘱道:“哈利,你有很多事情需要关注,但却不包括这次出去玩。去吧,你知道该做什么。” 哈利有些惭愧,心里的郁闷也基本消散了,他记起自己的责任了。 前厅,看管人费尔奇站在大门里面,拿着一张长长的名单核对着一个个人,怀疑地看着每一个人的脸,提防着任何不应该去的人溜出去。 “留下来了,波特?”马尔福大叫道,他和克拉布、高尔都站在队伍里。“害怕遇到摄魂怪吗?” 哈利不理睬他,独自走上大理石楼梯,穿过没有人走动的走廊,回到格兰芬多塔楼。 第九十三章意外事件 哈利无精打采地走向公共休息室去,他登上一道搂梯,迷迷糊期地想着是不是到猫头鹰栖息出没的地方去看看海德薇,于是他沿着另外一条走廊走去,这时,一个房间里有人招呼他:“哈利?” 哈利回身看是谁,只见是卢平教授,正在他办公室的门口四处张望。 “你在干什么?”卢平问,“罗恩和赫敏呢?” “霍格莫德。”哈利说,尽量说得很随意。 “啊。”卢平说。他对哈利看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不进来呢?我刚刚收到为我们的下一课准备的格林迪洛。” “什么东西?”哈利问。他跟随卢平进了办公室。办公室角落里放着一个很大的水箱,一个长着尖尖的小角、病恹恹的绿色家伙把脸紧贴在玻璃上,它做着鬼脸,不断伸曲着细长的爪子。 “水怪,”卢平说,若有所思地看着格林迪洛,“我们对付它应该不会有多大困难,毕竟我们有过卡巴了。秘诀在于破坏它的紧握。你注意到那长得不正常的爪子了吗?强壮,但是脆弱。” 那格林迪洛龇出绿色的牙齿,然后把自己埋在水箱角落里的一团乱糟糟的水草里了。 “喝杯茶吗?”卢平说,四处找着水壶,“我方才正在想着泡一杯呢。” “好的。”哈利尴尬地说。 卢平用魔杖轻敲水壶,壶嘴便突然喷出一股蒸气来。 “坐下。”卢平说,揭开垃圾桶的盖子,“我只有袋泡茶,恐怕,不过我敢说你对茶叶已经觉得够烦了吧?” 哈利看着他。卢平的眼睛闪闪发光。 “您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哈利问道。 “麦格教授告诉我的。”卢平说,递给哈利一杯茶,茶杯上有一个缺口。 “你不害怕吧,害怕吗?” “不。”哈利说。 哈利心里想的可能有一部分在脸上的表情中流露出来了,因为卢平说:“你在担心什么事吗,哈利?” “有,”哈利说,他喝了一点茶,看着那格林迪洛对他挥舞着一只拳头,把茶放在了卢平的桌子上,“您还记得我们对付博格特的那天的事吗?” “记得。”卢平慢慢地说。 “您为什么不让我和博格特斗呢?” 卢平扬起了眉毛。 “我原来以为这原因是明摆着的,哈利。”他说,声音里透着惊讶。 哈利原来以为卢平不会承认这件事,因此也大吃一惊。 “为什么?”他又问。 “好吧,”卢平说,眉头略略皱着,“我假定如果搏格特面对着你,就会以伏地魔的形象出现的。” 哈利瞪大眼,不但这样的回答是他不曾料到的,而且卢平说出了伏地魔的名字。哈利知道的惟一曾大声说出这个名字的人(哈利自己除外)是邓布利多教授。 “显然,我错了。”卢平说,仍然对哈利皱着眉头,“但是我认为,伏地魔在教员休息室里现形不是好主意。我想大家会吓得要命的。” “我首先想到的的确是伏地魔,”哈利诚实地说,“但是,然后我,我想起了那些摄魂怪。” “我明白了,”卢平沉思着说,“唔,我有印象。”哈利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卢平对此微微一笑。 “这说明你最怕的东西是恐惧。很聪明,哈利。”对这句活,哈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只得去喝茶。 “那你一直在想我不相信你能够斗博格特?”卢平精明地问。 “唔,是的。”哈利说,他突然感到高兴了许多。“卢平教授,您知道那摄魂怪……” 有人在门上敲了一下,哈利的话被打断了。 “进来。”卢平大声说。 门开了,斯内普走了进来。他手上拿着一个高脚杯,微微冒着热气,看见哈利,他停住脚步,黑眼睛眯了起来。 “啊,西弗勒斯,”卢平微笑着说,“多谢。把它放在书桌上好吗?”斯内普把还冒着热气的杯子放下来,他的目光在哈利和卢平之间来回移动。 “我正在让哈利看我的格林迪洛。”卢平指着那水箱高兴地说。 “令人着迷。”斯内普说,却并没有往那里看,“你应该直接喝下去,卢平。” “是,是,我会喝的。”卢平说。 “我做了满满一锅呢,”斯内普说,“要是你还要的话。” “明天我很可能还要喝一点。多谢,西弗勒斯。” “别客气。”斯内普说,但他眼睛里有一种神色是哈利不乐意看的。斯内普退出房间的时候,脸上没有微笑,还一副有所戒备的样子。哈利好奇地看着那个高脚杯。卢平微笑着。 “斯内普教授好心为我调制了一服药剂,”他说,“我对调制药剂一直不大在行,而这一服又特别复杂。”他拿起高脚杯,闻了闻。“可惜不能放糖。”他又加了一句,啜饮了一口,发起抖来。 “为什么?”哈利张口问。卢平看看他,回答了这个没有问完的问题。 “我一直觉得不大好,”他说,“只有这服药才能起到作用。我很幸运,能和斯内普教授一块儿工作;能够调制这种药剂的男巫实在不多。”卢平教授又啜饮了一口,哈利恨不得从他手里夺下这只高脚杯。 “斯内普教授对黑魔法很感兴趣呢。”他脱口而出。 “是吗?”卢平说,对这句话好像不大感兴趣,随即又喝了一大口。 “有人认为,”哈利犹疑了一下,然后不顾一切地说下去,“有人认为他极其想教黑魔法防御术,为了得到这个职位不惜代价。”卢平一口喝干了药,做了个鬼脸。 “真难喝。”他说,“好啦,哈利。我还是回去工作的好。晚宴时侯再见。” “好吧。”哈利说,把他的空茶杯放下了。 薄暮时分,万圣节晚宴前大家都回来了。夏燚、罗恩和赫敏痛痛快快地玩了一阵,不过也没有忘记哈利,带给他一大堆糖果,像暴雨似的落到哈利膝上。 “多谢,”哈利说,捡起一袋小巧的胡椒小顽童,“霍格莫德怎么样?你们都去了哪些地方?” “听听就知道了?什么地方都去了。德维斯和班斯、魔法设备店、佐科笑话店,还去了供应泛泡沫黄油啤酒的三把扫帚以及别的许多地方。” “那邮局,哈利!大约有二百只猫头鹰,都坐在架子上,都有颜色代码,就看你的信需要走多快了!” “蜂蜜公爵有一种新的牛奶软糖,他们在分发免费的样品呢,这里有一点,你看……” “我们认为我们看到了一个吃人妖魔,真的,三把扫帚那里各种各样的都有……” “真想给你带些黄油啤酒,真能让你暖和起来……” “你在家做了些什么?”赫敏问道,“做完什么作业了吗?” “没有,”哈利说,“卢平在他的办公室里给我沏了一杯茶。接下来斯内普进来了……” 他把有关那只高脚杯的事全部告诉他们了。罗恩的嘴张得大大的。 “卢平喝了吗?”他喘气,“他疯了?” “卢平为什么不能喝?”夏燚不以为然,反驳道:“斯内普教授在魔药上的造诣是众人皆知的,难不成你会以为他在里面下毒?就算真有这种可能,卢平教授会想不到吗?” 罗恩欲言又止,他的心里恐怕真的觉得斯内普教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赫敏打了个圆场,她看了一下表。 “我们还是下楼吧,要知道,再有五分钟,晚宴就开始了。” 他们急急忙忙地穿过肖像画上的洞,加入到人群中去了,一路上还在说着斯内普。 “希尔说得对,你们知道,”赫敏放低了声音,“如果他在设法毒卢平,他也绝不会当着哈利的面这样做的。” “对,你白瞎操心了。”哈利说,这时他们已经走到前厅,正在穿行进入礼堂。礼堂里挂着成百上于只南瓜灯,还有一群振翼飞舞的蝙蝠和许多喷吐火焰的橘色飘带,它们在天花板下面懒洋洋地飘荡,像是灿烂的水蛇。 食物是精美的;就连赫敏和罗恩这样把蜂蜜公爵的糖果吃得肚子快要爆裂的人,也每样食物都要了第二份,惹得夏燚不得不出言劝阻。哈利的情绪也变得好起来。教员席里卢平教授看上去很高兴,而且像平时一样正常;他正在和小个子魔咒教师弗立维教授活跃地谈话。晚宴以霍格沃茨的幽灵提供的文娱节目作为结束。幽灵们从墙上和桌子上突然出现,来作一种列队滑行;格兰芬多院的差点无头的尼克成功地重现了他当年被杀头的情况。 这个晚上过得真愉快,大家情绪很好。 晚宴结束,四人跟随格兰芬多的其他人沿着通常的路线一起去到格兰芬多塔楼。但是等他们走到胖夫人肖像面前时,却发现走廊里挤了许多人。 “大家为什么都不进去呢?”罗恩好奇地说。 夏燚越过人头向前看去。那张肖像画好像是关闭着的。 “请让我过去。”珀西的声音,他从人群中神气地走出来。“干吗堵在这儿啊?你们大家总不见得都忘了口令吧?对不起,我是男生学生会主席……” 人群静了下来,是从最前面开始安静下来的,所以这就像一阵寒流在走廊里散布开来一样。他们听到珀西说话,声音突然尖起来:“谁去请一下邓布利多教授。快!” 人们都回过头来,站在最后的人踮起了脚。 “出什么事啦?”金妮说,她刚到。 过了一会儿,邓布利多教授到了,他急忙走向那幅肖像画;格兰芬多院的学生都挤在一起让他过去,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靠得更紧了一些,想看清楚麻烦出在哪里。 “哦,天哪!”赫敏惊叫,抓紧了夏燚的手臂。那胖夫人已经从肖像画上消失了,肖像画遭到了恶意破坏,帆布小片在地上到处都是,大块画布则被完全从画框上撕走了。邓布利多对被损坏的画迅速地看了一眼。 “麦格教授,请马上到费尔奇那里去,告诉他在城堡里每幅画上寻找那位胖夫人。” “你会走运的!”一个嘶哑的声音说。那是捉弄人的皮皮鬼,他在人群的头顶上跳着,很高兴的样子,看到破坏和忧愁的景象,他向来如此。 “你这是什么意思,皮皮鬼?”邓布利多镇静地问道。皮皮鬼的笑容消退了一点。他不敢嘲笑邓布利多。他转而采取了一种油滑的腔调,听起来倒比那嘶哑的声音要好些。 “不好意思,校长先生。胖夫人不想被人看见。她弄得一塌糊涂了。看见她跑过五楼那张风景画,先生,躲在树木中间,哭着说什么可怕的事情。”他高兴地说。“可怜的东西。”他加了一句,却全无可怜别人的意思。 “她说了是谁干的吗?”邓布利多安静地问。 “哦,说了,教授头子。”皮皮鬼说,神气像是怀中抱着一枚大**似的。 “她不让他进去,他非常恼火,你明白。”皮皮鬼在空中翻跟斗,从他自己的双腿中间对邓布利多咧着嘴笑。“他脾气可真坏,这个小天狼星布莱克。” 邓布利多教授叫所有的格兰芬多院学生都回到礼堂去,十分钟以后,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斯莱特林等院的学生也来了,这些学生都是一副摸不清头脑的样子。 “教员们和我本人将对城堡进行一次彻底的搜查,”邓布利多教授对学生们说,这时,麦格教授和弗立维关上了礼堂所有的门,“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全,我想你们可能要在这里过夜了。我要求级长们在礼堂入口处站岗,男生和女生学生会主席留在礼堂里负责管理。出了任何事马上向我报告,”他向珀西加了这一句,珀西一脸重要人士的自豪,“找一个幽灵带话给我。” 邓布利多教授停了一下,正要离开礼堂,又说:“哦,对了,你们会需要……”他随意一挥魔杖,长桌就都飞到礼堂的边上,靠墙站好了;再挥一下,地面上就铺满了成百个紫色的睡袋。 “好好睡。”邓布利多教授说,他出去时随手关上了门。礼堂立即响起了一片兴奋的嘤嘤嗡嗡的说话声:格兰芬多院的学生忙着告诉其他学生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家都进睡袋!”珀西大声叫道,“快,谁也别说话了!十分钟以后熄灯!” “来吧。”夏燚对哈利、罗恩和赫敏说,他们抓过四个睡袋掩到角落里去了。 “你们说布莱克还在城堡里吗?”赫敏焦急地悄声问道。 “邓布利多显然是这么想的,不过我觉得他已经离开了。”夏燚说。 “他挑了今晚来,真是我们的幸运,你们知道吗?”赫敏说,这时他们和衣钻到睡袋里去,然后把上身支在胳膊肘上谈心,“今晚正是我们都不在塔楼……”。 “切,那也是他的幸运,要是遇见我,就没那么容易溜掉了。”夏燚自信满满地说。 “我猜他是日子过糊涂了,因为他一直在逃亡,”罗恩说,“没想到今天是万圣节前夕。要不然他不会闯进来的。” “真的是这样吗?”夏燚有些怀疑,一个可以从阿兹卡班监狱成功越狱的人可不会这么马虎大意。 赫敏发起抖来,夏燚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就没事。”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在所有人周围萦绕:“小天狼星布莱克,他怎么进来的?” “说不定他知道怎么潜形,”几英尺之外的一个拉文克劳院的学生说,“就是从稀薄的空气中显现。你们知道。” “很可能是化了装进来的。”赫奇帕奇院的一个五年级学生说。 “要不然是飞进来的。”迪安托马斯说。 “说实在的,难道我是惟一一个不怕麻烦读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人吗?”赫敏对夏燚、哈利和罗恩没好气地说。 “很可能。”罗恩说,“为什么?” “因为这座城堡不仅仅有墙壁的保护,你们知道,”赫敏说,“城堡还被施了各种魔法,以防外人偷偷地进来。光潜形是进不来的。而且我倒想看看什么样的化装能够骗过那些摄魂怪。这些家伙守着每一处入口。要是他飞进来,它们也会看见的。而且费尔奇知道所有秘密通道,它们会把这些通道都封起来!” “现在熄灯!”珀西大叫,“我要每一个人都进睡袋,还要停止说话!” 所有的蜡烛立刻熄灭了。现在惟一的亮光来自银色幽灵,他们四处游走,和级长们严肃地说着话。施过魔法的天花板就像外面的天空一样,布满了星星。 每小时就有一位老师在礼堂里出现,看看是否一切平安无事。大约在凌晨三点钟的时候,许多学生终于睡着了,这时,邓布利多教授进来了。他在四处寻找珀西,珀西在睡袋之间蹑手蹑脚地行走,看有谁在说话就告发谁。珀西离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没多远了,他们赶快假装睡着了。这时,邓布利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他的任何迹象吗,教授?”珀西悄声问道。 “没有。这里怎么样?” “一切都在控制之下,先生。” “好。现在不必让他们换地方。我已经给格兰芬多院的肖像洞找到了临时守卫。明天你就可以叫大家都回去了。” “那胖夫人呢,先生?” “躲在三楼安吉尔郡地图里面。显然她在问不出口令来的情况下不让布莱克进去,因此他就动手了。她仍旧情绪极坏,但是一旦她镇静下来,我就叫费尔奇把她修复。” 夏燚听见大厅的门响了一声又开了,还听见了更多的脚步声。 “校长?”这是斯内普。 “整个四楼都查过了,他不在那里。费尔奇查了城堡主楼,那里也没有。” “天文塔呢?特里劳妮教授的房间?猫头鹰栖息出没的地方?” “都查过了。” “很好,西弗勒斯,我并不真正以为布莱克会逗留不走。” “他怎么进来的,关于这一点,你有什么见解吗,校长?”斯内普问道。 夏燚把头稍稍抬起一点,以便另外一只耳朵听得清楚些。 “许多,西弗勒斯,每一种都和底下的那种一样不可能。” 夏燚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偷偷向他们站的地方看。邓布利多背对着他,但他可以看到珀西的脸,但见他全神贯注,还可以看到斯内普的侧面,斯内普似乎在生气。 “你记得我们的谈话罢,校长,就在,哦,学期开始以前吧。”斯内普说,说话时嘴唇几乎没有张开,好像是不想让珀西参与他们的谈话似的。 “记得,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声音里含有类似警告的意味。 “好像,几乎不可能,布莱克没有内部的帮助是进不了这所学校的,我的确表示过关注,在你任命……” “我不相信这座城堡里哪一个人会帮助布莱克进来。”邓布利多说,他的声调清楚地表明这件事就谈到这里为止,因此斯内普没有作答。“我必须到那些摄魂怪那里去了,”邓布利多说,“我说过,我们搜查完毕就通知它们。” “它们打算帮忙吗,先生?”斯内普说。 “哦,是的,”邓布利多冷淡地说,“但是恐怕只要我担任校长一天,就绝不许它们跨过学校的门槛。” 珀西似乎稍微有些窘迫。邓布利多离开了礼堂,走得很快很轻。新内普站了一会儿,看着校长离去,脸上带有深深的愤怒。然后他也走了。夏燚往两旁看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的眼睛都睁着,看着有星星的天花板。 “这些话都在说什么?”哈利的口型表达了这样的意思。 第九十四章魁地奇赛场的意外 以后几天,学校里大家谈的都是布莱克。关于他如何进入城堡的说法越传越玄:赫奇帕奇院一个叫汉娜艾博的学生听说布莱克能够化身为一丛开花的灌木,就在他们下一次的魔药课上花了很多时间把这件事告诉给每一个愿意听她说的人。 胖夫人那幅遭到破坏的肖像已经从墙上拿了下来,取代它的是卡多根爵士和他那匹肥胖的灰色矮种马的肖像。没有人对这件事很高兴。卡多根爵士把他的时间一半花在向人们发出挑战、要求人们和他决斗上。其余时间则用在琢磨复杂得可笑的口令上,一天之中,他至步要改两回口令。 “他真是疯了,”西莫斐尼甘生气地对珀西说,“我们就不能换个人吗?” “别的画都不愿意干这份差事,”珀西说,“被胖夫人遇到的事吓坏了。卡多根爵士是惟一挺身而出的。” 和别的小巫师吓得惊慌失措不同,夏燚一直在思索整个事件的原委以及那天晚上听到的邓布利多的话。 小天狼星布莱克冒险闯进霍格沃兹魔法学院,却不找哈利,而是试图进入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难不成他要找一样在这里的东西?可是这样东西到底是什么呢?让他冒着生命危险来做出这样的事! 斯内普的话分明说是学校里有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同党,而且他有明显怀疑的对象,只不过邓布利多不同意他的猜想而已。这个同党到底是谁呢?反正绝对不是格兰芬多学院的人,否则的话,小天狼星就会知道开门的密码。难不成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食死徒残余?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大家都在议论纷纷的问题:小天狼星布莱克到底是怎么进入学校的?他是怎么躲过摄魂怪的护卫,不声不响地潜入学校的。不过他既然能从阿兹卡班监狱躲开摄魂怪的监守,想必他一定有躲开摄魂怪的巧妙方法。魔法部这帮蠢货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明显的事情都想不到,让这群帮不上忙只会添乱的摄魂怪在学校外部到处乱窜! 夏燚想来想去,决定还是用老办法,那就是在学校周围多布设一些监控留影符,看看能不能捕捉到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身影。 这件事最大的影响还是哈利,现在他受到严密监视。教员们找到各种借口在走廊里和他一起走,珀西韦斯莱到处跟着他,好像一条极其神气活现的守卫狗。最要命的是,麦格教授把哈利叫到她办公室里去,脸上的神情让哈利以为一定是谁死了。 “没有必要再瞒你了,波特,”她很严肃地说,“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会感到震惊,但是布莱克……” “我知道他在追杀我,”哈利疲倦地说,“我听到希尔和罗恩的爸爸韦斯莱先生说过。我知道该怎么做。” 麦格似乎非常吃惊。她瞪眼看着哈利,看了一会儿才说:“我明白了,好吧,那么,波特,这你就理解我为什么认为你在傍晚练习魁地奇不是什么好主意了。在球场上,周围只有你的队友,你是很暴露的,波特!” “星期六我们就要进行第一场比赛了!”哈利说,心中很恼火,“我一定得训练,教授!” 麦格教授认真地看着他。哈利知道她是极其关心格兰芬多球队的前途的,毕竟是她首先建议让哈利担任找球手的。他等待着,紧张地屏住了气。 “唔,”麦格教授站了起来,瞪眼看着窗外的魁地奇球场,球场在雨中隐约可见。“好吧,天晓得,我倒愿意看到我们的队再次捧回奖杯,但是不管怎么样,波特,要是有一位教师在场,我会高兴一些的。我请霍琦夫人去监督你们的训练。” 第一场魁地奇比赛逐渐临近,但天气越来越坏。在霍琦夫人的监督之下,格兰芬多队勇敢地训练,比以前更加刻苦了。 比赛前夕,风狂雨骤,比以前更加厉害。走廊和教室里乌黑一片,只好多点了些火把和灯。斯莱特林队的确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他们借口马尔福受伤未愈无法参参赛,让格兰芬多的对手临时变成了赫奇帕奇。马尔福看着正撞击着窗子的狂风,一脸得意洋洋。这让格兰芬多队措手不及,整个队伍的战术都要临时改变。大家都气愤得要命。 但是还有更糟糕的事情,这天下午有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课铃声响了后,推开门进去,来到讲台上的不是卢平教授,而是斯内普。 “卢平教授今天病得不能上课。”斯内普微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这节课由我来代。” “他怎么不好啦?”匆匆赶来的哈利不但迟到了,还直接站在门口质问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的黑色眼睛发出光芒。“他没有生命危险。”他说,样子像是但愿如此。“不过要扣格兰芬多十五分,你迟到扣50分,没有叫你就发言扣五分。要是我再次叫你坐下而你不坐下,那就扣五十分。”哈利慢慢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夏燚一脸无奈,哈利总是这么激动,轻易就被扣了十五分。格兰芬多挣点分都不容易啊,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被扣了,多划不来呀! 斯内普环顾全班。“在波特打断我以前,我在说卢平教授没有留下能说明你们班进度的记录……” “先生,我们已经学了博格特、红帽子、卡巴和格林迪洛,”赫敏迅速地说,“我们刚要开始……” “安静,”斯内普冷冰冰地说,“我没有问你们。我只是对卢平教授的缺乏条理的教学发表评论。” “他是我们有过的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迪安托马斯大胆地说,班上其余学生都喃喃表示同意。斯内普比平时更加是一脸威胁的神态。 “你们是容易满足的。卢平几乎没有对你们提什么高要求?我认为一年级就应该能够对付红帽子和格林迪洛了。今天我们要讨论……” 斯内普教授迅速翻动教科书,一直翻到最后一章,他一定知道他们还没有学过。 “狼人。”斯内普说。 “但是,先生,”赫敏说,似乎没法控制自己,“我们还不应该学狼人呢,我们应该开始学欣克庞克……” “格兰杰小姐,”斯内普说,声调是死一般的平静,“我觉得好像是我在教课,不是你。我告诉你们大家,翻到第三百九十四页。”他再次四顾,“你们大家,现在!” 全班许多人痛苦地偷着交换眼色,有些人阴郁地叽咕着,大家打开了书本。 “你们谁能告诉我,如何区别狼人和真正的狼?” 大家都默默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除了赫敏以外,她的手像往常一样笔直地举在空中。 “谁能回答?”斯内普说,不理赫敏。他又龇牙咧嘴地笑了。“你们难道是在告诉我,卢平教授没有把这两者之间的基本区别教给你们?” “我们告诉你,”帕瓦蒂突然说,“我们还没有学到狼人那一章呢,我们还在学……” “安静!”斯内普咆哮道,“好,好,好,我从来没想到我居然会碰上三年级学生识别不出狼人。我要记下来,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你们是多么落后……” “先生,”赫敏说,她的手仍然举着,“狼人和真正的狼有好几个地方不同。狼人的口鼻部……” “这是你第二次抢先发言了,格兰杰,”斯内普冷淡地说,“为了一个叫人没法忍受的万事通,再扣格兰芬多五分。” 赫敏脸涨得通红,放下了手,瞪眼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夏燚只好从课桌下伸过手握住赫敏的手,以示安慰。斯内普虽然有些过分,但他惩罚也没有什么错,赫敏的确未经允许就举手发言,而且还是两次。 不过斯内普的人缘的确不好,现在全班都怒目注视着斯内普。罗恩更是冲动地大声说:“您问我们一个问题而她知道答案,要是您不想要答案,那您干吗要问?” 全班马上意识到罗恩太过分了。斯内普慢慢地走向罗恩,全教室都屏住了呼吸。 “放学后留下,韦斯莱。”斯内普冷笑地说,他的脸和罗恩靠得很近。“如果我再听到你批评我的教学方式,你会非常后悔的。” 此后的课堂上谁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大家坐着,根据教科书做有关狼人的笔记,而斯内普在课桌之间来回走动着,检查他们在卢平教授教课期间所完成的学业。 “解释得很差劲,这说得不对,卡巴在蒙古更多,卢平教授说是十分之八?我说十分之三都不到……” 下课铃终于响了,斯内普没让他们走。 “你们每人写一篇论文,交给我,内容是识别和杀死狼人的方法。这个题目应该写两张羊皮纸,星期一早晨交。应该有人管管这个班了。韦斯莱,留下来别走,我们要安排关你晚学的事。” 夏燚、哈利和赫敏与班上其他同学一起离开了教室,赫敏等到大家走得都听不见了,才大声怒骂起斯内普来。 “行了,别生气了,”夏燚劝解道:“虽然是斯内普教授的确有些过分,但是我觉得你们也实在太冲动了。为什么要让他找到机会给格兰芬多扣这么多分?” “你不觉得他在对付卢平教授吗?”哈利叫道,“他为什么这样呢?你说都因为那次博格特事件吗?” “我觉得你有点操心过火了,”夏燚可不同意哈利这个猜想,“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教授们之间的事情。卢平教授又不是唯唯诺诺的性格,再说邓布利多校长还在呢,这个还轮不到斯内普教授做主。” “不管怎么样,”赫敏忧郁地说,“不过我真希望卢乎教授会很快好起来……” 五分钟以后罗恩赶上了他们,气得不可开交。 “你们知道那……(他骂了斯内普一句什么,弄得夏燚制止叫道:“罗恩!”)叫我做什么吗?叫我去擦医院里的夜壶。还不准用魔法!”他气得直喘,拳头握得紧紧的。“布莱克为什么不能躲在斯内普办公室呢,嗯,他可以替我们结果他呀!” 第二天早晨,暴风雨更加剧烈了,半空中隆隆的雷声、狂风撞击城堡墙壁的响动和远处禁林中树木折断的声音持续不断,让人听了就心烦。 然而魁地奇比赛不会为雷雨这种小事而取消的。夏燚、罗恩和赫敏都不禁为哈利担心。而哈利一早就吃了早饭,赶到了赛场做准备。 魁地奇极受欢迎,尽管天气极为糟糕,全校师生却仍然和平常一样倾巢而出,观看这次比赛。他们穿过草坪跑向魁地奇球场,低着脑袋抵御大风。因为半路上他们的雨伞被风从手中吹走了。夏燚不得不施展了一个护身术,用法力帮助自己和赫敏把风雨阻挡在外。即使是这样,他仍然对冒着大雨看比赛不怎么感兴趣,如果不是哈利在赛场上,他说不定就不来了。 风刮得厉害,双方队员走到球场时个个东倒西歪。在隆隆的雷声中,观众即使为他们欢呼,他们也听不见。夏燚、赫敏和罗恩都为哈利而担心,天哪,在这样的狂风暴雨之中他怎么能看得见那金色飞贼呢? 霍琦夫人把哨子放到嘴边,使劲一吹,发出尖厉的哨声,听上去是从远处传来的,比赛开始了。 哈利骑得很快,但是他的光轮2000在风中有点晃动不稳。他尽量握紧,转身冲进了风雨之中。 观众隐藏在斗篷和被风吹得不成形的雨伞的海洋下面。哈利好像也飞得很艰难,两次差一点就被游走球碰下飞天扫帚来,大雨弄得他视线模糊,他根本看不到它们从对面撞来。 天空越发黑了,好像黑夜已经决定提前到来。现在每个人都淋得透湿,雨点还是那么密。霍琦夫人的哨声伴随着第一次闪电吹响了。全队泼溅着水降到泥泞之中。 “我叫了暂停!”伍德对队员们吼道,“来吧,到那下面……” 他们挤在球场边上一把大雨伞下面。哈利摘下眼镜在袍子上匆匆擦了擦。 “比分多少?” “我们领先五十分,”伍德说,“但是,除非我们很快得到那金色飞贼,不然我们就要比到晚上了。” “我戴着眼镜简直没办法。”哈利挥动着眼镜懊丧地说。 就在此刻,赫敏在哈利身旁出现了。她是顶着斗篷过来的,而且竟然还笑容满面。 “我有个主意,哈利,把你的眼镜给我,快!” 他把眼镜递给她,整个球队惊讶地看着,赫敏用她的魔杖轻敲哈利的眼镜,说了声:“防水防湿!” “好啦,”她说,把眼镜还给哈利,“水不会妨碍你的眼镜了!”伍德在一旁看着,似乎恨不得去吻她。 “太棒了,”他声音嘶哑地在她身后叫道,这时她已经隐没在人群之中了。 “好吧,大伙儿,好好干!”赫敏的咒语奏了效。哈利还是冷得手脚麻木,仍旧是平生未有的那么湿,但他看得见了。他重新下定决心,催促他的扫帚穿过紊乱的气流,向各个方向寻找金色飞贼。又响起一阵雷声,接着便是叉形闪电。越来越危险了。夏燚、赫敏和罗恩都在看台冒着大雨给哈利拼命加油。 这时,一个小小的金色斑块在雨丝密布的空中、在他们之间闪烁,哈利全身伏在飞天扫帚上,旋转着冲向那金色飞贼。 但是,突然发生了奇怪的事。跑道周围台阶式看台上出现一片因胆怯而产生的寂静;风虽然仍旧和以前一样地强劲,却忘记了吼叫,好像有人把风声关掉了。然后一阵熟悉的可怕的寒流又向他袭来,哈利来不及想,便把眼睛从金色飞贼上移开往下看。 至少有一百个摄魂怪站在下面,它们那隐藏在头巾下面的脸都对着他。好像冰冻的水从他胸中升了起来。 “哈利,你能做到,我相信你!”就在哈利慌张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夏燚的声音,他传声入密给哈利加油鼓劲。相信经过这两个月的特训,哈利不再是那个面对摄魂怪束手无措的孩子。 “是的,我可以的!”夏燚的声音惊醒了哈利,让他又充满了勇气,那阵寒意顿时消散,尽管没有魔杖在手,他仍然面对这一大群摄魂怪,大声的吼出来咒语:“呼神护卫!” 一道银光从哈利眉心涌出,发出耀眼的光芒,一只高傲矫健的牡鹿跳跃着,奔跑着,扬起巨大的枝杈鹿角,向着那群摄魂怪冲去,所到之处银光闪耀,摄魂怪一片片地冲散逃开。 哈利惧意全消,他一脸兴奋地指挥着自己的神魂护卫四处冲撞。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赫敏和罗恩兴奋地尖叫蹦跳起来。只有夏燚用手一把捂上了脸,“这个笨蛋,他就那点神魂之力!怎么敢如此挥霍!” 果然,好景不长,哈利突然感觉头晕目眩,全身无力,那个耀眼的银光也迅速收缩消散,他暗叫不好,勉强控制着飞天扫帚,不立刻掉下来。就在这时,银光消散之后,一丝金光在哈利眼前一闪,正是金色飞贼。哈利的身体远比他思维跑得快,就在他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放开飞天扫帚,一把扑了过去。 台下的众人只看见哈利的飞天扫帚好像失控了,带着哈利螺旋着晃晃悠悠的掉了下来,顿时全场乱成一团,尖叫声吵成一片。 “幸而地面那么软。” “我以为他必死无疑。” “但是他连眼镜都没有碎。” 哈利听见这些人的低语,但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或者自己到这里以前在干什么。他知道的只是自己浑身都痛,好像被人打了一样。 哈利忽然睁开眼睛,他躺在医院里。格兰芬多院的魁地奇球队队员从头到脚都溅满了泥浆,正环绕在他的床边。夏燚、罗恩和赫敏也在,那样子好像是刚从游泳池里爬上来。 “哈利!”夏燚问道说,“你觉得怎么样?” 哈利的记忆好像飞快地回来了:那闪电..那金色飞贼..那摄魂怪..还有自己的呼神护卫…… “发生了什么事?”他说,突然坐起来,把他们都吓了一大跳。 “你摔下来了,”夏燚说,“差不多五十英尺,好在你好像安然无恙,只不过晕了过去。” “我们以为你死了呢,”赫敏说,她声音有点儿发抖,“大家都吓了一跳,幸好希尔说你只是晕了过去。” “但是那场比赛,”哈利说,“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胜利了!”格兰芬多的队员欢呼道,“你掉下来的时候,金色飞贼就在你的手里,我们费了很大劲才把它从你手里取出来!你简直太棒了!” “那太好了!”哈利一阵狂喜,事实上最后的时候他已经晕了过去,只是凭着下意识抓住了金色飞贼。 “不过比赛还没有结束,”弗雷德说,“我们赢了这一场,后面还要打败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我们可不能少了你这位找球手。” “赫奇帕奇至少要丢二百分,已经不足为惧。”乔治说。“现在关键是斯莱特林,如果他们打败了拉文克劳……” “没门,拉文克劳太棒了。但如果斯莱特林输给了赫奇帕奇……” “这都要看分了,不管谁输谁赢,都是一百分的事。” 哈利躺在那里,一句话没说,笑呵呵看着自己的队友在争论。 大约十分钟以后,庞弗雷夫人过来告诉球队队员让哈利休息。 “我们以后再来看你。”弗雷德告诉哈利,“哈利永远是我们最好的找球手。” 球队走了,身后留下一道道泥浆。 庞弗雷夫人在他们身后关上了门,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夏燚、罗恩和赫敏走近哈利床前。 “邓布利多真正生气了,”赫敏吐了吐舌头说,“我还从来没有看见他这么生气过。他对摄魂怪舞动魔杖,向它们施展呼神护卫。摄魂怪居然来到球场上,他对这件事气得不得了,我们听到他……” “不过,哈利你真的很棒!”夏燚不打算让哈利听这些烦心的事,他岔开话题,欣慰地夸奖道:“你没有魔杖都可以施展出护神护卫,真得很了不起!不过你可能有点太兴奋了,以至于神魂使用过度,晕了过去!” “也幸好你晕了过去,”罗恩有些庆幸地说,“你的那个呼神护卫干掉了至少十几个摄魂怪,据说他们的头领都非常生气。” “切,哈利只是自卫而已!”赫敏说道,“邓布利多听都听没听他们,直接把他们撵走了,还要求他们绝对不能进入学校区域。” 哈利感激地看着夏燚,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幸好夏燚帮助他学会了神魂堡垒术和呼神护卫,否则会出现什么情况,简直不堪设想! 第九十五章活点地图 庞弗雷夫人要哈利在医院里待到周末,哈利只得照办。星期一,哈利回到了学校本部的喧闹忙碌之中,这真让他松了一口气。 “如果斯内普再来上黑魔法防御术课,我就请病假。”罗恩说,这时他们已经吃罢午饭,正要去上卢平教授的课。“赫敏,去看看是谁来上课。” 赫敏在教室门边张望了一下。 “没事!” 卢平教授回来上课了。他看上去的确生过病。他的旧袍子穿在身上更加松松垮垮,他眼睛下面有黑影;虽然如此,全班同学坐下时,他对他们笑了笑。而他们立刻狠狠地埋怨起斯内普在卢平生病时的所作所为。 “不公平,他只是来代课罢了,为什么要给我们留作业?” “我们不知道什么叫狼人……” “两卷羊皮纸……” “你们没有告诉斯内普教授说我们还没有学到那里吗?”卢平问道,略微皱起眉头。 大家又纷纷说起来。 “说了,但是他说我们太落后了……” “他不听……” “两卷羊皮纸……” 大家都是一脸义愤,卢平教授只是微微一笑。 “别担心。我会对斯内普教授说的。你们不必写那篇论文。” “哦,不,”赫敏说。很失望的样子,“我已经写完了。” 夏燚忍不住要笑出来,赫敏似乎天生就爱在学习上出风头,就算知道有些知识没什么用,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去把那些记到脑子里,写作业也是写得飞快。现在夏燚已经开始狂抄她的作业了。 这一课上得很愉快。卢平教授带来了一个玻璃水箱,里面是欣克庞克,一条腿的家伙,看上去像是一缕缕的烟做成的,很脆弱,而且看上去也没有想伤害人的样子。 “引诱旅行者陷入沼泽。”卢平教授说,学生们记着笔记。“你们注意到它前脚上垂下的那盏灯了吗?在前面跳跃,人们跟着光走,于是……” 欣克庞克头顶玻璃,发出一阵可怕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下课铃响了,大家收拾好东西向门口走去,哈利也在其中,“等一下,哈利,”卢平招呼他,“我有话要跟你说。” 哈利折了回来。看着卢乎教授把装有欣克庞克的盒子蒙上了一层布。 “我听说那场比赛的事了,”卢平说着,转身到讲台桌上把书装到他的公文包里,“你做得很棒,那个呼神护卫也很精彩。我们都很惊讶你是怎么学会的?” “希尔传授的,”哈利讪笑着,对于卢平教授的夸奖他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夏燚教授他的时候尽管没说出口,但他知道自己学得的确不够快,“他足足花了两个多月才教会我,赫敏只用了一个月。” “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卢平惊叹道,他想起那个课堂上安安静静的东方少年了。夏燚既不主动发言也不怎么活跃,不过卢平总觉得他胸有成竹。“守护神魔咒是相当有难度的魔咒,你既然掌握了,就要多加练习,这对你有好处。” “你是指那些摄魂怪吗?”哈利问道。 卢平迅速看了他一眼。 “是呀,我想,我们谁也没有见过邓布利多教授那样发怒。一些日子以来,那些家伙越来越不安定了,因为不能进入校园怒气冲冲,我想是它们弄得你掉下来的吧?” “是的,其实是我施法过度了。”哈利说。他踌躇起来,然后他不得不问的那个问题脱口丽出,想要住口已经来不及了。 “为什么?为什么它们会那样地影响我,我是不是……” “这和软弱没有关系。”卢平教授尖锐地说。好像一眼看穿了哈利在想什么。“那些摄魂怪对你的影响比对别人厉害,那是因为别人没有你以前有过的恐怖感觉。” 一缕冬日的阳光照进了教室,照亮了卢平的灰色头发和他年轻脸庞上的皱纹。 “摄魂怪是地球上最可恶的生物之一。它们成群结队地出没在最黑暗最肮脏的地方,欢呼腐败和绝望,把它们周围空气中的和平、希望和快乐都吸干了。就连麻瓜们也感觉得到它们的存在,虽然他们看不到这些家伙。过于靠近一个摄魂怪,你的任何良好感觉、任何快乐的记忆都会被它吸走。如果做得到的话,它会长期靠你为生,最后将你弄得和它一样,没有灵魂,而且邪恶。留给你的只有你一生中最坏的记忆。在你身上已经发生的最坏的事情,哈利,你没有什么可害羞的。” “它们为什么要到比赛场地来呢?”哈利问道。 “它们饿了。”卢平冷淡地说,啪的一声关上了他的公文包。“邓布利多不让它们进入学校,所以供给它们的人类牺牲品就甩完了,我认为魁地奇比赛场周围的大批人群对它们是很大的诱惑。所有那些兴奋,激情高涨,在它们看来就是一场盛宴。” “阿兹卡班一定很可怕。”哈利嘟囔着说。卢平阴郁地点点头。 “城堡坐落在一个小岛上,在出海的路上,但是那里不需要用围墙和水来关犯人,因为犯人都在它们的掌握之中,犯人本身不会有最简单的思想。多数犯人几周之内就疯了。” “但是布莱克从它们手中逃了出来,”哈利慢慢地说,“他逃走了……” 卢平的公文包从桌子上滑了下去,他不得不迅速弯下腰去捡。 “是的,”他直起身子来说,“布莱克一定找到了和它们斗的办法。我倒是不相信他能够,如果巫师和摄魂怪待在一起的时候太长,它们就会使巫师失去法力……” 十一月底拉文克劳队打败了赫奇帕奇队。伍德精力充沛起来,在一直延续到十二月的寒冷刺骨的风雨中仍旧不遗余力地抓紧训练他的球队。大家在校园里没有看到任何摄魂怪的踪迹。邓布利多的怒火似乎把它们限制在学校入口处的岗位上了。 学期结束前两个星期的时候,天空突然放晴,呈现出炫目的蛋白色,泥泞的场地也在一天早晨蒙上了一层发亮的霜。城堡里面,到处有着圣诞节的气氛。魔咒课教师弗立维教授已经用有微光闪烁的光源在装饰他的教室,这些光源其实是真正的不断振翅的小仙女。学生们都在快乐地讨论度假计划。罗恩决定留在霍格沃茨,赫敏也想留下,但夏燚不同意,赫敏不回家他的父母一定会骚扰自己家人的,奥利弗一定会觉得夏燚没有尽力劝说,他的日子就难过了。 学期的最后一周,又可以到霍格莫德村去一次;除了哈利之外,大家都很高兴。 “我们想买的圣诞节东西都可以在那里买,”赫敏说,“妈妈和爸爸实在是喜欢从蜂蜜公爵那里买来的毛毛牙薄荷糖!” 哈利又是惟一留校的三年级学生,在大家去霍格莫德村的那个星期六早晨,哈利和披着斗篷、围着围巾的夏燚、罗恩和赫敏遭了别,然后独自踏上那道大理石楼梯回格兰芬多塔楼去了。窗外飘起了雪花,城堡非常安静。 大家都有些同情哈利,他看上去有些孤单有些可怜。可是霍格莫德村很快就到了,那里热闹欢腾的气氛让人一下子沉浸其中。 他们逛到了蜂蜜公爵糖果店,这里挤满了霍格沃茨的学生。店里有着一个货架叉一个货架,上面放满了人们能够想象得到的最引入入胜的糖果。大块的奶油花生糖、一块块发微光的粉红色椰子冰糕、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成百种各式各样的巧克力、一大桶多味豆、一桶滋滋蜜蜂糖、罗恩提到过的飘浮在空中的果子露饮料,沿着另外一堵墙的是“具有特殊效果”的各种糖果:吹宝超级泡泡糖(它能使整个房间充满蓝色风铃草颜色的泡泡,几天都不会破灭)、奇异的碎片状的毛毛牙薄荷糖、小巧的黑胡椒小顽童(“为你的朋友从鼻子里向外喷火!”)、冰耗子(“听到你的牙齿打战和咯吱咯吱的声音!”)、形状像蟾蜍的奶油薄荷糖(“真的会在胃里跳动!”)、松脆的糖羽毛笔和会爆炸的夹心糖。 罗恩和赫敏站在这块招牌下面,正仔细端详着一盘有血腥气的棒棒糖,他们正在帮哈利挑选礼物。夏燚在一旁东张西望,突然他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哈利波特!他正偷偷向他们走来。 “哈利,”夏燚有些惊讶,“你怎么来的?” “哇!”罗恩说,既惊讶又崇拜,“你学会潜形了!” “我当然没有。”哈利说。他放低了声音以免六年级学生听到,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大家。 原来哈利在学校走廊里碰到了弗雷德和乔治兄弟俩,他俩给哈利了一个东西,那是一张大大的、方方正正的、很旧的羊皮纸,上面什么也没有写。哈利起初以为这又是弗雷德和乔治的玩笑。 “你们说这是什么呀?” “这个嘛,哈利,是我们成功的秘密。”乔治说,多情地拍了拍那张羊皮纸。 “把它给你真有点儿舍不得,”弗雷德说,“不过昨晚我们认定你比我们更需要它。” “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记住它的内容了。”乔治说,“我们把它赠送给你。我们不再需要它了。” “这样一小张破旧的羊皮纸,我要它干吗?”哈利问。 “一小张破旧的羊皮纸!”弗雷德说,闭起眼睛做了个鬼脸,好像哈利小瞧了他似的。“解释一下,乔治。” “好吧,我们一年级的时候,也像哈利一样年轻、无忧无虑,又天真……” 哈利鼻子里哼了一声。他怀疑弗雷德和乔治是否天真过。 “唔,比我们现在天真,我们和费尔奇之间发生了一点儿麻烦。” “我们在走廊里放了一个大粪弹,出于某种缘故,这个**让他很沮丧……” “所以他把我们拉到他的办公室里去了,开始用那种通常的……” “关禁闭……” “把我们的肠子掏出来……” “而我们忍不住注意到了他的档案柜抽屉,其中有一个抽屉上写着:没收物资,高度危险。” “别告诉我……”哈利说,开始笑了。 “唔,你会怎么做呢?”弗雷德说,“乔治又扔了个大粪弹,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我飞快地拉开抽屉,一把抓住这个。” “这件事不像听起来的那么坏,你知道,”乔治说,“我们认为费尔奇从来没有发现怎么使用这张羊皮纸。不过他很可能猜到了这是什么东西,要不然他也不会没收它。” “你们知道怎么使用吗?” “哦,是啊,”弗雷德痴笑着说,“这个小小的漂亮东西教会我们的可要比全校老师教的还要多。” “你们在哄骗我吧。”哈利说,一面看着那张破破烂烂的羊皮纸。 “哦,我们骗你吗?”乔治说。他拿出魔杖,轻轻触了一下那张羊皮纸说:“我**宣誓我没干好事。” 像蜘蛛网一样细细的墨水线条立刻从魔杖刚才碰过的地方开始出现了。这些线条彼此汇合、彼此交叉,延伸到这张羊皮纸的每个角落;然后羊皮纸上方开始出现字迹,是弯曲的绿色大字,它们是:魔法恶作剧制作者的辅助物供应商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诸位先生自豪地献上活点地图,这张地图详尽地画出了霍格沃茨城堡和各场地的一切细节。但是,真正值得注意的东西是沿着地图移动的小小的墨水点,每个墨水点都用极小的字母标出一个姓名。哈利大为惊讶,他俯身细看。左上角的一个小墨水点显示邓布利多教授正在书房里踱步;费尔奇的猫洛丽丝夫人正在三楼徘徊,而爱捉弄人的幽灵皮皮鬼正在奖品室里跳来跳去。哈利的眼光在他所熟悉的走廊里上下扫动。这时,他又注意到了什么东西。 这张地图显示出一系列他以前从来没有进去过的通道。这些通道之中有许多好像是通往…… “正是通往霍格莫德村的,”弗雷德用手指沿着一条通道指着说,“一共有七条呢。喏,费尔奇知道这四条……” 他把那四条一一指出来,“但是我们肯定只有我们知道这几条。不必为五楼镜后面的那条费神,去年冬天以前我们一直用它,但是它倒塌了,完全堵塞住了。这一条我们认为谁也没有走过,因为那棵打人柳就种在它的入口处。但是,这条一直通到蜂蜜公爵的地窖那里,我们走过许多次了。你也许已经注意到,入口正好就在这间房间下面,要通过这个独眼老太婆的驼背。”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尖头叉子,”乔洽叹息着,拍拍这张地图的标题,“我们欠他们好多情哟。” “高尚的人啊,不倦地工作,为的是帮助新一代破坏法规的人。”弗雷德**地说。 “对,”乔治轻快地说,“别忘记用完了擦掉!” “要不然别人会看到的。”弗雷德警告说。 “只要再轻轻敲一下,说:‘恶作剧完毕!’它就又变成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了。” “那么,年轻的哈利,”弗雷德怪模怪样学着珀西的腔调说,“记着要规矩点。” “在蜂蜜公爵那里见。”乔治眨着眼说。他们离开了,两人都心满意足地傻笑着。 哈利站在那里,瞪着那张神奇的地图。他满心兴奋地站在那里的时候,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诱惑,利用这张地图到霍格莫德村去。 “活点地图?”夏燚十分好奇,“拿出来让我看看,别是什么黑魔法物品。” 哈利从袍子里一张破破烂烂的羊皮纸,夏燚拿过去用神念感知鉴别了一下,递还给了哈利,“尽管随便用吧,不是什么黑魔法物品,挺不错的东西,构思很巧妙。” “弗雷德和乔治怎么就从来没有给我呢!”罗恩说,气得不可开交,“我可是他们的弟弟啊!” “但是哈利不会长期占用的,”赫敏说,好像这个想法很荒谬可笑。“他会把这张地图交给麦格教授的,是不是,哈利?” “不,我不交!”哈利说。 “你疯啦?”罗恩说,瞪着赫敏,“把这么好的东西交了?” “要是我交了,我就不得不说我是从哪里拿到的,费尔奇就会知道是弗雷德和乔治拿的!” “但是布莱克呢?”赫敏咬着牙齿说,“他可以利用这张地图上的一条通道进入城堡,老师们一定会知道!” “他不可能从通道进来,”哈利迅速地说,“地图上有七条秘密通道,对不对?弗雷德和乔治估计费尔奇可能知道其中的四条。其他三条,一条已经倒塌了,谁也不能从那条通道进来。一条的入口处种上了那棵打人柳,进去就出不来。我刚刚走过的那一条,唔,在地窖里真的很难看到它的入口在哪里,所以除非他知道有这条秘密通道……” 罗恩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指着糖果店大门里面贴着的一张通告。 奉魔法部命令顾客注意:在另有通知之前,摄魂怪将于每天日落后在霍格莫德街道上巡逻。此举纯为霍格莫德居民之安全而设,一但小天狼星布莱克再度被捉拿归案即予取消。望顾客于傍晚之前采购完毕。 圣诞快乐 “看见啦?”罗恩平静地说道,“这里到处有摄魂怪,我倒想看看布莱克在这种情形下怎么能够闯进糖果店。不管怎么样,赫敏,糖果店老板总会听到有人闯进来的,对不对?他们就住在糖果店楼上!” “是的,不过,不过……”赫敏好像努力再从什么地方挑刺儿。 “看,哈利还是不应该到霍格莫德村来,他没有交签过字的申请表啊,如果有人发现哈利到这里来了,哈利就会遇到**烦的,而且现在天还亮着呢,要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今天、现在就出现了呢?” “他要发现哈利在这里也不容易呢。”罗恩说,隔着有竖框的窗子向外面纷飞的大雪点头。 “得了吧,赫敏,这是圣诞节,哈利应该放松一下了。”夏燚听他们吵了半天,忍不住出口制止道,“和我在一起,哈利会很安全的,你放心好了。” “可是——”赫敏欲言又止。 “你打算告发我吗?”哈利笑嘻嘻地问她。 “哦,当然不,但是老实说,哈利……” “看到那滋滋蜜蜂糖了吧,哈利?”罗恩说,抓住哈利领他到了那个大桶边上。“还有那果冻鼻涕虫,还有那酸棒糖,我七岁的时候,弗雷德给过我一根,它恰恰就在我舌头上烧了个洞。我记得妈妈用扫帚猛打弗雷德。”罗恩沉思地看着那放酸棒糖的纸箱子。“要是我告诉弗雷德说那是花生,你想他会不会把蟑螂团子咬上一口呢?” 罗恩和赫敏付清了他们买糖果的钱,四个人就离开糖果店走到外面的暴风雪里去了。 第九十六章背叛 霍格莫德村看上去像是一张圣诞贺卡:小茅屋和店铺都盖上了一层松脆的雪,各家各户的门上都有冬青扎成的花环,施过魔法的蜡烛成串地挂在树上。 他们在街上走着,凑在夏燚的护身法术范围内,这里抵御寒风和雪花。他们隔着围巾给头次来的哈利介绍。 “那就是邮局?” “佐科店就在那边?” “我们可以到那座尖叫棚屋去?” “行了,你们不冷吗?”夏燚提议道,“我们去三把扫帚喝黄油啤酒好吗?” 于是他们穿过马路,几分钟以后,就进了那家小旅馆。那里拥挤嘈杂,温暖而烟雾腾腾,一个身材婀娜、脸庞标致的妇女正在吧台那里照料一帮子吵吵闹闹的男巫。 “那是罗斯默塔女士。”夏燚说,“我去叫酒,你们三个找个位置。” 三人走到房间后部,那里的窗子和美丽的圣诞树之间有一张小桌子空着,还靠近壁炉。五分钟之后,夏燚回来了,一个盘子上四大杯冒着泡沫的热黄油啤酒。这玩意叫啤酒,其实只是一种酒味饮料而已,一丝酒精都不含。未成年巫师不能饮酒,这可是魔法部明令禁止的条文。 “圣诞快乐!”大家高兴地举起了大杯子。这酒似乎让人从内而外地暖和起来了。突然,一阵微风拂过,三把扫帚的门又开了。夏燚从大杯子的边上往门口看去,这一看,几乎把他噎住了。 麦格教授和弗立维在一阵雪花飞扬中刚刚走进小酒馆,后面紧跟着海格,他和一位头戴暗黄绿色圆顶硬礼帽、身披细条斗篷、举止庄重的男子正谈得热闹,此人正是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 罗恩和赫敏立即都把手放在哈利脑袋上,使劲把他往桌子下面按。哈利嘴边滴着黄油啤酒,蹲在人们看不见他的地方,手里紧握空杯,眼睛看着老师们和福吉的脚走向吧台,停下来,然后回转身,直接向他们走来。 在哈利头上的什么地方,夏燚悄悄驱动法力,他们桌子旁边的圣诞树上升到了离地面几英寸的地方,向边上移动,轻轻地一声钝响,正落在他们桌子前面,把他们遮住了。然后又是一个隐匿法术加在哈利身上,这下就万无一失了。 法术很有效,教授们和福吉来到邻桌,坐了下来,嘴里咕哝着。服务员上前去。 “一小杯峡谷水?” “我的。”麦格教授的声音。 “四品脱蜂蜜酒?” “谢谢,罗斯默塔。”海格说。 “一份雪利果汁苏打水加冰和伞螺?” “唔!”弗立维教授说,还咂着嘴唇。 “那您的就是红醋栗糖酒了,部长。” “谢谢你,”福吉的声音说,“我一定要说,又看见你真高兴。你也来一杯吧,好不好?来和我们坐在一起……” “好吧。多谢您,部长。” “什么风把您吹到这里来了,部长?”这是罗斯默塔的声音。 福吉粗壮的下半身在椅子上扭动了一下,好像是在察看周围有没有人偷听。然后他安静地说:“除了小天狼星布莱克还会有什么事呢,亲爱的,我敢说你已经听到万圣节前夕在学校发生的事了吧?” “我是听到传言了。”罗斯默塔女士承认说。 “你有没有告诉整个酒馆的人啊,海格?”麦格教授愤怒地说。 “您认为布莱克还在这一带吗,部长?”罗斯默塔女士低声问道。 “肯定的。”福吉简短地说。 “您知道摄魂怪已经把我的小酒馆搜查了两次吗?”罗斯默塔女士说,声音里有一点点锋芒。“把我的顾客都吓跑了,这对做生意很不好,部长。” “罗斯默塔,亲爱的,我和你一样,我也不喜欢它们呀。”福吉不安地说,“必要的防备,但你说得对,我刚才还遇到几个。它们对邓布利多恼火极了,他不让它们走进城堡场地。” “我认为是不应该让它们进去的,”麦格教授尖锐地说,“这些可怕的东西到处飘浮着,我们怎么教学呀?” “听啊,听啊!”身材矮小的弗立维教授尖声叫遭,他的脚悬在那里,离地足有一英尺。 “都知道布莱克能……” “您知道吗,我仍旧不大能相信这一点,”罗斯默塔女士沉思着说,“在堕落到坏人堆中去的所有人当中,小天狼星布莱克是我最没想到会这样做的人,我的意思是说,我记得他在霍格沃茨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如果你在那个时候就告诉我,说他会变成什么样子,那我就会说你酒喝多了。” “你对事情真相知道的还不到一半,罗斯默塔。”福吉态度生硬地说,“很少有人知道他做过的最坏的事。” “最坏的?”罗斯默塔女士说,声音里充满了好奇,“您的意思是说,比杀掉那么多可怜的人还要坏吗?” “当然啦。”福吉说。“我没法相信。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坏呢?” “你说你记得他在霍格沃茨的情况,罗斯默塔,”麦格教授喃喃地说,“你还记得他最好的朋友是谁吗?” “当然记得,”罗斯默塔女士说,浅浅笑了一声,“两人形影不离,是不是?我看见他们在这里的次数,哦,他们总弄得我大笑。一对好搭档,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詹姆波特!” 哈利铛的一声掉下了手中的大杯子。罗恩踢了他一下。 “一点儿不错,”麦格教授说,“布莱克和波特。他们那个小集团的头子。两个人都很聪明,当然,说实在的,是特别的聪明,但是我想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一对能惹麻烦的人!” “我不知道,”海格吃吃笑着说,“弗雷德和乔洽韦斯莱是不是可以和他们来一番激烈的竞争。” “你都会以为布莱克和波特是兄弟呢,”弗立维教授插话表示赞成道,“形影不离!” “他们当然是形影不离啦,”福吉说,“波特信任布莱克,这种信任超过对其他所有朋友的信任。他们毕业离校的时候还是这样的。詹姆和莉莉结婚的时候,布莱克是伴郎。然后他们又叫布莱克做哈利的教父。哈利当然不知道。你们可以想象得到,知道这一点会折磨他到什么程度。” “是因为布莱克后来和神秘人结成了一伙吗?”罗斯默塔低声问道。 “比这还要糟呢,亲爱的,”福吉压低了嗓门以一种低沉的声音说了下去,“许多人并不知道波特夫妇明白神秘人在追他们。邓布利多自然是一直不倦地反对神秘人的,他有许多能干的探子。其中一个探子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马上就告诉了詹姆和莉莉。他劝他们躲起来。邓布利多对他们说,他们最好的机会是那道赤胆忠心魔咒。” “那玩艺儿怎么起作用啊?”罗斯默塔女士问,因为感兴趣而喘不上气来。弗立维教授清了清嗓子。 “非常复杂的咒语,”他吱吱地尖声说,“涉及用魔法把一个秘密隐藏在一个活人的灵魂之中。这个秘密藏在选中的那个人,或者说保密人心里,从此就不可能发现这个秘密了,当然,除非这个保密人存心泄露。只要保密人拒绝说话,神秘人就是搜查波特夫妇居住多年的村庄,也永远找不到他们,哪怕他在他们夫妇起居室外面的玻璃窗上压扁了自己的鼻子也找不到!” “那么说布莱克就是波特夫妇的保密人了?” “自然,”麦格教授说,“詹姆波特告诉邓布利多说,布莱克宁可自己死也不会说出他们在哪里,还说布莱克自己也打算藏起来,就是这样,邓布利多还是担心。我记得他提出他自己来做波特夫妇的保密人。” “他信不过布莱克吗?”罗斯默塔女士喘着气问道。 “他肯定在接近波特夫妇的人当中一定有谁一直在把他们的行踪告诉神秘人,”麦格教授阴郁地说,“的确,他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怀疑我们这边有人成了叛徒,把许多信息告诉了神秘人。” “但是詹姆坚持要用布莱克是吗?” “是的,”福吉沉重地说,“然而,施用了赤胆忠心魔咒以后还不到一星期……” “布莱克背叛了他们吗?”罗斯默塔问。 “他的确背叛了他们。布莱克厌倦了两面派角色。准备公开宣布他支持神秘人,似乎打算就在波特死去的时刻这样做。但是,正如我们都知道的那样。神秘人在小哈利波特那里失了手。他失去了法力,极其衰弱,只能逃走了。这就弄得布莱克进退两难了。布莱克刚刚暴露了他的叛徒真面目,他的主子就倒台了。他别无选择,只能奔跑逃命了……” “肮脏、发臭的叛徒!”海格说,声音很响,以至整个酒吧都静了下来。 “嘘!”麦格教授说。 “我遇到过他,”海格吼道,“在他杀死许多人以前,我一定是最后见到他的人,在那些人都被杀死以后,是我从詹姆和莉莉的家里把哈利救出来的,我是把他从废墟里救出来的,可怜的小东西,前额上还有一道长长的伤口,而且他的父母都死了,这时小天狼星布莱克出现了,骑在他那平时常骑的飞行摩托上。我一直搞不清他在那里干什么。我不知道他是詹姆和莉莉的保密人。当时我以为他听说了神秘人发动攻击的消息,是到那里看看他能做些什么呢。当时他面色苍白。浑身发抖。你们知道我做了什么吗?我安慰了那个杀人的叛徒!”海格咆哮道。 “海格,别!”麦格教授说,“声音放低一些!” “我怎么知道他不是在为莉莉和詹姆伤心啊?他关心的是神秘人,然后他说:‘把哈利给我吧,海格,我是他的教父,我会照顾他的。’哈!但是邓布利多吩咐过我,于是我对布莱克说不行,邓布利多说哈利应该到他姨妈和姨父那里去。布莱克不同意,但最后他让步了。叫我骑他的摩托把哈利送到那里去。‘我不再需要这辆摩托了。’这是他说的。那时我本来应该知道这里面有些什么可疑的地方。他喜爱那辆摩托,他把摩托给我干吗?他为什么不再需要那辆摩托了?其实这再容易理解不过了。邓布利多知道他曾经是波特夫妇的保密人。布莱克知道他当天晚上就要逃命,知道不要几个钟头魔法部就会来追捕他。但是要是我把哈利给了他又会怎样呢?我打赌半路上他就会把哈利从摩托上扔到海里去。他最好的朋友的儿子!不过要是一个男巫堕落了,他就会对任何事情任何人都满不在乎了……” 海格说完了,大家一阵长时间的静默。然后罗斯默塔女士带着一定程度的满足说话了。 “但是他没有想办法躲起来啊,是不是?第二天魔法部就抓到了他!” “哎呀,要是我们抓到他就好了,”福吉痛苦地说,“找到他的不是我们。而是小矮星彼得,波特的另外一个朋友。他肯定是悲哀得疯狂了,他知道布莱克曾经是波特夫妇的保密人,所以他自己就去追布莱克了。” “小矮星彼得,那个胖胖的小男孩,在霍格沃茨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个吗?”罗斯默塔问道。 “把波特和布莱克当英雄来崇拜,”麦格教授说,“要是数聪明,从来不是他们一伙的。我时常对他很凶。你们可以想象现在我是多么,多么后悔……”她声音发涩,好像突然患了感冒。 “好啦,米勒娃,”福吉宽容地说,“小矮星彼得死得英雄。目击者是麻瓜们,事后我们自然抹去了他们的记忆,告诉我们说,小矮星彼得是怎样把布莱克逼到绝地的。他们说他在抽泣。‘莉莉和詹姆,小天狼星,你怎么能!’然后他拿起魔杖。当然,布莱克比他快。小矮星彼得就这样被炸成了碎片。” 麦格教授擤了擤鼻子,激动地说:“笨孩子,傻孩子,他在决斗的时候总是糟得不行,应该让魔法部来动手的……” “我告诉你,要是我在小矮星彼得之前抓到布莱克,我可不用什么魔杖,我会折断,一个一个地折断他的四肢。”海格咆哮道。 “你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海格。”福吉尖锐地说,“只有魔法法律执行队经过训练的打击手,也许才能在布莱克没有到走到绝境的时候打败他。那时我是魔法灾难部的副部长,我也是在布莱克杀了那么多人之后第一批赶到现场的。我,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场面。有时我做梦还梦见呢。街道中间一个大坑,深得把下面的下水管道也弄破了。到处是尸体。麻瓜们尖叫着。而布莱克站在那里狂笑,小矮星彼得的残骸就在他面前,一堆血迹斑斑的袍子和不多不多的碎块……”。 福吉突然住了口。传来五个人擤鼻子的声音。 “好吧,故事你知道了,罗斯默塔,”福吉沙哑地说,“布莱克被魔法法律执行队的二十名巡逻员带走了,小矮星彼得则得到了一级梅林爵士勋章。我想这对他可怜的妈妈多少算是安慰吧。自从那以后,布莱克一直关在阿兹卡班。” 罗斯默塔女士长叹一声。 “他疯了,是真的吗,部长?” “但愿他是疯了,”福吉慢慢地说,“我相信他的主子失败这件事让他在一段时期以内精神失常了。杀死小矮星彼得和那么多麻瓜,这是一个走投无路、绝望的人做的事,残酷,没有目的。但是上一次我视察阿兹卡班时遇到了布莱克。你们知道,那里的犯人多数坐在那里,在黑暗中对自己嘟嘟嚷嚷,他们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但是,让我震惊的是,布莱克似乎很正常。他对我说的话很有条理。我感到烦恼不安。你们会以为他只是感到厌烦罢了,问我有没有看完报纸,冷静得不得了,说他想做报纸上的纵横填字游戏。那些摄魂怪竟然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影响,这真叫我震惊,而且他还是那里的要犯,看管他的人特别多,你们知道。狱卒就在他门口,白天黑夜都有。” “但是,你想他逃出来要干什么呢?”罗斯默塔女士问。 “天哪。部长。他不会又去找神秘人,会不会啊?” “我敢说这是他的,哦,最终计划,”福吉含含糊糊地说,“但是早在那以前我们就希望抓住布莱克。我必须说,如果神秘人是孤身一人,又没有朋友,这是一种局面,但要是把他最忠诚的仆人还给他,想到他会很快地东山再起,我就不寒而栗……” 玻璃和木头相碰的声音,很小。有人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 “你知道,康奈利,如果你要和校长一起吃晚饭,那我们不如现在就回城堡。”麦格教授说。 教授们站起身来,披上斗篷,三把扫帚的门又开了,卷进来一阵雪花,老师们走了。 “哈利?”夏燚把呆若木鸡的哈利拉起来,“你没事吧?” 罗恩和赫敏的脸都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九十七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哈利听完这一切整个人几乎懵倒了,夏燚不得不亲自护送他通过密道回去。 夏燚从哈利身上摸出活点地图,对着这张破破烂烂的羊皮纸用魔杖轻点,“我**宣誓我没干好事。” 羊皮纸立刻出现了一条条细细的条纹,最后形成一张新奇的地图。上面画出了霍格沃茨城堡和各场地的一切细节,以及一个个移动的人物小点,每个小点上都有人的名称。 夏燚不禁叹为观止,真是相当神奇的东西。他甚至想不明白这个地图怎么知道每一个小点对应的人物名称的,是获取人物的气息吗,还是根据每个人的魔力? 夏燚带着哈利溜到蜂蜜公爵的柜台后面,悄悄下了地下室,找到那扇隐藏的活动地板门。门里面是一道破旧的石阶,一直朝下。夏燚拉着哈利借着法术的光芒,顺阶而下。大概十分钟后,石阶尽头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弯弯曲曲。通道狭窄低矮,还坑洼不平,走起来相当费劲。走了很长时间了,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才变成向上的路。再往前走,最后就到了石头女巫前,这里就是进入霍格沃茨的入口。 一路上哈利都沉默不语,夏燚只能絮絮叨叨地安慰:“哈利,你也不用太难过。你父母遇害的事情你也大致知道一些。虽然不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如此无耻之人,但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不要太伤心。” “生活中本来就存在出卖和背叛,尤其是在那个时期。小天狼星布莱克当年可以成为你爸妈的好友,至少那时候,他们的友谊是真挚的。只不过后来他堕落了,而你的父母没有察觉这一点。——” “你们也会这样吗?”哈利突然冒出一句话,把夏燚吓了一跳。 “当然不会,”夏燚有些生气道,“你不能因为你父母所遭受的背叛就不相信友谊。赫敏、罗恩和我都不是这样的人,当然你也不是。” “不过,话又说回来。”夏燚声音又低了下去,“人是会变的。我们华夏有句老话:不能猜忌人,不能不防人。猜忌和提防是两个概念,不能伤害别人,但也不能不保护自己,这里面的分寸要学会把握。” “我的父母太傻了吗?”哈利的声音有些空洞。 “他们只是太单纯,不知道如何提防人而已。”夏燚解释道,“不过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你就别放在心里了。我会帮你抓住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你相信我!” 哈利似乎有些好转了。 最终夏燚到了石头独眼女巫面前,用魔杖轻敲那女巫,念出咒语:“左右分离”。雕像的驼背立即开启了,大得足够让一个稍瘦的人进去。两人钻出来,石像又恢复如初。他俩已经悄无声息的回到了霍格沃茨魔法学院的城堡中。 接下来的圣诞节假期夏燚和赫敏要离开学校,可是哈利的状态有些让他放心不下。罗恩摆着胸脯保证他会照顾好哈利,夏燚又叮嘱他们一定要待在城堡里不能到处乱跑,为此夏燚还没收了哈利的活点地图,他知道这玩意在哈利手中他一定会忍不住到处乱跑。他感受到哈利全身流淌着一种仇恨之情,这种仇恨的感情就像毒药一样侵蚀着他的情绪。对此,夏燚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种事情只能抓住小天狼星布莱克,让他罪有应得,哈利才会好受一些。 假期回来后,罗恩给夏燚汇报了这段时间的情况。还好,哈利总算听了夏燚的嘱咐,没有到处乱跑。不过也发生了件不怎么好的事情,他们去海格那里,发现他痛哭流涕。 海格收到魔法部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的公函,内容如下: “亲爱的海格先生:我们进一步调查了你班上发生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攻击学生的事件,我们接受了邓布利多教授的保证,认定你对于此次令人遗憾之事件不负任何责任。 然而。我们必须表示我们对于这头成问题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关注。我们已经决定支持卢修斯马尔福先生的正式投诉,因此这件事将交由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处理。四月二十日将于该委晁会伦敦办事处举行听证,我们将要求你和你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于该日出席。在此期间,鹰头马身有翼兽应予拴系并加以隔离。你的同事,底下是一长列校董事会的名单。” 那只名叫巴克比克的鹰头马身有翼兽要被审讯,如果被败诉,可能会被处死! “我们必须准备强有力的辩护词。”赫敏听到这里沉思着说道,“海格必须证明巴克比克不会伤人。我肯定读过一宗鹰头马身有翼兽的钓饵案件,在那个案子里,鹰头马身有翼兽没事。我找到了就好好研究一下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转移了哈利的注意力,他和罗恩在假期里花了很长时间去图书馆找寻翻阅那些满是灰尘的卷宗,那都是有关攫食动物的著名案例。现在赫敏回来了,更是给他俩增加了主心骨,她一定会帮巴克比克准备辩护词。三个人坐在怒吼的炉火前面,慢慢地翻动着那些案例,他们看到相关情况时就偶尔交谈几句。 “这里有些东西,这是一七七二年的一个案例,但是这只鹰头马身有翼兽是判了罪的,唔,看看人们对它都做了些什么,恶心。” “这个可能有帮助,看,一二九六年一只人头龙身狮尾怪兽咬了什么人,人们放了这头怪兽,哦,不,这只是因为大家都害怕,都不敢接近它。” 除了这件事外还有一个算是好消息,哈利圣诞节收到一件陌生人的礼物,一把漂亮的、闪闪发光的飞天扫帚,火弩箭,这可是最新款,完全平滑呈流线型,贵得要命。哈利很开心,不过糟糕的是火弩箭被麦格教授没收了,这个要被拆卸检查,确保它没有附带任何不吉祥的东西。按麦格教授的原话:“在我们肯定了解没有人对它做过手脚以前,根本不可能让哈利骑它去飞的。” 学期开始一星期以后,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赛了一场。斯莱特林赢了,但比分很接近。照伍德的说法,对格兰芬多队来说这是好消息。因此他把训练时间增加到了每周五次。赫敏选课太多,课程的重负终于在她身上显露出来了。每天晚上,赫敏总是必然出现在公共休息室的一角,面前的几张桌子上摊着各种课本:算术图表、各种魔法词典、麻瓜举起重物的图解,还有各种范围广泛的笔记;她很少和别人说话,若是有人打扰她,她说起话来就恶声恶气的。 好在过了几星期,麦格教授终于把火弩箭飞天扫帚还给哈利了,这让他很高兴,却又陷入了选择困难,到底是用新扫帚还是老的光轮2000?老的光轮2000可是经过夏燚改造的,性能也不差。直到夏燚答应给哈利把新扫帚也改造一遍,他才从难题中摆脱出来,连声感谢夏燚。 正在此刻,男生宿舍的楼梯上传来一声被闷住的叫喊。整个公共休息室没有人说话了,大家满怀恐惧地盯着门口看。匆忙的脚步声,越来越响,然后,罗恩跳进了大家的视线,随身还掩着一条床单。 “看,”他咆哮着,大步走到赫敏桌边,“看!”他大叫,在她面前抖着那条床单。 “罗恩,什么?” “斑斑,看,斑斑!” 赫敏躲开罗恩,完全不知所措。夏燚往罗恩拿着的那条床单上看去。上面有些红色的东西。看上去很可怕,像是…… “血!”罗恩在大家的一片惊慌的静寂中大叫。 “它死了!你们知道地板上还有什么吗?” “不,不知道。”赫敏说,声音都抖了。罗恩把什么东西扔在赫敏的译文上。那奇形怪状、长而尖的字迹上的是长长的几根姜黄**毛。 看上去罗恩和赫敏的友谊就此结束了。两人都气得不得了,夏燚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怎样才能补救。 罗恩气的是赫敏从来不把克鲁克山要吃斑斑的意图当一回事,从来不肯费神去仔细观察克鲁克山。而且此刻仍旧假装认为克鲁克山是无辜的,竟建议罗恩到所有男生的床底下去找斑斑。而赫敏狂怒地说罗恩没有证据说明克鲁克山吃了斑斑,那些黄色的毛可能圣诞节以来就在那里,而且自从克鲁克山在那间神奇动物园里跳到罗恩的脑袋上那天起,罗恩就一直对她的猫有偏见。 夏燚个人认为克鲁克山的确吃掉了斑斑,但他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对,猫吃老鼠那是天性。可罗恩失去了那耗子,非常伤心。这让他也很头大。 “好啦,罗恩。你不是一直在说斑斑多么讨厌吗,”夏燚试图劝说,“而且它好久以来就没了精神头,它在一点点儿消耗啊。死得快很可能对它更好。它很可能都没觉得。” “有一次它还替我们咬了高尔!”罗恩凄惨地说,“记得吗,哈利?” “没错,有这回事。”哈利说。 “那是它最辉煌的时刻。”夏燚说道,“让高尔手指上的疤留着作为对它的永久记忆吧。哦,好啦,罗恩,和赫敏和解,再买一只耗子得了。哀叹有什么用啊?” 夏燚花了点时间给哈利的火弩箭也加持了符箓,这玩意性能本身就非常不错,完全配得起它那高昂的价格。夏燚甚至不敢给它增加太多的速度,免得哈利控制不好。即使这样,哈利骑上之后仍然感觉快得可怕,简直就像一道流光,连身影都看不清。 有了这样的极品装备,不止是哈利,整个格兰芬多队员都信心大增。哈利走进大厅的时候,大家都往火弩箭那边看,许多人兴奋地低语。哈利极其满意地看见斯莱特林队好像遭到了雷击一样。 “看见他的脸了吗?”罗恩高兴地说,回头看了看马尔福。“他简直不能相信,这太棒了……” 伍德也为火弩箭反映出来的光荣而得意。 “把它放在这里,哈利。”他说,把扫帚放在了桌子中央,而且小心地让它的牌子朝外。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院的学生很快都围过来看。塞德里克迪戈里过来祝贺哈利得到了这么好的一把扫帚来代替光轮,珀西在拉文克劳院的女朋友佩内洛问她可不可以真的拿一下火弩箭。 “好了,好了,佩内洛,别破坏!”珀西高兴地说,这时她正仔细地检验火弩箭。“我和佩内洛打了赌,”他告诉球队说,“看比赛结果,十个加隆呢!” 佩内洛把火弩箭放下了,谢了哈利回到她自己的桌子那儿去了。 “哈利,千万要赢啊,”珀西紧张地低声说道,“我可没有十个加隆。哎,我就来,佩内洛!”他赶忙跑过去和她一起喝酒去了。 “你肯定能对付那把扫帚吧,波特?”一个冷漠、拖长的声音说。 德拉科马尔福走过来想看得更仔细些,克拉布和高尔就在他身后。 “对,大概吧。”哈利不经意地说。 “有许多特征,这把扫帚……”马尔福说,眼睛里闪着恶意的光芒。“可惜它没带着一把降落伞,以防你太靠近摄魂怪。” 克拉布和高尔窃笑起来。 “可惜你不能再多一条臂膀,马尔福,”哈利说,“不然它可以为你抓到那金色飞贼。” 格兰芬多队响亮地大笑起来。马尔福的淡色眼睛眯起来了,他慢慢走开。他们看着他重新走到斯莱特林队的其他队员中,那些人把脑袋凑在一起,肯定是在问马尔福哈利的扫帚到底是不是火弩箭。 十点三刻的时候,格兰芬多队出发到更衣室去了。和他们与赫奇帕奇队比赛的时候相比,天气真是大大不同了。这是一个凉爽晴朗的日子,风很小。 学校里其他人陆续来到球场周围的阶梯看台的声音。哈利从衣袋里抽出魔杖,把它塞到他要穿在魁地奇长袍下面的恤衫里面,这是夏燚的叮嘱,有魔杖在手,对付摄魂怪要简单得多,哈利就不会像上次一样脱力掉下来了。 格兰芬多队走到球场上,迎接他们的是雷鸣般的掌声。拉文克劳队身穿蓝色球衣。已经站在球场中央了。他们的找球手秋张是他们队中惟一的女生。她大约比哈利矮一头,长得极其可爱。难得见到一个东方面孔,惹得夏燚多看了两眼。 赫敏看了夏燚一眼,凑过来问道:“这是不是就是你们东方人最喜欢的容貌?” 夏燚仔细看了看,摇摇头道:“不是,只有你们西方人才觉得小眼睛大嘴巴高颧骨的女孩好看。” 赫敏又看了一眼秋张,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比赛开始了,哈利的火弩箭陡直上升,比其他所有扫帚都上得快、上得高。夏燚注视着哈利,耳边听着评论,评论员是韦斯莱双胞胎兄弟的朋友李乔丹。 “他们开始了,本次比赛令人兴奋之处是格兰芬多队的哈利乘坐的火弩箭。根据<分类飞天扫帚>这本书的说法,火弩箭将是参加本年度世界杯赛的国家队的首选……” “乔丹,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们比赛进行得怎么样了?”麦格教授的声音插了进来说。 “马上就来,教授,只不过是提供一点背景情况罢了。顺便说一句,火弩箭有一个内置自动制动装置和……” “乔丹!” “好,好,球在格兰芬多队这里,格兰芬多队的凯蒂贝尔冲向球门……” 哈利向四周寻觅金色的闪光,秋.张在他后面紧追不舍。她无疑是个很好的飞行员,她不断从他面前穿过,逼他改变方向。 夏燚看着哈利像一只雨燕,闪电般的在天际中滑翔,寻找着金色飞贼。 “格兰芬多现在以八十比零领先,看看火弩箭是怎么行驶的,波特现在真的发挥出它的速度来了。看它转弯,秋张的彗星没法相它比。在这种长时间的比赛中,火弩箭的精确平衡能力…” “乔丹!火弩箭花钱让你做广告了吗?继续评论!” 终于,哈利看见金色飞贼了,他陡然停止下冲,像颗子弹一样再次迅速上升,他加速,他争分夺秒,眼看就要抓到金色飞贼,然后…… “哦!”秋叫道,用手指着。 夏燚一眼看见三个摄魂怪,三个高大、戴头巾的黑色摄魂怪,就在场地下方,正抬头看着哈利。 哈利也看见了,可是他早有准备。他把一只手从脖子那里伸到袍子下面,迅速抽出魔杖并且吼道:“呼神护卫!”他的魔杖末端冒出巨大的银白色的牡鹿。这东西直接射向了摄魂怪,哈利没有停下来观察;他的神智仍然奇迹般地清楚,他往前看,他差不多快要到了。他把拿着魔杖的手伸得更长,手指成功地在那个跳动的小球上合拢了。 霍琦夫人的哨声响了,整个格兰芬多球队成员都冲了上来,把哈利拥抱得那样紧,弄得他几乎从飞天扫帚上掉了下来。看台上格兰芬多院学生欢呼一片。 哈利下了扫帚,格兰芬多的支持者用全速奔跑到球场上,罗恩领头。他还没有缓过神来,就已经被欢呼的人群包围起来了。 “赢啦!”罗恩大叫,把哈利的手臂猛地举到空中。 “赢啦!赢啦!” “干得好,哈利!”夏燚说,很高兴的样子。“那真是不错的守护神。” “摄魂怪没有对我产生任何影响!”哈利兴奋地说,“我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这不完全是因为你修炼神魂壁垒术的原因,更可能是由于它们,哦,不是摄魂怪。”夏燚带着一丝嘲笑说,“过来瞧吧……” 他和哈利走出人群,直走到他们能够看见球场边缘的地方。 哈利目瞪口呆。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还有斯莱特林队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在地上乱七八糟地躺做一堆,都在挣扎着从戴头巾的黑长袍里把自己解脱出来。脸上带着极其狂怒的表情俯身看着他们的,是麦格教授。 “卑鄙的手段,”她大叫,“阴谋陷害格兰芬多队找球手,下流怯懦的做法,你们都要接受处分,还要扣去斯莱特林院五十分,我要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教授,没错,啊,他来了!”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够给格兰芬多队的得胜盖上印记的话,那就是眼前的情形。罗恩也努力挤到了哈利身边,看着马尔福手忙脚乱地要从袍子里解脱出来。看着高尔的脑袋仍然裹在袍子里,不禁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第九十八章持刀闯入事件 格兰芬多的联欢会进行了一天,一直延续到了晚上。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失踪了两个小时,回来时满怀抱着一瓶瓶黄油啤酒、嘶嘶南瓜汁和几大袋蜂蜜公爵店的糖果。 “你们怎么弄到手的?”安吉利娜约翰逊问,这时乔治开始向人群抛撒蟾蜍薄荷糖。 “我们得到了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的一点儿小小的帮助。”弗雷德在哈利耳边低声说道。 凌晨一点钟,穿着格子花呢晨衣、戴着发网的麦格教授来到现场,坚持叫大家都去睡觉,这时格兰芬多院的联欢会才告结束。 “啊啊啊啊啊啊……不不不不不不……” 夏燚突然被远处传来的声音惊醒,他侧耳聆听,声音是从另一边罗恩的宿舍传来的,他连忙一跃而起,奔了过去。 “怎么啦?”夏燚问道。 罗恩在床上坐了起来,帷幕扯到一边,脸上是极端恐怖的神色。 “布莱克,小天狼星布莱克,拿着一把刀子!” “什么?” “就在这里!刚才的事!划破了床帷!把我弄醒了!” “你肯定不是在做梦吗,罗恩?”迪安问道。 “看那帷幕!我告诉你们,他刚才是在这里的!” 他们都爬出了床;寝室的门一扇扇打开了,许多睡意朦胧的声音向他们发问。 “刚才是谁在大叫?” “你们在干吗?” 壁炉里的余烬照亮了公共休息室,室内到处有着联欢会留下的垃圾。室内空无一人。 “你肯定不是在做梦吗,罗恩?” “我告诉你们,我看见他了!” “这么多声音是干吗呢?” “麦格教授叫我们都上床!” 有几个女生从楼梯上下来了,披着晨衣,打着哈欠。男生们也陆续出现了。 “棒极了,联欢会开下去好吗?”弗雷德韦斯莱欢快地说。 “大家都回到楼上去!”珀西说。他忙着赶到公共休息室。一面说话一面把他那男生学生会主席的徽章别在睡衣上。 “珀西,小天狼星布莱克!”罗恩无力地说,“在我们宿舍里!拿着刀!把我弄醒了!” 公共休息室里鸦雀无声。 “胡说!”珀西说,看上去也吓着了。“你吃多了,罗恩,做噩梦了。” “我告诉你……” “好啦,够了,别再说了!” 麦格教授回来了。她走进公共休息室以后就砰的一声关上身后肖像画上的洞,狂怒地环顾四周。 “格兰芬多赢了比赛,我很高兴,但你们现在这样太可笑了,珀西,我原是指望你有更好的表现的!” “我肯定没有让他们这么干。教授!”珀西说,义愤填膺地让自己趾高气扬起来。 “我正在叫他们都回到床上去,我弟弟罗恩做了个噩梦……” “不是噩梦,”罗恩使劲叫。“教授,我醒过来,小天狼星布莱克站在我面前,拿着一把刀!” 麦格教授瞪眼看着他,“别惹人笑话,韦斯莱。他怎么能通过肖像画上的洞呢?” “问他!”罗恩说,颤抖的手指着卡多根爵士的画像,“问他有没有看见……” 麦格教授怀疑地看了罗恩一眼,又把那幅画推开了,自己走了出去。整个公共休息室都屏住了呼吸。 “卡多根爵士,你刚才是不是让一个男子走进格兰芬多塔楼了!” “当然,女士!”卡多根爵士叫道。大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公共休息室内外都是这样。 “你,你这样做了吗?”麦格教授问。“但是,但是口令呢!” “他有口令!”卡多根爵士骄傲地说,“有整个星期的口令呢,女士!从一张小小的纸上读出来的!” 麦格教授从肖像画的洞里走了回来,面对这些谅讶得一言不发的学生,她脸色自得像粉笔一样。 “哪一个,”她说,声音发抖,“哪一个完全无知的傻瓜把这个星期的口令都写了下来而且到处乱放?” 一片沉默,然后有极小的、吓坏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纳威隆巴顿从脑袋到穿着绒毛拖鞋的脚都发着抖,慢慢地举起了手。 那天夜里,格兰芬多楼里的人都没有睡觉。他们知道城堡再次被搜查了,整个格兰芬多院的人都在公共休息室里待着,等着听究竟有没有抓到布莱克。黎明时分,麦格教授回来了,告诉大家布莱克再次逃脱了。 第二天,他们不论到哪里,都看到安全措施加强了:弗立维教授拿着布莱克的大照片在教每一个看守前门的人识别;费尔奇突然在走廊上来回奔忙,从墙壁上的小裂缝到耗子洞都被他甩木板钉死了。卡多根爵士遭到了解雇。他的肖像被放回八楼寂寞的楼梯平台那里去了,胖夫人回来了。对胖夫人进行了专业性修复,但她仍然极其紧张,她回来工作是有条件的:必须对她格外保护。雇佣了一批粗暴无礼的侏儒来保护她。他们踏着威胁性的步伐在走廊里走动,说话嘟嘟囔囔的,相互比较着手中棍子的大小。 夏燚也相当气愤,小天狼星布莱克居然能公然登堂入室,直接进入到格兰芬多的寝室之中,这让他感觉感觉蒙受了奇耻大辱。他把城堡各处的监控留影符统统检查了一遍,仍然没有弄明白他是怎么进入城堡的,更找不出他的位置。夏燚也束手无措,只得又增加了一些监控符,包括那些密道也特别加强新增了。 哈利、罗恩和赫敏有些怀疑那些密道,他们注意到四楼上独眼女巫的雕像仍旧无人守卫,也没有加以封闭。 “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告诉谁吗?”哈利问罗恩。 “我们知道他不是从蜂蜜公爵那里来的,”罗恩不加考虑地说,“如果有人闯进那家店,我们会听说的。” 罗恩已经立马成为名人了,罗恩还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待遇,显然很喜欢这种经验。尽管还因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件而大受震撼,但只要有人问,他就乐于告诉人家发生了什么事,还加上了许多细节。 “我睡着了,我听到了撕东西的声音,我想自己是在做梦,你知道,但是又有一阵穿堂风,我醒过来,床边的帷幕有一边被撕下来了,我翻了个身,我看见他站在我面前,就像一架骷髅,一大团肮脏的头发,拿着一把大长刀,一定有十二英寸长,他看着我,我看着他,然后我大叫起来,他就逃掉了。” “不过,为什么呢?”罗恩对夏燚说,“他为什么逃呢?” 夏燚也对这事迷惑不解。布莱克走错了床,为什么不杀罗恩灭口继续找哈利呢?十二年以前,布莱克表明他并不在乎杀死无辜的人,这次他面对的是五名没有武装的男生,其中四人还在熟睡之中。 纳威丢尽了脸。麦格教授为了他气得不得了,不准他以后再去霍格莫德村;关了他的禁闭,不准任何人把进入塔楼的口令给他。可怜的纳威只得每晚等在公共休息室里,看有谁能带他进去,这时候那些侏儒便令人不快地揶揄他。然而,这些惩罚都还比不上他的祖母准备好等着他的。在布莱克闯进塔楼两天以后,她给纳威寄去了东西,这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早饭时可能收到的最坏的东西---一封吼叫信。 学校的猫头鹰飞进大厅,像平时一样送来邮件,一只巨大的谷仓猫头鹰停在他面前,叼着一个猩红色的信封,纳威傻眼了。他一把抓住那信封,然后像捧着**似的飞跑出大厅,斯莱特林院的学生看见他这副模样哄堂大笑。他们听见这封会吼叫的信在前厅说起话来,纳威祖母的声音,比通常的音量放大了一百倍,她尖声谴责他给整个家庭带来了耻辱。 哈利也有一封信,海德薇在哈利手腕上狠啄了一口引起了他的注意。 哈利撕开信封,信封里的便条写道: “亲爱的哈利、希尔、罗恩和赫敏:今晚六点左右和我一起喝茶好吗?我会到城堡来接你们,在大厅等我,你们是不可以自己出城堡的。 海格” 那天晚上六点,四人离开格兰芬多院的塔楼,跑着通过了那些保安侏儒,直奔前厅。海格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 “好呀,海格!”罗恩说,“我想你是想听听星期六夜里的事,对不对?” “我已经都昕过了。”海格说着打开大门,领他们出了城堡。 “哦。”罗恩说,有一点垂头丧气。 他们走进海格的小屋之后,首先看见的东西是巴克比克,它躺在海格的补丁床单上,巨大的双翼紧紧地折在身体两旁,正在享受一盘死雪貂。夏燚看到海格的衣柜门上挂着一套大得不得了的毛茸茸的棕色西服和一条黄色与橘黄色相间的难看得可怕的领带。 “这些东西是干吗用的,海格?”夏燚问道。 “巴克比克对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的案子,”海格说,“本星期五。我和它要一起到伦敦去。我已经订了骑士公共汽车上的两个铺位。” 海格给他们倒了茶,还拿了一盘巴思果子面包请他们吃,但他们知道还是别吃的好:他们对海格的手艺可是领教得够多了。 “我要谢谢你们。”海格说,看上去很严肃。和平时的态度很不一样。“尽管你们都很忙,仍旧挤出时间来帮我准备巴克比克的案子,要知道,她给我找了一些真正有用的资料,我想巴克比克现在有可能胜……” 哈利、罗恩和夏燚都有些惭愧,帮助巴克比克的事情开始他们仨还挺热心,很快就被其它乱七八糟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最后只剩下赫敏在帮忙找资料了。 剩下的做客时间大家用来讨论格兰芬多队赢得魁地奇杯的可能性。九点钟的时候,海格送他们回到了城堡。他们回到公共休息室,发现一大群人聚集在布告栏前面。 “霍格莫德村,下周末!”罗恩说,在人群头上伸长脖子读那份新通知。 “你打算怎么办?”他平静地问哈利,这时他们正要坐下来。 “唔,费尔奇对通到蜂蜜公爵的路没有动什么手脚吧……”哈利的回答更加平静。 “哈利!”赫敏警告说,“要是你再到霍格莫德村去,我就要把地图的事告诉麦格教授!” “你听到有人在说话吗,哈利?”罗恩咆哮道,他还是在生赫敏的气。 “罗恩,你怎么能让他和你一起去?还是在小天狼星布莱克差一点要对你不利之后不久!我说话是当真的,我要告诉……”赫敏张开嘴要继续说,但夏燚拉住了她,克鲁克山低低地叫了一声跳到她膝头上,她抱起克鲁克山,回女生宿舍去了。 “那么,怎么样?”罗恩对哈利说,好像没有人打断过他们似的。“来吧,上次我们去的时候,有好些东西你还没看到。你就没有到佐科店里面去过!” “你要是想去就去吧,”夏燚的话最终坚定了哈利的决定,“不过这次要带那件隐形衣去,别让别人看见你。” 星期六哈利最终还是去了霍格莫德村,穿着隐身衣跟在夏燚和罗恩身边,他们去了邮局。罗恩假装在看派一只猫头鹰到埃及去要多少钱,让哈利有时间到处看看。猫头鹰们坐在那里,对着他低低地叫着,那里至少有三百只猫头鹰,从大灰鹰到小吟游诗人猫头鹰(“只限当地投递”),什么都有,那些小吟游诗人小得可以坐在哈利的手掌上。 然后他们去了佐科,那里挤满了学生,哈利必须十分小心别踩着任何人,以免引起惊慌。那里有的是开玩笑和变戏法用的材料,就连弗雷德和乔治最疯狂的梦想也能够满足。他们离开佐科时,钱包比进店时轻了不少,但是他们的衣袋里塞满了粪弹、饱嗝糖、青蛙卵肥皂,每人还有一个咬鼻子茶杯。 天气晴好,微风习习,三人都不愿意待在室内,因此他们走过三把扫帚,上了一道斜坡来到了尖叫棚屋,这是英国闹鬼最厉害的住所。它坐落的地方比村子里的其他房屋略高一些,窗户都钉上了木板,花园阴湿,野草丛生,就是在大白天叫人见了心里也发毛。 “就连霍格沃茨的鬼都不来这里。”罗恩说,他们靠着篱笆向上看着这幢鬼屋。“我问过差点没头的尼克,他听说有一群很粗暴的人住在这里。没有人能够进去。弗雷德和乔治显然试过,但所有的入口都给封上了……” 哈利由于爬了坡而觉得热,正想把隐形衣脱下几分钟,这时他们听到附近有人声:有人在小山另一边向这所鬼屋爬来。不一会儿,马尔福出现了,后面紧跟着克拉布和高尔。马尔福正在说话。 “现在我爸的猫头鹰随时都可能飞来。他必须出席听证会,告诉他们关于我的胳臂的事,关于我的胳臂三个月都不能动的事……” 克拉布和高尔都窃笑起来。 “我真的希望我能够昕到那个毛茸茸的傻大个子努力给自己辩护,‘它不害人,真的!’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死定了!” 马尔福突然看见了罗恩和夏燚,苍白的脸上露出恶意的笑容。 “你在干嘛,韦斯莱?” 马尔福抬头看看罗恩身后那所快要倒塌的房屋。 “也许你愿意住在这里吧,是不是,韦斯莱?梦想有自己的卧室,是吧?我听说你一家子都住在一间房间里,是真的吗?” 夏燚抓住罗恩袍子的后背,不让他向马尔福扑过去。 “让我来对付他。”哈利低声说,他悄悄走到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的背后,弯腰从小路上的泥潭里捧了一大捧烂泥。 “我们正在议论你的朋友海格,”马尔福对罗恩说,“正努力想象他会对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说什么呢。他们砍掉他的鹰头马身有翼兽脑袋的时候,你想他会哭……” 啪!烂泥打中了马尔福,他的脑袋不由向前一倾,他那淡金色头发突然之间就滴下了泥浆。 “什么鬼?” 罗恩只有抓住夏燚的手臂才站得住,他实在笑得太厉害了。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在原地愚蠢地打着转,狂乱地向四面看,马尔福还想把头发擦干净。 “是什么东西?谁干的?” “听说这儿闹鬼闹得厉害,是不是?”罗恩对夏燚说,那副架势好像是在评论天气。 “好像就是,”夏燚附和道,“要不怎么叫尖叫棚屋!不过现在是白天,要是晚上来才刺激呢,保证你尖叫不断。” 克拉布和高尔一脸很害怕的样子,他们那鼓凸的肌肉对付鬼魂可是不行。马尔福则对着阒无一人的风景发疯似的四处乱瞧。 哈利沿着那条小路蹑手蹑脚地走着,小路上有一处特别泥泞的地方,那里有发臭的绿色污泥。 啪哒!克拉布和高尔这次也分享到了一些。高尔立即狂怒地单脚跳着,努力把污泥从他那双小而迟钝的眼睛附近拭去。 “是从那边来的!”马尔福擦着脸说,于是他瞪着离哈利左边六英尺的地方。克拉布慌乱地向前走去,伸着长胳膊,像傻瓜一样。哈利在他身边躲闪着,拾起一根树枝,用力掷在克拉布背上。克拉布在半空中急转,想看是谁扔的,哈利无声地笑着,笑得弯了腰。罗恩是克拉布惟一能看到的人,因此他对准罗恩冲过去。哈利伸出腿来,克拉布绊了一跤,他那双扁平的大脚踩住了哈利隐形衣的边缘。哈利觉得有人用力一拉,然后隐形衣从他脸上滑落了。 马尔福瞪眼看他,为时大约不到一分钟。 “啊!”他狂叫,指着哈利的脑袋。然后他转过身子不要命地往山下跑去,克拉布和高尔跟在他后面。哈利又把隐形衣拉上,但祸已经闯下了。 “哈利,快回去!”罗恩对哈利喊道 夏燚也催促道,“哈利,你赶紧跑吧!要是马尔福告诉任何人,你就惨了,你必须以最快速度赶回城堡吧,快!” “再见。”哈利说。他二话没说,就向着霍格莫德村的方向跑去。 哈利虽然及时赶回了城堡,却被斯内普教授截去审问了一番。他搜查了哈利的衣兜,直到发现了活点地图。 “本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命令你现出藏起来的信息!”斯内普说着,用魔杖打着地图。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那张羊皮纸上书写似的,地图平滑的表面出现了字迹。 月亮脸先生向斯内普教授致意,并且请求他不要把他那大得不正常的鼻子伸到别人那里多管闲事。 斯内普僵住了。 但是那地图还不罢休,在第一段文字下面又出现了新的文字。尖头叉子先生同意月亮脸先生的话,还愿意加上一句。那就是斯内普教授是丑陋的蠢货。 但是底下还有大脚板先生愿意表示惊讶:像斯内普这样的傻瓜怎么竟然成了教授。 地图上出现的字迹快完了。虫尾巴先生向斯内普教授问好,劝告他洗洗头发,那一团软泥。哈利当时吓坏了,等着斯内普大发雷霆。 但是奇怪的是,他没有,而是叫来了卢平教授。 斯内普认为这张羊皮纸上满是邪法。但卢平教授认为这只是一张羊皮纸,谁想读它,它就侮辱谁。也许从**开玩笑材料的店里得到。最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卢平教授还是劝说哈利不要随便乱跑,因为制造地图的人可能是想引诱他离开学校。他们认为这张地图会很好玩。哈利的双亲牺牲了自己让他活下来,用他们的牺牲换一口袋魔术把戏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哈利心里不是滋味,比他在斯内普办公室里的时候还要难过。 第九十九章魁地奇冠军 听哈利说完,大家心情都有些不好,而这时赫敏又给他们带来一个噩耗。 “海格官司打输了。巴克比克要被执行死刑了。” 夏燚接过信纸,这张羊皮纸是湿的,大大的泪滴弄得墨迹模糊,有些地方很难辨认。 亲爱的赫敏:我们输了。允许我带它回到霍格沃茨。执行死刑的日期有待决定。巴克比克喜欢伦敦。我不会忘记你给我们的所有帮助。 海格 “他们不能这样做,”哈利说,“他们不能。巴克比克不危险。” “马尔福的爸爸威胁委员会要他们这样做。”赫敏说,一面擦着眼睛。“你知道他这个人。委员会是一批老得哆哆嗦嗦的傻瓜,被他吓住了。虽然还可以上诉,那总是可以的。只是我看不到任何希望..什么也改变不了。” “不,会改变的。”罗恩狂怒着说,“这次你不必一个人做全部工作了,赫敏。我会帮忙的。” “哦,罗恩!”赫敏似乎完全崩溃了。罗恩吓得很厉害,尴尬地拍着她的头顶以示安慰。 最后,赫敏站开了,“罗恩,斑斑的事我真正、真正感到遗憾..”她抽泣起来。 “哦,唔,它老了,”罗恩说,看上去因为赫敏放开了他而彻底松了口气,“而且它有点没用。你不知道,现在爸妈也许会给我弄只猫头鹰呢。” 夏燚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总不能公然对抗魔法部的决定吧。 四人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见到海格,他似乎由于这次裁决的打击而变得麻木了。 “都是我的错。张口结舌不会说话。他们都穿着黑袍子坐在那里,我一直丢笔记,又把你帮我查到的所有那些日期全忘记了,赫敏。后来卢修斯马尔福站起来说了话,委员会就完完全全照他的要求做了……” “还可以上诉呢!”罗恩大怒着说道,“别放弃,我们正在研究呢!” “没有用的,罗恩。”海格悲伤地说,这时他们已经走到城堡外的台阶旁了。 “那个委员会装在卢修斯马尔福的口袋里呢。我现在只能保证让比克死前过上它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我欠它的啊……”海格转身匆忙赶回他的小屋,脸埋在手帕里。 “看他那副哭哭啼啼的样子!” 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一直就站在城堡大门内侧,听着。“你们看到过这样可怜的东西了吗?”马尔福说,“他还算是我们的老师呢!” 哈利和罗恩两人都对马尔福做出愤怒的动作,夏燚甚至都想出手揍他一顿,反正只要不使用魔法,就不会受到太大的处罚。但是赫敏比他们都快,啪!她用尽全力打了马尔福一个耳光。马尔福踉跄了两步。夏燚、哈利、罗恩、克拉布和高尔都目瞪口呆了。 这时,赫敏又扬起了手。 “你再敢说海格可怜,你这可恶的,你这邪恶的……” 她蓄势又要打马尔福。 “赫敏!”夏燚试图抓住她的手。 “放开我,希尔!”赫敏又伸手抽出魔杖。 马尔福后退。克拉布和高尔看着马尔福,等候他的指令。这两人彻底地手足无措了。 “撤。”马尔福咕哝道,这三个人马上就消失在通往城堡主楼的通道里了。 “赫敏!”夏燚惊讶地叫道,“你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火爆!” “哈利,你最好在魁地奇决赛中打败他!”赫敏尖声对哈利叫道,“你最好这样,因为要是斯莱特林胜了,我会受不了的!” 复活节假期并不真正让人放松。三年级学生的课后作业从来没有这么多。纳威隆巴顿似乎快要神经崩溃了,而且他不是惟一的一个。 “这也叫假日?”一天下午,西莫斐尼甘在公共休息室吼道,“考试还远着呢,他们在搞什么玩艺儿啊?” 罗恩已经把有关巴克比克案子的事接过去了。他不做作业的时候,就在全神贯注地读着大厚卷宗,这些卷宗的题目有:《鹰头马身有翼兽心理手册》、《家禽还是怪兽》、《鹰头马身有翼兽野蛮性研究》等。他沉浸其中,甚至忘了要对克鲁克山凶一点。 夏燚帮了几次忙,最后实在受不了,他还是放弃了。“大不了偷偷把巴克比克放掉或转移走,”他不负责任地想。 与此同时,哈利不得不在每天魁地奇训练之余挤时间做作业,更别提还要和伍德无休无止地讨论战术了。格兰芬多一斯莱特林球赛将在复活节后第一个星期六进行。得分的负担主要落在哈利身上,因为抓到金色飞贼就可以得到一百五十分。 整个格兰芬多院都为即将到来的比赛痴迷。哈利和马尔福之间的敌意已经达到了最高点。马尔福仍旧对霍格莫德村发生的扔污泥事件耿耿于怀,对于哈利竟然设法逃脱了惩罚更加恼火。哈利则没有忘记马尔福在他们对拉文克劳的比赛中设法陷害他的事,但巴克比克的事让他更加下定决心要在整个学校面前打败马尔福。 在所有人的记忆中,哪一次比赛临近时也不像这一次这样充满**味。复活节假期过去时,两队和两院之间的紧张气氛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走廊里发生了若干起小打小闹,最后发展为恶性事件,结果一名格兰芬多四年级学生和一名斯莱特林六年级学生都住到学校医院去了,他们的耳朵里都往外冒韭葱。 比赛前夕,格兰芬多院公共休息室的所有日常活动都停止了。就连赫敏也放下了书本。 “我没法念书,我集中不了。”她紧张不安地说。 就连夏燚也感到一丝紧张,这天晚上他观想完毕,却没有什么睡意,来到窗口,却看到一只动物正在禁林边缘潜行,那高高竖起旗杆似的尾巴,是克鲁克山。克鲁克山好像停下来了。树影里还有别的东西。一会儿,它出现了:一条巨大粗野的黑狗,偷偷地在草坪上穿行,克鲁克山在它旁边小步快走。这是谁的宠物呢?夏燚最近经常见这条狗,在监控留影符的影像里也时常出现,甚至他觉得这条狗似乎在自己家附近也出现过。不过转眼他就否定了这种猜测,在人的眼里,同种动物都长得差不多,肯定是另一条黑狗。这种普通宠物怎么可能跟随自己来到霍格沃兹魔法学院。 第二天,格兰芬多队的队员进入礼堂时,礼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桌子上的人也在为他们鼓掌。他们走过斯莱特林院的桌子时,坐在桌旁的人大声嘘叫。马尔福脸色比平时还要苍白。 他们走出更衣室来到球场,场上一片嘈杂声。四分之三的人群佩戴者猩红色的玫瑰花,摇着上面有格兰芬多狮子的猩红色旗子,要不然就是挥动着写有“格兰芬多成功!”和“狮子得奖杯!”等标语的小旗。然而,斯莱特林队的球门后面有二百人佩戴着绿色饰物;斯莱特林的银蛇在他们的旗子上闪闪发光。斯内普教授坐在最前排,像其他人一样佩戴着绿色饰物,脸上的笑容阴森森。 “格兰芬多队来了!”李乔丹大叫道,他和平时一样充当评论员。“波特、贝尔、约翰逊、斯内平特、韦斯莱兄弟和伍德。人们公认这是好几年来霍格沃茨最好的球队!” 李的评论淹没在斯莱特林那边发出的一阵嘘声之中。 “斯莱特林队来了,由队长弗林特领着。他已经在队形上作了些变化,似乎要以身材而不是技术取胜!” 斯莱特林那边嘘声更大了。然而,哈利认为李说得有理。马尔福在斯莱特林队只能算是个子最小的,其余队员个个人高马大。 “队长们,握手!”霍琦夫人说。 弗林特和伍德走向对方,彼此用力握住对方的手,好像都想捏断对方的手指似的。 “上飞天扫帚!”霍琦夫人说,“三、二?、一!” 十四把扫帚腾空而起,霍琦的哨声淹没在人群的吼声之中。 “现在鬼飞球在格兰芬多这边,格兰芬多队的艾丽娅斯平内特带球直冲斯莱特林的球门,看上去不错,艾丽娅!啊,不!鬼飞球被沃林顿截走了,斯莱特林队的沃林顿在球场上迅速前进,哇!一记漂亮的游走球,这是乔治韦斯莱于的,沃林顿丢了鬼飞球,被约翰逊拿到了,鬼飞球又在格兰芬多这边了,快啊,安吉利娜在蒙塔古身旁漂亮地一转弯,下冲,安吉利娜,游走球成功啦,她得分了!十比零,格兰芬多队领先!” 安吉利娜绕着球场一端飞行,拳头在空中挥舞;下面的猩红色海洋兴高采烈地尖叫着。 “哎哟!” 马库斯弗林特向安吉利娜冲来,安吉利娜差点儿被撞下了扫帚。 “抱歉!”弗林特说,下面的人群嘘声大作。“抱歉,没看见她!” 过了一会儿,弗雷德韦斯莱用他的球棒轻轻打丁弗林特的后脑勺一下。弗林特的鼻子撞到飞天扫帚上,开始流血。 “行啦!”霍琦夫人尖叫着,陡直上升到他们之间。 “格兰芬多队员无端攻击追球手罚分!斯莱特林队有意伤害追球手罚分!” “别这样,夫人!”弗雷德吼道,但霍琦夫人吹了哨子,艾丽娅飞到前面接受处罚。 “好好干,艾丽娅!”李在人群的一片沉默之中大叫起来。 “对!她越过了守门员!二十比零,格兰芬多队领先!”流鼻血的弗林特飞到前面接受对斯莱特林队的处罚。 伍德在格兰芬多队球门前面盘旋,紧咬牙关。“当然,伍德是极好的守门员!”李乔丹告诉人群,这时弗林特正等着霍琦夫人吹哨子。 “太棒了!很难越过去的,对!真是难以置信!他把鬼飞球救下来了!” “鬼飞球在格兰芬多这边,不,在斯莱特林这边,不,球又在格兰芬多这边,这个队的凯蒂贝尔,格兰芬多的凯蒂贝尔拿到了鬼飞球,她在球场上疾驰,那是故意的!” 斯莱特林的追球手蒙塔古已经转到凯蒂前面,没有去抓鬼飞球,反而去抓凯蒂的脑袋。凯蒂在空中横翻跟斗,仍牢牢骑在扫帚上,但是球掉下了。霍琦夫人的哨子又晌了,她上升到蒙塔古那里,开始对他大叫大喊。一分钟以后,凯蒂越过斯莱特林的守门员,又让他们吃了罚分。 “三十比零!忍受吧,你们这些肮脏、骗人……” “乔丹,要是你不能公正地评论?……” “我正是公正评论的,教授!” 一个游走球在哈利右耳旁边疾驰而过,是由斯莱特林队身材高大的击球手德里克打中的。然后猛冲。另一个游走球擦过哈利时部。另外一名击球手博尔正在逼近。哈利在短暂一瞥之间看到德里克和博尔正向着他急速上升,都举起了棒子,他在最后一秒钟驾着火弩箭上升,博尔和德里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哈哈!”李乔丹大叫,这时斯莱特林的这两个队员各自抱着脑袋分开了。 “太糟了。孩子们,要想打败火弩箭.你们要起得更早些才是,现在鬼飞球叉在格兰芬多队那边,约翰逊在拿球,弗林特在她旁边,戳他眼睛,安吉利娜,开玩笑,教授,这是开玩笑,哦,不,弗林特拿着球了,弗林特对着格兰芬多的球门飞过去,来吧,喂,伍德,救球!” 但弗林特得分了,斯莱特林那边爆发出一阵欢呼。李乔丹狠狠地骂了起来,麦格教授想把乔丹手里的话筒夺下来。 “对不起,教授,对不起!再不会这样了!这样,格兰芬多队领先,三十比十,球在格兰芬多队那里!” 这场球赛变成了哈利所曾经历过的最肮脏的球赛。斯莱特袜队由予格兰芬多队这么早就领先而大为愤怒。赶快不择手段地抢球。博尔用棒子打了艾丽娅,还想说他以为她是游走球。乔治用肘部撞了博尔的脸作为报复。霍琦夫人给两队都罚了分。伍德又一次救球成功,于是比分达到四十比十,格兰芬多队领先。 哈利升到高处,四处寻找金色飞贼,马尔福仍旧紧跟在后,格兰芬多队领先五十分,觊蒂得分,五十比十。弗雷德和乔治在她周围转着,举起了棒子,以防斯莱特林队里的任何人报复。博尔和德里克利甩弗雷德和乔治不在的机会双双把大棒对准伍德;他们相继打中了伍德的胃部,伍德抓住扫帚在空中翻滚,人完全弯曲起来。 霍琦夫人气得发狂。 “除非鬼飞球在得分区,你们是不能攻击守门员的!”她对博尔和德里克尖声叫道,“格兰芬多主罚球!” 安吉利娜得分了,六十比十。不一会儿,弗雷德韦斯莱把游走球向沃林顿击去,把他手里的鬼飞球打落了;艾丽娅抓住球,把球送到了斯莱特林的球门里:七十比十。 下面格兰芬多的观众尖叫得嗓子都哑了,格兰芬多领先六十分,如果哈利现在抓到金色飞贼,奖杯就是格兰芬多的了。哈利几乎能感到几百双眼睛跟着他在球场上空飞转,他现在飞得比谁都高,马尔福加速跟在他后面。 然后他看见了,金色飞贼就在他上方二十英尺的地方闪光。哈利大大加速,风在他耳边呼啸;他伸出手去,但是,火弩箭突然减速了,他吓了一大跳,四面张望。马尔福扑身向前,抓住火弩箭的尾部,把它向后拉。 “你!”哈利气得想打马尔福,但够不着他。马尔福因为用力抓住火弩箭喘息着,但眼睛里闪着恶意的光芒。他如愿了,那金色飞贼又不见了。 “罚球!格兰芬多队主罚球!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战术!”霍琦夫人尖叫着向上直飞奔向马尔福,马尔福正滑回他的光轮2001。 “你这个骗人的下贱东西!”李乔丹对着话筒狂叫,一面跳到麦格教授够不着他的地方。“你这个肮脏的、骗人的杂……” 麦格教授甚至没有费神去阻止他。她向着马尔福的方向挥舞着拳头,她的帽子掉了,她也在狂怒地大叫。 艾丽娅为格兰芬多主罚球,但是她太愤怒了,球发到离球门好几英尺的地方。格兰芬多队分了心,斯莱特林队由于马尔福对哈利施的阴谋诡计而高兴。全队受到鼓舞,飞得更高了。 “斯莱特林队得到鬼飞球了,斯莱特林队进攻,蒙塔古得分……”李**道,“七十比二十,格兰芬多领先!” 现在哈利盯马尔福盯得很紧,两人的膝盖时常相碰。哈利不让马尔福从任何方向接近金色飞贼。 “让开,波特!”马尔福无可奈何地大叫,因为他想拐弯。却发现哈利挡住了他的去路。 “安吉利娜约翰逊为格兰芬多队得到了球,加油,安吉利娜,加油!”斯莱特林队每一个队员。甚至包括守门员在内,都在加速冲向安吉利娜,他们都想堵住她,哈利调转火弩箭,身子弯得很低,低得身子平俯在飞天扫帚上,他用脚踢扫帚前进。他像颗子弹一样冲向斯莱特林队。 “哎哎哎呀!” 火弩箭向着他们急速上升,他们散开了,安吉利娜前方的道路扫清了。 “她得分了,她得分了!格兰芬多队八十比二十领先!”哈利在半空中滑行着停下来,调转头来又陡直上升,回到球场中央。 “快!快!快!”哈利催促火弩箭俯冲。他停止了下冲,手举着,看台爆炸了。他紧握那只金色小球,那小球无望地在他手指缝里拍动着双翼。 “我们赢得奖杯了!我们赢得奖杯了!”格兰芬多队员相互搂抱在一起下降,叫得嗓子都哑了,就这样回到了地面。 支持他们的猩红色人群一浪又一浪地冲过拦板来到球场。无数只手雨点一样落在他们背上。球队成员被人群举到了肩头上。海格挥舞着猩红色的花环,“你打败他们了,哈利,你打败他们了!等着,我要告诉巴克比克的!” 珀西也在那里,跳上跳下像疯子一样。所有的尊严都忘记了。麦格教授比伍德哭得还厉害,用一面巨大的格兰芬多旗帜擦着眼泪。夏燚、罗恩和赫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满脸笑容。邓布利多站在那里等待着,手里是那个巨大的魁地奇奖杯。伍德抽泣着接过奖杯,和哈利一起把奖杯高高举起,大家的喜悦快要爆炸了。 第一百章发现敌踪 赢得魁地奇奖杯使大家心情愉快,这种心情至少持续了一星期。就连天气似乎也来庆祝胜利了:随着六月的到来,白天变得闷热而晴朗无云,大家都只想到户外散步,带着几品脱冰镇南瓜汁到草地上猛然躺下,也许随意玩上一场掷石子游戏或是看着巨大的鱿鱼在湖面上梦一般地前进。 但是他们不能这样做。考试临近了,学生们非但不能在户外懒洋洋地打发时光,而且还不得不留在城堡里,忍受着从窗外吹来的夏日熏风的诱惑,迫使自己的大脑努力工作。就连弗雷德和乔治也在用功,他们即将参加O.w.Ls(普通巫师等级)考试。珀西正在准备通过N.E.w.Ts(终极巫师考试),这是霍格沃茨所能提供的最高学历。珀西希望进入魔法部工作,因此他必须具备最高学历。他越来越急躁易怒,晚上谁破坏了公共休息室的宁静,他就给谁以严厉处罚。 夏燚仍然在追查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下落,但依旧一无所获。直到他某天在公共休息室里沉思时听见哈利和赫敏的对话。 “哈利,”赫敏对哈利直到现在还神游天外的复习状态大为恼火,“你就不能踏踏实实的看看书,别老想着偷偷从密道溜到霍格莫德村去玩!” “哦,”哈利打起精神来,“我会努力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就算想去也去不了了。隐身衣和活点地图都不在我这里。” 赫敏追问怎么回事,哈利告诉她上次把隐形衣留在独眼女巫雕像下面的通道里了,活点地图也被卢平教授所没收了。 “活点地图!”这个飘过来的词语让夏燚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他猛地跳了起来,狠狠拍了自己大腿一巴掌。对呀,自己真是个蠢货,怎么忘了这个东西!活点地图,就是活点地图,每一个进入霍格沃兹学院范围内的人都会在地图上显现出来,这个肯定能够帮助自己抓住小天狼星布莱克! “活点地图在哪里?”夏燚冲过来抓住哈利手臂急切地质问道。 这把哈利和赫敏都吓了一跳,哈利被动地回答道:“上次被卢平教授没收了,怎么啦?” “知道了,”夏燚没有解释,直接冲出了休息室,这件事很危险,还是不要他们仨参与为好。 夏燚打算直接去卢平教授要回活点地图,他相信只要向他说清楚原因,卢平教授会将东西交还给他。 夏燚一路上穿过廊走过楼梯来到卢平教授办公室兼寝室门口,正当他打算敲门进去,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夏燚立即下意识地隐匿了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不想让这件事被别人知道吧。 走过来的人是斯内普教授,他端着一大杯药剂,走到门口,敲了敲门,然后就进去了。 夏燚只好等他出来,当着斯内普的面讨要活点地图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卢平,我觉得你你今晚忘记吃药了,所以我拿了一大杯过来。”房内传来斯内普的声音。 “西弗勒斯,谢谢你,”卢平感谢说,“真的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关怀,太谢谢了。” “关怀?也许吧。”斯内普带着一丝轻蔑冷笑道,“我无法改变邓布利多的决定,我只能让你尽量不头脑失控,免得让学生和外人知道堂堂霍格沃兹魔法学院的教授居然是一个狼人!邓布利多他相信你是无害的,你知道的,卢平,一个驯服的狼人,我不相信这一点,我只能将你看好!” “狼人!”夏燚吃了一惊,原来卢平教授居然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狼人。难怪斯内普经常给他喝这种黑乎乎的药剂,原来是为了压制卢平身体里的兽性,免得他在月圆之夜变身发作,神志不清,闯出大祸来。这种药剂估计就是书中所说的狼毒药剂。 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卢平为什么那么落魄?一个狼人又怎么能够找到舒适的工作。斯内普为什么代理黑魔法防御课时直接让大家学习狼人那一章,原来是为了让大家多了解些狼人的知识,免得意外出现时手足无措。可惜除了赫敏,应该没人认真学了这一部分内容。难怪斯内普总是针对卢平,换是夏燚,也难保不会有这样的看法,谁会让一个可能失控的老师来带学生呢? 夏燚脑子一片混乱,中间的话就没有听清,等他定下神来,听见斯内普正在追问卢平他是否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下落,对此卢平坚决否认。 “卢平,说实话,我不相信你!”斯内普质疑道:“当年小天狼星布莱克和你、詹姆波特还有那个小矮星彼得,你们四个是一起鬼混的狐朋狗友,现在詹姆波特和小矮星彼得都死了,小天狼星布莱克只有你这一个朋友,你敢说他没来找过你?” 夏燚又是一惊,原来卢平教授也是哈利波特父亲的好友,难怪他那么照顾哈利。不过斯内普怀疑的也对,万一卢平一时心软,念及旧情,纵容了小天狼星布莱克也是有可能的。这下子就更不能把活点地图留在他那里了,如果让小天狼星布莱克得到活点地图,他不是可以轻易从密道出入霍格沃兹吗? 夏燚现在连卢平教授都不信了,尽管他已经给斯内普保证自己绝不会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再联系,也不会帮助他进入霍格沃茨,但夏燚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偷偷把活点地图拿走,别让卢平发现。 过了一会儿,斯内普气呼呼地推门离开了,卢平在房间里叹息了一会儿,喝下一大杯狼毒药剂,然后也回内室休息了。夏燚悄无声息地溜进去,一眼就看见桌子边的书柜上摆着一张破破烂烂的羊皮纸,这正是活点地图。夏燚一把抓过来塞进兜里,然后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当天晚上,夏燚就出发了,他决定自己单干。这样既省事,又免得把自己的三个小伙伴置于危险之中。 夜深人静,其实是搜索的最佳时机。几乎所有的小巫师都老老实实在寝室里睡觉,活点地图上就没有那么多动来动去的人物小点。除了仍然在四处巡逻的管理员费尔奇,以及几个睡不着出来瞎溜达的学生外,城堡里几乎再无其它人物小点在活动。 夏燚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情况还好,小天狼星布莱克并没有潜伏在城堡里。夏燚决定扩散范围,把城堡周边也检查一下。 他悄无声息的溜出城堡,来到湖泊边的草地上,这是那些小巫师上飞行课的地方。夏燚正打算展开活点地图,突然感觉不远处有一丝动静,他立即警觉起来,连忙一边施展防护法术一边用神念去探查。 “喵呜,”草丛中传来一声猫叫,然后一个黄褐色矫健的身影露了出来,两只墨绿的眼睛在夜色里闪闪发光,原来是赫敏的那只猫克鲁克山。 夏燚给它挥挥手,克鲁克山似乎犹豫了一下,脑袋东张西望,然后一个飞跃来到夏燚脚下,用脑袋在夏燚腿上蹭了蹭,又是“喵呜”叫了一声。 夏燚俯身把克鲁克山抱起来,给它挠挠下巴,又帮它梳一梳毛。爱屋及乌,相比那只破耗子,夏燚自然更喜欢赫敏的这只猫。克鲁克山很有灵性,不是一只简单的家猫。 “你这个小坏蛋,晚上不睡觉又去干什么?”夏燚爱抚着克鲁克山,嘴上随口问问。他可没指望克鲁克山能够明白,虽然它很有灵性。 “喵呜”,克鲁克山抬起头,对着夏燚叫了起来,身子开始扭动挣扎。夏燚一下子就明白了它的意思,克鲁克山是在说:“我还忙着呢,回头再跟你玩。” 夏燚俯下身把克鲁克山放下,他也一样,大晚上溜出来可不是跟这只猫玩耍的,他是来抓小天狼星布莱克的。 夏燚展开活点地图,地图上的情况一目了然,这里晚上自然是空无一人,除了夏燚自己外,一个人物小点都没有。 这种情况也意料之中,夏燚收起活点地图,准备再去别处看看。他的这番检查速度很快,就在他环顾四周,准备动身时,有一双墨绿的眼睛闪闪发亮的盯着他,那是克鲁克山,它还没有离开,而是盯着夏燚,见他转过头来,对着他又喵呜叫了一声。 “怎么啦?克鲁克山,”夏燚上前俯下身子问道,“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跟你一块儿去。”夏燚不愧为有着动物亲和天赋,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克鲁克山的想法。 “好吧,”夏燚犹豫了一下,就做出了决定,“我跟你一块去逛逛吧,反正我出来也就是碰运气。说不定跟你在一块运气会更好。” 克鲁克山见夏燚明白了它的意思,“喵呜”一声窜了出去,在几米外又转过头来,看着夏燚叫了一声,意思是让他跟上。 夏燚连忙施展身法跟了上去,就这样一个人一只猫,两个身影都无比迅捷,在夜色里,就着月亮的微光,在城堡外飞快漂移。 “没想到这个家伙跑得真快,”夏燚一路跟着,他有些惊讶克鲁克山的速度,这只猫跑得相当的快,以至于他都有些追不上了,开始气息不稳了。 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夏燚发现自己已经绕了城堡一大圈,来到了城堡后面的山谷前,这里种植着一棵珍贵的打人柳。二年级开学时哈利和罗恩驾驶飞天汽车就撞在这棵树上,激起了这棵灵木的怒火,差点把他俩连人带车都打烂。 “克鲁克山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呢?”夏燚寻思着,难不成这里有什么它搞不定的猎物或者敌手,拉着夏燚前来助拳?这倒是很有可能。 果然,克鲁克山对着打人柳“喵呜喵呜”地叫了起来,它倒是很聪明,没有走进打人柳的攻击范围之内。估计它也见识过这个打人柳发狂的威力,那可是天翻地覆,土石崩飞。 随着它的叫声,从打人柳那里钻出了一个黑色的巨大身影,夏燚定睛一看,居然是那只黑色的大狗,全身毛发脏乱,一看就是只野狗。 “哦,我明白了,”夏燚恍然大悟,“原来你叫我过来,就是让我认识一下你的伙伴。”夏燚在窗台上见过克鲁克山和这只黑狗一起行动,明白它俩不是敌人。 那只黑狗似乎很警觉,远远地站在打人柳附近,瞪着夏燚,仿佛看着敌人一般。任凭克鲁克山如何叫,就是不过来。 夏燚对克鲁克山一摆手,“去吧,克鲁克山,去找你的小伙伴玩吧,我也还有正事呢。” 克鲁克山看看夏燚,“喵呜”叫了一声,然后身子一跃,奔向黑狗去了。 夏燚笑了笑,摸出活点地图,激活后低头查看了起来。这漫不经心的一眼让他血脉贲张,地图上豁然多了一个小点,旁边写着名字“奥莱恩.布莱克”,这正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名字。 夏燚猛然抬起头,看向地图上小点所在的实际位置,那正是打人柳的旁边,而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条全身黝黑毛发脏乱的大狗。 “地图出错了?”夏燚有些迷惑,他盯着那只黑狗,脑子飞速运转,黑狗的眼神里似乎充斥着警惕、怀疑和疯狂,这怎么都不像是一条狗的眼神呀! “阿尼玛格斯!”这个词语突然像一道闪电划过夏燚的脑海,他几乎要尖叫起来,恨不得猛抽自己一个嘴巴子。他怎么把这一点忽略了? 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肯定是一个未注册的阿尼玛格斯,他可以化身成一条黑狗。难怪他可以躲过摄魂怪的重重封锁,从阿兹卡班监狱里逃脱出来,又可以轻松地躲过摄魂怪的耳目,进入霍格沃茨魔法学院。摄魂怪那些蠢货,怎么会注意到一条黑狗,它们只会盲目去找人的麻烦。 一条狗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霍格沃兹到处溜达,根本不会引起任何怀疑。这里有一两千小巫师,更有数不胜数奇奇怪怪的宠物,一条黑狗简直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东西。 事实上就连夏燚也忽视了这一点,他实际上已经多次在监控符的影像里见过这条黑狗,除了有些惊讶,这条黑狗为什么总是在霍格沃兹溜达,这件事没有引起夏燚的任何怀疑。 而现在他禁不住要狠狠给自己抽一个嘴巴,上学的第一天他就见识了麦格教授那神乎其神的阿尼玛格斯,陡然从猫变人从人变猫,变成的猫全无任何魔法波动,就如同最常见的猫咪一样。 自己当时惊讶地同时还在心里吐槽这种阿尼玛格斯没这么用,因为只能变成普通的动物,实际上将自己处于危险之中。可是,在隐匿身形这方面,这种神奇的变身术简直是无懈可击,整整愚弄了夏燚大半年。要不是有活点地图的帮助,他恐怕到现在也不会察觉。 第一百零一章一举制伏 夏燚看着那里,就在树根旁边,就是那条狗,它正后退到树根处的一个大口子里去。得趁他不注意,一下子制伏他,不能引起他的警觉。小天狼星布莱克可是穷凶极恶的家伙,能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也算得上精英巫师了。 现在夏燚和他之间隔了打人柳,这玩意儿狂躁得很,可没有那么好通过。夏燚可不能打草惊蛇,一旦被他跑了,再想抓住他就难了。 夏燚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给克鲁克山这只不分敌我的笨猫摆摆手,示意告别。 克鲁克山对着夏燚喵了一声,转头就往小天狼星布莱克化身的黑狗奔去。 一根树枝向它打过来,小枝条扭结在一起,像拳头一样。夏燚也不由得为它担心,甚至喊出声来:“克鲁克山,小心点呀!” 克鲁克山向前冲过去。它在枝条之间躲躲闪闪地穿行着,好像是条蛇,然后它把前爪搭在树干的一个节疤上。 突然之间,这棵树好像变成了大理石,不再动弹了,所有树叶都静止不动了。 这场面让夏燚有些意外,原来打人柳还有这样一个机关,这肯定是预先设计好的。只是克鲁克山它怎么会知道? 夏燚转念就明白了,“它和那条狗是朋友,肯定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教它的。这小家伙还真聪明,弄不好引狼入室的内奸,就是这个小家伙。”夏燚郁闷地想。 就在夏燚目光所及,克鲁克山已经把它那旗杆竖着的尾巴一甩,跟着小天狼星布莱克化身的黑狗溜进打人柳树下的那个洞里去了。 夏燚没有立刻跟了上去,他怕小天狼星布莱克还有别的监控手段,假意离开了一会儿,然后才隐匿身形,再次来到打人柳下。 夏燚身法矫健,轻松地躲过一根根横扫竖劈的树枝,然后按照克鲁克山的方法,在树干的那个结疤上轻轻一摸,果然打人柳顿时安静了下来。 夏燚走到了树干洞口旁,伸头看了看,这是一个狭窄的地道。按照活点地图所示,这条地道应该可以一直通到霍格莫德村,这也是能够进入霍霍格沃兹魔法学院的密道之一。不过尽管活点地图上标出了这条通道,不过弗雷德和乔治说,从来没有人走过。这条路在地图边上消失了,虽然看上去它的尽头是在霍格莫德村,但没人知道它的尽头在哪里。 夏燚有些犹豫,是到霍格莫德村去拦截呢,还是跟随着走一遭呢?片刻他就下定了决心,还是跟着走吧,万一这条密道不是通往霍格莫德村,那岂不是浪费了这次大好的机会?只要自己小心谨慎,应该不会有问题。 夏燚跟着进去了,他脑袋冲前爬了进去,顺着一道土坡往下滑,滑到底是一条很矮的地道。 活点地图显示小天狼星布莱克就在前面一段距离的地方,正在向密道前方移动。 夏燚站起来,驼着背,朝前走,尽量不发出声音,也尽量将自己身体的气味屏蔽掉。猫和狗的嗅觉可都非常灵敏的。 他低头弯腰向前跑,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前进,腰弯得几乎不能再弯了。这条通道无穷无尽,感觉上至少和到蜂蜜公爵的那条一般长。然后,地道开始上升;再前进一段路,地道变得弯弯曲曲,通过一处小开口,夏燚可以看见一缕模糊的光线了。 夏燚停了下来,喘了口气,他打开活点地图,发现果然已经到了霍格莫德村,而前面正是尖叫棚屋,这个从来无人问津的地方。小天狼星布莱克正在尖叫屋棚之中。 夏燚小心翼翼的从洞穴里钻出来,眼前是一间房子,一间乱七八糟、满是灰尘的房子。壁纸已经从墙上脱落,地板上到处是污渍,一件件家具都破损了,似乎是人打坏的,窗子都用木板钉住了。 房间里没有人,但右边一扇门开着,通往一条幽暗的过道。附近的一把木椅上,椅子上扯去了一大块木板,一条腿也不见了。 这时,头顶上传来吱吱嘎嘎的声音,楼上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夏燚猜想这可能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发出的动静。 夏燚悄悄地到了厅里,再慢慢爬上那道快要崩溃的楼梯。他手里拿着魔杖,随时准备进攻。 这里面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但地板上不是这样,有什么东西上了楼,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梅花般的足印。 夏燚走到那黑暗的楼梯平台了,只有一扇门是开着的。他潜行过去,听到门后面有动静:一声低低的**,然后是一声猫感到满足时的呜呜叫声,既深沉又响亮。 夏燚紧握魔杖,慢慢把房门推开一条缝,透过缝隙小心查看。 一张豪华的四柱床,床四周的帷幕全是灰尘,克鲁克山伏在床上,喵呜喵呜地叫着。旁边有一条黑狗,在那里趴着喘气。 夏燚小心翼翼地驱动法力,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一道道玉符被他悄无声息地送入房间之中,围绕着床铺,形成一个包围圈。 黑狗似乎有些警觉,抬起头,竖着耳朵聆听,脑袋向夏燚的方向转过来。 夏燚见情况不妙,只得立即发动,他猛地一脚把门踹开,冲了进去,挥动魔杖,大吼道:“天罗地网,起!” 法阵并没有完全布设成功,迷魂惑心功能通通没有起效,但是好在阻挡功能已经完全生效了。这下至少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逃不掉了。两人公平对战,夏燚还是不怕的。 克鲁克山见到夏燚进来,它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它对着夏燚响亮地喵呜叫着,充分的表达了它的欢迎。 夏燚没有理会这只吃里扒外的笨猫,他把全部注意力放在眼前的这个人身上。那条黑狗已经变化成一个邋遢的男人。 一团肮脏、纠结的头发一直垂到肘部;如果藏在又深又黑的眼眶里的眼睛不发光,他就可能是具尸体;蜡状的皮肤紧贴在脸上的骨架上,看上去活像骷髅头。他龇着黄牙咧嘴笑着,正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除你武器!”小天狼星布莱克嘶哑着声音念动咒语,用魔杖指着夏燚。随着他的缴械咒,夏燚的魔杖脱手而去,高高地飞在空中。小天狼星布莱克一脸兴奋,伸手去抓。 然而他可不知道,这可是夏燚故意所为,夏燚可不像别的巫师,魔杖离手就什么招数都没有了。 夏燚趁小天狼星布莱克夺取他魔杖之时,从怀中掏出一物,法力驱动,一道黄光直射而去,化作一道粗大的绳索,直接就把正在抓取夏燚魔杖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捆着结结实实,摔倒在地,不得动弹。这正是修炼界的法器缚龙索大显威风,这东西可是拿人的首选装备,夏燚自然也有。 困住小天狼星布莱克,夏燚仍没有怠慢,他手一招,自己已经炼化的闪电魔杖顿时飞回到手中,然后魔杖一挥,上面印刻好的缴械咒,直接激活打到布莱克身上,他手里的魔杖顿时脱手,腾空而去,落入夏燚的手中。这下子布莱克彻底没了武器,再也折腾不起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小天狼星布莱克被夏燚的这一连串操作搞得目瞪口呆,他还从来没和东方的修士打过交道,自然也不知道应付之法,所以一见面就吃了大亏。 “我是希尔,哈利波特的同学,也是他的好朋友,”夏燚手持魔杖指着布莱克说道,“你没料到哈利身边还有我这样的朋友吧,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伤他分毫!” “你是来帮助朋友的。”布莱克哑着嗓子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他好久没有说过话了。“哈利爸爸也会这样对待我的。你真勇敢,没有去找老师。我感激,这样事情就容易得多!” “别做梦想逃脱了,”夏燚一边说话一边手也没闲着,一道道藤蔓缠绕使出,把小天狼星布莱克捆得如同粽子一般,直到他全身上下,只有那张嘴能动,才罢手。“如果你要杀哈利,那你得先过我这一关!现在看来你恐怕过不了了。” 布莱克那双幽暗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杀哈利?我为什么要杀哈利?我宁可自己死一万次,都不会伤害哈利波特一根毫毛。”布莱克眼泪掉了下来,他哀嚎道。 “现在沦为阶下囚才装好人?”夏燚对他吐了一口唾沫,“上次就不在乎,是不是?为了把小矮星彼得弄到手,就可以毫不在乎地把那么多麻瓜都杀了,在阿兹卡班发疯,那有什么要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你杀了哈利的妈妈和爸爸,我会把你交给他处置的!” “是的,是我害死了詹姆和莉莉!”布莱克用他那双深陷的眼睛瞪视着夏燚。“我不否认这一点,”他很平静地说,“但是如果你知道全部内情……” “全部内情?”夏燚冷笑道,“你以为我年轻就傻吗?你把他们出卖给伏地魔,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内情!” “你一定要听我说,”布莱克说,现在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迫切的调子,“要是你不了,不了解,你会后悔的。” 第一百零二章真相 “OK,”夏燚张口答应了,他用魔杖指着布莱克的脸说道,“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辩解,一分钟后你还无法让我改变主意的话,我就会彻底毁掉你的魔力源泉。” “希尔,我是有罪的,我等于是杀了他们。”布莱克慢慢地摇头,那双凹陷的眼睛浑浊而湿润。他嘶哑着嗓子说,“本来莉莉和詹姆让我当他们的保密人,可是我卖弄小聪明,说服莉莉和詹姆,在最后一刻把我换成彼得,说服他们利用他充当保密人,而不是我,该怪我,我知道,他们死去的那天晚上,我去看过彼得,确保他安全无恙,但是我到达他躲藏的地方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但是那里没有搏斗的痕迹。我觉得不对头。我害怕起来。我直接就到了哈利父母住的地方。我看见他们的房子的时候,房子被摧毁了,我还看见了他们的尸体,我知到彼得一定已经干了什么坏事了。知道我犯了多大错误。”他说不下去了,眼泪哗啦哗啦的流了出来。 “小矮星彼得已经死了,”夏燚不为所动,“死无对证的话,有什么好说的。” “不,他没有死!”小天狼星布莱克嚎叫起来,“那个无耻的叛徒还活着!” “可是有证人看见小矮星彼得死掉了,”夏燚试图让自己冷静,“一条街的证人!” “他们没有看见他们以为他们看见的东西!”布莱克狂暴地说,“你,你一定要昕我说完,”他嘶哑着嗓子说,“那耗子,看那耗子……” “耗子?什么耗子?”夏燚脑海里被这个词闪击了一下,他似乎抓住了什么,又没有明白。 “那个男孩的耗子,”布莱克想从自己袍子里拿出什么东西,可立即被夏燚警觉地制止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让你看看那张报纸。”布莱克分辨道,“那个韦斯莱家男孩手里的耗子就是小矮星彼得!” “斑斑?”夏燚惊呆了,“你是说罗恩的斑斑就是小矮星彼得?!他也是一个阿玛尼格斯?!” “是的,就是他!”布莱克咬牙切齿地说,“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从那天起我就计划逃出阿兹卡班监狱。” “你难道要说,你逃出阿兹卡班只是为了要对斑斑下手吗?”夏燚心里有些迷惑,“好吧,就说小矮星彼得会变成了耗子,世界上的耗子成千上万,你关在阿兹卡班,怎么能知道罗恩那只耗子是你要找的呢?” “我当然认得出,我们曾经是至交的好友,他的阿玛尼格斯变身我见了无数遍,更何况它的前爪!” “前爪怎么样?”夏燚追问。 “它缺一个趾头。”布莱克说。“就在他变形以前,那天我把他逼得没处逃了,他就嚷得整条街都听见了,他说是我背叛了詹姆和莉莉。然后,在我未及诅咒他以前,他就用藏在背后的魔杖炸了整条街,杀死了他周围二十英尺之内的所有人,然后和其他耗子一起逃到阴沟里去了!” “人们找到的彼得的最大一块遗骸,就是他的手指。”夏燚脑海里回想起自己在霍格莫德村时偷听的这句话。 “不过斑斑也可能和别的耗子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打过架!”夏燚仍有一丝不确定。 “十二年了,对不对?”布莱克说,“一只耗子怎么能活这么长吗?而且它现在看上去并不太好呀,是不是?我猜它自从听说我逃出来体重就一直下降……” “可是斑斑已经被那只猫吃了!”夏燚转头看向克鲁克山,克鲁克山还在床上满足地呜呜叫着。 “没有,他跑了!”布莱克用眼睛看着克鲁克山说道,“它是我遇到过的最聪明的猫。它马上就认出了彼得是什么东西。它遇到我的时候,就知道我不是狗。过了好一阵子它才相信我。最后,我想办法和它沟通,告诉它我想干什么,于是它一直在帮助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夏燚低声问道。 “它想办法把彼得带给我,但是做不到,所以它为我偷了进入格兰芬多塔楼的口令,就我所知,是从一个男生的床头柜上偷来的……”夏燚听到这里,转头瞪了克里克山一眼,果然他猜的没错,就是这只吃里扒外的猫干的。 “但是彼得听到了风声,知到事情的进展,于是就逃了,这只猫,克鲁克山,你们是这么叫的吗?告诉我彼得在床单上留下了血迹,我想他是咬了自己,唔,假装自己死了,这种做法已经成功了一次!” “你没办法证明彼得还活着,”夏燚最后断言道,“只有抓住小矮星彼得,才能确保你说的一切正确。” “是呀,我没有证据,”布莱克挣扎起来,“不过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杀了小矮星彼得!” “行了,老老实实在这待着!”夏燚用魔杖指着小天狼星布莱克,制止他的挣扎,然后转身去把克鲁克山抱了过来,“好在我会与动物交流的法术,克鲁克山不会说谎的,我只要问问它是否杀了斑斑,就能证明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布莱克没想到夏燚还有这个本事,顿时生出希望,不再挣扎了。 克鲁克山是赫敏的宠物,夏燚也没有用神识与它交流过。现在夏燚把它抱在怀里,自己的念头送过去,这才发现克里克山简直是聪明得惊人,这家伙简直是一个标准的灵兽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成启灵了。 现在的克里克山智力完全相当于一个10岁左右的儿童,在夏燚的询问下,它十分兴奋地把一切都原原本本的交代了一遍。果然,正如小天狼星布莱克所说,它感觉到那只耗子斑斑不是一只正常的耗子,对它有着一种压迫力,所以它才总是试图攻击这个挑战它威严的家伙。也的确,它没有杀死斑斑,那血迹跟它丝毫关系都没有。而且那天之后,它又闻到了斑斑的气味,还试图抓住,结果让斑斑逃掉了。 好了,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斑斑就是小矮星彼得,一个未经注册不为人所知的阿玛尼格斯。假如他问心无愧的话,在小天狼星布莱克进入阿兹卡班监狱后,就应该公开亮相。因为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伤害他了。他之所以不敢亮相,就是怕布莱克指认他,而魔法界可是有吐真剂这种东西的,对于布莱克的指认,他不可能撒谎瞒过大家。 当然在没有抓住小矮星彼得之前,这一切都只是极有可能而已,一切都有概率是别的解释。 现在该拿小天狼星布莱克怎么办?把他交出去,肯定会被押送到阿兹卡班监狱,对于一个因为过失就自我放逐的人,实在太过残酷了。可是如果把他放了,万一这一切都是他编造出来的,夏燚可就是放虎归山了。 夏燚有些犹豫不决,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出来一个好主意。他从怀里摸出一瓶丹药,在手里倒出一颗,拿在手中,走到布莱克的身边。 “嗨,布莱克,”夏燚看着他说道:“我已经跟克鲁克山交流了一番,它所说的的确跟你所说的能够保持一致。不过,在抓住小矮星彼得之前,你身上的嫌疑还是无法洗清。” “我想来想去,有一个办法,”夏燚把那枚丹药捏在手中,送到布莱克眼前,让他看,“这是一枚我们华夏修炼界特有的魔药,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解药只有极少数的人能炼制。如果你愿意把它吃下去,我就可以放开你。等到抓住小矮星彼得,帮你洗刷冤情后,我自然会帮你解毒。” 布莱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张开了嘴,夏燚把丹药送到他嘴里,就被他咕噜一下咽到肚子。 “好汉子,”夏燚站起身来拍拍手,夸奖了他一句,然后挥手将布莱克身上的束缚通通解开。 等他站起身来,夏燚又叮嘱一句:“布莱克,记得要谨慎行事。你现在可是众人皆敌呀,查找小矮星彼得的事情主要交给我吧,我有活点地图,找到他应该不难。” “活点地图?原来你是这样找到我的,”布莱克恍然大悟说,“不过你不能太依仗它,小矮星彼得知道怎么样躲开它。“ 布莱克看夏燚似乎有些疑问,就解释道,”活点地图就是我们四个一起制造的,是我帮着画的。我就是大脚板,这是在校时朋友送我的绰号。卢平是月亮脸,彼得是虫尾巴,詹姆是尖头叉子。” “你们画的?”夏燚有些惊讶了,看来哈利的父亲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们四个人都会罕见的阿玛尼格斯,还能制出如此精妙的魔器。 “是呀,那是我们上学时候的事情了。”布莱克开始陷入回忆的沉思,“卢平小的时候不小心被狼人咬了,在发明狼毒药剂之前,他每月一次变成一头不折不扣的狼。” “邓布利多校长接纳了他,他很有同情心。他说,只要采取某些预防措施,没有理由不让卢平到这学校来,”布莱克叹了口气,“那棵打人柳是为了他到霍格沃茨才种的。这所房子和到这里来的那条地道,是为了供它使用才开的。一月一次,卢平被偷偷地送出城堡,送到这里来变形。在地道口种那棵树,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在卢平对人有危险时遇到他。” “然而我们四人成为了好朋友,我、卢平、小矮星彼得,当然,还有詹姆波特。” “詹姆波特是一个极好的朋友,为了帮助卢平,我们都学会了阿尼玛格斯。这个的确很难,我们花了将近三年的时间才做到这一点。最后,在我们五年级的时侯,都学会了变形。每人都可以随意变成不同的动物。” “我们每月披着詹姆的隐形衣溜出城堡,然后变形成动物,滑下地道找卢平。要知道狼人发作时只会伤害人,不会伤害动物。我们在詹姆波特的带领下,尽量影响卢平,让他保持神志清醒,这样即使他变身时,心智也不那么像狼了。” “既然我们都能变形了,我们面前就展开了令人极其兴奋的各种可能性。我们很快就离开了尖叫棚屋,在夜间到学校场地和村子里游荡。詹姆和我变成很大的动物,能够威慑住狼人。我想霍格沃茨没有任何学生能像我们那样了解霍格沃茨的场地和霍格莫德村,因此我们就画了那张活点地图,并且签上了我们的化名。” 听完这段往事,夏燚不胜唏嘘感慨,十几年前的情景如同画面一样在他面前展开,四个活力四射的年轻人,真挚的友谊,纯洁的爱情,疯狂的举动……然而这一切都归于虚无,背叛和杀戮,死亡和陷害抹杀了一切,最后只剩下那个头上带疤的可怜孩子——哈利波特! 不管怎么说,一定要抓住那个无耻的背叛者,小矮星彼得! 第一百零三章考试季 和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这次会面让夏燚彻底改变了搜查的目标。他每天利用中午和晚上的休息时间,拿着活点地图四处搜查小矮星彼得的下落,然而几天过去后一直一无所获。 夏燚只好认定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警告是对的,小矮星彼得防范着别人使用活点地图发现他的行踪,他也许已经躲到霍格沃兹魔法学院之外的地方了。 看来搜捕小矮星彼得的重任要托付给克鲁克山这只猫了,夏燚只得好好叮嘱了它一番,每天把它喂得膘肥体壮,甚至还给它吃了几颗壮体丸,好让它有力气有精力一天到晚搜查小矮星彼得。 夏燚突然对这只猫这么好,难免引起别人的兴趣,夏燚随便找个说辞就搪塞过去了。只有赫敏,作为克鲁克山的主人,心里疑虑大生,感觉夏燚和克鲁克山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她的直觉是对的,只可惜她怎么也从这两个家伙身上问不出信息来。毕竟夏燚会胡乱找理由,什么爱屋及乌,由宠见人啊?弄得赫敏脸红耳赤。而克鲁克山,只是只会喵呜叫的猫,赫敏又不会猫语。一无所获之后,她也只得把精力集中在考前准备上,而且很快有别的事情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天,海格给哈利带了一张便条。哈利把那张便条撕开了,海格告诉他们巴克比克的上诉定在六号那天。 “糟糕,那正是我们考试结束的日子。”赫敏说,仍旧在到处找她的算术占卜书。 “他们到这里来听取上诉,”哈利说,仍旧在读那便条,“是魔法部的什么人和??一名行刑手。” 赫敏抬起头来。惊慌了。“他们带行刑手来听取上诉,听起来好像他们已经决定了呀!” “对,是这样的。”夏燚慢慢地说。 “他们不能这样!”罗恩咆哮道,“我花了那么多时间为他阅读材料,他们不能全部不放在眼里!”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消息,大家的心情都为此而低落。最后夏燚只得站出来保证,如果最后巴克比克要被处决的话,他一定想办法偷偷把它放了。 考试周开始了,城堡里一片不寻常的静寂。三年级学生星期一午饭时从变形课堂出来,个个灰头土脸,走路也没了精神,大家互相比较成绩并且慨叹给他们的任务太难,这些任务包括把茶壶变成乌龟。赫敏大惊小怪地说,她变出来的乌龟倒像甲鱼,而别人对这一点已很满足了,因此她的牢骚让人恼火。 “呵呵,赫敏,你变出来的乌龟像甲鱼,那是因为你甲鱼吃多了。不过没关系,乌龟和甲鱼关系很近,不会扣几分的。”夏燚又像嘲笑,又像安慰。 “当然了,你乌龟变得倒是惟妙惟肖,现在反过来讽刺我……”赫敏有些郁闷。 “行了,你们两个学霸别让人恶心了,我变的鸟龟尾巴仍旧是茶壶嘴,这可要命……”有人看不过眼了。 “哈哈,你是不是以为乌龟呼吸水蒸气?” “我的乌龟仍旧有柳叶花纹的硬壳,你说这会给我扣分吗?” 然后,大家急急忙忙吃过午饭,直接回到楼上参加魔咒课的考试。弗立维教授考他们快乐咒语了。 哈利在消除紧张不安方面做得稍有些过头,而作为他搭档的罗恩最后一阵阵歇斯底里的大笑,人们只得把他领到安静的房间待了一个小时,等到他自己能念快乐咒语时为止。 晚饭以后,学生们赶回公共休息室,不是为了放松,而是开始复习保护神奇生物、魔药和天文学。 第二天早晨,海格主持保护神奇生物考试,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思似乎根本不在考试上。他给全班学生拿了一大桶新鲜的弗洛伯毛虫,告诉大家说,要想通过考试,他们的弗洛伯毛虫必须在一小时以后仍然活着。要是对弗洛伯毛虫放任不管,它们就繁殖得极快,因此这是他们所经历过的最容易的考试,这也给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提供了许多机会,以便和海格谈话。 “比克有一点儿沮丧,”海格告诉他们说,假装查看哈利的毛虫是不是还活着,身体弯得很低,“禁闭得太久了。但仍旧,后天我们就知道了,胜还是败。” 那天下午他们考魔药,那绝对是一场灾难。除了夏燚外,其他人都被斯内普整得要死。斯内普站在一旁看着,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午夜时刻考天文学,大家都到最高的楼上去了。 魔法史是星期三上午考的,这门课可是夏燚最不擅长的,他不得不施展了作弊大法,使用神念综合抄袭考场里面几位学得比较好的,其中就包括赫敏。 星期三下午考草药,那就得在灼热的阳光下待在暖房里;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大家的后脖子都给太阳晒伤了,心里都巴望着快到第二天,那时考试就都结束了。 星期四上午考黑魔法防御术,这是他们的倒数第二门考试。卢平教授拟定的考试是他们谁都没有考过的,是最不同寻常的:那是在户外,在阳光下的一种类似障碍赛的考试,学生们必须涉水走过一处有格林迪洛的池塘,穿行一系列满是红帽子的坑洼,咯吱咯吱地走过一片沼泽地,不去理会一头欣克庞克发出的错误的指示,然后还要爬进一个旧箱子与一个新的博格特打斗。 “棒极了,希尔,满分。”卢平满意的对夏燚说。而后哈利笑着从箱子里爬出来,也是满分。 罗恩在遇到欣克庞克以前一直很棒,但是欣克庞克的错误指导让他陷进了齐腰深的泥泞之中。赫敏在到达有博格特的箱子以前无懈可击。在箱子里待了大约一分钟之后,她又尖叫着冲了出来。 “赫敏!”卢平说,吓了一跳,“怎么啦?” “麦,麦格教授!”赫敏喘着气说,指着那箱子,“她,她说我全部考试都不及格!” 让赫敏镇静下来花了一点儿时间。最后她又能控制自己了,她、哈利和罗恩回到了城堡。罗恩仍旧有点儿想取笑赫敏的博格特,但在楼梯尽头看到的景象让他们避免了一场争论。 康奈利福吉身穿他那件细条纹斗篷,稍稍有点儿出汗,正在那里瞪眼看着外面的场地。看见哈利和夏燚,他也把目光转了过来。 “嗨,哈利,希尔,你俩好!”他说,“刚考完,是不是快考完了吧?” “是的。”哈利和夏燚回答说。 “天气真好,”福吉说,目光落在湖面上,“可惜,可惜……” 他深深叹着气,目光向下看他俩。 “我到这里来执行令人不愉快的使命。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要求在处死一头发了疯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时有一名证人在场。正好我为了布莱克的事需要拜访霍格沃茨,他们就请我参加了。” “这就是说已经听取过上诉了?”夏燚问道。 “不,不,上诉定在今天下午。”福吉说。 “我希望您能慎重考虑一下,您的意见对我们很重要。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完全没有危险性,这个我可以向您保证。我衷心地希望您做不成死刑执行的见证人!”夏燚侃侃而谈。 “哦,孩子,我只是见证人,而不是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的代表。这件事上我恐怕没办法发表任何意见。”福吉回答了一句抱歉,两名男巫从他身后的城堡大门里走了出来。 一名已经很老了,好像就在他们眼前一点点儿枯萎下去;另外一名身材高大匀称,有稀疏的唇髭。他们是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的代表,那很老的男巫眯着眼看海格的小屋,还用软弱的声音说:“哎哟,哎哟,我太老了。不能做这样的事了,两点钟。是不是,福吉?” 有黑唇髭的男子在他的皮带里用大拇指抚摸着一把发亮的斧头的刃。夏燚上前又向他们说了些什么,可是他们只是嗯嗯地听着,感觉完全没有把夏燚的话听进去。 过了一会儿,夏燚一脸沮丧地退回来了,三个人连忙围上去问事情的究竟。 “完全没戏了,”夏燚长叹道,“他们过来只是走个过程,事情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马尔福受了伤,必须要给他一个说法,不处罚海格已经是邓布利多能做的最大的努力,所以巴克比克必须要死。” “放心吧,”夏燚看到他这段话说完,大家都快哭出来了,特别是赫敏。连忙补充道,“等考完试我溜过去,想办法把巴克比克放走,它肯定会没事的。” 吃午饭时大家都在兴奋地谈论着,快乐地预测当天下午的考试结果,但是哈利、罗恩和赫敏一味担心着海格和巴克比克,没有参加这样的谈论。 哈利和罗恩的最后一场考试是占卜,赫敏和夏燚的是麻瓜研究。他们一起走上大理石楼梯,在二楼和他们分手了。 考试很顺利,考完之后,他们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收到了海格的便条,巴克比克败诉了。 第一百零四章眼疾手快 海格的便条这次是干的,上面没有洒上泪水,但是他的手可能抖得厉害,所以这张字条很难认。 败诉了。太阳落山的时候执行死刑。你们什么也帮不了了。不要来。我不要你们看见行刑。 海格 “好吧,我去帮忙把巴克比克救下来”,夏燚站起身拍拍胸脯说道,“你们就待在这里听好消息吧。” “不,我们也一定要去,”哈利马上说。 “但是,太阳落山,”罗恩说,他眼睛瞪着窗外,“怎么也不会同意我们出去的,特别是你,哈利!” “要是我们有那件隐形衣……”哈利捂着脑袋。 “隐形衣在哪里?”赫敏问。 哈利告诉她上次把隐形衣留在独眼女巫雕像下面的通道里了。 “说得对。”赫敏表示同意,一面站起来,“如果他看见你,你怎么能打开女巫的驼背?” “你轻轻敲它一下说:‘左右分离’,”哈利说,“但是……”赫敏不等他说完;她大步走过房间,推开胖夫人的肖像,就此消失了。 十五分钟以后,她回来了,隐形衣小心地折好藏在她袍子下面。 “赫敏,我很高兴你最近变得果断了!”夏燚惊讶地说,“你先是打了马尔福,然后你在特里劳妮教授的课堂上走出去……”赫敏看上去很爱听他这样说。 他们和其他人一起下去吃晚饭,但晚饭后没有回到格兰芬多塔楼。他们三个人挤在一起,披着隐身衣,夏燚则在前面给他们探路。就这样他们踮着脚穿过礼堂,然后走下大门前的石阶。来到门外。太阳已经落到禁林后面去了,余辉正照在树梢上。 大家来到海格的小屋前,敲了敲门。他过了一分钟才来开门,等他把门打开后,四处找不到来访的客人,他不觉脸色苍白,发起抖来。夏燚显出形来,吓得海格一跳。 他们三个也走了进去。海格迅速关上门,哈利拉掉了隐形衣。 海格没有哭,也没有扑到他们身上搂住他们的脖子。他看上去像是个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人。看见这种无助的情况要比看见流泪更糟。 “喝茶吗?”他说,伸手去拿茶壶,一双大手直发抖。 “巴克比克呢,海格?”赫敏迟疑地问道。 “我,我刚才把它带到外面去了。”海格说,在把牛奶倒到罐子里的时候溅得满桌子都是。“用绳子系在我的南瓜地里。想它应该看看树木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在它……”海格的手抖得那样厉害,牛奶罐从他手里掉到了地上,碎成一片片的。 “我来,海格。”赫敏赶快说,忙着走过去收抬残局。 “碗柜里还有一个罐子。”海格说着坐了下来,用袖子擦前额。 “有谁能想出什么办法吗,海格?”哈利仍不死心地问,坐在他旁边。“邓布利多?” “他努力过了,”海格说,“他没有控制委员会的力量。他告诉他们巴克比克不危险,但是他们害怕,你们知道卢修斯马尔福是什么样的,威胁他们,我想,还有那行刑手,麦克尼尔,他是马尔福的老伙伴了,但是行刑会是迅速、利落的,而且我会在它身旁……” 海格吞咽了一下。他的眼睛在小屋里到处乱看,好像在寻找一丝一缕的希望或是安慰。 “那个,那事发生的时候,邓布利多肯定会来的。今天早上写信告诉我的,说他要,要和我在一起。好人,邓布利多……” 赫敏一直在海格的碗柜里找另外一只牛奶罐,这时低低地抽泣了一下,立即又忍住了。她拿着新罐子直起了身子,拼命忍住眼泪。 “我们也和你在一起,海格。”她开始说,但是海格摇摇他那粗发蓬松的脑袋。 “你们应该回城堡去。告诉你们。我不要你们看行刑。而且不管怎样,你们不应该在这里..如果福吉和邓布利多撞见你擅自离开城堡,哈利,你的麻烦就大了。” 现在赫敏无声地流着泪,但是为了不让海格看见,她忙碌着准备茶。然后,正当她拿起牛奶瓶要倒些牛奶到罐子里去的时候,她尖叫了一声。 “罗恩!我,我不相信,那是斑斑!” 罗恩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你在说什么呀?” 赫敏把牛奶罐拿到了桌上,把它底朝上翻了个个儿。斑斑惊慌地尖叫。努力挣扎着想回到牛奶罐里去,却滑落到了桌子上。 夏燚的心从来没有跳得那么快过,他的动作也没有那么快过。他猛然跳了起来,站直身子的时候,手已经从怀里摸出了好几样法器。 缚龙索像一道黄光直射而去,在那只耗子还在翻身的时候,一下子把它捆得严严实实。接着又是一张困神网,像一朵黑云直接盖在那只耗子和桌子上面,把它连同桌子一起裹得严严实实。 接下来,夏燚手里又冒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小笼子,迎风便长,很快就和正常的笼子一样大了。夏燚冲了过去,把裹得紧紧的耗子直接抓住,一把塞进笼子里,然后施法关闭笼门,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停下手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赫敏叫道:“希尔,你疯了吗?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斑斑!”罗恩茫然地叫道,“希尔,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的斑斑?”一边说他就一边冲了上来,试图要打开笼子。 夏燚一把抓住罗恩,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他直接扔到了赫敏身旁,还顺手点了他几处穴道。夏燚一边从口袋里掏东西,一边怒喝道:“现在所有人都给我闭嘴,赫敏,听我的,看住罗恩,不准让他胡捣乱!海格和哈利你们也都别动,这是事关人命的大事,你们等我鉴别清楚后,会告诉你们答案。” 所有人都被夏燚吓着了,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不动,看着夏燚从口袋里摸出活点地图,施法激活。 “地图怎么会在你手里?”哈利忍不住问道,“不是被卢平教授没收了吗?” “当然是我偷过来的,”夏燚随口回答,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地图上,随着地图被激活,上面的线条依次显现出来,直到最后形成一张完整的地图。夏燚定睛一看,果然在自己身旁有五个人物小点,除了海格、赫敏、罗恩、哈利之外,还有一个小点,上面写着彼得.佩迪鲁,正是小矮星彼得的名字。 夏燚上前看着这只挣扎不已的耗子,把它举到有光线的地方。斑斑样子狼狈,比以前更加瘦了,皮毛大量脱落,留下一片片光秃的皮肤。它在笼子里扭动着,似乎拼命想得到自由。 “哈哈,”夏燚突然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终于逮到你了,小矮星彼得,你可真让我煞费工夫呀。你这个无耻的叛徒,卑鄙龌龊的家伙,一想到你竟然在我身旁潜伏了三年,我就毛骨悚然。现在你还想往哪里跑,老老实实给我变出原形来!” “小矮星彼得?”罗恩尽管身体不能动弹,嘴里却高叫道:“希尔,你是不是疯了?这里没有什么小矮星彼得,只有斑斑!它只是一只普通的耗子而已!” “普通的耗子?”夏燚仍然用魔杖指着笼子里的斑斑,嘴里却讥笑道:“罗恩,你真是个糊涂蛋,你们全家都是糊涂蛋!什么普通的耗子能活12年之久?这就是小矮星彼得,一个阿玛尼格斯,装死隐藏的家伙,也是杀害哈利父母的凶手!” 夏燚最后这段话信息量好大,让几个人都惊呆住了。 “你是不是疯了,”哈利叫道,“小矮星彼得已经死了!十二年前小天狼星布莱克就杀死了他!” “不,他没死,他舍弃了自己大拇指,变成老鼠逃跑了。”夏燚随口解释道,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笼子里的斑斑,也就是小矮星彼得。 “但是希尔,斑斑不可能是小矮星彼得,这不可能是真的,这不可能……”赫敏试图让夏燚冷静下来,发表自己的意见。 “为什么不可能是真的呢?”夏燚镇静地说,好像他们是在课堂上讨论问题一般。 “因为,因为如果小矮星彼得曾经是阿尼马格斯的话,人们会知道的。我在麦格教授的课上学过阿尼马吉。我做完作业就查阅了一下这类东西,魔法部对能够变成动物的男巫和女巫是进行监督的;有记录表明他们都变成了什么动物,还有他们的标记和东西,我查了麦格教授的记录,本世纪只有七个阿尼马格斯,而小矮星彼得的名字不在那张名单上。”赫敏侃侃而谈。 “你说的很对,赫敏!”夏燚解释道,“事实上魔法部并没有完全记载所有的阿尼玛格斯,据我所知哈利的父亲、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小矮星彼得通通都是阿尼玛克斯,他们事实上并未去魔法部注册。” “既然如此,你怎么能知道斑斑就是小矮星彼得?”赫敏追问道。 “问得好!”夏燚赞许地说,“活点地图,赫敏你忽略了这个东西!事实上我也是意外才想到的。活点地图真的是一个好东西,即使作为一个阿尼玛克斯,小矮星彼得变成了一只耗子,可是在火点地图上仍然能显示他的名字和位置。不相信你可以自己看!” 夏燚说完就把活点地图扔到了赫敏的手里,他们三个人凑上去一看,果然,在他们身旁出现了一个小点,上面豁然写着小矮星彼得的名字。 罗恩目瞪口呆,喃喃地说,“不可能,这玩意儿绝对坏了!” “坏了?”夏燚冷笑反驳道:“这玩意儿绝对没有坏,前些日子我就是用着它找见了小天狼星布莱克,这才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哈利,原来杀害你父母的凶手不是小天狼星布莱克,而是小矮星彼得!” “这不可能!”哈利大声叫了起来,“邓布利多说过,我父母选择小天狼星布莱克作为赤胆忠心魔咒的保密人,可是他随即出卖了他们,伏地魔才找上门杀了我父母!” “哈利,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夏燚解释道:“的确,你父母最开始选择小天狼星布莱克作为保密人,但是,小天狼星布莱克耍了一个小聪明,他觉得自己作为保密人的目标过于明显,应该选一个没有那么明显的人。所以他说服了你的父母,把保密人换成了小矮星彼得。” “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小矮星彼得立即就向伏地魔出卖了你父母,他们才因此遭到毒手。所以你的仇人是小矮星彼得,而不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小天狼星布莱克当时立刻去找小矮星彼得报仇,小矮星彼得引爆了魔咒,杀死了一条街的人,自己也舍弃了大拇指化身老鼠逃生。” “小天狼星布莱克以为小矮星彼得已经死了,他怀着对你父母的深深内疚,自我放逐,进了阿兹卡班监狱。直到某天他在报纸上意外的看到了,抱着老鼠斑斑的罗恩,他一眼就认出斑斑就是小矮星彼得,所以他才愿意出来,就是为了杀死小矮星彼得,替你父母报仇!” 这一大段话听得哈利和罗恩晕头转向,他俩愣在那里,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哦,难怪斑斑自从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之后,就开始精神萎靡,食欲不振,状态一天比一天差,原来他是害怕小天狼星布莱克找他报仇!”赫敏倒是听明白了,在一旁点头附和道。 “可是,这些都只是你从小天狼星布莱克那里听来的,有什么证据吗?”罗恩愣了愣,反问道。 “对,你说的没错,”夏燚爽快地承认道:“这些都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一面之词。不过我认为他应该说的没错,否则小矮星彼得为什么要装成耗子,一直不敢出来呢?他是不敢跟小天狼星对质,要知道吐真剂灌下去,什么都隐瞒不住的!” 第一百零五章双方对质 海格突然站起来,眼睛盯着窗外。“他们来了……” 透过窗户,大家看见一群男子正在走下城堡的石台阶。走在前面的是邓布利多,他的银色胡须在落日余辉中闪闪发亮。他身旁是康奈利福吉,后面是年老体弱的委员会成员和行刑手麦克尼尔。 大家这才想起原来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拯救巴克比克,不过现在谁都没有心情去想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了,大家的目光都盯着笼子里的那只耗子。 “太好了,”夏燚高兴地说,“邓布利多和福吉部长都来了,剩下的事可以交给他们了。我的压力太大了,生怕这个滑不溜手的小矮星彼得又跑了!” 大家都没说话,的确,夏燚这一连串的惊人消息让大家都难以接受,邓不利多校长的到来确实能让大家觉得踏实一些。 “铛铛”,传来了敲门声,海格长长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打开房门。现在这里的所有人,估计只有他还想着那只可怜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 “你们怎么在这里?”邓布利多一进门就发现了他们四个,立即质问道:“学校不是禁止你们出城堡吗?还不赶快给我回去!” “很抱歉,邓布利多校长,”夏燚站了出来,“关于为我们违反校规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谈。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和福吉部长汇报,我们抓住了小矮星彼得,也就是杀害哈利父母的凶手。” “胡说什么?”福吉部长怒斥道:“小矮星彼得十二年前就死了,杀害哈利父母的凶手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希尔,你是不是疯了?” “您请听我慢慢给您道来,”夏燚开始不慌不忙的把所有情况一一娓娓道来,并拿出了活点地图上的标识作为证据。 福吉部长听得目瞪口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起不来了。邓布利多校长也相当惊讶,他的胡须随着他的嘴角在不停的抖动。 等夏燚全部说完,邓布利多站了起来,说道:“福吉部长,希尔说的有无差错,只要把当事人都请来,几方对质就可以真相大白!” 然后他随即下命令道:“海格,你现在去学校里把卢平教授请过来,我们需要他确保这个活点地图的功效。”海格答应了一声,立即出发了。 邓布利多又转向夏燚,“你能把小天狼星布莱克叫来吗?只有他亲自与小矮星彼得对质,才能解释一切!” “没问题,”夏燚拍着胸脯道:“他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迫不及待地赶过来。”然后他拉着赫敏就出了门。 邓布利多然后对大家说道:“福吉部长,各位同僚,哈利和罗恩,大家稍安勿躁,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几位当事人都到场后,事情就会真相大白”。 福吉部长一脸震惊地坐在椅子上,那个行刑手麦克尼尔事不关己,还在那里小声的嘀咕:“我们要不要先把那个鹰头马身有翼兽杀掉?” 他的建议换来的是福吉部长厌恶的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谁还有心思管那个畜生!行刑手麦克尼尔立刻老老实实的,不敢再说话。 赫敏和夏燚出了门,赫敏好奇地问道:“希尔,我们去哪里找小天狼星布莱克呢?”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夏燚摊开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不过有一个家伙知道,只要找到它就可以找到小天狼星布莱克。” “谁?”赫敏问道。 “克鲁克山!就是你的那只猫克鲁克山!” “什么?克鲁克山,它只是一只普通的猫而已!” “克鲁克山可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它是一只有灵性的灵猫。它的智力远超过你的想象,事实上帮助小天狼星布莱克进入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内奸就是克鲁克山,它也是咱们之中最早发现斑斑不对劲的家伙。” “天啊!”今天这些事情让赫敏颠覆了她的认知,罗恩的耗子原来是小矮星彼得,自己的猫原来是协助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内奸。这些小家伙怎么都这么能啊? 在赫敏的帮助下,夏燚很快在城堡里找到了克鲁克山,然后给它脖子上挂了一个纸卷,把情况都写得清清楚楚。 “去吧,赶快去找小天狼星布莱克。”夏燚摸了摸它的脑袋,就吩咐它赶快行动。 克鲁克山喵呜的叫了一声,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跳到大树上,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好了,搞定了。”夏燚拍拍手,一脸轻松。 夏燚和赫敏再赶回海格的小屋时,卢平教授已经到了那里,他的到来确定了两件事:活点地图上面的显示无误,这个耗子就是小矮星彼得的变身。 “你能确定吗?”福吉部长还有些不相信。 “部长先生,我当年目睹小矮星彼得的阿尼玛格斯变身不下上百次,怎么可能认不出呢?”卢平教授斩钉截铁地说。 他走到笼子跟前,对着那只耗子呵斥道:“彼得,你就别装了,你今天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老老实实的现出人身吧。” 笼子里的耗子停止了挣扎,一阵白光闪过,地上出现了一个脑袋;四肢也伸出来了;再过一会儿,一个男子站在刚才斑斑所在的地方,全身被捆得严严实实,畏缩地绞着双手。 这人很矮,比哈利和赫敏高不了多少。他那稀薄的淡色头发蓬乱不堪,头顶上还秃了一大块。他的外表就像是一个肥胖的人短时间内体重下降了许多的样子。他的皮肤显得很脏,几乎与斑斑的皮毛差不多,他那尖尖的鼻子和水汪汪的小眼睛还带有耗子的特色。他看着大家,呼吸急促无力。他的眼睛向门那边一溜又赶快收回了。 “噢,你好,彼得,”卢平愉快地说,似乎他身边经常发生耗子变成老同学的事,“好久不见了。” “卢,卢平,”小矮星彼得的嗓音也是尖尖的。他的眼睛又迅速往门那边看了看。“我的朋友,我的老朋友……” “我们刚才在闲谈,彼得,谈的是莉莉和詹姆死的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你刚才在笼子里一味尖叫,可能有些细节没听到……” “卢平,”小矮星彼得气喘吁吁地说,苍白的脸上进出大粒汗珠,“你不相信他,是不,那时他想杀我,卢平……” 他又转向邓布利多和福吉部长,“邓布利多教授,福吉部长,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小天狼星布莱可疯了,他要杀了我。” “我们听说了,”卢平说,声音比较冷漠了,“我想找你澄清一两件小事情,彼得,要是你肯……” “他又来这里想杀我了!”小矮星彼得突然指着门口尖叫起来,他用的是中指,因为他的食指断了。 大家转向门外,门外出现了一只棕黄色的大猫和一条黑色的大狗。那只猫就是克鲁克山,而那条黑狗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那条黑狗已经变化成一个邋遢的男人。一团肮脏、纠结的头发一直垂到肘部;如果藏在又深又黑的眼眶里的眼睛不发光,他就可能是具尸体;蜡状的皮肤紧贴在脸上的骨架上,看上去活像骷髅头。他龇着黄牙咧嘴笑着,正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卢平转过头来,走到布莱克身边,抓住他的手,把他紧紧抱住,好像两兄弟一样。“好兄弟,这些年你受苦了!” 布莱克这眼睛也流下泪水,很快他们两个就分开了,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笼子里的小矮星彼得。布莱克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瞪着小矮星彼得,他的脸比以前更像骷髅了。刚才他就想扑上去杀了小矮星彼得,只是被卢平教授拉了回来。 “他杀了莉莉和詹姆,现在他又要杀我,你务必要帮我啊,卢平……求求你邓布利多教授,求求你福吉部长!”小矮星彼得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在我们弄清楚几件事情以前,没人想杀你。”卢乎说。 “把事情弄清楚?”小矮星彼得尖叫着说,再次仓皇四顾,可是身上裹得紧紧的,笼子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样子。 “我知道他在追我,我知道他回来找我,我等待这件事已经十二年了!” “你知道小天狼星会逃出阿兹卡班吗?”卢平皱着眉头说,“以前不是没有人逃出来过吗?” “他有我们其他人只能梦想的邪法!”小矮星彼得尖声大叫道,“要不然他怎么能从那里逃出来?我猜想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曾经教了他一些招数!” 布莱克开始大笑,一种可怕、没有欢乐的大笑充满了整个房间。 “伏地魔,教我招数?”小矮星彼得畏缩了一下,好像布莱克用鞭子抽了他似的。 “什么?害怕听到你旧主子的名字吗?”布莱克说,“我不怪你,彼得。他手下的那些人可不怎么喜欢你啊,是不是?”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天狼星……”小矮星彼得嘟囔道,汗出得更快了,现在整张脸都是汗津津的。 “十二年来,你并不是在躲避我。”布莱克说,“你一直在躲避伏地魔以前的支持者。我在阿兹卡班听说了一些事情呢。彼得,他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要不然你必须给他们一个说法,我听到他们在梦中尖叫,说出各种事情来。听上去他们好像认为骗子骗了他们。伏地魔根据你的情报到了波特家,伏地魔在那里失手了。伏地魔的支持者最后并不是全部到了阿兹卡班,是不是?这里还有很多,在等待时机,假装他们已经认识了自己的错误,要是他们得到风声。知道你还活着,彼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矮星彼得又说,声音比以前更尖了。他用袖子擦脸,抬头看卢平,“你不相信这,这个疯子,卢平……” “我必须承认,彼得,我理解不了:一个无辜的人为什么愿意花十二年工夫做耗子。”卢平平淡地说。 “无辜,但是吓坏了!”小矮星彼得尖叫,“如果伏地魔的支持者在追我,那是因为我把他们最能干的一个人弄到阿兹卡班去了,那个奸细,小天狼星布莱克!” 布莱克的脸扭曲了。 “你竟敢这样说,”他咆哮道,听上去就像是有熊那么大的狗在咆哮,他以前变的就是这样的狗。“我,伏地魔的奸细?我什么时候在比我强大比我有影响得多的人身边偷偷地转来转去?但是你,彼得,我真不明白我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认准你就是那奸细。你一直喜欢比你强大的朋友,好让他们照顾你,是不是?以前一直是我们,我和卢平,还有詹姆……” 小矮星彼得又擦了擦脸上的汗,他的呼吸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我,奸细,你必定是疯了,从来不,不明白你怎么竟会说这样的?” “只不过由于我的建议,莉莉和詹姆才让你做他们的保密人。”布莱克咬牙切齿地说,说得那么凶狠,小矮星彼得不觉蜷缩起来。 “我以为那是最完善的计划,是妙计,伏地魔肯定会来追我,永远不会想到他们利用你这样软弱愚笨的东西,你告诉伏地魔说,你可以把波特夫妇交给他,那个时刻必定是你可怜的一生中最得意的时刻了。” 小矮星彼得心烦意乱地嘟囔着;夏燚听到的话有“荒唐”和“疯狂”,但他忍不住更加注意小矮星彼得了,他此刻面如死灰,而且他的眼睛仍旧不断向窗子和门那边溜。 “卢平教授?”赫敏胆怯地问,“我能,能说几句话吗?” “当然可以,赫敏。”卢平有礼貌地说。 “唔,斑斑,我意思是说,这个,这个人,他在哈利的宿舍里睡了三年。如果他是为神秘人工作的,那他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试着去伤害哈利呢?” “说得对,”小矮星彼得尖叫道,用那只残缺不全的手指着赫敏。“谢谢你,明白了,卢平?我从来没有伤害过哈利的一根毛发,我为什么要伤害他呢?” “我来告诉你这是为什么,”布莱克说,“因为,要是你认为对你没好处,你是不会为任何人做任何事的。伏地魔躲起来已经十二年了。据说他已经是半死不活的了。你不会就在邓布利多鼻子底下,为一个已经失去全部法力、身体很糟的男巫而去杀人,对不对?在你回到他手下以前,你必定要拿准了他在圈子里是最有势力的大佬,对不对?要不然你为什么找了个魔法家庭住下?这样你可以时时听到新情况,对不对,彼得?你想知道万一你旧日的保护人又有力量了,回到他那里可保安全了……” 第一百零六章绳之于法 小矮星彼得张开嘴又闭上,这样有好几次,他好像已经丧失了说话能力。 “哦,布莱克先生,小天狼星?”赫敏胆怯地说。 布莱克听见这样的称呼真正吓了一跳,他瞪眼看着赫敏,好像他早已忘记了这回事:别人会这样有礼貌地对他说话。 “要是你不介意我问的话,你是怎样逃出阿兹卡班的,要是你没有使用黑魔法的话?” “谢谢你!”小矮星彼得喘着气说,对赫敏大点其头,“正是!正是我要问……” 但是卢平看了他一眼,他就沉默了。布莱克对赫敏微微皱眉,但看上去并不气恼。他似乎在考虑怎么回答。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他慢慢地说。“我想,我没有丧失理智的惟一原因是,我知道自己是无辜的。这不是什么愉快的念头,所以那些摄魂怪没有把它从我脑子里吸出去,这样我就能保持头脑清楚,而且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有助于我保存法力,所以,要是周围情况让我忍受不下去,太难忍受了,我可以在囚室里变形变成一条狗,摄魂怪看不见,你们知道的……” 他咽了口唾沫,“它们意识到人的感情,从而感觉到怎样才能走近人,它们能判断出我的感情比较,比较不像人的感情,不那么复杂,我当狗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但是,当然咯,它们认为我就像那里的其他人一样,正在丧失理智,因此它们并不担心。但是我虚弱,很虚弱,没有魔杖,我就没有希望把它们从我身边赶走,但是,那时我在报纸登的照片上看见彼得了,我获悉他在霍格沃茨,同哈利在一起,要是他得到一点儿风声,知道黑势力正在聚集力量的话。从那里开始采取行动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小矮星彼得摇头,嘴巴无声地动着,但一直瞪着布莱克,仿佛被催眠了。 “一旦他肯定自己有同盟者,他就会动手,把波特家最后一个人交给他们。如果他把哈利交给他们,那么,谁还敢说他曾经背叛过伏地魔?他会满载荣誉而归……” “所以你们要明白,我必须采取行动。我是惟一知道彼得还活在世上的人……” 哈利记起韦斯莱先生告诉韦斯莱太太的话:“守卫说他在睡梦中说过‘他在霍格沃茨。”’ “好像有人在我脑子里点了把火,摄魂怪不能压灭这把火,这不是令人愉快的感觉,这是一种执著,但这念头给了我力量,让我脑子清楚起来。这样,有一天晚上,它们打开我的房门送食物,我,作为一条狗,就从它们身边溜了出去,要它们感觉到动物的感情就比较难,因为动物的感情是混乱的,那时我很瘦,非常瘦,瘦得能从铁橱栏之间溜出去,作为狗,我游泳回到大陆,我向北方走去,作为狗,我来到霍格沃茨,自从我到霍格沃茨以来,我一直住在禁林里,当然,我去看魁地奇比赛的时候除外,你飞得和你爸爸一样好,哈利!” 他看看哈利,哈利的眼睛没有避开。 “相信我,”布莱克嘶哑着嗓子说,“相信我。我从来没有背叛过詹姆和莉莉。我宁可死掉,也不会背叛他们。”哈利最后终于相信他了。哈利喉头哽咽,不能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别!”小矮星彼得跪在地上,好像哈利那一点头就宣判了他的死刑一样。他匍匐着膝行而前,双手合十,像是在祷告。“邓布利多校长,福吉部长,你们不会也相信他吧?” “我觉得他说得很像是真的!”邓布利多也揉了揉眼睛说道,“验证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很简单,给你灌一瓶吐真剂就可以了!” “卢平!”小矮星彼得尖叫道,转向卢平,在卢平面前扭曲着身体哀求。“你不相信这些话,小天狼星难道没有告诉你说他们的计划改变了吗?” “要是他以为我是奸细,他就不会告诉我,彼得。”卢平说,“我想这就是你没有告诉我的缘故,是不是。小天狼星?”他在小矮星彼得脑袋上方不经意地问布莱克。 “原谅我,卢平。”布莱克说。 “没事,大脚板,老朋友。”卢平说着卷起了袖子。“反过来,我也曾经认为你是奸细,你也原谅我,好不好?” “当然。”布莱克说,那张瘦削的脸上掠过一丝笑影。他也开始卷起袖子。“我们一起杀死他吗?” “对,我想是这样的。”卢平阴郁地说。 “你们不会,你们不会……福吉部长,救命啊!”小矮星彼得喘息着说。 福吉部长低下头没有说话,他当然明白这是逼问出真情的最好时机。 小矮星彼得不得不把目光转向了罗恩,“罗恩,我不一直是你的好朋友,好宠物吗?你不会让他们杀了我,是不是,你在我一边,是不是?” 但罗恩极端嫌恶地瞪着小矮星彼得。 “他曾经在我床上睡觉!”罗恩说。 “仁慈的孩子,仁慈的主人,”小矮星彼得向罗恩叫道,“你不会让他们干的,我是你的耗子,我是一个好宠物……” “要是你耗子当得比人好,那也没有什么值得吹嘘的,彼得。”布莱克哑声说。 小矮星彼得跪着,全身不能控制地抖着,慢慢地把脑袋转向哈利。 “哈利,哈利,你长得真像你爸,就像他……” “你怎么敢对哈利说话?”布莱克大吼,“你怎么还敢面对他?你怎么竟敢在他面前说到詹姆?” “哈利,”小矮星彼得低语,“哈利,詹姆不会让我被杀的,詹姆会理解的,哈利,他会对我发慈悲的……” 布莱克和卢平都向前走去,用魔杖指着小矮星彼得的脸。他坐在那里,抬眼瞪着他们。 “你把莉莉和詹姆出卖给伏地魔,”布莱克说,他也在发抖,“你否认吗?” 小矮星彼得大哭起来。那副样子真可怕;他看上去像特大号的秃头婴儿,在地板上发抖。 “小天狼星,小天狼星,我能怎么做呢?那黑魔头,你不知道,他的武器你想象不到,我当时是害怕了,小天狼星,我一直没有你、卢平,还有詹姆那样勇敢。我从来不是故意那样干的,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强迫我……” “别说谎!”布莱克咆哮道,“莉莉和詹姆死以前,你就一直在向他传递情报,有一年了,你是他的奸细!” “他,他什么地方都插手!”小矮星彼得喘着气说,“拒绝他,有,有什么好处?” “同有史以来最邪恶的魔头斗争有什么好处?”布莱克说,脸上露出令人恐惧的狂怒。“就是为了拯救无辜的生命,彼得!” “你不懂!”小矮星彼得哀叹,“他会杀了我的,小天狼星!” “那你就是该死!”布莱克吼道。“死了总比背叛朋友强,我们也会为你这样做的!” 布莱克和卢平并肩站着,举起了魔杖。 “你应该明白,”卢平平静地说,“如果伏地魔没有杀死你,我们会杀死你。再会,彼得。” “不!”哈利大叫。他向前跑去,挡在小矮星彼得身前,面对着那两条魔杖。“你们不能杀他,”他说着,气都喘不过来了,“你们不能。” 布莱克和卢平两人都大为震惊。就连福吉部长都惊讶住了,哈利说了他想说的话,他看二人情绪激动,正准备弄假成真,正要上前制止。 “哈利,这个歹徒害得你失去双亲啊,”布莱克咆哮道,“这个卑躬屈膝的肮脏家伙看着你死会毫不动心的。你听到他刚才说的话了,他自己的臭皮囊比你全家的命都重要。” “我明白,”哈利喘着气说,“我们把他送到阿兹卡班去..只是别杀掉他。” “哈利!”小矮星彼得喘息着说,“你,谢谢你,这是对我开恩了,谢谢你!” “放开我,”哈利唾弃地说,“我这样做不是为了你。我这样做,因为我认为我爸不会愿意他最好的朋友杀人,特别是杀你这种人。” 除了小矮星彼得以外,没有人动弹,也没有人发出声音。小矮星彼得抓紧自己的胸膛,大口喘着气。布莱克和卢平彼此对望。过了一会儿,他们的魔杖放低了。邓布利多和福吉部长都赞许地点点头。 “你是惟一有权作出决定的人,哈利,”布莱克说,“但是,想一想,想想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可以到阿兹卡班去,”哈利又说,“如果有谁该去那里,那就是他!” “好了,一切都真相大白。”邓布利多站起身来,“福吉部长,这个该死的家伙就交给您处置了。” “好的,邓布利多,”福吉部长站起身来,对一直在角落发呆的行刑手麦克尼尔发号命令,“麦克尼尔,去赶快联系魔法部,叫一组最精锐的傲罗过来,我们要把这个穷凶极恶的家伙压回监狱去。” “可是,部长先生,我是来行刑的呀!”那个还没搞清楚情况的行刑手麦克尼尔居然还没有立即出发。 “你个白痴,杀一个畜牲,有什么着急的!”福吉几乎要发火了,“赶快把这个家伙押回监狱才是正经事!” 麦克尼尔这才弄清楚情况,老老实实地答应下来,一溜烟的跑出去传讯去了。 “布莱克,”福吉又转向了他,“尽管你已经初步证实是被冤枉的,但是你毕竟是从阿兹卡班监狱里越狱的,在召开对小矮星彼得的审讯会之前,恐怕你还得继续待在阿兹卡班监狱。” “不!”哈利叫了起来,展出双臂挡在了小天狼星布莱克与福吉部长之间,“福吉部长,你不能这么做。他受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不能让他再回阿兹卡班监狱。” “我很抱歉,哈利,”福吉部长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然后又戴了上去,“不过法律就是法律,我只能按照规定行事。” 在一旁的夏燚突然有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立即传音给小天狼星布莱克。听了他的话,小天狼星布莱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向他微微点点头。 “部长先生,”小天狼星布莱克突然掏出魔杖,跃到门口,“恐怕你现在没有足够的力量来抓捕我,非常抱歉,我真的不想再去阿兹卡班监狱了。回头等小矮星彼得绳之以法后,我会向您亲自上门道歉的!” 这段话说完,他就消失不见了。大家追出门去,看见小天狼星布莱克一把跃上院子里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那正是巴克比克。巴克比克被解开了锁链,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然后奔跑跳跃起来,宽大有力的双翼用力挥动,扬起一片片灰尘。就在众人眯着眼抬头看时,他们已经飞上了高空,在天际翱翔,消失不见了。 行刑手麦克尼尔这时刚刚和魔法部傲罗通讯完毕,正要回来给福吉部长汇报。看到这一幕,他不禁惊呆了,“部长先生,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已经飞了,那该怎么办呀?” 他的话正撞在福吉部长的枪口上,福吉部长脸色一沉,呵斥道:“飞了就飞了呗,一个畜生而已,你老纠结于这个事干嘛?我给你说的事你办完了吗?傲罗什么时候能到?!” 在一旁的夏燚和赫敏都在窃窃偷笑,这就是夏燚的馊主意,一举两得,既让小天狼星布莱克不用再进阿兹卡班监狱,又顺便解救了巴克比克这只鹰头马身有翼兽。 夏燚心满意足地看着一队傲罗将五花大绑的小矮星彼得压上警戒马车,他收好自己的法器,对福吉部长建言道:“部长先生,那这个小矮星彼得可是能够变身成耗子,摄魂怪对于动物戒备不严,可一定要小心堵住这个漏洞啊!” 福吉部长点点头,他当然明白,如果再有人能够随便从阿兹卡班监狱越狱,那么魔法部的尊严将荡然无存。对于这样能够变身动物的罪犯看守漏洞,他一定会联系阿兹卡班监狱长,坚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第一百零七章学年结束 这漫长的一天结束后,第二天早上夏燚起床后,发现城堡里几乎没有人了。酷热和学期考试结束,这两件事意味着大家都去充分利用再次拜访霍格莫德的机会了。然而,哈利、罗恩和赫敏都不想去,所以他们四个就在场地上闲逛,仍旧谈论着前一天非同寻常的事件,猜想着小天狼星和巴克比克现在可能在哪里。 他们坐在湖边,看着巨大的鱿鱼懒洋洋地在湖面上摇晃着触手,这时,一条影子落在他们身上,他们抬限望去,看见的是泪眼模糊的海格,他用一块桌布那么大的手帕擦着汗津津的脸。满脸是笑地看着他们。 “我不知道该不该高兴,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他说,“我意思是说,哈利你受了那么大的惊吓,还有那么多事情,不过巴克比克,它逃脱了,它自由了,我一晚上都在庆贺!” “那太棒了!”赫敏说,谴责地看了夏燚一眼,因为他好像马上就要大笑起来了。 “是啊,幸好小天狼星布莱克选择骑乘它逃跑。”海格说,快乐地往场地那边看。“今天早晨我担心,怕它也许又回来,我在场地上遇到卢平教授,但是卢平说……” “什么?”哈利迅速地问。 “哎呀,你们没有听到吗?”海格说,笑容收敛了一些。他压低了声音,尽管附近并没有人。“哦,今天早上斯内普告诉斯莱特林院所有的学生了,我以为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卢平教授是狼人,明白吗?现在他在打行李了,这是自然的。” “他在打行李吗?”夏燚吃惊地问,“为什么?” “走啊,难道不是吗?”海格说,对夏燚这样问感到惊奇。“他今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辞职。” 他们4个人都忙着站起来。 “我们去看看他。”夏燚对其他三人说。 “不过要是他辞职了……” “听起来好像我们帮不上什么忙……” 卢平的办公室门开着。他已经把大部分东西打好了包。格林迪洛的空水箱立在他那破旧的箱子旁边,那箱子开着,差不多要装满了。卢平正弯腰看着他书桌上的什么东西,夏燚和其他三人敲门的时候他只抬眼望了一下。 “我看见你们来了。”卢平微笑着说,指指那张他一直在看着的羊皮纸。那是活点地图。 “很抱歉,我不经你允许就偷偷拿走了,”夏燚有些抱歉的解释道,“那晚我过来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你和斯内普教授的谈话,他说您是狼人而且还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朋友,所以我……” “所以你就不放心,”卢平教授笑着说,“怕我不给你或者在上面捣鬼,你就偷偷的拿走了。要说你的隐匿功法真的很不赖,你拿走的时候,我一点都没有察觉。” 夏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了。 “我刚看见海格,”哈利急切地插问,“他说您已经辞职了。他说得不对吧?” “恐怕是对的。”卢平说。他开始拉开书桌的抽屉,拿出里面的东西。 “为什么?”哈利问,“学校认为您不适合担任教授吗?” 卢平走到门边,关上了身后的门。 “没有。”他叹了口气。“对于西弗勒斯.斯内普来说,这对他是一大打击。所以他,哦,今天早餐的时候就偶然地说出我是狼人这件事来。” “都怪我,”夏燚自责道:“我当时只顾指认小矮星彼得,却没有顾忌帮你保守狼人身份的秘密。” “您不能因为这个就离开我们!”哈利说。 卢平苦笑。 “明天这时候,猫头鹰要从家长们那里飞来了,他们不愿意有狼人教他们的孩子,哈利。而且我认为他们是对的。我可能会咬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 “您是教过我们的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赫敏说,“不要走!” 卢平摇摇头,没有说话。他继续收拾抽屉。然后,当大家在想理由让他留下时,卢平说:“希尔,你是我见过最棒的小巫师,我和布莱克都非常感激你帮我们抓住了小矮星彼得,我俩的心愿已了,去哪里都无所谓了。” “给你,”他踌躇了一下,然后把那张活点地图拿了出来。 “我不再是你的老师了,所以把这个还你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这张地图对我没有用处了,我敢说,你、哈利、罗恩和赫敏会给这张地图找到用武之地的。” 夏燚接过地图。 有人敲门。 是邓布利多教授。他看见4人在这里并不惊奇。 “你的车子在大门口呢,卢平。”他说。 “谢谢你,校长。” 卢平拎起他的旧箱子和那个空水箱。 “好啦,再见。希尔、哈利、赫敏和罗恩,”他微笑着说,“教你们真是一件愉快的事。我觉得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校长,不用送我到大门口了,我自己能行……” “那么,再见了,卢平。”邓布利多有节制地说。卢平和邓布利多握了握手。然后,卢平对他们四个最后点了点头,很快地一笑。就离开了办公室。 学期快要结束了,夏燚听到了许多有关事情发生的说法,但是没有一种是接近真相的。马尔福对巴克比克的事情暴跳如雷。他深信海格找到了什么方法,把巴克比克偷偷运到了安全的地方。一个狩猎场看守竟然智胜他们父子。马尔福对这一点怒不可遏。 尽管天气极好,尽管气氛愉快,尽管夏燚他们四人知道在帮助小天狼星获得自由方面,他们已经做到了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但是大家在学年结束时的情绪还是很低落。 当然他们不是惟一对卢平教授的离去感到惋惜的人。和哈利一起上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同学对于他的辞职都感到遗憾。 “不知道下学期他们安排谁来教?”西莫斐尼甘闷闷不乐地说。 “可能来个吸血鬼。”迪安托马斯满怀希望地说。 学期要结束了,让哈利最不痛快的是:还要回到德思礼家度过假期。他曾经认为,从此以后他就可以和小天狼星一起生活,他父母最好的朋友,这件事仅仅次于自己的爸爸重新回来。但是邓布利多好像不是这个意思,他仍然希望哈利和自己的家人住在一起,这样才能保证他的安全。 学期最后一天,公布了考试成绩。赫敏自然考得最高,夏燚考的得也不错,哈利、罗恩每门课都通过了,这已经是好消息了。 珀西通过了最高级N.E.w.Ts;弗雷德和乔治每人都勉强凑集了一把O.W.Ls证书。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院在很大程度上由于在魁地奇比赛中的突出表现而连续三年得到了院冠军。这意味着期末的宴会用猩红色和金色来装饰,也意味着格兰芬多院的桌子格外热闹,因为每个人都在庆祝。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即将离开车站的时候,夏燚拉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赫敏的。哈利则注视着霍格沃茨被一座山遮得看不见了,再看见霍格沃茨要等整整两个月啊。 “哦,高兴起来,哈利!”赫敏说。 “我没事,”哈利飞快地说,“只是想到假期的事而已。” “暑假你可以来我们家住,”夏燚邀请道:“就像去年暑假一样。” “对,我也一直在想呢,”罗恩说,“哈利,你一定要来和我们住在一起。我会和爸妈说好的,然后我打掉话给你。现在我知道怎样打掉话了……” “是电话,罗恩,”赫敏说,“说真的,你明年应该选麻瓜研究……” 罗恩不理她。 “今年夏天有魁地奇世界杯!怎么样,哈利?来我家住下,我们一起去看比赛!爸总能从单位里拿到票的。” “对,我打赌德思礼家会乐意让我走的,特别是在我对玛姬姑妈做了那样的事以后……” “是呀是呀,我们伟大的哈利把他的姑妈吹成气球了!”夏燚调笑起来。 大家都哈哈地笑起来。他们玩了几场游戏,等到推茶车的女巫来到的时候,还买了大大的几份午饭。尽管里面没有巧克力。 就在这时,窗外有一只猫头鹰追上了列车,给哈利送来了一封信。 哈利拿起那封信。是写给他的。他撕开信,大叫起来:“是小天狼星写来的!” “什么?”大家都兴奋地说,“大声读!” 亲爱的哈利:我希望这封信在你到你姨妈姨父家以前就能收到。我不知道他们对猫头鹰送信是否习惯。我和巴克比克都躲起来了。我不告诉你躲在哪里,以防这封信错递到别人手中。我对于猫头鹰的可靠性有一点儿怀疑,但它是我所能找到的最好的邮差,而且它的确像是急于干这份差事。 我相信那些摄魂怪仍旧在找我。但是它们没有希望再找到我。我打算不久就让某些麻瓜看见我,在远离霍格沃茨的地方,这样,城堡的保安措施就可以撤消了。 在我们短暂的会见中,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那就是送火弩箭给你的是我。 “哈!”赫敏胜利地说,“看!我告诉过你那是他送的!” “克鲁克山为我到邮局去**了这只猫头鹰。我用了你的名字,但是告诉他们到古灵阁第711号我自己的金库去取钱。请把它看做你教父送给你的十三岁生日礼物。 我想我让你受过惊。那是去年你离开你姨父家的那个晚上,我愿意为此道歉。我只是想在去北方以前看你一眼,不过我想当时你看见我吓得不轻。 信中附上一些东西给你,我想这可以让你明年在霍格沃茨过得更加愉快。如果需要我,带信来。你的猫头鹰会找到我的。不久我还会写信给你。 小天狼星” 哈利在信封里急切地找着。信封里还有一张羊皮纸。他迅速地看了一遍,突然觉得浑身温暖,心中满足,好像一口气喝下了一瓶热的黄油啤酒。 我,小天狼星布莱克,哈利波特的教父,特此同意他周末去霍格莫德村。 “对邓布利多来说,这就够好的了!”哈利快乐地说。他又去看小天狼星的信。“等一等,还有附言呢……” “我想你的朋友罗恩也许会愿意养这只猫头鹰,因为由于我的过失。他失去了那只耗子。” 罗恩的眼睛睁大了。那只小猫头鹰仍旧在兴奋地啼叫。 “养它?”他没有把握地说。他仔细看那猫头鹰,看了一会儿,然后,让大家大为惊讶的是,他把它拿给克鲁克山去嗅。 “哪里有那么多的阿尼玛格斯?”夏燚立刻明白了罗恩的想法,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你认为怎么样?”罗恩却很认真,他问那猫,“肯定是只猫头鹰吗?” 克鲁克山满足地呜呜叫着。 “这对我够好的了,”罗恩这才放心,快乐地说,“它是我的了。” 在回到国王十字车站的途中,哈利把小天狼星的信读了又读。他们四人走下站台的时候,这封信仍旧紧握在他手里。 他们4个人分别开了,夏燚和赫敏一起走,罗恩被韦斯莱夫妇接走了,临别时他对哈利大喊道:“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一定要来我家,咱们一起去看世界杯!” 当然他也邀请了夏燚和赫敏,他俩自然很愉快的答应了。只是哈利的姨夫似乎非常不高兴,扯着他就走了。 夏燚拉着繁多的行李,和赫敏一起走出站台,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他不禁有些犯愁,这个暑假怎么过呢?难不成又被奥利弗关在家里? 第一百零八章沉冤得雪 事实上,夏燚回到家里没多久就接到了魔法部的一封公函。公函的内容是要求他作为有关人员人列席对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小矮星彼得的审判会,夏燚早就预料会有这一天,连忙按照要求回复了公函,保证自己按时到场。 夏燚这一天起了一个大早,像这种正式场合可不能迟到呀。夏燚也不是第一次来英国魔法部,他自然是按照身份走来宾通道,到那个奇怪的电话亭里,拨打电话获得许可后,一路通行进入魔法部。 夏燚来到空无一人的大厅,那儿至少有二十部升降梯,被精制的金色栅栏门挡着。就在他等候电梯的时候,大厅里又进来一个人,正是卢平教授,他也是被要求作为有关人员列席审判会的。夏燚见到卢平教授非常高兴,审判室他可没有去过,正在发愁找谁去问一问呢。 卢平教授的气色感觉比上次离别时好多了,他也特意穿了一件相当正式的西服,看起来落魄的感觉也一扫而空。 看到夏燚卢平教授也很高兴,两人闲聊了几句,随着丁丁当当、咔啦咔啦的一阵响动,一部升降梯降落到他们面前。 金色的栅栏门轻轻滑开,他俩走进升了空荡荡的升降梯。毕竟是假期,夏燚上次来办事的时候,这里可是挤得满满当当,一会儿要去的地方可是整个魔法部最阴森幽深的审判室,当然这里也是守卫最严密的,魔法部可无法再经历一起越狱事件,这也太丢人了。 卢平教授驾轻就熟,电梯迅速地下降,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神秘事务司。”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出现。 升降梯的门哗啦啦地打开了,展现在夏燚面前的是一道极其幽暗的走廊,和上面那些哪怕空无一人也灯火辉煌的走廊完全不一样。 通过走廊下到阶梯底下,又顺着一道走廊往前跑,这里跟霍格沃茨的那些通向斯内普地下教室的走廊简直一模一样:粗糙的石头墙壁,托架上插着一支支火把。他们在这里经过的门都是沉重的木门,上面嵌着铁门闩和钥匙孔。 在一扇阴森森的挂着一把大铁锁的黑门前,卢平教授停住了脚步。 “第十审判室,没错,就是这里。”卢平教授看上去既激动又兴奋,自己的好友能够洗脱冤屈就在今天了。 他正了正衣领,轻轻咳了一声,拧了一下门上沉重的铁把手,走进了审判室。 与其说是审判室,夏燚觉得它更像一个地牢。 四周的墙壁是用黑黑的石头砌成的,火把的光线昏暗阴森。 屋里有一种惨淡阴森的气氛,墙上没有画像,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四周那一排排密密的长凳,阶梯式地排上去。 房间中央有一把椅子,格外引人注目。椅子的扶手上是左一道右一道的铁链。 这把椅子显然是为受审人准备的,从所有的位子都能清楚地看到那把带锁链的椅子。 沉重的大门在夏燚身后关上时,一声兴奋地叫声打破了寂静:“希尔,希尔,我在这里!” 夏燚转头一看,在庭审观众席两个男孩正在向他兴奋地挥手,这正是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 夏燚连忙跑了过去,“嗨,哈利、罗恩,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洗冤之时,我怎么能不参与呢?韦斯莱先生特意带罗恩和我来的,我们一起为他加油!”哈利一脸兴奋地答到。 这是夏燚才看见了一旁的韦斯莱先生,连忙向他打招呼问候,卢平教授也过来了,大家彼此问候,气氛又激动又兴奋。 “嗯,看来我们来得太早了,居然现在还空空荡荡的!”罗恩聊了一会儿,环顾四周说。 “时间也差不多了,应该马上就都来了。”韦斯莱先生看了看表说道。 果然,厚重的大门再次打开,纷乱的脚步声传来。至少有百来个人,黑压压一片,像是早就约好了一样,步入了审判室。这些人事不关己,都卡着时间点来的。 又过了一会儿,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在五十多位身着黑色长袍的傲罗,以及穿着紫红色的长袍左前胸上绣着一个精致的银色图案的巫师簇拥着涌了进来。在其中,夏燚见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教授可不仅仅是霍格沃兹的校长,还是国际魔法师联合会主席、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在这样一场重要的庭审中,他受邀出席也是应有之义。 邓布利多教授显然也发现了夏燚、哈利和罗恩,他的眼睛在月牙形的镜片后面闪了闪,对他们露出了一个短暂的微笑。 福吉也对夏燚和哈利点了点头,他身旁的克劳奇则眼神冰冷、面无表情。 “很好,”福吉说,“人到齐了,我们开始吧。你准备好了吗?”他朝板凳那头大声问道。 夏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板凳的尽头坐着另一个女巫,但她在板凳上坐得太靠后了,她的脸被笼罩在阴影中。 尽管如此,依然可以看出,她正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羊皮纸,一只羽毛笔拿在手里准备记录。 “六月二十二日的审判,”福吉声如洪钟地说,那个女巫忙不迭地开始做记录,低垂着头。 “审理十三年前食死徒小天狼星布莱克出卖波特夫妇、杀害小矮星彼得一案。” 福吉环顾四周,沉稳有力地继续说道。 “审问者:魔法部部长康奈利.奥斯瓦尔德.福吉;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巴蒂.克劳奇。审判记录员: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那个负责记录的女人猛地抬起头来,探身向前,露出了真容。 她活像一只苍白的大癞蛤蟆。她又矮又胖,长着一张宽大的、皮肉松弛的脸,一张大嘴向下耷拉着。她的眼睛很大,圆圆的,微微向外凸起。 戴在她短短鬈发上的那个黑色天鹅绒小蝴蝶结,活似一只大苍蝇。就好像她正准备伸出黏糊糊的长舌头去捕捉呢。 “被告见证人:莱姆斯.约翰.卢平,鲁伯.海格。” 艾伦惊讶地看着卢平教授和海格走上证人席,不由得望向台上的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是他俩而不是自己呢? 邓布利多教授此时正透过架在歪扭鼻梁上的半月形眼镜望着卢平和海格,他长长的银白色胡须和头发在火把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我们商议后觉得,你还是先坐在观众席比较好。”韦斯莱先生轻声说。“不到万不得已,你不必上场。” 夏燚点点头,这个决定或许是对未成年巫师的保护,也或者是碍于他留学生的身份,一个华夏特委会的少年成员推翻了魔法部的冤案,说出去不怎么光彩啊。 在海格和卢平教授站定后,福吉命令傲罗将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小矮星彼得也带入审议室。 一阵脚步声传来,地牢拐角的门开了,走进来四个人——布莱克、彼得还有两位傲罗。 “唔……”福吉沉吟了一下,伸出魔杖,轻轻抖动了一下,一把和之前审议室中央一模一样的椅子出现了。 傲罗们将布莱克和彼得押到了椅子上,锁链瞬间弹起来,将他们捆绑得严严实实。 哈利顿时有些受不了,为什么现在还要把布莱克绑起来呢?韦斯莱先生连忙小声地安抚他:“哈利,别激动,程序而已,很快就没事了。” 福吉在一堆文件中翻来翻去,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一张羊皮纸,深深吸了口气,大声地念了出来——是当初对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审判书。 他念完后,场中一片寂静。 “小天狼星布莱克,”一个声音很唐突地说。 夏燚转过头,看见克劳奇先生在旁边那条长凳中间站了起来。 他看上去十分严肃,一本正经地说:“你在阿兹卡班关押了十三年,从来没有想过申诉。而如今,你告诉我们说,你是无辜的,小矮星彼得并没有死?” “是的,当初您并没有给我申诉的机会,直接就把我投入了阿兹卡班,不是吗?” 小天狼星轻蔑地看了一眼克劳奇,“而小矮星彼得,他就出现在您的面前,昨天晚上,魔法部的傲罗们不是已经用尽各种手段,确认了他的身份吗?” 听到了小天狼星充满讥讽的话,主席台上身着紫红色长袍的威森加摩的成员不由得交头接耳起来。 克劳奇的嘴唇变得苍白起来,抿得紧紧的。 直到福吉又开口说话时,主席台上才安静下来。 “请提供昨夜审理的成果。”福吉沉声道。 劳埃德端着冥想盆走了上来,达达尼安跟在他的身后,手里拿着两个瓶子,还有一些羊皮纸。 以邓布利多教授为首的威森加摩的成员们翻看着这些证词、资料,查探着小天狼星和小矮星的记忆。 艾伦注意到,威森加摩成员中的两位女性,看向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眼中居然噙着泪花。 “小矮星彼得,你为什么要假死逃遁?”克劳奇见小矮星假死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不由得再次问道。 “我欺骗了大家,但我是有原因的。”尽管彼得的话音中充满恐惧,但他依然在狡辩。 他将自己当初在禁林中的那套说辞又强调了一遍。 小天狼星愤怒地挺直了身体,但又被锁链紧紧地拉回到椅子上。 “变成老鼠在巫师家生活十三年,就为了躲避一个被关在阿兹卡班的囚犯,这真是太稀奇了。” 小天狼星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像小姑娘一样大惊小怪、又尖又细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乌姆里奇。 乌姆里奇突然放下笔,站了起来,脸上堆着假笑,那两只圆圆的大眼睛透露出来的神色极为冷漠! 夏燚可没有错过她之前和福吉的眼神交流。“真是天生的政客,关键时候一语中的”,夏燚心下感叹。 屋子里一阵窃窃私语,威森加摩的成员们一边议论,一边点头,显然乌姆里奇的话打动了他们。 小矮星彼得支支吾吾,在他活着的现实面前,怎样的解释都显得可笑、显得苍白无力。 他蜷缩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冷汗直淌。 “乌姆里奇,法庭还没有允许你说话。”克劳奇站起来,冷冷地说。 乌姆里奇顺从地坐了下去,但是望向福吉的眼神中却流露出邀功的神色。 福吉微不可查地轻轻点头。 克劳奇还想询问,但是福吉抢先了一步。 “既然证据确凿,那就表决吧。”福吉快速地说,他转向右侧,“请陪审团注意……同意小天狼星无罪释放的请举手……” 除去克劳奇,大部分陪审员都举起了手,还有一些人犹豫之后,也举起了手。 布莱克膨胀的心脏憋得他简直透不过气来,他两次都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气,又低下头望着自己脚上的鞋。 “那么,小矮星彼得出卖波特夫妇;炸毁一条街,导致大量麻瓜死亡;陷害小天狼星布莱克,致使其无辜被关押在阿兹卡班十三年……” 艾伦注意到,克劳奇的面色在听到“无辜被关押”的时候,几乎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福吉已经数落完了小矮星的罪名,高声道,“赞成指控成立的请举手。” 小天狼星布莱克猛地把头抬起。 一只只手举了起来,数量不少……超过了七成! 布莱克呼吸急促起来,想好好数一数,可是没等他数完,福吉就说:“赞成罪行不成立的请举手。” 克劳奇环顾四周,还有六、七个人也望向他。 他的手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举起来。 福吉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克劳奇先生,您两次都没有举手呢?您的意思是……” 克劳奇抿紧双唇,一言不发。 “好吧,”福吉的声调中有着明显的轻松,“那么我可以认为您对他们二人的宣判没有异议喽?” “当然。”克劳奇从嘴唇中蹦出了这两个字,这似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好,现在,我们对审判结果已经达成了一致。小天狼星无罪释放,并应该得到合理的赔偿,具体赔偿内容,会后商议。而小矮星彼得应该得到惩罚。” “现在我请陪审团表决,”福吉大声说,“和我一样认为小矮星彼得所犯下的这些罪行应当被判处接受阿兹卡班最极致的惩罚——摄魂怪之吻的,请举手!” 福吉面色严肃地扫视着陪审团成员,他有着自己的私心,这个案子不能再翻身,他需要打压克劳奇的威严,彻底打败这个曾经对他部长地位产生严重威胁的老对手。 陪审团一片沉默,摄魂怪的吻实在是让人心惊。 “吸去人的灵魂这样的惩罚会不会太过分?”邓布利多教授忽然说道,“不如判处终身监禁在阿兹卡班?” 福吉看来邓布利多一眼,知道这位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白巫师一定是不忍心了,而且他一直反对摄魂怪之吻这样残酷的刑罚。 他没有直接拒绝邓布利多的提议,而是沉声说道:“各位,想想波特夫妇、想想刚刚你们在冥想盆中看到的画面!” 福吉的语气极为沉重,这让想到了波特夫妇,想到了哈利的邓布利多教授沉默了。 “不过不是捉住了小矮星彼得,而是布莱克被摄魂怪抓到,那会发生什么?”他意味深长地道。 毫无疑问,成功逃出阿兹卡班的布莱克让摄魂怪们大为恼火,一旦他们抓住了布莱克,等待布莱克的绝对不会是今天这样的审议,而是摄魂怪的吻。 陪审团中的几位女巫率先举起了手,女性虽然心软,但也最为容易嫉恶如仇。 她们想到了之前在冥想盆中看到的画面,英俊的男巫在阴暗的监狱里神情绝望,日渐瘦弱…… 布莱克曾经的处境有多可怜,现在的小矮星就多么让人厌恶! 渐渐地,举手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看着小矮星彼得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滩烂泥,厌恶之至。 乌姆里奇目光闪动,率先举起了手,尽管她并没有表决权。 克劳奇先生依旧没有举手,但这次,福吉直接视而不见,忽略了他的意见。 “那么,即刻执行。”福吉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果决和冷酷。 “等等!”一个声音高叫着。 竟然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布莱克,你有异议?”福吉诧异地问,他做梦都想不到,站出来反对的竟然是布莱克。 小矮星泪流满面,呆呆地看着布莱克,眼中冒出了希望的光芒。 布莱克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扭转头去,大声道:“我愿意用我所有的赔偿,更换一个权力。” 所有人都注视着布莱克。 “我要换得亲自观刑的权力!我要看着他,被摄魂怪吸去灵魂!” 布莱克大声说道,似乎在宣泄着十三年的愤懑。 只要不是让他活命就好。福吉的心安定下来,“可以,我认为,他可以获得这样的权力。当然,应有的赔偿还是要给他的。” 陪审团的人纷纷点头,易地而处,不难理解小天狼星此时的情绪。 小矮星彼得眼中希望的光芒灭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行刑的过程极其残忍,不会让他们这些未成年小巫师旁观的。小矮星彼得被压到行刑室,小天狼星布莱克也一脸兴奋地跟着过去,他的嘴唇颤抖着,两眼冒着寒光。 夏燚只听到布莱克一声长嚎,像极了一匹受伤的狼。然后他踉踉跄跄走出行刑室,跪倒在地上,热泪涌出,形成了两条激流,额头顶地,嘴里喃喃自语。 在场的巫师们无不动容。 下面跪倒的这位潦倒男巫,曾经是怎样的风华正茂、意气风发。 回想他度过的全部生活,那样年轻而美好的生命,他是何等的无辜,平白遭受十三年暗无天日的囚禁惩罚。 邓布利多教授把十个指尖对接在一起,沉默地看着小天狼星的样子,又看向小矮星彼得。 被再次押解出来的小矮星彼得,已经被吸走了灵魂,此时不过是一具空空的躯壳,不再有自我意识,不再有记忆,不再有......任何东西,而且没有丝毫康复的希望,只是——活着。 威森加摩的成员们纷纷站起身来,注视着小天狼星。像是一种默契,他们开始沉默地整理收拾文件,离开这间既带来痛苦,又带来新生的审议室。 良久,邓布利多走向了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俯下身去,轻轻拍了拍布莱克的肩膀。 布莱克扬起了泪流满面的脸,对上了邓布利多那慈爱的目光。 虽然邓布利多教授一句话都没有说,布莱克的内心却升起一股强烈的情感,让他感到踏实,充满了希望。 布莱克不由得怔住了。 邓布利多教授再次轻拍他的肩膀,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间暗室。 当整个阴沉沉的暗室就剩下夏燚、哈利、罗恩、韦斯莱先生、卢平教授和布莱克几个人,其他人早已围上前去,用友情和亲情安抚布莱克受伤的心灵。哈利早已与布莱克紧紧抱在一起,两人都是泪流满面。 夏燚知道布莱克需要时间来调节情绪。 过了很久,布莱克终于停止了哭泣,抱着哈利站了起来,他挺直腰板,意气风发,扬眉吐气地笑道:“我小天狼星布莱克今天就算是再次重生,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庆祝庆祝!” 大家簇拥着小天狼星布莱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魔法部。途中见到小天狼星的巫师,无不惊骇莫名。 “这就是自由的感觉!”离开魔法部后,小天狼星张开了双臂,拥抱天空。 夏燚微笑地看着小天狼星,特别理解这位曾经东躲西藏的囚徒此刻的感觉。 一行人来到对角巷的酒吧里,大家兴致高昂,酣快畅饮,不醉不归。布莱克更是兴奋地又唱又跳,还拍着桌子请了全场每一个人的酒。夏燚、哈利和罗恩尽管不能饮用真正含酒精的,但一杯杯黄油啤酒也让他们脸红耳赤,好像醉醺醺一般。 小天狼星布莱克重获自由的消息随着大家在酒吧的狂欢迅速传遍了对角巷。然而其他人更多是从报纸上了解的。 《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报导了小天狼星昨日被审判的事情。 《小矮星彼得:死而复生?所谓英雄竟是凶手。》 魔法部今日审判,小矮星彼得昔年假死逃生,用一个咒语杀死了十三人…… “我们正竭尽全力,完善法律法规,审判的程序将会更加严谨,以后出现这样重大失误的案件将最大程度地减少,力争杜绝此类事情发生。”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今天早晨说,“恳请魔法界保持镇静。” 夏燚快速地扫过,发现几乎整份报纸都在阐述当年的事情和昨日的审判。 《小天狼星布莱克蒙冤被囚十三年》、《谁是真正的叛徒》、《阿兹卡班的终极惩罚》…… 报纸配上了众多图片。 有小天狼星和小矮星彼得年轻时的照片、有他被关进监狱的照片、逃亡时的照片…… 甚至还有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年轻时的照片! 占据了版面篇幅最大的,是昨日受审时的照片——跪倒在地上长嚎的小天狼星、目光呆滞的小矮星彼得。 夏燚一边吃着麦片粥,一边浏览着这些报纸。 真是佩服这些记者,居然能采访到小天狼星,将夏燚在这次事件中的作用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第一百零九章祖宅 夏燚一边吃东西,一边看报纸,引起了奥利弗的不满,在她的训斥下,夏燚只好放下报纸,开始专心吃饭。然而这个却引起了克林的兴趣,“嗨,希尔,你那会动的报纸给我来一张,让我看看最近有什么好事。” 夏燚把报纸递了过去,口中解释道:“这个小天狼星布莱克就是我的好朋友哈利波特的教父,他13年前被冤枉关进阿兹卡班监狱,昨天才刚刚沉冤得雪,今天报纸上全部是关于此事的新闻。” 夏燚的话引起了克林的好奇,他接过报纸,开始把有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报道通通读了一遍。 读完之后,他唏嘘感慨,“唉!这个人实在也太惨了,哈利波特那孩子也是真不容易,父母惨死,自己从小在那样的家庭长大,唯一疼爱自己的教父还被冤屈入狱,杀父母的凶手逍遥法外,好在现在一切都回归了正轨!” 他的话引起了奥利弗的注意,她也顾不得吃东西和看报纸不能兼顾的规定,抢过来一张报纸,自己看了起来,看完之后,眼泪汪汪起来,“唉,好惨呀,好可怜呀!希尔,你一定要多帮帮那个哈利波特!” “放心吧,妈妈,你没有注意到那个化身耗子的小矮星彼得就是我亲手抓住的!我记得有一张报纸上提到过。”夏燚有些得意的给妈妈显摆。 这种显摆没有什么好下场,奥利弗看完之后,迅速眉头紧皱,一把拎起夏燚的耳朵,呵斥声震耳欲聋,“你个不让人省心的死孩子,我给你说过多少遍,危险的事不要干!你倒好,现在给我当起大英雄来,连罪犯都给我抓了一个!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夏燚一边努力摆脱妈妈的魔爪,一边辩解道:“拜托,妈妈,那只是一只耗子而已,抓耗子能有什么危险?只要提防他别跑掉就行了!” “放屁!那可是一只能杀人的耗子,报纸上说他整整杀了一条街的人!”奥利弗可不听夏燚的狡辩。 夏燚只好闭嘴,不再辩解,然后嘴里东拉西扯转移话题。 又过了几天,小天狼星布莱克发来信函,经夏燚父母同意后,亲自上门来拜访,一来感激夏燚对他的帮助,并邀请夏燚去他的家里做客。 奥利弗和克林见到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不再是那邋遢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和胡须都经过了打理,身上也穿着自以为得体的礼服。这种打扮虽然让奥利弗和克林看着感觉有些怪怪的,但至少呈现在他们面前是一个打扮得体彬彬有礼的正常人,当然他还是实在太瘦了一点儿。 小天狼星布莱克用充满古意的措辞向奥利弗和克林表达了他对夏燚的感激之情,奥利弗和克林感觉自己像在一部话剧当中,正在扮演什么角色,也不由自主地用一些古风古韵的语句来回应小天狼星布莱克。 夏燚在一旁看得苦笑不得,而小天狼星布莱克和他的父母却已经沉浸其中,一口一个“尊驾”“阁下”之类的词语,如果此时有外人突然进来,绝对会觉得自己走错了片场! 小天狼星布莱克,很高兴自己能用非常恰当的方式与夏燚的父母——这两个麻瓜进行了友好的交谈,最后他邀请夏燚及他的父母去他的祖宅做客。夏燚立即替父母回绝了,不管是飞路粉从壁炉中去,还是直接幻影移形,这些都不是他父母可以忍受的方式。 经夏燚这么一提醒,小天狼星布莱克立马明白了自己的冒失,连连道歉。奥利弗和克林得知原因后,也没有任何责怪之意,甚至还同意了夏燚可以去小天狼星布莱克家里玩玩。 小天狼星布莱克友好地告别之后,奥利弗对他的评价还是相当不错的,按她的话来说,这是一个挺好的人,就是说话方式怪了一点儿。不过奥利弗并不介意,反而勾起了她的回忆,当年她有一个攻读莎士比亚戏剧的同学,每次见面说话就是这个味儿。 又过了几天,小天狼星布莱克给夏燚发来了邀请函,邀请他去自家的祖宅参加欢庆聚会。同时聚会的人包括哈利、赫敏、卢平教授和韦斯莱一家,以及一些其他巫师。夏燚在奥利弗的批准之后,连忙派小白回了信,说自己很高兴接受邀请。 这一天,夏燚按照信上所说的方式,来到最近的飞路网点,使用飞路粉直接来到了布莱克家族的老宅——格里莫广场2 号。 呈现在夏燚面前的老宅有着肮脏的墙壁和阴森森的窗。他走上破烂的石头台阶,发现这栋老宅门上的黑漆都剥落了,布满左一道右一道的划痕。银质门环是一条盘曲的大蛇形状。门上没有钥匙孔,也没有信箱。 夏燚敲了敲门环,里面传来了一声问候,得知是夏燚到来后,立刻有一个脚步声由小变大,向着大门跑了过来。 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开门的正是哈利,他兴致高昂,热情地给了夏燚一个拥抱,然后招呼他进门。 两人跨过门槛,走进几乎一片漆黑的门厅。 夏燚闻到了湿乎乎、灰扑扑的气味,还有一股甜滋滋的腐烂味儿。这地方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座废弃的空房子。 哈利一边走一边解释道:“这是我教父的祖宅,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他也很久不在这里住了,这个地方的确需要好好收拾一下。” 这时,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墙上一排老式气灯都亮了,投下一片晃晃悠悠的不真实的亮光,照着长长的阴森森的门厅里剥落的墙纸和磨光绽线的地毯。 头顶上一盏蛛网状的枝形吊灯闪烁着微光,墙上歪歪斜斜地挂着一些因年深日久而发黑的肖像。 夏燚留意到枝形吊灯和旁边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上的枝形烛台都做成了大蛇的形状。 这栋老宅带有着浓重的斯莱特林的印记。 就在夏燚打量着这座破败不堪的老宅时,一声巨大的爆裂声传来,一个形容邋遢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是克利切,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哈利解释道,然后他又把嘴凑到夏燚耳边低声说道:“这个家伙脑子有问题,你不要在乎他说的话。”。 这个家养小精灵除了腰上围了一条脏兮兮的破布,像热带国家男子用来遮体的腰布,他全身几乎一丝不挂。 他的模样很老了,皮肤似乎比他的身体实际需要的多出了好几倍,虽然他的脑袋像所有家养小精灵一样光秃秃的,但那两只蝙蝠般的大耳朵里长出了一大堆白毛。 他两眼充血,水汪汪灰蒙蒙的,肉乎乎的鼻子很大,简直像猪的鼻子一样。 “啊,又来了一个黄皮肤的小崽子!”克利切那两只浅色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但是看向夏燚的目光充满了不屑。 随即,克利切立刻深鞠一躬,身子低得简直滑稽可笑,猪鼻子一般的大鼻子压扁在地上。 然后,他用虽然很轻但清清楚楚的声音说,“虽然少爷是个讨厌的、忘恩负义的下流坯子,伤透了他母亲的心——而且他还不断地把乱七八糟的人带到这个神圣的家里!天啊,刚才来了一个狼人,现在又来了一个黄皮肤的小崽子!” “不过作为一个贵族小精灵管家,我还是不得不出于礼节式地欢迎您莅临寒舍!” 夏燚被这种又挖苦又讽刺的礼节弄得不知所措,好在这时小天狼星布莱克赶了过来,他一边给夏燚打招呼一边呵斥小精灵克利切。 “快站起来,”小天狼星不耐烦地说,“好了,你想干什么?” “我在守护女主人的家,”小精灵又说了一遍,“克利切终生为高贵的布莱克家族效力——” 小精灵直起身,用恶毒的目光望了望他们,显然相信他们都听不见他的话,因为他又继续念叨开了。 “败家子带来一个又一个小崽子,克利切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在这里做什么呢?克利切不知道……” “好了,现在你放心了?你走吧,克利切。”小天狼星冷冷地说。 小精灵似乎不敢违抗直接的命令,不过,当他拖着两只脚走出去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哀嚎,“女主人啊,你看看啊,少爷,那个杀人犯从阿兹卡班回来啦,他还带回来一堆小崽子。” “克利切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家,克利切绝不让少爷把这个家毁掉——”已经消失在拐角的克利切依然在哀嚎。 “闭嘴,克利切!你再嚎叫,我就真的要杀人啦!”小天狼星烦躁地喊道。 他拿起了一把雨伞架,发泄似的朝着克利切的方向投过去。 “哦,糟糕,我忘记了——” 布莱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可怕的、震耳欲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淹没了。 两道布满虫眼的天鹅绒帷幔,没有了那把雨伞架的压制,突然散开了。 但后面并没有门。 夏燚一刹那间以为那是一扇窗户,窗户后面一个戴黑帽子的老太太正在拼命地尖叫,一声紧似一声,好像正在经受严刑毒打—— 接着夏燚才意识到,这只是一幅真人大小的肖像,但是他有生以来从没见过这么逼真、这么令人不快的肖像。 那老太太流着口水,眼珠滴溜溜地转着,脸上的黄皮肤因为尖叫而绷得紧紧的。 在他们身后的门厅里,其他肖像都被吵醒了,也开始尖叫起来,那声音简直把人的耳朵都吵聋了。 老太太的叫声越发刺耳了,她还挥动着利爪般的双手,好像要来抓他的脸。 “闭嘴,你这个可怕的老巫婆,闭嘴!”布莱克也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帷幔。 老太太顿时脸色煞白。 “你—你!”她一看见小天狼星就瞪大了双眼,厉声叫道,“败家子,家族的耻辱,我生下的孽种!” “我说过了——闭——嘴!”小天狼星吼道,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帷幔又拉上了。再将雨伞架压在了帷幔上,老太太的尖叫声消失了。 但是周围的画像依然在尖叫。 夏燚不得不出手施展了一个静音咒,房间里立刻一片余音回荡的寂静。 “干得漂亮!”微微喘着粗气,撩开挡着眼睛的长长黑发,小天狼星转过身来看着夏燚,“不好意思,让你见笑。这就是我家的小精灵和我那让人无法忍受的母亲。” 夏燚不知道该微笑还是该同情,“你的母亲?” “是啊,我亲爱的好妈妈。”小天狼星说,“就是你刚看见的那幅画像,她把我赶出了布莱克家族。” “她为什么要把画像挂在这里?”夏燚问。 “或许和克利切一样,守护最古老而高贵的布莱克家族什么的吧。” 小天狼星表面上越冷淡,实际上内心深处就越受伤。 就好像这张挂毯上的老妇人—— 夏燚扭过头,目光似乎能穿透那帷幔,看到里面的画像。 明明是想在第一时间看到儿子,却总是忍不住用咒骂来代替自己的关心。 小天狼星走到房间的另一头,一张破旧的、脏兮兮的挂毯覆盖着整面墙壁。 夏燚跟了过去,仔细打量。 挂毯看上去很旧很旧了,颜色已经暗淡,似乎狐猸子把好几处都咬坏了。 不过,上面绣的金线仍然闪闪发亮,夏燚清楚地看到了一幅枝枝蔓蔓的家谱图,一直可以追溯到中世纪。 挂毯顶上绣着一句话: “最古老而高贵的布莱克家族永远纯洁!” 不过,尽管进门时遭遇了一些意外情况,但是剩下的时光还是让人非常愉快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出手阔绰,在家里举办了一个相当盛大的庆祝集会。所有参会的也都是彼此相互熟稔的朋友。 大家吃饭跳舞唱歌,打球游乐下棋,玩得不亦乐乎。小天狼星布莱克也一解愁眉,放荡形骸起来,看得出他年轻时候也是一个活波闹腾的家伙。哈利尤其玩得开心,要不是大家的极力劝说,他就打算留在这里,再也不回姨夫家了。 不过小天狼星布莱克心里也清楚,哈利只有留在血缘亲人身旁,母亲给他留下的防护魔咒才能起效,那样他才是最安全的。在他的劝说下,哈利只得悻悻地回归姨夫家。不过当他得知小天狼星布莱克也会在他姨夫家附近租一套房子,这样大家就能时常见面,哈利就立即破涕为笑了。 第一百一十章目标是希腊 从那以后,大家仍然时不时的接到邀请,去小天狼星布莱克家里聚会,其中更以哈利波特给夏燚的邀请信最多,看来这孩子是实在不想在他姨夫家过日子。 这么多的人来人往,让那个布莱克家的小精灵克利切不胜其扰,大家也都习惯了它一边暗自咒骂一边又做出彬彬有礼的礼节。在大家眼里它就是一个空气,不管说什么都无人理会。 然而暑假的好时光总不能就在这样的旧宅子里度过,这一日,夏燚如约而至时,发现大家正在热烈地讨论去哪里度假。 夏燚与大家打完招呼,找了一个空位儿,一屁股坐下,顺手把一瓶丹药扔到正在给自己灌酒的卢平手里,这也算是熟不拘礼了。 卢平放下酒瓶,看看手中的丹药,有些迷惑的问道:“希尔,你给我的是什么东西啊?” 夏燚喝了一大口黄油啤酒,放下杯子,抹去嘴上的泡沫,这次回答道:“卢平教授,我这些日子抽空研究了一下狼毒药剂,不过收获不大,发现自己还是没能力将它改良。不过把药剂按照东方的方法重新炼制倒还是不难,就这样,我炼制了一瓶狼毒丹丸,每一粒的效果刚够你一次使用。你可以吃吃试试看。” “真的?”卢平手上揣摩着那小小的一个瓷瓶,有些半信半疑,如果真的能把一大杯的狼毒药剂凝炼成了一颗小小的丹丸,那么携带起来肯定是极大的方便。这让自己就再也不用担心月圆之夜没有药剂服用了。 见卢平有些犹豫,哈利、罗恩和赫敏连忙在一旁帮腔:“卢平教授,你可别小看希尔,他可是传承了东方一个古老的门派,他的东方炼丹术极为高超,就连斯内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都大加赞赏。我记得一年级的时候,他们还向希尔买了好些丹药呢。” “真的吗?”卢平对夏燚刮目相看起来,说实在的,他对夏燚的了解并不是那么深刻,只是感觉他是一个实力相当强劲的小巫师。不过既然大家都异口同声地肯定夏燚,卢平也自然愿意相信,他郑重其事的把丹药放稳妥,又真心实意地对夏燚表示了感激。 夏燚摆摆手,并不在意卢平的疑虑,毕竟他的年纪在这放着,别人有怀疑也很正常。反正事实会证明一切的。 跳过这个插曲,大家继续讨论刚才那个问题,那就是到哪里去好好度个假。 夏燚听了一会儿,突然插口说道:“既然大家还没有明确的目的,我有一个提议,咱们去希腊如何?” “希腊?”小天狼星布莱克考虑了一下这个提议问道:“怎么想着去希腊?现在这个时间去希腊稍微有些热,不过相对游人也较少,我们倒可以独享碧海蓝天沙滩美景。” 夏燚摸出了一本书,吉德罗·洛哈特著;《与母夜叉一起度假》。 “啊,是那个老骗子的书呀!”罗恩凑过去一看,顿时相当的惊讶,“你不是很讨厌那个家伙吗,怎么还专程把他的书带着?难不成你也成为他的粉丝了?” 吉德罗·洛哈特的真面目已经在他们几个人面前显露的差不多了,就是赫敏,也已经讨厌那个家伙了。 “别胡说八道,罗恩。”夏燚拿着书解释道:“我前些日子闲来无事,把这本书当故事书,给我的妹妹讲着听。我这么仔细一读才发现,那个吉德罗·洛哈特并不仅仅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个编故事的骗子,他写的这些东西都是相当真实和严密的。我相信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 “什么?”哈利顿时急了,开口反驳道:“可是我们都真真实实的和他相处过,那家伙连一个最普通的缴械咒都施展得乱七八糟,怎么可能是他书中描写的那么神勇!” “对,哈利,你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夏燚继续解释道:“我敢肯定书中的东西绝不全是虚构,当然洛哈特也绝非是他描写的那种英雄。显然他是把别的巫师的英勇事迹窃取了放在自己身上。” “可是这样说不通呀!”赫敏立刻插口反驳道:“洛哈特的书卖得铺天盖地,被他窃取的巫师不可能看不到的,你说的这种可能在逻辑上说不通!” “别着急,赫敏。”夏燚微微一笑,说出了他的推断:“是呀,我也曾经迷惑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可能,洛哈特虽然其他魔咒用得乱七八糟,但是他绝对是一个遗忘咒使用大师。他肯定是套出别的巫师事迹之后,然后趁其不备使用遗忘咒将他的记忆抹去。” “遗忘咒使用大师?”哈利和罗恩都有些难以置信,“那个洛哈特还有这本事?!” “我倒觉得希尔说的完全有可能!”一直在旁边聆听的卢平教授插话,“像洛哈特那样跑江湖这么多年还不被人揭穿的骗子,肯定有自己的独门本事!” “嗨,希尔,”小天狼星布莱克有些不耐烦了,“你说了半天还没说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去希腊呢?” “噢,别着急嘛,我现在就说。”夏燚连忙把话题扯回来,“我判断洛哈特写的东西都是确有其事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在书中看到了,洛哈特深入一个遗迹后的细节描写,他描写自己大战蜥蜴人后,来到遗迹的最深处,看到墙上有一个奇怪的标识。你们看就在这里,他还专门把它画出来了。” 大家凑过去一看,这是一个十分奇怪的图案,乍看就像一朵画得十分抽象的云朵。 “这是什么?”罗恩完全没看明白,他转头望向赫敏,发现她也竟然露出一脸茫然,难得还有万事通小姐也不懂的东西,罗恩顿时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赫敏抬起头看见了罗恩的表情,立马明白了他心里所想,没好气地给他翻个白眼,然后恶狠狠地瞪着夏燚。 夏燚不敢再卖关子,连忙解释道:“这个东西叫做云篆文,是华夏道门传承的一种古老文字。这个文字就是某一个道家前辈曾经到过这里,顺手留了一个标志,也就是相当于到此一游的意思。” 夏燚说到这里,大家自然就明白了。像这种华夏道门里的古老文字,洛哈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懂的,他更不可能自己瞎编出来,所以这个事情肯定是真的,当然也绝对不会是洛哈特自己亲历的事情。 “我想我们既然没有目标,不如去希腊一转。”夏燚继续阐述他的想法,“希腊毕竟是西方上古神话流传的发源地,那里的遗迹遗址数不胜数。我也挺想去转一转的。我们也可以顺便找寻一下那个遗迹,也许能够找到当初被洛哈特删除记忆的巫师,这样也可以揭穿他的真面目。另外我也想想去那个遗迹看看那位道门前辈有没有留下别的东西。” 事实上大家都明白,事情过去这么久,找到当初那个巫师实在太难了。那个遗迹既然被翻过了,估计也没什么好东西。不过夏燚关于希腊的描述倒是打动了大家,希腊是西方神话的发源地,雄伟的奥利匹斯山据说是众神之王宙斯率领希腊诸神神域,那里还有雅典卫城、德尔菲太阳神殿、米科诺斯岛、帕特农神庙等一大堆上古遗迹,想到这些,大家都不免有些好奇。再加上希腊本身也有旖旎的大自然风光,碧海银滩,蓝天白云,美丽的小岛星罗棋布,这样说起来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地方。 “好吧,大家同意希尔的建议请举手!”小天狼星布莱克也相当意动,张口询问大家。 他话音一落,哗哗的四个手臂直接举得高高的,正是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4个人,另一边,卢平教授也笑呵呵地慢慢把手举起来。 小天狼星布莱克径直站起来,伸手往桌子上使劲一拍,一言决断道:“好的,既然大家都同意,我们就去希腊度假!” “喔耶!太好了!”4个小家伙直接跳了起来,相互击掌庆祝! 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卢平笑眯眯地看着,这样的幸福时光在过去的13年里从来未有过,现在终于苦尽甘来了! 夏燚和赫敏想跟着一块儿去玩,眼前还有一个难关,就是必须获得父母的同意。小天狼星布莱克不得不又正装出行,打扮得如同18世纪的贵族一样,上门拜访奥利弗和克林。经过他再三保证,这次只是出去游玩,绝不会带孩子们去危险的地方。奥利弗和克林终于同意了夏燚去希腊旅游的计划。 夏燚送小天狼星布莱克出门的时候,发现他长出了一口气,抹抹头上的汗,嘴里喝道:“下次再有这种事,你自己搞定你爸妈。这比我一个人对付三个巨怪都累!” 夏燚连忙赔笑安抚,小天狼星布莱克打起精神,激发斗志,前面还有赫敏的父母需要搞定呢!好在赫敏的父母比较好说话,西方父母比东方父母对孩子的接触世界更放手一些,不像奥利弗,虽然言谈举止都像一个英国人,但是骨子里还是一个华夏妈妈。 第一百一十一章希腊之行(一) 除了夏燚和赫敏麻烦一些,需要小天狼星布莱克上门获得家人的同意,其他人都是非常简单的。哈利就不用说了,他姨夫一家从来不管他。至于罗恩,只需给韦斯莱夫妇寄封信说明一下就可以了。父母对自己如此放心,罗恩心里倒生出些复杂的情绪。 不管怎么说,旅途总是让人愉快,特别是开始出发的时候,大家拉着早就整理好的行装,兴高采烈地踏上了旅程。 从英国去希腊有多种方式,麻瓜们自然是坐飞机了,当然也有些麻瓜喜欢自己开车去,这样就稍微慢一些。只有极其个别的人才会想到坐船去希腊,毕竟坐船过去实在太远了,太耗时了。 可是对于巫师世界来说,坐飞机去希腊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按照罗恩的话来说,把自己的生命交给那个麻瓜的铁皮匣子,实在太恐怖了! 小天狼星布莱克自然也是这个想法,他也是按照巫师的惯有思维,大家坐魔法邮轮去希腊! 夏燚倒不在乎这种新奇的旅行方式,他只是有些担心会不会太慢了。还没等他把这些疑问说出口,赫敏已经兴奋地叽里咕噜说出了一大堆话。 “哇!魔法邮轮!我从来没有坐过魔法邮轮。不过听说魔法邮轮航行非常稳当,而且速度极快,也是巫师们从欧洲去新大陆的首选方式。我在书本上看到最快的魔法邮轮,从英国伦敦出发到美国纽约只需要一天时间,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笑着说,“不过我们这次的魔法邮轮可能没那么快,到希腊可能需要半天时间。” “我可希望它能快一点!”罗恩嘴里嘟囔着,“我可不想在魔法邮轮上吃午饭,虽然这是免费供应。我哥哥曾经出差时在魔法邮轮上吃过饭,他说这个免费的饭十分难吃!” “那好吧!”小天狼星布莱克纳谏如风,“那我们就忍着点儿,在船上吃点点心充充饥,下船后再找一家希腊美食餐馆,好好地大吃一顿!” 一行人使用飞路粉来到一栋破旧的建筑,他们从这栋建筑的公共壁炉中钻了出来,这里足有十几个壁炉,不断的有人从壁炉钻进钻出。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卢平教授拉着大家赶快离开壁炉,不要阻挡后面的游客。 夏燚、赫敏和哈利三个人都没有来过这里,只有罗恩去年去埃及旅行时就从这里出发。他驾轻就熟的给三人介绍,“这就是英国东海关,只要乘船出国去东边的地方都有经过这里。还有一个西海关,去新大陆都走那边。” 大家在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卢平教授的带领下,顺着拥挤的人流,来到一个宽敞的出入境大厅。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一眼望不到头。 大家连忙排上队,然后忍受着蜗牛一般的速度,慢慢前进。小天狼星一边慢慢挪动一边抱怨道:“这个破地方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人啊?我记得十几年前没这么多人。” 卢平教授在一旁讥笑道:“行了,布莱克,你别拿你十几年前的老黄历说事儿了。而且你也不想想,现在正是暑假,全家旅游的高峰期。学生们难得放假,自然都要出去转转。今天就算好的了,我曾经见过,比这更堵的。” 大家耐着性子,终于轮到了。海关人员看了看,两个大男人带了四个小孩,忍不住多看了看。这一看他才发现,原来这里面有名人呀!大难不死的神奇男孩哈利波特,沉冤得雪的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忍不住把两个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又一番,直到小天狼星布莱克有些不耐烦,“嗨,哥们,看够了没有?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这个海关工作人员这才惊醒,连忙殷勤地回答,“欢迎您经过本海关出入境,有什么问题可直接告知我们,我们将全心全意为大家服务!” 他的口中喊着口号,手上也速度飞快,啪啪啪的就给每个人的护照上,又例行公事随便检查了一下,就笑容可掬地通知他们可以通过了。 通过海关,出了大门,面前一个繁忙的码头景象,一艘艘大小不一的船只一排排望不到边际,上船下船的旅客熙熙攘攘,叫喊声嬉闹声,不绝于耳,吵得人晕头转向。当然,如果有麻瓜来到这里,他看到的只是一处偏僻的荒滩。 “银星号邮轮,9:50开船,第十八号船位。”小天狼星布莱克看看船票,嘴里念念有词,“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赶快过去吧!” 一行人在他的带领下,拖着行李,艰难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终于来到了18号船位。时间已经不早了,船上的人已经就位一大半了。大家顾不得东张西望,连忙顺着阶梯登上。好在小天狼星布莱克手头充裕,给大家买的是一等船票,这里在船舱的上层,人流相对没那么拥挤。大家终于歇口气,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刚歇了没有10分钟,只听见一声响亮而悠长的汽笛声,这艘邮轮收起锚,开始慢慢启动起来。四个小家伙立刻坐不住了,罗恩带着大家跑到了甲板上,扶着船舷,对着下面送别的人群又蹦又跳,拼命挥手。 “我们在跟谁挥手呢?”赫敏挥了两下,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问道:“底下没有送我们的人呀!” “哈哈哈!”大家都哈哈地笑起来,夏燚说,“只是感受一下气氛嘛,有没有送别的人有什么关系呢?” 这艘邮轮离港没多久就开起了魔法加速,它变得又细又长,就像一只利箭在海面上直掠而过,几乎是在海面上飞行。偶尔路过麻瓜的船,他们似乎对这个掠过的家伙毫无察觉,看来船上肯定是布设了麻瓜屏蔽罩。 魔法邮轮“飞行”地极快,夏燚的一包跳跳蛙巧克力零食还没有吃完,船只就已经越过直布罗陀海峡,进入了地中海。看样子最多再过一个半小时,就能到达希腊,十二点半就可以下船吃希腊大餐了。 事情并没有夏燚想得那么顺利,邮轮的确是十二点十分就到达了希腊港口。可是希腊海关的入境慢得要命,这里也没有人认识哈利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自然也没有任何优待。 他们一行六个人被盘问了一遍又一遍,海关工作人员怀疑的目光似乎觉得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卢平教授是拐卖儿童的嫌犯。这让小天狼星布莱克气得要命。 最后直到一点半他们才出了海关的大门,一出门小天狼星布莱克就破口大骂,发誓赌咒以后再也不来希腊这个破地方了。还是卢平教授劝了半天,才让他怒气消散。 好在这里的美食还是相当不错的,正宗的地中海什锦海鲜大餐,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肚子滚圆,把在海关里的不快通通抛之脑后了。就冲着美食,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既然大家都吃好了,那么接下来就按照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意思,先到旅馆里把行李放下,休息一下,然后再去游玩。 “咱们住在哪里呢?”出了店门,哈利问道:“是麻瓜的旅馆吗?” “当然不是,”小天狼星布莱克解释道:“住麻瓜的旅馆多麻烦,咱们去巫师的聚集地住下。” “我们要走进去吗?”赫敏望着人流穿梭的马路,她吃得有些饱,可不想拉着行李走好久。 “当然不用。”小天狼星布莱克微微一笑。一行人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他抽出了魔杖,伸了出来,魔杖发出了幽蓝的荧光。 没过多久,达达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辆造型格外硬朗的马车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辆马车并不华丽,但是看上去就会让你觉得,它相当结实。 “请问,去哪里?”车门啪地一下子打开了,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小个子男巫探出身来问道。 “橡木小镇。”小天狼星布莱克收回魔杖。 小个子男巫把门推得更开了一些,笑容满面,“请进。” 没有谁会担心装不下,大家鱼贯而入。 果然,小小的马车,里面竟然被扩展了至少有二十排的座位。 夏燚他们走到了最后面坐下,看到小天狼星布莱克抓了一小把金币递给了那个售票员。 大家坐好后,马车继续前行。 有过乘坐魔法巴士的夏燚忍不住握住了身边的扶手。 然而令他惊奇的是,这辆马车行驶的速度虽然快,但是远没有英国的魔法巴士那样疯狂,而且非常平稳。 小个子售货员端着一个托盘灵活地蹿了过来,托盘上的黑啤和牛奶摆放得整整齐齐,烤得油滋滋、香喷喷的香肠被稳稳地放在了小碟子里,还有两罐彩色的蜂蜜姜饼。 他将黑啤和烤肠分发给了成年人,然后笑眯眯地将牛奶和蜂蜜姜饼递给了他们四个。尽管他们的肚子饱饱的,也不介意再塞下一点小零食。 就在赫敏第三次制止罗恩从罐子里拿蜂蜜姜饼吃的时候,小个子男巫高兴地声音传来。 “橡木小镇到了!” 下了马车,大家一眼就看到了巨大的褐色木质大门上的字母——橡木小镇。 “橡木小镇就像是我们的霍格莫德村,我们先找到旅馆安顿下。”卢平教授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长满青草的山坡沐浴在阳光之中,赫敏把手遮在眼睛上,瞧着一只黑金两色的帝王蝶,向一丛粉红色的天竺葵翩翩飞去。 突然,一台小巧可爱,差不多只有一巴掌大小的照相机出现在了赫敏面前。 赫敏抬头看去,夏燚正微笑着看着她,那相机就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上。 赫敏展颜一笑,接过了相机,在手中把玩起来。 这台相机除后盖外都是塑料材质,但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扎实,整体做工很精细,丝毫没有松松夸夸的塑料感。 “这是奥林巴斯XA2胶片相机,快门按钮几乎没有键程,轻轻触摸就能击发,而且声音极小,相当适合抓拍、偷拍神奇生物。我已经对它进行了改造,现在,它和我们巫师的相机一样,可以拍摄动态照片,不过性能上好多了。” 夏燚一边走,一边将相机的功能介绍给了赫敏。 在接下来的行程中,赫敏简直像是一位林间小仙女,握着这台小巧的相机,在林间穿梭,捕捉着森林中各种动物的行踪、飞鸟的姿态。 第一百一十二章希腊之行(二) 在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带领下,大家穿过大片由松树和杉树构成的原始森林,进入小镇。许多不知名的动物在四周嗥叫,昆虫在身边鸣唱。 镇子里的房子相当古怪,按照赫敏的说法,就是有着浓郁的古希腊风格,洁白的石头墙壁,高高的、尖尖的屋顶直冲云霄,俯瞰着周围的树木和草坪。最怪异的是整栋房子都被刷成了明亮的蓝白色。窗户上装着色彩艳丽的百叶窗。 “好了,到了。”最终他们来到一家破旧的酒吧兼旅馆门前,门上挂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牌匾,上面写着:狄俄尼索斯之家。狄俄尼索斯是希腊神话中的酒神,起这个名字倒也是稀松平常的事,不过这么破的地方未免有点儿影响他老人家的声誉。 牌匾上除了这几个大字,旁边还画着一个几乎脱色殆尽的的酒神形象,头上带着一顶金色的王冠,满脸堆笑。 “欢迎光临。”一个黄头发的店员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蓝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热情地将他们迎接了进去。 不过尽管门面不怎么样,进去之后环境还是不错的,一层是酒吧,二三四层是旅店。现在正是大中午,酒吧里面几乎没有人,不过据说到了晚上,这里人满为患,热闹非凡。 一行人开了房间住下,赫敏自然是单独一间,每两个男生一间,夏燚很幸运,也是单间。放下行李,休息了一会儿,大家就盘算着下午去哪里玩。 希腊的风景的确是美不胜收,除了原始的自然风光、神奇的海洋世界,再加上古老的传说,悠久的历史和神秘的典故。因此,美不胜收的地中海海洋风情、清新美丽的自然风景和宏伟壮观的古希腊遗迹,各种景色揉合在一起,能让你烦恼全消,简直忘了身在何处。 借助希腊的魔法飞路网,大家几乎不用做长途旅行,直接就可以到达各个景点附近,这也是极大的方便。 每天清早,夏燚总是在清新怡人的空气醒来,推开窗子,向远处眺望,到处是浓密的树林,层层叠叠,汇成一片墨绿色的海洋。 晚上,整个小镇就变成热闹欢快的海洋。特别是他们所住的酒吧,大家举着酒杯,开怀畅饮。面前桌子上是数不清的美食:龙虾、牡蛎、墨鱼、海鲜沙拉、黑森林樱桃蛋糕、汤饺、酸内脏、煎肉配油煎土豆泥丸子、用凝乳和其它调料烹制而成的碧布里斯开斯…… 整个橡木小镇和霍格莫德极为相像,但也有不同,橡木小镇的美食远比霍格莫德要多得多。 就这样,大家已经完全沉浸在这样美好的生活中。直到一周后,小天狼星布莱克询问大家下一步的行程。 “如今,希腊的大部分景色,我们都已经游览过了。现在就差米科诺斯岛没去了,洛伦特书中描写的地方也在这个岛上,我建议大家明天一定要带好所有装备,我们早点出发,逛完岛上的风景之后,就去找一找洛伦特所描写的那个遗迹。但是,我要说明的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咱们分一下工,进了遗迹后,我负责照顾哈利,卢平负责照顾罗恩,希尔负责照顾赫敏。三个被照顾的人一定要听对方的安排,我们并没有什么必须要完成的目标,所以安全绝对是第一位的!一旦有问题,立刻撤出!大家记住没有?” 对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安排,大家也都没什么异议,尽管哈利和罗恩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可是其他人并不这么想。 在古老的希腊神话中,米克若斯岛是宙斯和提坦族发生圣战的地方。战败的提坦巨人的骸骨落在爱琴海中,就形成了米克若斯岛。 岛上最具特色的是其独特风格的建筑房屋,洁白如羽毛的白墙和五彩鲜艳的门窗、阳台,形成十分鲜明的对比,独具一番风味。穿梭在幽静的小巷中,更有鲜艳的花朵点缀其中,十分富有诗意。岛上还有几座洁白神圣的教堂、博物馆,可以前往参观,感受希腊浓郁的宗教气息和民俗文化。 大家花了一上午时间在岛上游览,中午他们品尝了碎肉茄子蛋,这是希腊最具有代表性的食物,一般由茄子或者西葫芦、肉末、土豆以及最上面的一层香喷喷的奶酪叠加垒放,然后放入烤箱烘制而成,可以冷食也可热食。夏燚觉得这个味道挺不错的。 吃饱喝足后,大家开始燃起探索的激情,按照书上所描述的,他们来到岛的西北部一个偏僻的山坡,这里野草丛生,在一片茂盛的橡木林中快速穿行着,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附近耸立着许多破碎的石柱。 几个人走到石柱的附近,环顾四周,一片空荡荡的山野。 小天狼星布莱克看了看大家,大家点点头,每人都拿出了魔杖,六个人围成一个圈,背靠着背,每人面对一个方向,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挥动魔杖,念动咒语“通通显形”! 果然,一片白光闪过之后,在西南的方向出现了一条小路,这就是那条传说中通往遗迹的古路。 古路上野草丛生,附近是一片茂盛的橡木林。 六人沿着古路前行,穿越了一片岩石高地,在古路的西方,出现一道狭长的裂谷。 “就是这里!”赫敏高兴地叫道。 这里,正是书中描写的景象。 附近耸立着许多破碎的石柱。大部分石柱斜斜地沉在泥土里,有些甚至已经掉落到深谷之中。 其中两根石柱矗立在裂谷边缘。同时,夏燚注意到裂谷对面也有同样的碎石柱。 他们走上前去查看。 大部分石柱破碎不堪,许多石柱上刻着古如尼文。 “谁要是干扰了这片安宁,死亡就会降临到他的头上。”赫敏站在一根柱子前翻译道。 “停住脚步,死神在凝视着你!”哈利也读出了自己面前柱子上的文字。 “这里有根绳子!”罗恩的声音被风传过来。他已经站在了裂谷的边缘,指着裂谷里面的什么东西叫道。 大家赶了过去,在一根石柱上牢牢地系着一条绳索,绳索的另一端垂向裂谷。 夏燚走过去,仔细观察着裂谷周边的环境。在岩壁上,有人工凿出的坑洞。 他的目光沿着坑洞的顺序往下走,看到了一处小小的平台。 “好了,咱们一人带一个下去吧!”小天狼星布莱克也注意到那个平台,他吩咐道。 就这样,他带着哈利,卢平带着罗恩,换影移行,直接出现在平台上。 幻影移行可是涉及到规则的空间传送魔法,夏燚可使不出来。不过他也有别的办法,夏燚看好了落脚点,拉着赫敏,一个小小的浮空术,轻轻地飞了下去。 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条狭窄的平台,地面上满是砂砾,碎石和小动物的骸骨。 在平台边缘,一道工艺粗糙的旋梯盘旋向下,消失在裂谷深处的黑暗之中。 “下面很黑。”赫敏抽出了魔杖,荧光闪烁,顿时亮了起来。 六个人分为三组,一人照顾一个,慢慢顺梯而下。 “看,有脚印。”细心的赫敏注意到,除他们的脚印外,平台上还留有其他人的脚印一直沿旋梯向下。 大家提高了警惕,继续往前走。 突然,在黑暗中扑出了几条身影,动作极其迅速。 它们分别奔向每一个人。赫敏吓的尖叫一声,差点跌倒,幸好被夏燚扶住。 “没事,”夏燚看得分明,这只不过是几只恐鼠,这种大狗体形的恐鼠除了撕咬可能染病外,连魔法动物都算不上,“别害怕,只不过是几只老鼠而已。” 事实上除了赫敏尖叫外,其他人都还是比较镇定的。就连罗恩和哈利都不怎么害怕。 所以正如夏燚所说的那样,赫敏知识有余,战斗能力不足,真正打起来可能还比不上罗恩。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退,退到了楼梯上面,以便于拉开距离。 这是依山体而建螺旋状的楼梯,旋梯共 3 段,每段间有很小的平台间隔。 旋梯宽约五尺,制作工艺粗糙。它虽然狭窄,但一般行走应该没什么危险。 这些恐鼠看起来非常凶猛,身长约 3 尺左右。 它们龇着牙,头高高地扬起,准备发出进攻。夏燚示意赫敏动手来对付,对付这些没有什么危险性的小东西,还是让赫敏实战练一练吧。当然夏燚也手握魔杖做好了准备,时刻准备救援。 其他两组成员,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卢平教授也都是这个想法,放手让哈利和罗恩练一练实战攻击。 突然,夏燚面前的恐鼠猛地蹿起,像一支离弦的箭,向夏燚和赫敏扑过来。 “万弹齐发!”赫敏大吼道。 平台上的沙砾、碎石和那些小动物的骸骨瞬间像炮弹一样攻向扑过来的恐鼠。 恐鼠厉声哀嚎,被打成了筛子,从空中掉落,鲜血流了一地。 “打得好!”夏燚在一旁轻轻鼓掌叫好,赫敏顿时信心大增。 与此同时,另外的两只恐鼠死死地盯着哈利,好像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哈利试探着往后退了一步,这就像是一个信号,两只恐鼠黑糊糊的嘴巴耷拉着,露出凶残的表情,扑了上来。 小天狼星布莱克握着魔杖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他控制自己想要上前帮忙解决的欲望,哈利和罗恩都需要锻炼。以这几只恐鼠的能力,即使伤到他俩,伤势也不会过于严重。 “统统石化!”左边的那只恐鼠还保留着扑过来的姿势,僵在了空中,然后又重重地摔落到地上。 右边的那只恐鼠依旧龇着牙,丝毫不减来势,凶狠地扑向罗恩。 “烈火熊熊!”罗恩叫道,扑向他的另外一只恐鼠顿时全身起火,挣扎着摔下了楼梯。 就这样,在三位带领者的监督下,赫敏、哈利和罗恩都战胜了恐惧,出色地干掉了向他们扑过来的恐鼠。 第一百一十三章希腊之行(三) “我们之所以没有出手,是因为我们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实战机会,相信你们可以解决,你们也的确做到了。”夏燚安抚地拍了拍赫敏的肩膀,解释道。赫敏白了他一眼,心里的恐慌倒是一扫而尽。 六个人继续前进,顺着旋梯,来到一小片空地上。 这片空地向南北两侧延伸,周围散落着大量破碎的石柱。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这座城堡显然就是书中所说的黑暗之城,城堡塔楼的木质大门就矗立在不远的西方。在城堡四周,充满了石柱崩坏后形成的废墟。 “停。”小天狼星突然拦住了大家,他蹲下身来,观察着前方的地面。 “你们看,那一块泥土的颜色和周围有点出入,它们的湿度有着些微不同,看上去像是被人刚刚翻新过。” 他抽出魔杖,用漂浮咒,控制着废墟上的一截石柱飞向了那片区域。 随着石柱的掉落,一个陷阱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在陷阱里面,赫然躺着两具已变成骷髅的恐鼠尸体,一具大约一周前死亡的恐鼠尸体以及一只活恐鼠。 恐鼠以死去的同类为食物,得以存活,但却因机关还原而被困。 “这里不是蜥蜴人的聚集地吗?现在怎么看着像个老鼠窝?”卢平有些不解。 “鬼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也不太明白,“不过洛哈特是窃取别人的历险经历,那个巫师也许是好几年前在这儿历险的。” “我们可以沿着那边的路前进。”赫敏说道。 在陷阱周围,约有一尺宽的边缘可供前进,六人悄无声息地绕过了陷阱。 继续又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程,终于安全走到了门边。 面前的这扇木门,看起来和普通的门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大家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小天狼星布莱克首先探查了一下门上是否设置了机关,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他凑上前去,身子微微前倾,聆听着门后的动静。 随后,他往后退了几步,手握魔杖,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他轻轻看了一眼卢平,卢平心领神会,“阿拉霍洞开”,木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 等待了一阵,没有异常情况,大家推门而入。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圆形的大厅,大厅中散落着破碎的石块。 另外,他们还发现四具被撕裂的恐鼠尸体,它们身后的墙壁上还留着乌黑的血渍。 小天狼星布莱克走上前去,仔细观察,得出了结论:“从这些伤痕来看,应该是蜥蜴人干的!” 突然,夏燚的眼神停留在墙上的一处,那似乎——是一个图案。 “清理一新。”夏燚将墙壁上乌黑的血渍清理干净,露出之前遮蔽着的墙壁。 墙壁上刻着一个神秘的云篆文。 夏燚分辨出了这个字意思,这是上古道门的通用标记,意思是到此探险,没发现什么危险。 除了入口外,大厅左右还各有一扇木门。 小天狼星布莱克环视四周,举起魔杖。 “侦测密门。以我的经验,在这样的环境中,用这个法术,总会有收获。”他回过头来,笑着对夏燚、哈利、赫敏和罗恩说。四个人连忙点头记下,这都是难得的探险经验。 随着“侦测密门”的指示,在大厅中,一扇看上去和石墙融为一体的石制暗门出现在大家面前。 小天狼星再次检测门上是否附着魔咒、机关等危险物品,发现了一个针刺装置。这个毒刺机关就设置在开关上,不过,上面附着的毒药早已因年久失效。 当然,即使触发机关,也不会对早有防备的诸人造成伤害。 大家走进密室。 密室中潮湿阴冷,三具蜥蜴人骷髅静静地坐在地面上,空洞的眼孔望着对面的墙壁。 他们看起来已经死去很久了,身上的箭袋基本上已经变成了碎片。 “我记得外围的废墟中,有一处很像是古代的箭楼,或许他们就是弓箭手。”哈利猜测道。 “而且可能生活得很不错。”罗恩的眼神扫过它们身上的挂着的弓箭。 “咦?”赫敏惊愕地睁得老大。 突然,对面的三具骷髅的眼眶里闪烁着红色光芒,它们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骨架吱嘎作响。 它们伸长了胳膊,弯曲了手指骨,向六人冲过来。 显然,他们虽然曾是弓箭手,但是现在更倾向于使用爪子作战。 “四分五裂。”哈利的魔咒迎上了最中间的那只骷髅。 瞬间,骷髅的骨节散落一地,它的头颅骨碌碌地滚到了角落里,它的嘴巴无助地一张一合,渐渐,眼中的红光消失了。 剩下两具骷髅也顺利地被赫敏和罗恩解决了。 “干的不错!”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卢平教授都轻轻的鼓起掌来,三个被表扬的家伙也勇气大增。 夏燚则走到了之前骷髅们坐着的地方,捡起了三支弓矢。 “这弓矢看起来形状有些奇特,这个弓臂符号是什么意思?赫敏你帮着来看看。”夏燚拿着弓箭端详着,转头招呼赫敏来帮忙。 “这个图案真的挺奇怪的,不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赫敏凑过来,接过弓臂陷入沉思。其他人也过来帮忙,不过论知识的广度他们远不如赫敏,只是过来看看热闹而已。 “哦,我想起来了,这好像是上古亚特兰蒂斯的文字,现在已经完全失传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从符号的形状来看,和亚特兰蒂斯留下来的文字非常相似!”赫敏突然想起来了,高兴地叫了起来。 “好家伙,连上古雅特兰蒂斯的文字你都认识,真不愧为万事通小姐!”罗恩啧啧称赞。 “蜥蜴人怎么会有亚特兰蒂斯的武器呢?”哈利有些不解。 “切,蜥蜴人也是喜欢在水里,亚特兰蒂斯也是一个海洋文明,也许他们都喜欢在水里泡着。”罗恩开始信口雌黄起来。 “咦,这里还有一些亚特兰蒂斯的金币和银币,正好可以留作纪念。”夏燚顺手把这些图案别致的金币分给了大家。 将石门重新合拢,三人继续前进,最后走到了城堡的前厅。 这是一间宽约二十尺的屋子,四周的石壁已多年未经修理。 南面的墙壁已经完全崩塌,几乎与墙外的泥土碎石融为一体。 西面的墙壁看起来状况最好,墙上还保留着一扇精美的石门。 石门上雕刻着手持三叉戟昂首矗立的海神波塞冬形象。这扇门被紧紧地锁着。 “海神波塞冬?”赫敏有些激动,“这就对了,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是被海神波塞冬庇佑的种族,难不成这里是传说中亚特兰蒂斯的遗址?” 大家听赫敏这么一分析,都有些兴奋。亚特兰蒂斯文明可是消失了几千年,能够找到这样的文明遗迹,可真是难得的机遇呀。 小天狼星布莱克连忙凑上前去,检测门上是否附着有魔咒和机关,然后凑上前去,仔细聆听门内的动静。 四个小巫师把他的动作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上。这可都是经验啊!每次开门前都这样做,能更好地保证安全。 “阿拉霍洞开。”卢平再次默契地配合小天狼星布莱克,施展咒语,门立刻开了。 石门轻易地被打开了,这是一间陈列室。 陈列室中积着厚厚一层尘土。北面墙壁上有三个凹进的壁橱,南面墙壁上也有同样一个壁橱。 壁橱中放置有一颗小小的水晶球。 北面三个水晶球已经黯淡无光,而南面的水晶球则放出柔和的淡光芒。 水晶球表面的神秘符文在墙壁映出影子,并随着光芒的变幻而缓缓移动。 “应该很久没有任何生物打开过陈列室的大门了。”夏燚打量着陈列室,得出了结论。 房间内数英寸厚的积尘,以及空气中腐朽的味道都在昭示着这一点。 大家的目光聚焦在那颗唯一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水晶球上。 那些神秘的符文的影子变幻莫测,强烈地吸引着他们的注意力。 小天狼星布莱克并没有急着走进去,他在门口谨慎地探测,再三确认了地面没有什么陷阱之后,他方才迈步进去。 “你们先在门外等一下,我先探路。”其他人想要跟在他的身后,被小天狼星布莱克阻止了。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发光水晶球的时候,突然发出巨大的声响。 那古老而沉重的声音震动,瞬间充满整个房间,带动身旁的空气,无色的浪潮剧烈翻滚,好像是不顾一切地吞噬着凡尘。 所有人连忙捂着耳朵,夏燚连忙施展了一个静音术。随着声音的慢慢消失,烟尘消散,一条螺旋向下大约五尺宽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拿出魔杖,小心戒备着慢慢的走下去。通道里充满腐败的气味,通道尽头另有一扇石门。 大家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直接来到了石门前,小天狼星布莱克再次聆听门后的动静,然后推开了石门。 一间满是灰尘的房间呈现在他们面前,灰尘像积雪一样覆盖着整间屋子。 在北面的墙壁上,略带红纹的白色大理石被雕成一个美丽的人鱼姑娘,洁白的皮肤鲜红的鱼鳞,栩栩如生,正静静地望着艾伦他们。 “真漂亮呀!”赫敏和哈利、罗恩赞叹道。 “您好,请回答问题:不需召唤,不需驱赶。我们在夜晚出现,在白天消散。” 一个优雅的声音突然在密室中响起。 “它会说话!”罗恩叫道。 “魔嘴术!”赫敏说道。 “这让它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会说话一样。”惊讶过后,哈利也想起了这个魔法。 “星星。”夏燚道。 “什么?”哈利和罗恩看向夏燚,而夏燚却看向了巨龙的右侧,一道石门突兀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他俩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夏燚说的正是谜语的答案。 “你俩反应真迟钝。”赫敏鄙视道。 小天狼星布莱克再次探听门后声音,推开了门。这套流程几乎成了他的本能。 大约二十尺宽的屋子里同样覆盖着尘土。 正中石基上放置着一尊略带蓝纹的白色大理石雕像。 那雕像是一尊雄伟的海神波塞冬雕像,约有十尺高,左手持三叉戟,右手压制着一只神态狰狞的海怪。 透过大厅西面墙壁上的拱门,可以看到一间较宽的大厅,碧绿色的火光在大厅中闪烁不定。 在离西面拱门处不远的地面上,发现横跨整间屋子的深坑,阻挡着他们的前进步伐。 “咦?你们看,”赫敏突然指向一处充满灰尘的地面,“这里有爪印。” 这爪印大约是很多年前留下的,印记很深,即使上面再次覆盖上了灰尘,也能看出之前的痕迹。 “留下这些痕迹的生物应该是光着双脚,脚掌形状与人类相仿,脚趾间有蹼,也有尖利的爪子。”赫敏摸着自己的下巴,根据地上的痕迹推测道。 “行了,这有什么好推测的,这就是蜥蜴人的足迹!”这次罗恩倒是变得聪明起来了,顺便奚落了赫敏一句。 “你……”赫敏气得跳了起来,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毕竟罗恩说得也没错。 “你是凭自己推断的,他是瞎猜的,”夏燚连忙上前抚慰,“你凭的是真本事,他凭的是狗屎运。”经夏燚这么一说,赫敏这才消了气。罗恩给夏燚翻了个白眼。 夏燚仔细观察,这些痕迹由墙壁凹陷处开始,最终消失在深坑中。 阻挡在他们面前的这个深坑,高约十尺,底部装有尖刺。坑壁比较粗糙。 但是深坑上有座窄窄的小桥,宽度刚好可以容纳一人通行。 第一百一十四章希腊之行(四) 小天狼星布莱克率先踏上了小桥。卢平紧随其后,接着是哈利、罗恩和赫敏,夏燚断后。 就在大家都顺利通过之后,夏燚最后走到了小桥的中间时,他被一双突然出现的利爪从桥上拉了下去。 随即,大家听到桥上传来一阵神经质的狂笑,以及皮膜翅膀拍打的声音。 “狂蝠魔。”小天狼星布莱克立刻认出了推他下桥的元凶,赫敏也立刻联想到了书上看到的资料。 狂蝠魔的外观好像人和蝙蝠的杂糅,额头生有小型犄角,背后拖着蝙蝠状翅膀;皮肤呈绿色,并且凹凸不平。 狂蝠魔手脚细长,指端生有尖利的爪子,正是这双利爪,倒挂在桥下,冷不促防将夏燚拉到了桥下。 不仅如此,它还发动了声波惊恐术,让本来正准备施咒的小天狼星和卢平为之心悸,在法术的作用下,一时间来不及救援。 哈利和罗恩的心里产生了一阵又一阵的惊恐,就像是海浪在不断拍击着岩石。 赫敏脸色苍白,望着这只突然出现的怪物,一动不动。 不过很快,小天狼星率先从惊恐中清醒过来,大脑封闭术运转起来,成功地抵御了惊恐术。卢平随即也摆脱了惊恐术的进攻。 小天狼星一道石化咒击向了狂蝠魔,它身形不大,而且极为灵活,成功地躲避了攻击。 卢平一边帮忙攻击一边大声呼喊,“希尔,你还好吗?” “我没事!” 好在夏燚立即回应了,大家顿时舒了一口气。赫敏几乎绝望的心情立即好转过来,她快要吓死了。哈利和罗恩也有差不多的心情。 原来,夏燚在被拉落后,并没有跌落满是尖刺的深坑,他眼疾手快,躲开狂蝠魔的继续抓扯,一个浮空术飞了上来。 这下子是六个巫师对阵一个狂蝠魔了,显然它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不想同他们决一死战,展开了翅膀,迅速地爬升到十尺空中,开始全速撤退。 大家没想到它竟然会不战而逃,夏燚和赫敏的魔咒击了个空,狂蝠魔已经以极其快的速度飞得不见了。 “它一定是用了幻身术躲在了一边,趁我们不备,突然袭击。”夏燚说道,小天狼星以为然,决定再次检测一下室内环境。 他低声嘱咐了几句,六人朝着不同的方向同时使出了“闪光显形咒”。 一团金色光芒迅速笼罩在这片区域内的所有人和物品上。 在拱门后方,隐形的狂蝠魔被勾勒出可见的轮廓,它正用力地揉着眼睛,然后以极快地速度,冲出了房间。 同时浮现出来的,还有在南方凹陷处,隐藏着的一扇密门。 三个人直接被密室吸引了注意力,聆听检测后,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里同样满是灰尘,南面墙壁上刻着模糊的字迹。 赫敏将灰尘“清理一新”后,辨认出这模糊的字迹是如尼文,她读了出来:“祭者因自己的罪孽被活埋于此,然而他曾经的功绩和荣耀仍无可置疑。” 赫敏刚刚读完,在地板上,出现了一个三尺见方的隐藏入口。 三人走了过去,小心检测后,进入了房间。 房间内的墙壁和地板上都刻满了符文,散发出淡紫色的魔法光辉。 “我们似乎闯入了一座坟墓!”赫敏望着眼前的情景,叹道。 屋子中央安置着巨大的石棺一下子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石棺表面雕刻着浪花的波纹。石棺的盖子被生锈的铁钉牢牢钉紧。 再次环顾四周,房间四角都筑有安插火把用的壁台,夏燚的目光定在了东南方向的壁台上,仅有那个壁台上,还插有火把。 “那是永远不会熄灭的永恒之火?”夏燚知道这种火把是极为珍贵的。 除火焰呈绿色外,火把外观与普通火把完全一致。 “六根钉子,都生锈了。”赫敏认真查探着这具石棺。 “应该是年代太过于久远了。”夏燚的注意力又被拉回到了棺材上。 “墙壁上照明用的居然是永恒之火,那么石棺中的东西应该更加宝贵。你们往后站一站。”小天狼星说道。 “大家一定要小心,可能会有危险。”卢平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同时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对于麻瓜来说,想要拔出这样被钉得牢牢的锈钉,必须要借助工具。 对于巫师来说,想要借助魔法来拔出这些铁钉,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它们上面附有魔法保护。 而小天狼星在夏燚的帮助下,直接用手,一个一个地,将六根钉子全部拔了出来。 当所有的铁钉都被拔除后,小天狼星用力地移开石棺盖子。 伴随着一道耀眼的绿色光芒,一只利爪突然从石棺中冒出,抓向小天狼星。 夏燚反应迅速,向后拉了他一把,小天狼星借势立刻后退,躲避了这一击。 当袭击者从棺材中站了起来,大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怪物实在是太丑了! 它的身体好像被硬生生拉长,肌肉呈腐烂的灰色。 它的头发长而浓密,现在已经黏成了一缕一缕的,身上一片片鳞甲也脱落了一大半,露出丑陋的肌肤。很显然,这生前是一个蜥蜴人。 虽然它外形丑陋,但是衣着华丽。尽管那些华丽衣物早已腐烂,但它身上的珠宝首饰仍在闪闪发光,看得出生前身份高贵。 夏燚一眼就看到了它伸长的手指上的银质戒指,那上面雕刻着海神徽章。 它的爪子,十分锋利,一爪下去,石棺盖就被掀翻在地。 它嘶吼着跳出了石棺,在绿色的亮光中,朝着众人冲了过来,不过行动比较缓慢。 它晃动着笨重的身躯,摆动着长长的尾巴,每迈出一步,都伴随着一声低吼。 这个空隙,夏燚看到,它的脚趾也只剩下三个。 “看起来它的精神已经完全混乱了。”小天狼星布莱克道。 那怪物的喉咙里发出粗重的低吼,它张开尖利的巨爪,伸向他们。 他首先向小天狼星拍来,他身形微微一晃,躲了过去。 怪物失手,气急败坏地大叫一声,再次出手…… “粉身碎骨!”赫敏的魔咒击中了这只怪物,血肉纷飞,那怪物痛苦地嘶吼着。 小天狼星和卢平护着哈利和罗恩后退几步,示意他们出手。这种行动缓慢的死灵生物正是现成的靶子。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赫敏的魔咒似乎效果不大,很快,这只怪物就仿佛被施加了魔法一样,伤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愈合,看样子要不了一会就会回复如初。 “粉身碎骨。”就在此时,哈利也果断出手。罗恩也是紧接着来了一记“粉身碎骨”。 哈利和罗恩会使用的攻击手段还不太多,但不得不说,这两记“粉身碎骨”还是十分凌厉的。 怪物那垂在地上摇摇晃晃的一只手臂被炸断,飞到了地上。 怪物咆哮着,冲上前,捡起了自己的手臂,按到了伤口上。就在这短短一瞬间,不可思议的情形发生了,那怪物的手臂竟然重新长了回去,仿佛从来都没有受过伤一样。 “它应该是不死生物,你们用火焰类的魔咒试试。”夏燚在一旁指导说。 “烈火熊熊。”三道魔咒同时击中了这个怪物,火光瞬间将它吞没。 怪物发出了惨烈的叫声,双手不停在身上拍打着。 火焰渐渐熄灭,怪物的身上那些华丽的衣服已经燃烧殆尽,它原本灰色的肌肤变成了大片大片的焦黑色。 大家敏锐地发现,那怪物身上被烧黑的区域,竟然没有出现愈合的状况,那就是说——火焰,有效! 那怪物突然又做出了令人惊讶的动作,一边嘶吼着,一边用手挖着自己身上焦黑的皮肉。 他们看到他挖走了烧黑的皮肉后,剩下的部分竟然又开始自己愈合了。 “我知道了,它是蜥蜴人巨魔!”赫敏兴奋地一拍手。 “巨魔若是失去了肢体或身体的一部分,可以再长回来,如果将断肢放在残干上面,可立刻将它接续起来。而且,火焰及强酸能对巨魔造成正常的伤害,抑制再生。”赫敏快速地说道。 “赫敏说得很对。那么该怎么对付它呢?”夏燚循循善诱。 巨魔恢复得差不多,便毫不迟疑地向大家扑过来。小天狼星布莱克、卢平教授和夏燚轮流施展控制魔咒,阻挡它的进攻,以便于让三个小巫师可以放心大胆地继续施展。 “哈利、罗恩,你们继续使用粉身碎骨,我来施展烈焰熊熊。”赫敏冷静地指挥着,“咱们一边炸一边烧,让它无法再生!” 这下子这个巨魔算是倒大霉了,被三个小巫师连炸带烧,身上掉下来的零件还没按上去就被烧毁了,很快就残躯损坏得不成人形。巨魔想逃跑,却被小天狼星布莱克三人用各种阻碍限制魔法,搞得无法逃离。就这样,一番连轰带炸之下,蜥蜴人巨魔很快就成为碎片,烧为灰烬。 三个小巫师这才停下手,脸色苍白的喘着粗气。他们的魔力也差不多耗尽了,整个人筋疲力尽,不过脸上却带着兴奋的表情。这可是他们第一次独立干掉如此棘手的妖魔。 小天狼星和卢平连忙指导他们如何呼吸恢复魔力,三个人坐在地上,按照指导,老老实实地恢复起来。 夏燚则开始打扫战场,搜寻战利品。 这里的战利品还是相当可观的,除了巨魔身上的首饰和戒指。在石棺中的珠宝也具有相当价值:包括一枚造型精美的银戒指,一条镂空的的金项链以及两个雕刻着龙像的银质臂环。 石棺中还藏着220枚古银币和50枚古金币,以及一个深褐色的羊皮笔记本。 艾伦直接拿起了这个笔记本,快速地翻阅着。 原来这位巨魔本是一名隶属海神教的蜥蜴人祭祀,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被活埋于此。 然而他并不甘心就此结束生命,于是,使用了禁忌法术,抓捕了大量的巨怪,通过研究它们来复原这些巨怪血脉中,所包含的古代祖先巨魔血脉里再生的部分,想把自己从蜥蜴人转变成巨魔,被活活囚禁在坟墓之中。 或许在施法过程中出现了差错,与普通巨魔相比,他变成的巨魔显得比较弱小,行动也更加缓慢。 同时,他仍保留着蜥蜴人祭者的习惯战斗方式。但事实上,由于他的力量很弱,因此并不能像普通的巨魔那样轻易把对手撕成碎片。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神智渐渐模糊,渐渐疯狂,他将自己封闭在了石棺中,让自己沉睡过去。 直到有人打开石棺,他就会再度苏醒。 他想得很好,但是当小天狼星再度打开石棺时,他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失去了全部神智和生命,彻底成为了一只巨魔不死生物。 在离开前,夏燚甚至将密室中巨魔散落在地上的碎肉收集到一起,放入了包中。 “咦,希尔,你太恶心了,你为什么……”赫敏已经恢复差不多了,睁开眼睛就看着夏燚收集那些极为恶心的灰色、黑色的碎肉,觉得难以理解。 “现在,巨魔几乎已经绝种了,你不觉得它这种自愈再生的能力很值得去研究吗?虽然他是不死生物,和活着的巨魔肯定有差别,但还是有很大的参考价值。”夏燚自有考虑。 大家收拾好石棺中获得的财物,夏燚甚至将壁台上的永恒之火也用道门独有的手段也收入了玉匣之中,真正做到搜**净,不留分毫。别说赫敏了,就连小天狼星布莱克也看得啧啧称奇,夏燚真是个打扫战场的好手呀! 接下来,他们返回了城堡入口处的圆形大厅,朝着另外的一个方向走去。 再探索的这间屋子,除了地上有些碎石块以外,基本上空无一物。 在这间远离外界干扰的小屋子,大家拿出了一些水和食物,补充体力,稍作整休。 第一百一十五章希腊之行(五) 一行人休息了一段时间后,继续前进。他们经过了两扇被锁得紧紧的大门,最终来到了一处大厅。 大厅中弥漫着腐烂和衰败的气息。 然而,大厅左右两排巨大的大理石石柱多少让人感到些许宏伟的意境,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浪花和美人鱼浮雕。 不过随着岁月的流逝,这些浮雕大多都有些残破黯淡。大厅中心,有着碎石搭成的简陋王座,背靠着古老的祭坛。 祭坛上放着许多零碎的物件,而王座的背后则是一尊**肃穆的海神雕像。 “这里怎么和书上说的不一样,压根就没有蜥蜴人呀?”几个人中,只有赫敏当初认真研读过洛伦特的著作,哈利和罗恩都只是迫于无奈,随便翻了翻。当然,夏燚后来也专门把洛伦特《和母夜叉一起度假》这本书有关希腊蜥蜴人的情节仔细研究了一遍。 “仔细找找,周围的确有很多蜥蜴人的痕迹,”夏燚四下搜寻,发现了不少蜥蜴人的爪痕,他顺口解释道,“过了这么多年,也许蜥蜴人都搬走了。” “那么看来,我们的探索就要到此结束了。”哈利有些失望,他才刚玩到兴头。他甚至觉得这样的遗迹探险比在希腊景区里游览更有意思。 “大家都再找找线索吧,”夏燚有些怀疑这并不是遗迹最深处的位置,也许还有别的密道。 小天狼星布莱克也有同样的想法,他指挥大家仔细寻找起来。很快赫敏就有了发现,她高兴地叫了起来,“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 大家都围了过去,这是一件银项链,心形的吊坠似乎刻着几个字。赫敏把它擦干净,仔细分辨,最终她念了出来:“亲爱的玛格丽特.索菲特”。 “显然这是一个女人的名字,”罗恩立即给出了他的推断,却遭到大家的白眼,他说的明显是废话。 罗恩连忙又补充道:“我觉得这个名字就是这个项链的主人……”这好像也是废话。 “这个主人肯定来过这里。”这好像不怎么是废话了。大家看着罗恩,这让他受到鼓励,接着说:“这里面没有发现她的其他东西,也没有人的尸骨,显然她没有死在这里。估计仅仅是把项链丢在这里了!” 罗恩的分析越来越有谱了,夏燚忍不住要给他鼓掌了。罗恩显然看到大家的肯定,这样他更来劲儿了,“我推断,这个玛格丽特.索菲特才是书中真正和蜥蜴人大战的巫师,洛伦特窃取了她的英雄事迹而已!” 这回夏燚真的给罗恩鼓掌了,“好样的,罗恩,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明?” “切,我一向都很聪明的,好不好?”罗恩得意洋洋地说。 “好吧,感谢罗恩的精彩分析。”小天狼星布莱克示意赫敏收好项链,“我们回头在小镇上问一问,看看有没有人听说过这样一个巫师。如果找到她的话,我们也应该帮她获得属于自己的荣誉,戳穿那个骗子!” 小天狼星布莱克虽然不认识洛伦特,但听了四个小家伙的介绍,也对这个骗子深恶痛绝。 有了这个成果,大家更有劲儿了。很快夏燚就有了新的发现,在祭台石像的背部,他发现了一个隐匿的云篆文标记,这个标记很特别,意思是标记人有了发现,打算继续前进。 夏燚把这个标记给大家看,听完他的解释后,小天狼星布莱克断言道:“看了这里不会是最终点,一定还有密道能够通到更深的地方。而那个华夏大师肯定也发现了,也已经进去了。卢平,现在就看你了,那个偏门的魔咒,我记的就你会。” “你说的是秘境寻踪?”卢平教授想了想,明白了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意思,“这个魔咒我都十几年没施展了,亏你还记得。我当年专门去学了这个冷门的魔咒,也就是为了变成狼人的时候,能找到一个隐秘的地点藏身。唉,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别追忆了,”小天狼星不耐烦地打断了卢平的回忆,“大家都等着呢,我肚子都有点饿了,赶快找完,咱们出去吃大餐。” “唉,你性子这么急干嘛?总得让我好好想一想这个魔咒到底是如何施展呢?”卢平教授努力回忆,嘴里小声的嘟囔着,手上也下意识地比划。 “斯摩卡如来利莫卡?不对,应该是斯莫林克莱莫立卡!对,就是这个!”卢平教授终于想起来了,大声念出魔咒“斯莫林克莱莫立卡”,随着魔杖的挥动,魔杖尖端的一缕银光形成一只小小的银色甲虫,扇动着翅膀,嗡嗡的飞着,围着卢平教授转了一圈儿,便开始在大厅里四下飞舞。 所有人的眼目光都专注在这只小小的银色甲虫上,看着它飞来飞去,最终落在房间东面的墙壁上,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这后面肯定有密道,”小天狼星见状,立即挥动魔杖,一个“左右分离”施展出来,正中甲虫消失的位置。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墙壁左右分开崩塌,露出一条隧道的入口。 这是一条相当精致的密道,一路向下。天花板和墙壁的两侧都有雕刻的花纹图案,每隔一段墙壁上还有精美的青铜灯台,只是里面的灯油早已干涸。 大家纷纷挥动魔杖,施展“微光咒”,隧道顿时亮堂起来了,小天狼星看了看地上的灰尘,断言道:“这里可是至少上百年没有人来过了,看来外面那些蜥蜴人也没有到过这里。” “是呀,”夏燚点头赞同道,“我觉得蜥蜴人压根就不是这个遗迹的主人,他们只不过是鸠占鹊巢而已。” “看,这些壁画,”赫敏用魔杖尖端的微光照亮了墙壁,她有了大发现,“这些都是赞扬海神波塞冬丰功伟绩的。看,这上面画的海神波塞冬威扬四海,人鱼族、蜥蜴人、海妖族等等都在他的三叉戟下臣服。你们看这些的文字,这是亚特兰蒂斯文,这些壁画是亚特兰蒂斯人画的!” 大家也随着赫敏的指点上下端详起来,夏燚点点头道:“果然没错,这里应该是亚特兰蒂斯的遗迹,只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他们消失了,就被蜥蜴人拿去当自己的老窝了。不过他们只发现了前面的部分,后面部分一直保持原样。” “太好了,”罗恩顿时激动起来,他兴奋地叫道:“这么说这里面肯定有亚特兰蒂斯的宝藏了,这下我们发大了!” 大家听了都哈哈笑起来,探险兴致高昂起来,再也没有人叫累叫饿了。沿着密道一路向下,最后穿过走廊,来到了一间大厅,它的地板上到处散落着碎石。 东侧墙壁前立着一座华丽喷泉,虽然喷泉已然干涸,崩毁,污迹斑斑,但是喷泉上的那条海妖雕像仍然能让人感到一种诱人的美丽。 西侧墙壁上嵌着一扇雕刻精美的石门。 “这里曾经应该很美丽!”赫敏感叹道。 但是现在,喷泉池底积着一层污垢,但除此以外空无一物。 房间西侧的石门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石门上的浮雕描绘出恐怖的长着无数触手的巨妖,当他们走近时,感觉到一阵寒意扑面而来。 “阿拉霍洞开。”小天狼星布莱克在聆听检测后,发出咒语。 一把巨大的石质长剑突然从天而降,挥向几人。 小天狼星布莱克快速后退,他退远后,对方停止了攻击。这是一个巨大的石质守护傀儡,一个长相奇特的披甲武士。 “这是个触发机关,只要你不用正确的方法靠近石门,机关就会被触动。”卢平教授解释道。 “可是我们不知道如何正确的打开石门呀!”哈利有些不解。 “你说的很对,孩子,”小天狼星布莱克掏出魔杖对准守护傀儡,“所以我们只能把它干掉了!” “等等!”夏燚出声制止,“这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守护傀儡,有着巨大的研究价值,干掉它太可惜了!” “那你说怎么办?”小天狼星布莱克停下手,反问道:“难不成我们就在这等着?” “我有一种魔器,”夏燚掏出缚龙索,“可以把它捆绑得动弹不得,然后咱们再想办法把它解除行动能力。” “这是个好主意,”卢平教授立刻开口赞同,“布莱克,你别总是老搞破坏,这些都可都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孤品呀!能值很多钱的!” “切,一大一小两个财迷。”小天狼星布莱克还是放下魔杖,放手让夏燚施展。 对付一个傻乎乎的傀儡,夏燚还是手到擒来的,很快他就在五花大绑的傀儡胸口发现了动力之源——一颗有些暗淡的红宝石,撬下来之后,傀儡顿时没了动静。夏燚满意地把红宝石收起来,这可是好东西呀。 石门后的这间屋子里静静地立着五具石棺,石棺上满是灰尘,其中三具紧贴着北侧墙壁,另外两具则被安置在房间南侧。 石棺上雕刻着身穿祭袍的人类巫师。 西侧墙壁前还筑有一座黑曜石祭坛,摆着两件物品:一把匕首和一瓶药剂。匕首是件好东西,可那瓶药剂,已经抵挡不住时光的侵袭,完全干涸了。 不仅仅是药剂,那些石棺中的骷髅也都化作了碎渣。 小天狼星布莱克将匕首收入囊中,大家继续前进。一路上只有散落的人类尸骨,这些好像都是亚特兰蒂斯人。 另外就是无处不在的恐鼠了,这些家伙无孔不入,数量多得让人烦。它们在大家前进时,陆陆续续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这些讨厌的东西都让哈利、罗恩和赫敏用来练手了。 当恐鼠快要突破安全距离时,布莱克、卢平和夏燚就会出手,干脆利落地解决掉它们,而三个小家伙则继续使用杀戮咒攻击后面的恐鼠。 就这样,他们使用魔咒的命中率也越来越好,渐渐地,他们三个都到达了随意出手都百发百中的地步。 终于,在冲出来的恐鼠仅剩下零星几只的时候,在他们的手下,恐鼠都倒在了地上,死了个干净。剩下的恐鼠也终于知道害怕了,一溜烟儿地逃散了。 “好了,你们三个以后可以称作恐鼠杀手了。”夏燚忍不住打趣三个气喘吁吁的小巫师,遭到三个白眼,“估计恐鼠一闻到你们仨的气味,都会逃之夭夭的。” 大家继续往前走,来到一个空荡荡的大厅,大厅左右两排石柱上缠绕着海蛇浮雕。 穿过大厅,来到了一间塌陷的屋子。这间屋子的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华丽的浮雕,但大多数早已倒塌碎裂。 屋子中间立着一座锈迹斑斑的龙形置物架,龙嘴中的铁托盘则空空如也。 北面及东面墙壁前摆着两大排的木质书架,书架已经倒塌,上面曾经摆放的书籍和卷轴也都化为灰烬。 房屋正中间放置着一张木桌,桌子上摆放着一些透明的玻璃瓶罐,里面的植物也都化成灰了。 南面的墙壁已经完全倒塌,露出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穴。 真菌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发出幽幽荧光,使周围苍白的植物更添了几分病态。 倒塌的墙壁已经完全被地下植物所掩埋,偶尔露出的碎石好像苔藓海洋中的孤岛一样。 第一百一十六章希腊之行(六) 几人沿着洞穴前行,一棵极其巨大的古树出现在它们面前。 一圈半人高的石头围绕在大树四周,围墙中还生长着各种植物,以及一些形状可疑的苍白色树苗。 围墙正中大树树干上,真菌散发着邪魅的光芒。两条阴影般的树枝扭曲着向上延伸,好像一具骷髅挣扎着从泥土中举起自己的双臂一样。 “停,赶快停下来!”突然,小天狼星布莱克制止了大家前进,他将魔杖对准这棵大树,神态凝重地警告,“这棵树有问题,千万不要靠近!” 夏燚和卢平听了他的话,立刻也发现这棵树的气息有些问题,扑面而来的阴冷而邪恶。 三个小家伙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是也老老实实地退后到了安全距离。 大家都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后,随着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一记“烈焰熊熊”,所有人都掏出魔杖,铺天盖地的把火系法术攻向这棵巨树。 果然,被攻击后的巨树显示了它狰狞的面目,枝条开始扭动拍打起来,下面还有密密麻麻的藤蔓伸出来。假如刚才一不小心靠近它的领域,估计已经被它牢牢捆住,吸血吞噬得干净。显然这是一棵食人树,枝条扭动时带出的累累白骨就是证据。 大家都是一阵后怕,三个小家伙忍着恶心,使劲的将各种法术拼命的打了过去,施展最多的还是烈火熊熊。小天狼星布莱克、卢平教授和夏燚则主要施展厉火咒进行攻击,这种高级火系魔咒攻击力可比烈火熊熊高多了,也是主要的杀伤来源。 食人巨树的最大问题就是不能移动,攻击范围有限,它只能无奈的挥舞着枝条和藤蔓,任由6个人攻击。就这样它的外围枝条和藤蔓,慢慢地烧毁脱落殆尽。最后只剩下光溜溜地主干了。 这时夏燚连忙制止大家再行攻击,自己冲上前,一剑将其劈开,剥出通体碧绿一米长手臂粗细的树心。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不管是制作魔杖还是灵符或者是木剑都相当不凡。大家过来欣赏了一下,就将此战利品分配给夏燚,毕竟他才能最大发挥其效果。 推倒了巨树,下面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小天狼星布莱克探测之后,没有听到异常的声音。他慢慢顺着洞口滑下去。过了一会儿,他出声示意安全,这才让大家都滑下去了。 夏燚带着赫敏轻轻地坠落下去,然后一间格外华丽的大厅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屋子墙壁上原本华丽的花岗岩浮雕已经基本破碎,大大小小的石块散落在地面上。 一尊庞大的海神雕像耸立在房间的西侧。雕像深陷的眼窝散发着褐色的光忙,地面上投下一片漆黑的阴影。这个广场面积广大,到处都是碎石和骷髅,夏燚环顾了四周,立刻得出结论,当初这里发生了一场大战。 几乎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一点,小天狼星布莱克吩咐大家小心注意安全,然后就开始两人一队,分片搜索起来。 很快罗恩就开始叫了起来,刚开始搜索,没多久他就惊呼道:“骷髅!这边有骷髅!” “拜托,罗恩,你能不能别大惊小怪!”哈利都有些看不过去了,“这里可到处都是骷髅!” “你们快来看,”事实上罗恩只是没有把他的发现准确的讲出来,“这个骷髅不一样,这里还有别的东西!” 大家这才有了兴趣,夏燚和赫敏也凑了过去。 果然,在罗恩所指的碎石堆中,露出了一个惨白的骷髅头。碎石移开后,下面是一个人完整的尸骨,手旁还发现了一个短短的手杖模样的东西。 小天狼星布莱克立即叮嘱罗恩不要触动那个东西,很多魔器都自带保护装置,失控了以后更危险。 他小心地探测了一下这个手杖,这个东西长约20公分,通体黄金所制,尽管布满尘土,露出的部分仍然金光闪耀。手杖是约5公分直径的细长圆柱形,顶端有一个突出的球体。 小天狼星布莱克叮嘱三个小巫师远远离开,然后自己布上铁甲护身咒,小心翼翼地把手杖摄取过来。他身旁的卢平和夏燚自然也已施展魔咒保护了自己。 施展魔咒“清洁一新”后,法杖顿时在魔杖尖端的微光下金光闪闪起来,杖身还刻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手杖顶端,黄金手爪中包裹着一个透明的晶体圆球。只可惜这个晶体圆球已经碎裂成几块。 这个透明的晶体估计就是手杖的能力源泉。果然,小天狼星向手杖输入一点儿魔力,魔力顺着杖身的花纹涌向顶端的圆球,晶体略微闪了一下红光,然后就全无动静。看来这东西已经坏掉了,也没有什么危险。 他们招呼三个小伙伴过来,把手杖递给他们看。赫敏到手之后,她仔细端详了一遍:“希尔,我看这个图案,有点儿像咱们路上经过的走廊里亚特兰蒂斯文字,但又完全不同,看样子应该是亚特兰蒂斯独有的魔法符文。” 对于赫敏的鉴定,大家都是赞同的,毕竟除了她没人懂这些。 经她这么一说,大家立刻有了推断,罗恩更是着急的赶在大家之前张口说了出来:“事情很清楚了,这个死翘翘的家伙就是亚特兰蒂斯的祭祀。看来在这里大战了一场,咱们在找找,一定能找到更多的类似的东西。” 卢平教授点点头,说道:“这些魔杖都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研究和收藏价值非常高。不过大家也搜寻时也要小心,发现异常后一定要谨慎行事。魔器失控是很可怕的事情,一定不要贸然处理。” 他的话主要是给哈利、罗恩说的,他生怕这两个小家伙贪图宝物,冒冒失失地引起祸端。 哈利自然连连点头,罗恩看上去也记在心里了。这样卢平教授一挥手,大家又开始继续搜寻起来。不过这一回大家更谨慎,更有激情了,毕竟宝物在前,没有人能视而不见的。这些亚特兰蒂斯的祭祀很可能都有金属的法杖。 很快哈利又找到了一具尸体和先前的一模一样,他的法杖自然也坏了。 其他人信心大作,干得更卖力了,不一会儿又找到了七八具亚特兰蒂斯祭祀的遗骨。就连夏燚也和赫敏发现了一具。 这具尸骨比先前的却有了差别,除了法杖外,还有很多的黄金首饰:主要有黄金头冠、黄金手链和黄金腰带。夏燚探测了一下,这些都不是法器。这名祭祀的法杖也大有不同,比另外两个法杖长一倍粗一倍,顶上的水晶球也大很多。可惜水晶球也都碎了。 众人围着这个祭祀,猜测了一会儿,共同一致的结论是:这家伙一定是个高级祭祀,是另外普通祭祀的头。最终经过一番彻彻底底的搜索,总共找到了十六个普通祭祀和四个高级祭司的尸骨,自然也得到了一大堆的法杖,这些法杖当然都坏了,只是有的坏地严重一些,有的则基本完好,只是水晶球坏掉了。 除了法杖外,大家还得到了不计其数的黄金饰品,黄金匕首之类的,经过鉴定这些都不是魔器,只是普通的饰品而已。不过尽管如此,据卢平教授考证,这些上古流传的亚特兰蒂斯物品都是世间罕见的宝物,有着极高的收藏价值,这些东西至少能换上万金加隆。换而言之,大家都发大财了! 就在众人欢欣鼓舞之时,夏燚却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么多亚特兰蒂斯祭祀死在这里,手上的法杖都也都是损坏殆尽,那么他们对阵的敌人在哪里? 夏燚环顾整个大厅,在地上画了一张示意图,把每个祭祀的位置标出来。把这些连起来,根据尸骨的身体方向和方位,在图上还原出这些祭司最后时刻攻击的方向,然后顺着这个方向用神念一路感应。 夏燚一路仔细探索,最终到了一块石壁前。这里看上去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异样。可是夏燚用神念却能感知这里有一个不同寻常的阵法。看来这里确实有问题。 破解阵法可是夏燚的拿手好戏。其他人可帮不上忙。夏燚把情况跟大家讲了一下,嘱咐大家远远离开,免得误伤。这才一个人独自上前。 未虑胜先虑败,夏燚在石壁前先布设了一个固若金汤防护法阵,在法阵里他不但能获得前所未有的防御,而且可以随时在法阵的任何区域瞬移。 布完法阵之后,夏燚开始用神念一点点探测,小心翼翼的用法力触碰这个隐匿的阵法。他可没见过这个阵法,打算先摸索一下。 乍一接触时,夏燚突然感觉不对,脚下一转,身影瞬间反方向挪移出去,一道金光射出,正对准夏燚刚才的位置。好在夏燚已经远远的挪移走,这道金光,激射而去,轰隆一声打在石壁上,打出来一个可容一人的大洞。 夏燚摸摸头上的冷汗,幸亏自己反应快,否则不死也残。看来直接动手危险很大,还是在想个万全之策吧。夏燚向远处焦急关心的众人汇合,大家尽管心中焦急,仍然按照夏燚的要求,站得远远的,没有凑上来。 夏燚给大家大致描述了现在遇到的困境,五人想了想,开始七嘴八舌的出主意。夏燚一边听一边整理思路,最后确定下来一套方案。 夏燚打算干脆在那个石壁前,摆出一套木行阵,用藤蔓不断的攻击,也不断地触发那个阵法,要知道阵法的能量可不是无穷无尽的,等它的能量消耗殆尽后,阵法就失效了,机关自然就破解了。 拿定主意后,夏燚掏出一把阵符,围着石堆布设起来,这种木行阵是基础法阵,夏燚信手拈来,很快就完成了。夏燚远远发动法阵,只见一道道绿光将整个石堆包围,一根根粗大的藤蔓由地而出,像蛇一样蜿蜒扭动,缠绕着一颗颗石头,对隐匿阵法发起攻击。 果然,一道道金光不断射出,犀利无比。只可惜金光再锐利,也不过就是削断了一些藤蔓而已,断了的藤蔓化作一道绿光融入法阵,很快又长出许多新的藤蔓。而夏燚则远远的站在一旁,用神念驱动法阵不断的进行攻击。 其他人更是站得老远,充满兴趣地看着夏燚施展,这种破阵和解阵之间的大战,所有人都没有见过。不过看着那噼里啪啦的金光打得到处都是碎石乱溅,铺天盖地藤蔓张牙舞爪的没完没了,这场战斗的激烈程度不言而喻。 终于,防护法阵抵不过木行阵法的源源不断攻势,再射出几道金光之后,就悄无声息,再也没有什么反应了。石壁上出现了一块一尺见方的光栅,光芒微弱闪动不止,仿佛随时消失。夏燚一看就明白,这时上古道门常用的隐匿物品的方法,好东西就在光栅之后。 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的岁月洗礼,灵气消散,这个隐秘之境也保存不了多长时间了。他不敢迟疑,右手运功一探,手掌和手臂都深入光栅之中。 夏燚感到手上摸着一个小小的光滑硬质物品,立即抓紧把手臂抽出。手臂刚脱离光栅,那表面剧烈抖动了一下,噗的一声,破裂散成光点,消失不见。夏燚不禁感到一丝后怕,如果再抽迟半秒,小臂可能都消失不见。 夏燚摊开手一看,手心里是一个碧绿色的小小玉简,正在莹莹地闪着光。 这时众人也都凑了上来,赫敏凑过来一看,感觉有些失望,“嗨,希尔,你费了半天劲就弄了一个小石块?” “这可不是普通的小石块!”夏燚顺口解释道,“这叫做玉简,是上古华夏修炼者传承知识所用的载体。这里面肯定有那位独挑十几个亚特兰蒂斯祭司的高手所留下的信息。” “哦,真的吗?”其他人也都来了兴趣,罗恩更是催促道:“那你就赶快读了,念给我们听吧。我可是迫切想知道这个高手的英雄事迹!” 第一百一十七章希腊之行(完) 夏燚用神念乍一接触玉简,突然玉简就放出一阵清光。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影像,一位头戴紫金冠,身穿月牙白八卦鹤氅袍,玉面长须,手持玉麈,闭目盘坐的道士,容貌栩栩,宛若生人。 夏燚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拜倒,嘴中告罪道:“弟子无知,干扰了仙驾,还请恕罪!” 就在他拜倒之时,空中传来一个的声音:“贫道云逸,周游天下,千载之下,当赠有缘。汝既有缘,当可自取,缘起缘灭,如是此哉。” 夏燚听完抬起头后,只见云逸真人的仙躯影像径直化为一道清气,直射天际,消失不见。 云逸真人影像出现的时候,其他人尽管没有像夏燚一样就地拜倒,可他的那种磅礴气势仍然压得大家喘不过气来,等到影像消失,大家才长舒了一口气。 “哇塞!太厉害了!”罗恩叫道,“一个留影就吓得我心蹦蹦跳,大气都不敢喘!” “我还不是一样!”哈利也感同身受,“这位高手可真的了不得,我怎么感觉他比邓布利多教授的气势更为宏大!” “那是当然!”小天狼星布莱克也一脸凝重地解释,“邓布利多教授虽然非常伟大,但是距离刚才的那位高手还是相差甚远的,那位高手已经接近于神的地步了!” “是呀!”夏燚也站起身解释道:“按照我们华夏修炼的境界对比,邓布利多教授应该在金丹中后期,而这位高手至少已经到了分神阶段,距离举霞飞升成为神仙也相差不远了!” “哇塞!”赫敏兴奋的叫道:“这么说你获得了一个半神给你留下的信息,你赶快看看他都给你留了些什么。” 夏燚把玉简靠近额头,灵觉涌入,抑制住心头的兴奋,大致略读玉简中的内容。 粗略读完玉简的内容,这里面果然记载了云逸真人的信息,他大概是夏商的时候离开华夏四处游历的,这里面还记载了他一路上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 云逸真人到了希腊,就和亚特兰蒂斯人发生了冲突,原因是亚特兰蒂斯有着一种残暴的习俗,那就是生人活祭,用几百上千的活人在祭坛上杀死,用他们的鲜血染红神像,用来取悦神灵。这种邪恶的风俗让云逸真人极为看不上眼,再加上亚特兰蒂斯人傲慢无礼,云逸真人艺高人胆大,索性就深入虎穴,挑了这个亚特兰蒂斯神殿。最后还掐指一算,给夏燚留下了这份机缘。 在玉简的最后,云逸真人留下了一套完整的上古炼器炼丹术,这可正是夏燚所期盼的,虽然夏燚已有奇门遁甲宗的传承,但炼器炼丹这方面却不成体系,而且这方面对自己功法的借鉴和学习也是大有裨益。 夏燚退出玉简,将其小心收好,然后把玉简的内容给大家大概讲了一遍。众人对云逸真人的游历倒是非常有兴趣。 这位云逸道人不愧为他的名字,为人与世无争,不但对于争斗毫无兴趣,甚至对努力修炼提高修为都兴趣不大。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四处乱转,游历天下。 云逸真人游历路线很是曲曲折折,他似乎先是北上,一直游历到了北极极寒之地,据说在找什么冰魄寒月石。然后他又顺着海岸南下,飘到了倭国,应该就是日本。那里有一只九头妖蛇,一天到晚兴风作浪,云逸真人与它大战一场,砍掉它一个头,那个九头妖蛇惨败后逃逸不见了。 云逸真人离开日本,继续泛舟在现在的东海一带乱逛,据说打算寻找海外三岛蓬莱、方丈、瀛洲。找了大概有一年时间,找到了无数的小岛,但没有一个感觉像是仙岛。 云逸真人在寻找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的不断南下,后来他找到了一些很大的岛,再后来甚至找到了一片奇特的大陆。陆地上有很多奇怪的动物,他觉得很有意思,就记录了下来。这里有行动极其缓慢、经常一动不动以至浑身长满青苔的树上怪兽;还有超级大的老鼠,肚子上还有个口袋;长得像小熊的动物,肚子上也有个口袋;甚至这边的狼肚子上都有个口袋。他还找见了一只浑身长毛的鸭子嘴的奇怪动物。 云逸真人把这些怪兽和山海经记载的上古怪兽对比,越对比越糊涂,还是不明白自己在上古的什么地方。夏燚看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个云逸真人明显是跑到澳大利亚去了。 云逸真人在澳大利亚玩了好久,又乘船出发了,看来他所乘的船也不是一艘普通的船,居然让他横过了印度洋到达了非洲。 云逸真人刚到非洲时吓了一大跳,他从没见过全身如此黑漆漆的人,竟以为黑人都是山魈。后来才发现这些只不过是些原始的部落野人而已。他在文中惊叹道:“天下居然有如此之怪异之地,有如此多怪异之人!” 云逸真人在非洲看到了很多奇怪的生物,最让他惊异的还是长颈鹿,他甚至以为长颈鹿就是传说中的麒麟。但是跟踪了几天,他发现长颈鹿全无特异之处,只不过脖子比较长,体型比较大而已。 云逸真人在非洲转了一圈后一路南下,不知道他是打算去找南极仙翁还是怎么着,反正据记载他应该是到了南极大陆。尽管云逸真人身手不凡,寒暑不惧,还是被南极零下90多度的低温所深深地折服。让他最无法理解的是,南方属火,怎么到了南极变得如此之冷?难不成这是阴极阳生,热极寒生?夏燚看到这里,又禁不住哈哈大笑,这个云逸真人只身闯南极,不愧为人类探险南极第一人啊! 云逸真人是否最终到达南极点,不得而知,不过应该是没有,后来记述他离开了南极,又顺着非洲来到了希腊,这里却有一些厉害的人,自称是牙疼烂地死人。他们不但有一些能辐射出光芒的奇怪武器,祭祀的法力也相当的高深。 夏燚仔细想一想,嘴里慢慢地念叨“牙疼烂地死?这是什么东西?”突然他一拍大腿,心里明白过来,“嗨,什么牙疼烂地死,这分明是亚特兰蒂斯。” 云逸真人和亚特兰蒂斯人因为祭祀的事情发生了冲突,后来索性就灭了他的一个神殿。再后来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大家听的津津有味,3000多年前的一个修炼者满世界游荡,真的挺有意思的。从这篇玉简的记录上来看,这位云逸真人不但发现了澳洲、美洲,还登上了南极,穿越了北极,揍扁了日本的八歧大蛇,独挑了亚特兰蒂斯神殿。这个云逸真人真是厉害地不一般啊,这些远古的事迹听起来就让人怅往。 行了,探险到此也就该结束了,所有人都满载而归,大家背着沉沉的行囊,兴高采烈地回归住所。第一件事当然是分赃大会。 大家把所有的有价值的东西零零碎碎的堆在一起,除了金冠、金手链、金腰带、金项链等一些普通金首饰外,还有一大堆的魔器和材料。法杖就有十几柄。 大家对视了一下,小天狼星布莱克就宣布让夏燚先挑选。毕竟除了小天狼星外,功劳最大的就是夏燚。地方是他找的,一路上搜索也是他贡献最大。这都是众望所归。 夏燚也没有推辞,事实上他只挑了一把亚特兰蒂斯基法杖用来研究,再就是食人树妖的木心,当然云逸真人的玉简只能是他的,这也是他最大的收获。其它那些金银饰品他就一点儿都没看上。 小天狼星布莱克听夏燚需要亚特兰蒂斯法杖用来研究,就索性又分配了他一柄高级法杖和一柄低级法杖。按他的话来说,夏燚好好研究,研究出来的成果,大家都可以收益。对此所有人都没有异议。 剩下的东西,每个人零零碎碎挑选了自己喜欢的,罗恩拿了一把黄金匕首,哈利拿了一件黄金腰带,赫敏要了永恒之火,卢平教授拿了一枚亚特兰蒂斯金币做纪念。小天狼星布莱克索性什么都不要,他负责把剩下的东西通通卖掉,换成金加隆大家平分。对于他这个提议,大家倒是都举双手赞成。 当天晚上大家都累坏了,早早就漱洗休息睡下了。第二天一早,小天狼星布莱克就赶往妖灵阁妖精银行,把获得的宝物赶紧存进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妖精银行全世界都是相通的,在希腊妖精银行存的东西在英国银行一样可以支取。 小天狼星布莱克把宝物存了以后,这才安下心来。这么大的一笔宝藏,难免不会有哪个巫师动了邪念,对他们下手。存到银行后,就放心多了。 一行人乘船回到英国之后,小天狼星布莱克才致信希腊魔法部,把这个亚特兰蒂斯遗迹的位置托盘而出,虽然没了宝藏,毕竟这个遗迹对于亚特兰蒂斯上古历史的研究也是非常有价值的。 希腊魔法部收到信件以后,立即派人去这个亚特兰蒂斯神殿遗迹考察,探查之下,收获满满。对于小天狼星布莱克带走的那些宝物也是极有兴趣,一番交涉之下,小天狼星布莱克把大部分的宝物都卖给了希腊魔法部。 这当然是因为希腊魔法部出了一个好价钱,毕竟有了这么多宝物与遗迹相辅相成,价值会更高。小天狼星布莱克把这些东西卖给别人,一来复杂二来麻烦,还不如直接卖给希腊魔法部。不过这么一来,小天狼星布莱克就再一次上了报纸头条,声名大噪。 还有一个小插曲就是希腊魔法部追根溯源,发现是吉德罗·洛哈特用卑鄙的手段窃取了希腊巫师玛格丽特.索菲特的英雄事迹,并抹去了她的记忆。这才让这名希腊女巫师没有再次前往探险,更没有把亚特兰蒂斯神庙的发现公之于众。 吉德罗·洛哈特仗着自己相貌英俊,能说会道,迷惑了这名实力超群,情商不足的玛格丽特.索菲特女巫师,被其套出了所有的探险经历,还惨遭迷晕,更被洛哈特用遗忘咒消除了此次探险的所有记忆。 希腊魔法部探明这一切之后,魔法部长极为恼火,这样一个熟透的果实就从自己手边溜走,还得被迫花大价钱把宝物收购回来。就这样,希腊魔法部给英国魔法部写了措辞极为严厉的一封公函,要求英国魔法部必须严惩这个卑鄙无耻的吉德罗·洛哈特! 英国魔法部收到信函后,魔法部长福吉大为震惊,吉德罗·洛哈特也是一个名人,更曾被他亲自授予过三等荣誉勋章。没想到按照希腊魔法部所说,这人居然是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做擅长的也不过是使用遗忘咒来抹杀别人的记忆。 吉德罗·洛哈特的行踪几乎是公开的,就在他正在得意洋洋的签名售书之时,被闯入的一队傲罗直接带走。 这家伙是一个胆小怕事的软骨头,吐真剂甚至都没有使用,他就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行径通通交代了。 果然如希腊魔法部所说,洛伦特就是一个招摇撞骗的家伙,他除了擅长使用遗忘咒来消除他人的记忆外,再一无所长。他的所有探险经历都是冒充别人的事迹,他自己连一个缴械咒都施展得一塌糊涂。 这真是一个大丑闻。堂堂英国魔法部三等荣誉徽章的授予人居然只是一个骗子,还欺骗和伤害了不计其数的巫师。这个新闻立刻上了头版头条。 英国魔法部搞得焦头烂额,不但要给希腊魔法部赔礼道歉,而且还要面对不断上门讨要损失的各国巫师,这些都是被洛伦特消除记忆冒充事迹的可怜人。 这种情况下,洛伦特自然被严厉处理。他被关到阿兹卡班监狱服刑超过50年。说句实在话,这种判罚对于吉德罗·洛哈特的行为来说,有些过于严厉了。毕竟说到底,他也没有真正谋害过任何一名巫师的性命。 随着报纸的揭发,最伤心的是无数的女巫师,这些洛哈特的粉丝们没想到他们的偶像居然是这样一名骗子。韦斯莱夫人每天长吁短叹,连饭都不好好做了,罗恩也是过得叫苦连天,干脆经常和哈利躲到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祖宅,连家也不怎么回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神魂法器 哈利和罗恩在小天狼星布莱克家玩得不亦乐乎,就连赫敏也常去凑热闹,只有夏燚,不怎么能见到他的身影。倒不是他不想去,或者不愿意去,而是自从夏燚归来后,翻了翻云逸真人所流传下来的炼丹炼器之术,就不由自主地进入到了沉迷状态。 当然,不只是夏燚会这样,任何一个华夏的修炼者获得这样成体系的上古秘传,都会这样情不自禁地沉溺其中。这种东西实在太珍贵了。经过三千年的时间长河冲刷,能够流传下来的炼器炼丹之术早已经散乱不堪,能留下十之二三已经是幸事。能够得到这样的上古传承,那真是邀天之幸呀! 当然经过三千年的时间洗礼,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很多上古的珍材宝料早已荡然无存,云逸真人所流传下来的炼丹炼器术中的多一半丹方、器单上所记载的材料都已经不太可能凑齐了,这也意味着上面所承载的大部分丹药和法器都没办法再炼制重现出来了。 对此,夏燚也是十分的感慨遗憾。不过他转念一想,世上哪有完美的事情啊,能够得到这样的传承,已经是足够运气了。更何况,传承中炼丹炼器的手法也是相当关键的,能把这些钻研出一二,对他自己也是极大的进步。 就这样,夏燚每天足不出户,在自己的秘密实验室里潜心钻研云逸真人的上古炼丹炼器术。每弄通弄懂一点,都让他欣喜若狂,茅塞顿开。等待他翻开到炼器术的最后,神念所及之处,传来的内容更是让他狂喜不已。 在这里云逸真人介绍了一种早已失传的特殊法器——神魂之器。普通的法器是用法力驱使,神念在其中只不过起到一种引导作用。而神魂之器则直接由神魂之力驱动,它的作用也极为特殊,就是直接保护辅助意识海里的神魂。 对于现代修炼者而言,这种神魂之器早已失传多年。也就是说直到步入金丹期,能够开始修炼本命法宝之前,修炼者的神魂都不能直接得到法器的保护和辅助,是一种“裸奔”状态。遇到直接攻击神魂的法术和法器,那自然是难以抵抗。当然这比起魔法界的巫师连基本神魂防御都不做,修炼者已经算是好多了。 但在上古时期,则还有一种更好的选择,那就是给自己的神魂配置神魂法器,这种循环法器绝大部分是用来防护,也有个别是辅助的。 而夏燚兴奋的就是这一点,如果他能做出辅助运算的神魂法器,那么这种法器哪怕再简陋,也能带入传承玉珏考验空间,大幅度提高自己的运算能力,这样就能帮助他突破中级关卡。不管这种辅助运算的神魂法器是不是师门所寻找的上古算器,至少它能起到类似的效果。 夏燚大喜过望,拿出十二分的精力来仔细研究这种神魂法器的炼制方法。很快,他就被一个问题所难住了。那就是炼制神魂法器的材料怎么获得呀? 事实上就是在上古时期,炼制神魂法器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主要原因就是材料极难获得。按照云逸真人所言,炼制神魂法器必须要有神魂宝材才可以,这种宝材阳间极难获得,而阴间却随手可得。像什么黄泉水、九幽木、青轮土、荒魂花、暗幽草、离魂晶之类,均可作为炼制神魂法器的材料。 上古时期,阴界使者经常往来穿梭于阴阳两界,只要你准备好足够的贡品,拿出能够打动他们的宝物交换,从阴界使者里获得这样的神魂宝材倒是倒也不是特别难办的事情。当然也有些能够穿梭于阴阳两界的大能,不屑于给阴界使者进贡,自己亲自通过九幽阴界之门,到阴界去采取宝材。只要自己拳头足够硬,阴界使者惹不起,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不过,这些对于夏燚来说都是天方夜谭。自从天地断绝之后,阴阳两界也彻底隔开。阴界使者也已经数百年未曾有人见过,寻找他们几乎如大海捞针。至于亲自去阴界采取宝材,这更是痴人说梦。现在修真界第一人有没有这样的能耐都很难说,更别说像夏燚这样连金丹期都没有突破的不入流修炼者。 唉!夏燚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发出长长的叹息声。看来又是水中花,镜中月,看得见,摸不着啊!这种神魂宝材自己到哪里去弄得呢? 灰心丧气了一会儿,夏燚又打起精神。不管怎么说,这可是难得的机缘,可不能随意放弃。夏燚把云逸真人关于炼制神魂之器的内容又一字一句的仔细开始研究。 “神魂之气必须神魂之材,以神魂结晶为佳,”夏燚反复地默念这句话,他脑海里好像有一丝触动,这个神魂结晶似乎在哪里听过。 突然,夏燚猛然跳了起来,狠狠地一拍自己脑袋。自己怎么这么蠢呀?这东西自己手头明明是有的呀! 一年级暑假时,自己在明珠市协助当地风水协会梅会长使用天雷诛邪阵灭了那个鬼王,可是在天雷击过的废墟中获得了一样极为罕有的宝贝材料,这正是九幽玄阴晶。这东西必须在极阴极邪之处才能形成,最终的成品却阴极阳生,邪极正生,是极珍贵的炼宝材料。这东西不就是书中所说的神魂结晶吗? 夏燚连忙翻箱倒柜,这东西可是两年前弄到的,当时被密封在玉匣之中,就置之脑后了。好在夏燚还不是一个丢三落四的人,很快就找到了。他小心的解除密封符箓,打开一看,心立刻安定了下来。 那个九幽玄阴晶历经两年的时光,依然完好如初,就如刚刚获得的那样,闪耀着光芒。 夏燚按照云逸真人传承中的鉴别方法,将神魂之力透入其中,用心感受,果然和玉简中描写的基本一致。这个九幽玄阴晶的的确确是神魂宝材。 材料解决了,夏燚虽然心里十分激动,恨不得马上就炼制自己的辅助神魂法器,可他自己也明白,这样的神魂材料可是极其难得的,他手里也只有这么独一无二的一份,根本就没有试错的余地。所以他必须要小心再小心,把玉简中传承的手法钻研透彻,确保一次成功。 就这样,夏燚花了相当多的时间用来钻研摸索,不放过任何一个疑问和细节,直到自己感觉完完全全掌握了为止。 炼制的手法没问题了,炼制的材料也准备好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那就是夏燚必须考虑清楚,给自己设计一个什么样的神魂法器呢? 夏燚摸出一张纸,在上面信笔涂鸦,规划自己对这个神魂法器的设计。他盘算着,一个大宗旨肯定是毋庸置疑的,这个神魂法器必须能辅助计算。 这样的法器传承中可没有先例,必须自己从头设计。到底设计成什么样子呢?夏燚首先想到的是计算机的处理器。把神魂法器就按照CPU那样设计行不行呢? 就这个思路,夏燚找来了计算机原理、微电子技术和大规模集成电路等计算机书籍,对计算机处理器的设计方法和理念进行了详细的研究。 研究了几天,夏燚就发现这个想法是行不通的。现在计算机的处理器采用二进制模式,一个晶体管的通断作为0和1。每个晶体管虽然只能进行极其简单的二进制个位运算,但是每个CPU上集成了几千万个晶体管,靠着这样庞大的数量,每个CPU才有惊人的计算能力。 这样靠堆砌数量级的方法来实现惊人计算能力的思路,对于夏燚制造计算魂器来说,那可是万万行不通的。让夏燚在这个神魂法器上印刻出上千万个单元,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且不说夏燚的神魂之力能不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单单从时间上就不是十天八天能够解决的。夏燚粗略的计算了一下,估计炼制这样一个神魂法器,至少得十年以上了。 这就是工业大规模生产和手工制作的差距。这个差距是无法缩短的,这也意味着夏燚绝对不可能是采用这种以规模化达到要求的思路。 这条路行不通,只好另辟蹊径。夏燚用心揣摩,计算机可是本世纪才出现的产物,那么在这之前人们都用什么辅助计算呢?考察一番后,夏燚很快把目光锁定在算盘上。 一般的算盘多为木制,矩形木框内排列一串串等数目的算珠称为档,中有一道横梁把珠分隔为上下两部分,上半部每算珠代表5,下半部每算珠代表1。每串珠从右至左代表了十进位的个、十、百、千、万位数。加上软件——一套手指拨珠规则的运算口诀,就可解决各种复杂运算,甚至可以开多次方。 算盘相比起其它的辅助计算工具有着自己独有的优势。它的结构远比机械式计算器简单,计算能力却相当不凡。更重要的是只要牢记算盘的计算口诀,不需要特殊的设置,就可以计算出相当复杂的算式。 算盘的口诀并不复杂,通用的26条口诀可以计算出加减乘除各种运算。夏燚打算把这些口诀内嵌在算盘之中,这样只需给一个程式,就可以得出做计算结果。 夏燚设计了一个文王八卦算盘,整个算盘成八角形,共计64档,每挡下五珠,上一珠。每档就可以表示10进制的一位,整个算盘最大可以计算64位的10进制大数。这个数值过于大了,在绝大多数计算中都用不上。 因此夏燚又考虑按区分割使用。这样每区只有8档,最大数额为9999万,对于绝大部分的计算精度要求都是没问题的。当然如果一个区不够,就使用两个区合并,只要数值不超过64位精度,整个文王八卦算盘都是能够应付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算器在手,迎刃而解 夏燚觉得设计没有太大的问题,就先就开始着手制作样品。他自然不会一上手就用珍贵的九幽玄阴晶制作神魂法器,还是先拿普通的材料做一件普通的法器练手吧。 这样的法器制作起来并没有什么难度,夏燚选用金檀灵木做文王八卦算盘的主体,使用秘银勾勒阵法。这些材料算不上珍贵,夏燚使用起来自然是毫不吝啬,为了摸索提高自己的炼器方法,他还尝试了多种手法来打造。 尽管有意多费了一些功夫,夏燚也前后不到一天就完成了这件法器的制作。轻松将这件法器用神念炼化,法器立即得心应手起来。 夏燚立即开始尝试计算,他将一个32位的乘法用神念输入之后。只见整个算盘所有算珠上下飞腾,闪耀着一道道金光,不到一分钟时间,算盘停了下来,一个结果反馈给他。 夏燚连忙将同样的算式输入电脑进行计算,电脑用不了几秒就返回了结果,对比一看,两个结果果然一模一样。 夏燚心中一片喜悦,虽然自己制作的文王八卦算盘法器在计算能力上还远比不上普通电脑,但比自己用头脑计算,那是要快上无数倍。如果这个可以带入传承玉珏考验意境,自己应该可以突破一关两关。 模拟制造大获成功,接下来就要动真格的了。夏燚盘坐在床上,膝下是静心凝神蒲团,口中含着凝魂补神丹,做好了充分准备。 这次炼制的关键不在于法器的制作方法,而在于夏燚的神魂之力能不能坚持到法器炼制成功。毕竟完全用神魂炼器夏燚也是第1回,捧在掌心的九幽玄阴晶也就这么小小一块儿,完全没有尝试和失败的余地。 夏燚长舒了一口气,下定决心,右手抬起,将掌心的九幽玄阴晶紧紧地按在眉心之上。稍一用力,九幽玄阴晶锐利的尖锋立即刺破眉心,与眉心鲜血接触,立即化为一种流体,从眉心处完全渗入。 夏燚双手结印,五心朝天,心念沉入意识海,调动神魂之力,开始按照云逸真人的传承方法凝炼九幽玄阴晶。 九幽玄阴晶进入了意识海,就像一团团雾气在空中飘荡。夏燚必须用神魂之力抓取并凝练这一团团雾气,把它们压制成文王八卦算盘一个个的配件。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活,文王八卦算盘有64个档,每个档有6颗算珠,共计64根珠杆,384颗算珠。这些全部需要夏燚一个一个地用神魂之力压制出来,中间不可停顿,一旦停顿必然前功尽弃,只能重新开始。 就连尝试的次数也是极其有限的,九幽玄阴经在意识海里并不能长久的保存,它会不断地弥散。如果磨蹭时间久了,材料就必然不够用了。 夏燚静心凝神,排除杂念,不去考虑成功,也不去考虑失败,所有念头都凝聚在趋势神魂之力制作法器之上。这样无我相,无本相的状态,也全靠他多年的凝神养气基础,才能这般轻易达到。 每当神魂消耗过大时,夏燚就会下意识地吞咽一颗凝魂补神丹,依靠药物来弥补神魂之力。一颗两颗三颗……就这样,当夏燚吞下最后一颗凝魂补神丹时,这件文王八卦算盘神魂法器终于炼制成功了。 夏燚来不及细看,调动最后的神魂之力将法器投入自己意识海的中心,与自己的神魂关接。做完这最后一步,他的意识就再也维持不了与意识海的联系,断了链接。 夏燚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一片昏暗,他深知这是神魂之力使用过度造成的。夏燚不敢怠慢,双手在身边摸到一个玉瓶,这正是他预先备好的丹药。 夏燚艰难的把瓶子打开,将丹药一股脑地灌进自己的口中,使劲咽下之后,就再也维持不了打坐的状态,倒在床上昏昏睡去。 这一觉睡了好久,夏燚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后了,要不是这两天恰好奥利弗出差克林出门,他估计就被惊慌失措的父母送到医院去急救了。 夏燚醒来时仍然头痛的要命,他知道这是神魂之力消耗过度,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原因。要不是为了制作这样极其关键的神魂法器,他也不会贸然将自己的神魂之力使用如此过度。要知道这样过度使用神魂之力会影响自己的神魂发育,直接影响修炼境界的。不过,这一切如果为了神魂算器,都还是值得。 接下来的日子,夏燚不敢擅自再动用神魂之力,他老老实实按照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来恢复自己的神魂,那就是打坐冥想和睡眠。这种方法是后遗症最小的,比只补充丹药那种强行恢复的方法虽然速度慢了一些,但效果要好得多。 大概花了一两周的时间,夏燚终于感觉神魂无异了,他尝试动用了一下神念,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神魂反而增长了不少。看来这种否极泰来的方法好像也是修炼神魂的一种途径,不过这么危险的方法夏燚可不打算再尝试一次了。 夏燚将心念沉入意识海,就在意识海中央,一道金光围着一团凝炼的雾气悠闲地绕着圈儿。这团凝练的雾气正是夏燚的神魂,普通人的灵魂是一团薄雾,而夏燚的神魂则要凝练的多,内部几乎完全是凝聚的液体,只有最外层有薄薄的浓雾。等到继续凝炼下去,液化成固,凝练出来一颗金丹,那就到了金丹期了。 当然,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夏燚虽然已经到了炼气后期,貌似距离金丹期相差不远,实则还有一个大的关卡要迈过。晋升金丹期的关卡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一关可难住了99%的修士。但凡能通过关卡的,在江湖上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现在夏燚的注意力并没有在自己的神魂上,他全心全意的感受那个不断旋转的金光,这就是他费尽心机炼制的文王八卦算盘神魂法器。 这玩意儿到底练成功了没有?夏燚心里也是打鼓。他脑海里尝试给自己列了一个16位×16位的算式,就当算式刚刚列出,立刻就有一个答案浮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这个答案到底对不对呢?夏邑连忙退出意识海,扑到电脑前,用激动而颤抖的手输入算式,答案立刻弹了出来。夏燚激动得跳了起来,两个答案果然一模一样。自己的神魂算器终于炼制成功了! 夏燚瘫倒在地,眼泪禁不住地流了出来。他修炼多年的静身养气功夫,现在也不能抑制住他激动的心情。太难了,足足2000年才有这样的突破。奇门遁甲宗的列祖列宗们耗费2000年寻找的突破终于有所端倪,别说是夏燚,就是他的师傅归洺真人知道了,也一定老泪纵横,跪倒在地,叩谢列祖列宗的保佑。 神魂算器终于炼制成功,接下来那就是通过师门传承玉璧的考验,获得中级权限。有了文王八卦算盘魂器的帮助,夏燚的计算能力比原来能够增强100倍以上,这就意味着夏燚至少能够通过两关,第三关就要连蒙带猜,看自己的运气了。 夏燚首先要把自己的状态培养到最佳状态,正所谓一鼓作气,再鼓而衰,三鼓而竭。夏燚打算一鼓作气突破三关。 其次要做的准备就是要完全熟悉自己的算器辅助,要知道算器虽然效果不错,但是只限于加减乘除等普通运算,夏燚必须能快速将现有的算式拆解成加减乘除普通运算,这才能极大的发挥算器的效果。这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夏燚自己模拟练习了几次,自我感觉差不多了,便挑选了一个日子,把自己精神状态养到最佳。盘膝坐好,然后闭目凝神,把神识探入师门传承玉壁之中。 神识刚投入,面前就显示出一个密阵,这个正是他自己设置的密码密阵,夏燚自然记得,随手解开后,意识中的玉璧呈现四个部分:功法、术法、练习和进阶。进阶就是获得更高权限,当然必须要先经过阵法挑战,夏燚这次就是来挑战中级权限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直接点上进阶。 意识里立刻显现出一段话:“您现在是初极权限,要进行中级权限进阶挑战吗?” 夏燚当然选择确定。 “现在开始第1关倒计时,请做好准备。5、4、3、2、1,开始!” 随着倒计时结束,夏燚立刻进入一片白茫茫的区域。夏燚并不惊慌,现在已经进入了第1关迷阵中,这一关是7个固定阵眼和一个活动阵眼,最关键的是要赶快抓住这个活动阵眼。 夏燚上次挑战还是在一年前,那时他修炼进入了瓶颈,又感觉自己阵法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所以进来试试,结果是计算能力完全赶不上活动阵眼的变化速度,在规定时间内没有抓住活动阵眼,以失败而告终。 这次夏燚身怀新的算器,就如同把那把钝菜刀换成了紫青双剑这样的绝世利刃,整个人完全不一样了。只见夏燚,微微一笑,意念一转,立马分出了20个探测意识点,向四面八方射去。 几乎是分出探测意识点的同时,20个探测点的产生的数据流,汇成一道汹涌澎湃的大江向他涌来。这是第一关,也是最难的一部分,只要驯服这一关的数据流,后面就会越来越容易。 夏燚脑力开到了极限,极速地将算式拆解成加减乘除运算,然后将它们交给文王八卦算盘魂器处理。意识海里算器也光芒大作,已经发挥了100%的效率,急速处理这20道数据流。如果有人看见房间中盘坐的夏燚,会发现他额头爆出青筋,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在他的额头和脖颈形成。 这次运气不错,处理到第7道数据流的时候就发现了异常。夏燚根据第7个探测意识点的当时发出数据位置和现在实时位置,以及计算所消耗的时间,立即把活动阵眼的实际活动范围缩小到了整个区域的四分之一。 范围缩小后,夏燚意念一动,其他区域的探测意识点瞬时消失,只剩下了确定范围的5个探测意识点,为了快速定位,夏燚又在这个范围内增加了15个探测意识点。 这样的快速计算又来了一遍,这次在第11道数据流,发现了端倪,范围骤然缩小到整体区域的十分之一。夏燚用自己的意识探测群组成一张大网,活动阵眼左突右窜,不管如何挣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第四次探测确认后,阵眼位置已经锁定在极小的区域,夏燚左手一把伸出,向着虚空抓了过去,他的手收回的时候,手掌中豁然就是那个圆溜溜的活动阵眼。 搞定了活动阵眼,剩下7个固定阵眼拆解起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轻轻松松的就全部搞定。 最终,迷雾完全散开,夏燚的意识里传来冷冰冰的一句话:“恭喜您闯过中极权限挑战第1关,您的权限已经调至中级权限第1层。继续挑战,还是退出,请选择。” 夏燚心中悲喜交加,多少年啊,几十代掌门都在这道关卡前止步,自己终于闯过了第一关,如果师傅知道了,该会有多么开心啊! 夏燚在这里只顾激动,忘了进行选择。过了一会儿那段话又重复了一遍:“请问您是继续挑战还是退出?请立刻做出选择。” 夏燚这才醒悟过来,连忙选择了退出。一鼓作气也不是连歇都不歇,一口气闯三关,闯关的时候脑力消耗实在太大了,必须要经过充足的休息才能进行第2关。 第一百二十章突破 夏燚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开始分析这一次的得失。看来最关键的还是转换程式和计算这些数据量的速度。转换程式的速度越多,计算速度越快,在第一步范围缩小的幅度就越大,活动阵眼就越难逃窜,越难摆脱自己的掌控。 只可惜自己的大脑毕竟不是计算机,不能够编程自动转换程式,自己制造的这个神魂算器也太原始了一些,实际上就是一个普通的计算器而已,与电脑的功能相差甚远。 当然还有一个相当关键的因素,那就是运气。夏燚的破阵方法也相当的依靠运气。运气好的话也许第1次就找到了目标,这样的话几乎就可以立刻抓住。如果运气不好,直到最后一个才找见了目标。你需要再花费巨大的力气再次继续探测。 运气自然不可控制,但是夏燚可以进行一次次的尝试来碰运气。这实际上对于解开迷阵很有利,因为这样的解密并没有次数限制,在禁止的时间间隔后夏燚自然可以再次进行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一直到最终解开迷阵为止。 夏燚当天晚上好好睡了一觉,第2天神清气爽的时候,才开始进行第2关的尝试。 第2关和第1关果然不同,同时有两个活动阵眼。这时必须进行取舍,是同时抓两个呢,还是一次抓一个。两种方法都有利弊。同时抓两个,计算量将大大增加,但是速度快,效率高。一次抓一个计算量小,但是速度较慢,效率低,而且一定要小心两个阵眼之间互相牵引变换,干扰计算数据。 夏燚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同时抓两个试一试。20个探测意识点向四面八方射出,20道数据流汇成一条汹涌澎湃的数据大江向他冲击过来。夏燚全力以赴进行计算。第1个异常点在第18道数据,第2个异常点却在第12道。这次只排除掉了一半的区域。 第二次夏燚继续发出了20个探测意识点,又是同样汹涌澎湃的数据大江。房间里的夏燚全身大汗蒸腾,头顶上冒出一道道渺渺的水雾,这样的超量计算对算器和他的大脑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第2次运气稍好,第1个异常点在5道,第2个议程点在8道。这下又排除了四分之一的区域。接下来第3次第4次和第5次就简单的多了。终于在第6次夏燚一把抓住了两个活蹦乱跳的阵眼,顺顺利利的解开了这个迷阵。 那个冷冰冰的声音有如天籁:“恭喜您已经获得了中极权限第2层,请问您是要继续还是要退出?请作出选择。”夏燚老老实实选择退出。 夏燚喘了一口气,然后擦了擦汗,慢慢平静下来,思考这次的得失。他大概估摸了一下,就知道自己选择同时抓两个活动阵眼是非常明智的。 如果选择一次只抓一个阵眼,那么第1次排除到的区域不会超过四分之一。虽然每次计算的数据量会递减,但是计算的次数至少要增加一倍。这就是要选择是打持久战,还是一鼓作气爆发把对方打翻。 如果自己的脑子是一个计算机的话,那肯定是要选择打持久战。因为电脑最忌讳爆发性的数据,对于计算时间长短倒无所谓。可是自己的脑子真的不能坚持如此长时间的高速转换计算,所以自己只能选择同时抓住两个活动阵眼。 这时候夏燚是多么希望自己的算器能够像电脑一样功能强大,可以承担各式各样的自动运算,而不是只能负责加减乘除等基本运算。如果那样自己肯定会从容很多,根本就不用担心脑力爆发时间的问题。 第2关的迷阵对夏燚的盲目乐观浇了一盆冷水,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度过第3关了。 果然,第3天进行第3关测试的时候,夏燚发现自己运气非常不好。第1个异常数据流发生在第15道,第2个异常数据流发生在第18道,第3个异常数据流发生到第17道。这一次只排除掉了十分之一的区域,几乎是白费力气。夏燚寄希望第2次能够好一点,结果第2次也好不了多少,两次一共才排除掉了五分之一的区域。夏燚沮丧之下,直接放弃了。 第4天夏燚又尝试了一次,谁料这次的运气更不好。夏燚只好又放弃了。 第5天夏燚进行第3次尝试,所谓一鼓作气,再鼓而衰,三鼓而竭。夏燚决定这次一定要全力以赴,如果再失败,就先搁置一段时间,稳定好心态再试。 这次尝试还算运气不错,第1个异常数据流发生在第7道,第2个异常数据流发生在第5道,第3个异常数据流发生在第2道。夏燚第1次就排除掉四分之一的区域。第2次又排除掉五分之一的区域。 第3次、第4次、第5次、第6次一直到第10次,夏燚终于抓住了三个活蹦乱跳的阵眼。这时夏燚已经精疲力尽到连欣喜的感觉都没有了,匆匆选择退出后,就晕倒在床上,昏昏睡去。他面目苍白,全身大汗,汗水浸湿了衣服,也浸湿了床单。 夏燚一觉醒来已经是第2天清晨,他醒来时感到头痛欲裂,全身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夏燚挣扎着洗了个澡,然后就浑浑噩噩地自己打坐恢复状态。 就这样恢复了一整天,直到晚上夏燚才感觉好了一些。当天晚上他又早早的睡了。夏燚休整了整整七天半,才把自己的状态恢复过来。就连奥利弗都怀疑他是不是生病了,好在夏燚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糊弄过去了。 夏燚恢复状态之后,又尝试去试第4关。刚刚看完测试的内容,他就放弃了。第4关活动阵眼不是4个而是5个。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搞不定的数量。估计第5关的阵眼就应该是8个了。传承玉璧似乎也不愿意按部就班一个一个增加,它似乎认为闯关者你要么能行,要么不行,勉强凑合没意义。 就这样夏燚只好彻底放弃了,自己在文王八卦算盘神魂算器的辅助下,这样的计算能力已经接近于极限,这仍然是无济于事。看来弄不到更高性能的算器是无法再继续前进了。 夏燚沮丧一阵时间过后,就又兴奋起来,完全将负面情绪抛在脑后。他惊异的发现,虽然只获得了中级权限第三层,可是传承玉璧新释放开的功法和知识却相当相当多。夏燚很快就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新知识的学习中。 这么多新知识最重要的是两个部分:如何布设活动法阵、如何布设人体法阵。 夏燚以为自己已经学会如何布设活动法阵,他看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先前所学的只不过是基本原理,就如同小学生刚学会了加法,就以为自己所向披靡了,实际上自己学的加法只是10以内或者百以内的加法。后面真正的数字运算还有加法推演出的减法,加法叠加生成的乘法,乘法反运算推出来的除法。加减乘除全部加在一起才是四则运算。 同样活动法阵的布设也有一系列的定式和公式,使用这些定式和公式能让法阵的活动阵眼之间、活动阵眼和固定阵眼之间产生密切的联系,相互映射,相互配合,达到阵法复杂性指数级增长的效果。 第二部分就是真正阵法师的修炼方法,那就是如何以身为阵。要知道人体与大自然相合,心肝脾肺肾对应着金木水火土五行,两眼双耳加上口鼻对应着六合。双手双足对应着四相。身体的奇经八脉更是对应着天干地支。调节身体的各个部位,构成一个统一的人体阵法,就会使你的修炼顺着一条康庄大道迈步前进。比起其它修行的方法来说既简洁又高效,而且身合自然,上应天道,自然获得天意垂青。 也就是说,完成人体阵法的修炼布设之后,奇门遁甲宗的阵法师才真正的与其它宗派的阵法师区别开来,奇门遁甲宗的修行心法才真正体现了它的优越性。 夏燚一看就明白了,这就是奇门遁甲宗阵法师步入金丹期的必备阶段功法,历代祖师也就是因为欠缺这门人体法阵功法才无法达到精气神混元一体,圆满无缺,凝炼出金丹。 夏燚有心将该功法交付于自己的师傅归洺真人,只可惜他完全没有师傅的联络方式,整个华夏修炼界已经多年没人见过归洺真人的形迹了。夏燚只得在特委会网站上发布了一个寻人任务,就此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夏燚开始一点点的调整自己的身体,慢慢的构成组建人体阵法。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细发活,对此夏燚可不敢突飞猛进,身体可是自己的,万一出了岔子,那可就是半身不遂的结果了。 终于过了大半年的时间,在一个宁静的夜晚,夏燚完成了自己身体阵法的布设,连上了最后一笔。夏燚只感觉到一股股灵气从外面涌入自己的身体,沿着阵法的笔画运转流动,最后汇聚在自己的丹田之处。夏燚终于进入了练气圆满期,距离破关凝丹只有一步之遥。 当然,这已经是夏燚四年级过了一大半的时候了,在这之前夏燚还有很多事要做呢。比如说世界魁地奇大赛,比如开学季,比如火焰杯等等之类。这些都是在夏燚慢慢构建自己的身体法阵时发生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聊天和采购 自从获得云逸真人的传承后,夏燚一直在闭关,学习研究炼丹炼器传承,炼制神魂法器,突破传承玉珏的中级考验关卡,学习研究人体法阵…… 这一大堆的事情占据了他全部的精力,就连哈利、罗恩和赫敏拉他去观看世界魁地奇大赛,夏燚也没有什么兴趣,直接拒绝了。弄得大家都有些不高兴。尤其是罗恩,他觉得夏燚简直是魔怔了,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居然就这么错过了。 世界魁地奇大赛上发生的意外事件,夏燚还是在《预言家日报》读到的,一个巨大的标题:“魁地奇世界杯赛上的恐怖场面”,还配有黑魔标记悬在树梢上的闪光黑白照片。 文章的内容充满煽动性,什么“魔法部惊慌失措……罪犯未被抓获……治安松驰……黑巫师逍遥法外……给国家带来耻辱……”,不用看作者栏,夏燚就知道这玩意自然是那个叫丽塔.斯基特的女记者写的,这家伙写这样的半真半假煽动性文章那是一把好手。 尽管夏燚不相信报纸上的所有内容,但他知道凡事有其果必有其因,那个女记者也不能空穴来风,世界魁地奇大赛上必然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夏燚连忙让小白给赫敏发去了信件,询问他们的平安。赫敏的信很快回复过来了,他们都很好,详细的情况在对角巷再细谈。 夏燚这才霍然发现,原来光阴过得飞快,后天就又是新学年的开学日了。可自己的新学年书籍和材料还都没有买呢。夏燚连忙在自己的房间乱翻一通,找出了前几日受到的入学通知书。上面列了一大堆需要新购买的书籍和物品。 第二天一大早,夏燚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告别依依不舍的家人,踏上了去伦敦的路途。他和小伙伴汇合后,打算在罗恩家住一晚,第二天大家一起出发去学校。奥利弗倒是很满意夏燚这一暑假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没有出去乱野跑,就爽快答应了这个要求。 夏燚按照书单在对角巷采购一番,除了米兰达.戈沙克所著的《标准咒语,四级》外,还有新的羽毛笔、十二卷羊皮纸;还有调配魔药的原料需要补充的东西……后来,他在酒吧找到了正在喝着黄油啤酒的三个人。 一见夏燚,大家都非常激动。哈利一见夏燚就安下心来,开始讲述自己的感受。 “我知道那人肯定不在女贞路,”哈利说,“可是我在梦里看见他了……梦里的全部情形,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们在密谋,要杀……一个人。” 他迟疑了一下,差点说出“要杀我”,但是他不忍心让赫敏的神情更恐惧了,因为赫敏已经大惊失色。 “这只是一场梦,”罗恩鼓励他振作起来,“只是一场噩梦。” “是啊,尽管是一场梦,”哈利说,转脸望着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很古怪,是不是?……我的伤疤疼了,三天之后,食死徒就游行了,伏地魔的符号就又在空中出现了。” “不要——说出——他的——名字!”罗恩从紧咬的牙缝里嘶嘶地说。 “哈利,你是不是又不小心碰触那团魔气了?”夏燚一针见血地问道:“否则你怎么会做噩梦?” 哈利立刻张口结舌,正如夏燚所说,他修炼神魂堡垒术时心念又不小心碰触到了一丝魔气,当然这种不小心有多一半是因为他大意并觉得无所谓。然而那次之后,他就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行了,”夏燚一看哈利的脸色就明白了,这个家伙毛病又犯了,总是冒冒失失的,他嘱咐道:“这些有极大的可能是魔气给你的幻象,当然也不排除真有这样的事情,毕竟那股魔气是来源于伏地魔,你也有可能看到他的形象。不过,不管怎样,我建议你还是尽量不要接触那股魔气,这对你绝对没什么好处!” 哈利连忙答应下来,事实上罗恩和赫敏也是同样的意思。 这个话题让人不怎么愉快,赫敏很快就把话题掉转。 “希尔,这些日子你把自己锁在家里干嘛呢?”这个话题大家都有兴趣,三双眼睛看着夏燚。 “那个嘛,我主要是在制造一种辅助运算的魔器。”夏燚想了想,把能说的说了出来。 “辅助计算?”赫敏有些兴趣,“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类似于这个的东西,”夏燚从包里拿出那个模拟制造的普通文王八卦算盘法器,摆在桌子上。 “这玩意儿怎么玩儿?”赫敏一把抓过去,一边摆弄一边好奇地问道。 “哦,很简单,你只要用语音或者神魂输入你要计算的内容,它就会给你反馈计算的结果。”夏燚简单的教了一下,赫敏立刻就学会了。 她随便输入了一个算式,算盘就噼里啪啦的闪了起来,她话音刚落,就获得了一个计算结果。罗恩看着有趣,也拿过去,把玩起来。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功能?”赫敏倒觉得这个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不就是一个计算器吗? “没有别的功能了,就是能计算。”夏燚摇摇头,补充道:“不过我真正要制造的是能够嵌入意识海里的神魂法器,功能和这个完全一样。” “哦,原来如此。”赫敏恍然大悟,“我就说你闭关一个多月,就造了一个计算器,这可不像你的水平呀。” “神魂法器什么意思?”哈利没听明白,插嘴问道。 “简单的说,就是能和灵魂融为一体的魔器,”夏燚解释道:“只要我还活着,这个魔器就一直在我身边。” “这东西长什么样?”赫敏问道,她有些想象不出来神魂法器是什么模样。 “样子实际上跟这个差不多,”夏燚有些为难,“不过没办法拿出来给你看,因为已经嵌到神魂之中了。” 看赫敏有些失望,他随即又说:“不过你们可以给出道心算算不出来的题,我可以让你们看看效果。” 赫敏立即来了兴趣,立刻出了一道10位数的乘法。她的题刚刚出完,夏燚立刻张口报出了答案。另一边,罗恩使用文王八卦算盘也算出了答案,两个答案果然一模一样。 三人这才感受到了神魂法器的优势,赫敏兴奋地叫道:“哇塞!这样你不就成了行走的计算机了!” 罗恩在一旁也感慨道:“本来都是学霸,现在又开了挂,简直不是人了!” “呵呵,”夏燚轻轻一笑:“这种辅助计算的神魂法器对我们阵法师来说非常管用,我的布阵破阵计算速度增强了不止10倍。就算是日常比试,我也能快速计算出对方的破绽和自己的进攻路线,这样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三个人都啧啧称奇,罗恩倒是最看得开,他把玩着那个文王八卦算盘笑道:“其实对我这样的学渣来说,算那么快也没什么用。像这样一个普通的魔器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你喜欢就送给你了,”夏燚倒是很大方,“这玩意儿只是我拿来练习的,对我没什么用。” “真的?那就太谢谢你了。”罗恩高高兴兴地把算盘收了起来,这玩意儿对于他来说倒是最实用,赫敏和哈利都用过计算器和电脑,因此也没觉得这玩意儿有多特殊。 四人又在对角巷里转了转,吃了冰激凌,买了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不知不觉就转到了服饰店,夏燚突然想起一件事:“哦,对了,我的礼服还没有买呢。真奇怪,今年为什么要每个学生必须带礼服呢?” 这一点大家都摇头不知道,不过除了夏燚外,其他人都把礼服准备好了。哈利和罗恩的礼服都是韦斯莱夫人给挑选的,赫敏的礼服是她自己挑的。 四人在服饰店转来转去,这里的服饰的确不少,但是夏燚一个都没有看上。这种中世纪礼服,女士的还凑合,男士的通通是奇奇怪怪的长袍宽领窄裤腿,夏燚坚决不会穿这种东西出门。 就这样,把对角巷的服饰转了个遍,夏燚也没找到自己凑合能看上眼的礼服。 “好了好了,我跑不动了,”罗恩最先开始抗议的,他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再也不起身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呢?”赫敏也是一脸懵逼,她给夏燚选了无数件礼服,他通通都没看上。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你给我挑的那些也实在太离谱了!”夏燚有些抱歉,但他也没办法。 “我明白了,你的欣赏目光跟我们不一样。”倒是哈利明白得快,“我觉得你还是穿你自己喜欢的服饰”。 “对呀,”赫敏也明白过来了,拍手叫好道:“那年暑假跟你去华夏,那里有些人穿的衣服就挺好看的,你要不就买一件华夏的礼服吧?” “对呀,这倒是个好主意。”夏燚恍然大悟,一行人出了对角巷,找了一个网吧。 夏燚打开特委会的网站,这里面果然有各种各样的服饰法器,不但样式好看,还有着一些特别的功能,比如些许防护、一尘不染、冬暖夏凉、自动调节尺寸、自动上身等等。这些服饰法器都是卖得最快的,几乎每一个修炼者都要给自己来几件,在正式场合见人使用。 当然这些服饰随着材料的不同、功能的强大,价格也是从低到高相差甚远。价格最高的都能买一件法宝了,这玩意儿让夏燚掏出全部身家,他也买不起。当然他也不用买这么好的,差不多的就行。 最终,他在大家的建议下,买了一件古代文人雅士穿的衣服。衣服是冰蓝的冰蚕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内衬是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还配了头上的羊脂玉发簪。 效果图看上去很不错,相信穿在身上也不会太差。大家都期盼到货的那一天,礼服上身的夏燚该是什么样的翩翩少年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乱哄哄的开学季 当天晚上,大家在罗恩家里接受韦斯莱一家的热情招待。尽管饭菜并不是什么珍稀佳肴,韦斯莱夫人的家常手艺却让夏燚、哈利和赫敏感到了大家庭的温暖,亲人朋友们团坐一起,有说有笑,其乐融融。这种暖融融的家庭氛围比食物本身更让大家开心。 然而话题不知不觉的就转到了几天前的世界魁地奇大赛上,罗恩指手划脚地给夏燚描绘各个国家战队的英姿,他说得眉飞色舞,弄得夏燚都觉得没去观看有点可惜。 可惜说到最后,话题就转到了大赛上的恐怖事件。大家都有些郁闷和沮丧,好好的一场比赛就被一小撮食死徒的追随者搞得乱七八糟。 “真是乱成了一锅粥,”珀西煞有介事地告诉他们,“整整一个星期,我都像在救火一样。人们不停地寄来吼叫信,当然啦,如果你不马上拆开吼叫信,它就会爆炸。我桌子上到处都烧焦的痕迹,那支最好的羽毛笔也变成了一堆炭渣。” “他们为什么都要寄吼叫信呢?”赫敏问。她正坐在客厅炉火前的地毯上,手里拿着四年级魔咒指南。 “抱怨世界杯赛的安全问题。”珀西说,“他们希望对他们被损坏的财物进行赔偿。蒙顿格斯.弗莱奇提出索赔一顶带十二个卧室和配套按摩浴缸的帐篷,可是我摸透了他的底细。我知道他实际上是在一件用棍子支着的交口斗蓬下面过的夜。” 韦斯莱夫人瞥了一眼墙角上的那座老爷钟。它有九根金针,每根针上都刻着韦斯莱家一个人的名字。钟面上没有数字,却写着每位家庭成员可能会在的地方。有“家”、“学校”和“上班”,也有“路上”、“失踪”、“医院”、“监狱”,在普通钟上十二点的地方,标着“生命危险”。 此刻,八根针都指着“家”的位置,韦斯莱先生的那根——是九根针里最长的一根,仍然指着“上班”。韦斯莱夫人叹了口气。 “从神秘人失势那天起,你爸爸周末一直不需要加班。”她说,“现在他们要把他累坏了。如果他再不赶快回来,他的晚饭就糟蹋了。” “嘿,爸爸觉得他必须弥补他在决赛那天犯下的过错,对吗?”珀西说,“说老实话,他没有请示他的部门领导就当众发言,有点不够明智——” “都是斯基特那个讨厌的女人信笔胡写,你怎么敢因此责怪你爸爸呢!”韦斯莱夫人一下子就发火了,说道。 “如果爸爸什么都不说,丽塔那老家伙又会评论说魔法部的人一言不发,有失身分。”正在跟罗恩下棋的比尔说道,“丽塔.斯基特从来不写别人的好话。那个女人讨厌死了。” 这是大家共同的意见,那个女记者的确非常讨厌。 “哦,你们的爸爸回来了!”韦斯莱夫人抬头望了望钟,突然说道。韦斯莱先生的那根针突然从“上班”跳到了“路上”,一钞钟后,它就颤颤巍巍地和其他针一起,停在了“家”的位置上。这时,大家听见厨房里传来韦斯莱先生的喊声。 “来了,亚瑟!”韦斯莱夫人大声说,匆匆出了房间。片刻之后,韦斯莱先生用托盘端着他的晚饭,走进了温暖的客厅。他一副累坏了的样子。 “唉,事情越发不可收拾了,”他坐在壁炉边的一把扶手椅上,没精打采地摆弄着盘子里的有些皱巴巴的花椰菜,一边对韦斯莱夫人说,“丽塔.斯基特整个星期都在四处钻营,搜寻魔法部有没有更多的混乱情况可供报道。现在她发现了可怜的老伯莎失踪的事,看来这就是《预言家日报》明天的大标题了。” 韦斯莱先生看来累坏了,大家也就没再打扰他。 夏燚、哈利和赫敏一起回到楼上客房,早早就安寝了。外面下着大雨,雨点砸在房顶上的声音响个没完了,还夹杂着一阵阵狂风的凄厉呼啸。 第二天早晨,夏燚醒来时,韦斯莱家里笼罩着一种假期结束的沉闷气氛。大雨仍然啪啪地敲打着窗户。 大家下楼吃早饭,刚走到二楼的拐弯处,就见韦斯莱夫人突然出现在楼梯底下,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 “亚瑟!”她冲着楼上喊道,“亚瑟!魔法部有紧急口信!” 韦斯莱先生噔噔噔地从他身边跑过,一眨眼就不见了,他的长袍前后都穿反了。夏燚和其他人走进厨房时,看见韦斯莱先生焦急地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我记得这里有一支羽毛笔的!”——韦斯莱先生探身向着炉火,正在说话—— 夏燚惊奇的睁大了眼睛,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有人正在和韦斯莱先生通过炉火对话,这种方式他在书中看过,但从没见过。 阿莫斯.迪戈里的头悬在火焰中间,像一只巨大的、长着胡子的鸡蛋。它正飞快地说着什么,火苗在它周围飞舞,火舌舔着它的耳朵,但它丝毫不受妨碍。 “……住在附近的麻瓜们听见砰砰的撞击声和喊叫声,他们就去喊来了——你管他们叫什么来着——金察。亚瑟,你必须去一趟——” “给你!”韦斯莱夫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把一张羊皮纸、一瓶墨水和一支皱巴巴的羽毛笔塞进韦斯莱先生手里。 “——幸好我听说了这件事,”迪戈里先生的头说道,“我因为要派两只猫头鹰送信,不得不很早就到了办公室,我发现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人都出动了——如果丽塔?斯基特抓住这件事大做文章,亚瑟——” “疯眼汉说发生了什么事?”韦斯莱先生说着,拧开墨水瓶的盖子,让羽毛笔吸足墨水,准备记录。 迪戈里先生的头转了转眼珠。“他说听见有人闯进了他的院子。说他悄悄朝房子走去,可是遭到了他的垃圾箱的伏击。” “垃圾箱做了什么?”韦斯莱先生问,一边龙飞凤舞地记录着。 “发出一声可怕的巨响,然后把垃圾炸得到处都是,我知道的就是这些。”迪戈里先生说,“显然,当金察赶到的时候,有一个垃圾箱还在喷射垃圾——” 韦斯莱先生发出一声**。“那个闯进院子的人呢?” “亚瑟,你是了解疯眼汉的。”迪戈里先生的头说道,又滴溜溜地转起了眼珠,“有人会在半夜三更溜进他的院子?没准是一只在外面吃了败仗的野猫,漫无目的地在那里溜达,身上挂着土豆皮。可是如果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人抓住了疯眼汉,他可就倒霉了——想想他的前科记录——如果罪名不大,又是你们部门负责处理,我们就放他一马吧——让垃圾箱爆炸会受什么惩罚?” “大概会受到警告吧。”韦斯莱先生说,一边仍然飞快地做着记录,他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疯眼汉没有使用魔杖吧?他事实上并没有攻击别人吧?” “我敢说,他当时跳下床来朝窗外看,看到什么就让什么遭了殃。”迪戈里先生说,“可是他们很难证明,因为并没有人员伤亡。” “好吧,我这就出发。”韦斯莱先生说着,把记录的羊皮纸塞进口,转身又冲出了厨房。 迪戈里先生转过头来,望着韦斯莱夫人。 “真是对不起,莫丽,”他说,语调平静多了,“这么早就来打扰你们……可是只有亚瑟才能替疯眼汉开脱,使他免受惩罚,本来疯眼汉今天就要开始新的工作了。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选择昨天夜里……” “没关系,阿莫斯,”韦斯莱夫人说,“你想不想吃一片面包什么的再走?” “哦,好吧。”迪戈里先生说。 韦斯莱夫人从餐桌上的一摞黄油面包上拿了一块,用火钳夹住,递进迪戈里先生嘴里。 “谢谢。”他含糊地说了一句,然后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他就消失了。 夏燚可以听见韦斯莱先生大声地向比尔、查理、珀西和两个女孩匆匆告别。五分钟后,他又回到了厨房,用一把梳子胡乱地划拉着头发,身上的长袍已经正过来了。 “我得赶快走了——祝你们这学期一切都好,孩子们。”韦斯莱先生一边对三个小客人和自己的儿子女儿们说着,一边将一件着斗蓬披在肩上,准备幻影移形。“莫丽,你送孩子们去国王十字车站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她说,“你去照管疯眼汉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韦斯莱先生刚一消失,比尔、查理就走进了厨房。 “有人提到疯眼汉?”比尔问道,“他又干什么了?” “他说昨晚有人想闯进他的房子。”韦斯莱夫人说。 “疯眼汉穆迪?”乔治若有所思地说,一边往他的面包片上抹了一层橘子酱,“就是那个疯子——” “你们的爸爸对疯眼汉穆迪评价很高。”韦斯莱夫人严厉地说。 “是啊,爸爸还收集插头呢,对吧?”等韦斯莱夫人离开房间后,弗雷德小声地说,“他们是同一类人……” “穆迪当年是一个很伟大的巫师。”比尔说。 “他不是邓布利多的老朋友,是吗?”查理说。 “邓布利多就不是你们所说的正常人,对吧?”弗雷德说,“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他是个天才,很了不起……” “疯眼汉是谁?”夏燚问道。 “他现在退休了,以前在魔法部工作,”查理说,“我见过他一次,爸爸和他一起共事时带我去过。他是个傲罗——最好的一个……专抓黑魔巫师的高手。”他看见夏燚脸上困惑的神情,又接着说道:“阿兹卡班里的一半牢房都是被他填满的。不过他也给自己树了很多仇敌……主要是那些被他抓住的人的亲属……我听说,他上了年纪以后,变得越来越多疑,什么都不相信,走到哪儿都看见黑巫师。” 韦斯莱先生不在,去伦敦就只好使用麻瓜的交通工具了。韦斯莱夫人鼓起勇气,用了一下村邮电所的电话,预订了三辆普通的麻瓜出租车送他们去伦敦。 “亚瑟本来想借部里的车送我们,”韦斯莱夫人小声对夏燚、哈利和赫敏说——这时他们正站在大雨瓢泼的院子里,看着出租车司机把六只沉重的霍格沃茨皮箱搬进车里,“可是部里的车腾不出来……哦,天哪,他们看上去不大高兴,是吗?” 说实在的,使用麻瓜出租车出行真的不是一个好主意,麻瓜出租车司机是很少运送狂躁不安的猫头鹰的,而小猪在那里一个劲儿地吵闹,声音震耳欲聋。更不用说弗雷德的箱子突然弹开,许多费力拔博士的自动点火、见水开花神奇烟火出人意料地炸响了,吓得那个搬箱子的司机大叫起来,而这时克鲁克山用尖利的爪子顺着那人的裤腿往上爬,使他的喊声里又多了一些痛苦。 由于大家和那些箱子一起挤坐在出租车后面,一路上很不舒服。克鲁克山受了烟火的惊吓,好半天才恢复过来。当车子驶进伦敦时,除了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都被抓伤了。在国王十字车站下车时,大家都松了口气,尽管雨下得比刚才还大,兜头盖脸地朝他们浇来。他们提着箱子穿过繁忙的街道,走进车站,浑身都湿透了。 现在,大家对登上9站台已经习惯了。其实很容易,只要径直穿过隔开第9和10站台的那堵仿佛很坚固的墙壁就行了。惟一需要当心的是,要做得不让人看出来,以免引起麻瓜们的注意。他们今天是分组过去的。首先是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他们是最显眼的,因为带着猫头鹰和克鲁克山),他们悠闲地靠在隔墙上,漫不经心地聊着天,然后就侧身从墙里钻了过去……接下来是其他人依次进入。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已经停在那里了,这是一辆深红色的蒸汽机车,正在喷出滚滚浓烟,透过浓烟望去,站台上的许多霍格沃茨学生和家长仿佛是黑乎乎的鬼影。 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开始寻找座位,很快,他们就把行李搬进了列车上的一个隔间。然后,他们跳回到站台上,向韦斯莱夫人、比尔和查理告别。 “我也许很快就能看到你们大家。”查理搂抱金妮跟她告别时,微笑着说。 “为什么?”弗雷德急切地问。 “你会知道的,”查理说,“千万别告诉珀西我提到这事儿……要知道,这是‘绝密情报,要等魔法部认为合适的时候才能公布’。” “啊,我真希望我今年能回霍格沃茨上学。”比尔说。他两手插在口袋里,眼睛望着列车,神情有些惆怅。 “为什么?”乔治不耐烦地问。 “你们这一年会过得非常有趣,”比尔说,眼睛里闪着光芒,“我也许会请假来观看一部分……” “一部分什么?”罗恩问。 可是就在这时,哨子吹响了,韦斯莱夫人把他们赶向车门。 “谢谢你留我们住下,韦斯莱夫人。”赫敏说。这时他们已经登上列车,关好车门,她从窗口探出身子跟韦斯莱夫人说话。 “是啊,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韦斯莱夫人。”夏燚说。 “哦,我很乐意的,亲爱的,”韦斯莱夫人说,“我想邀请你来过圣诞节,可是……我估计你们都情愿留在霍格沃茨,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 “妈妈!”罗恩烦躁地说,“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们三个都知道,就瞒着我们?” “我估计你们今晚就会弄清楚了,”韦斯莱夫人微笑着说,“一定会很刺激的——告诉你们吧,我真高兴他们修改了章程——” “什么章程?”哈利、罗恩、弗雷德和乔治同时问道。 “我敢肯定邓布利多教授会告诉你们的……好了,表现好一些,知道吗?听见没有,弗雷德?还有你,乔治?” 发动机的活塞发出响亮的嘶嘶声,火车开动了。 “快告诉我们霍格沃茨发生了什么事!”弗雷德冲着窗外大喊——韦斯莱夫人、比尔和查理正在急速地远去,“他们修改了什么章程?” 可是韦斯莱夫人只是笑着朝他们挥手。不等火车拐弯,她和比尔、查理就幻影移形了。 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回到他们的隔间,密集的雨点噼噼啪啪地敲打着玻璃窗,使他们很难看清外面的景物。 “巴格曼倒愿意告诉我们霍格沃茨发生的事情,”罗恩在哈利身边坐了下来,闷闷不乐地说,“记得吗,就在世界杯赛上?可是我自己的亲妈却不肯说。真不知道——” “嘘!”赫敏突然小声说道,她用一根手指按住嘴唇,指着他们旁边的那个隔间。夏燚仔细一听,一个熟悉的拖腔拖调的声音从敞开的门口飘了进来。 “……你们知道吗,父亲真的考虑过要把我送到德姆斯特朗,而不是霍格沃茨。他认识那个学校的校长。唉,你们知道他对邓布利多的看法——那人太喜欢泥巴种了——德姆斯特朗根本不允许那些下三滥的人入学。可是我妈妈不愿意我到那么远的地方上学。父亲说,德姆斯特朗对黑魔法采取的态度比霍格沃茨合理得多。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真的在学习黑魔法,不像我们,学什么破烂的防御术……” 赫敏站起身,踮着脚走到隔间门边,把门轻轻拉上,不让马尔福的声音传进来。 “这么说,他认为德姆斯特朗比较适合他喽?”赫敏气呼呼地说,“我倒希望他早到那里去上学,我们就用不着忍受他了。” “德姆斯特朗也是一所魔法学校吗?”夏燚问。 “对,”赫敏轻蔑地哼了一声,说道,“它的名声坏透了。照《欧洲魔法教育评估》上的说法,这所学校对黑魔法非常重视。” “我好像听说过,”哈利说,“它在哪儿?哪个国家?” “唉,不会有人知道,不是吗?”赫敏扬起眉毛,说道。 “哦——为什么呢?”哈利问。 “各个魔法学校之间始终存在着激烈的竞争。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愿意把它们的校址隐藏起来,这样就没有人能窃取它们的秘密了。”赫敏一本正经地回答。 “别胡扯了,”罗恩说着笑了起来,“德姆斯特朗肯定跟霍格沃茨差不多大——你怎么能把一座大城堡隐蔽起来呢?” “可霍格沃茨就是隐蔽着的。”赫敏说,显得有些诧异,“大家都知道啊……噢,凡是读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人都应该知道。” “那就只有你了,”罗恩说,“你再接着说——你怎么能把霍格沃茨这样一座大城堡隐蔽起来呢?” “它被施了魔法,”赫敏说,“麻瓜望着它,只能看见一堆破败的废墟,入口处挂着一个牌子,写着危险,不得进入,不安全。” “这么说,在一个外人看来,德姆斯特朗也是一堆废墟?” “大概是吧,”赫敏耸了耸肩膀,说道,“或者它被施了驱逐麻瓜咒,就像世界杯赛的体育馆一样。为了不让外国巫师发现它,还可以使它变得不可标绘——” “这又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你可以给建筑物施一个魔咒,别人就无法在地图上把它标绘出来了,明白吗?” “嗯……你最好再说明白点儿。”哈利说。 “不过我认为德姆斯朗大概在北部很远的地方,”赫敏若有所思地说,“一个非常寒冷的地方,因为他们的校服还包括毛皮斗篷呢。” “啊,设想一下会发生什么事吧,”罗恩很神往地说,“把马尔福从冰川上推下去,弄得就像一次意外事故,这大概不会很难……真遗憾,他妈妈这么喜欢他……” 列车不断地往北行驶,雨下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猛。天空一片漆黑,车窗上覆盖着水气,所以大白天也点起了灯笼。嘎啦嘎啦,供应饭的小推车顺着过道推过来了,夏燚买了一大摞坩埚蛋糕,让大家一起分享。 下午,他们的几位朋友过来看望他们,有西莫.斐尼甘、迪安.托马斯,还有纳威.隆巴顿——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赫敏对他们没完没了地谈论魁地奇感到厌倦了,就又开始埋头阅读《标准咒语,四级》,并试着学习一种飞来咒。 在接下来的旅程中,大家都有说有笑,罗恩忍不住又说起大家在希腊的冒险,开始嘲笑在迷宫里刚碰见恐鼠时赫敏的惊慌失措。赫敏脸立刻就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两人噼里啪啦的吵了起来。夏燚和哈利连忙上前劝解。没过多久,大家又把这一切的全都忘了,有说有笑地炫耀自己新学到的技能,吹嘘自己当时的表现。 时间过得飞快,当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终于放慢速度、停靠在漆黑的霍格莫德车站时,大家依然意犹未尽。 车门打开了,空中传来隆隆的雷声。他们下了火车,在倾盆大雨中低着头,眯着眼。雨下得又急又猛,就好像一桶桶冰冷的水不断浇在他们头上。好在夏燚施展了一个避水结咒,这样才确保了他们几个人身上不被淋湿。 “你好,海格!”哈利看见站台那头一个巨大的身影,大声喊道。 “你好,哈利!”海格粗声大气地回答,挥了挥手,“如果我们没被淹死的话,就在宴会上见吧!” 按照惯例,一年级新生由海格从湖上摆渡过去,进入霍格沃茨城堡里。 “哦,我真不敢想象,在这样的天气摆渡过湖。”赫敏激动地说。这时他们随着人流一点点地挪动脚步,走过漆黑的站台。车站外面,一百辆没有马拉的马车在等候着他们。哈利、罗恩、赫敏和夏燚赶紧爬上其中一辆,这才感到松了口气。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片刻之后,随着一阵剧烈的颠簸,长长的马车队顺着通往霍格沃茨城堡的小道辘辘出发了,一路噼里啪啦地溅起水花。 第一百二十三章三强争霸赛 今天的雨下的特别大,要不是托夏燚的福,几个人被避水结咒护佑,哈利、罗恩和赫敏一定会像其他同学一样,浑身湿透。 然而即使避开了天气,也避不开捣蛋鬼。哈利、罗恩、赫敏和夏燚从马车里跳下来,也像其他人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地奔上石阶,直到进了城堡洞穴般深邃的门厅里,他们才把头抬起来。门厅里点着火把,大理石楼梯气派非凡。 “天哪,”罗恩说道,使劲晃了晃脑袋,把水珠洒得到处都是,“如果再这样下个不停,湖里就要发大水了。我成了落汤鸡——哎呀!” 一个装满水的大红气球从天花板上落下来,在罗恩的头顶上爆炸了。罗恩浑身被浇得透湿,嘴巴里嘟嘟囔囔,跌跌撞撞地一闪,倒在旁边的哈利身上。就在这时,第二个水**又落了下来,差一点儿击中赫敏,在哈利脚边爆炸了。冰冷的水喷出来,浇在他的旅游鞋上,浸湿了他的袜子。 周围的人们失声尖叫,互相推挤着,都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哈利抬头一看,只见在他们头顶上二十英尺的地方,飘浮着那个专爱搞恶作剧的皮皮鬼。他个头矮小,戴着一顶有铃铛的帽子,系着橘红色的领结。他又一次瞄准目标,那张调皮的大阔脸上的肌肉紧绷着。 “皮皮鬼!”一个愤怒的声音喊道,“皮皮鬼,你快给我下来!” 副校长兼格兰芬多学院院长麦格教授从礼堂里冲了出来。地上太湿了,她脚下一滑,赶紧抓住赫敏的脖子才没有摔倒。 “唉哟——对不起,格兰杰小姐——” “没关系,教授!”赫敏喘着气说,一边揉着自己的喉咙。 “皮皮鬼,你现在就给我下来!”麦格教授大声吼道,她整了整头上的尖顶高帽,透过方框眼镜朝上面瞪视着。 “我没做什么!”皮皮鬼咯咯地笑着,又把一个水**朝几个五年级女生扔去——女生们吓得尖叫着冲进礼堂,“反正她们身上已经湿了,对吧?喂,小毛孩!吃我一炮!”他又拿起一个水**,瞄准了刚刚进来的一群二年级学生。 “我去叫校长了!”麦格教授大声说,“我警告你,皮皮鬼——” 皮皮鬼伸出舌头,把最后几只水**扔到空中,然后嗖地蹿上大理石楼梯,一边疯狂地嘎嘎怪笑。 “好了,快走吧!”麦格教授严厉地对淋成落汤鸡的人群说,“进礼堂,快点儿!” 现在哈利、罗恩都全身湿透了,夏燚和赫敏反应敏捷,还好躲开了。几个人一步一滑地走过门厅,穿过右边两扇对开的门。罗恩气呼呼地小声嘟囔着,把湿漉漉的头发从脸上拨开。 礼堂还是那样辉煌气派,为了新学斯的宴会又格外装饰了一番。成百上千只蜡烛在桌子上方悬空飘浮,照得金碟子和高脚杯闪闪发亮。四张长长的学院桌子旁已经坐满了叽叽喳喳的学生。在礼堂的顶端还有第五张桌子,教工们挨个儿坐在桌子的一边,面对着他们的学生。这里暖和多了。 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从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三个学院的学生前走过,然后和其他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一起,坐在礼堂尽头的那张桌子旁,等待着分院仪式的开始。 今年的分院仪式如往年一样顺利进行,麦格教授领着长长一排一年级新生走到礼堂顶端。只不过这些一年级新生要可怜的多,他们全身湿透了,看他们的样子,就好像他们不是乘渡船,而是从湖里游过来的。他们顺着教工桌子站成一排,停住脚步,面对着全校同学。他们因为又冷又紧张,一个个浑身发抖。 那顶又破又旧的分院帽又唱了一首新歌,估计这是他花了一年才想出来的。 分院仪式开始进行,那些男男女女的新生们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恐惧,一个接一个地走向三脚凳。能够加入格兰芬多的都很高兴,毕竟格兰芬多已经连续三年赢得了学院杯冠军。 夏燚、哈利和罗恩都不耐烦的期待分院仪式赶快结束,因为他们都饿极了。终于,最后一个一年级新生也完成了,麦格教授拾起分院帽和小凳子,把它们拿走了。 “是时候了。”罗恩说着抓起刀叉,眼巴巴地望着他面前的金菜碟。 邓布利多教授站了起来。他笑吟吟地望着所有的同学,张开双臂,做出欢迎的姿势。 “我只有两个字要对你们说,”他说,浑厚的声音在礼堂里回响,“吃吧!” “好啊,好啊!”夏燚、哈利和罗恩大声说,眼睁睁地看见那些空碟子突然神奇地堆满了食物。 差点没头的尼克悲哀地瞅着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把食物盛进各自的盘子。 “啊,这下好多了。”罗恩塞了一嘴土豆泥,含糊不清地说。 “你知道,你们还算走运,今天晚上的宴会差点泡汤了,”差点没头的尼克说,“早些时候厨房出了乱子。” “为什么?怎么回事?”哈利嘴里含着一块很大的牛排,嘟嘟囔囔地问。 “自然是皮皮鬼在捣乱,”尼克说着,摇了摇头,这使他的脑袋很危险地摇晃起来——他赶紧把轮状皱领拉上去一点,护住脖子,“又为那件事争吵不休,你们知道的,他想参加宴会——唉,这根本不可能,你们知道他那副德行,完全没有教养,看见吃得东西就到处乱扔。我们召开了一个鬼魂会议——胖修士倒是主张给他这次机会——可是血人巴罗坚决不同意,我认为他这样做是十分明智的。” 血人巴罗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鬼魂,是一个瘦巴巴、沉默寡言的幽灵,身上布满银色的血迹。在霍格沃茨,只有他才能真正管住皮皮鬼。 “怪不得呢,我们就觉得皮皮鬼好像在为什么事儿生气。”罗恩闷闷不乐地说,“他在厨房里做了什么?” “哦,还是老一套,”尼克耸了耸肩膀说,“大搞破坏,弄得一片混乱。锅碗瓢盆扔得到处都是,整个厨房都被汤淹了。家养小精灵们吓得六神无主——” 当啷。 赫敏打翻了她的高脚金酒杯,南瓜法不断地倾洒在桌布上,给白色的亚麻布染上了一片橘黄色,长达好几英尺,可是赫敏不予理会。 “这里也有家养小精灵?”她神色惊恐地瞪着尼克,问道,“就在霍格沃茨?” “那还用说,”差点没头的尼克说,对她的反应感到有些惊讶,“我相信英国任何一处住宅里的家养小精灵都没有这里的多。有一百多个呢。” “我一个都没看见过!”赫敏说。 “噢,他们白天很少离开厨房的,不是吗?”尼克说,“晚上出来打扫打扫卫生……照看一下炉子什么的……我的意思是,你是不应该看见他们的,对吗?一个好的家养小精灵的标志就是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对吗?” 赫敏瞪着他。 “可是他们拿工钱吗?”她问,“他们有假期吗?还有——他们有病假,有津贴,有种种的一切吗?” 尼克咯咯笑了起来,他笑得太厉害了,轮状皱领一歪,脑袋滚落下来,被一两寸仍然连着肚子的死皮和肌肉挂着,晃悠悠地悬在那里。 “病假和津贴?”他说,把脑袋重新扶到脖子上,重新用轮状皱领固定好,“家养小精灵是不需要病假和津贴的!” 赫敏低头望着自己盘子里的几乎没有动过的食物,然后把刀叉放在盘子上,把盘子推开了。 “哦,饶了我吧。”罗恩说,不小心把一些约克郡布丁的碎屑喷到了哈利身上。“哎哟——对不起,哈利——”他使劲咽了一口,“你把自己饿死,也不会为他们争取到病假!” “奴隶劳动,”赫敏说,呼吸变得非常粗重,“这顿饭就是这么来的。奴隶劳动。” “别这样,”夏燚停下刀叉,劝说道,“这种事情来源已久,就算你要帮助他们,也得先吃饱才行。” 赫敏还是一口也不肯再吃了。夏燚叹了口气,赫敏又钻牛角尖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还是继续吃自己的,毕竟填饱肚子最重要。 大雨仍然密集地敲打着高高的、黑乎乎的窗户。又一阵雷声炸响,震得玻璃窗咔咔作响,阴霾的天花板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金色的盘子,盘子里剩余的第一道食品消失了,眨眼间又装满了甜点心。 “糖浆馅饼,赫敏!”罗恩说道,故意把香喷喷的馅饼送到赫敏面前,“葡萄干布丁,你看!还有巧克力蛋糕!” 赫敏瞪了他一眼,那目光一下子使他想起了麦格教授,罗恩顿时就收敛了。 最后,甜点心也被扫荡一空,盘子里最后剩下的碎屑消失了,盘子又变得干干净净,闪闪发亮。这时,阿不思.邓不利多再一次站起身来。大厅里嗡嗡的说话声顿时停止了,只能听见狂风和大雨的敲打声。 “好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望着大家,说道,“现在我们都吃饭了喝足了,(‘呸!’赫敏说)我必须再次请求大家注意,我要宣布几条通知。” “看门人费尔奇先生希望我告诉大家,今年,城堡内禁止使用的物品又增加了几项,它们是尖叫游游球、带牙飞碟和连击回飞镖。整个清单大概包括四百三十七项,在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可以看到,有兴趣的人可以去核对一下。” 邓布利多的嘴角抽动了几下。 他继续说道:“和以前一样,我要提醒大家,场地那边的禁林是学生不能进入的,而霍格莫德村庄,凡是三年级以下的学生都不许光顾。” “我还要非常遗憾地告诉大家,今年将不举办学院杯魁地奇赛了。” “什么?”哈利惊讶得喘不过气来。他扭头看着他的魁地奇队友弗雷德和乔治。他们都张大嘴巴,无声地瞪着邓布利多,仿佛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这是因为一个大型活动将于十月份开始,一直持续整个学年,占据了老师们的许多时间和精力——但是我相信,你们都能从中得到很大的乐趣。我非常高兴地向大家宣布,今年在霍格沃茨——”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礼堂的门砰地撞开了。 一个***在门口,拄着一根长长的拐杖,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旅行斗篷。礼堂里的人都转过头去望着陌生人,突然一道叉状的闪电划过天花板,赫敏倒吸了一口冷气。 闪电把那人的脸照得无比鲜明,哈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张脸。它就像是在一块腐朽的木头上雕刻出来的,而雕刻者对人脸应该是怎么样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对刻刀的使用也不太在行。那脸上的每一寸皮肤似乎都伤痕累累,嘴巴像一个歪斜的大口子,鼻子应该隆起的地方却不见了。而这个男人最令人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一只眼睛很小,黑黑的,亮晶晶的;另一只眼睛却很大,圆圆的像一枚硬币,而且是一种鲜明的亮蓝色。那只蓝眼睛一眨不眨地动个不停,上下左右地转来转去,完全与那只正常的眼睛不相干——后来,那蓝眼珠一翻,钻进了那人的脑袋里面,大家只能看见一个大白眼球。 陌生人走到邓布利多身边。他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也像他的脸一样伤痕累累。邓布利多和他握了握手,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哈利没有听清。他好像在向陌生人询问什么事情,陌生人没有笑容地摇摇头,压低声音作了回答。邓布利多点点头,示意那人坐在他右边的一个空座位上。 陌生人坐下了,晃了晃脑袋,把灰白色的长发从脸上晃开,然后拉过一盘香肠,举到残缺不全的鼻子跟前闻了闻。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从一根香肠的一端戳进去,吃了起来。他那只正常的眼睛盯着香肠,但那只蓝眼睛仍然一刻不停地在眼窝里转来转去,打量着礼堂和同学们。 “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们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邓布利多愉快地打破沉默,“穆迪教授。” 一般情况下,新老师与大家见面,大家都会鼓掌欢迎,可是现在除了邓布利多和海格,没有一个教师或学生鼓掌。邓布利多和海格拍了几下巴掌,发现掌声在寂静的礼堂里回响显得孤零零的,便知趣地放下了手。其他人似乎都被穆迪古怪的相貌惊呆了,只管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穆迪?”哈利低声对罗恩说,“疯眼汉穆迪?就是你爸爸今天早晨去帮助的那个人?” “肯定是他。”罗恩畏惧地低声说道。 “他怎么了?”赫敏压低声音问,“他的脸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罗恩小声回答,着了迷似的望着穆迪。 “这家伙看上去挺邪门。”夏燚对这个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 穆迪似乎对大家的冷淡反应无动于衷。他没有理睬面前的那一大罐南瓜汁,而是把手伸进了他的旅行斗篷,掏出一只弧形酒瓶,喝了一大口。当他抬起手臂喝酒时,他拖在地上的斗篷被拽起了几寸,哈利看见桌子底下露出几寸木雕的假腿,下面是一只爪子形的脚。 邓布利多清了清喉咙。 “正如我刚才说的,”他笑眯眯地望着面前众多的学生,说道——学生们仍然呆呆地盯着疯眼汉穆迪,“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们将十分荣幸地主办一项非常精彩的活动,这项活动已有一个多世纪没有举办了。我十分愉快地告诉大家,三强争霸赛将于今年在霍格沃茨举行。” “你在开玩笑!”弗雷德?韦斯莱大声说。 自从穆迪进门后就一直笼罩着礼堂的紧张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了。几乎每个人都笑出了声,邓布利多也赞赏地轻轻笑了起来。 “我没有开玩笑,韦斯莱先生,”他说,“不过你既然提到开玩笑,我倒是听到一个很有趣的笑话,讲的是一个巨怪、一个母夜叉和一个小矮妖,他们都进了同一家酒馆……” 麦格教授很响地清了清嗓子。 “噢——现在说这个大概不太合适……不太合适……”邓布利多说,“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啊,对了,三强争霸赛……你们中间有些人还不知道这场争霸赛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我希望些了解情况的人能原谅我在此稍微解释一下,我允许他们的思想开一会儿小差。” “三强争霸赛大约是七百多年前创立的,是欧洲三所最大的魔法学校之间的一种友谊竞争。这三所学校是:霍格沃茨、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每个学校选出一名勇士,然后三名勇士比试三种魔法项目。三强争霸赛每五年举行一次,三个学校轮流主办,大家一致认为,这是不同国家之间年轻巫师们建立友谊的绝好方式——可是后来,死亡人数实在太多,三强争霸赛就中断了。” “死亡人数?”赫敏小声说,惊愕地四下张望着。 “嗨,赫敏,你已经14岁了,不再是小宝宝了,也该接触残酷的现实了。”夏燚如无其事地半讽刺半劝解道:“只要是试炼都会死人的,不会死人的那种试炼有什么用呢?你是有着强大法力的巫师,又不是妈妈怀里的小宝宝!” 夏燚的话换来的是赫敏狠狠的一个白眼,不过礼堂里的大多数学生也都不像她这样紧张,许多人兴奋地交头接耳。 “几个世纪以来,人们几次尝试恢复争霸赛,”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但没有一次是成功的。不过,我们魔法部的国际魔法合作司和魔法体育司认为,再做一次尝试的时机已经成熟。这个夏天我们做了许多工作,以确保每一位勇士都不会遭遇生命危险。” “十月份,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将率领他们精心筛选的竞争者前来,挑选勇士的仪式将于万圣节举行。一位公正的裁判员将决定哪些学生最有资格参加争夺三强杯,为自己的学校赢得荣誉,个人还能获得一千加隆的奖金。” “我要参加!”弗雷德.韦斯莱在桌子那边压低声音说,想到有可能获得这样的荣誉和财富,他兴奋得满脸放光。看来,像他这样幻想成为霍格沃茨勇士的人不止他一个。在每个学院的桌子前,哈利都能看见有人或者狂热地注视着邓布利多,或者激动地与邻座窃窃私语。可是邓布利多又说话了,礼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都渴望为霍格沃茨赢得三强争霸赛的奖杯,”他说,“但是,参赛学校和魔法部一致认为,要对今年的竞争者规定一个年龄界限。只有年满十七岁——也就是说,十七岁以上——的学生,才允许报名,以备考虑。我们觉得——” 邓布利多微微抬高了声音,因为有些人听了他的话后发出愤怒的抗议,韦斯莱孪生兄弟突然变得怒气冲冲——“这一措施是很有必要的,因为争霸赛的项目仍然很艰巨、很危险,不管我们采取多少预防措施,六七年级以下的学生是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的。我本人将保证没有一个不够年龄的学生蒙骗我们公正的裁判员,成为霍格沃茨的勇士。” 他的目光掠过弗雷德和乔治叛逆的面孔时,蓝眼睛里闪着意味深长的光芒,“因此,如果你不满十七岁,我请求你不要浪费时间提出申请。”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将于十月份到达,并和我们共同度过这一学年的大部分时光。我知道,当我们的外国贵宾在这里逗留期间,你们都会表现得热情友好,而且霍格沃茨的勇士一旦最后选定,你们都会全心全意地支持他或者她。好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让你们明天早晨精神抖擞、头脑清醒地走进课堂非常重要。去上床睡觉吧!赶快!” 邓布利多坐了下来,转脸跟疯眼汉穆迪谈话。餐厅里咔嚓咔嚓、乒乒乓乓响成一片,学生们纷纷站起来,涌向两道对开的门,进入了门厅。 “他们不能这样做!”乔治.韦斯莱没有随着人流涌向门口,而是站在那里气呼呼地瞪着邓布利多,说道,“我们明年四月就满十七岁了,为什么不让我们试一试?” “他们不能阻止我参加,”弗雷德倔头倔脑地说,也生气地瞪着主宾席,“当了勇士,就能做许多平常不让你做的事情,而且还有一千加隆的奖金呢……” “是啊,”罗恩说,脸上露出恍惚地神情,“是啊,一千加隆呢……” “走吧,”赫敏说,“你们要是再不走,这里就剩下我们几个了。” 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弗雷德和乔治开始朝门厅走去,一路上弗雷德和乔治还在不停地争论,邓布利多会采取什么办法阻止那些不满十七岁的学生参加争霸赛。 “评判谁是勇士的那个公正裁判员会是谁?”哈利问。 “不知道,”弗雷德说,“不过他就是我们要蒙骗的人。我认为一两滴增龄剂就管用了,乔治……” “呵呵,”夏燚讥笑道:“你觉得邓布利多会像你一样蠢吗?” 弗雷德被说得张口结舌,他停了一下,反驳道:“也许我们还会找到更好的办法。” “可是邓布利多知道你们不够年龄。”罗恩说。 “是啊,不过谁当勇士并不由他决定,对吗?”弗雷德机灵地说,“在我听来,似乎这位裁判员只要知道谁想参加,就从每个学校挑选出一个最优秀的,他才不管他们多大年龄呢。邓布利多是想阻止我们报名。” “你们不知道这可是死了好多人啊!”赫敏用担忧的语气说。 可是大家想法都和夏燚一样,他们充满勇气,不相信自己会失败。 这时,他们穿过了隐藏在挂毯后面的一道门,顺着一道更狭窄的楼梯往上走。 “是啊,”弗雷德满不在乎地说,“但那是好多年以前的事,对吗?而且,如果没有一点儿冒险,又有什么乐趣呢?喂,罗恩,如果我们有办法骗过邓布利多,你想参加吗?” “你是怎么想的?”罗恩问哈利,“要是能参加就太棒了,是不是?可是我猜他们大概想要年龄大一点的……不知道我们学的东西够不够……” “我想参加也参加不了,”夏燚摊摊手,有些无奈的说:“不只是年龄的问题,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华夏修炼界的留学生,他们不会让我参加的。” “啊?”很多人头一次知道这一点,他们不禁为夏燚感到遗憾。但夏燚并不这么想,他笑着说:“不过即使我可以参加,我也不会参加的。我如果参加就太有失公平了,呵呵!” 熟悉夏燚的当然知道,夏燚的能力比肩教授。这样说来,他下场和学生比试,的确有些不公平。 “我要有你那么厉害就好了,我学的东西肯定不够。”弗雷德和乔治身后传来纳威闷闷不乐的声音。 “不过我想我奶奶肯定要我参加。她总是念叨我应该维护家族的荣誉。我只要——哎哟……” 纳威的脚陷进楼梯中间的一个台阶。霍格沃茨有许多这样捉弄人的楼梯。对于大多数老生来说,跳过这种特殊台阶已经成为一种本能,可是纳威的坏记性是出了名的。 哈利和罗恩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出来,这时楼梯顶上的一套盔甲发出吱吱嘎嘎、丁零当啷的声音,笑得喘不过气来。 “闭嘴吧,你。”罗恩说,在他们路过盔甲时,他给了那家伙一拳。 他们来到上面格兰芬多塔楼的入口处,入口隐藏在一幅巨大的肖像画后面,画上有一位穿粉红丝裙的胖夫人。 “口令?”他们走近时,胖夫人问道。 “胡言乱语,”乔治说,“楼下一个级长告诉我的。” 肖像画一下子向前弹开,露出墙上的一个大洞,他们都从这里爬了进去。圆形的公共休息室里摆满了桌子和软塌塌的扶手椅,炉火噼噼啪啪燃得正旺。赫敏用愁闷的目光扫了一眼欢快跳跃的火苗,夏燚清楚地听见她嘀咕了一声“奴隶劳动”,然后她就向他们告别,出门回女生宿舍去了。 哈利、罗恩和夏燚爬上最后一道螺旋形楼梯,来到他们位于塔楼顶部的宿舍。 就在分开时,罗恩又喃喃的说道:“你知道,我也许会参加呢,如果弗雷德和乔治想出了办法……参加争霸赛……谁也说不准,对吧?” “说不准……”哈利太困了,嘴里随便嘟囔道。 “你俩如果真想参加,我可以给你们帮忙。”夏燚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道,“不过我真觉得水平不够,做这种事情没什么意义。” “是吗?那就太好了。”罗恩和哈利怀着美好的憧憬,回到自己的寝室,换了睡衣,躺在温暖的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一百二十四章疯眼汉穆迪 新学年的课程乏善可陈,至少对于夏燚是这样的。 草药课上斯普劳特教授教大家收集巴波块茎的脓水,这玩意儿真的挺恶心的。神奇动物保护课上海格让大家饲养炸尾螺,这玩意儿又黏又臭又恶心,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这么一个主意的。占卜课上特里劳妮教授越来越神经,越布置的作业越来越多,弄得夏燚都不想上这门课了。 事实上大多数人的想法都和他一样,只有疯眼汉穆迪教授让人眼前一亮。这个家伙的确是疯疯癫癫的,居然公然将背后袭击的马尔福变成了一只白鼬。这太让人惊讶了。尽管赫敏觉得他做得有些过分,但几乎没人和她有同样的想法。夏燚只觉得马尔福是活该,罗恩更是觉得那是他平生最快乐的时光之一。大家都对风眼汉穆迪的感观很好,不过夏燚还是觉得他身上有一股浓郁的邪气,估计是他对黑魔法研究太多了的缘故。 黑魔法防御课开课的时间到了,夏燚他们四人急急忙忙地坐到讲台正前面的四个座位上,拿出各自的《黑暗力量:自卫指南》等待着,气氛格外肃静。 很快,他们就听见穆迪那很有特色的噔噔的脚步声顺着走廊过来了。他走进教室,样子和平常一样古怪、吓人。他们正好可以看见他那只爪子状的木脚从长袍下面露了出来。 “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他粗声粗气地说,一边柱着拐杖艰难地走到讲台边,坐了下来,“这些课本。你们用不着。” 同学们把书收进书包,罗恩显得很兴奋。 穆迪拿出花名册,晃了晃脑袋,把花白的长头发从扭曲的、伤痕累累的脸上晃开,开始点名。他那只正常的眼睛顺着名单往下移动,那只带魔法的眼睛不停地转来转去,盯着每一位应答的学生。 “好了,”当最后一名同学应答结束后,他说,“我收到卢平教授的一封信,介绍了这门课的情况。看起来,对于如何对付黑魔法动物,你们已经掌握了不少基础知识——你们学会了对付博格特、红帽子、欣克庞克、格林迪洛、卡巴和狼人,对吗?” 同学们低声表示赞同。 “可是如何对付咒语方面,你们还学得很不够——很不够,”穆迪说,“因此,我准备让你们领略一下巫师们之间施的法术。我有一年的时间教你们如何对付黑魔法——” “什么,你说什么?”罗恩脱口而出,问道。 穆迪的那只带魔法的眼睛转过来,盯着罗恩。罗恩看上去害怕极了,可是很快穆迪就笑了——这是哈利第一次看见穆迪露出笑容。他一笑,那布满伤疤的脸就显得更扭曲更怪异了,不过知道他还能露出友好的微笑,总是令人欣慰的。罗恩仿佛大松了一口气。 “你是亚瑟.韦斯莱的儿子吧,嗯?”穆迪说,“几天前,你父亲帮我摆脱了一个很棘手的困难处境……是啊,我只教一年。帮邓布利多一个忙……只教一年,然后重新过我平静的退休生活。” 他哑着嗓子笑了,然后拍了拍粗糙的大手。 “好了——言归正传。咒语,它们有许多种形态,其魔力各不相同。现在,根据魔法部的规定,我应该教你们各种破解咒,仅此而已。照理来说,你们不到六年级,我不应该告诉你们非法的黑魔咒语是什么样子,因为你们现在年级还小,还对付不了这套东西。可是邓布利多教授大大夸赞了一番你们的勇气,他认为你们能够对付,而在我看来,你们越早了解要对付的东西越有好处。如果一样东西你从未见过,你又怎么在它面前保护自己呢?某巫师要给你念一个非法的咒语,他是不会把他的打算告诉你的。他不会坦率、公道、礼貌地给你念咒。你必须做好准备,提高警惕。我说话的时候,你最好把那玩艺儿拿开,布朗小姐。” 拉文德吓了一跳,脸涨得通红。刚才,她在桌子底下把画好的天宫算命图拿给帕瓦蒂看。显然,穆迪的那只带魔法的眼睛不仅能穿透他自己的后脑勺,还能穿透坚硬的木头。 “那么……你们有谁知道,哪些咒语会受到巫师法最严厉的惩罚呢?” 几只手战战兢兢地举了起来,其中有罗恩和赫敏的。穆迪指了指罗恩,不过他那只带魔法的眼睛仍然盯着拉文德。 “呃,是这样,”罗恩没把握地说,“我爸爸对我说过一个……名字叫夺魂咒什么的,对吗?” “啊,是的,”穆迪赞赏地说,“你父亲肯定知道那个咒语。想当年,夺魂咒给魔法部惹了不少麻烦。” 穆迪艰难地支着假腿站起来,打开讲台的抽屉,拿出一个玻璃瓶。三只大黑蜘蛛在里面爬个不停。哈利感到罗恩在他身边微微缩了缩身子——罗恩最讨厌蜘蛛了。 穆迪把手伸进瓶子,抓起一只蜘蛛,放在摊开的手掌上,让大家都能看见。然后他用魔杖指着它,喃喃地念道:“魂魄出窍!” 蜘蛛从穆迪手掌上跳开了,悬着一根细丝,开始前后荡来荡去,就像坐在高高的秋千上一样。它僵硬地伸直了腿,然后回身翻了一个跟头,细丝被拉断了。它摔在桌上,开始绕着圈子翻跟头。穆迪一抖魔杖,它又支着两条后腿站了起来,跳起了一种踢踏舞,没错,就是踢踏舞。 大家都笑了起来——只有穆迪没笑。 “你们觉得很好玩,是吗?”他粗着嗓子问,“如果我对你们来这一下,你们会喜欢吗?” 笑声几乎立刻就消失了。 “完全受我控制,”穆迪轻声说——这时蜘蛛团起身子,开始不停地滚来滚去,“我可以让它从窗口跳出去,或把自己淹死,或跳进你们哪一位同学的喉咙……” 罗恩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多年以前,许多巫师都被夺魂咒控制住了,”穆迪说——哈利知道他说的是伏地魔势力最强大的那些日子,“真把魔法部忙坏了。他们要分清谁是被迫行事,谁是按自己的意愿行事。” “夺魂咒是可以抵御的,我会把方法教给你们,但是这需要很强的人格力量,不是每个人都能掌握的。你们最好尽量避免被它击中。随时保持警惕!”他突然大吼起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穆迪抓起翻跟头的蜘蛛,扔回玻璃瓶里。 “还有谁知道什么咒语吗?非法咒语?” 赫敏又把手高高地举了起来,而且纳威也举起了手,这使夏燚感到有些吃惊。纳威只有在草药课上才主动发言,那是他最拿手的一门课。纳威似乎对自己的大胆举动也感到意外。 “说吧。”穆迪说,他那只带魔法的眼睛骨碌碌一转,盯住了纳威。 “有一个——钻心咒。”纳威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地说。 穆迪非常专注地望着纳威,这次是两只眼睛同时望着。 “你是隆巴顿吧?”他说,那只带魔法的眼睛垂下去查看花名册。 纳威紧张地点了点头,不过穆迪并没有再问别的。他转身背对全班同学,从玻璃瓶里掏出第二只蜘蛛,放在讲台上。蜘蛛一动不动,看样子是吓坏了。 “钻心咒。”穆迪说,“需要放大一些,你们才能看清,”他说着,用魔杖一指蜘蛛,“速速变大!” 蜘蛛鼓胀起来。现在已经比狼蛛还大了。罗恩已经顾不得掩饰,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尽量离穆迪的讲台远一些。 穆迪又举起魔杖,指着蜘蛛,轻轻地说:“钻心剜骨!” 立刻,蜘蛛的腿全部缩了起来,紧贴着身子。它翻转着,同时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左右晃动。它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夏燚相信,如果它有发音器官,此刻它肯定在拼命尖叫。穆迪没有拿开魔杖,蜘蛛开始浑身发抖,抽动得更厉害了—— “停下!”赫敏尖声喊道。 哈利扭过头去看赫敏。她没有看蜘蛛,而是看着纳威。哈利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纳威的双手紧紧攥住面前的桌子,骨节都发白了,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恐惧。 穆迪举起魔杖,蜘蛛的腿松驰下来,但仍在抽搐。 “速速缩小。”穆迪喃喃地说。蜘蛛缩回到原来的大小,穆迪把它重新放进瓶里。 “极度痛苦。”穆迪轻声说,“如果你会念钻心咒,你折磨别人就不需要用拇指夹或刀子了……这个咒语一度也非常流行。” “好了……还有谁知道什么咒语吗?” 夏燚环顾四周。从大家的面部表情看,似乎都在猜测最后一只蜘蛛会遭遇到什么。赫敏第三次把手举起,但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你说吧。”穆迪望着她,说道。 “阿瓦达索命咒。”赫敏小声说。 几个人不安地扭头看着她,其中包括罗恩。 “啊,”穆迪说——他歪斜的嘴又抽动着,露出一丝微笑,“是的,这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厉害的一个咒语。阿瓦达索命咒……死咒。” 他把手伸进玻璃瓶,第三只蜘蛛仿佛知道即将到来的厄运,拼命地绕着瓶底爬来爬去,想躲开穆迪的手指,但他还是把它抓住了,放在讲台上。蜘蛛又开始不顾一切地在木头桌面上爬动。 穆迪举起魔杖,“阿瓦达索命咒!”穆迪吼道。 一道耀眼的绿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同时还有一阵杂乱的声音,仿佛一个看不见的庞然大物在空中飞过——与此同时,那蜘蛛翻了过来,仰面躺在桌上,身上并无半点伤痕,但无疑已经死了。几个学生使劲忍住想要发出的喊叫;蜘蛛朝罗恩这边滑过来时,罗恩猛地往后一抑,差点儿从座位上摔了下来。 穆迪把死蜘蛛从桌上扫到地板上。 “很不美好,”他平静地说,“令人不愉快。而且没有破解咒。没有办法抵御它。据人们所知,只有一个人逃脱了这种咒语,他此刻就坐在我的面前。” 穆迪的眼睛(两只同时)注视着哈利的眼睛,哈利觉得自己的脸红了。他可以感觉到全班同学都扭过头来望着他。哈利盯着空无一物的黑板,似乎对黑板着了迷,实际上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原来,他父母就是这样死去的……和那只蜘蛛一模一样。他们也是没有一点痕迹,没有一点创伤吗?他们也是看见一道绿光一闪,听见死神匆匆赶来的脚步声,然后生命就从他们的身体里消失了吗? 穆迪又在说话了,“阿瓦达索命咒需要很强大的魔法力量作为基础。——你们都可以把魔杖拿出来,对准我,念出这句咒语,我怀疑我最多只会流点鼻血。可是那没有关系。我来就是教你们怎么念咒语的。” “那么,既然没有解咒,我为什么要向你们展示这些呢?因为你们必须有所了解。你们必须充分意识到什么是最糟糕的。你们不希望发现自己遇到你们现在面对的局面吧。随时保持警惕!”他吼道,又把全班同学吓了一跳。 “好了……这三个咒语——阿瓦达索命咒、夺魂咒、钻心咒——都被称为不可饶恕咒。把其中任何一个咒语用在人类身上,都足够在阿兹卡班坐一辈子监牢。这就是你们要抵御的东西。这就是我要教你们抵御的东西。你们需要做好准备。你们需要有所戒备。不过最重要的,你们需要时刻保持警惕,永远不能松懈。拿出羽毛笔……把这些记录下来……” 在这堂课剩下来的时间里,同学们都忙着做笔记,记录这三种不可饶恕咒。教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直到下课铃响起——可是当穆迪宣布下课后,同学们刚一离开教室,各种议论顿时像决了口的洪水,汹涌而起。 大多数同学都用敬畏的口气谈论着那些咒语——“你看见了蜘蛛抽搐的样子吗?”“——他一下就把蜘蛛杀死了——就那么简单!” 听他们谈论这堂课的口气,就好像观看了一场精彩的滑稽表演,而夏燚觉得这并不怎么有趣,他们这些温室的花朵,压根就不知道这些咒语的危险性——赫敏对此也有同感。 “你看,”赫敏简洁地说,指着旁边的一条走廊,“纳威。” 纳威独自站在走廊中间,盯着他对面的石墙,还是那样睁大了眼睛,满脸惊恐,跟穆迪演示钻心咒时他的表情一样。 “纳威?”赫敏轻声地说。 纳威转过脸来。 “噢,你们好,”他说,声音比平常响亮得多,“这堂课真有趣,是吗?不知道晚饭有什么吃的。我——我饿坏了,你们呢?” “纳威,你没事吧?”夏燚关切地问。 “噢,没事,我很好,”纳威还是用那种高得不正常的声音急促地说,“多么有趣的晚饭——噢,我是说这节课——有什么吃的?”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噔噔的奇怪声音。他们转过身,看见穆迪教授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走来。他们几个顿时都不做声了,有点害怕地注视着他。可是当他开口说话时,他的声音尽管粗哑,却比他们以前听到的低沉柔和得多了。 “没关系,孩子,”他对纳威说,“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好吗?来吧……我们可以一起喝一杯茶……” 纳威想到要和穆迪一起喝茶,似乎更害怕了。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穆迪把他那只带魔法的眼睛转向哈利。 “你没事吧,波特?” “没事。”哈利回答,几乎带着点儿反抗的情绪。 穆迪的蓝眼睛打量着哈利,眼珠在眼窝里微微颤动着。然后他说:“你们必须有所了解。也许看起来很多残酷,可是你们必须有所了解。没必要掩饰……好了……走吧,隆巴顿,我那儿有几本书,你可能会感兴趣的。” 纳威哀求地望着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但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夏邑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纳威别无选择,只好由着穆迪把一只粗糙的大手放在他肩膀上,领着他走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赫敏说,显得忧心忡忡。 “穆迪教授是个好人,估计只是安慰一下纳威。”夏燚说道。 “弗雷德和乔治说得对,是吧?”他们朝礼堂走去时,罗恩有些崇拜地说,“穆迪他确实很懂行,是吧?他一念阿瓦达索命咒,那只蜘蛛就死了,就那样立刻断了气儿——” 罗恩一看见哈利脸上的表情,赶紧闭口不说了,而且一路上都没有吭声。 然而对于这些夏燚倒没有太深的感受,他不像其他小巫师那样,从小在三大不可饶恕咒的恐怖阴影下长大。像纳威那样,父母被钻心咒折磨得崩溃;像哈利波特,父母葬生在阿瓦达索命咒之下。这些魔咒先天就让他们恐惧,让他们害怕。 夏燚自己绝不会学习和使用这些黑魔法,这些魔咒之所以成为黑魔法,就是因为它们先天就带有浓郁的邪魔之气。不管是学习还是施展都会让神魂和法力沾染魔气,施展越多沾染的就越多,一旦意志抵御不了,就会走火入魔,沦为邪魔道。 另一方面,法力和神魂的纯净是每一个正派修士孜孜追求的东西,夏燚自然不会例外,沾染这样的污秽对自己晋级有百害无一益,他也绝对了解这一点。 至于对着三大不可饶恕咒的看法,夏燚倒觉得它们的威名有些夸大了。这三种魔咒都是直接攻击神魂的,或许魔法界缺乏对自己神魂的防护之术,这才让这种魔咒显得威力巨大。如果拿到华夏修炼界,这三种魔咒就显得很普通了。 所谓夺魂咒不过是一种傀儡术而已,在华夏修炼界这是一种很常见的法术,经常还会伴随傀儡符箓一起使用,效果才会更好。有些初学者还常常喜欢拿这种法术彼此捉弄。解除法咒也很简单,带护身符或施展驱邪术都可以。 钻心咒在华夏修炼界也算一种常见的拷问口供的法术,不过也只用于初级修炼者,高级修炼者直接使用摄魂夺魄这种高级邪咒读取灵魂记忆。这种法术没有什么防备之法,因为被施咒意味着你已经被擒拿,失去了反抗能力,还如何防备呢? 至于阿瓦达索命咒,这只是一种狠毒的神魂攻击之法,对于没有神魂防御能力的巫师们,那就只能拼神魂强度了,拼得过就活,拼不过就死。当然进攻方总是占便宜的,同等能力之下,肯定是防守方挂掉。这也是这种魔咒赫赫威名的原因。不过在华夏修炼界就没这么容易了,神魂防护都是必备修炼内容,另外还有护身符、替身符等等符箓可以辅助防护,如果再有神魂防护法器那就更好了,当然这玩意很难得的。 总而言之,夏燚觉得这三大不可饶恕咒没什么了不得的,威名都是吹出来的,当然他不会傻乎乎地把这种想法说出口,那就太招人恨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四年级的开端 开学那天,赫敏知道了霍格沃兹魔法学校的后勤保障全靠一大堆默默无闻的小精灵,这让她大吃一惊,并且对小精灵们产生了极大的同情。 夏燚对她的后知后觉非常无语,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这么大的学校,这么多的学生,不管是准备食物,还是打扫卫生,肯定是一个巨大的工作量,难不成就靠弗尔奇一个哑炮就能搞定?她每天大吃大喝的时候,难道以为这些都是用魔法变出来的? 赫敏对夏燚早已察觉却不闻不问的态度,非常不满。她对夏燚大发了一顿脾气,指责他冷血,毫无怜悯之心。夏燚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这种情况存在上千年了,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都习以为常,自己作为一个外国留学生,怎么好意思发表不同的意见?再说小精灵又和人不是一个种族,它们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工作,把自己的同情心强加于上,其实对它们也没什么好处。 赫敏还是一意孤行,夏燚只好顺着她。这天,大家都在休息室的时候,赫敏进来了,凶狠地看了夏燚一眼。夏燚连忙屁颠儿屁颠儿的上前帮忙,接过她手中的一个盒子,小心的放在桌子上。赫敏哼了一声,走过来,揭开盒盖,给大家看里面的东西。 盒子大约有五十枚徽章,颜色各不相同,上面都写着同样的字母:S.P.E.W.。 “‘呕吐’?”哈利拿起一枚徽章,仔细看着,问,“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呕吐,”赫敏不耐烦地说,“是S-P-E-W。意思是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协会。” “没听说过。”罗恩一脸懵逼。 “你当然没听说过,”赫敏干脆利落地说,“是我刚刚创办的。” “啊?”罗恩略微有些惊讶地问,“你们有多少会员?” “嗯——如果你们也参加——就有四个。”赫敏说。 “你以为我们愿意戴着徽章走来走去,而徽章上还写着‘呕吐’?”罗恩说。 “是S-P-E-W!”赫敏恼火地说,“我本来想命名为禁止残酷虐待我们的神奇生物朋友和改善其法律地位的运动——可是不太合适。所以我把这作为我们协会宣言的标题了。” 她朝他们挥舞着那卷羊皮纸。 “我一直在图书馆深入研究这个问题。小精灵的奴隶身分可以追溯到好向个世纪以前。我无法相信居然一直没有人对此采取措施。” “赫敏——你听好了,”罗恩大声说,“他们喜欢。这样,他们喜欢做别人的奴隶!” 夏燚也是这个想法,但他不敢说出来,只得在心里给罗恩点赞。 “我们的短期目标,”赫敏说,声音比罗恩还大,就好像她根本没听见罗恩的话,“是保证家养小精灵获得合理的工钱和良好的工作环境。我们的长远目标包括修改不得使用魔杖的法律,还要争取让一位小精灵进入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因为小精灵的利益未被充分体现的情况是令人震惊的。” “我们怎么能做到这些呢?”哈利问。 “首先,我们要发展会员。”赫敏情绪高昂地说,“我认为参加者要付两个银西可——用于购买徽章——这笔收入可以供我们印发传单。罗恩,你是宣传大使,负责宣所有的宣传事宜。哈利,你是财务总管,——我在楼上给你准备了一个储钱罐——希尔,你是秘书,你需要把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写下来,作为我们第一次会议的记录。” 一时间,哈利和罗恩彼此看看,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夏燚立刻答应下来,用谄媚地声音应允道:“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赫敏你放心,我现在就把你说的话通通记下来,这就是我们协会的章程。” 然后他转头面对哈利和罗恩却一脸严肃,恶狠狠地说道:“大家都必须遵守,听见了没有?!” 赫敏喜滋滋地看着他们。哈利坐在那里,既为赫敏的表现感到恼火,又被夏燚脸上的表情逗得想笑。罗恩则快要被夏燚恶心得吐出来了,最后沉默被打破了,但出声的不是罗恩,看他的样子,好像暂时还说不出话来。 他们听见窗户上传来轻轻的敲打声,啪,啪。大家的目光越过此刻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看见在月光的映照下,一只雪白的猫头鹰栖息在窗台上。 “海德薇!”哈利喊道,猛地从椅子上跃起,三步并作两步穿过房间,拉开窗户。 海德薇飞了进来,掠过房间,落在桌上哈利的预言作业上。 “来得正是时候!”罗恩说着,匆匆跟了过去。 海德薇捎来了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信,一片皱巴巴的羊皮纸。信的内容倒没什么,除了嘱咐哈利要当心,就是说疯眼汉穆迪是一个很可靠的人,有问题直接找他就可以。 借这封信的机会,大家终于摆脱了赫敏的疯狂举动。等赫敏走了以后,哈利和罗恩开始对夏燚口诛笔伐。 夏燚连连道歉,一脸苦笑道:“兄弟们,不是我要出卖你们,实在是没办法,你们看她的样子,简直是发疯了。我如果不顺着她说,她非揍死我不可。你们就当帮帮我,应付应付她。反正她那个什么破协会肯定没有人参加的,过一段时间她心灰意冷,就把这事撂到脑后了。” 哈利和罗恩看夏燚可怜兮兮,这才饶了他。绕是如此,夏燚也被迫许下了不平等条约:管大家一个学年的零食供应,而且是不限量的。 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日子在忙碌中过去,四年级的小巫师们发现,他们的功课越来越难,要求越来越高,特别是穆迪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令他们吃惊的是,穆迪教授宣布说他要轮流对每个同学念夺魂咒,以演示这个咒语的魔力,看他们能不能抵御它的影响。 “可是——可是你说过它是非法的,教授,”当穆迪一挥魔杖,让课桌纷纷靠边,在教室中央留出一大片空地时,赫敏有些紧张地说,“你说过——把它用在别人身上是——” “邓布利多教授希望教你们感受一下,”穆迪说——他那只带魔法的眼睛转过来,并且阴森森地、一眨不眨地盯着赫敏,“如果你愿意通过更残酷的方式学习——等着别人给你念这个咒语,把你完全控制在手心里——那很好。我同意。你可以走了。” 他伸出一只粗糙的手指,指着教室的门。赫敏满脸涨得通红,喃喃地嘀咕了一句什么,好像是说她并不想离开。夏燚戳了戳赫敏,小声安慰她:“嗨,赫敏,别人怕这个,你怕什么?你可是练过神魂堡垒术的,抵抗夺魂咒,在这里除了我,你是最强!” 赫敏闻言立刻来了信心,她现在倒是迫不及待地想上去试一试,看看自己的神魂堡垒术到底能不能抵御夺魂咒。说起来,她还从来没有进行这样的练习呢! 穆迪开始招呼同学们轮流上前,给他们念夺魂咒。赫敏在一旁跃跃欲试,夏燚饶有兴趣地看着,在咒语的影响下,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做出了最反常的举动。迪安.托马斯一蹦一跳地在教室里转了三圈,嘴里唱着国歌。拉文德.布朗模仿一只松鼠。纳威表演了一系列十分惊人的体操动作,这是他在正常状态下绝对做不到的。他们似乎没有一个人能够抵挡这个咒语,都是在穆迪消除咒语后才恢复了正常。 终于轮到赫敏了,果然,她一年多的神魂堡垒术不是白练的,中了咒语的赫敏只是眼神稍微迷茫了一下,随即就清醒过来。穆迪教授大为震惊,“天哪,格兰杰小姐,我从没见过像你如此能力的学生,太棒了,格兰芬多加5分!” 赫敏脸胀得通红,一脸兴奋地走下来了。夏燚微微一笑,轻轻说道:“看,我说的没错吧,只要练好神魂堡垒术,这三大不可饶恕咒,其实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波特,”穆迪声音隆隆地说,“轮到你了。” 哈利上前走到教室中央,走到穆迪刚才挪开课桌腾出的空地上。穆迪举起魔杖,指着哈利,说道:“魂魄出窍!” 哈利一样练过神魂堡垒术,当然他在这方面的造诣比赫敏稍微差一点,当穆迪教授让他跳到桌子上的时候,他仅仅弯弯膝盖,然后立刻清醒了。 “好,太棒了,波特也抵抗住了!”穆迪兴奋地叫道,发出隆隆的声音,“让我们再试一次!” 这一次咒语的效果更差,哈利的手臂稍微抬了抬就就清醒了。 “太棒了,格兰芬多再加5分。没想到我今天遇到两个如此有天赋的学生!真是难得呀!真希望再有几个如此优秀的学生。”穆迪教授兴高采烈的叫道。 接下来其他的学生却都辜负了穆迪教授的期望,当罗恩上去的时候,简直是一场灾难,他像兔子一样围着教室,整整跳了三圈,弄得所有人都哄堂大笑。 当罗恩清醒后,他简直后悔极了,早知道去年就像哈利和赫敏一样学习神魂堡垒术了。课程结束后,他每走一步都还是抬脚一跳。 夏燚排到最后,夺魂咒在他身上没有任何效果,穆迪教授一脸懵逼,他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夏燚笑了笑,就走下去了。相信课后,穆迪教授会立刻去打听夏燚的状况,那时候他就清楚了。 除了黑魔法防御课,所有四年级的同学都注意到,他们这学期要做的功课明显增加了。当同学们格外大声地抱怨麦格教授布置的变形课家庭作业太多时,麦格教授解释了原因。 “你们正在进入你们魔法教育的一个重要时期!”她告诉他们,两只眼睛在方方的镜片后面威严地闪着光,“你们的O.W.Ls考试就要临近了——” “我们要到五年级才参加级别考试呢!”迪安.托马斯气愤地说。 “也许是这样,托马斯,不过请相信我,你们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在这个班里,始终只有希尔先生和格兰杰小姐能把刺猬变成一只令人满意的针垫。托马斯,我应该提醒你一句,你的针垫在有人拿着针靠近它时,仍然会害怕得蜷缩起来!” 赫敏的脸又涨得通红,竭力不让自己表现出太得意的样子。夏燚一脸的若无其事,这种表扬对他已经没什么效果了。 哈利和罗恩没想到,在第二堂占卜课上,特里劳妮教授居然对他们说,他们的家庭作业获得了高分,这使他们觉得特别可笑。她高声选读了他们预言的许多部分,并表扬他们能够勇敢地接受即将发生的可怕事情——可是,当她要求他们再对下下个月的命运作个预测时,他们就觉得不怎么可笑了。他们俩再也想不出别的灾难事件了。 另一方面,宾斯教授——教他们魔法史的鬼魂,这周布置他们写一篇关于十八世纪妖精叛乱的论文。斯内普教授逼着他们研究解药。他们不敢掉以轻心,因为斯内普教授暗示说,他将在圣诞节前给他们中间的一个人下毒,看看他们的解药是否管用。弗立维教授要求他们另外再读三本书,为学习飞来咒做准备。 就连海格也给他们增加了负担。炸尾螺长得很快,尽管谁都没有弄清它们到底喜欢吃什么。海格非常高兴,作为“项目”的一部分,他建议他们每隔一天到他的小屋去观察炸尾螺,并记录下它们不同寻常的行为。 “我不去,”当海格以圣诞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特大玩具的神情提出这个建议时,德拉科.马尔福毫不含糊地说,“我在课堂上就看够了这些讨厌的东西,谢谢。” 海格脸上的微笑隐去了。 “按我说的办,”他咆哮道,“不然我就学穆迪教授的样儿……我听说你变成白鼬还蛮不错的,马尔福。”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哄堂大笑。马尔福气红了脸,但他显然对穆迪惩罚他的那一幕记忆犹新,便不敢再顶嘴了。 下课后,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兴高采烈地回到城堡。看到海格镇压了马尔福的嚣张气焰,真是大快人心,更何况马尔福去年曾千方百计想弄得海格被学校开除。 他们来到门厅时,发现再也无法前进,因为一大群学生都挤在大理石楼梯脚下竖起的一则大启事周围。罗恩是他们三个人中最高的,他踮起脚尖,越过前面人的头顶,把启事上的文字大声念给他们两个听: 三强争霸赛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将于10月30日星期五傍晚六时抵达。下午的课程将提前半小时 结束—— “太棒了!”罗恩兴奋的叫道,“星期五的最后一堂课是魔药课!斯内普来不及给我们大家下毒了!届时请同学们把书包和课本送回宿舍,到城堡前面集合,迎接我们的客人,然后参加欢迎宴会。 “只有一个星期了!”赫奇帕奇学院的厄尼.麦克米兰从人群里挤出来,两眼闪闪发光,说道,“也不知道塞德里克是不是知道了。我去告诉他一声吧……” “塞德里克?”厄尼匆匆走开后,罗恩有些茫然地说。 “就是迪戈里,”哈利说,“他肯定准备参加争霸赛。” “那个白痴,也想当霍格沃茨的勇士?”罗恩说。他们推开叽叽喳喳的人群,朝楼梯走去。 “他可不是白痴。你是因为他在魁地奇比赛中差点赢了格兰芬多才不喜欢他的。”赫敏说,“我听说他是个很出色的学生——还是级长呢。” 听她的口气,好像这就说明了一切。 “难不成你是因为他长得帅喜欢上他。”夏燚酸溜溜地说。 “对不起,我不会仅仅因为别人长得帅就喜欢他们!”赫敏气愤地说。 “切,我要是愿意参加,一定会把他打个满地找牙,百分之二百获得冠军!当然,这有些胜之不武,欺负小孩子的事情,我可不会干。”夏燚佯装高手,一脸傲娇地说。 罗恩假装大咳一声,声音怪怪的,听起来很像快吐出来了。 门厅里出现的这则启事,对住在城堡里的人产生了明显的影响。在接下来的一星期里,夏燚不管走到哪里,人们似乎都只谈论一个话题:三强争霸赛。谣言在学生中间迅速传来传去,像传染性很强的细菌:谁会争当霍格沃茨的勇士,争霸赛会有哪些项目,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与他们有什么不同。 第一百二十六章迎接客人 10月30日那天早晨,他们下楼吃早饭时,发现礼堂在一夜之间被装饰一新。墙上挂着巨大的丝绸横幅,每一条代表着霍格沃茨的一个学院:红底配一头金色狮子的是格兰芬多,蓝底配一只古铜色老鹰的是拉文克劳,黄底配一只黑獾的是赫奇帕奇,绿底配一条银色蟒蛇的是斯莱特林。在教师桌子后面,挂着那条最大的横幅,上面是霍格沃茨的纹章:狮、鹰、獾、蛇联在一起,环绕着一个大字母H。 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在格兰芬多的餐桌旁坐下,紧挨着弗雷德和乔治。这次两个双胞胎又是很反常地避开众人,压低声音商量着什么。 “你们俩对三强争霸赛有办法了吗?”夏燚问道,“还想混进去参加吗?” “我去问过麦格教授:勇士是怎么选出来的,可是她不肯告诉我,”乔治怨恨地说,“她只是叫我闭上嘴巴,专心给我的浣熊变形。” “不知道争霸赛都有哪些项目?”罗恩若有所思地说,“你知道吗,我敢打赌我们也能做。我们以前做过那么危险的事……” “你们没有当着裁判团的面,是吧?”弗雷德说,“麦格说,裁判将根据勇士们完成项目的质量给他们评分。” “谁是裁判?”哈利问。 “噢,参赛学校的校长肯定是裁判团成员,”赫敏说——大家都十分吃惊地扭过头来望着她,“因为在1792年的争霸赛中,勇士们要抓的一头鸡身蛇尾怪物不受控制,横冲直撞,三位校长都受了伤。” 她注意到大家都在盯着她,便又摆出那副不耐烦的表情,因为居然没有一个人像她一样读过那么多书。 她继续说:“这些都写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呢。不过,当然啦,那本书并不完全可靠。也许叫它《一部被修改的霍格沃茨校史》更加合适,或者叫它《一部带有偏见和选择性的霍格沃茨校史,学校的阴暗面被掩盖了》。” “你在说什么呀?”罗恩有些迷惑,不过夏燚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家养小精灵!”赫敏说,两眼灼灼放光,“在长达一千多页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这本书里,只字不提我们在共同压迫着一百个奴隶!” 夏燚有些头痛,哈利则摇了摇头,低头给自己盛炒鸡蛋。他和罗恩的消极态度丝毫没有动摇赫敏为家养小精灵追求公正待遇的决心。诚然,他们都付了两个银西可购买了S.P.E.W.的徽章,但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使她闭嘴。 然而,他们的银西可是白白浪费了,赫敏不仅没有因此安静下来,反而吵得更厉害了。从那以后,她就一直缠着夏燚、哈利和罗恩,先是要求他们佩戴徽章,接着又要求他们去说明别人这么做。 她还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晚上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喋喋不休、不依不饶地缠着别人,拿着储钱罐在别人鼻子底下使劲摇晃着。 有一些人,比如纳威,无奈地付了钱,只是为了让赫敏别再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也有个别人似乎对她说和话略有兴趣,但不愿意积极参加活动,为此奔走游说。许多人把整个这件事当作一个玩笑。 此刻,罗恩正冲着向他们洒下秋日阳光的天花板翻着眼睛,弗雷德突然对他的熏咸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两个双胞胎都不肯购买S.P.E.W.徽章)。乔治则朝赫敏探过身子。 “听我说,赫敏,你有没有到下面的厨房里去过?” “没有,当然没有,”赫敏干脆地说,“我认为学生是不应该——” “噢,我们去过,”乔治说,指了指弗雷德,“去过好多次,为了偷点东西吃。我们遇见过他们,他们很开心。他们认为自己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工作——”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受过教育,并被灌输了一些错误思想!”赫敏激动地说个没完,直到大家佯装没听见,东拉西扯把话题扯开。赫敏很不高兴,又拿夏燚出了一通气。 那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有所期待的喜悦情绪。课堂上,没有人专心听课,大家都想着今天晚上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人就要来了。就连魔药课也不像平常那样难以忍受了,因为要提前半个小时下课。 当铃声早早地敲响后,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匆匆赶到格兰芬多塔楼,按吩咐放下他们的书包和课本,穿上斗篷,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梯,来到门厅。 学院院长们正在命令自己的学生排队。 “韦斯莱,把帽子戴正,”麦格教授严厉地对罗恩说,“佩蒂尔小姐,把头发上那个荒唐可笑的东西拿掉。” 帕瓦蒂不高兴地皱着眉头,把一只大蝴蝶头饰从辫梢上取了下来。 “请大家跟我来,”麦格教授说,“一年级的同学在前面……不要拥挤……” 他们鱼贯走下台阶,排着队站在城堡前面。这是一个寒冷的、空气清新的傍晚,夜幕正在降临,一轮洁白的、半透明的月亮已经挂在了禁林上空。 “快六点了,”夏燚看了看天色,望着通向前门的车道,说道,“你说他们会怎么来?乘火车吗?” “我想不会。”赫敏说。 “那怎么来?飞天扫帚?”哈利抬头望着星光闪烁的天空,猜测道。 “我认为不会……从那么远的地方……” “门钥匙?”罗恩猜道,“或者他们可以幻影显形——也许在他们那个地方,不满十七岁的人也允许幻影显形?” “在霍格沃茨的场地内不许幻影显形,我还要对你说多少遍?”赫敏不耐烦地说。 他们兴奋地扫视着渐渐黑下来的场地,可是不见任何动静。一切都是沉寂、宁静的,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夏燚开始感到有些无聊了,他真希望他们能快一点儿……也许外国学生在准备一次富有戏剧性的入场式…… 就在这时,和其他教师一起站在后排的邓布利多喊了起来—— “啊!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布斯巴顿的代表已经来了!” “在哪儿?”许多学生急切地问,朝不同方向张望着。 “那儿!”一个六年级学生喊道,指着禁林上空。 一个庞然大物,比一把飞天扫帚——或者说是一百把飞天扫帚——还要大得多,正急速地掠过深蓝色的天空,朝城堡飞来,渐渐地越来越大。 “是一条龙!”一个一年级新生尖叫道,激动得不知该怎么办了。 “别说傻话了……是一座房子在飞!”丹尼斯.克里维说。 丹尼斯的猜测更接近一些。当那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从禁林的树梢上掠过、被城堡窗口的灯光照着时,他们看见一辆巨大的粉蓝色马车朝他们飞来。它有一座房子那么大,十二匹带翅膀的马拉着它腾空飞翔,它们都是银鬃马,每匹马都和大象差不多大。 马车飞得更低了,正以无比迅疾的速度降落,站在前三排的同学急忙后退——然后,惊天动地的一阵巨响,吓得纳威往后一跳,踩到一个斯莱特林五年级同学的脚——只见那些马蹄砰砰地落在地面上,个个都有菜盘子那么大。眨眼之间,马车也降落到地面,在巨大的轮子上震动着,同时那些金色的马抖动着它们硕大的脑袋,火红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夏燚刚看见车门上印着一个纹章(两根金灿灿的十字交叉的魔杖,每根上都冒出三颗星星),车门就打开了。 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袍的男孩跳下马车,弯下身子,在马车的地板上摸索着什么,然后打开一个金色的旋梯。他毕恭毕敬地往后一跳,哈利看见一只闪亮的黑色高跟鞋从马车里伸了出来——这只鞋子就有儿童用的小雪橇那么大——后面紧跟着出现了一个女人,块头之大,是他这辈子从未见过的。这样,马车和那些银鬃马为什么这么大就不言自明了。几个人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夏燚这辈子只见过一个人的块头能跟这个女人相比,那就是海格,他怀疑他们俩的身高几乎没有差别。然而不知怎的——也许只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海格——这个女人(此刻已到了台阶下面,正转过身来看着睁大眼睛静候着的人群)似乎更加大得离奇。当她走进从门厅洒出的灯光中时,大家发现她有着一张很俊秀的橄榄色的脸,一双又黑又大水汪汪的眼睛,还有一只很尖的鼻子。她的头发梳在脑后,在脖子根部绾成一个闪亮的发髻。她从头到脚裹着一件黑锻子衣服,脖子上和粗大的手指上都闪耀着许多华贵的蛋白石。 邓布利多开始鼓掌,同学们也跟着拍起了巴掌,许多人踮着脚尖,想把这个女人看得更清楚些。 她的脸松驰下来,绽开一个优雅的微笑,伸出一只闪闪发光的手,朝邓布利多走去。邓布利多虽然也是高个子,但吻这只手时几乎没有弯腰。 “亲爱的马克西姆夫人,”他说,“欢迎您来到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马克西姆夫人用低沉的声音说,“我希望您一切都好。” “非常好,谢谢您。”邓布利多说。 “我的学生。”马克西姆夫人说着,用一只巨大的手漫不经心地朝身后挥了挥。 哈利刚才只顾盯着马克西姆夫人,这时才注意到大约十二三个男女学生已从马车上下来了,此刻正站在马克西姆夫人身后。从他们的模样看,年龄大概都在十八九岁左右,一个个都在微微颤抖。这是不奇怪的,因为他们身上的长袍似乎是精致的丝绸做成的,而且谁也没有穿斗篷。有几个学生用围巾或头巾证裹住了脑袋。从哈利可以望见的情形看(他们都站在马克西姆夫人投下的巨大阴影里),他们都抬头望着霍格沃茨,脸上带着警惕的神情。 “卡卡洛夫来了吗?”马克西姆夫人问道。 “他随时都会来。”邓布利多说,“您是愿意在这里等着迎接他,还是愿意先进去暖和暖和?” “还是暖和一下吧。”马克西姆夫人说,“可是那些马——” “我们的保护神奇生物老师会很乐意照料它们的,”邓布利多说,“他处理完一个小乱子就回来,是他的——嗯——他要照管的另一些东西出了乱子。” “是炸尾螺。”罗恩嘻嘻笑着对哈利小声说。 “我的骏马需要——嗯——力气很大的人才能照料好,”马克西姆夫人说,似乎怀疑霍格沃茨的保护神奇生物老师能否胜任这项工作,“它们性子很烈……” “我向你保证,海格完全能够干好这项工作。”邓布利多微笑着说。 “很好,”马克西姆夫人说,微微鞠了一躬,“您能否告诉这个海格一声,这些马只喝纯麦芽威士忌?” “我会关照的。”邓布利多说,也鞠了一躬。 “来吧。”马克西姆夫人威严地对她的学生们说。于是霍格沃茨的人群闪开一条通道,让她和她的学生走上石阶。 “你认为德姆斯特朗的马会有多大?”西莫.斐尼甘探过身子,隔着拉文德和帕瓦蒂问夏燚、哈利和罗恩。 “啊,如果它们比这些马还大,恐怕连海格也摆弄不了啦,”夏燚说,“我是说如果他没有被他那些炸尾螺咬伤的话。不知道它们出了什么乱子?” “大概是逃跑了。”罗恩满怀希望地说。 “哦,千万别这么说,”赫敏打了个冷战,说道,“想想吧,这些家伙在场地上到处乱爬……” 他们站在那里,等候着德姆斯特朗代表团的到来,已经冻得微微有些发抖了。大多数人都眼巴巴地抬头望着天空。一时间四下里一片寂静,只听见马克西姆夫人的巨马喷鼻息、跺蹄子的声音。就在这时—— “你听见什么没有?”罗恩突然问道。 夏燚仔细倾听。一个很响很古怪的声音从黑暗中向他们飘来:是一种被压抑的隆隆声和吮吸声,就像一个巨大的吸尘器沿着河床在移动…… “在湖里!”李.乔丹大喊一声,指着湖面,“快看那湖!” 他们站在俯瞰场地的草坪的坡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片平静的黑乎乎的水面——不过那水面突然变得不再平静了。湖中央的水下起了骚动,水面上翻起巨大的水花,波浪冲打着潮湿的湖岸——然后,就在湖面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大漩涡,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塞子突然从湖底被拔了出来…… 一个黑黑的长杆似的东西从漩涡中凡慢慢升起……接着夏燚看见了船帆索具…… 慢慢地,气派非凡的那艘大船升出了水面,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它的样子很怪异,如同一具骷髅,就好像它是一艘刚被打捞上来的沉船遗骸,舷窗闪烁着昏暗的、雾蒙蒙的微光,看上去就像幽灵的眼睛。最后,随着稀里哗啦的一阵溅水声,大船完全冒了出来,在波涛起伏的水面上颠簸着,开始朝着湖岸驶来。片刻之后,他们听见扑通一声,一只铁锚扔进了浅水里,然后又是啪的一声,一块木板搭在了湖岸上。 船上的人正在上岸,夏燚他们可以看见这引起人经过舷窗灯光时的剪影。夏燚注意到,他们的身架都跟克拉布和高尔差不多……然而当他们更走近些、顺着草坪走进门厅投出的光线中时,夏燚才发现他们之所以显得块头很大,是因为都穿着一种毛皮斗篷,上面的毛蓬乱纠结。不过领着他们走向城堡的那个男人,身上穿的皮毛却是另一种:银白色的,又柔又滑,很像他的头发。 “邓布利多!”那男人走上斜坡时热情地喊道,“我亲爱的老伙计,你怎么样?” “好极了,谢谢你,卡卡洛夫教授。”邓布利多回答。 卡洛夫的声音圆润润甜腻腻的。当他走进从城堡正门射出的灯光中时,他们看见他像邓布利多一样又高又瘦,但他的白头发很短,他的山羊胡子(末梢上打着小卷儿)没有完全遮住他那瘦削的下巴。他走到邓布利多面前,用两只手同邓布利多握手。 “亲爱的老伙计霍格沃茨,”他抬头望着城堡,微笑着说——他的牙齿很黄,夏燚还注意到他尽管脸上笑着,眼睛里却无笑意,依然是冷漠和犀利的,“来到这里真好啊,真好啊……威克多尔,快过来,暖和一下……你不介意吧,邓布利多?威克多尔有点儿感冒了……” 卡卡洛夫示意他的一个学生上前。当那男孩走过时,夏燚瞥见了一个引人注目的鹰钩鼻和两道又粗又黑的眉毛,凭借别人在周围窃窃私语,夏燚终于认出了那个身影。 “真不敢相信!”罗恩用一种大为震惊的口吻说——这时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正跟在德姆斯特姆的代表团后面,排除登上石阶,“是克鲁姆,哈利!威克多尔.克鲁姆!” “看在老天的份上,罗恩,他只是个魁地奇球员罢了。”赫敏说。 “只是个魁地奇球员罢了?”罗恩愣愣地看着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赫敏——他是世界上最棒的找球手之一啊!真没想到他还是个学生!” “行了,罗恩,别大惊小怪的丢咱们的人。”夏燚显然和赫敏是一样的想法,他并不认为一个球员有什么了不起。 当他们和霍格沃茨的其他学生一起再次穿过门厅、朝礼堂走去时,哈利看见李.乔丹正踮着脚跳上跳下,想把克鲁姆的背影看得更清楚一些。几个六年级女生一边走,一边发疯似的在口袋里翻找着什么—— “唉,真不敢相信,我身上怎么一支羽毛笔也没带——” “你说,他会用口红在我的帽子上签名吗?” “太荒唐了!”赫敏高傲地说,他们三人从那几个为一支口红争来吵吵去的女生身边走过。 “是呀,”夏燚拍马屁附和道:“简直丢霍格沃茨的脸。” “如果可能的话,我要得到他的签名照片。”罗恩却不怎么在乎,追星的狂热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你没有带羽毛笔吧,哈利?” “没有,都在楼上我的书包里呢。”哈利说。 他们走到格兰芬多的桌子旁边坐了下来。罗恩特意坐在朝着门口的那一边,因为克鲁姆和他那些德姆斯特朗的校友还聚集在门口,似乎拿不准他们应该坐在哪里。布斯巴顿的同学已经选择了拉文克劳桌子旁的座位。他们坐下后,东张西望地打量着礼堂,脸上带着闷闷不乐的表情。其中三个同学仍然用围巾和头巾紧紧裹着脑袋。 “没有那么冷吧。”赫敏不满地说,“他们为什么不穿斗篷呢?” “在这儿!快过来坐在这儿!”罗恩嘶哑着声音说,“这儿!赫敏,挪过去一点儿,腾出空来——” “什么?” “唉,来不及了!”罗恩遗憾地说。 威克多尔.克鲁姆和他那些德姆斯特朗校友已经在斯莱特林桌子旁边落座了。哈利可以看见,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因此而得意洋洋。他看见马尔福倾着身子跟克鲁姆说话。 “啊,没错,马尔福在巴结他呢。”罗恩尖刻地说,“我敢打赌,克鲁姆一眼就看透了他是个什么货色……我敢说克鲁姆走到哪儿都有人在讨好他、奉承他……你们说,他们会睡在什么地方?我们可以在我们宿舍给他提供一个床位,哈利……我愿意把我的床位让给他睡,我睡在行军床上。” 赫敏的鼻子里哼了一声,她现在发现夏燚的好了,这么多冲昏头脑傻乎乎的家伙里,只有夏燚还正常些。 德姆斯特朗的同学们一边脱下他们学生的毛皮斗篷,一边饶有兴致地抬头望着漆黑的、星光闪烁的天花板。其中两个同学还拿起金色的盘子和高脚酒杯,仔细端祥着,显然很感兴趣。 在那边的教工桌子旁,看门人费尔奇正在添加几把椅子。为了今天这个隆重场面,他穿上了那件发了霉的旧燕尾服。哈利惊讶地看到他加了四把椅子,在邓布利多两边各加了两把。 “可是只多出了两个人呀,”哈利说,“费尔奇为什么要端出四把椅子,还有谁会来?” “嗯?”罗恩含含糊糊地回答,仍然眼巴巴地盯着克鲁姆。 等所有的学生都进入礼堂、在各自学院的桌子旁落座之后,教工们进来了,他们鱼贯走到主宾席上坐了下来。走在最后的是邓布利多教授、卡卡洛夫教授和马克西姆夫人。 布斯巴顿的学生一看见他们的校长出现,赶紧站了起来。几个霍格沃茨学生忍不住笑了。但布斯巴顿的代表们一点儿也不显得难为情,直到马克西姆夫人在邓布利多的左手边坐下后,他们才又重新坐下。邓布利多则一直站着,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鬼魂们,还有——特别是——贵宾们,”邓布利多说,笑眯眯地望着那些外国学生,“我怀着极大的喜悦,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我希望并且相信,你们在这里会感到舒适愉快的。” 一个布斯巴顿的女生仍然用围巾紧紧裹着脑袋,发出一声无疑是讥讽的冷笑。 “又没有人强迫你们留下来!”赫敏小声说,她被那个女生惹恼了。 “争霸赛将于宴会结束时正式开始。”邓布利多说,“我现在邀请大家尽情地吃喝,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他坐下了,哈利看见卡卡洛夫立刻靠上前去,跟他交谈。 他们面前的盘子里又像往常一样堆满了食物。厨房里的那些家养小精灵似乎使出了浑身解数。哈利还从没见过这么丰盛的菜肴,五花八门地摆在他们面前,其中有几样肯定是外国风味。 “那是什么?”夏燚问,指着大块牛排腰子布丁旁边的一大盘东西,看样子像是海鲜大杂烩。 “法式杂鱼汤。”赫敏说。 “好吃吗?”夏燚问。 “这是法国菜,”赫敏说,“我前年暑假的时候吃过。味道很鲜美的。” “你推荐的肯定没错。”夏燚说着,给自己盛了一些黑布丁。 不知怎的,礼堂似乎显得比往常拥挤多了尽管只多了不到二十个学算不了许是因为他们不同颜色的校服与霍格沃茨的黑袍服相比,显得特别突出。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脱去了毛皮斗篷,露出里面穿着的血红色的长袍。 在宴会开始二十分钟后,海格从教工桌子后面的一道门中溜进礼堂。他坐在桌子末端他的座位上,举起一只缠着许多绷带的手,朝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挥了挥。 “炸尾螺怎么样啊,海格?”夏燚大声问道。 “长势喜人。”海格高兴地回答。 “是啊,我猜肯定是这样,”罗恩小声说,“看来它们终于找到了一种爱吃的东西了,是吗?那就是海格的手指。”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说道:“请原谅,这盘杂鱼汤你们还吃吗?” 正是刚才邓布利多说话时发笑的那个布斯巴顿女生。她终于把围巾摘掉了。一头长长的瀑布似的银亮头发重到她的腰际。她有着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和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罗恩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呆呆地望着她,张开嘴巴想回答,可是只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小声音,好像喉咙被卡住了似的。 “好吧,你端去吧。”夏燚说,把盘子推给了那个女生。 “你们吃完了吗?” “吃完了,”罗恩喘不过气来地说,“吃完了,好吃极了。” 那女生小心翼翼地端着盘子,走向拉文克劳的桌子。罗恩仍然睁大眼睛盯着那女生,就好像以前从未见过女同学一样。夏燚笑了起来,这声音似乎使罗恩突然醒过神来。 “她是个媚娃!”他嘶哑着声音对哈利说。 “肯定不是!”赫敏尖刻地说,“我没看见别人像白痴一样瞪着她!” 她说得并不完全正确。当那女生在礼堂里穿行时,许多男生都转过脑袋望着她,其中有几个似乎一时间变得不会说话了,正和罗恩一模一样。 “我说,那女生真是不一般!”罗恩说,一边侧过身子,使自己仍然可以清楚地看见她,“霍格沃茨就没有这样的人物!” “霍格沃茨的女生也不错。”哈利不假思索地说。秋.张坐的地方正巧与那个银色头发的女生隔着几个座位。 夏燚则把眼光落在赫敏脸上,弄得她脸上微微一红。 “咳咳,你们都把目光收回来吧,”赫敏说,“看看刚才是谁进来了。” 她指着教工桌子。两个一直空着的座位刚刚被填满了。卢多.巴格曼坐在卡卡洛夫教授的另一边,珀西的顶头上司克劳奇先生则坐在马克西姆夫人的旁边。 “他们到这里来做什么?”夏燚惊讶地说。 “三强争霸赛是他们组织的,是不是?”赫敏说,“我猜想他们是想亲眼目睹争霸赛的开幕式。” 第二道菜上来了,他们注意到有许多甜食也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罗恩仔细端祥了一番,那是一种怪怪的、白生生的牛奶冻,然后他把它小心地挪到离他右手几英寸的地方,这样从拉文克劳奇桌子上就能清楚地看见它了。可是,那个模样酷侯媚娃的女生似乎已经吃饱了,她没有过来端这盘甜食。 第一百二十七章火焰杯 当一个个金色的盘子又被擦洗一新时,邓布利多再次站了起来。一种又兴奋又紧张的情绪似乎在礼堂里弥漫着。 “这个时刻终于到来了,”邓布利多说,朝一张张抑起的脸微笑着,“三强争霸赛就要开始了。我想先解释几句,再把盒子拿进来——” “把什么拿进来?”哈利小声问。 罗恩耸了耸肩膀。 “——我要说明我们这学年的活动程序。不过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两位来宾,因为还有人不认识他们,这位是巴蒂.克劳奇先生,魔法部国际合作司司长,”——礼堂里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这位是卢多.巴格曼先生,魔法部体育运动司司长。” 给巴格曼的掌声要比给克劳奇先生的响亮得多,这也许是因为他作为一名击球手小有名气,也许只是因为他的模样亲切得多。他愉快地挥挥手表示感谢。刚才介绍巴蒂.克劳奇的名字时,克劳奇既没有微笑,也没有挥手。和身边邓布利多长长的白发和白胡子相比,他那牙刷般的短胡髭和一丝不乱的分头显得非常别扭。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巴格曼先生和克劳奇先生不知疲倦地为安排三强争霸赛辛勤工作,”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他们将和我、卡卡洛夫教授及马克西姆夫人一起,组成裁判团,对勇士们的努力做出评判。” 一听到“勇士”这个词,同学们似乎更专心了。邓布利多似乎也注意到他们突然静默下来,只见他微微一笑,说道:“费尔奇先生,请把盒子拿上来。” 没有人注意到费尔奇刚才一直潜伏在礼堂的一个角落里,此刻他朝邓布利多走来,手里捧着一只镶嵌着珠宝的大木盒子,那盒子看上去已经很旧了。同学们出神地看着,兴致勃勃地议论着。 “今年勇士们比赛的具体项目,克劳奇先生和巴格曼先生已经仔细审查过了,”邓布利多说——这时费尔奇小心地把盒子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他们还给每一个项目做了许多必要的安排。一共有三个项目,分别在整个学年的不同时间进行,它们将从许多不同方面考验勇士……考验他们在魔法方面的才能——他们的胆量和他们的推理能力——当然啦,还有他们战胜危险的能力。” 听到最后一句话,礼堂里变得鸦雀无声,似乎每一个人都停止了呼吸。 “你们已经知道了,将有三位勇士参加比赛,”邓布利多继续平静地说,“分别代表一个参赛学校。我们将根据他们完成每个比赛项目的质量给他们评分,三个项目结束后,得分最高的勇士将赢得三强杯。负责挑选勇士的是一位公正的选拔者,它就是火焰杯。”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拔出魔杖,在盒子盖上敲了三下。盖子慢慢地吱吱嘎嘎地打开了。邓布利多把手伸进去,掏出一只大大的削刻得很粗糙的木头高脚杯。杯子本身一点儿也不起眼,但里面却满是跳动着的蓝白色火焰。 邓布利多关上盒子,把杯子放在盒盖上,这样礼堂里的每个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它了。 “每一位想要竞选勇士的同学,都必须将他的姓名和学校名写在一片羊皮纸上,扔进这只高脚杯,”邓布利多说,“有志成为勇士者可在二十四小时内报名。明天晚上,也就是万圣节的晚上,高脚杯将选出它认为最能够代表三个学校的三位同学的姓名。今晚,高脚杯就放在门厅里,所有愿意参加竞选的同学都能接触到它。” “为了避免不够年龄的同学经不起诱惑,”邓布利多说,“等高脚杯放在门厅后,我要在它周围画一条年龄界线。任何不满十七周岁的人都无法越过这条界线。” “最后,我想提醒每一位要参加竞选的同学注意,这场争霸赛不是儿戏,千万不要冒冒失失地参加。一旦勇士被火焰杯选定,他就必须将比赛坚持到底。谁把自己的名字投进杯子,实际上就形成了一道必须遵守的、神奇的契约。一旦成为勇士,就不允许再改变主意。因此,请千万三思而行,弄清自己确实一心一意想参加比赛,再把名字投进杯子。好了,我认为大家该睡觉了。祝大家晚安。” “年龄界线!”弗雷德.韦斯莱说,两只眼睛闪闪发光,“那好办,肯定能被增龄剂蒙骗住的,是不是?只要你的名字进了那个杯子,你就开心地笑吧——它可分不出谁满十七岁,谁不满十七岁!”这时学生们都穿过礼堂,朝通往门厅的那两道门走去。 “但我认为不满十七岁的人是不可能获胜的,”赫敏说,“我们学的东西还不够……” “那是说你自己吧,”乔治不耐烦地说,“你也会争取参加的,是吗,哈利?” “切,你俩加起来都打不过赫敏,还好意思吹牛。”夏燚立即站出来为赫敏撑腰,“这可是三强争霸赛,不是小丑表演赛。” 他们的争执让哈利不知道该如何说,他只好保持沉默。 “他在哪儿?”罗恩说,“邓布利多没说德姆斯特朗的代表们睡在哪里,是吗?”他们的话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只顾在人群中搜寻克鲁姆的身影。 然而他的疑问几乎立刻就得到了回答。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斯莱特林的桌子旁,只见卡卡洛夫匆匆地走到他的学生们面前。 “好了,回船上去吧。”他说,“威克多尔,你感觉怎么样啦?你吃饱了吗?要不要我派人从厨房里端一些加热的葡萄酒来?” 哈利看见克鲁姆摇了摇头,把毛皮斗篷重新穿上了。 “教授,我想喝点儿葡萄酒。”德姆斯特朗的另一位男生垂涎欲滴地说。 “我没有问你,波利阿科,”卡卡洛夫严厉地说——他慈父般的温和表情一下子就消失了,“我注意到你又把食物滴在你的袍子前襟上了,你这个讨厌的男孩——” 卡卡洛夫转过身,领着他的学生朝门口走去,他们正好和夏燚、哈利、罗恩、赫敏同时走到门边。哈利停下来,让卡卡洛夫先过去。 “谢谢。”卡卡洛夫漫不经心地说,朝哈利扫了一眼。 顿时,卡卡洛夫完全呆住了。他把脑袋重新转向哈利,死死地盯住他,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跟在校长身后,也都停住脚步。卡卡洛夫的目光慢慢地移到哈利脸上,盯住了那道伤疤。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也好奇地望着哈利。哈利从眼角可以看到几个人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悟的表情。那个胸前滴满汤渍的男生捅了捅旁边的女生,毫不掩饰地指着哈利的额头。 “没错,那就是哈利?波特。”他们身后传来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 卡卡洛夫猛地转过身。疯眼汉穆迪站在那里,沉重的身体倚在拐杖上,那只带魔法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德姆斯特朗的校长。 卡卡洛夫的脸变得煞白,露出一种愤恨和恐惧混杂的可怕表情。 “是你!”他说着,呆呆地瞪着穆迪,似乎不能确定自己真的看见了他。 “是我,”穆迪阴沉地说,“除非你有话要对波特说,卡卡洛夫,不然就赶紧往前走。你们把门口都堵住了。” 真的,礼堂里半数的学生都在他们身后等着,争相越过前面人的肩头,想看看是什么造成了交通阻塞。 卡卡洛夫教授没有再说什么,他一挥手,带着他的学生走开了。穆迪一直瞪着他,直到看不见了为止。他那只带魔法的眼睛死死盯着卡卡洛夫的背影,残缺不全的脸上露出一种极端反感的表情。 第二天是星期六,一般来说,同学们都很晚才去吃早饭。然而,起得比平常周末早得多的并不只有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当他们下楼进入门厅时,他们看见二十多个人围在那里,有几个还在吃着面包,他们都在仔细打量着火焰杯。杯子放在门厅中央,放在惯常放分院帽的那个凳子上。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每边都有十英尺长,把杯子围在中间。 “有人把名字投进去了吗?”罗恩急切地问一个三年级的女生。 “有,德姆斯特朗的所有代表,”她回答,“但还没看见霍格沃茨有谁报名。” “准是有人趁我们昨晚睡觉时把名字投了进去。”罗恩说,“如果是我,就会这么做的……不想让大家看见。如果杯子把你的名字揉成一团扔出来,那多丢脸啊!” “别傻了,罗恩。”夏燚嗤之以鼻,“三强争霸赛挑选的是真正的勇士,可不是那些凑热闹的傻瓜。” 这时,身后的什么人大笑起来。夏燚回头一看,只见弗雷德、乔治和李.乔丹匆匆走下楼梯,三个人都显得极为兴奋。 “成了,”弗雷德以一种得意的口吻小声对哈利、罗恩和赫敏说,“刚喝下去。” “什么?”罗恩问。 “增龄剂啊,笨蛋。”弗雷德说。 “每人喝了一滴,”乔治喜悦地搓着双手,说道,“我们只需要再长大几个月。” “如果我们有谁赢了,那一千个加隆得三个人平分。”李说,脸上笑得开心极了。 “我觉得这不一定会成功,”赫敏提醒道,“我敢肯定邓布利多会考虑到了这一点的。” 弗雷德、乔治和李不理睬她。 夏燚拉住赫敏,“别管他们,让他们碰个钉子就知道了。他们总以为邓布利多和他一样傻。” “准备好了吗?”弗雷德激动得浑身颤抖,对另外两个人说,“那么,来吧——我先进去——” 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条,上面写着“弗雷德.韦斯莱——霍格沃茨”的字样。弗雷德径直走到年龄线的边缘,站在那里,踮着脚尖摇晃着,就像跳水运动员准备从五十英尺的高台跳下去一样。然后,在门厅里每一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跨过了那道线。 一刹那间,大家以为弗雷德成功了——乔治肯定也这样以为,只见他得意地大喊一声,跟着弗雷德往前一跳——可是,紧接着就听见一阵咝咝的响声,一对双胞胎被抛到了金圈外面,就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铅球运动员把他们扔了出来似的。他们痛苦地摔在十英尺之外冰冷的石头地面上,而且他们在肉体的疼痛之外还受到了羞辱。随着一声很响的爆裂声,两个人的下巴上冒出了一模一样的长白胡子。 门厅里的人哄堂大笑。就连弗雷德和乔治爬起来,看到对方的白胡子后,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提醒过你们。”一个低沉的、被逗乐的声音说道,大家转过头来,看见邓布利多教授正从礼堂里走出来。他打量着弗雷德和乔治,眼睛里闪着光芒,“我建议你们俩都到庞弗雷夫人那里去一趟。她已经在护理拉文克劳的福西特小姐和赫奇帕奇的萨默斯先生了,他俩也是打定主意要让自己的年龄增加一点儿。不过我必须说一句,他俩的胡子远远不如你们的漂亮。” 弗雷德和乔治动身去医院了,李.乔丹也陪着去了,他仍然咯咯地笑个不停,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也咯咯笑着,进礼堂吃早饭了。 这天早晨,礼堂的装饰又有了变化。因为是万圣节,一大群活蝙蝠绕着施了魔法的天花板飞来飞去,同时还有几百只南瓜雕成的小人儿在每个角落里斜眼望着大家。夏燚朝迪安和西莫走去,他俩正在议论那些可能参加争霸赛的十七周岁以上的霍格沃茨同学。 “有人说,沃林斯一大早就起来了,把他的名字投了进去。”迪安告诉夏燚,“就是斯莱特林的那个大块头家伙,长得活像个树懒。我们可不能让一个斯莱特林的同学当勇士!” “赫奇帕奇的同学们都在议论迪戈里,”西莫轻蔑地说,“不过在我看来,他大概不会愿意拿自己的俊模样儿冒险。” “快听!”赫敏突然说道。 外面的门厅里突然传大声喝彩。大家都在座位上转过身子,只见安吉利娜.约翰逊走进礼堂,有点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着。她是一个高挑个儿的黑皮肤姑娘,在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当追球手。安吉利娜走到他们这边,坐下来说道:“呀,我办成了!我把我的名字投进去了!” “你在开玩笑吧!”罗恩说,显得非常惊讶。 “那么,你满十七岁了吗?” “那还用说,你没看见一根胡子,是不是?”罗恩说。 “我上星期过的生日。”安吉利娜说。 “啊,我真高兴格兰芬多终于有人参加了。”赫敏说,“我真心希望你能成功,安吉利娜!” “谢谢,赫敏。”安吉利娜说着,朝赫敏微微一笑。 “是啊,宁愿是你,也不要那个奶油小生迪戈里。”西莫说,他的话引得经过他们桌子的几个赫奇帕奇学生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说句老实话,如果你们真的想冒险的话,我倒有八成的把握把你们的名字投进去。”大家走到一边,夏燚突然说道,他已经打量那个火焰杯有一段时间了,心里也琢磨了破解的办法。 “真的吗?”哈利和罗恩眼睛一亮,他俩有些心动。 “不过我真的不建议你们这么做,”夏燚接着又给他俩泼了一瓢冷水,“这样等于是公然挑战,我估计裁判们不会给你们好果子吃。” “唉!”他俩的眼光又暗淡下去了。 “快别瞎想了,”赫敏又补充了一记重拳,“估计如果你们真的这么干,不但不会被允许参加,弄不好还要被受处罚,扣学院的分!” 赫敏的话让哈利和罗恩更沮丧,是啊,明摆着作弊,裁判们怎么可能让他们参加?至于被处罚扣分,那肯定也是随之而来了。 “那么我们今天做什么呢?”罗恩没精打采地问。这时他们已经吃完早饭,正要离开礼堂。 “我们还没有去看望海格呢。”哈利说。 “好吧,”罗恩说,“但愿他不要叫我们也捐献几根手指给炸尾螺。” 赫敏脸上突然露出极为兴奋的表情。 “我刚想起来——我还没有动员海格加入S.P.E.W呢!”她高兴地说,“你们等一等,我到楼上去拿一枚徽章,好吗?” “她这是什么毛病?”罗恩恼火地说,眼看着赫敏奔上大理石楼梯。 “快看,罗恩,”哈利突然说道,“是你的那位朋友……”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正从场地上穿过前门进来,其中就有那个很像媚娃的姑娘。那些围在火焰杯周围的人往后退了退,让他们通过,并且热切地注视着。 马克西姆夫人跟在她的学生后面走进门厅,吩咐他们排成一队。布期巴顿的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地跨过年龄线,把他们的羊皮纸投进蓝白色的火焰。每个名字扔进火焰里时,火焰都迅速转成红色,并迸出点点火星。 “你说,那些没被选中的人会怎么样?”当那个很像媚娃的姑娘把她的羊皮纸条投进火焰杯时,罗恩小声地问哈利,“他们是返回自己的学校,还是留在这里观看比赛?” “不知道,”哈利说,“我猜大概是留下来吧……马克西姆夫人还要在这里当裁判呢,是不是?” 当布期巴顿的学生一个个都报了名后,马克西姆夫人领着他们出了门厅,又回到外面的场地上。 “那么,他们在哪儿睡觉呢?”夏燚说着,朝前门走了几步,望着他们的背影。 后面传来一阵咣啷咣啷的声音,说明赫敏已经拿着S.P.E.W的徽章回来了。 “哦,好了,快走吧。”罗恩说。他三步并两步地跳下石阶,可眼睛仍然盯着那个很像媚娃的姑娘的背影,那姑娘正和马克西姆夫人一起穿过草坪。 当他们走近位于禁林边缘的海格的小屋时,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在哪里睡觉的秘密一下子就揭开了。他们来时乘坐的那辆巨大的粉蓝色马车已经停在离海格小屋正门二百码远的地方,布斯巴顿的学生们正往里钻。拉马车的那几匹大象般巨大的飞马正在马车旁一个临时圈起的围场里吃草。 夏燚敲了敲海格的门,屋里立刻传来牙牙低沉的吠叫。 “总算来了!”海格打开房门,说道,“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小家伙忘记我住在什么地方了呢!” “我们实在太忙了,海——”赫敏刚说了一半,突然顿住了,抬头望着海格,显然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海格穿着他最好的(同时也是非常难看的)那件毛茸茸的棕色西装,配着一条黄色和橘红色相间的格子花纹领带。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他显然尝试过把头发理顺,用了大量的机器润滑油一类的东西。现在他的头发光溜溜地梳成两束——也许他本来打算扎一根比尔那样的马尾巴,结果发现他的头发太多了。这副打扮并不适合海格。 赫敏呆呆地望了他片刻,然后显然决定不作任何评论,她说:“嗯——炸尾螺在哪里?” 夏燚板着脸,强忍着笑意。哈利和罗恩都快憋不住了。 “在外面的南瓜地里,”海格愉快地说,“它们长得大极了,现在每条准有三英尺长呢。只有一个问题,它们开始互相残杀了。” “哦,真糟糕,不是吗?”赫敏说,同时瞪了罗恩一眼,制止他开口说话。罗恩一直盯着海格古怪的发型,刚想张开嘴巴作一番评论。 “是啊,”海格悲哀地说,“不过没关系,现在我把它们分开来放在箱子里了。大概只有二十来条了。” 海格的小屋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巨大的床放在一个角落里,上面铺着碎布拼接成的被子。炉火前面放着同样巨大的木桌子和木椅子,炉火上面的天花板上挂着一大堆腌火腿和死鸟。海格开始沏茶,他们在桌边坐下,很快就又议论开了三强争霸赛的事。海格对这件事似乎和他们一样兴奋。 “你们等着吧,”他咧嘴笑着说,“你们等着瞧吧。你们会看到以前从没看到的东西。第一个项目是……啊,我不应该说的。” “说下去,海格!”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催促道,可是海格摇了摇头,咧开嘴笑了。 “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兴致,”海格说,“不过会很精彩的,我告诉你们吧。那些勇士可有事情要做呢。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看到三强争霸赛又恢复了!” 他们最后和海格一起吃了午饭,不过他们都没吃多少——海格给他们做了一锅东西,据他说是牛排大杂烩,结果赫敏从她的那份里挖出了一个大爪子,此后大家就没有了食欲。不过,他们过得还是很愉快的,他们千方百计地哄着海格告诉他们比赛都有哪些项目,推测哪几个参加者有可能被选为勇士,还担心弗雷德和乔治脸上的胡子是不是褪掉了。 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天下起了小雨,他们觉得好舒服啊——坐在温暖的炉火边,听着雨点轻轻敲打玻璃窗,看着海格一边织补他的袜子,一边和赫敏辩论着家养小精灵的问题——因为当赫敏把徽章拿给他看时,他断然拒绝加入S.P.E.W。 “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赫敏,”他严肃地说,用黄色粗纱线穿过一根粗大的骨针,“他们的天性就是照顾人类,他们喜欢这样,明白吗?如果不让他们工作,他们会感到悲哀的,而给他们付工钱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侮辱。” “可是哈利解放了多比,多比别提多高兴了!”赫敏说,“而且我们听说他现在正要求别人付他工钱呢!” “是啊,是啊,每一种生物里都有一些怪胎。我并不否认有个别古怪的小精灵愿意获得自由,但你永远不可能说服大多数小精灵争取自由——真的,这不可能,赫敏。” 赫敏显得非常恼火,把装徽章的盒子塞进了斗篷的口袋里。 “别沮丧,赫敏,”夏燚连忙安慰她,“真理往往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只要有接受你善意的个例,就会慢慢的推广散播开。” 赫敏这才转怒为喜。 五点半钟的时候,天渐渐黑了,夏燚、罗恩、哈利和赫敏觉得应该返回城堡参加万圣节的宴会——更重要的是参加学校勇士的宣布仪式。 “我和你们一起去,”海格说着,把他织补的东西放在一边,“等我一会儿。” 海格站起身,走到床边的五斗橱边,开始在里面寻找着什么。他们起先没怎么注意,直到一股特别难闻的气味钻入他们鼻孔。夏燚咳嗽起来,问道:“海格,那是什么呀?” “嗯?”海格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只大瓶子,“你们不喜欢吗?” “是刮完胡子后搽的润肤香水吗?”赫敏用点窒息的声音问。 “嗯——是古龙香水,”海格嘟囔道,脸涨得通红。“大概洒得太多了,”他声音沙哑地说,“我把它洗掉,等一等……” 他脚步沉重地走出小屋,他们看见他在窗户外面的水桶里拼命地洗脸。 “古龙香水?”赫敏惊奇地问,“海格?” “还有那头发和西装又是怎么回事?”哈利压低声音问。 “瞧!”夏燚突然说,指着窗外。 海格已经直起腰,转过身去。如果说刚才他是涨红了脸,那么和他此刻的脸色相比,就根本不算什么了。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不让海格看见,偷偷朝窗外望去,看见马克西姆夫人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刚刚从马车里出来,看样子是准备去参加宴会。他们听不见海格在说什么,但他与马克西姆夫人谈话时,表情如痴如醉,眼睛里雾蒙蒙的,他的这种表情夏燚只见过一次——那是他望着刚出生的小龙诺伯的时候。 “他要和她一起去城堡!”赫敏气愤地说,“我还以为他在等我们呢!” 海格甚至没有回头望一眼他的小屋,就迈着沉重的脚步,和马克西姆夫人一起走过场地。布斯巴顿的学生们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他们的大步子。 “他爱上她了!”罗恩不敢相信地说,“啊,如果他们以后有了孩子,肯定会创造一个世界记录——我敢说他们的每个孩子都有一吨重。” “哈哈,”夏燚忍不住笑了出声,难得海格也能碰上和他个头差不多的异性。 他们自己出了小屋,关好房门。没想到外面这么黑了。他们把斗篷裹得更紧一引起,顺着草坪的斜坡往上走。 “喔,他们来了,快看!”赫敏小声说。 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正从湖边朝城堡走去。威克多尔.克鲁姆和卡卡洛夫并排走在前面,其他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稀稀落浇地跟在后面。罗恩激动地望着克鲁姆,然而克鲁姆目不斜视地在夏燚、赫敏、罗恩和哈利前面到达正门,进去了。 当他们走进烛光映照的礼堂时,里面几乎坐满了人。火焰杯已经被挪了地方。它此刻立在教工桌子上邓布利多的那张空椅子前面。弗雷德和乔治——下巴又光溜溜的了——似乎已经欣然接受了他们的失败。 “真希望是安吉利娜。”当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坐下时,弗雷德说。 “我也是!”赫敏屏住呼吸说道,“啊,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第4位勇士 万圣节晚宴的时间似乎比往常要长得多。也许因为接连两天都是宴会,大家似乎不像平常那样喜欢那些精心准备的丰盛菜肴了。礼堂里的人不断引颈眺望,每一张面孔上都露出焦急的神情。大家都坐立不安,不时站起来看看邓布利多是不是吃完了。夏燚倒是不慌不忙地细嚼慢咽,对他来说这种所谓的争霸赛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而已,他对谁被选为勇士倒也不是特别在意。 终于,金色的盘子又恢复到原来一尘不染的状态,礼堂里的声音突然升高了许多。随即,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礼堂里下顿时又变得鸦雀无声。邓布利多两边的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看上去和大家一样紧张、满怀期待。卢多.巴格曼满脸带笑,朝各个学校的学生眨着眼睛,而克劳奇先生则是副兴味索然的样子,简直可以说是有些厌烦。 “好了,高脚杯就要做出决定了,”邓布利多说,“我估计还需要一分钟。听着,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后,我希望他们走到礼堂顶端,再沿着教工桌子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后面的那扇门,“——他们将在那里得到初步指导。” 他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挥了一下。即刻,除了南瓜灯里的那些蜡烛,其余的蜡烛都熄灭了,礼堂一下子陷入了一种半明半暗的状态。火焰杯现在放出夺目的光芒,比整个礼堂里的任何东西都明亮,那迸射着火星的蓝白色火焰简直有些刺眼。大家都注视着,等待着……几个人不停地看表…… “快了。”李.乔丹小声地说,他和夏燚隔着两个座位。 高脚杯里的火焰突然又变成了红色,噼噼啪啪的火星迸溅出来。接着,一道火舌蹿到空中,从里面飞出一片被烧焦的羊皮纸——礼堂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邓布利多接住那片羊皮纸,举得远远的,这样他才能就着火焰的光看清上面的字。火焰这时又恢复了蓝白色。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用清楚有力的口吻说,“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一点儿也不奇怪!”罗恩大喊道,这时掌声和欢呼声席卷了整个礼堂。威克多尔.克鲁姆从斯莱特林的桌子旁站起来,波澜不惊地朝邓布利多走去。他向右一转,顺着教工桌子往前走,从那扇门进了隔壁的房间。 “太棒了,威克多尔!”卡卡洛夫声如洪钟地吼道,尽管礼堂里掌声很响,大家也能听见他的声音,“我知道你注定就是勇士!” 掌声和交谈声渐渐平息了。现在每个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高脚杯上,几秒钟后,火苗又变红了。第二张羊皮纸在火焰的推动下,从杯子里蹿了出来。 “布斯巴顿的勇士,”邓布利多说,“是芙蓉.德拉库尔!” “是她,罗恩!”哈利喊道,只见那个酷似媚娃的姑娘优雅地站起来,甩动了一下她那银亮的秀发,轻盈地从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桌子之间走过去。 “哦,瞧,他们都很失望呢。”赫敏在一片喧哗声中说道,一边朝布斯巴顿的其他代表点了点头。夏燚认为,“失望”这个词用得太轻了。两个没被选中的姑娘泪流满面,把脑袋埋在臂弯里,伤心地哭了。 当芙蓉.德拉库尔也进了隔壁的房间后,礼堂里又安静下来,这次的寂静里涌动着简直可以品尝到的强烈的兴奋。下面就轮到霍格沃茨的勇士了…… 这时,火焰杯再次变成红色,火星迸溅,火舌高高地蹿入空中,邓布利多从火舌尖上抽出第三张羊皮纸。 “霍格沃茨的勇士,”他大声说道,“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桌子上的欢呼声简直震耳欲聋。每个赫奇帕奇同学都在跳上跳下,都在尖叫、跺脚,这时塞德里克从他们身边走过,脸上灿烂地笑着,朝教工桌子后面的那个房间走去。确实,给塞德里克的喝彩持续了很长时间,过了好久,邓布利多才使大家安静下来,听他说话。 “太好了!”当喧闹声终于平息后,邓布利多愉快地大声说道,“好了,现在我们的三位勇士都选出来了。我知道我完全可以信赖你们大家,包括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其他同学,你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地支持你们的勇士。你们通过给勇士加油,也会为这次活动做出很大的贡献——” 可是邓布利多突然打住了话头,大家也看出是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高脚杯里的火焰又变红了。火星噼噼啪啪地迸溅出来。一道长长的火舌突然蹿到半空,上面又托出一张羊皮纸。 邓布利多仿佛是下意识地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抓住那张羊皮纸。他把它举得远远的,瞪着上面写的名字。长时间地肃静,邓布利多瞪着手里的纸条,礼堂里的每个人都瞪着邓布利多。然后,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哈利.波特。” “什么?!”夏燚悠然自得地状态立即被打破了,怒气从他的胸膛涌出来,“怎么回事?!” 他目光转向哈利,那家伙嘴巴长得老大,一脸懵逼的状态,看他样子也完全不知情。 没有掌声。一阵嗡嗡声开始在礼堂弥漫,好像无数只愤怒的蜜蜂在鸣叫。有些学生还站了起来,为了把哈利看得更清楚,而哈利僵坐在座位上,就像凝固了一样。 “一定是有人故意这么做!”夏燚立即用审视的目光扫描整个主宾席,现场在座的各位如果有谁能破解邓布利多的魔法结界,那多半就在主宾席就坐了。 “邓布利多?看样子不像,他不会自己打自己脸。其他各个教授也看着不像。”夏燚寻思着,“难不成是外来的?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长?这倒很有可能,特别是那个卡卡洛夫教授,一看就不像是一个好东西!”夏燚一边审视一边脑子里急速运转,寻找嫌疑人。 麦格教授在主宾席上站起来,快步从卢多.巴格曼和卡卡洛夫教授身边走过,在邓布利多教授耳边急切地低语着,邓布利多侧耳倾听,微微皱起了眉头。 哈利转脸望着夏燚、罗恩和赫敏,大家也都注视着他,“我没有把我的名字投进去。”哈利茫然地说,“你们知道我没有。” 夏燚安慰道:“我知道,绝对不是你,这里面有问题,我又闻到了阴谋的气息。”其他人一副茫然,呆呆地望着他。 “希尔,不会是你吧?”罗恩有些怀疑地问。 “我能做到,”夏燚张口否认道:“如果你们央求我,我也许会帮你们。但是我不会开这种玩笑,这事不是我做的!” 在主宾席上,邓布利多教授直起身子,朝麦格教授点了点头。 “哈利.波特!”他再一次大声喊道,“哈利!请你上这儿来!” “你先上去,看看情况再说。”夏燚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给他鼓了股勇气。 哈利站了起来,踩在长袍的底边上,微微绊了一下。他顺着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桌子之间的通道往前走,成百上千双眼睛都盯在自己身上,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响了。走到邓布利多面前时,他感到所有教师的目光都盯住了他。 “好吧……到那扇门里去,哈利。”邓布利多说,他脸上没有笑容。 哈利照做了,和其他三位选出来的勇士进了小房间,等待裁判们的抉择。 哈利的到来让其他人很是吃惊。 “太离奇了!”塞德里克.迪戈里使劲捏着哈利的胳膊,低声念叨,“绝对是太离奇了!二位先生……女士,”他走向炉边,对另外三个人说,“请允许我介绍一下——尽管这显得很不可思议——这是三强争霸赛的第四位勇士!” 威克多尔.克鲁姆挺直身子,上下打量着哈利,不可一世的脸上露出阴沉的表情。塞德里克显得不知所措。他望望巴格曼,又望望哈利,以为自己肯定没有听清巴格曼说的话。芙蓉.德拉库尔则甩了甩长发,嫣然一笑,说道:“哦,这个玩笑很有趣,巴格曼先生。” “玩笑?”巴格曼重复了一句,有些不解,“不,不,绝对不是!哈利的名字刚从火焰杯里喷了出来!” 克鲁姆的两道浓眉微微蹙了起来。塞德里克仍然很有教养地显出困惑的神情。芙蓉皱起了眉头。 “可是这显然是弄错了,”她高傲地对巴格曼说,“他不能比赛。他年纪太小了。” “是啊……确实令人诧异,”巴格曼揉着他光滑的下巴,笑眯眯地低头望着哈利,“可是,你们也知道,年龄限制作为额外的安全措施,只是今年才实行的,既然他的名字从高脚杯里喷了出来……我的意思是,我认为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不允许临阵脱逃了……规定里写得很清楚,你们必须遵守……哈利要尽他最大的努力——” 他们身后的门又被推开了,一大群人拥了进来:邓布利多教授,后面紧跟着克劳奇先生、卡卡洛夫教授、马克西姆夫人、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 “马克西姆夫人!”芙蓉立刻说道,一边大步朝她的校长走去,“他们说这个小男孩也要参加比赛!” 马克西姆夫人挺直她魁梧高大的身躯。她俊俏的脑袋碰到了点满蜡烛的枝形吊灯,穿着黑缎子衣服的巨大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邓布利多?”她傲慢地说。 “我也想知道这一点,邓布利多,”卡卡洛夫教授说——他脸上带着冷冰冰的微笑,一双蓝眼睛像冰块一样透着寒意,“霍格沃茨有两位勇士?我不记得有人告诉过我,说主办学校可以有两位勇士——难道那些章程我看得还不够仔细?”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很难听。 “这不可能,”马克西姆夫人说,她那戴着许多华丽蛋白石的大手搭在芙蓉的肩头,“霍格沃茨不能有两位勇士,这是极不公平的。” “在我们的印象里,你的那道年龄界线是能把不够年龄的竞争者排除在外的,邓布利多,”卡卡洛夫说,脸上仍然挂着冰冷的笑容,眼睛里的寒意更深了,“不然,我们肯定也会从我们学校带来更多的候选人的。” “这件事只能怪波特,卡卡洛夫,”斯内普轻声地说,他的黑眼睛里闪着敌意,“不要责怪邓布利多,都怪波特执意要违反章程。他自从校以后,就不断违反校规——” “谢谢你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斩钉截铁地说,斯内普闭上了嘴巴,但他的眼睛仍然透过油腻腻的黑发闪出恶意的光芒。 邓布利多教授现在低头望着哈利,哈利也望着他,竭力想读懂那隐藏在半月形镜片后面的眼神。 “你有没有把你的名字投进火焰杯,哈利?”他平心静气地问。 “没有。”哈利说。他清楚地意识到每个人都在密切地注视着他。斯内普在阴影里不耐烦地发出一种表示不相信的声音。 “你有没有请其他同学帮你把名字投进火焰杯?”邓布利多教授不理睬斯内普,继续问道。 “没有。”哈利激动地说。 “那么希尔呢?他有没有可能帮你这么做?”邓布利多教授追问。 “没有。我刚才已经问过了,他说他没有。”哈利肯定地说。 “啊,他肯定在撒谎!”马克西姆夫人大声说。斯内普摇了摇头,噘起了嘴唇。 “他不可能越过那道年龄线,”麦格教授厉声说,“我相信这一点我们大家都同意——” “邓布利多的那道线肯定弄错了。”马克西姆夫人说着,耸了耸肩膀。 “当然,这也有可能。”邓布利多礼貌地说。 “邓布利多,你明知道你并没有弄错!”麦格教授气愤地说,“这种说法多么荒唐!哈利自己是不可能跨越那道线的,而且正如邓布利多教授相信的那样,哈利也没有劝说过其他学生替他这么做,我认为其他人也应该相信这一点!” 她非常生气地瞪了斯内普教授一眼。 “克劳奇先生……巴格曼先生,”卡卡洛夫说,声音又变得油滑起来,“你们二位是我们的——嗯——客观的裁判。你们肯定也认为这件事是极不合适的,是吗?” 巴格曼用手帕擦了擦他圆乎乎的娃娃脸,转眼望着克劳奇先生。克劳奇先生站在炉火的光圈外面,他的脸一半隐藏在阴影中。他显得有点儿怪异,那半边黑影使他显得苍老了许多,看上去简直有点儿像个骷髅。不过当他说话时,声音还和往常一样生硬。 “我们必须遵守章程,章程里明确规定,凡是名字从火焰杯里喷出来的人,都必须参加三强争霸赛的竞争。” “嘿,巴蒂把章程背得滚瓜烂熟。”巴格曼说,脸上绽开笑容,回过头来望着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似乎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 “我坚持要我的其他学生重新报名。”卡卡洛夫说。他的声音不再圆滑,笑容也消失了,脸上的表情难看极了,“你们必须把火焰杯重新摆出来,我们要不断地往里面加进名字,直到每个学校产生两位勇士。这样才算公平,邓布利多。” “可是卡卡洛夫,这恐怕不成,”巴格曼说,“火焰杯刚刚熄灭——要到下届争霸赛时才会重新燃起——” “——下一届争霸赛,德姆斯特朗决不会参加了!”卡卡洛夫大发雷霆,“我们开了那么多会,经过那么多谈判和协商,没想到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简直想现在就离开!” “虚张声势的威胁,卡卡洛夫!”门边一个声音咆哮着说,“你现在不能离开你的勇士。他必须参加比赛。他们都必须参加比赛。正像邓布利多说的,这是受到魔法契约约束的。这对你有利,是吗?” 穆迪刚走进房间。他一瘸一拐地朝火边走去,每次右脚落地时,都发出很响的撞击声,噔,噔。 “有利?”卡卡洛夫说,“我恐怕不理解你的意思,穆迪。” 哈利看出他竭力想使自己的语气显得轻蔑一些,就好像他对穆迪的话根本不屑一顾,然而他的双手暴露了他的内心,它们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头。 “是吗?”穆迪轻声地说,“这很简单,卡卡洛夫。有人把波特的名字放进了那只高脚杯,他知道如果名字被喷出来,波特就必须参加比赛。” “显然,那个人希望给霍格沃茨两次机会!”马克西姆夫人说。 “我同意你的话,马克西姆夫人,”卡卡洛夫说着,朝她鞠了一躬,“我要向魔法部和国际巫师联合会提出控告——” “如果说谁有理由抱怨,那就是波特,”穆迪粗声粗气地说,“可是……真有意思……我没有听见他说一个字……” “他为什么要抱怨?”芙蓉.德拉库尔忍不住问道,一边跺着脚,“他有机会参加比赛了,是不是?多少个星期以来,我们都满心希望自己被选中!为我们的学校争光!还有一千加隆的奖金——这个机会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 “也许有人希望波特为此送命。”穆迪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咆哮。 他的话说完后,是一阵极度紧张的沉默。卢多.巴格曼显得非常焦虑,他的身体不安地上下蹿动,嘴里说道:“穆迪,你这老家伙……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我们都知道,穆迪教授如果午饭前没有发现六个人想谋杀他的话,就觉得这个上午是浪费了。”卡卡洛夫大声说,“显然,他如今也在教他的学生疑神疑鬼,老以为有人要谋害自己。作为一个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老师,这种素质真是少见,邓布利多。不过毫无疑问,你有你自己的考虑。” “怎么,我在无中生有?”穆迪怒吼道,“我有感觉,嗯?把这男孩的名字投进高脚杯的,绝对是一个手段高明的巫师……” “哦,你对此有何证据?”马克西姆夫人举起两只大手,问道。 “因为他们骗过了一个法术十分高强的魔法造物!”穆迪说,“要蒙蔽那只高脚杯,使他忘记只有三个学校参加争霸赛,这需要一个特别厉害的混淆咒……我猜想,他们一定是把波特的名字作为第四个学校的学生报了进去,确保他是那个学校惟一的人选……” “你似乎在这件事上动了不少脑筋,穆迪,”卡卡洛夫冷冷地说,“这真是一套十分新颖的理论——不过,当然啦,我听说你最近脑子里突发奇想,认为你收到的一份生日礼物里装着一只假装巧妙的蛇怪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它砸得粉碎,然后才发现那是一只旅行闹钟。因此,如果我们不把你的话完全当真,你也能够理解……” “确实有人会利用单纯无害的活动达到他们自己的目的,”穆迪用威胁的口吻反驳道,“我的工作就是按黑巫师的思路去考虑问题,卡卡洛夫——你应该不会忘记……” “阿拉斯托!”邓布利多警告道。哈利一时不明白他在对谁说话,接着便明白了,“疯眼汉”不可能是穆迪的真实名字。穆迪不作声了,但仍然很解恨地打量着卡卡洛夫——卡卡洛夫的脸红得像着了火一般。 “这个局面是怎么出现的,我们不知道。”邓布利多对聚集在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说,“不过在我看来,我们除了接受它,别无选择。塞德里克和哈利都被选中参加比赛。因此,他们必须……” “啊,可是邓布利多——” “我亲爱的马克西姆夫人,如果你有另外的解决方法,我愿意洗耳恭听。” 邓布利多等待着,然而马克西姆夫人没有说话,她只是气呼呼地瞪着眼睛。而且不止她一个人露出不满的神情。斯内普也是一副恼怒的样子;卡卡洛夫脸色铁青;不过巴格曼倒显得非常兴奋。 “好了,我们继续进行吧?”巴格曼说,一边搓了搓双手,笑眯眯地望着房间里的人,“要给我们的勇士作指导了,是不是?巴蒂,由你来讲吧?” 克劳奇先生似乎突然从深思中醒过神来。 “好的,”他说,“指导。是的……第一个项目……” 他上前几步,走进炉火的光圈。他显得十分憔悴。眼睛下面有两道很深的阴影,布满皱纹的皮肤像纸一样白得透明,他在魁地奇世界杯赛时可不是这副模样。 “第一个项目是为了考验你们的胆量,”他对哈利、塞德里克、芙蓉和威克多尔说,“所以我们不准备告诉你们它是什么。敢于面对未知事物是巫师的一个重要素质……非常重要……” “第一个项目将于11月24日进行,当着其他同学和裁判团的面完成。” “在完成比赛项目时,勇士不得请求或接受其老师的任何帮助。勇士面对第一轮挑战时,手里惟一的武器就是自己的魔杖。等第一个项目结束后,他们才会了解到关于第二个项目的情况。由于比赛要求很高,持续时间很长,勇士们就不参加学年考试了。” 克劳奇先生转身望着邓布利多。 “我想就这么多吧,阿不思?” “是的,”邓布利多说,略带关切地望着克劳奇先生,“你今晚真的不想留在霍格沃茨吗,巴蒂?” “是的,邓布利多,我必须回部里去,”克劳奇先生说,“目前正是非常忙碌、非常困难的时候……我让年轻的韦瑟比临时负责……他热情很高……说句实话,高得有点过了头……” “那么,你至少过来喝一杯酒再走吧?”邓布利多说。 “来吧,巴蒂,我留在这里不走了!”巴格曼兴致很高地说,“这一切终于在霍格沃茨发生了,是吧,这里比办公室精彩有趣得多!” “我不同意,卢多。”克劳奇说,语调里透着他惯有的不耐烦。 “卡卡洛夫教授——马克西姆夫人——喝一杯临睡前的饮料吧?”邓布利多说。 然而马克西姆夫人已经用手臂搂着芙蓉的肩膀,领着她迅速走出了房间。哈利可以听见她俩朝礼堂走去时飞快地用法语说着什么。卡卡洛夫对克鲁姆打了个招呼,他们也一言不发地离去了。 “哈利、塞德里克,我建议你们回去睡觉。”邓布利多说,笑眯眯地看看他们俩,“我相信,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同学都在等着和你们一起庆祝呢。他们好不容易有个借口大吵大闹一番,要夺走他们的这个机会就太不应该了。” 哈利看了塞德里克一眼,塞德里克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间。 礼堂里现在空荡荡的,蜡烛的火苗已经很低,这使南瓜灯豁牙咧嘴的笑容显得闪烁不定,诡谲怪异。 “这么说,”塞德里克勉强微笑着说,“我们又成了对手!” “我想是吧。”哈利说。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脑袋里似乎一片混乱,就好像整个脑子都被洗劫一空了。 “那么……告诉我……”塞德里克说——这时他们已经来到门厅,火焰杯不在了,只有火把的光照在那里,“你究竟是怎么把你的名字投进去的?” “我没有,”哈利说,抬起头来望着他,“我没有投。我说的是实话。” “唉……好吧。”塞德里克说——哈利看出来塞德里克并不相信他,“好吧……那么再见吧。” 哈利梦游一般进入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时,差点儿仰面摔倒。接着,他只知道自己被大约十几双手拽进了公共休息室,面对着格兰芬多学院的全体同学。他们全都在尖叫、欢呼、吹口哨。 “你应该告诉我们你报了名!”弗雷德大声吼道。他看上去半是恼怒、半是激动。 “你怎么能不长胡子就顺利过关了?”乔治嚷嚷道。 “我没有,”哈利说,“我不知道怎么——” 这时安吉利娜旋风般地冲到他面前,“哦,即使不可能是我,至少也是格兰芬多的一员啊——” “你可以为上次的魁地奇比赛向迪戈里报一箭之仇了,哈利!”凯蒂.贝尔尖叫道,她也是格兰芬多球队的一名追球手。 “我们准备了吃的东西,哈利,快过来吃点儿——” “我不饿,我在宴会上吃得够多了——” 可是没有人愿意听他说他不饿,没有人愿意听他说他没有把名字投进高脚杯,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他根本就没有情绪庆祝这件事……李.乔丹不知从什么地方翻腾出一面格兰芬多学院的旗子,坚持要把它像斗篷一样裹在哈利身上。哈利没有办法脱身,每当他想偷偷溜向通往宿舍的楼梯时,人群就向他靠拢,把他团团围住,强迫他再喝一杯黄油啤酒,或把饼干和花生硬塞进他手里……每个人都想知道他是怎么办成的,他是怎么骗过邓布利多的年龄线,把他的名字投进高脚杯的…… “我不知道,”他一遍又一遍地说,“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大家根本不理会,就好像他什么也没说。 “我累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他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吼道,“不,说真的,乔治——我想上床睡觉了——” 他特别希望看到罗恩和赫敏,希望找到一点儿理智,可是他俩似乎都不在公共休息室里。最后他总算摆脱了众人,匆匆上楼来到宿舍。 令他大为宽慰的是,他发现夏燚和罗恩都在宿舍,哈利把门重重关上时,罗恩抬起头来。 “祝贺你了。”罗恩脸上笑着,但那是一种非常别扭、勉强的笑容,“别人都没有跨过年龄线,就连弗雷德和乔治也没有。你用了什么方法?” “听着,”哈利坚决说,“我没有把我的名字投进那只高脚杯。肯定是别人干的。” “闭嘴,白痴!”夏燚不耐烦地对罗恩喝道:“你的脑子能不能正常一些,哈利怎么会自己把名字投进那只高脚杯?当初他也没向我提这种要求。这里面有问题,你没看出来吗?” “也许他喜欢自己亲自办,”罗恩还有些不服气,嘴里小声嘟囔道:“这里面能有啥问题,哈利一下子就出名了。” “行了,拜托你别说傻话了,”夏燚懒得理会罗恩,转头对哈利说:“哈利,首先你要明白,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玩笑,这里面绝对有阴谋。” 哈利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慰藉,他万万没想到罗恩也不相信他,不过至少夏燚还是个明白人。 “刚才穆迪教授也这么说,”哈利看着夏燚,“他说有人是想在这次试炼中害死我。” “我的想法也差不多,”夏燚点点头,疯眼汉穆迪不愧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傲罗,他的警惕心可比其他人强多了,“毫无疑问,这肯定是伏地魔的又一个阴谋,肯定是伏地魔的手下干的,我怀疑可能就是那个卡卡洛夫教授,你没看见他面对疯眼汉穆迪的样子吗?他看上去很忌惮对方,我怀疑他就是一个隐藏的食死徒。” 夏燚的话让哈利和罗恩都大吃一惊。 “可是他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呀!”哈利结结巴巴地说,“霍格沃兹多一个选手可对他们没什么好处呀!” “别傻了,食死徒为了完成伏地魔的命令,根本不会在乎学校的名誉。”夏燚继续敲打天真的哈利,“所以你比赛时要特别小心,尤其是单独面对威克多尔.克鲁姆时!” “为什么要提防威克多尔.克鲁姆?”哈利还没有说话,罗恩就叫了起来,即使是面对夏燚,他也不允许别人诋毁他的偶像,“绝对不可能是他,他绝对不可能会和食死徒有扯上半分关系!” “别理这个蠢货,”夏燚没有理睬罗恩的偶像情结,“哈利,记住我给你说的,试炼时一定要当心。当然你也不用太害怕,从一年级开始我们已经挫败伏地魔的阴谋多次了,这次也不会例外。放心吧,我和大家都会保护你的!” 哈利点点头,他今天遭遇了太多的意外,一时间脑子还没有清醒过来。夏燚看他这个样子,微微一笑,就站起身告别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第一个项目 星期天早晨,哈利一觉醒来,穿好衣服,沿着螺旋形楼梯来到下面的公共休息室。他刚一露面,那些已经吃过早饭的同学又热烈地欢呼起来,他们都把他当成一个英雄。可哈利却有点儿发憷。 好在还有一个清醒的,那就是赫敏。令他感到非常欣慰的是,赫敏毫无保留地接受了他的说法。而令他郁闷的是,罗恩似乎还不怎么相信。 重新开始上课以后,哈利就再也无法躲避学校的其他同学了——而显然另外几个学院的同学也像格兰芬多们一样,以为哈利是自己报名参加争霸赛的。不过他们和格兰芬多们不同,他们似乎觉得这件事并不很光彩。 赫奇帕奇们一向和格兰芬多们相处得很好,可现在也突然对他们全都冷淡起来。显然,赫奇帕奇们觉得哈利盗取了他们勇士的光荣。由于赫奇帕奇学院很少获得什么光荣——塞德里克是少数几个给他们带来光荣的人之一,他曾经在魁地奇比赛中打败了格兰芬多院——这就使他们的这种怨恨情绪更加强烈了。 这让哈利感到很烦恼,现在似乎除了夏燚和赫敏外,没有人相信他了,特别是罗恩对他的不信任,让他更是难过。 夏燚虽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却没有精力去抚慰这两个小伙伴的心情,他把精力都放在追查谁是幕后黑手上。这可真不是一个简单的活,头号怀疑目标卡卡洛夫教授在人前人后都抱怨霍格沃兹魔法学院出两名选手的不公平。如果真是他干的,他也装得太像了。 夏燚不得不再考虑其他人的可能,他也把一部分监控资源放到马克西姆夫人上,可是还是一无所获。对方毫无疑点。 这下子就麻烦了,接下来的所有人都有可能了,包括霍格沃兹魔法学院、德姆斯特朗魔法学院和布斯巴顿魔法学院所有的人,大家谁都有可能,谁都可能是隐藏的食死徒,谁都可能是食死徒装扮的。甚至有可能幕后凶手是一个没有登记的阿格玛尼斯,偷偷潜入魔法学院,做了手脚后又溜走。 调查一时间陷入了僵局,夏燚也束手无策了。 在夏燚调查的时间,是哈利在霍格沃茨最难熬的日子。以前有相似的阶段,不过当时罗恩跟他站在一边。哈利认为,只要罗恩依然是他的好朋友,全校其他同学不管怎么样他都能对付,但是既然罗恩无意与他和好,他也决不愿意死乞白赖地求罗恩跟他说话。可是,唉,反感和不满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他是多么孤单啊。 他能够理解赫奇帕奇们的态度,尽管他并不喜欢。他们要支持自己的勇士嘛。而斯莱特林们呢,他早就知道他们只会给他恶毒的侮辱——他在他们那里极不受欢迎,一向就是这样,因为他在魁地奇比赛和学院杯竞赛中,多次代表格兰芬多打败了斯莱特林。但是,拉文克劳的同学呢,他原先希望他们会像支持塞德里克一样支持他的,没想到,他错了。拉文克劳的大多数同学似乎都以为他施展了诡计,哄骗火焰杯接收了他的名字,迫不及待地为自己赚取更多的名声。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之后,夏燚终于明白了幕后黑手是一时半会无法找出来的,他不得不一脸沮丧的把这个事实告诉哈利。 哈利有些失望,但是他并没有埋怨,反而安慰夏燚:“谢谢你,希尔,谢谢你这么多天的努力,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找不到也没关系,反正他迟早会露出马脚的。” “好吧,我们改变一下策略。”夏燚深锁眉头,踱着步转了两圈,然后打起精神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开始太乐观了。他现在潜伏在深处不动,我们也没办法找见他。那我们就以静制动,他只要再次出手,肯定会露出马脚。你要做的就是放稳心态,以一个正常的勇士参加比赛。我会在暗处保护你的。” “好的,希尔,”哈利点点头,“我把这件事给小天狼星布莱克说了,他现在有事在国外,一时赶不回来。他让我相信你和邓布利多教授。” “是呀,我们以静制动。”夏燚叮嘱道:“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冒失。不要有好胜心,万一有问题就直接认输弃权。不要为了些虚荣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哈利参加了比赛前的检查仪式,还接受了预言家日报的采访。那可真不是好的体验,丽塔.斯基特,这个喜欢造谣夸大的女记者,写出的报道乱七八糟。她那篇关于三强争霸赛的文章与其说是对争霸赛情况的报道,倒不好说是对哈利个人生活的添油加醋的描绘。报纸第一版的大量版面都被哈利的一张照片占据了,整篇文章(待续至第二、第六和第七版)讲的都是哈利,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勇士的名字被挤在文章的最后一行,而且还拼错了,对塞德里克则只字未提。 丽塔.斯基特胡编乱造了很多谎言,那些话哈利从来都没有说过。 “我认为是我的父母给了我力量。我知道,如果他们现在能够看见我,一定会为我感到非常骄傲。……是的,夜里有的时候,我仍然会为他们哭泣,我觉得承认这一点并不丢脸。……我知道比赛中没有什么能伤害到我,因为他们在冥冥中守护着我…… 哈利终于在霍格沃茨找到了他的初恋。他的亲密好友科林.克里维说,哈利与一位名叫赫敏.格兰杰的女生形影不离,格兰杰小姐美貌惊人,出生于麻瓜家庭,她像哈利一样,也是学校的尖子生之一。” 这种造谣让夏燚也火冒三丈,他甚至开了祭坛,对这位丽塔.斯基特进行了厄运诅咒,至少一个月这个烦人的女记者会吃饭噎着、喝水呛着、走路摔倒…… 报道出来后,罗恩对哈利的误会更加深了,他认为哈利就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家伙。赫敏很生他们俩的气,她在两人之间来回奔走,试图强迫他们互相说话。可是哈利不肯让步:他坚持说,除非罗恩承认哈利没有把名字投进火焰杯,并为指责哈利撒谎而向他道歉,他才会跟罗恩说话。 “这一切又不是我造成的,”哈利固执地说,“是他的问题。” “你很惦记他!”赫敏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他也惦记你——” “惦记他?”哈利说,“我才不惦记他呢……” “行了,赫敏,别管他俩了,”夏燚有些不耐烦,“他俩又不是情侣,你也不是红娘,管他们呢。自己的友谊自己维护,你插手也没用。不过我要是你,哈利,我会趁这段时间好好练练自己的施法技巧。毕竟只有实力才能保证你顺利通过试炼考验。” 就在哈利被烦恼缠身时,第一个项目之前的那些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了,就好像有人把时钟拨快了一倍。 这天,哈利收到了一个信息,这是一个暗示,海格示意哈利半夜去找他。 “海格为什么叫我半夜去找他?”哈利非常惊讶地说。 “是吗?”夏燚听闻低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你一定要按时到,弄不好他会给透露你第一个比赛项目的线索。” 那天夜里十一点半,早早就假装上床睡觉的哈利披上隐形衣,跟着夏燚,两人悄悄穿过公共休息室来到楼下。 出了城堡,外面一片漆黑。夏燚和哈利顺着草坪朝海格小屋透出的灯光走去。布斯巴顿的那辆巨大马车里也是灯火通明,哈利敲响海格的屋门时,可以听见马克西姆夫人在马车里说话。 “你来了,哈利?”海格低声说,打开门,看了看四周。 “是啊,”哈利说,他和夏燚闪进小屋,“什么事?” “给你看一件东西。”海格说。 海格的神情非常激动。他衣服的扣眼里插着一枝鲜花,活像一朵特别大的洋蓟。看样子他不再往头上抹机器润滑油了,但他肯定花了不少工夫梳理头发——哈利可以看见他的头发上有梳子的断齿。 “跟我来,别出声,哈利用隐形衣把你的身子罩住。”海格说,“希尔,你也小心别被发现……” 哈利还想问什么,夏燚却似乎明白了,拉拉他,让他闭嘴。 海格打开小屋的门,迈着大步走进黑暗中。夏燚拉着哈利匆匆跟了上去,海格正朝布斯巴顿的马车走去。 海格到了马车前,在印着两根交叉的金魔杖的门上敲了三下。马克西姆夫人把门打开了。她宽阔无比的肩膀上围着一条丝绸披巾。她一看见海格就微微地笑了。 “啊,海格……时间到了吗?” “晚上好。”海格说,笑眯眯地望着她,同时伸出一只手扶她走下金色的台阶。 马克西姆夫人回身关上马车的门,海格把胳膊递给她,两人一起绕着临时围场的边缘走去,那里面关着马克西姆夫人的那几匹带翅膀的巨马。夏燚和哈利小跑着跟上他们的步伐。 他们已经绕着禁林边缘走了很远,城堡和湖泊都看不见了——夏燚听见了什么动静。有几个男人在前面大声喊叫……然后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厉的咆哮…… 海格领着马克西姆夫人绕过一片树丛,停下了脚步。夏燚和哈利赶紧跟过去——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夏燚还以为看见了几堆篝火,男人们围着火跳来跳去——接着,他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火龙!四条模样十分凶狠的成年火龙被关在厚木板围成的场地里,用后腿支撑身子站立着,发出阵阵吼叫,呼哧呼哧地喷着鼻息——一团团火焰从它们张开的、长着獠牙的嘴里喷出,射向黑暗的夜空,它们的脖子高高昂起,嘴离地面的高度达五十英尺。一条银蓝色的、有一对长长的尖的火龙,正对着场地上的巫师发怒、咆哮;一条鳞片光滑的绿色火龙,正在拼命地扭动、跺脚;还有一条红色的火龙,脸的周围长着一圈怪模怪样的细细尖角,正在朝空中喷射一朵朵蘑菇状的火云;最后是一条黑色的巨龙,比另外几条更像恐龙,这条龙离他们最近。 场地上至少有三十个巫师,每七八个负责对付一条火龙。他们拽着链条,拼命想制服四条巨龙,那些链条连接着拴龙腿和龙脖子的大粗皮带。那条黑龙的眼睛,瞳孔像猫眼一样是垂直的,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那双眼睛暴突着……黑龙发出一种可怕的声音,是凄厉而刺耳的哀号…… “待在那里别动,海格!”靠近栅栏的一位巫师喊道,一边紧紧拽住手里的链条,“它们喷火能喷出二十英尺远,你知道的!我看见这条树蜂喷过四十英尺!” “真漂亮啊!”海格柔声细气地说。 “没有用!”另一位巫师大声嚷道,“念昏迷咒,数到三,一起念!” 每位驯龙者都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昏昏倒地!”他们异口同声喊道,昏迷咒如火箭一般射向漆黑的夜空,迸出的火星像阵雨一样落在四条龙长着鳞片的厚皮上—— 离他们最近的那条龙用后腿摇摇晃晃地站立着,它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发出无声的咆哮,鼻孔里的火焰突然熄灭了,但仍然冒着青烟——然后,它很慢很慢地倒下了。这条好几吨重的强壮的、鳞片乌黑的巨龙轰然倒地。这声巨响震得他身后的树木都颤动起来了。 驯龙者放下魔杖,走向倒在地上的巨龙,每条龙都像一座小山。驯龙者匆匆地拴紧链条,把它们牢牢地系在铁柱上,又用魔杖把铁柱深深地钉在地里。 “想靠近点看看吗?”海格激动地问马克西姆夫人。他们俩一起走向栅栏。刚才警告海格不要靠近的那位巫师转过身来,夏燚和哈利都认出来了,是查理.韦斯莱。 “怎么样,海格?”他喘着粗气,过来跟他们说话,“它们现在应该没事了——我们给它们服了安眠剂,它们来的时候一路昏睡,本来以为让它们在宁静的黑夜里醒来,它们会觉得好受一些——可是,你也看见了,它们并不开心,一点儿也不开心——” “你们这里都有哪些种类,查理?”海格问,一边凝视着离他最近的那条黑龙,目光里带着近乎崇拜的神情。黑龙的眼睛仍然微微睁着,哈利可以看见它皱巴巴的黑眼皮下闪着一道细细的黄光。 “这是匈牙利树蜂,”查理介绍道,“那边那条较小的是普通威尔士绿龙——那条银蓝色的是瑞典短鼻龙——那条红的是中国火球。” 查理看了看四周,马克西姆夫人正沿着场地溜达,凝望着那向条被击昏的火龙。 “我没想到你把她也带来了,海格,”查理说着,皱起了眉头,“勇士是不应该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的——她肯定会告诉她的学生的,是不是?” “我只觉得她很愿意过来见识见识。”海格耸了耸肩膀,目光仍然如痴如醉地盯着巨龙。 “真是一个浪漫的约会,海格。”查理说,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共四条……”海格说,“这么说,每位勇士需要对付一条,对吗?他们需要做什么——与火龙搏斗?” “我想,大概只是从火龙身边通过吧。”查理说,“如果情况不妙,我们随时上前援救,给火龙念熄灭咒。他们要的都是抱窝孵蛋的母龙,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摊到匈牙利树蜂的人可没有好果子吃。它的后面和前面一样危险,你看。” 查理指了指树蜂的尾巴,那尾巴上每隔几英寸就冒出长长的、青铜色的利刺。 这时,查理的五位驯龙同伴高一脚低一脚地走向树蜂,他们兜着一条毯子,里面放着一窝巨大的、花岗石灰色的龙蛋。他们小心翼翼地把龙蛋放在树蜂的身边。海格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了一声。 “我可是数过的,海格。”查理严厉地说。接着他又说:“哈利怎么样?” “还好。”海格说,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龙蛋。 “真希望他在面对这场危险之后仍然平平安安。”查理望着那边关着巨龙的场地,心事重重地说,“我不敢告诉妈妈哈利在第一个项目里要做什么。妈妈已经为他心慌意乱了……”查理模仿着他母亲焦虑的声音:“‘他们怎么能让他参加那场争霸赛呢,他年纪太小了!我原以为他们都不会有事,我原以为会有一道年龄界限!’《预言家日报》上那篇关于哈利的文章发表后,妈妈泪流满面。‘他还在为他的父母哭泣!哦,上帝保佑,我一点儿都不知道啊!’” 夏燚已经完全了解清楚了,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他也相信,海格的心已经被迷人的四条巨龙和马克西姆夫人填得满满的,不会惦记自己了,于是他悄悄地拉着哈利,转过身,开始返回城堡。 两个人在路上时,哈利有些懵逼,难不成第1个试炼的项目就是跟火龙对决?这他可真的做不到。 夏燚也在思索第一个项目的内容,他一边想一边安慰道:“哈利,别那么担心,三强争霸赛是考验又不是送死,不会让你们单挑恶龙的。其他那仨人水平比你强不了多少,你对付不了,他们也对付不了。” 他的话让哈利有些安慰,他喃喃的说:“那么会是什么呢?” “他们要生蛋抱窝的母龙,”夏燚思索着,“我觉得考验的内容很可能是让你们偷火龙的蛋。这样你就不用和火龙正面对战,你只需身手灵活就可以。回去我好好训练训练你的身法,你是不是最近又把身法练习荒废了?”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夏燚说的没错,身法练习比较枯燥无味,尽管夏燚一年级的时候就教给他了,可他的身法灵活性和敏捷性都比同时间学习的赫敏差一大截。当然比起罗恩来说,他已经算好多了。罗恩几乎跟没学一样。 两个人在急匆匆回来的路上,差点被卡卡洛夫教授撞见。 “这家伙半夜三更在这做什么?”哈利有些迷惑。 “还用问吗?”夏燚一下子就猜到了,“他肯定是听到了消息,偷偷过来看第1个项目是什么。” 夏燚明白卡卡洛夫从他的大船上溜下来,是想弄清第一个项目是什么。甚至,他大概已经看见海格和马克西姆夫人一起绕着禁林往那边走——他们俩在远处就很容易被人看见……现在,卡卡洛夫只要寻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而去,便也会像马克西姆夫人一样,知道等待着勇士的将是什么。 照这样的情形看,星期二面对未知之物的只有塞德里克一个人了。 “这太不公平,”哈利也明白了,“比试前大家都知道了内容,除了赛德里克一个人。” “所以说,”夏燚轻轻一笑,“告诉他内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大家都作弊,这样就都在同一个起跑线了。” 接下来的日子,夏燚、赫敏和哈利一起,绞尽脑汁,苦苦思索着一个哈利能降服火龙的方法,结果一无所获,于是他们又退回到图书馆内。在这里,赫敏把他所能找到的每一本跟龙有关的书都抽了出来,两人像大海捞针一样,开始在一大摞书中搜寻。 “用魔法修剪爪子……鳞片溃烂的治疗方法……’没有用,这是给那些像海格那样希望火龙身强力壮的怪人看的……” “龙是极难宰杀的,因为它们的厚皮里渗透着古代魔法,只有最强大的魔咒才能穿透……” 大家还是一无所获,直到某一天穆迪教授把哈利叫到了他的房间,他什么都知道的,包括大家都作弊的事情。 “那么……你有没有想好怎样通过你的那条龙呢?”穆迪问。 “没有。”哈利说。 “喔,我是不会告诉你的,”穆迪生硬地说,“我不能偏心,是吧?我只想给你一些善意的、泛泛的忠告。第一条是——要发挥自己的强项。” “我没有强项。”哈利脱口而出,想收回也来不及了。 “对不起,我不同意。”穆迪粗声粗气地说,“我说你有强项,你就有强项。好好想想。你最擅长什么?” 哈利拼命集中思想。他最擅长什么?噢,那是显而易见的—— “魁地奇,”他干巴巴地说,“那是在许多人的帮助下——” “那就对了,”穆迪说着,死死盯着哈利,那只带魔法的眼睛几乎一动不动,“据我所知,你是个很出色的飞人。” “是的,可是……”哈利望着他说,“我不能使用扫帚,我只能带着魔杖—” “我给你的第二条泛泛的忠告是,”穆迪打断了他,大声地说,“念一个简单而有效的咒语,使你能够得到你需要的东西。” 哈利茫然地望着他。他需要什么呢。 “好好想想,孩子……”穆迪小声说,“把它们联系起来……并没有那么难……” 哈利出了穆迪教授的房间,把他和穆迪教授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告诉夏燚和赫敏。 夏夜听着听着,突然眼睛一亮,拍桌子跳了起来。“对呀,对呀,我们太笨了。”他兴奋地叫道:“哈利,你是一个优秀的找球手,你在空中的能力远超过你在地面。你只要骑着扫帚去躲避飞龙就是了。” “可是,希尔你别忘了,”赫敏反驳道:“比赛的选手,除了魔杖外什么都不准带,哈利怎么把他的飞天扫帚带到身上?” “不用带在身上,”夏燚胸有成竹,“我给你的飞天扫帚上施加一个召唤符,你可以把它放在城堡里,等到上场后,你用魔杖施展召唤咒,扫帚就会自动飞到你身边,这就可以了。” 说干就干,哈利立即去把他的火弩箭飞天扫帚带来给夏燚。这个飞天扫帚本来就被夏燚改造过,在这上面加一个召唤符箓,对夏燚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他拿出符笔,信手涂抹,不到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好了,”夏燚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的杰作,然后给赫敏安排任务,“赫敏,你把扫帚放到一个远一点儿的距离,我现在教哈利召唤自己的扫帚。” 这是正事,赫敏也没有计较夏燚使唤她当劳力,爽快地拿起扫帚,往远处跑去。当然,她有没有在心里面给夏燚记一个小账,那就不知道了。 召唤咒并不怎么难,哈利只需要用神魂感知自己的扫帚的那丝联系,然后挥动魔杖,念出咒语即可。夏燚一遍遍耐心教授,哈利一遍遍尝试,只苦了赫敏,需要一遍一遍的跑远,把飞天扫帚放到越来越远的地方。 看见赫敏满天大汗,夏燚也不敢在捉弄她了。好在哈利已经基本掌握了诀窍,运送飞天扫帚的任务就叫就归夏燚自己了。 最终在两个好朋友不遗余力的帮助下,哈利终于能在十公里外召唤自己的飞天扫帚,接下来就是熟练度的问题了。 “呼呼,行了,”夏燚喘着粗气,他也累得够呛,“剩下就靠你慢慢练吧。记得,不但要把这个练熟,而且同时要记着练习你的身法,你得在扫帚飞来之前躲过火龙的攻击,另外驾驶飞天扫帚的技巧也不能忽视,你可得驾驶飞天扫帚把火龙引走并甩开,一旦有失误,你就被烤糊了。” “赫敏,咱们走吧,”夏燚拉着赫敏扬长而去,把哈利留在场地上孤零零的独自训练,“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休息,再喝点东西。咱们去霍格莫德村好不好?” 第一百三十章匈牙利树蜂龙 那天之后,哈利一直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学习召唤和身法练习上,而夏燚呢?他则悄无声息的检查了第1次比赛的场地和道具,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索性给哈利算了一卦,卦象很好。 终于到了比赛的那一天了,这天早晨,学校的气氛非常紧张和兴奋。中午就停课了,让全校学生有时间到下面圈龙的场地上去——当然啦,他们并不知道会在那里看到什么。 大家都向哈利庆祝,给他加油。赫敏则是一脸的担心,夏燚只好把她和哈利一起安慰。罗恩还是有些放不下面子,没怎么跟哈利说话。他可能还以为这场比赛非常简单,就是很容易就能出风头。这种观念直到他坐到观众席上,被那一条条火龙吓傻的时候,他才彻底相信了“是有人故意谋害哈利的说法”,这次试炼可真的不是过家家,一不小心就会送命的! “波特,现在勇士们都要到下面的场地上去……你们必须做好准备,完成第一个项目。” 终于到了开始的时候,大家和哈利告别,夏燚给了他一个拥抱,安慰道:“尽管全力以赴的施展你的能力吧,其它的不用操心!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好吧。”哈利说着站了起来。 “祝你好运,哈利,”赫敏小声说,“你会成功的!” “是啊。”哈利说,他的声音简直不像是他自己的了。接下来他和麦格教授一起离开了礼堂。麦格教授看上去也心慌意乱。实际上,她简直和赫敏一样焦虑不安。 “走吧,”夏燚拉了拉赫敏,“咱们去观众席吧。” “好的,”赫敏喃喃地应道,走了两步,突然他又问道:“哈利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夏燚给她打气,“哈利的能力不亚于其他的人,而且怎么应付的方法已经给他教过练过了,这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了!” 就在大家翘首以盼之中,勇士们终于一个一个出场了。第1个出场的是塞德里克,他需要对付的是那条银蓝色的瑞典短鼻龙。观众席上人群里传来一片震天撼地的喧嚣。当塞德里克想方设法通过瑞典短鼻龙时,人群就像一个长着许多脑袋的统一体,在尖叫……在高喊……在倒吸冷气。 巴格曼的解说使一切变得更加、更加糟糕……“喔唷,好危险,太危险了。”……“他这一招真够悬的!”…… “很聪明的办法——可惜没有成功!” 很多像罗恩一样抱着出风头想法的小巫师们终于明白这场试炼的危险性,罗恩吓得脸色煞白,他现在终于彻底相信了哈利的话,一脸担心的问夏燚,现在也只有他镇定自若了,“希尔,怎么办啊?哈利会死的!这是有人故意要害他!” “放心吧,罗恩,”夏燚胸有成竹地说道:“这场比赛的场地和道具我通通都检查过了,应该没有问题。而且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对方也耍不出什么花招来。我估计他们把阴谋放在了后两局。咱们只能见招拆招了。” 塞德里克也是有准备的,他用了一个相当新颖的方法,他给地上的一块岩石念了变形咒……把它变成了一条狗……他想转移火龙的注意力,让它去追狗。那真是一个很厉害的变形咒,而且真的有点管用,塞德里克终于拿到了金蛋,但他还是被烧伤了。因为火龙半途改变了主意,觉得情愿先抓住他,而不是那条纽芬兰猎狗;他差一点儿就逃不掉了。 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塞德里克终于通过了他那条龙,抓到了金蛋。 “确实非常出色!”巴格曼扯着嗓子喊道,“现在请裁判打分!” 赛德里克得了一个相当高的分数,当然他的受伤减了一些分。 接下来是芙蓉.德拉库尔进场了,她需要面对的是威尔士绿龙。芙蓉当然也是有准备而来的,她一边躲避一边全力施展了一种魔法,大概是想使火龙陷入一种催眠状态——这个魔法效果不错,那也差不多成功了,火龙一下子就昏昏欲睡了,可是接着它打起呼噜来,喷出好厉害的一道火焰,芙蓉的裙子不小心着了火——好在她反应灵敏,用魔杖里变出水来,把火浇灭了。 在众人的欢呼中,她得到了一个最高的分数。 接下来是克鲁姆,他需要对付的是中国火球龙。不得不说他有些太不讲技巧了,直接用一种魔咒直接击中了火龙的眼睛。可惜的是,火龙痛苦地挣扎着,脚踩来踩去,把那些真蛋踩碎了一半——罗恩不得不为他的偶像而惋惜,破坏那些蛋是要扣分的。 “非常胆大!”巴格曼在高喊——中国火球发出一声可怕的、石破天惊的尖叫,观众们不约而同地吸了口气,“他表现出了过人的胆量——啊——没错,他拿到了金蛋!” 铺天盖地的掌声像打碎玻璃一样,把冬天的空气震得粉碎。克鲁姆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 当然裁判席里,卡卡洛夫教授无视那些破碎的龙蛋,照样给他的弟子打了一个最高分,引起大家一片嘘声。 接下来在一片喧嚣之中,哈利出场了,他需要对付的就是那条匈牙利树蜂,是第四号。 罗恩和赫敏紧张得都要窒息了,夏燚也全身戒备做好随时冲上去救援的准备。 哈利晃晃悠悠的进场了,他紧张的连路都走不好了。成百上千张面孔从上面的看台上望着他,在场地的另一端,赫然耸立着那条匈牙利树蜂。它低低地蹲伏着,守着它的那一窝蛋,翅膀收拢了一半,那双恶狠狠的黄眼睛死死盯着哈利。 这是一条无比庞大、周身覆盖着鳞甲的类蜥蜴爬行动物。它剧烈扭动着长满尖刺的尾巴,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几米长的坑坑洼洼的痕迹。观众席里发出鼎沸的喧嚣声。 “糟糕,”夏燚恨不得下场给哈利浇一盆凉水,让他清醒清醒,“哈利有些怯场,他似乎紧张过度了。他现在必须赶紧调整状态,排除杂念,完全地、绝对地集中意念。” 好在他这段自言自语刚刚说完,哈利好像已经进入了状态,他挥动魔杖,施展召唤术,“火弩箭速速飞来!”哈利喊道。 “太棒了!”赫敏尖叫道:“哈利成功了!” 不只是赫敏,很多人都注意到天空中什么东西在嗖嗖地穿过空气疾飞而来。哈利的火弩箭绕过禁林边缘,朝他快速飞来;它飞进场地,猛地停在他身旁的半空中,等着哈利跨上去。 人群里发出的声音更响了……所有人都为哈利而欢呼。哈利抬腿跨上飞天扫帚,一蹬地面,腾空飞了起来。然后哈利在空中做了一个盘旋,向着匈牙利树蜂龙俯冲下去。 “好嘞,哈利”夏燚一拍大腿,叫道,“就这样,调虎离山计……来吧……” 哈利俯冲下去。树蜂龙的脑袋跟着他移动。哈利知道它想做什么,便及时停止俯冲,腾跃而起。一团烈火喷了出来,如果他没有及时避开,便会被喷个正着……可是哈利非常巧妙的躲开了。 “我的天哪,他能飞啊!”巴格曼喊道——观众们都在惊叫和喘气,“你看见了吗,克鲁姆先生?” 哈利盘旋着越飞越高,树蜂的目光仍然跟着他移动,它的脑袋在长长的脖子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如果他一直这样上升,树蜂肯定会被弄得晕头转向——不过最好不要把它逼得太狠,不然它又要喷火了—— 哈利就在树蜂张开嘴巴的瞬间骤然下降,但这次他就不太走运了——他躲过了火焰,但树蜂的尾巴迎头向他抽来。当他转向左边时,那尾巴上的一根长长的尖刺扎进了他的肩膀,撕裂了他的长袍—— “啊啊啊!”罗恩和赫敏都跳起来尖叫,“哈利小心呀!” 夏燚看得仔细,安慰他们说:“没事儿,只是一点小擦伤。哈利能应付得了!” 所有观众们都失声尖叫和叹息。不过正如夏燚所言,看来伤口并不很深……哈利飞得也很正常。 现在哈利绕着树蜂的背后飞来飞去,树蜂似乎不想动窝,它太注意保护它的蛋了。它尽管不停地盘绕、扭动,把翅膀展开又收拢,收拢又展开,那双吓人的黄眼睛死死盯着哈利,但它不敢过分远离它的蛋……而哈利必须诱惑它这么做,不然他就永远无法接近那些蛋……诀窍就是要循序渐进,步步为营…… 他开始不停地飞来飞去,一会儿这边,一会儿那边,小心着不要靠得太近,以免它喷出火焰把他击着,但又要构成足够的威胁,确保它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树蜂的脑袋左右摆动着,目光从一对垂直的瞳孔中注视着他,嘴里的獠牙全部露在外面…… 哈利飞得更高了。树蜂的脑袋跟着他一起上升,它的脖子已经完全伸直,仍然左右摆动着,像一条蛇在耍蛇人面前起舞…… 哈利又升高了几英尺,树蜂发出一声绝望的吼叫。哈利在它眼里就像一只苍蝇,一只它想拍死的苍蝇。它的尾巴又连续甩打起来,但哈利飞得太高了,尾巴够不着他……树蜂朝空中喷出火焰,哈利闪身躲过……树蜂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过来,”哈利嘶嘶地说,在树蜂上方转过来、掉过去,挑逗着它,“过来,过来抓我呀……你上来吧……” 终于,树蜂竖起身子,黑乎乎的、粗糙的巨大翅膀完全展开了,像一架小型飞机那么宽——哈利立刻俯冲下去。不等火龙明白他做了什么、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拼命冲向地面,冲向那一窝蛋,现在不再有那对带利爪的前腿保护着它们了——他松开火弩箭,腾出双手——他抓住了金蛋—— 随即他嗖地腾空而起,飞离巨龙,在看台上空盘旋,沉重的金蛋夹在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底下。 “太棒了!”夏燚、赫敏和罗恩蹦起来,拼命的尖叫。不过都淹没在观众席里发出的声音,人们都在呐喊尖叫、鼓掌喝彩,声音震耳欲聋。 “看呀!”巴格曼在高声大喊,“你们快看呀!我们年级最小的勇士以最快的速度拿到了金蛋!这将会缩小波特先生与其他勇士之间的差距!” 哈利飞回到看台上方,人群的喧哗声敲击着他的隔膜。他平稳地降落到地面,几个月来,心情第一次这么轻松……他通过了第一个项目,他活了下来…… “真是太精彩了,波特!”他刚从火弩箭上下来,麦格教授就大声说——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已经是很高的赞扬了。哈利注意到她指着他肩膀的手在微微颤抖。“在裁判打分前,你需要去找一下庞弗雷夫人……就在那儿,已经有迪戈里需要她照料……” “你成功了,哈利!”海格声音粗哑地说,“你成功了!而且你对付的是树蜂啊,你知道查理说树蜂是最凶猛的——” “谢谢你,海格。”哈利大声说,这样海格就不会冒冒失失地说下去,把他事先带自己去看火龙的事泄露出来了。 穆迪教授看上去也很高兴,他那只带魔法的眼睛在眼窝里跳个不停。 “你那一招既漂亮又干脆,波特。”他粗声粗气地说。 “好了,波特,请你赶紧到急救帐篷去吧……”麦格教授说。 在急救帐篷里,庞弗雷夫人仔细察看着哈利的肩膀,一边气呼呼地说个不停。“去年是摄魂怪,今年是火龙,接下来他们还要把什么东西带进这所学校?你还算幸运……伤口很浅……不过先要清洗一下,我再给你治疗……” 她用一种冒烟的、气味很难闻的紫色液体清洗了伤口,然后她用魔杖捅了捅哈利的肩膀,他觉得伤口立刻就愈合了。 “好了,安安静静地坐一分钟——坐下!然后你就可以去看你的得分了。” 哈利太兴奋了。他站了起来,想看看外面的情况,但没等他走到帐篷口,就有三个人迎面冲了进来——是夏燚和赫敏,后面紧跟着罗恩。 “哈利,好样的!”夏燚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哈利,你真出色!”赫敏尖声尖气地说。她脸上左一道右一道的,都是指甲抓的痕迹,因为她一直在惊恐地抓挠自己的脸。“你真是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然而哈利正望着罗恩。罗恩的脸白得吓人,他呆呆地瞪着哈利,就好像哈利是一个鬼魂。 “哈利,”他说,神情非常严肃,“不管是什么人把你的名字扔进了那只火焰杯——我——我认为他们是想要你的命!” “你终于明白了?”哈利冷冷地说,“时间够长的啊。” 赫敏紧张地站在他们俩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罗恩迟疑地张开嘴巴。哈利知道罗恩要向他道歉,而他突然发现自己不需要听他道歉了。 “没关系,”他趁罗恩还没有把话说出来,赶紧说道,“忘了这件事吧。” “不,”罗恩说,“我不应该——” “忘了这件事吧,罗恩。”夏燚插话道,“尽管我们有误解,尽管我们有争执,但我们都是好朋友,不是吗?” 罗恩局促不安地咧嘴微笑着,哈利也对他报以微笑。 赫敏突然哭了起来。 “这有什么可哭的!”夏燚感到莫名其妙。 “你俩这个傻瓜!”她大声喊道,一边使劲儿用脚跺着地面,眼泪扑簌簌地洒到胸前。然后,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她就拥抱了哈利一下,转身奔走了,这时她已是在号啕大哭了。夏燚连忙跑出去安慰。 “真是疯了,”罗恩完全不明白原因,他摇了摇头,说道,“哈利,走吧,他们要给你打分了……” 哈利拿起金蛋和火弩箭,心情无比愉快,他低头走出帐篷,罗恩跟在他身旁,像连珠炮一样说个不停。 “你知道吗,你是最棒的,谁也比不上你……” 夏燚也带着赫敏过来了,她也终于止住了眼泪。四个人焦急地期盼着。 第一位裁判——马克西姆夫人——把她的魔杖举向空中。一缕长长的银丝带般的东西从魔杖里喷了出来,扭曲着形成一个大大的“8”字。 “还行!”夏燚转头对哈利说,“她大概是因为你肩膀受伤才扣你分数的……” 接下来是克劳奇先生。他朝空中喷出一个“9”字。 “很有希望啊!”夏燚兴奋地拍打着哈利的肩膀。 接着是邓布利多。他给了九分。观众们的欢呼声更响亮了。 卢多.巴格曼——10分。 “十分?”哈利都不敢相信。 这时卡卡洛夫举起魔杖。他停顿片刻,然后他的魔杖里也喷出一个数字——“4”。 “什么?”赫敏和罗恩都气愤地吼起来了,“四分?你这个讨厌的、偏心的家伙,你给了克鲁姆十分!” “算了,哈利,别介意。”这个分数值倒是在夏燚的意料之中,这个卡卡洛夫除了他的弟子外,给别人打分都很低。 这个得分也没有影响哈利的心情,在他比赛之时,人群里为他欢呼的不仅是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事到临头,当他们看到哈利所面对的挑战时,学校的大多数同学都开始支持他,就像支持塞德里克一样…… 比赛结束了,所有人选手又进了帐篷里。夏燚、罗恩和赫敏在外面等候着。过了一段时间,大家们又都出来了,每人都抱着金蛋。 “哇,还有礼物赠送啊?”罗恩看着金蛋,乐滋滋的说。 “别打岔,哈利,接下来的流程是什么?”赫敏有些急切的问。 “我也没太弄明白,”哈利看上去也有些迷糊,“第二个项目将于明年2月24日上午九点半开始,在此之前,是休息时间。不过,我们必须解开谜题,这个金蛋可以打开的,它里面就有第二个项目的线索。” “什么?这个金蛋里就有线索?”夏燚有些好奇的把金蛋接过来,“怎么打开呀?” “金蛋中间有个缝,应该是从那里打开吧!”哈利猜测到。 夏燚用指甲抠进金蛋上的一圈凹槽,把蛋撬开了。里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但就在把它打开的瞬间,一种极为恐怖的、尖厉刺耳的惨叫声充满了整个房间。夏燚以前只是在差点没头的尼克的忌辰晚会上叫到过类似的声音,那是鬼魂乐队用乐锯演奏的噪音。 “快关上!”赫敏用手捂着耳朵吼道。 夏燚连忙把金蛋猛地合上。 “那是什么?”罗恩盯着金蛋问道,“像是女鬼的叫声……哈利,你下次可能要从一个女鬼身边通过!” “别瞎说,”夏燚捅了捅耳朵,刚才那刺耳的声音差点让他聋了,“这个谜题要有这么简单,那还是三强争霸赛的谜题吗?” 然后他拍拍哈利,“别担心,我们会一起帮你找答案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家养小精灵的权益运动 十二月给霍格沃茨带来了狂风和雨加雪。尽管城堡里冬天总是有穿堂风,但每次夏燚走过停在湖面的德姆斯特朗的大船时,都为城堡里热腾腾的炉火和厚实的墙壁感到庆幸。那艘大船在狂风中颠簸摇摆,黑色的船帆在黑暗的夜空中翻飞起舞。他想,那里面一定也冷得够呛。夏燚还注意到,海格给马克西姆夫人的那些骏马不断提供它们最喜欢的纯麦芽威士忌。临时马厩的角落里的饲料槽飘过来一阵阵酒味,熏得保护神奇动物课的同学们都有点晕晕乎乎的。这并没有什么好处,因为他们仍然在照料可怕的炸尾螺,需要运用一些智慧呢。 赫敏仍然对小精灵的生活状态投入了异乎寻常的关注,这一天,晚饭后,她突然出现在夏燚身边。 “希尔!”她气喘吁吁地说,“你必须来一下——你必须来一下,出了一件最离奇的事——求求你,快来吧——” 她一把抓住夏燚的胳膊,拉着他往走廊上走。 “出了什么事?” “我们到了那里你就会看见——哦,来吧,快点儿——” 夏燚扭头看着哈利和罗恩,他俩也是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 “好吧。”夏燚只得和赫敏一起沿着走廊往回走,哈利和罗恩也加快脚步跟了上来。 “赫敏,我们到哪儿去?”夏燚问。这时她已经领着他们下了六层楼,正顺着大理石楼梯进入下面的门厅。 “你会看到的,很快就会看到的!”赫敏兴奋地说。 到了楼梯下面,她往左一拐,匆匆朝一扇门走去。夏燚以前没有到这里来过,他跟着赫敏走下一道石阶,下面不是一条昏暗阴森、像通往斯内普地下教室的那种地下通道。相反,他们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条宽阔的石廊里,火把照得四周很明亮,到处装饰着令人愉快的图画,上面画的主要是吃的东西。 “噢,慢着……”在石廊里走到一半时,夏燚慢慢地说,“等一等,赫敏……” “怎么啦?”她转脸望着他,期待他说出答案。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夏燚说,指着赫敏身后的那幅图画。画面上是一只盛满水果的巨大银碗,“你又想为小精灵权益做什么?” “少废话,你来不来?我没有要你这么做!”赫敏不耐烦地说,“我刚才来过这里,跟他们交谈过了,我发现——哦,快来,希尔,我要带你去看!” 她又抓住夏燚的胳膊,把他拉到那幅大水果碗的图画跟前。她伸出食指,轻轻地挠了挠那只碧绿的大梨子。梨子蠕动起来,吃吃笑着,突然变成了一个很大的绿色门把手。赫敏抓住它把门拉开,用力推了一下夏燚的后背,把他推了进去。哈利和罗恩也被如法炮制。 夏燚只看见一个天花板很高的大房间,面积和上面的礼堂一样大,周围的石墙边堆着许多闪闪发光的铜锅和铜盆,房间另一头有个砖砌的大壁炉。还没等他看得更清楚,就有一个小东西从房间中央飞快地朝他们跑来,一边尖声叫着:“哈利.波特,先生!哈利.波特!” 接着,尖叫的小精灵猛地撞在哈利的上腹部,把他紧紧地、紧紧地搂住了。 “多——多比?”哈利喘着气说。 “是多比,先生,是多比!”那个声音从他的肚脐附近尖叫着说,“多比一直盼呀盼呀,盼着见到哈利.波特,先生,结果哈利.波特亲自来看他了,先生!” 多比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满脸带笑地抬头望着哈利,那双乒乓球般的绿色大眼睛里含着喜悦的泪花。他和夏燚记忆中的样子分毫不差。那只像铅笔一样细长的鼻子,那一对蝙蝠状的耳朵,还有那长长的手指和双脚——一切都没有变,只是衣服与原来大不一样了。 当年多比为马尔福家干活时,一年到头穿着那只脏兮兮的旧枕套。现在,他这一身穿戴真是夏燚见过的最奇怪的组合;他比世界杯赛上的那些巫师穿戴得还要糟糕。他头上顶着一只茶壶保暖套,上面别着一大堆五颜六色的徽章;**的胸膛上挂着一条马蹄图案的领带,下身穿的是一条类似儿童足球短裤的东西,脚上是两只不配对的袜子。夏燚看到,其中一只正是哈利从自己脚上脱下来,自己逼迫马尔福先生扔给多比,从而使多比获得自由的那只黑袜子。另一只袜子上印满粉红色和橘黄色的条纹。 “多比,你在这里做什么?”哈利惊奇地问。 “多比来霍格沃茨工作了,先生!”多比兴奋地尖叫道,“邓布利多教授给了多比和闪闪工作。先生!” “闪闪?”哈利说,“她也在这里?” “是啊,先生,是啊!”多比说着,一把抓住哈利的手,拉着他穿过四张长长的木桌子,走进里面的厨房。夏燚、罗恩和赫敏也跟了上来,夏燚发现这些桌子摆放的位置跟上面礼堂里四个学院的桌子一模一样。此刻晚餐已经结束,桌上没有食物,但他推测一小时前这里肯定堆满了美味佳肴,然后通过天花板送到上面对等的桌子上。 至少有一百个小精灵站在厨房里,当大家从他们身边经过时,他们一个个满堆笑,鞠躬,行屈膝礼。他们都穿着同样的制服:一条印着霍格沃茨饰章的茶巾。他们像闪闪以前那样,把茶巾当袍子裹在了身上。 多比在砖砌的壁炉前停住脚步,指给哈利看。 “闪闪,你看,先生!”他说。 闪闪坐在炉火旁的一张凳子上。她和多比不同,看样子不是随随便便地找来衣服就穿。她穿着一套整整齐齐的小裙子和短上衣,头上还戴着一顶配套的蓝帽子,上面掏了两个洞,露出她的两只大耳朵。不过,多比那身奇怪组合的衣服保护得一尘不染,像是崭新的一样,而闪闪则显然对自己的衣服毫不在意。她的短上衣上溅满了汤渍,裙子上有一块地方烧焦了。 “你们来这里多久了,多比?”夏燚问道。 “刚一个星期,先生!”多比欢快地说,“多比来见邓布利多先生,先生。你知道,先生,一个被开除的家养小精灵是很难找到新工作的,先生,真的很难很难——” 听了这话,闪闪哭了起来,她那像一只被压扁的西红柿一般的鼻子淌出鼻涕,啪哒啪哒地滴在胸前,她也不想把它止住。 “多比四处游荡了两年,先生,就为了找一份工作!”多比尖声尖气地说,“可是多比没有找到工作,先生,因为多比现在要工钱了!” 厨房里那些家养小精灵本来都很感兴趣地看着他们,听他们说话,听到这里,他们都把目光移开了,就好像多比说了一些粗鲁的、令人尴尬的话似的。但赫敏动说:“好样的,多比!” “谢谢你,小姐!”多比说着,朝赫敏一笑,露出好多牙齿,“但是大多数巫师都不想要一个拿工钱的家养小精灵,小姐。‘那不是一个家养小精灵的品质。’他们说,然后就对着多比把门重重关上!多比喜欢工作,但他也想穿衣服、拿工钱,……多比喜欢自由!”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开始悄悄地挪开,躲避多比,好像他身上带着某种传染病菌。夏燚对照彼此看了看,立刻就明白了,赫敏显然是白高兴了一场,多比只是一个小精灵中的异类而已。 “然后多比突然有了主意,想啊想啊,就想起来了,先生!霍格沃茨!多比和闪闪就来找邓布利多教授了,先生!邓布利多教授就把我们都收下来了!” 多比脸上露出非常灿烂的笑容,喜悦的泪水又充盈在他眼睛里了。 “邓布利多教授说,既然多比想要工钱,他可以付给多比工钱!所以啊,多比是一个自由的小精灵,先生,多比每星期得到一个加隆,每个月放一天假!” “那不算很多!”赫敏在地板上气愤地喊道,盖过闪闪不断哭喊和捶拳头的声音。 “邓布利多教授本来要给多比一星期十个加隆,周末放假,”多比说着,突然打了个寒噤,好像这么多财富和闲暇时间是非常可怕的,“可是多比跟他讨价还价,小姐……多比喜欢自由,小姐,但他不想要太多的自由,他更喜欢工作!” “那么你呢,闪闪,邓布利多教授付你多少工钱?”赫敏好心好意地问。 她如果以为这会使闪闪高兴起来,就真是大错特错了。闪闪确实停止了哭泣,但她坐起来,两只巨大的棕色眼睛狠狠地瞪着赫敏,湿漉漉的脸上突然变得怒气冲冲。 “闪闪是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家养小精灵,但闪闪还没到拿工钱的地步!”她尖声刺耳地说,“闪闪还没有堕落到那个程度!闪闪为自由感到羞愧!” “羞愧?”赫敏茫然地说,“可是——闪闪,你听我说!应该感到羞愧的是克劳奇先生,不是你!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对你太残忍了——” 可是闪闪听了这话,赶紧把手捂在她帽子的两个洞眼上,把耳朵压扁,这样她就听不见了,然后她尖叫起来:“不许你辱骂我的主人,小姐!不许你辱骂我的克劳奇先生!克劳奇先生是一个好巫师,小姐!克劳奇先生开除了坏闪闪,他做得对!” “闪闪还调整不过来,”多比尖声尖气地悄悄告诉他们,“闪闪忘记她跟克劳奇先生已经一刀两断,她现在可以怎么想就怎么说了,可是她做不到。” “怎么,家养小精灵评论他们的主人时,不能怎么想就怎么说吗?”夏燚问。 “哦,不能,先生,绝对不能,”多比说,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这是家养小精灵奴隶身分规定的,先生。我们为主人保守秘密,保持沉默,先生。我们维护家族的荣誉,从不说主人的坏话——不过邓布利多对多比说,他并不坚持我们一定要做到这点。邓布利多教授说,我们可以随意——随意——” 多比突然显得局促不安,凑到哈利跟前来,哈利倾下身子。多比小声说:“他说如果我们愿意,可以叫他傻瓜大笨蛋,先生!” 多比发出一声恐惧的干笑。 “可是多比不想这么做,哈利.波特,”他说,现在语气又正常了——他摇晃着脑袋,两只耳朵啪啪地拍打着,“多比非常喜欢邓布利多教授,先生,愿意替他保守秘密,为他保持沉默,并以此为自豪。” “那么对马尔福呢,你现在是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罗恩咧嘴笑着,追问多比。 一丝恐惧的神色掠过多比那双巨大的眼睛。 “多比——多比可以,”他不很确定地说,挺起小小的脸膛,“多比可以告诉你们,多比的旧主人是——是——很坏的黑巫师!” 多比呆立了片刻,浑身发抖,被自己的大胆行为吓傻了——然后他一头冲向最近的桌子,开始把脑袋狠狠地往上面撞,一边尖叫着:“坏多比!坏多比!” 哈利抓住多比的领带后面,把他从桌子旁拉开了。 “谢谢你,哈利.波特,谢谢你。”多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用手揉着前额。 “你只需要多练习练习。”哈利说。 “练习!”闪闪气愤地尖声嚷道,“你应该为自己感到羞愧,多比,那样评论你的主人!” “他们已经不是我的主人了,闪闪!”多比不服地说,“多比再也不在乎他们怎么想了!” “哦,你真是一个坏精灵,多比!”闪闪呜咽着说,眼泪又一次顺着面颊扑簌簌滚落下来,“我可怜的克劳奇先生,他没有了闪闪该怎么办呢?他需要我,他需要我的帮助!我从一生下来就照顾克劳奇先生一家,在我之前,是我妈妈,在她之前,是我外婆……哦,如果她们知道闪闪被释放了,会怎么说呢?哦,耻辱啊,真是耻辱!”她把脸埋在裙子里,放声大哭。 “闪闪,”赫敏语气坚决地说,“我可以肯定,克劳奇先生没有你照样过得很好。你知道吗,我们见过他——” “你们见过我的主人?”闪闪喘着气问,从裙子里重新抬起泪痕斑斑的脸,瞪大眼睛望着赫敏,“你在这里,在霍格沃茨看见他的?” “是的,”赫敏说,“他和巴格曼先生是三强争霸赛的裁判。” “巴格曼先生也来了?”闪闪尖声问道,突然又变得怒气冲冲,令大家大吃一惊。“巴格曼先生是一个坏巫师!一个很坏很坏的巫师!我的主人不喜欢他,哦,一点儿也不喜欢!” “巴格曼——坏巫师?”夏燚问。 “哦,是的,”闪闪说着,气愤地点着头,“主人告诉了闪闪一些事情!可是闪闪不能说……闪闪——闪闪替主人保守秘密……” 她再一次泪如雨下。他们可以听见她把脸埋在裙子里哭泣。“可怜的主人,可怜的主人,再也没有闪闪帮助他了!” 除此之外,他们从闪闪嘴里再也问不出一句明白的话了。于是他们随她去哭泣,只管自己喝茶。 多比在一旁兴高采烈地说个不停,讲他作为一个自由小精灵是怎么生活的,以及他打算怎么花他的工钱。 “多比下一步就买一件套头衫,哈利?波特!”他把着**的胸脯,高兴地说。 “告诉你吧,多比,”罗恩似乎对这个小精灵产生了极大的好感,他说,“我要把我妈妈这个圣诞节给我织的毛衣送给你,我每年都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件。你不讨厌暗紫红色吧?” 多比开心极了。 “我们必须把它缩小一些,适合你的身材,”罗恩对他说,“它跟你的茶壶保暖套倒是很相配呢。” 他们准备告辞时,旁边的许多小精灵都围拢过来,向他们递来许多点心,让他们带上楼去。赫敏不肯拿,她望着小精灵们不停鞠躬、行屈膝礼的样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夏燚想拿又不敢不顾及赫敏的情绪,哈利和罗恩却往口袋里装了好多奶油蛋糕和馅饼。 “太感谢了!”夏燚对小精灵们说——他们都簇拥到门边,向他们四人道晚安,“再见,多比!” “哈利.波特……多比有时候可以来看你吗,先生?”多比试探地问。 “当然可以。”哈利说,多比顿时眉开眼笑。 “你们知道吗?”罗恩得意洋洋的说道——这时他们刚离开厨房,正往通向门厅的楼梯上走,“这些年来,我一直觉得弗雷德和乔治很了不起,能从厨房里偷出吃的东西——闹了半天,实际上并不困难,是吗?小精灵们那么热情地把东西塞给你!” “我认为,对于那些家养小精灵来说,这是一件最理想的事,”赫敏领头往大理石楼梯上走,一边说道,“我指的是多比来这里工作。别的小精灵会看到他获得自由是多么愉快,慢慢他们就会明白自己也愿意那样!” “但愿他们不要太仔细地观察闪闪。”哈利说。 “哦,她会高兴起来的。”赫敏说,不过她的口气也有些犹疑,“等这场惊吓过去,她习惯了霍格沃茨的生活时,就会看到她离开了那个叫克劳奇的家伙,日子要好过得多!” “我看很难,”夏燚冷静地给赫敏的乐观泼了一盆凉水,“这些家养小精灵的奴化教育是深入骨髓的,指望他们自己觉悟摆脱那是不可能的。” “我同意。”罗恩含糊不清地说(他刚咬了一口奶油蛋糕)。 “那多比又怎么算?”赫敏尖着嗓子反驳道:“不过每一个小精灵都像他那一样,他们的权益就一定会受到保护!” “很明显,”夏燚却丝毫不乐观,“多比只是一个特例而已,而且所有的小精灵都以他为耻,不会有别的小精灵向他学习的。” “再者,赫敏,”夏燚没等赫敏反驳,就继续相当严肃地劝说:“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你在干什么,小精灵目前的地位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历史问题,他们是拥有强有力魔法手段的生物,甚至超过了人类。我们没有魔杖就几乎无法施法,而他们根本不用依靠魔杖。” “历史上,巫师们是费尽千辛万苦才将他们彻底降服,你现在站出来为小精灵争取他们的利益,实际上已经站在了巫师的对立面,其中的利害关系你想过吗?而且一个种族的解放运动不是会像你想象那样,停息在某一个阶段,获得一定的地位上升就收手。你太天真了!这种事情发展到最后,必然是人类和小精灵彻底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现在确定你还要做这样的事情吗?” 夏燚的话彻底吓住了赫敏,也吓住了哈利和罗恩。 “不会吧?”哈利有些难以置信,“赫敏只是想帮帮这些家养小精灵而已!” “赫敏在帮他们进行思想启蒙运动!”夏燚一脸严肃地说,“从历史上看,这种运动没有尽头,直到获得彻底的平等权利为止!第1代的多比可能只想拥有获得微薄报酬的工作;第2代多比就可能想获得和巫师平等工作的权利;到了第3代第4代多比就要建立他们自己的政权、自己的组织,甚至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这种情况必然不会得到巫师们的认可,思想碰撞之下,战争不可避免!至于战争的结果是小精灵的胜利,还是巫师们胜利,都是生灵涂炭!我们华夏有个伟人说过,权力是自己打来的,不是乞讨来的!这种事情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希望赫敏你不要牵这个头,倘若你深陷进去,你的人生必然是一个悲剧!” 赫敏彻底懵了,她没有想到过这么多的问题,她只是出于人道主义,下意识地想帮帮这些小精灵。夏燚的话给了她重重的一击,更让她绝望的是夏燚的话完全没有错,翻翻黑人的历史就可以看出了,种族解放运动只要一开始就收不了尾的,利益双方不狠狠打上一仗,那是不可能的! “要不咱们算了吧,”哈利和罗恩反过来劝赫敏,“咱们只是四年级的学生而已,这种大事还是让邓布利多他们去考虑吧!” 赫敏没有说话,她脑子乱成一片,需要相当一段时间去梳理清楚。 第一百三十二章找舞伴 “波特!韦斯莱!你们能不能专心一点儿?” 麦格教授恼火的声音像鞭子一样,在星期四的变形课教室里噼啪响起,正在窃窃私语的哈利和罗恩只好低头不语。好在这堂课快要结束了。 “最后,我有几句话要对你们大家说。”麦格教授示意大家安静,“圣诞舞会就要来临了——这是三强争霸赛的一个传统部分,也是我们与外国客人交往的一个大好机会。是这样,舞会只对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开放——不过如果你们愿意,可以邀请一个低年级学生——” 拉文德.布朗发出一声刺耳的傻笑。帕瓦蒂.佩蒂尔用劲捅了捅她,帕瓦蒂自己脸上的肌肉也在使劲绷着,因为她在拼命克制着不笑出来。 “要穿上你们的礼服长袍,”麦格教授继续说道,“舞会将于圣诞节晚上八点在礼堂举行,午夜十二点结束。听着——” 麦格教授从容不迫地打量着全班同学。 “圣诞舞会无疑使我们有机会——嗯——散开头发,放松自己。”她以一种不以为然的口吻说。 拉文德笑得更厉害了,使劲用手捂住嘴巴,不让声音发出来。夏燚知道这次可笑在什么地方:麦格教授的头发总是挽成紧紧的小圆髻,她似乎从来没有把头发散开过。 “但那并不意味着,”麦格教授继续说道,“我们会放松对霍格沃茨学生的行为要求。如果格兰芬多的某个学生以任何方式给学校丢脸,我将感到十分痛心。” 下课铃响了,大家和往常一样,把书本塞进书包,再把书包甩到肩头,教室里一阵忙乱。 麦格教授提高嗓门,在一片噪声中喊道:“波特——请留一下,我要对你说几句话。” 哈利无精打采地朝讲台走去。麦格教授等全班同学都走光了,才说道:“波特,勇士都有自己的伴侣——” “什么伴侣?”哈利说。 麦格教授怀疑地望着他,似乎以为他在开玩笑。 “你带去参加圣诞舞会的伴侣呀,波特,”她冷冷地说,“你的舞伴。” “舞伴?”哈利的脸立即红了,“我不跳舞。”他急忙说道。 “哦,你必须跳舞,”麦格教授烦躁地说,“我正要告诉你这一点。按传统惯例,舞会是由勇士和他们的舞伴开舞的。” “这是传统惯例,”麦格教授坚决地说,“你霍格沃茨的勇士,作为学校的一位代表,你必须照大家期望的那样去做。所以,你必须给自己找一个舞伴,波特。” “可是——我不——” “你听见我的话了,波特!”麦格教授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 一星期前哈利会说,找一个舞伴跟对付一条匈牙利树蜂比起来,简直是小菜一碟。可是现在他战胜了树蜂,正面临着找一个姑娘跳舞的挑战。他觉得自己宁愿再与火龙搏斗一个回合。 哈利出了教室,与三个小伙伴一汇合,然后垂头丧气的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你们呢?”哈利问,“你们准备怎么找你们的舞伴?” 夏燚微微一笑,看了看赫敏,赫敏脸上有些泛红,把头扭到一边。哈利看着他俩撒狗粮,叹了口气,“算我说错话了,罗恩,你怎么想?” “我在想我该去邀请谁呢?”罗恩似乎也很犯愁。 “她们为什么都成群结队地活动呢?”哈利问罗恩——这时正有十来个女生从旁边走过,她们打量着哈利,偷偷地傻笑着,“你怎么才能等到她们单独活动,抓住一个提出要求呢?” “用绳套套住一个?”罗恩建议道,“你有没有想好你请谁?” 哈利没有回答。他很清楚自己愿意请谁,但能不能鼓起勇气就是别外一回事了……秋.张比他高一年级,长得非常漂亮,还是一个非常出色的魁地奇球员,她的人缘也很好。 夏燚似乎看透了哈利的内心,“听着,哈利,你要有信心!你是勇士嘛。你刚打败了匈牙利树蜂。我敢说她们会排着队争着跟你跳舞的。而且我建议你要尽快,否则被别人抢先了就不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夏燚没有太操心别人的事情。上次对赫敏小精灵争取权益的事情说得有些过重,赫敏一直心事重重,闷闷不乐,夏燚不得不花一些时间哄她开心,当然顺便还要和她一起练一练舞步。对于跳舞,夏燚可是一窍不通啊。 夏燚和赫敏几乎是公开的一对,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会来邀请他俩,可是哈利就不一样了,他是三强争霸赛的勇士之一,正处于红火之中,主动邀请他的女生可真不少。就在第二天,一个赫奇帕奇学院三年级的鬈发女生——哈利以前从未与她说过话,主动来邀请哈利与她一起去参加舞会。哈利太吃惊了,连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那女生走开了,一副备受伤害的样子。 接下来的一天,又有两个女生来邀请他,一个是二年级的,还有一个(他惊恐地发现)竟然是五年级的,看她那样子,似乎如果哈利胆敢拒绝,她就会把他打昏过去。 “她长得蛮漂亮的。”夏燚笑够了以后,公正地说。 “她比我高一英尺呢。”哈利说,仍然惊魂未定,“想象一下吧,我跟她一起跳舞,那还不出洋相!” “不过我再劝你一句,”夏燚说,“正因为你现在非常红火,你才更要尽快主动邀请你的舞伴,因为这种情况下,她不会来主动邀请你。” 尽管夏燚再三劝说,可是哈利似乎还没有下定决心鼓足勇气去找秋.张。对此赫敏都有些担心,一次与夏燚拥舞之时,她突然问:“哈利还没有去邀请自己的舞伴吗?” 夏燚正在揣摩舞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吓了一跳,差点踩了赫敏一脚,他没好气的说道:“那家伙就是一个胆小鬼,我劝了他半天,他都还在犹豫!” “可就糟了,”赫敏一脸担心,“秋.张可不是无人问津的角色,有很多男孩子都仰慕她,如果哈利磨磨唧唧,肯定会被别人抢先!” “抢先就抢先了,关咱们什么事,”夏燚继续数着自己的舞步,把心思全放在这上面,“被人抢先了,刚好给他一个教训,谁让他磨磨唧唧的。要像我一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像你怎么样?”赫敏白了夏燚一眼,“我可没还没答应做你的舞伴呢!” “那我们现在是在干什么?”夏燚调笑道:“一起练身法吗?” 赫敏脸上一红,夏燚没等她发火,连忙扯开话题:“你就别替哈利操心了,他好歹也是三强争霸赛的勇士之一,抢手着呢,再不济也能找到一个舞伴!” 学期的最后一星期,学校里一天比一天热闹、嘈杂。人们四处谣传着关于圣诞舞会的消息,但其中大部分都不能相信——比如,邓布利多从三把扫帚的罗斯默塔那里买了八百桶香精蜂蜜酒。不过,他预定古怪姐妹的事倒有可能是真的。至于古怪姐妹究竟是谁或什么东西,夏燚并不知道,因为他从未听过巫师无线电广播,但从那些从小就听WWN(巫师无线电联播)的同学们的兴奋劲儿上看,古怪姐妹似乎是一个非常有名的音乐组合。 有些老师,如小个子的弗立维教授,看到同学们显然都心不在焉,便索性不再讲课了。他允许他们在星期三他的课上做游戏。其他老师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比如,宾斯教授的注意力是没有事情能够转移的,他还是继续在他那堆妖精造反的笔记中艰难跋涉——同学们推测,宾斯教授既然没有让自己的死亡阻挡他继续教书的道路,像圣诞节这样的小事,根本就不可能使他分心。说来真是奇怪,他居然能把血淋淋、惊心动魄的妖精造反讲得像珀西的坩埚底报告那样枯燥乏味。 麦格教授和穆迪也不让学生们闲着,直到下课前的最后一秒钟。斯内普就更不用说了,他目光阴沉地打量着全班同学,告诉他们说,他将在学期的最后一节课上测验他们的解毒药剂。 这一天,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夏燚、赫敏、哈利和罗恩坐在一起聊天,弗雷德和乔治进来了,他们在桌旁坐下。 “罗恩,我们可以借小猪用一下吗?”乔治问道。 “不行,它出去送信了。”罗恩说,“做什么?” “因为乔治想邀请它参加舞会。”弗雷德讽刺地说。 “因为我们有一封信要送,你这个愚蠢的大呆瓜。”乔治说。 “我把小白借给你们吧,”夏燚随口说,“它送信送的很快。” 双胞胎兄弟连声道谢。 “你们两个给谁写信,嗯?”罗恩说。 “别多管闲事,罗恩,不然我把你鼻子烧焦。”弗雷德说,一边挥舞着魔杖威胁罗恩,“怎么……你俩还没有找到舞伴?” “没有。”罗恩说。 “我说,伙计,最好加快速度,不然好姑娘就被挑光了。”弗雷德说。 “那么你和谁一起去呢?”罗恩说。 “安吉利娜。”弗雷德不假思索地回答,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 “什么?”罗恩吃惊地问,“你已经邀请她了?” “问得好。”弗雷行说。他转过头,朝公共休息室的那头喊道:“喂,安吉利娜!” 安吉利娜正在炉火边与艾丽娅.斯平内特聊天,听到喊声,朝弗雷德望过来。 “怎么啦?”她大声问道。 “愿意和我一起参加舞会吗?” 安吉利娜用掂量的目光看了看弗雷德。 “好吧。”她说,然后又转过脸去跟艾丽娅继续聊天,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成了,”弗雷德对哈利和罗恩说,“小菜一碟。” 他站起来,打了个哈欠,说道:“乔治,我们走吧……” 他们离去了。 “你俩看看,”夏燚打了个哈欠说道,“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邀请个舞伴吗?上去直接说就完了!” 罗恩不再摸他的眉毛,而隔着已成废墟的还在冒烟的纸牌城堡望着哈利。 “希尔说的没错,我们也应该采取行动了……邀请一个人。他说得对,我们可不想最后跟丑八怪跳舞。” “丑八怪?”哈利有些不解。 “这还用想吗?好的挑完了,剩下的只剩丑八怪了!”夏燚眉头抬了抬,随口说道:“罗恩找个丑八怪倒无所谓,哈利你可是要领舞的,你想想,众目睽睽之下,你抱着一个丑八怪翩翩起舞,那可太丢脸了呀!” 哈利被夏燚描绘的场景吓了一跳,这应该足以让他鼓起勇气了。 霍格沃茨的师生不断表现出想给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客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欲望,他们似乎决心在这个圣诞节展示出城堡的最佳风貌。学校里张灯结彩地布置起来,夏燚发现他进校以来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装饰。大理石楼梯的扶手上挂满了永远不化的冰柱,礼堂里惯常摆放的那十二棵圣诞树上,装饰着各种各样的小玩艺儿,从闪闪发亮的冬青果,到不停鸣叫的活的金**头鹰。那些盔甲都被施了魔法,只要一有人经过,它们就会演唱圣诞颂歌。听一只空头盔唱出“哦,来吧,你们这些虔诚的人”,真是特别滑稽。盔甲只知道一半的歌词,看门人费尔奇有好几次不得不把皮皮鬼从盔甲里拽出来,因为皮皮鬼躲在里面,逢到盔甲唱不下去的地方,他就自己编一些歌词填补进去,都是些非常粗野难听的话。 然而,哈利还没有邀请秋·张参加舞会。他和罗恩现在非常着急了,尽管哈利指出,罗恩即使没有舞伴,也不会像他那样大出洋相。哈利应该和其他勇士一起首先开始跳舞啊。 “哈利——我们必须咬着牙豁出去了。”星期五的时候,罗恩说道,听他的口气就好像他们正在计划攻破一座固若金汤的要塞,“今晚我们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必须都找到了舞伴——说定了?” “嗯……好吧。”哈利说。 可是,那天他几次看见秋·张——课间休息时、午饭时,还有一次是在去上魔法史课的路上——她身边总是围着好多朋友。难道她从不独自去什么地方吗?也许他可以在她上厕所时打她的埋伏?不行——她即使是上厕所,身边也跟着四五个女生。可是如果他再不采取行动,她肯定被别人邀请去了。 他只要单独问秋·张一句话,就这么简单……他匆匆穿过拥挤的走廊,寻找她的身影,很快他就看见了她。她正从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里走出来。 “嗯——秋·张?我能跟你说一句话吗?” 法律应该规定不许咯咯地笑,哈利气愤地想,因为秋·张周围的女生都咯咯地笑了起来。还好,秋·张没有笑。她说了声“好吧”,便跟着哈利走到她的同班同学们听不见的地方。 哈利转身望着她,他的内心突然出现了一阵古怪的痉挛,就好像他下楼时踏空了一级台阶。 “嗯。”他支吾着。 他不能问她。他不能。但他必须问。秋·张站在那里,带着困惑的神情望着他。 那句话从哈利嘴里脱口而出,说得语无伦次,字音都没来得及咬准。 “做伴跟我?” “对不起,你说什么?”秋·张说。 “你——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参加舞会?”哈利问。他为什么要脸红呢?为什么? “噢!”秋·张说——她的脸也红了,“唉,哈利,我真的很抱歉,”她坦诚地望着他,“我已经说好要跟另外一个人去了。” “噢。”哈利说。 这感觉真是古怪:一分钟前,他觉得内脏像蛇一般蠕动不停,现在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仿佛根本没有内脏了。 “噢,好吧,”他说,“没关系。” “我真的很抱歉。”她又说了一遍。 “没关系。”哈利说。 他们站在那里互相对视着,然后秋·张说:“就这样吧——” “行。”哈利说。 “好吧,再见了。”秋·张说,脸仍然很红。她转身离开了。 哈利从后面叫住了她,他没来得及阻止自己这么做。 “你和谁一起去?” “噢——塞德里克,”她说,“塞德里克·迪戈里。” “噢,好吧。”哈利。 他的内脏又回来了。他觉得它们刚才被人拿去灌满了铅。 哈利把晚饭忘得一干二净。他慢慢走回楼上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每走一步,耳边就回响起秋·张的声音:“塞德里克——塞德里克·迪戈里。” 进了公共休息室,哈利环顾四周,惊奇地看见罗恩脸色灰白地坐在远处一个角落里。夏燚和赫敏坐在他身边,像是在安慰他。 “怎么啦,罗恩?”哈利问道,向他们走去。 罗恩抬头望着哈利,脸上带有一种惊魂未定的神情。 “我干吗要那么做呢?”他迷乱地说,“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什么?”哈利说。 “他——嗯——他刚才邀请芙蓉·德拉库尔和他一起去参加舞会。”赫敏似乎正拼命忍住笑,但仍然同情地拍着罗恩的胳膊。 “你怎么回事?”哈利问。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罗恩喘着粗气又说,“我在开什么玩笑呢?那里都是人——挤满了人——我真是昏了头——大家都在看着!我走过门厅时遇见了她——她站在那里正和迪戈里说话——我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就上前问了她!” 罗恩**着,用手捂住了脸。他还在不停地说,但他的话勉强能听得清楚了。 “她望着我,就好像我是一条海参什么的。根本不屑于回答。然后——我也不知道——我就突然回过神来,赶紧跑了。” “她有一部分媚娃血统,”夏燚说,“她奶奶就是媚娃。这不是你的错,她天生就有魅惑能力,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了,你的冲动有一部分是魔法的因素。对了,哈利,你的脸色不怎么好,难不成你也失败了?” “我刚才请她和我一起去,”哈利干巴巴地说,“她说她和赛德里克……” 罗恩终于抬起头了,同病相连让他心情没那么差了。 “这简直太荒唐了,”罗恩说,“只剩下我们俩没有舞伴——” “漂亮姑娘都被人挑走了,是吗,罗恩?”赫敏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艾洛伊丝·米德根也开始变得很漂亮了,是吗?没关系,我相信你总会在什么地方找到一个愿意接受你的人的。” “好吧,”罗恩,他注视到坐在一旁的妹妹金妮,他显得完全不知所措了,“这真是越来越荒唐了。金妮,你可以跟哈利一起去,我就——” “我不能,”金妮说,她的脸也涨得通红,“我已经答应了——答应了纳威。我想……反正……反正,如果不答应他,我也去不成,我还没上四年级呢。”她显得非常沮丧。“我想我得去吃晚饭了。”说着,她站起来,低垂着脑袋向肖像画后的洞口走去。 如果夏燚不是他们的好朋友,就几乎要爆笑了,这两个难兄难弟真可怜呀! 罗恩瞪大眼睛望着哈利。 “她们都出了什么毛病?”他问道。 哈利正巧看见帕瓦蒂和拉文德从肖像画后的洞口进来。这次必须一不做二不休了。 “你等在这里,”他对罗恩说,然后他站起来,径直朝帕瓦蒂走去,说道,“帕瓦蒂?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参加舞会吗?” 帕瓦蒂发出一串咯咯的笑声。哈利等着她的笑声过去,他的手指在长袍的口袋里交叉着。 “行,好吧。”她终于说道,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谢谢。”哈利说,总算松了口气,“拉文德——你愿意跟罗恩一起去吗?” “她已经答应西莫了。”帕瓦蒂说,她们俩笑得更厉害了。 哈利叹了口气。 “你们能不能想一想,有谁能跟罗恩一起去呢?”他说,压低了声音,不让罗恩听见。 “让我想想……”帕瓦蒂慢悠悠地说,“我妹妹大概可以……她叫帕德玛,你知道……在拉文克劳。如果你们愿意,我就去问问她。” “行,那太好了,”哈利说,“有消息就告诉我们,行吗?” 他回到罗恩身边,觉得这场舞会实在太麻烦了,真有些划不来。他满心希望帕德玛·佩蒂尔的鼻子长得周正些。 他们的小声谈话被夏燚听得一清二楚,他转头面向赫敏,露出了一个略带讽刺的微笑,“看看,我让你别太操心,他们总会找到自己的舞伴的,丑点也没关系。呵呵!” “唉!”赫敏叹了口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这两个蠢货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圣诞舞会 尽管老师们给四年级学生假期里布置了一大堆家庭作业,但学期结束后,大家根本没有心思做功课。在圣诞节前的那个星期,大家一门心思都放在玩耍上,只有两个人例外,赫敏和夏燚。 对于赫敏来说,写作业是极好的享受过程,每次老师布置了家庭作业,她总是第一时间很快完成。夏燚没有那么变态,好容易学期课程结束,他也想好好玩一玩,只是他的身体法阵也到了即将完成的关键时期,他必须利用这一周时间,闭关修炼,完成突破。 其他在格兰芬多塔楼里的人几乎和放假前差不多,而且塔楼似乎缩小了,因为住在里面的人都比平常吵闹多了。弗雷德和乔治的金丝雀饼干销路很好,在刚放假的一两天,动不动就有人忽地一下,全身长出羽毛。不过很快格兰芬多的同学们就吸取了教训,对别人递过来的食物非常警惕了,以免中间藏着一块金丝雀饼干。而乔治和弗雷德,他们又在研制另外一种新产品。 大雪纷纷飘落在城堡和场地上。布斯巴顿那辆浅蓝色的马车看上去像冬天里一只挂霜的大南瓜,旁边那个洒了糖霜的姜饼小房子便是海格的小木屋;德姆斯特朗大船的船舷上结了一层冰,变得光滑透亮,帆索上也染了一层白霜。下面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忙得不亦乐乎,准备了多种口味的热腾腾的炖菜和甜美的布丁,只有芙蓉.德拉库尔能够找到借口抱怨几句。 “霍格沃茨的食物都太油腻了,”一天晚上,她皱着眉头这么说,“我的礼袍都要穿不下了!” “哦,那可太悲惨了,”赫敏看着芙蓉走出礼堂进入门厅,毫不客气地说,“她一天到晚净想着自己,是不是?” “赫敏,”夏燚说,一边侧过脸望着她,突然皱起了眉头,“你的牙齿……” “怎么啦?”赫敏说。 “我的天,它们不一样了……我刚注意到……” “它们当然不一样了——怎么,你指望我一直留着马尔福给我的那些长牙吗?” “不对,我的意思是,它们跟马尔福给你施那个魔法前的样子也不一样了……它们都……整整齐齐的,而且——而且大小也正常了。” 赫敏突然非常调皮地笑了,赫敏的笑容确实和他记忆中的大不一样了。 “是这样的……我去找庞弗雷夫人缩小那些中了魔法的长牙时,她举着一面镜子对我说,当牙齿恢复到以前的正常状态时就叫她停住。”赫敏说,“我就……让她做过头了一点儿。”她笑得更开心了。“爸爸妈妈不会高兴的。好多年来,我一直劝说他们让我把牙齿缩小,但他们希望我坚持戴那套矫正畸齿的钢丝架。你们知道,他们都是牙医呀,他们认为牙齿和魔法不应该——你觉得呢?” “都挺好看的!”夏燚仔细观察了一下,给出了答案,“原来挺俏皮可爱,现在更加迷人一些。” 显然这是一个极其睿智的答案,从赫敏心满意足的微笑就可以看出。夏燚心情也很好,不只是因为赫敏变得更美丽了,而是他终于彻底完成了身体法阵的修炼,更实现了突破,他已经是炼气圆满期了。或者可以这么说,整个霍格沃兹魔法学院,除了邓布利多校长,已经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圣诞节那天早晨,所有人起床的时候都在拆礼物。赫敏送给夏燚一条她亲手织的围巾,颜色是墨绿色,虽然针脚有些粗糙,但明显是很用心亲自动手织的。这让夏燚很感动。他给赫敏的就要普通的多了,只是一根魔法项链而已,有着护体和凝神的功能,当然也是夏燚自己炼制的。哈利给夏燚送了一本书,名叫《英国和爱尔兰的魁地奇球队》;罗恩送了一口袋鼓鼓囊囊的粪蛋;小天狼星送的是一把轻便削笔刀,上面还附带着能开各种锁、能解各种结的小玩艺儿;海格送了一大盒子糖果,夏燚爱吃的口味应有尽有:比比多味豆、巧克力蛙、吹宝超级泡泡糖、滋滋蜜蜂糖。当然啦,奥利弗寄来一个包裹,里面有一件新毛衣,以及一大堆自制的点心,她生怕自己的儿子吃不饱。 夏燚和其他三个小伙伴在公共休息室里碰头,一起下楼吃早饭。他们几乎整个上午都待在格兰芬多塔楼里,同学们都在美滋滋地欣赏自己收到的礼物。然后他们回到礼堂里享受了一顿丰富的午餐,包括至少一百只火鸡和一大堆圣诞布丁,还有堆积如山的克里比奇巫师小脆饼干。 下午,他们来到外面的场地上。雪地白皑皑的,几乎没有人踩过,只有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回城堡时踏出的一道深深的足迹。赫敏只愿意观看夏燚、哈利以及韦斯莱兄弟打雪仗,自己不肯参加,五点钟的时候,她就说要回楼上为舞会做准备了。 “什么,你需要三个小时?”罗恩不敢相信地望着她问。他这样一分神,就被夏燚扔过来的一个大雪球狠狠打中了面颊。 “女生都是这样,有什么好稀奇的?”夏燚替她回答,然后转头冲着赫敏的背影喊道,“别忘了时间,我在门口等你!”赫敏只是挥了挥手,就踏着石阶进了城堡。 今天没有圣诞茶点,因为舞会上有宴席。到了七点,天色昏暗下来,不太容易瞄准目标了,其他人便放弃了打雪仗,一起返回公共休息室。胖夫人和她的朋友——楼下的维奥莱特一起坐在镜框里,两个人都晕乎乎醉醺醺的,她画像的底部扔着好几个空了的酒心巧克力盒子。 “鲜艳之光,没错,是这样!”她听了他们的口令,咯咯笑着向前转开,让他们进去了。 夏燚、哈利、罗恩、西莫、迪安和纳威在楼上的宿舍里换上各自的礼袍,一个个都显得局促不安,但谁也没有像罗恩那样沮丧,他在墙角的长镜子前打量着自己,脸上是一副惊恐的表情。他的礼袍就像一条裙子,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为了给袍子增加一点男子气,他孤注一掷,给那些褶皱和花边念了一道切割咒。还算管用,至少衣服上的花边没有了,但他的活儿干得并不利索,当几个男生动身下楼时,他的领口袖口仍然泛着毛边,真令人泄气。 “呵呵,”夏燚一见罗恩,忍不住发笑,“罗恩,我说你也不差钱,干嘛穿这一身就出来呢?” 按夏燚的想法,罗恩的确不应该缺钱,去年魔法笔记本他也赚了不少,今年去希腊旅行,他更是收益颇菲。 经夏燚这么一说,罗恩的脸更红了,他吱吱呜呜说出了缘由。原来魔法笔记本的钱全部对被韦斯莱夫人没收了,今年去希腊赚的钱,他自己藏进了小金库,压根就没告诉妈妈。这样,韦斯莱夫人就给他弄了件旧礼服,当然他开始也没有把这事当一回事,礼服难看,大不了不穿了。前些日子麦格教授宣布有舞会的时候,他把心思都放在如何找舞伴上,把礼服的事情忘了干净。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索性穿着旧礼服出场,不过罗恩发誓他一定不会下午场跳舞的。 撩过罗恩的旧礼服,就数夏燚的礼服抢眼,与众不同,这是华夏古代文人雅士穿的衣服。衣服是冰蓝的冰蚕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内衬是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还配了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不过夏燚穿上觉得很别扭,特别是处在一群西式礼服的同学之间。“是不是拿把扇子就更好了?”他心里胡思乱想着。 对于夏燚的礼服,所有人都只能用特别两个字形容,大家都没见过这样的礼服,不过真的挺好看的,特别是夏燚这样的翩翩少年穿在身上,别有一番韵味在里头。 公共休息室里看上去怪怪的,里面的人们不再是青一色的黑袍,而是穿着五颜六色的礼袍。帕瓦蒂在楼梯下面等着哈利。她看上去确实非常漂亮,穿着扎眼的粉红色长袍,乌黑的秀发用金丝带编成辫子,手腕上的金手镯闪闪发亮。哈利见她没有发出咯咯的傻笑,不由松了口气。 “你——嗯——很漂亮。”他很不自然地说。 “谢谢。”她说。“帕德玛在门厅里与你碰头。”她又对罗恩说。 “好吧。”罗恩说。 夏燚东张西望,“赫敏呢?” 帕瓦蒂耸了耸肩。“我们下去吧,好吗,哈利?” “好吧。”哈利说,他真希望能够留在公共休息室里。 门厅里也挤满了学生,都在来回打转,等待八点钟的到来,那时礼堂的大门才会敞开。有些人要与其他学院的舞伴碰头,便侧着身子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寻找对方的身影。帕瓦蒂找到了她的妹妹帕德玛,领着她过来见哈利和罗恩。 “你好。”帕德玛说,她长得和她姐姐一样漂亮,穿着一件艳绿色的长袍。不过,她似乎对罗恩做她的舞伴没有什么兴致。她乌黑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罗恩目光停留在他礼袍上起毛的领子和袖口处。 “你好,”夏燚打了个招呼,但眼睛并不看着她,而是在人群里东张西望,“怎么不见赫敏?” 这时芙蓉.德拉库尔走过来了。她穿着银灰色的缎子长袍,真是美艳惊人,身边陪伴她的是拉文克劳学院魁地奇队的队长罗杰.戴维斯。罗恩一见芙蓉,立马躲了起来,等他们走远了,罗恩才又挺直身子。夏燚则随口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继续越过人群朝远处眺望。 “怎么不见赫敏?”夏燚又说道。 一群斯莱特林的学生沿着台阶从他们的地下公共休息室里上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是马尔福,他穿着一件黑天鹅绒的高领礼袍,他活像一个教区牧师。潘西.帕金森则穿着满是褶边的浅粉红色长袍,她紧紧吊着马尔福的胳膊。克拉布和高尔都是一身绿色,像两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 橡木前门被打开了,大家转过头,看见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和卡卡洛夫教授一起走了进来。等他们走过去,一位大家不认识的穿蓝袍子的漂亮姑娘进来了。 突然,夏燚吃惊得张大嘴巴。 这个女孩就是赫敏。她看上去美极了! 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赫敏了。她的头发做了一些手脚,它们不再是乱蓬蓬的,而是变得柔顺而有光泽了,在脑后挽成一个高雅的发髻。她穿着一件用飘逸的浅紫光蓝色的面料做成的长袍,整个人闪闪发光。而且不知怎的,她的气质也不一样了——也许只是因为卸掉了她平常总挎在身上的二十多本厚书吧。她也微笑着——当然啦,有点儿紧张——但那对缩小的门牙看上去更小了。 夏燚突然感觉到有些拘束,他镇定了一下精神,鼓了鼓勇气,上前迎了上去。他来到赫敏的面前,看着她闪亮的眼睛,半天说出这样一句话:“赫敏,你有些不一样了,简直吓了我一跳!” “好看吗?”赫敏有些紧张,轻轻拉拉裙摆。 “美极了!”夏燚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结结巴巴地说,“你美得让我难以置信!” 赫敏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一时间夏燚仿佛看见了春天。 除了三强争霸赛的勇士们和他们的舞伴,夏燚和赫敏这一对算是最引人注目的。夏燚和赫敏的形象都大出人意料,特别是夏燚的服饰和赫敏的首饰还有魔法的效果,更让两人翩翩欲仙,不似凡人。 城堡前面的一块草坪被变成了一个岩洞,里面闪烁着星星点点的仙女之光——这意味着有几百个活生生的仙女,她们或坐在魔法变出的玫瑰花丛里,或在雕像上面扑扇着翅膀,那些雕像似乎是圣诞老人和他的驯鹿。 这时,麦格教授的声音响起:“请勇士们到这边来!” 帕瓦蒂调整了一下她的手镯,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她和哈利向前走去,叽叽喳喳的人群闪出一条通道,让他们经过。麦格教授穿着一件红格子呢的长袍,帽檐上装饰着一圈很难看的蓟草花环。她叫他们站在门边等候,让其他人先进去。等同学们都坐定以后,他们再排着队走进礼堂。 大家都在礼堂里落座后,麦格教授叫勇士和他们的舞伴两个两个地排好队,跟着她进去。他们鱼贯而入,朝礼堂前头一张坐着裁判的大圆桌走去,礼堂里的人们热烈地鼓起掌来。 礼堂的墙壁上布满了闪闪发亮的银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灿烂的夜空,还挂着好几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编成的花环。四张学院桌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张点着灯笼的小桌子,每张桌子旁坐着十来个人。 夏燚和赫敏饶有兴致地在底下看着,不得不说这几对都相当的不错,就是哈利有些太紧张,走起路来像僵尸。帕瓦蒂则好多了,她似乎很开心,朝每个人露出灿烂的微笑,一个劲儿地领着哈利往前走。哈利看上去就像一条马戏团的狗,由她领着表演把戏。 勇士们来到主宾席前面,邓布利多高兴地笑着,卢多.巴格曼今晚穿着艳紫色的长袍,上面印着大大的**星,他和同学们一样热烈地拍着巴掌。马克西姆夫人脱去了她平常的黑缎子制服,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飘逸长袍。 接下来当然是享受美味的大餐了,今天很不错,是点餐制,对着空空的盘子,你按照菜单说一句你想吃的东西,食物马上就会充满盘子。夏燚大快朵颐起来,赫敏吃了两口又有些食不下咽了,她肯定又想到了准备这食品的那些小精灵是多么可怜。对此,夏燚只好劝说她“只有不浪费食物,才能对得起那些默默奉献的小精灵”,赫敏这才把盘子的食物都吃了干净。 东西都吃完了,邓布利多站起身,叫同学们也站起来。然后他一挥魔杖,把有的桌子都嗖地飞到墙边,留出中间一片空地。他又变出一个高高的舞台,贴在右墙根边,上面放着一套架子鼓、几把吉他、一把鲁特琴(诗琴)、一把大提琴和几架风琴。 这时,古怪姐妹一起涌上舞台,观众们爆发出雷鸣般的热烈掌声。她们的毛发都特别浓密,穿着故意撕得破破烂烂的黑色长袍。她们拿起各自的乐器,准备开始。这时,桌子的灯笼都熄灭了,几位勇士和他们的舞伴都站了起来。 古怪姐妹奏出一支缓慢、忧伤的曲子。勇士们一个个进入舞池领舞,哈利也一脸不知所措的跟着帕瓦蒂下场了,好在帕瓦蒂轻车熟路,带着哈利慢慢地原地转圈起来。 接下来其他人也进入了舞场,勇士不再是大家注意的中心。夏燚站起身来,对赫敏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赫敏微微一笑,把手放在他的手上。夏燚拉着赫敏,缓缓走进灯火通明的舞池,接着一脸严肃地把他的两只手,一只放在她的腰际,另外一只和她紧紧捏在手里。 还好,并没有原先想象的那样糟糕,夏燚拉着赫敏慢慢地原地转圈,慢慢的两人都不怎么紧张了。他俩这段日子的勤学苦练,终于起了效果,舞步变得顺畅起来。夏燚和赫敏开始享受这个过程起来,原来跳舞也可以这么美好啊。 他们一边跳一边小声的窃窃私语,拿周围的舞伴打趣。 纳威和金妮在近旁跳舞——金妮频频地皱眉、躲闪,因为纳威踩了她的脚——邓布利多正跟马克西姆夫人跳华尔兹呢。和她一比,他简直成了一个小矮人,他的尖帽子顶刚刚碰到她的下巴。不过,对于这么大块头的女人来说,她的舞步可真够优雅的。疯眼汉穆迪十分笨拙地和辛尼斯塔教授跳两步舞,辛尼斯塔教授紧张地躲避着他的木头假腿。 真的相当的有趣!赫敏在夏燚怀中吃吃地笑个不停。 风琴奏出最后一个颤抖的音符古怪姐妹停止了演奏,礼堂里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时古怪姐妹又开始演奏一首新曲子了,节奏比刚才快得多。赫敏和夏燚继续跳舞,而哈利和帕瓦蒂却停了下来,他们出了舞场,朝罗恩和帕德玛坐的桌子旁走去。 罗恩的礼服太破了,他发誓不跳舞,因此他和帕德玛一直坐在那里。帕德玛交叉着双臂,跷着二郎腿坐着,一只腿随着音乐的节拍抖动着。时不时地,她用不满的目光朝罗恩翻个白眼,罗恩完全把她冷落在一边了。帕瓦蒂在哈利的另一侧坐下来,也交叉起双臂,跷起二郎腿,几分钟后,就有一个布斯巴顿的男生过来请她跳舞。 “你不介意吧,哈利?”帕瓦蒂说。 “什么?”哈利说,他正注视着秋.张和塞德里克呢。 “噢,没什么。”帕瓦蒂干脆地说,就和布斯巴顿的男生一起离去了。曲子结束后,她也没有回来。很快帕德玛也走了,她也和别的男生跳舞去了。只有罗恩和哈利两个大男生孤零零的坐在那里发呆。 主宾席上现在没有人了:邓布利多教授正和斯普劳特妮教授跳舞,卢多.巴格曼和麦格教授跳舞;马克西姆夫人和海格跳着华尔兹在学生中间穿梭,在舞场上划出一道很宽的轨迹;卡卡洛夫不知上哪儿去了。又一支曲子结束了,大家再次鼓起掌来。 夏燚和赫敏停了下来,他们拉着手离开了舞池,来到哈利和罗恩身边坐下。赫敏的额头上有些汗珠,她的脸红扑扑的。夏燚倒是一如往常,不过他的表情也看上去很兴奋。 “嗨,真是累死了!”夏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了杯水递给赫敏,“跳舞真是个体力活,开始我总是害怕踩到赫敏的脚,不过后来就好多了。” 哈利和罗恩对于这对撒狗粮的家伙不知道该说什么,随便哼了一声。 “你们的舞伴呢?”夏燚东张西望的看,很快他就发现了,“你们怎么让她们和别人跳舞?你俩干嘛不上场?” 哈利和罗恩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夏燚很快就自问自答了,“哦,我知道了,你们跟我一样不喜欢跳舞。我也觉得跳舞是件很傻的事情,我们华夏人开宴会,一般都是吃喝拼酒比剑演武,如果再斯文点,还可以吟诗对赋,表演法术。比这样一大堆人扭来扭去好玩多了。” 他的话给了哈利和罗恩很大的台阶下,他俩立刻自然起来了,好奇地向夏燚询问华夏宴会的情景。事实上,夏燚也没有参加过几回,都是听师傅吹牛的。现在他在转述过来,乱吹一气。赫敏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听出来夏燚在吹牛,微微一笑道:“希尔,新的曲子又响起了,你还上场跳舞吗?” 夏燚谈意正浓,有心不上场,可是扭头一看赫敏惊艳绝伦的容貌,立即改变了注意,他可不愿意赫敏和其他人跳舞,“好的,咱们现在就去!”两人立即撇下罗恩和哈利,拉着手上场了。 哈利和罗恩被撒了一脸的狗粮,心里的滋味非常古怪。 “我们去散散步吧,”罗恩低声对哈利建议。哈利立即采纳。于是,哈利和罗恩假装去拿饮料,离开了桌子,侧着身子绕过舞场,悄悄溜出了门,来到门厅里。 前门敞开着,他们走下台阶时,玫瑰花园里的仙女之光闪闪烁烁。他们发现周围都是低矮的灌木丛、装饰华丽的曲折小径和巨大的石雕像。哈利可以听见哗啦哗啦的溅水声,像是一个喷泉,间或可以看见人们坐在镂花的板凳上。他和罗恩顺着一条曲折小径,在玫瑰花丛中穿行,但没走几步,就听见一个令人不快的熟悉声音。 “……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大惊小怪,伊戈尔。” “西弗勒斯,你不能假装这一切没有发生!”卡卡洛夫的声音听上去惶恐而沙哑,好像生怕被人听见似的,“几个月来,它变得越来越明显了。我现在非常担心,我不能否认——” “那就逃跑吧,”斯内普的声音不耐烦地说,“逃跑吧——我会为你开脱的。但是我想留在霍格沃茨——” 斯内普和卡卡洛夫转过一个弯。斯内普手里拿着魔杖,把玫瑰花丛向两边轰开。他板着脸,表情很难看。许多花丛里传出尖叫声,几个黑乎乎的身影从里面蹿了出来。 “拉文克劳扣去十分,福西特!”斯内普凶狠地说——一个女生从他身边跑过,“赫奇帕奇也扣去十分,斯特宾斯!”又一个男生追着那女生而去。“还有你们俩在做什么?”他一眼瞥见哈利和罗恩在前面的小径上,问道。哈利发现卡卡洛夫看见他们站在这里,显得有些惊慌。他不安地伸手去摸他的山羊胡子,然后又把胡须缠在手指上。 “我们在散步。”罗恩不客气地对斯内普说,“这并不犯法吧?” “那就接着散步吧!”斯内普气呼呼地嚷道,然后大步流星地从他们身边走过,长长的黑袍在身后飘荡。卡卡洛夫也跟着斯内普匆匆走开了。哈利和罗恩继续沿着小径漫步。 “卡卡洛夫干吗忧心忡忡的?”罗恩小声问。 “他和斯内普什么时候开始互相用教名称呼了?”哈利慢慢地说。 这时,他们来到一个很大的石雕驯鹿旁边,他们越过石鹿看见一个高高的喷泉水花迸溅,闪闪发光。两个模模糊糊的巨大人影坐在一张石凳上,望着月光下的泉水。接着,哈利听见海格在说话。 “我一看见你,心里就明白了。”他用一种很异样的嘶哑声音说。 哈利和罗恩呆住了。看来,这一幕似乎是他们不应该惊扰的……哈利环顾四周,又回头望望小径,看见芙蓉.德拉库尔和罗杰.戴维斯隐藏在近旁的一片玫瑰丛里。他拍了拍罗恩的肩膀,朝那两个人扭了扭头,意思是他们可以从那条路溜走,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在哈利看来,芙蓉和戴维斯正忙得很呢)。可是罗恩一看见芙蓉就惊恐地睁大眼睛,拼命地摇头,拉着哈利躲进了驯鹿后面更幽深的阴影中。 “你明白了什么,海格?”马克西姆夫人问,她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种嗬嗬的声音。 哈利真的不想再听下去了。他知道在此情景中,海格肯定讨厌别人偷听(肯定讨厌)——如果可能的话,他会用手堵住耳朵,嘴里大声地嗡嗡叫,但是那样做也不合适。于是他强迫自己对驯鹿背上爬行的一只甲虫发生兴趣,可是,甲虫并没有那么好玩,海格下面的话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 “我明白了……明白你和我一样……是你母亲还是父亲?” “我——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海格……” “是我母亲,”海格轻声地说,“她是英国仅存的几个之一。当然啦,我对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她离开了,知道吗。大概在我三岁的时候。说实在话,她不太像一个母亲。唉……她们天性里没有母性,是不是?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据我所知,大概已经死了……” 马克西姆夫人一声不吭。哈利不由自主地把目光从甲虫上挪开,越过驯鹿的茸角尖梢眺望着,倾听着……他以前从未听海格谈起过自己的童年。 “母亲离开后,爸爸伤心极了。我爸爸是一个小矮个儿。我六岁的时候,如果他把我惹恼了,我就把他举起来放在衣柜顶上,总是把他逗得哈哈大笑……”海格低沉的嗓音更哽咽了。马克西姆夫人听着,一动不动,似乎在凝望着银色的喷泉。“爸爸把我带大……可是,唉,他死了,就在我上学之后。打那以后,我就靠自己闯荡了。邓布利多给了我很大帮助,说真的。他对我非常好……” 海格掏出一块印着圆点点的丝绸大手帕,响亮地擤着鼻子。 “就这样……行了……我的情况说完了。你呢?你是从哪边得到的遗传?” 不料马克西姆夫人突然站了起来。 “太冷了。”她说——其实,不管气温多低,都不会像她的声音这样寒冷刺骨,“我想进去了。” “嗯?”海格困惑地说,“不,你别走!我——我以前从没碰见过另外的人!” “另外的人?你说清楚!”马克西姆夫人说,语气冷冰冰的。 “另外一个混血巨人啊,那还用说!”海格说。 “你好大的胆子!”马克西姆夫人尖叫起来。“我这辈子从没有受过这种侮辱!混血巨人?我?我只是——我只是骨架子大!”她的声音像雾角一样划破宁静的夜空。哈利听见芙蓉和罗杰从他近身后的玫瑰花丛里蹿了出来。 马克西姆夫人气冲冲地走开了,一路愤怒地拨开花丛,惊得一群群五颜六色的小仙女飞向空中。海格仍然坐在长凳上,望着她的背影。天太黑了,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然后,过了一分钟左右,他站起来,大踏步地走了。他没有返回城堡,而是朝着他小屋的方向,走向外面漆黑的场地。 “快点儿,”哈利声音很低地对罗恩说,“我们走吧……” 芙蓉和罗杰.戴维斯不见了,大概是钻进了更隐秘的树丛里。哈利和罗恩回到了礼堂。帕瓦蒂和帕德玛和一大群布斯巴顿的男生一起,坐在远处的一张桌子旁,赫敏和夏燚还在一起跳舞了。哈利和罗恩在一张远离舞场的桌子旁坐下。 “说吧。”哈利催促罗恩,“巨人有什么问题?” “是这样,他们都……他们都……”罗恩搜索枯肠,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都不太好。”他有气无力地说。 “谁在乎呢?”哈利说,“海格没有哪里不好!” “我知道是这样,但是……天哪,怪不得他始终不说。”罗恩说着,摇了摇头,“我一直以为他是小时候不小心中了歹毒的膨胀咒什么的,不愿意谈起……” “即便他母亲是个巨人,那又有什么要紧呢?”哈利说。 “嗯……认识他的人都觉得没关系,因为他们知道他没有危险性。”罗恩慢慢地说,“但是……哈利,巨人是很凶狠的。就像海格说的,这是他们的天性,他们就像巨怪一样……生来就喜欢杀人,这点大家都知道。不过,现在英国已经没有巨人了。” “他们上哪儿去了?” “噢,他们慢慢灭绝了,还有一大批被傲罗杀死了。不过,国外应该还有巨人……他们多半都躲在大山里……” “我不知道马克西姆想骗谁。”哈利说,一边注视着马克西姆夫人独自坐在裁判桌旁,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如果海格是混血巨人,那她肯定也是。骨架子大……比她骨架子更大的只有恐龙了。” 在舞会剩下来的时间里,哈利和罗恩一直坐在角落里谈论巨人,谁也没有心思跳舞。哈利克制着自己不去注视秋.张和塞德里克,那会使他产生踢东西的强烈冲动。 午夜十二点,古怪姐妹停止了演奏,大家最后一次对她们报以热烈掌声,然后开始朝门厅走去。许多人希望舞会能延长一些时候,可是哈利和罗恩正巴不得回去睡觉呢。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晚上过得并不开心。 出门来到门厅里,哈利和罗恩遇到了赫敏和夏燚,他们四人一起上了大理石阶。刚上楼梯一半,哈利就听见有人喊他。 “喂——哈利!” 是塞德里克.迪戈里。秋.张在下面的门厅里等他。 “怎么?”哈利冷淡地问,塞德里克上楼朝他跑来。 塞德里克似乎有话不便当着大家说,其他三个人只能识趣地继续朝楼上走去。 “听着……”塞德里克等其他人走远了,压低声音说道,“你告诉我巨龙的事,我欠你一份人情。你知道那只金蛋吗?你打开你的金蛋时,它发出惨叫吗?” “是啊。”哈利说。 “那好……去洗个澡,明白吗?” “什么?” “洗个澡,然后——嗯——带着金蛋,然后——嗯——在热水里仔细琢磨。它会帮助你思考……相信我的话吧。” 哈利不解地望着他。 “你听我说,”塞德里克说,“用级长的盥洗室。在六楼糊涂波里斯雕像左边的第四个门。口令是新鲜凤梨。我得走了……愿意跟我说晚安吗——” 他又咧嘴对哈利笑了一下,然后匆匆下楼,找秋.张去了。 哈利追上其他三人,大家来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坐下来思考赛德里克的话。那真是一个古怪透顶的忠告。凭什么洗个澡就能弄清那只惨叫的金蛋是什么意思?难道塞德里克在捉弄他? “不管怎么说,我相信赛德里克不会捉弄你,”夏燚最终一语决断,“解决方法很简单,你按照他的话带着金蛋去澡堂就可以了。不管是金蛋必须淋水抑或淋热水,还是要彻底泡在水里,你通通都试一遍不就行了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解密 圣诞节的第二天,大家都起得很晚。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时比前些日子安静了许多,人们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着,不时被哈欠打断。 赫敏的头发又变得乱蓬蓬了。她对夏燚坦白说,她为了参加舞会,在头发上喷了大量的速顺滑发剂。“但是每天都这么做就太麻烦了。”她很实际地说,一边抓挠着克鲁克山的耳根,猫咪舒服得直哼哼。 “我觉得这样也很好看,”夏燚自然恬不知耻地拍马屁,“这样显得你很有活力很可爱。”看得出,他的话让赫敏很满意,赫敏像克鲁克山一样露出满意的微笑了。 放假的第一个星期,他们几个只顾玩耍,现在应该考虑一下家庭作业了。圣诞节过去了,大家的心情似乎平静了下来——只有哈利开始感到有点儿紧张了。不得不说,哈利的拖延症很让人讨厌,夏燚已经给他说得明明白白,可他就是不愿意尽快去澡堂试试。 哈利对塞德里克没有什么好感,所以但凡有点儿办法,他就希望自己不要接受他的帮助——况且,向他提供这种帮助的人还整天和秋.张挽着膀子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场地上仍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暖房的窗户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他们上草药课时看不见窗外的情景。一月中旬,同学们都到霍格莫德村去游玩。赫敏听说哈利也去,非常吃惊。 “我还以为你会趁公共休息室没有人,比较安静,好好研究研究那只金蛋呢。”她说。 “是呀,哈利,”夏燚有些不耐烦的问,他对哈利的拖延症已经忍无可忍了,“线索已经很明显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不去找答案?” “噢,我——我觉得我已经琢磨出它是什么意思了。”哈利撒了个谎。 “真的吗?”赫敏说,显得非常高兴,“太好了!” 夏燚看了哈利一眼,嘴里哼了一声,他一眼就看出来哈利在撒谎。不过也无所谓,夏燚倒希望哈利在三强争霸赛上失败,这样幕后黑手的阴谋就无法继续下去了,必然会败露。 哈利自己呢?虽然觉得有些内疚,心中惶惶不安,但他自我欺骗,摆脱了这种感觉。毕竟,他还有五个星期可以研究金蛋的线索,时间还长着呢…… 星期六,哈利、罗恩、夏燚和赫敏一起离开城堡,穿过阴冷、潮湿的场地,向学校大门走去。当他们经过停泊在湖面上的德姆斯特朗的大船时,他们看见威克多尔.克鲁姆从船舱里走到甲板上,身上只穿着一条游泳裤。他确实瘦极了,但看起来体格还是挺结实的,只见他敏捷地爬到船舷上,伸开双臂,扑通一声钻进了水里。 “他疯了!”哈利望着克鲁姆乌黑的脑袋在湖中央浮动,说道,“现在是一月,肯定冷得要命!” “他来的地方比这里冷得多。”赫敏说,“我想,对他来说这里还相当暖和呢。” “是呀,他来自于东欧,据说那里人冬天都穿短裤!”夏燚补充道。 “可是湖里有巨乌贼啊。”罗恩说,但他的口气里并没有担忧的成分——仔细听来,他似乎希望发生点什么呢。 三把扫帚小酒馆和往常一样拥挤,大家一起走向吧台,从罗斯默塔夫人那里买了四杯黄油啤酒,坐在那里边喝边聊。 “他难道从来不去办公室吗?”赫敏突然悄声说,“看!” 她指着吧台后面的那面镜子,夏燚看见镜子映出卢多.巴格曼的身影,他和一伙妖精一起坐在昏暗的角落里。巴格曼正压低声音,飞快地对妖精们说着什么,妖精们都交叉着手臂,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这确实有些奇怪,夏燚心想,今天是周末,没有三强争霸赛的活动,用不着裁判,巴格曼怎么会出现在三把扫帚小酒馆里呢?他注视着镜子里巴格曼。就在这时,巴格曼向吧台扫了一眼,看见了哈利,便站了起来。 “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夏燚听见巴格曼生硬地对妖精们说,然后匆匆走来,那张娃娃脸又露出了笑容。 “哈利!”他对哈利说,“你怎么样?我就希望碰到你!一切都好吧?” “很好,谢谢。”哈利说。 “不知我能不能跟你单独说几句话,哈利?”巴格曼热切地说,“你们俩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方便?” “嗯——好吧。”夏燚说完,便和赫敏、罗恩去找别的位子了。 巴格曼领着哈利来到远离罗斯默塔夫人的吧台尽头。过了好久,哈利回来了,他的脸上有些迷惑。 “那个巴格曼找你有什么事吗?”夏燚随口问道,“能说你就说,不能说就算了。”他注意到哈利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提出要帮助我解开金蛋的秘密。”哈利说。 “他不应该这么做!”赫敏显得十分震惊,说道,“他是裁判之一!而且,你已经自己琢磨出来了——是不是?” “嗯……差不多吧。”哈利说。 “哼,我想,如果邓布利多知道巴格曼在劝你作弊,他肯定会很不高兴的!”赫敏说,仍然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我希望他也向塞德里克提供同样的帮助!” “他没有,我问过了。”哈利说。 “你没问为什么吗?”赫敏问道。 “他说对我有好感,希望我取胜。”哈利有些惴惴不安地说:“不过我拒绝了,我还是希望靠自己的能力取胜。” “嗯哼?”夏燚用手指敲打着桌面,若有所思地说,“这个家伙很可疑嘛,哈利,你把他的话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复述一遍,别漏过任何内容。” 哈利于是慢慢回忆,尽量把巴格曼的话一字一句地通通复述出来。 “什么?巴蒂.克劳奇失踪了!”夏燚大吃一惊,差点儿跳了起来。 “是的,”哈利不知道夏燚为什么这么激动,他还是详细把巴格曼的话复述一遍:“巴格曼说巴蒂.克劳奇突然就不来上班了。到现在已经有两个星期了。他的助手珀西说他病了。看样子他不断地派猫头鹰来指示。不过巴格曼先生嘱咐我千万别对任何人说,因为丽塔.斯基特无孔不入地到处打听,会给巴蒂的病添油加醋,把它说成是一个灾难事件。” “嗯,哼!”夏燚仍然在思索,不过情绪已经平静下来。 “你是怀疑巴格曼先生吗?”赫敏小声地说。 “不会吧?他看上去很和善的!”哈利和罗恩被赫敏的话吓到了。 “巴格曼那家伙倒不太可能,”夏燚随口解释道:“你们别乱猜,我知道他为什么执意想让哈利取胜,即使作弊也不在意。那家伙是一个大赌鬼,欠了一屁股的外债,我估计他在哈利身上压了一笔,指望哈利出奇制胜帮他翻本。” “什么?”其他三个人都有些难以置信,堂堂魔法部体育运动司司长是一个大赌鬼,这也太过分了! “切,”夏燚没好气地说,“这有什么稀奇的,这家伙爱赌博是行内出名的,你没看刚才一堆妖精跟他说个没完,那就是要账的。那家伙在世界魁地奇大赛里押注,亏了一大笔。当然,也不排除他亏了钱,被食死徒收买,陷害哈利。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 大家被夏燚的爆料震惊了很久。 “那些妖精非常擅长对付巫师,”夏燚说着,又喝了一口黄油啤酒,“他们非常聪明。他们才不像家养小精灵那样不会维护自己的权益呢。” “哎哟!你看!”罗恩盯着门口,突然叫道。 丽塔.斯基特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件香蕉黄的长袍,长长的指甲涂成耀眼的粉红色,身边跟着她那个大腹便便的摄影师。她买了饮料,和摄影师一起穿过人群,朝近旁的一张桌子走来。她正飞快地说着什么,似乎对什么事感到非常满意。 “……他似乎不太愿意跟我们说话,是不是,傅佐?你说,为什么会这样呢?他在做什么,后面跟着一大群妖精?还说是带他们逛风景……完全是胡说八道……他是个撒谎的老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们要不要再挖掘一下?魔法体育司前司长卢多?巴格曼名誉扫地……这个开头真够劲儿,博佐——我们只需要给它找一个合适的故事——” “我们走吧,”夏燚小声说,“快点儿,哈利——罗恩……这个女的很讨厌,粘上就甩不掉。” 大家都有同感,于是悄悄的溜走了。走到门边时,哈利回头看了一眼。丽塔.斯基特的速记笔拿出来了,在桌上的一张羊皮纸上嗖嗖地来回划动。 那天傍晚,哈利上床睡觉时,他终于决定——放下自己的傲气,考虑一下塞德里克的提示是否管用。 哈利不知道这个澡要洗多长时间,才能解开金蛋的奥秘,因此他决定夜里行动,这样他就能想洗多长时间就洗多长时间了。尽管他很不愿意接受塞德里克更多的恩惠,但他还是决定使用级长的洗澡间。很少有人能够进入级长的洗澡间,所以他受到打扰的可能性也就小得多。 星期四夜里,哈利偷偷从床上起来,穿上隐形衣,蹑手蹑脚地溜下楼梯。等在外面的是罗恩,他对胖夫人说了口令(“香蕉炸面团”)。“祝你好运。”罗恩低声说,一边钻进了公共休息室,哈利与他擦身而过。 哈利顺利地溜进级长的洗澡间里,经过几次尝试后,他把金蛋放在布满泡沫的水面下,打开……这次它没有惨叫。金蛋里发出汩汩的歌声,这歌声从水底下传来。 哈利深深吸了口气,钻到水下——现在,他坐在泡泡浴水底的大理石上,听见手上被打开的金蛋里有一些古怪的声音在齐声合唱: 寻找我们吧,在我们声音响起的地方, 我们在地面上无法歌唱。 当你搜寻时,请仔细思量: 我们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贝。 你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 要寻找和夺回我们拿走的物件, 过了一小时便希望全无, 它已彻底消逝,永不出现。 哈利让自己浮上去,钻出漂满泡泡的水面。他甩了甩头,把头发从眼睛上甩掉。 他再次钻进水里。金蛋的歌声在水下演唱了三次,哈利才把它牢记在心。 第二天,哈利把他听到的复述给大家。 “水下……”罗恩慢慢地说,“湖里除了巨乌贼外,还生活着什么动物?” “噢,种类多着呢。”赫敏回答说,“我觉得歌中说的好像是人鱼。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东西能发出人的声音呢?” “这就对了,是吗?”哈利兴奋地说,“第二个项目是到湖里去找美人鱼,然后……然后……” 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兴奋的情绪一下子就从他心里溜走了,就好像一下子被人掏去了心似的。他不太擅长游泳,一直很少训练。达力小时候上过游泳课,但佩妮姨妈和弗农姨父无疑是希望哈利有朝一日被淹死,从来没有让他学过游泳。在这个浴池里游一两个来回还行,可那个湖非常宽非常深……人鱼肯定生活在水底最深处…… “希尔,”哈利慢慢地说,“我该怎么呼吸呢?” “呼吸的事情很简单,”夏燚不假思索地说,“施展避水咒,使用水下呼吸机,好像有些魔药也能起到这样的作用。这个我来想办法,你放心好了。” 哈利得到夏燚的承诺,立刻放下心来,他又在思索人鱼的那首歌了。“我们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贝”,这似乎是说它们要偷走他的什么东西,他必须夺回来。它们要拿走的是什么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湖底竞速 夏燚上魔药课的时候,发现斯内普的脸色很难看。听同学小声窃窃私语,他才明白昨晚斯内普教授发现有人闯进了他的办公室,他私人储藏室里的魔药配料不见了。 “哼,”夏燚看着一脸铁青的斯内普教授,心里若有所思,“这就对了,看来……” 斯内普教授私人储藏室里的魔药配料不见了……毫无疑问,有人想制作违禁魔药…… 夏燚有他的谜题要解,而哈利把全部注意力都转向了眼下这个迫在眉睫的问题:2月24日那天,他怎样才能在水下存活一个小时。 罗恩倾向于再一次使用召唤术——罗恩认为哈利完全可以从附近的麻瓜城镇弄一套水肺过来。赫敏断然否定了这个建议,她指出,即使哈利在规定的一小时内学会了怎样操作水肺(这是不可能的),他也肯定会被取消参赛资格,因为他违反了《国际魔法保密准则》——一套水肺嗖嗖地穿过乡村朝霍格沃茨飞来,要想不被麻瓜看见简直是白日做梦。 “我可以教你避水咒,”夏燚拿定了主意,“不过这些日子你要勤加练习,务必在比赛前能够施展出来。” 就这样,哈利开始埋头钻研避水咒,这是一个相对比较复杂的咒语,施展咒语后,可以在身体周围把水分开,形成一个空囊。 然而哈利真的没有什么学习魔咒的天赋,时间又在哗哗地溜走,仿佛有人给钟表施魔法,让它们转得飞快。离2月24日还有一个星期了(还有时间)……还有五天了(他肯定很快就会掌握的)……还有三天了(快让哈利学会吧……)……直到临近比赛时他还没有掌握这个咒语,所有人都快急死了。 还剩两天了,不止是哈利,就连其他人也开始吃不下饭了。到了第二个项目的前一天傍晚,哈利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场噩梦。他十分清楚,即使奇迹出现,他也很难在一夜之间掌握避水咒了。他怎么会让事情落到这步田地呢?他为什么不早点儿开始钻研金蛋提供的线索呢?他为什么在课堂上开小差——也许某个老师曾经提到过怎样在水下呼吸呢? 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沉,他站在湖边,一次又一次的施展魔咒,直到精疲力尽,魔力耗尽倒在地上。 “完蛋了,”哈利一脸绝望,“我不可能学会避水咒了,明天我还是弃权吧。” 赫敏、罗恩心急火燎地看着夏燚,指望出现奇迹,他拿出一个更好的办法。 “唉!”夏燚终于出声了,“不多不说,你真是一个笨蛋呀!尽管这个魔咒很难,但是换做赫敏,她一定早就掌握了!说句老实话,我觉得你放弃比较好。” 夏燚的话深深地打击到了哈利,他仰面朝天躺在草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赫敏抓着夏燚的胳膊使劲摇晃,“希尔,你还有办法的,我知道你肯定还有办法!”她用充满期盼的眼神看着夏燚。 “办法嘛,”夏燚卖了一个关子,拉长音道:“肯定是有的,不过我还是觉得他应该靠自己的努力学习这个魔咒。” “少说废话,”赫敏看着夏燚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别磨叽了,赶快拿出办法来!” “她学不会魔咒,就只能借助外力了,”夏燚站起身来,踱着步子说道:“最简单的办法是给他一个避水珠,比赛是直接含在口里,这样就会起到和施展避水咒一个样的效果!” “好办法,”罗恩兴奋地跳了起来,“早知道有这种办法,还练什么避水咒。” 地上躺的哈利也两眼放光,坐了起来。 “不行,不行!”赫敏连声否定了这个主意,“这是违规的,三强争霸赛的勇士只能带魔杖,不能带别的魔器。” “别这么教条,赫敏,”罗恩不以为然,“避水珠塞到嘴里,没人会发现的,只要哈利别咽下去就行。” “不行,不行!”赫敏还是极力反对,“不管怎么着也属于作弊,如果被发现就会被取消资格的。希尔,你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夏燚不以为然,“这个办法这么简单有效,干嘛用别的办法?避水珠我都买好了,如果实在怕被发现,就让哈利吞到肚子里。大不了比赛完,再吐出来!” “闭嘴!”赫敏发火了,“希尔,你必须给我想出一个别的主意,否则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别生气嘛,”夏燚立即态度软了下来,“别的办法倒也不是没有,不过没这个办法方便高效。那个办法很麻烦,也很尴尬……” “那你至少先说说是什么办法?”赫敏抓住不放,追问下去。 “唉!”夏燚无可奈何,长叹了口气,说道:“实在不行,我只能给哈利全身画满符箓,也是一样能起到避水的效果。不过符箓维持的时间不长,半天而已。而且让我给一个大男人全身光溜溜画来画去,感觉好恶心啊!” 经夏燚这么一说,哈利也感觉到有些恶心,他坐起身来发表自己的意见,“赫敏,能不能就用那个避水珠?我可以把它咽下去,保证万无一失。” “不行,”赫敏拿了大家的主意,“就按照希尔所说的,明天你一早就起床,让希尔给你全身画满符咒,半天时间,足够你完成任务了。” “唉!”夏燚和哈利对视一眼,俩人都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叹!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赫敏就把夏燚和哈利堵在一间空闲的教室里,逼着夏燚给哈利画符箓。赫敏虽然不能亲自在场监督,但她守在门口,夏燚画不好,两人都不准出来。 过了快一个小时,夏燚和哈利终于出来了。两人表情都不怎么好,夏燚觉得他要立刻去好好洗洗手,哈利总觉得全身痒痒,想去挠挠又不敢。按照夏燚的话来说,这个身体上的符箓很脆弱,千万不要去用手搓挠,一旦弄花了就失效了。所以哈利只好尽量忍着。 好在现在已经九点二十了,再过10分钟比赛就要开始了。顿时,似乎有一块沉重的大石头从哈利的胸腔落进了胃里。哈利必须和其他勇士一起,到下面的湖边去了。 “罗恩呢?”哈利跟夏燚和赫敏打完招呼,却没看见罗恩的身影。 “罗恩已经被带走了!”赫敏说道。 “什么?”哈利一脸惊讶,“难不成第二个项目是——” “是的,哈利,你必须到湖里去,找到罗恩,把他从鱼人手里夺回来!” “罗恩?”哈利还是没弄明白,“为什么是罗恩?” “因为那是你最心爱的东西,哈利!”夏燚补充说,“‘其实我们都觉得应该是秋.张才对,不过赛德里克已经抢先了,他要去救秋.张。他们本打算让赫敏去,被我骂回去了。赫敏只能我去救,你就只能选择罗恩了!可怜的单身狗!不过我建议你别磨蹭,你还记得那首歌吗?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你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要寻找和夺回我们拿走的物件,过了一小时便希望全无,它已彻底消逝,永不出现……,”哈利背诵着,一边惊恐地瞪着夏燚,“‘罗恩不会真的有事吧?” “他们肯定不会让罗恩有事的,”夏燚拍拍哈利的肩膀,“不过你如果磨叽了,肯定会是失败的!赶快去吧,鼓起勇气,加油!” 哈利的疑虑一扫而光。他一跃而起,大步走出格兰芬多休息室。 “再见!”哈利给二人挥挥手,然后飞快地冲过走廊,一步三级地奔下楼梯。 门厅里还剩下最后几个拖拖拉拉的人,他们都吃过了早饭,正穿过两扇橡木大门,出去观看第二个项目。他们吃惊地望着哈利闪电般地跑过,他跳下石阶时,把科林和丹尼斯.克里维兄弟俩撞得飞了起来。他终于来到了外面阳光明媚的寒冷的场地上。 他顺着草坪往下跑时,看见去年十一月围着火龙场的那些座位,现在一层层地排在了湖对岸,已经是座无虚席,并在下面的湖里映出倒影。哈利拼命绕过湖,朝裁判们跑去,他们坐在水边另外一张铺着金黄色桌布的桌子旁。塞德里克、芙蓉和克鲁姆站在裁判桌旁,望着哈利全速向他们奔来。 “我……我来了……”哈利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在泥地里一滑,停住了脚步,不小心把芙蓉的长袍溅脏了。 “你上哪儿儿去了?”一个盛气凌人的声音不满地说,“比赛项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哈利转过头。珀西.韦斯莱坐在裁判桌旁——克劳奇先生又没能来。 “好了,好了,珀西!”卢多.巴格曼说。他看到哈利,似乎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让他喘口气吧!” 夏燚和赫敏倒没有这么着急,两个人慢悠悠地来到湖边,找了一个边角的位置。按照夏燚的话来说,这场比赛肯定很无聊,没什么好看的,因为选手都在湖里面,在观众席上什么都看不着。 卢多.巴格曼已经来到勇士们中间,吩咐他们在岸边一字排开,每人间隔十英尺。哈利排在最后一个,紧挨着克鲁姆。克鲁姆穿着游泳裤,已经拿出魔杖,做好了准备。 巴格曼回到了裁判桌旁。他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就像在世界杯赛上那样,说了句:“声音洪亮!”于是他的声音就像雷鸣一样,掠过暗黑色的湖面传到看台上。 “大家听好,我们的勇士已经各就各位。我一吹口哨,第二个项目就开始。他们有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夺回他们手里被抢走的东西。我数到三。一……二……三!” 尖厉的口哨声在寒冷、静止的空气中回响。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一个个勇士们噗通噗通跳进湖中。对于如何在水下呼吸,大家各显其能。 赛德里克好像给自己头部施展了一个泡头术,一个大大的气泡套在他的脑袋上,看起来很滑稽;这个法术好像很流行,芙蓉也给自己弄了这样一个气泡。而克鲁姆则施展了一个变形术,他的脑袋变成了鲨鱼的脑袋,不过身体还是人的身体,这样半人半鲨的变形术也算是凑合了。 哈利的出场最为普通,他只是三下两下脱掉鞋袜,然后趟水走进湖里,然后慢慢消失在水中。这让大家大为失望,哈利居然就这样走进湖里,没有表现出任何魔法本领。马尔福那边的斯莱特林更是发出来一阵阵讥笑。 夏燚懒得理会那些斯莱特林们嘘声尖叫和嘲笑……这些蠢蛋怎么知道自己符箓的奥妙?全身画满符箓的哈利,在水中不但身体丝毫不沾水,而且轻松自如的如同在空气中一样,没有任何阻力。只要不出意外,这次胜利必然是哈利无疑。 事实上,哈利感觉非常奇妙,他就像湖中的一粒水滴,轻松自由的在水中随意飘荡,一层薄薄的膜将哈利的身体和冰冷的湖水间隔开,他的衣服甚至都没有湿。“早知道就不脱鞋袜了,”哈利有些后悔。 水不再冰冷刺骨了……相反,他觉得很凉爽,很舒服,身体也变得非常轻盈……哈利继续向前划水,他惊喜地发现水对他好像没有任何阻力,随便一划就能使他在水中前进得这么远,这么快。他还发现,似乎根本不需要眨眼睛他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了。很快,他就游出很远,再也看不见湖底了。他翻了一个身,朝湖底深处扎下去。 哈利扎进湖底后,就连夏燚也无法透过湖水看出什么了。不过他并不担心哈利的安全,他已经把这片湖底扫查过了。要知道,这片湖底可是霍格沃兹的地盘,湖中的所有魔法生物都是顺服于魔法学院,特别是那些鱼人,那些和美人鱼压根扯不上关系的丑陋生物,他们完全听从邓布利多的话。所以食死徒再没脑子,也不会在这样的完全占不了便宜的湖底环境闹事。 夏燚和赫敏就这样等待着,赫敏像其他人一样焦急而紧张,夏燚只好给她说一些闲话帮她放松心情。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就到一个小时了,哈利和其他三个勇士还是不见踪影,赫敏都要急坏了,她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睁大眼睛,仔细观察湖面的动静。夏燚只好陪她也站起来。事实上,此时看台的大部分人都站了起来,大家都非常着急非常紧张,像夏燚这样镇定自若的少之又少。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小时很快就到了,还是没有任何人回来。赫敏几乎要尖叫起来,看台上也传出巨大的喧闹声。突然,湖面上掀起巨大的涟漪,两个人的脑袋露出水面。赫奇帕奇那边掀起了一阵轰鸣的欢呼声,那是塞德里克.迪戈里带着秋.张回来了! 很快,克鲁姆也带着他的人质露出水面,他显然是第2名。 “晕!”夏燚简直无语了,这个哈利玩什么呢?在水下活动的条件他是最好的,现在居然过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希尔,”赫敏焦虑地问:“哈利不会有事吧?他不会认遇到什么麻烦吧?” “不会的,我给他的符箓让他在水中如同在陆地上一样自如。”夏燚安慰道,事实上他的心里也有些慌乱,难不成哈利真的出事了? 所有人都焦急的注视着湖面,又过了几分钟,一个人头露出水面,那是芙蓉。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显然她的泡头术已经失效了,她也是迫不得已才露出水面,因为她并没有救出自己的人质,她是一个人回来的。 芙蓉的脸上和胳膊上都是左一道右一道的伤痕,袍子也撕破了,但她似乎毫不介意,只是在马克西姆夫人怀中大声哭泣。如果不是马克西姆抱住她,也许她会再跳入湖中。她的人质是她的小妹妹,她比任何人都担心妹妹的安全。 芙蓉的失败给看台上的所有人蒙上一层阴影,连她也失败了,哈利恐怕也难逃厄运。赫敏都快要哭出来了,夏燚心里也是相当烦躁,这个哈利倒底在干什么? 突然,湖面上露出一个人头,接下来又是两个。夏燚定睛一看,原来是哈利,他拉着罗恩还有一个小女孩。这个小女孩正是芙蓉的妹妹加布丽。 夏燚恍然大悟,难怪哈利这么久才上来,感情他一个人解救了两个人质。这孩子脑子有问题吧?为什么要去解救芙蓉的妹妹呢?这样违反规则的事情肯定会遭到鱼人的极力制止,弄不好他还跟鱼人大打出手了。 看台上人声鼎沸,又叫又嚷,一个个似乎全都站了起来。 “哈利这个傻瓜,”赫敏又哭又笑地叫嚷着,“他该不会把那首歌当真了吧?邓布利多怎么会让任何一个人淹死!这家伙居然在下面因为逞英雄而耽误时间!” 哈利和罗恩拖着芙蓉的妹妹,趟水走向岸边。裁判们都站在那里望着,二十个人鱼像仪仗队一样陪伴着他们,嘴里还尖声尖气地唱着难听的歌。 弗雷夫人大惊小怪地围着所有的勇士和人质们团团转,他们都裹着厚厚的毯子。芙蓉挣脱了马克西姆夫人的阻拦,一把搂住了妹妹。庞弗雷夫人还把一种火辣辣的药剂强行灌进大家的嘴里,顿时就有热气从耳朵里冒了出来。 哈利出了水面后,脑子开始清楚了。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现在他离开了水面,便完全清楚邓布利多肯定布置了有效的安全防御措施,不会允许人质因为勇士没有露面而丧失的,这是明摆着的事呀。他为什么不能抓起罗恩就走呢?他完全可以第一个回来的……塞德里克和克鲁姆就没有浪费时间替别人操心,他们没有把人鱼的歌声当真…… 邓布利多蹲在水边,正在和那个首领模样的特别粗野、凶狠的雌人鱼密切交谈。邓布利多发出了人鱼在水面上发出的那种尖利刺耳的声音,显然,他也会说人鱼的话。最后,他站直身子转向其他裁判,说道:“先开个碰头会再打分吧。” 几个裁判聚在一起。庞弗雷夫人从珀西紧紧拽着的手里救出罗恩,把他领到哈利和其他人身边,给了他一条毯子和一些提神药剂,然后又过去领来芙蓉和她的妹妹。芙蓉的脸上和胳膊上都是左一道右一道的伤痕,袍子也撕破了,但她似乎毫不介意,也不让庞弗雷夫人替她清理干净。 “去照料加布丽吧,”她对庞弗雷夫人说,接着又转向哈利,“你救了她,”她激动得几乎喘不上气,“尽管她不是你的人质。” “是啊。”哈利说。他现在真希望自己当时别管这三个姑娘,就让她们拴在石雕像上好了。 芙蓉低下头,在哈利的每边面颊上各亲了两口。哈利的脸上立刻涨得通红,像着了火似的。芙蓉然后又对罗恩说,“还有你——你也帮了忙——” “是啊。”罗恩说,一副满怀期望的样子,“是啊,帮了一点儿忙——” 芙蓉扑过来,也亲了他几口。 夏燚和赫敏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看来哈利的愚蠢行为也不算白忙活,就连罗恩也跟着沾了光。 就在这时,卢多.巴格曼那被魔法放大的声音突然响起,把他们吓了一跳,也使看台上的观众顿时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终于做出了决定。人鱼首领默库斯把湖底下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们,我们决定在满分为五十分的基础上,给各位勇士打分如下……” “芙蓉.德拉库尔尽管表现出了对泡头咒的出色运用,但在接近目标时遭到格林洛迪的攻击,未能成功解救人质。我们给她25分。” 看台上传来一片掌声。 “我应该得零分的。”芙蓉摇了摇她优美的头,声音沙哑地说。 “塞德里克.迪戈里也采用了泡头咒,他是第一个带着人质返回的,但他在一小时规定时间外超出了一分钟。”人群中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热烈欢呼,声音震耳欲聋。秋.张用火辣辣的目光望了塞德里克一眼。“因此,我们给他47分。” “威克多尔.克鲁姆运用了变形术,虽不完整,但仍然有效,他是第二个带着人质返回的。我们给他40分。” 卡卡洛夫巴掌拍得格外起劲,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哈利.波特用了东方的避水符箓,取得了惊人的效果。”巴格曼继续说道,“他最后一个返回,远远超过了一小时规定时间。然而,人鱼女首领告诉我们,波特先生是第一个找到人质的,他没能及时返回,是因为他要确保所有的人质都安全返回,而不是只关心他自己的人质。” 夏燚和赫敏都半是遗憾半是同情地望着哈利。 “大多数裁判,”说到这里,巴格曼非常不满地扫了卡卡洛夫一眼,“觉得这充分体现了高尚的道德风范。然而……波特先生的分数是45分。” 哈利的心欢跳起来——他第一次与塞德里克打了个平手。夏燚和赫敏惊讶极了,罗恩也呆呆地望着哈利,然后所有人开心地哈哈大笑,一起拼命鼓起掌来。 “真有你的,哈利!”罗恩在喧哗声中扯着嗓子喊道,“原来你不是犯傻啊——你是在表现道德风范!” 芙蓉也在用力拍着巴掌,但是克鲁姆显得很不高兴。 “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项目将在6月24日傍晚进行,”巴格曼继续说道,“勇士们将提前一个月得知项目的具体内容。感谢大家对勇士们的支持。” 结束了,这时庞弗雷夫人开始护送勇士和人质们返回城堡,去换干爽的衣服……结束了,哈利通过了……直到6月24日之前,他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不过对于夏燚来说,6月24日的第三场才是最有意思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六章几个月的赛前准备 第二个项目结束后,对于罗恩来说,最美妙的一件事就是大家都急于知道湖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也就意味着罗恩平生第一次和哈利一样,成了人们关注的中心。夏燚注意到,罗恩把故事讲了一遍又一遍,每次都略有不同。 起初,他说的还算符合事实,跟哈利的说法大致相同——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邓布利多用魔法给人质催眠,并首先向他们保证,说他们绝对没有危险,而且一出水面就会醒来。然而一星期后,罗恩却讲起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绑架故事,说他怎样赤手空拳地跟五十个全副武装的人鱼搏斗,他们要先迫使他就范,然后才把他捆绑起来。 现在罗恩变得这样引人注目,帕德玛对他热情多了,每次在走廊上遇见,她总是主动找罗恩说话。“没关系,我把魔杖藏在袖子里呢,”他向帕德玛?佩蒂尔保证道,“只要我愿意,我就能把那些人鱼傻瓜制服。” “你想怎么做呢?冲他们打呼噜吗?”赫敏有些看不惯,尖刻地插话说。 罗恩的耳朵红了,从这以后,他的故事又回到了被魔法催眠的那个版本。 进入三月后,天气变得晴朗一些了,但每次来到外面的场地上,凛冽的寒风仍然吹得他们的手和脸生疼生疼。猫头鹰们不能及时把信送来,因为狂风总是吹得它们偏离目标。 海格上节课就告诉他们,独角兽的知识已经讲完了,此刻他站在小屋外面等候同学们,脚边放着一些他们以前从没见过的敞开的纸板箱。夏燚一看见纸板箱,心就往下一沉——该不是又孵出了一窝炸尾螺吧?——不过走近了往箱子里一看,才发现里面是许多毛绒绒的黑家伙,生着长长的鼻子,前爪平平的,像铲子一样,十分奇特。它们抬头朝全班同学眨着眼睛,面对这么多人的注意,它们似乎有些困惑。 “这些是嗅嗅,”海格等同学们都聚拢了,说道,“一般在矿井下可以见到。它们喜欢闪闪发亮的东西……诺,快看。” 一只嗅嗅突然一跃而起,想咬掉潘西.帕金森腕上的手表。潘西尖叫着后退。 “很有用的小探宝器,”海格高兴地说,“今天我们可以拿它们玩个痛快了。看见那儿了吗?”他指着那一大片新翻开的土地,就是夏燚在猫头鹰棚屋窗口看见他挖掘的那块地方,“我埋了几块金币。谁挑的嗅嗅挖出金币最多,我就给谁发奖。你们把身上付钱的东西都拿掉,然后挑选一只嗅嗅,做好准备,把它们放开。” 夏燚来了兴趣,能够探宝的魔法生物,太好了,他无论如何也要弄一只,以后探险时肯定用得上。他俯下身体,认真挑了一只嗅嗅。它把长鼻子伸进夏燚的耳朵,起劲地嗅着。这小东西,跟人倒挺亲热的。 这真是他们上过的最好玩的一节保护神奇生物课。嗅嗅在那片地里钻进钻出,就像在水里一样,每一只都急匆匆地赶到放开它们的那个同学身边,把金币吐进他们手里。罗恩的收获特别多,大腿上很快就堆满了金币。 “能把它们买下来作为宠物吗,海格?”罗恩兴奋地问,这时他的嗅嗅又一头扎进土里,把他的袍子都溅脏了。 “你妈妈不会高兴的,罗恩。”海格微笑着说。“嗅嗅这种动物,它们会把房子毁坏的。好了,我看它们干得差不多了。”他说,一边在那片地上走来走去,嗅嗅们还在土里钻出钻进,“我可只埋了一百块金币。” “好了,我来看看你们干得怎么样!”海格说。“数数你们的金币!想偷走是没有用的,高尔,”他说着,眯起亮晶晶的黑眼睛,“这是小矮妖的金币,几个小时之后就消失了。” 高尔掏出口袋里的金币,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最后的结果是罗恩的嗅嗅一举夺魁,海格给了他一大块蜂蜜公爵的巧克力作为奖励。午饭的铃声从场地那头传来,其他同学都动身返回城堡了,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留在后面,帮海格把嗅嗅装回纸板箱里。夏燚向海格打听到哪里可以弄到这种神奇的小宝贝,海格承诺课程结束可以给夏燚挑一只,夏燚喜出望外。 日子一天天过去,复活节就快到了,他们的功课越来越多。夏燚既要跟他们一样完成作业,同时又要研究自己的金丹晋级方法,另外还有第三场比赛的事宜,忙得焦头烂额了。 直到复活节快要结束时,海德薇带回来韦斯莱夫人寄来的一包复活节彩蛋。夏燚、哈利和罗恩得到的彩蛋都有龙蛋那么大,里面装满了自制的太妃糖。赫敏的彩蛋却比鸡蛋还小。她一见就拉长了脸。 “你妈妈不会碰巧也看《巫师周刊》吧,罗恩?”她轻声地问。 最新的一期巫师周刊上乱写赫敏、夏燚和哈利的子虚乌有的三角恋情,这让大家很恼火却又无可奈何,那个叫丽塔的女记者就是靠写这些乱七八糟的八卦而出名的。 “没错,”罗恩说,他嘴里塞满了太妃糖,“她要看报纸上的菜谱。” 赫敏悲哀地望着她的小彩蛋。 往常,夏季学期一开始,就意味着哈利要加紧训练,准备这个赛季的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可是今年,他要准备的是三强争霸赛的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项目,但他仍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终于,到了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麦格教授在变形课后把他留了下来。 “波特,你今晚九点到下面的魁地奇球场去,”麦格教授对他说,“巴格曼先生要在那里告诉勇士们第三个项目是什么。” 于是,那天晚上八点半,哈利在格兰芬多塔楼与夏燚、罗恩和赫敏分手,来到楼下。当他穿过门厅时,塞德里克正从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出来。 “你认为会是什么呢?”两人一起走下石阶,融进阴云密布的夜色中时,塞德里克问哈利,“芙蓉不停地唠叨着地下隧道。她认为我们要寻找财宝。” “那倒不坏。”哈利说,心想他只要向海格借一只嗅嗅,把事情交给它去干就行了。 他们顺着漆黑的草坪朝魁地奇球场走去,然后穿过看台间的一道裂口进入了球场。 “他们在这里搞了些什么?”塞德里克猛地停下脚步,气愤地说。 魁地奇球场不再平整、光滑。看上去,似乎有人在这里砌起了无数道长长的矮墙,这些矮墙错综复杂,蜿蜒曲折地伸向四面八方。 “是围墙!”哈利说着,低头仔细观察着离他最近的那道矮墙。 “你们好!”一个愉快的声音喊道。 卢多.巴格曼站在球场中央,旁边是克鲁姆和芙蓉。哈利和塞德里克跨过一道道矮墙,朝他们走去。哈利走近时,芙蓉朝他露出灿烂的微笑。自从哈利把她的妹妹从湖里救出来以后,她对他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怎么样,你们觉得?”哈利和塞德里克翻过最后一道矮墙时,巴格曼愉快地问,“进展不错,是不是?再有一个月,海格就会把它们变成二十英尺高。不要担心,”他看见哈利和塞德里克脸上不快的表情,笑着说道,“争霸赛项目一结束,你们的魁地奇球场就会恢复原样!好了,我想你们大概猜得出我们在这里要做什么吧?”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然后—— “迷宫。”克鲁姆粗声粗气地说。 “对了!”巴格曼说,“是一个迷宫。第三个项目非常简单明确。三强争霸赛杯就放在迷宫中央,哪位能干第一个碰到它,就能获得满分。” “我们只要通过迷宫就行了?”芙蓉说。 “会有许多障碍,”巴格曼欢快地说,一边踮着脚跳来跳去,“海格提供了一大堆动物……还有一些符咒必须解除……诸如此类的东西,你们知道。还有,得分领先的勇士首先进入迷宫。”巴格曼对哈利和塞德里克微笑着,“接着克鲁姆先生进去……最后是德拉库尔小姐。但你们都必须拼搏才会成功,就看你们穿越障碍的能力了。应该很好玩的,是吗?” 海格在这种场合会提供什么样的动物,哈利真是再清楚不过了,那可是一点儿也不好玩的。不过,他还是像其他勇士一样礼貌地点了点头。 “很好……如果你们没有问题,我们就回城堡去吧,好吗?这里有点儿冷……” 大家一起跨过不断增长的矮墙时,巴格曼匆匆走在哈利身边。哈利感到巴格曼又要提出想帮助他了,所以他就借着跟别人聊天溜走了。哈利可不想接受巴格曼不光彩的作弊。 罗恩和赫敏的考试将在第三个项目那天结束,他们本来应该抓紧时间复习的,但却花了大量精力帮助哈利做准备。夏燚则在一旁打酱油,这种小孩过家家般的训练让他打不起兴趣。哈利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别担心,”当哈利向他们指出这点,并说他可以自己练习一会儿时,赫敏毫不介意地说,“至少我们可以在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中拿到高分。在课堂上不可能发现这么多的咒语。我们都是真正的好朋友,不像有些人关键时候什么用都没用。”说到这里,她扭头瞪了在一旁打哈欠的夏燚。 “对呀,这对我们以后当傲罗是很好的训练。”罗恩兴奋地说着,对嗡嗡飞进屋里的一只黄蜂试了试障碍咒,使它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进入六月,城堡中的气氛又变得紧张兴奋起来。大家都期待着将于放假前一星期举行的第三项比赛。哈利一有空就操练咒语。他觉得比前两次更有信心。尽管这场比赛肯定充满艰险,但穆迪说得对:哈利已经顺利地通过了庞大动物和魔法障碍的考验,而且这次他预先得到了通知,有机会做一些准备。 麦格教授总是撞见哈利、赫敏和罗恩在学校里到处练习,因此,她允许他们在午饭时间使用变形课教室。哈利很快掌握了障碍咒,它可以拦阻袭击者;粉碎咒,可以炸毁固体障碍物;还有赫敏发现的定向咒,能使他的魔杖指向正北,这样他在迷宫中就可以判断方向走得对不对了。但他还没有完全掌握铁甲咒,这种咒语可以在他周暂时形成一道无形的坚壁,可惜赫敏巧妙地施一个软腿咒把它给破了。哈利瘸着腿在屋里走了十分钟,她才找到解咒符。 “你练得不错,”赫敏鼓励地说,一面看着她的单子,勾掉他们已经学会的符咒,“肯定有一些会派上用场的。” 小天狼星现在每天都派猫头鹰送信来。他和赫敏一样,似乎一心要帮哈利通过每三个项目,然后才会考虑其他事情。他在每封信中都提醒哈利,霍格沃茨围墙以外的事你没有责任去管,你也没有能力对它们施加影响。 如果伏地魔真的在强壮起来,我认为首先要保证你的安全。有邓布利多的保护,他不可能对你下手,但你还得多加小心,不要冒险:现在你要想的是怎样安全走出迷宫,其他问题以后再说。 哈利的神经随着6月24日的临近而紧张起来,但比第一个和第二个项目前要好一些。首先,他相信这次他是尽力做了准备的。而且,这是最后一个障碍,不管成绩是好是坏,争霸赛即将结束,这个大包袱可以卸掉了。 这天赫敏打开报纸,扫了一眼头版,登时把一口南瓜汁全喷在报纸上。 “怎么啦?”夏燚、哈利和罗恩一齐盯着她问道。 “没什么。”赫敏慌忙想把报纸藏起来,但被夏燚一把抢了过去。他瞪着标题说:“不可能,偏偏是今天,这个老母牛。” “怎么?”哈利问,“又是丽塔?斯基特?” “不是。”夏燚也跟赫敏一样想把报纸藏起来。 但没等哈利提出要看那份报纸,礼堂那头斯莱特林桌子上的德拉科.马尔福就叫了起来。 “嘿,波特!波特!你的脑袋怎么样?你没事儿吧?不会朝我们发疯吧?” 马尔福手里也举着一份《预言家日报》。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在窃笑,扭过身看哈利的反应。 “给我看看,”哈利对夏燚说,“给我。” 夏燚只好极不情愿地交出报纸,哈利一翻开来就看到了自己的照片上,上面的标题赫然在目: 哈利.波特——心烦意乱,情绪危险 特邀记者丽塔.斯基特报道:打败了神秘人的男孩情绪很不稳定,而且可能相当危险。最近有惊人的证据披露了哈利?波特的奇怪行为,使人怀疑他是否适合参加三强争霸赛这样高难度的竞赛,甚至是否适合在霍格沃茨上学。 《预言家日报》独家披露,波特在学校经常发病,对人说他额头的伤疤作痛(该伤疤是神秘人企图杀死他时念的毒咒留下的印记)。上星期一的占卜课上,《预言家日报》记者目睹了波特冲出教室,口称伤疤疼得他无法继续上课的情形。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高级专家说,波特的大脑可能受到了神秘人魔法的影响,他坚持说伤疤仍然疼痛,正表明他的精神相当混乱。 “他也可能是装的,”一位专家说,“也许想引起注意。” 但《预言家日报》还发现了哈利?波特的一些令人不安的情况,霍格沃茨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一直为其小心遮掩。 “波特会说蛇佬腔,”霍格沃茨四年级学生德拉科.马尔福透露说,“两年前许多学生受到袭击,大多数人认为波特是幕后指使人,因为大家亲眼见到他在决斗俱乐部里赌气放蛇去咬一个男孩。但这些都被掩盖了起来。他还与狼人和巨人交朋友。我们认为他为了权力什么都干得出来。” 蛇佬腔(即与蛇对话的能力)一向被视为黑魔法。事实上,当代最著名的蛇佬腔正是神秘人本人。黑魔法防御联盟的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成员说,他认为任何会说蛇佬腔的巫师“都值得调查,我个人对能与蛇对话的的人十分怀疑,因为蛇经常用在最恶毒的黑魔法中,而且历史上也和坏人联系在一起。” 阿不思.邓不利多应当考虑允许这样一个男孩参加三强争霸赛是否合适。有人担心波特会因求胜心切而使用黑魔法。第三个比赛项目将于今晚举行。 “对我不那么青睐了,是不是?”哈利折起报纸,轻松地说。 斯莱特林那边,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都在讥笑他。他们用手指敲着脑门,做出疯子的怪相,还像蛇一样吐着舌头。大家都懒得理会这三个幼稚的家伙。 “她怎么知道占卜课上你伤疤疼了?”夏燚思索着,“她不可能在场,也不可能听到——” “窗户开着,”哈利说,“我开了窗想透透气。” “你是在北楼的顶层!”赫敏说,“你的声音传不到下面的场地上!” “嗨,赫敏,你不是一直在研究窃听魔法吗?”夏燚说,“你有思路告诉我她怎么知道的吗?” “我正在想呢!”赫敏说,“可是……可是……” 赫敏的脸上突然现出一种做梦般的奇怪表情,她慢慢抬起一只手,捋着自己的头发。 “你没事吧?”罗恩向她皱着眉头问。 “没事。”赫敏屏住呼吸说,她又捋了捋头发,然后把手举到嘴边,像握着对讲机似的。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 “我有了一个想法,”赫敏两眼空洞地望着前面说,“我想我知道了……因为那样谁也看不见……连穆迪都看不见……她能够爬到窗台上……但这是不允许的……这绝对是不允许的……我想我们抓住她了!给我两秒钟——去图书馆核实一下!” 话没说完,赫敏就抓起书包奔出了礼堂。 “喂!”罗恩在后面喊道,“魔法史考试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老天,”他转身向夏燚说,“她一定是恨透了斯基特这个老妖婆,连考试迟到都不在乎了。” 哈利作为三强争霸赛的勇士,可以不参加期末考试。他每场考试都坐在教室后面,为第三个项目寻找有用的咒语。 “可能吧。”夏燚对罗恩说,他跟着赫敏的身影也匆匆离开了。 这时麦格教授沿着格兰芬多的桌子向他们走来了。 “波特,勇士们吃完早饭在礼堂旁边的会议室集合。”她说。 “可是比赛晚上才开始呀!”哈利一不小心把炒鸡蛋撒到了身上,他以为自己记错了时间呢。 “我知道,波特,”麦格教授说,“勇士的亲属被请来观看决赛,你们可以见见面。” 她走开了。哈利望着她的背影发呆。 “她不认为德思礼一家会来吧?”他茫然地问罗恩。 “不知道,”罗恩说,“哈利,我得赶紧走,考试要迟到了。一会儿见。” 第一百三十七章闯迷宫 哈利在渐渐冷清下来的礼堂里吃完早饭。他看到芙蓉.德拉库尔从拉文克劳桌子旁站起来,和塞德里克一起走进了会议室。不一会儿克鲁姆也懒洋洋地去了。 哈利坐着没动,他实在不想去。他没有亲属——没有愿意来看他冒生命危险的亲属。可是正当他站起身,打算还是去图书馆研究一点儿咒语时,会议室的门开了,塞德里克探出头来。 “哈利,快来吧,他们在等你呢!” 哈利满腹困惑地站起身来。德思礼一家是不可能来的呀。他穿过大厅,推门走进了会议室。 塞德里克和他的父母站在门边。威克多尔.克鲁姆在屋子里一角和他黑头发的父母说着快速的保加利亚语,他继承了父亲的鹰钩鼻。另一边,芙蓉在用法语和她母亲叽叽呱呱地说个不停。芙蓉的小妹妹加布丽牵着她母亲的手。她朝哈利挥了挥手,哈利也挥挥手,咧嘴一笑。然后他看见韦斯莱夫人和比尔站在壁炉前,笑盈盈地望着他。 “没想到吧!”韦斯莱夫人热情地说。哈利眉开眼笑地迎上前去,“我们想过来看你比赛,哈利!”她俯身亲了亲他的面颊。 “你好吗?”比尔笑着同哈利握手,“查理也想来,可是走不开。他说你战树蜂的那一场太精彩了,简直不可思议。” 哈利注意到芙蓉.德拉库尔越过他母亲的肩膀很感兴趣地打量着比尔。看得出她对长头发和带尖牙的耳环一点儿也不反感。 “你们真好,”哈利轻轻对韦斯莱夫人说,“我还想呢——德思礼——” “唔。”韦斯莱夫人努起了嘴。她一向避免在哈利面前批评德思礼夫妇,但每次听到他们的名字,她的眼里就会冒火。 “回来真好,”比尔打量着会议室说(胖夫人的女友维奥莱特在镜框里对他眨着眼睛),“这地方我有五年没见了。那个疯骑士的画像还在吗?卡多根爵士?” “噢,还在呢。”哈利说。他去年碰到过卡多根爵士。 “胖夫人呢?”比尔问。 “我上学那会儿她就在了,”韦斯莱夫人说,“有一天我凌晨四点才回宿舍,她狠狠训了我一通——” “你凌晨四点在宿舍外面干什么?”比尔惊诧地望着他母亲说。 韦斯莱夫人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我和你爸爸散步来着。他被当时的舍监阿波里昂.普林洛抓住了——你爸爸身上现在还带着印记呢。” “带我们转转吧,哈利?”比尔说。 “好啊,”哈利说。他们朝通向礼堂的门口走去。 哈利陪着比尔和韦斯莱夫人在洒满阳光的场地上散步,一上午过得非常愉快。他带他们看了布斯巴顿的马车和德姆斯特朗的大船。韦斯莱夫人对打人柳很感兴趣,它是在她离校后栽下的。她还一个劲儿地念叨海格之前的猎场看守,他叫奥格。 “珀西好吗?”他们参观温房时哈利问道。 “不大好。”比尔说。 “他很烦,”韦斯莱夫人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部里不想把克劳奇先生失踪的事张扬出去,但他们把珀西拉了去,盘问他克劳奇先生发来的指示。他们好像认为这些指示可能不是克劳奇写的。珀西的压力很大。他们不让他代替克劳奇先生当第五名裁判,而改让康奈利.福吉当了。” 三人回城堡吃午饭。吃午饭的时候他们遇见了夏燚、赫敏还有罗恩。 “妈妈——比尔!”罗恩坐在格兰芬多桌子旁时大吃一惊,“你们在这儿干吗?” “来看哈利的决赛!”韦斯莱夫人兴高采烈地说,“我得说,这是个很好的调剂,不用做饭了。你考得怎么样?” “噢……还行,”罗恩说,“我想不起所有那些叛乱妖精的名字,就编造了几个,没关系。”罗恩一边拿菜肉烘饼吃一边说道。 韦斯莱夫人板起面孔:“他们都叫长胡子长长、邋遢鬼拉拉这样的名字,编起来不难。” 弗雷德、乔治和金妮也坐过来了,哈利开心极了,好像又回到了陋居一样,他甚至忘记了晚上的比赛。 哈利、比尔和韦斯莱夫人在城堡里散步,消磨了一个下午,然后回礼堂用晚餐。卢多.巴格曼和康奈利?福吉坐到了教工桌子旁。巴格曼看上去挺高兴的,可是坐在马克西姆夫人旁边的康奈利.福吉却绷着脸,一言不发。马克西姆夫人埋头吃饭,哈利觉得她的眼眶好像有点儿红。桌子那头的海格老往她这边看。 晚餐比平时丰盛,但哈利没有吃下多少,因为他现在真的感到紧张了。当施了魔法的天花板由蓝色转为暗紫的暮色时,邓布利多在教工桌子旁站起来,众人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再过五分钟,我就要请大家去魁地奇球场,观看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的比赛。现在请勇士们跟巴格曼先生到运动场去。” 哈利站起身,格兰芬多的学生一齐为他鼓掌,韦斯莱一家、赫敏和夏燚祝他好运。他和塞德里克、芙蓉、威克多尔一道走出礼堂。 “感觉还好吗,哈利?”他们走下石阶的时候巴格曼问道,“有信心吗?” “挺好的。”哈利说。这可以说是真话,他确实很紧张,但他不断在脑子里温习练过的那些符咒,全都记得,这使他感觉好多了。 他们走进魁地奇球场,这里已经变得完全认不出来了。一道二十英尺高的树篱把场地边缘团团围住。在他们面前有一个缺口,那便是这个大迷宫的入口。里面的通道黑黢黢的,有点吓人。 五分钟后,看台上开始进人。数百名学生鱼贯入座,空气中充满了兴奋的话语声和杂沓的脚步声。天空现在是澄澈的深蓝色,星星开始出现。海格、穆迪教授、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走进运动场,向巴格曼和几位勇士走来。他们帽子上都缀有闪光的大红星星,只有海格除外,他的红星在厚绒布背心的背后。 “我们将在迷宫外面巡逻,”麦格教授对勇士们说,“如果遇到困难,想得到救援,就朝天发射红色火花,我们会有人来帮你,听明白了吗?” 勇士们一起点头。 “好,你们去吧!”巴格曼愉快地对四位巡逻队员说。 “祝你好运,哈利。”海格悄声说。四个人朝不同方向走开,分布到迷宫周围。这时巴格曼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念了声“声音洪亮”,于是他那经过魔法放大的声音便在看台上回响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项比赛就要开始了!我来报一下目前的比分!塞德里克.迪戈里和哈利.波特——85分,并列第一,霍格沃茨学校!”掌声和欢呼声把禁林的鸟儿惊飞到渐渐暗下来的夜空中。“威克多尔.克鲁姆——80分,第二名,德姆斯特朗学院!”又是一阵掌声。“芙蓉.德拉库尔——第三名,布斯巴顿学院!” 哈利能辨认出韦斯莱夫人、比尔、罗恩、夏燚和赫敏在看台中鼓掌。他朝他们挥挥手,他们也笑着朝他挥手。 “现在……哈利和塞德里克,听我的哨声!”巴格曼说,“三——二—————” 随着一声短促的哨音,哈利和塞德里克急忙奔进了迷宫。 高高的树篱在小径上投下了乌黑的影子,不知是由于树篱又高又密呢,还是因为施了魔法的缘故,他们一进入迷宫,观众的声音就听不见了。哈利几乎感到自己又像到了水底。他抽出魔杖,念道:“荧光闪烁。”他听见身后的塞德里克也这么做了。 走了约莫五十米之后,他们来到一个岔路口,两人对视了一下。 “再见。”哈利说完,就走上了左边那条路,塞德里克走了右边那条。 哈利听到巴格曼的哨子又响了一声,克鲁姆进迷宫了。哈利加快脚步。他选的这条路上似乎什么也没有。他向右一拐,匆匆往前走,一只手高举着魔杖,想尽量看得远一点儿,但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远处传来巴格曼的第三声哨响,几句勇士全都在迷宫里了。 哈利不断朝身后看。他仿佛又觉得有人在暗中注视着他。迷宫里每一分钟都在变暗,头上的天空变成了黛青色。他来到了第二个岔路口。 “给我指路。”他把魔杖平托在手掌上,轻声对它说。 魔杖旋转了一下,指定了他右边密实的树篱。那儿是北,他知道去迷宫中心要朝西北方向走。最好的办法是走左边那条路,然后尽快往右拐。 前面的路上还是空荡荡的,到了一个右转弯,哈利拐了进去,还是没有障碍。哈利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如此畅通无阻使他有些发慌。现在应该碰到一些什么了呀。这迷宫好像在用安全的假相诱惑着他。突然,他听到身后有了动静,连忙挥出魔杖准备自卫,可是魔杖的光照出的却是急急忙忙从右面一条小路上跑出来的塞德里克。他神色仓皇,衣袖上冒着烟。 “海格的炸尾螺!”他嘶声叫道,“大极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塞德里克摇摇头,冲进了别一条路,一心想把炸尾螺甩远一点儿。哈利又加快了脚步。一转弯,他看见了……一个摄魂怪缓缓朝他走来,十二英尺高,兜帽遮着面孔,腐烂结痂的双手直直地伸着。它一步步逼近,凭着感觉朝他摸过来。哈利能听到它喉咙里咯咯的喘息声。一种冰冷黏滑的感觉袭上他的全身,但他知道应该怎么做…… 他竭力去想最愉快的事情,拼命集中精力想象着走出迷宫、同罗恩和赫敏一起庆祝的情景,一边举起魔杖喊道:“呼神护卫!” 一头银色的公鹿从哈利的魔杖中蹦出来,向摄魂怪奔去。摄魂怪倒退两步,被它的长袍绊倒了……哈利还从未见过摄魂怪跌跤呢。 “不许动!”他跟着银色的守护神前进,“你是个博格特!滑稽滑稽!” 一声爆响,炸出一楼青烟。银鹿消失不见了。哈利倒希望它能留下来,给他做个伴……他还是继续前进,尽可能走得又快又不发出声响,依旧是高举魔杖,警惕地听着四下里的动静。 左拐……右拐……再左拐……他有两次发现自己走入了死胡同。他又念了一次定向咒,发现向东走得太远了。他折回来,往右一拐,看见前方飘浮着一团奇异的金色迷雾。 哈利小心地走上前,用魔杖指着它。看样子是一种魔法。他不知道能不能把它炸开。 “粉身碎骨!”他喝道。 咒语径直穿透了金雾,对它毫无影响。哈利心想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粉碎咒是用来对付固体障碍物的。如果他从金雾中穿过去会怎么样?要不要碰碰运气,还是退回来? 他正在犹豫,猛然间一声尖叫划破了四周的沉寂。 “芙蓉?”哈利喊道。 一片寂静。他四下张望,她出了什么事?她的叫声好像是从前面传来的。他深吸一口气,冲进了施有魔法的迷雾中。 世界颠倒了过来。哈利头朝下倒挂在那里,头发根根直立,眼镜脱离了鼻梁,随时都可能掉进无底的天空。他把它按在鼻尖上,恐惧地挂在那里。他的双脚好像粘在草地上似的,而草地现在成了天花板,在他的下面是无边无际、星光灿烂的黑色夜空。他觉得只要一抬脚,立刻就会掉下去。 好好想一想,他对自己说,全身血液都涌到了头上,想一想…… 可是他练过的所有符咒都不能用来对付天地的突然颠倒。他敢动一动脚吗?他听见自己的血液撞击着耳鼓。他有两个选择——要么鼓起勇气挪动脚步,要么发射红色火花求援,被淘汰出局。 他闭上眼睛,不去看下面无边无际的虚空,然后用尽全力把右脚从草地天花板上拔了起来。 世界立即恢复了原样,哈利跪倒在可爱的坚实大地上。受了刚才的惊吓,他全身有些发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一下,然后爬起来往前跑,一面跑一面回头看那团金雾,它在月光下似乎很天真地朝他闪烁着光芒。 他在两条路的交叉处停下来,寻找芙蓉的踪迹。他敢肯定刚才是她的声音。她遇到了什么?现在怎么样了?没有看到红色火花——这是否表明她已经摆脱了麻烦,还是她遇到的麻烦实在太大,连魔杖都拿不出来了?哈利带着越来越强的不安走上了右边的岔路……但同时他禁不住想,一个勇士倒下去了…… 奖杯近了一些,芙蓉似乎已经出局。他已经坚持到现在了,是不是?要是他真的赢了呢?一瞬间,他自从成为勇士后第一次看见了以前的幻想:自己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起三强杯…… 有十分钟他没有遇到任何东西,老是走进死胡同,有两次拐上了同一条错路。最后他找到了一条新路,沿着它慢跑起来。魔杖的荧光摇曳着,他变了形的影子在树篱上闪动。他又拐了一个弯,迎面撞见了炸尾螺。 塞德里克说的不假——它大极了。有十英尺长,看上去好似一条巨蝎。它长长的蜇针卷在背上,厚厚的坚甲在哈利魔杖的荧光下闪闪发光,哈利用魔杖指着它。 “昏昏倒地。” 咒语碰到炸尾螺的坚甲,反弹了回来,幸亏哈利躲着快,但他闻到了头发的焦味,咒语燎着了他的头顶。炸尾螺从尾部喷出一股火焰,朝他飞扑过来。 “障碍重重!”哈利大喊。咒语又碰到炸尾螺的坚甲上弹飞了。哈利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障碍重重!” 炸尾螺在离他只有几英寸的地方停住不动了——他击中了它没有甲片保护的腹部。哈利喘着气爬起来,朝相反的方向拼命奔路。障碍咒的效力不会很长,炸尾螺的腿脚随时可能动起来。 他走了左边一条路,是个死胡同,走上右边一条路,又是死胡同。他只好停下来,心咚咚地跳着。他又用了一下定向咒,返回去选了一条往西北方向去的路。 在新路上走了几分钟,他突然停住了脚步,旁边一条路上传来了声音。 “你要干什么?”塞德里克的声音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然后哈利听见了克鲁姆的声音。 “钻心剜骨!” 空气中顿时充满了塞德里克的尖叫。哈利惊恐万分,在他的路上狂跑起来,试图找个缺口钻过去,但没有找到,他就又试着念了一次粉碎咒。并不十分有效,但总算在树篱上烧了一个小洞。哈利把腿插进洞里,使劲蹬踹着茂密的荆棘和树枝,终于踢开了一个豁口,然后奋力钻过去,袍子都撕破了。他朝右面一看,只见塞德里克倒在地上抽搐着,克鲁姆正在俯视着他。 哈利爬起身来,用魔杖指住克鲁姆。克鲁姆抬头看见了,转身撒腿就跑。 “昏昏倒地!”哈利喊道。 咒语击中了克鲁姆的后背。他猝然停住,朝前一扑,脸朝下趴在草地上不动了。哈利冲到塞德里克身边。他已停止了抽搐,躺在那儿喘气,两只手捂着脸。 “没事吧?”哈利抓住塞德里克的胳膊沙哑地问。 “没事,”塞德里克喘着气说,“没事……我不能相信……他偷偷走到我身后……我听见了,转身一看,他用魔杖指着我……” 塞德里克站了起来,身体还在发抖。他们看着地上的克鲁姆。 “真难以相信……我还以为他挺不错的呢。”哈利盯着克鲁姆说。 “我也是。”塞德里克说。 “你听到芙蓉的叫声了吗?”哈利问。 “听到了,”塞德里克说,“你认为克鲁姆也对她下了手吗?” “我不知道。”哈利缓缓地说。 “把他留在这儿吗?”塞德里克小声问。 “不行,”哈利说,“我想我们应该发射红色火花,让人来把他弄走……要不然他可能会被炸尾螺吃掉。” “他活该。”塞德里克嘟囔道,但他还是举起魔杖,向空中发射了一串红色火花。火花围在克鲁姆上空,标出了他所在的位置。 哈利和塞德里克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环顾着四周。然后,塞德里克说:“呃……我想我们还是继续走吧……” “啊?”哈利说,“噢……对……对……” 这真是很奇怪的一刻。刚才因为克鲁姆的缘故,他和塞德里克暂时团结了起来——而现在他们是对手这一事实又回到了哈利的脑中。两人默默地走在黑暗的小路上,然后哈利拐向左边,塞德里克拐向右边。塞德里克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了。 哈利继续向前走,不时用定向咒确定方向是否正确。现在是他和塞德里克两人的较量了。他夺取奖杯的愿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但他不能相信克鲁姆竟然能做出那样的事情。穆迪告诉他们,对人使用不可饶恕咒,意味着要在阿兹卡班终身监禁。难道克鲁姆就那么想得到三强杯吗……哈利加快了脚步。 他发现自己总是走进死胡同,但越来越浓的黑暗使他确信他正在接近迷宫的中心。然后,当他走在一条又长又直的小路上时,又发现了动静,魔杖的光照在一个无比奇异的怪物身上,他只在《妖怪们的妖怪书》中见过它的图片。 是斯芬克斯。它的身体像一头大得吓人的狮子:巨大的脚爪、黄色的长尾,尾尖有一丛毛。但它却长着一个女人的脑袋。哈利走近时,她把长长的杏仁眼转向他。他举起了魔杖,犹豫不决。她并没有蹲下身子准备扑上来,而只是走来走去挡他的去路。然后她说话了,声音低沉而嘶哑。 “你已经很接近你的目标了。最快的办法是从我这里过去。” “那……那能不能请你让一让?”哈利说,他知道回答是什么。 “不行,”她继续走来走去,“除非你能答出我的谜语。一次猜中——我就让你过去。没猜中——我就会扑上去。不回答——我就让你走开,不伤害你。” 哈利的心沉了几沉。这是赫敏的拿手好戏,但不是他的。他权衡了一下,如果谜语太难,他可以不回答,斯芬克斯不会伤害他,他可以另外再找一条通往迷宫中心的路。 “好吧,”他说,“我能听一下谜语吗?” 斯芬克斯坐到她的后腿上,挡在路中央,念道: 先想想什么人总带着假面, 行动诡秘,谎话连篇。 再告诉我什么东西总是缝缝补补, 中间的中间,尾部的尾部? 最后告诉我想不出词的时候 哪个字经常被说出口。 现在把它们连起来,回答我, 什么是你不愿意亲吻的动物? 哈利张口结舌地望着她。 “你能再念一遍吗……念慢一点儿?”他试探地问道。 她对他眨眨眼,微微一笑,把那首诗又念了一遍。 “所有线索加起来是一个我愿亲吻的动物?”哈利问道。 她只是神秘地微微一笑,哈利认为这表示“是”。他在脑海里搜索。他不愿意亲吻的动物有很多,他首先想到的是炸尾螺,但是他隐约感到这不是谜底。他必须努力解开线索…… “带着假面,”他瞪着她自言自语,“总是说谎……呃……那是——imposter(骗子)。不,这不是我的答案!是——spy(间谍)?我过会儿再想这个……你能再说一下第二个线索吗?” 她把诗的下面两行又念了一遍。 “什么东西总是缝缝补补,”哈利重复道,“呃……想不出来……‘middle的中间’……能再念念最后几句吗?” 她把最后四句又念了一遍。 “‘想不出词的时候经常说的字’”哈利说,“呃……应该是……呃……等一等——‘er!’‘er’是一个字!” 斯芬克斯朝他微笑着。 “spy……er……spy……er……”哈利踱着步说,“我不愿意亲吻的动物……是spider!蜘蛛!” 斯芬克斯笑得更亲切了。她站起来,伸直两条前腿,让到了一边。 “谢谢!”哈利为自己的聪明感到惊讶,赶紧冲了过去。 一定很近了,一定……魔杖告诉他方向完全正确,只要不遇到什么太可怕的事情,他也许有机会…… 哈利撒腿跑了起来,前面是个岔路口。“给我指路!”他又对魔杖说,魔杖转了一下,指向右边的一条路。他沿着这条路跑去,前面看到了亮光。 三强杯在一百米开外的底座上闪烁着诱人的光芒。突然一个黑影冲到了他前面的路上。 塞德里克抢了先,他正在全速朝奖杯冲刺。哈利知道自己怎么也追不上了。塞德里克比他高得多,腿比他长—— 接着哈利看见左边的树篱外有一个巨大的东西,正在一条交叉的路上快速向这边移动,塞德里克眼看就要撞到它身上,可塞德里克两眼只顾盯着奖杯,根本没看见—— “塞德里克!”哈利大喊,“当心左边!” 塞德里克扭头看见了,急忙一闪,避免了与那个东西撞在一起,但是动作太猛,他摔倒了。哈利看到塞德里克的魔杖飞了出去,一只硕大无比的蜘蛛爬过来,俯向塞德里克压去。 “昏昏倒地!”哈利喊道,咒语击中了蜘蛛那庞大的、乌黑多毛的身体,但不过像是朝它扔了一块石头。蜘蛛抽搐了一下,迅疾转身朝哈利冲过来。 “昏昏倒地!障碍重重!昏昏倒地!” 没有用——可能是蜘蛛太大,或是它的魔力太强了,咒语对它不起作用,反而更加激怒了它。哈利恐惧地看见了八只闪光的黑眼睛和锋利的钳子,蜘蛛已经扑到他身上了。 蜘蛛用前腿把举到空中,他拼命挣扎着。他试图用脚踢它,腿碰到了它的钳子,立刻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听见塞德里克也在喊“昏昏倒地!”,但是他的咒语同样不起作用——蜘蛛又张开钳子,哈利举起魔杖高喊“除你武器!” 还算有效——这个缴械咒使蜘蛛放开了他,但这意味着哈利从三米高的高处摔下来。已经受伤的腿禁不住身体的重量,他一下子瘫倒在地。他想都没想,就用魔杖对准蜘蛛的下腹部,像他对炸尾螺那样,大喊一声“昏昏倒地!”;塞德里克也喊出了同样的咒语。 两个咒语合起来,产生了一个咒语起不到的作用:蜘蛛倒向一旁,压垮了一片树篱,毛乎乎的长腿横七竖八地摊在地上。 “哈利!”他听见塞德里克叫道,“你没事吧?它没倒在你身上吧?” “没有。”哈利气喘吁吁地喊道。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腿,血流不止。撕破的长袍上面有一些黏稠的东西,是蜘蛛的钳子上分泌出来的。他试图站起来,可是腿抖得厉害,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靠在树篱上,大口地喘气,环顾四周。 塞德里克站在离三强杯只有一英尺远的地方,奖杯在他身后闪烁着。 “拿吧,”哈利喘着气对塞德里克说,“快拿啊,你已经到了。” 塞德里克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看着哈利,然后回头望着奖杯,在奖杯的金光映照下,哈利能看到塞德里克脸上渴望的表情。塞德里克又回头看看哈利,哈利正扶着树篱勉强站起来。塞德里克深深吸了口气。 “你拿吧,你应该赢的。你两次救了我的命。” “规则不是这样。”哈利说。他感到恼火,他的腿疼得厉害,为了甩掉蜘蛛,他现在浑身都疼,在那么多努力之后,却又败给了塞德里克,就像那次请秋跳舞一样。“谁先到谁得分,是你先到。我说的是真的,我这条腿可没法赛跑。” 塞德里克朝昏倒的蜘蛛走了几步,离奖杯远了一些。他摇了摇头。 “不。” “别发扬风格了,”哈利不耐烦地说,“快拿吧,拿了我们好出去。” 塞德里克看见哈利紧紧抓住树篱,好让自己站稳。 “你告诉我有火龙,”塞德里克说,“要不是你事先提醒,我在第一个项目上就被淘汰了。” “那是我先得到了帮助,”哈利急躁地说,一边试图用袍子把腿上的血擦干,“你告诉了我金蛋的秘密——我们扯平了。” “也是有人先帮助我的。”塞德里克说。 “我们还是扯平了。”哈利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自己的伤腿,刚把重量压上去,这条腿就剧烈地颤抖起来,他被蜘蛛扔下来时扭伤了脚踝。 “你第二个项目的得分应该更高一点儿,”塞德里克执拗地说,“你留在后面救出了所有的人质。我也应该那样做的。” “只有我傻里傻气,把那首歌当真了!”哈利没好气地说,“快拿奖杯吧!” “不。”塞德里克说。 他跨过纠结的蜘蛛腿走到哈利身边。哈利瞪着他。塞德里克是认真的。他是在放弃赫奇帕奇学院数百年来未曾得到过的荣誉。 “你去吧。”塞德里克说。看上去他是用了全部的毅力才说出这句话的。但他表情坚决,抱着双臂,看来是下定了决心。 哈利的目光移到了奖杯上。在奖杯的光芒中,他一时思绪恍惚,仿佛看见自己捧着它走出迷宫。他高高举起三强杯,耳边是人群的欢呼;他看见秋的脸上洋溢着钦佩的光彩,比以往更加清晰……然后幻觉消失了,他看到了昏暗中塞德里克固执的面孔。 “咱俩一起。”哈利说。 “什么?” “两个人同时拿,仍然是霍格沃茨获胜。我们是并列冠军。” 塞德里克瞪着哈利,松开了抱着的手臂。 “你——真想这样?” “当然,”哈利说,“当然……我们互相帮助克服了困难,对不对?我们两个一起到了这里,让我们一起去拿吧。” 有一会儿塞德里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后他绽开了笑容。 “听你的,来吧。” 他抓住哈利的胳膊,扶着哈利一瘸一拐地朝奖杯走去。走到之后,两人分别把手举在一个闪光的把手上方。 “数到三,好吗?”哈利说,“一——二——三——” 他和塞德里克一人抓住一个把手。 第一百三十八章伏地魔复活 当哈利握住火焰杯的时候,他顿时觉得整个人好像被猛扯了一下。他的双腿离开了地面,但他无法松开攥着三强杯的手,它拖着他在呼啸的风声和旋转的色彩中间向前飞去,塞德里克在他旁边。 哈利感到双脚撞到了地面,他的伤腿一软,摔倒在地,手终于放开了三强杯。他抬起头来。 “我们在哪儿?”他问。 塞德里克摇了摇头。他站起身,把哈利拉了起来,两人打量着四周。 这儿已经完全出了霍格沃茨的地界,他们显然飞了好几英里——也许有好几百英里,因为连城堡周围的环山都不见了。他们站在一片黑暗的杂草丛生的墓地上,可以看到右边一棵高大的红豆杉后面一所小教堂的黑色轮廓。左边是一座山冈。哈利能辨认出山坡上有一所精致的老房子。 塞德里克低头看看三强杯,然后抬头看着哈利。 “有人对你说过这奖杯是个门钥匙吗?”他问。 “没有。”哈利说。他打量着这片墓地,周围阴森森的,一片寂静。“这也是比赛的一部分吗?” “不知道。”塞德里克说,声音有点儿紧张,“拔出魔杖吧,你说呢?” “好。”哈利很高兴塞德里克先说了出来。 他们抽出魔杖,哈利不住地扫视四周。他又有了那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人在监视着他们。 “有人来了。”他突然说。 他们紧张地眯起眼睛望着黑暗中,一个人影在坟墓之间一步步朝他们走来。哈利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从步态和手臂的姿势看,那人好像抱着什么东西。他身材矮小,穿一件带兜帽的斗篷,遮着面孔。再走近几步——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小,哈利看出那人抱的东西像是一个婴儿——或者只是一包衣服? 哈利手中的魔杖放低了一些。他望望塞德里克,塞德里克也向他投来疑问的一瞥。两人又回过头盯着走近的人影。 那人在一块高耸的大理石墓碑前站住,离他们只有六英尺。在那一瞬间,哈利和塞德里克与那个矮小的人影对视着。 突然,哈利听见远远的头顶上方有人高声而冷酷地说:“干掉碍事的。” 一阵嗖嗖声,接着一声尖厉的高喊穿破夜空。 “阿瓦达索命!” 一片强烈的绿光刺透哈利的眼皮,他听见什么东西在他身旁沉重地倒下。几乎是同时,哈利也被重重一击,疼到了极点,他恶心得想吐,等到疼痛减轻了,他恐惧地慢慢睁开刺痛的双眼。 塞德里克四肢伸开躺在地上,他死了。 在永无尽头的一秒钟里,哈利呆呆地看着塞德里克的面孔,看着他没有表情的灰眼睛,像一所废弃的房屋的窗户,他的嘴巴半张着,显得有些吃惊。哈利的大脑无法接受眼前的景象,除了隐隐约约觉得难以置信外,他没有任何感觉。就在这时,他感到自己被拖了起来。 穿斗篷的矮个儿男人已经放下包袱,点亮了魔杖,正在把哈利朝大理石墓碑拖去。在被一把推过来、后背撞到墓碑上之前,哈利在魔杖闪烁的光芒中看到了一个名字: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穿斗篷的男人用魔法变出绳子把哈利紧紧捆在墓碑上,从脖子到脚腕捆了一道又一道。哈利听见兜帽里面传出急促而轻微的呼吸声。他用力挣扎,那男人打了他一下。这时他的兜帽掉了下来,哈利看到火光中他那苍白虚弱的脸。哈利认出是谁了,埃文·罗齐尔,他见过这个人的照片,据说他已经死于十四年前。 “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他惊叫道,显然这家伙当时是装死逃生。 但埃文·罗齐尔没有回答。他已经捆完了绳子,正忙着检查捆得紧不紧。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摸索着一个个绳结。当确定哈利已被捆得结结实实、一动都不能动了之后,埃文·罗齐尔从斗篷里摸出一段黑色的东西,粗鲁地塞进哈利嘴里。然后,他一句话也没说,就匆匆走开了。哈利发不出声音,也看不见埃文·罗齐尔去了哪里。他不能扭头看墓碑后面,只能看见正前方的情景。 塞德里克的尸体躺在二十英尺开外的地方。再过去一点儿,三强杯在星光下闪闪发亮。哈利的魔杖丢在塞德里克的脚边。哈利猜想是婴儿的那个包袱就在附近,放在坟墓下面。它似乎躁动不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希望看到包袱里的东西……他不希望那个包袱打开。 他听见脚边有声音,往下一看,只见一条大蛇在草上蜿蜒游动,围着他那块墓碑打转。埃文·罗齐尔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又响了起来,他好像在据推着什么沉重的东西。然后他进入了哈利的视线,把一口石头坩埚推到坟墓下面。坩埚里好像盛满了水——哈利听见泼溅的声音。这口坩埚比哈利用过的所有坩埚都大,可容一个成人坐在里面。 地上包袱里的东西动得更起劲了,仿佛要挣脱出来。埃文·罗齐尔忙着用魔杖在坩埚底部点点划划。突然坩埚下蹿起了噼啪作响的火苗。大蛇向黑暗中游去。 坩埚里的液体似乎热得很快。表面不仅开始沸腾,而且迸射出火花,像烧着了一样。蒸气越来越浓,照看火苗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了。包袱动得更急了。哈利又听到了那个尖厉、冷酷的声音。 “快!” 现在整个水面都闪动着火花,好像缀满钻石一样。 “烧好了,主人。” “现在……”那个冷酷的声音说。 埃文·罗齐尔扯开地上的包袱,露出里面的东西。哈利发出一声惊叫,但被嘴里塞的东西闷住了。 就好像猛地翻开一块石头,露出一个黏糊糊的、没有眼睛的丑陋东西——不,比这还要可怕,可怕一百倍。埃文·罗齐尔抱来的东西外形似是一个蜷缩的婴儿,但哈利从没见过比它更不像婴儿的东西了。它没有毛发,身上仿佛长着鳞片,皮色暗暗的、红红的,像受了伤的嫩肉。它的胳膊和腿又细又软,它的脸——没有哪个活的孩子长着这样一张脸——是一张扁平的蛇脸,上面有一双闪闪发光的红眼睛。 那东西看上去完全没有自理能力,它举起细细的胳膊,搂住埃文·罗齐尔的脖子。埃文·罗齐尔把它抱在手中,把那东西抱到坩埚边沿,一瞬间哈利看见药水表面跳动的水花照亮了那张邪恶的扁脸。埃文·罗齐尔将那东西放进坩埚,随着一阵嘶嘶声,它沉了下去。哈利听见了它软绵绵的身体碰到坩埚底的轻响。 让它淹死,哈利想,他的伤疤灼痛得几乎无法忍受,求求你……让它淹死…… 埃文·罗齐尔在说话,他声音颤抖,好像吓得神经错乱了。他举起魔杖,闭上眼睛,对着夜空说道:“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哈利脚下的坟墓裂开了,哈利惊恐地看见一小缕灰尘应虫尾巴的召唤升到了空中,轻轻落进坩埚里。钻石般的液面破裂了,嘶嘶作响,火花四溅,液体变成了鲜红的蓝色,一看便知有毒。 埃文·罗齐尔在呜咽,他从斗篷里抽出一把又长又薄、银光闪闪的匕首。他的声音一下变成了极度恐惧的抽泣:“仆人——的肉——自-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他伸出右手,然后用左手紧紧攥住匕首,朝右手挥去。 哈利在最后一秒钟才意识到埃文·罗齐尔要干什么,他紧紧闭上眼睛,但却阻拦不了那穿透夜空的惨叫直刺进哈利体内,就好像他也被匕首刺中了一样。他听见什么东西落地,听见埃文·罗齐尔痛苦的喘息,接着是令人恶心的扑通一声,什么东西被扔进了坩埚里。哈利不愿看……但是药水变成了火红色,强光射进哈利紧闭的眼帘…… 埃文·罗齐尔在痛苦地喘息和**。当那痛苦的呼吸喷到他脸上时,哈利才发觉埃文·罗齐尔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仇-仇敌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哈利没办法阻止,他被捆得太紧了……他绝望地挣扎着,想挣脱捆绑着他的绳索,他从眼睛缝里看见银晃晃的匕首在埃文·罗齐尔那只独手中颤动。他感到匕首尖刺进了他的臂弯,鲜血顺着撕破的袍袖淌下。仍在痛苦喘息的埃文·罗齐尔哆嗦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放在哈利的伤口旁,少量鲜血流到了瓶里。 他拿着哈利的血摇摇晃晃地走向坩埚,把它倒了进去。坩埚中液体立刻变成了眩目的白色。埃文·罗齐尔完成了任务,跪倒在坩埚旁,身子一歪,瘫在地上,捧着自己流血的断臂喘息、抽泣。 坩埚快要沸腾了,钻石般的火星向四外飞溅,如此明亮耀眼,使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黑天鹅绒般的颜色。 但愿它已经淹死了,哈利想,但愿不会成功…… 突然,坩埚上的火星熄灭了。一股白色蒸气从坩埚里升腾起来,掩去了哈利面前的一切。 接着,透过眼前的白雾,他毛骨悚然地看到坩埚中缓缓升起一个人形的黑色身影,像一具骷髅。 伏地魔复活了!他真的复活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出人意料 不过那个伏地魔的身形看起来有些奇怪,突然他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混蛋,埃文·罗齐尔,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埃文·罗齐尔正在抽泣着、**着,仍护着他的残臂,慌忙从地上站起来,他的眼睛落在他的主人身上,巨大的震惊让他彻底呆在那里,他不知所措,眼前的主人怎么会是这么一个模样! 坩埚里出现的这个东西根本算不上是一个人,只是略具人形而已,他就像把一头公羊、一只公鸡和一个男人撕碎了,再随便拼在一起。他的头比骷髅还要苍白,两只大眼睛红通通的,鼻子像蛇的鼻子一样扁平,鼻孔是两条细缝,头上却长着一对尖尖的羊角。身上一半是羽毛,一半是羊毛,湿乎乎的贴在身上,双臂上长满长长的羽毛,像是翅膀,但是尖端却又是一个羊蹄子的样子。双腿上半截是羊腿的样子,底下却是一对锋利的鸡爪子。 伏地魔和埃文·罗齐尔目瞪口呆地彼此看着,直到不远处一个人慢慢的站起来,看着伏地魔,发出哈哈的狂笑,这个人却是一开始就死掉的赛德里克! 埃文·罗齐尔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赛德里克,刚才他明明用一击阿瓦达索命击中了他,他怎么会又活了过来? 赛德里克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伸出右手,摊开,里面有一个灰黑发亮的甲虫尸体,他微笑道:“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明明中了阿瓦达索命却没有死呢?呵呵,我真的不明白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这么迷信这条魔咒的效果,要知道每个魔咒都有破解的办法,阿瓦达索命咒也不例外。对付这个魔咒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身上备几只小动物,阿瓦达索命咒袭来的时候,把它迎上去就行了。” “好巧妙的办法呀!”伏地魔发出嘎嘎的怪笑,“能想出这样办法的人一定是个天才,我相信那个参加三强争霸赛的笨蛋学生绝对没有这个本事,你到底是谁?这个局是你布的吗?” “佩服,佩服!不愧为伏地魔呀!”赛德里克拍手笑道,“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伪装,刚才如果是换做是你,也许我还没这么容易就成功,可惜你的这个笨蛋手下实在太蠢了!” 话音未落,眼前的赛德里克突然变矮了一些,变瘦了一些,整个身形模糊了一下,又清晰起来,他的模样变得大不相同了,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霍然是夏燚本尊! 没错,这个赛德里克就是夏燚装扮的! “原来是你这个东方小子,”埃文·罗齐尔这才恍然大悟,他倒是反应迅速,立即挪到墓碑旁,用仅有的一只手持着魔杖指着哈利的脑袋,“哈利.波特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你老老实实束手就擒,否则我就杀了他!” “OK!没问题!”夏燚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你随便杀,没关系!” “你别吓唬我,我真的会动手的!”埃文·罗齐尔瞪着夏燚,恶狠狠地说,“你赶快放下魔杖,束手就擒!” “杀吧,杀吧!”夏燚似乎真的不在乎,他用魔杖指着埃文·罗齐尔,“赶快杀吧!” 埃文·罗齐尔紧张地快把魔杖捅到哈利的脖子里了,他双手颤抖,口中不停的叫道:“你别骗我,我真的会下手!你赶快放下魔杖!” “切,磨磨唧唧!还是我帮你来吧!”埃文·罗齐尔万万没料到夏燚魔杖一抖,一道利刃无锋径直砍了过来,猝不及防之下,他的魔杖连同两个手指头都被割断。而那道利刃无锋顺势过去,把整个墓碑连同哈利.波特劈成了两半! “疯子!你是个疯子!”埃文·罗齐尔一脸震惊地看着夏燚,虽然他是个疯狂的食死徒,但现在他觉得夏燚才是无可理喻的疯狂! “你就是一个蠢货,十足的蠢货!”伏地魔破口大骂,“你再看看那到底是什么?” 埃文·罗齐尔再转头看向墓碑,他大吃一惊,哪里有什么哈利波特!只有碎成半块的墓碑和一只身首异处的大公鸡! “好精妙的变形术啊!”还是伏地魔一下子就明白了,“你用公鸡变的哈利波特,惟妙惟肖,我都没有看出破绽!” “谢谢夸奖!”夏燚装出一幅不好意思的腼腆,“我躺在那里装死的时候,已经尽力控制着这个假哈利.波特模仿出他该有的状态,当然还是露出了不少破绽的。要不是你的手下太蠢了,如果换是别人,也许早就看出来!” “那墓里的尸骨你也提前换了,是吗?”伏地魔瞪了埃文·罗齐尔一眼,然后看了看墓碑,冷冷地问夏燚。 “非常抱歉,万不得已惊扰您父亲的遗骨,真的非常非常抱歉!”夏燚一副真心实意的态度向伏地魔道歉,事实上他真的有些抱歉,动别人的祖坟是极为不道德的行为,在华夏人眼里更是如此,“伏地魔先生,请您放心,您父亲的尸骨我已经选择了一个上好的位置完成迁墓,这个请您放心!” “看来你用羊的骨灰换了我父亲的骨灰,”伏地魔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臂和大腿,这让他感觉极其无奈,这样的手怎么使用魔杖呢? “没错,刚好我们最近吃了一些羊排,剩了很多骨头!”夏燚实话实说,他看着伏地魔,诚恳地说道,“不过说起来我真的很惊讶,我以为把这些东西都换掉,这个仪式会彻底失败,没想到即使是这样,仪式还成功了!这个仪式的纠错能力也太强了吧!” “嘎嘎嘎嘎!”伏地魔发出瘆人的惨笑,“你管我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叫做成功?!” “咳咳,”夏燚有些语塞,他支吾着说:“虽然模样有些奇怪,但至少您是活的,而且看起来活动也没什么障碍,不是吗?” “嘎嘎嘎嘎!”伏地魔又狂笑了几声,“希尔先生,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们设的这个局的?” “要说这个嘛,我不得不说批评您一句,”夏燚站在那里,慢条斯理地说道:“伏地魔先生,您做事太讲究仪式感了!事实上,你的复活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你父亲的骨灰一直都摆在那儿几十年了,没人动过。让你手下自愿断条胳膊也很简单,唯一有点儿麻烦的就是弄到哈利波特的血。” “对于这一点,您真是费尽心机呀。先是袭击了疯眼汉穆迪,然后再让小巴蒂.克劳奇变成他的模样,以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身份进入霍格沃兹。然后再借着三强争霸赛,先想办法让哈利波特参赛,然后把最后一场比赛的火焰杯改成传送钥匙,这样哈利波特一获胜,摸到火焰杯就会被传送过来。” “这个方法的确很精妙,但是它的问题就在于过于精妙了。是哪个蠢蛋给你出的这个主意,想的这个方法?为了让小巴蒂.克劳奇的身份不泄露,他就得把疯眼汉穆迪带到身边,这样才能不断制造复方汤剂,每天不停断的喝,这样才能不失效。以至于他的材料不足去偷斯内普教授的魔药材料,就连斯内普教授对此都有所察觉。” “小巴蒂.克劳奇还要想尽办法把哈利的名字投入火焰杯,并让他参加三强争霸赛,而且要不遗余力的帮助他作弊,让他获胜。这个意图在有心人的眼里,一看就会觉得不对,再排查排查就能发现问题。不是吗?” “除了这个,又有什么办法把哈利弄出霍格沃兹魔法学院呢?”瘫在地上的埃文·罗齐尔听到这里,竟然忘了疼痛,忍不住插嘴反问道。 “拜托,为什么要把哈利弄出霍格沃兹魔法学院呢?”夏燚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们只是要弄一些哈利的血而已,那哈利波特一天到晚惹是生非,打架打球,动不动就去校医院。你们去医院把他换下来的纱布偷一两个不就行了,用得着这么费劲吗?” “哼!”看着埃文·罗齐尔懊恼不已的样子,伏地魔发出一声冷哼! “哦!”夏燚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明白了!是我误解您的意思了,伏地魔先生。您在十四年前被一个婴儿所绊倒,差点魂飞魄散!所以您一定要把哈利波特抓过来,当着所有食死徒的面弄死他,这样才能显示您的威严和威慑力,不是吗?” 夏燚这一下就猜准了伏地魔的想法,他只好傲娇地哼了一声。 “拜托,伏地魔先生!”夏燚一脸无奈地说:“你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自己的实际情况,不要过于求全求大。复活是一个极其有风险的事情,一定要在非常隐秘的场所,有十足的把握才能进行。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把复活和干掉哈利扬威两件事混到一块儿办呢?这就是你失败的原因了!” 伏地魔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他估计也后悔得要死,他并没有反驳夏燚的话,只是冷哼一声,给埃文·罗齐尔使了个眼色! 埃文·罗齐尔显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夏燚也看见了伏地魔的小动作,但他视若无睹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应对的意思。 第一百四十章一网打尽 埃文·罗齐尔突然挣扎地伸直左臂,他的衣袖撸到胳膊肘上面。那处皮肤上有个东西,好像是鲜红的文身图案——一个骷髅嘴里吐出一条蛇,是魁地奇世界杯赛上出现过的那个图形:黑魔标记。突然印记变成了漆黑的颜色,从他的左臂径直发射到天空,在天上形成一个巨大的黑魔印记。 直到这时,伏地魔脸上才露出残酷的得意神情。他直起腰,把头一扬,扫视着黑暗的墓地。 “希尔先生,你觉得在感觉到它之后,有多少人有胆量回来?”他喃喃道,发光的红眼睛盯着天上的星星,“又有多少人会愚蠢地不来?” “呵呵,”夏燚好像无所谓的说道,“你这个召唤食死徒的方法有点儿low,而且我还是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给每个食死徒手臂上都弄一个印记,结果一出事全部都被抓了,能够残留下来的都很少!” “你小子别得意!”埃文·罗齐尔现在来了精神,“很快我们的人就都来了,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是吗?”夏燚看上去有些不相信,“真的还有人来投靠伏地魔吗?他已经消失十四年了,我不相信还有几个忠诚他的手下!” 伏地魔突然得意地笑了,因为他听到了空气中突然充满了斗篷的悉悉卒卒声。在坟墓之间,在杉树后面,每一处阴暗的地方都有巫师幻影显形。他们全都戴着兜帽,蒙着面孔。他们一个个走过来……走得很慢,小心翼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伏地魔沉默地站在那里等着。一个食死徒跪倒在地,爬到伏地魔跟前,正打算亲吻他黑袍的下摆。突然他看清了伏地魔的样子,整个人呆在那里! “主人……这是怎么回事?”他低声惊讶地叫道。 他身后的食死徒本来也是一样跪着爬到伏地魔身边,打算亲吻他的长袍。大家也都看清了伏地魔的样子,全都愣在当场。 “这不过是一个小问题,”伏地魔不耐烦地说,“根本不会影响我的能力,你们现在赶快去把那个东方男孩给我干掉!” 所有的食死徒把头转向了夏燚。面对着这样一个个黑衣黑袍的食死徒,他却毫不紧张,口中叫道:“嗨!各位藏头盖脸的家伙,你们真的打算再把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当自己的老大吗?你看看他那个样子,看看他那个爪子,再看看他那个蹄子。他连魔杖都没办法抓住,还有脸说不影响自己的能力!” 所有的食死徒迟疑了,他们回头看看伏地魔,有些犹豫不决地待在原地不动。 伏地魔环视着一张张戴着兜帽的面孔,尽管没有风,但圈子中却似乎掠过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仿佛那圈子打了一个哆嗦。 “欢迎你们,食死徒,”伏地魔平静地说,“十三年……从我们上次集会已经有十三年了。但你们还是像昨天一样响应我的召唤……就是说,我们仍然团结在黑魔标记之下!是吗?” 他抬起狰狞的面孔,张开两条细缝一样的鼻孔嗅了嗅,然后恶狠狠地说:“你们真的会受这个东方小子的蛊惑吗?真的以为我没有能力来控制你们吗?身体对于我们巫师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我闻到了愧疚,”他说,“空气中有一股愧疚的臭味。” 圈子又哆嗦了一下,似乎每个人都想向后退,但又不敢动。 “我看见你们,健康无恙,魔力一如从前——这样迅速地赶到!——我问我自己……为什么这帮巫师一直不来帮助他们的主人,帮助他们宣誓要永远效忠的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动。 “我回答自己,”伏地魔轻声说,“他们一定是相信我不行了,以为我完蛋了。他们溜回到我的敌人中间,说自己是无辜的,不知情,中了妖术……” “我又问自己,可他们为什么就相信我不会东山再起呢?他们不是知道我很久以前就采取了防止死亡的办法吗?他们不是在我比任何巫师都更强大的时候,目睹过我无数次地证明自己潜力无边吗?” “我回答自己,或许他们相信还存在更强大的力量,能够战胜伏地魔……或许他们现在已经效忠他人……说不定就是那个下里巴人的头目,那个泥巴种和麻瓜的保护人,阿不思.邓不布利?” 听到邓布利多的名字,圈子中的成员骚动起来,有人嘴里嘀咕着,不停地摇头。伏地魔不予理睬。 “这让我失望……我承认我感到失望……” 圈子中的一人突然扑倒在地,他匍匐在伏地魔的脚下,从头到脚都在发抖。 “主人!”他尖叫道,“主人,饶恕我!饶恕我们吧!” “好了,要获得我的宽恕,就去杀了那个东方小子!”伏地魔终于暂时获得了这些食死徒的掌控,他指挥他们向夏燚扑了过来。 “你们这些蠢蛋,还真上他的当啊!”夏燚身形一晃,就消失不见了。整个场地开始涌现出一丝丝的白雾,很快笼罩了所有人,大家开始辨不清方向了。 “别紧张,这只是那个东方小子布的迷阵而已,”在一年级的时候,伏地魔就和夏燚打过交道,见识过他阵法的厉害,他立刻高声呼叫,稳定住军心,“大家只要听我口令,一起施展魔力消除,这个阵法立刻就会被破解!” “通通消除!”在伏地魔的指挥下,所有的食死徒都一起施展这个魔力消除魔咒,果然,随着魔咒威力所致,迷雾很快都消散了。 只可惜还没等他们高兴一下,消散的迷雾外,几十个黑衣打扮的傲罗已经用魔杖对准了所有食死徒,所有傲罗都严阵以待,每一个食死徒至少有三个魔杖对着他。而夏燚,则在傲罗的身后用一种戏愚的笑容看着伏地魔。 “呵呵,伏地魔先生,你以为我刚才真的是闲的无聊陪你聊天吗?我知道你是在等食死徒前来帮你,可是你就没想想,我为什么也不着急呢?现在知道了吧,我也是在等魔法部的傲罗大军来,你的食死徒一出现,他们也就跟着出现了!” 事情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伏地魔自己这个样子几乎没有任何的攻击能力,而食死徒们一个个已经放下魔杖,准备缴械投降了! “好!算你狠!”伏地魔恶狠狠地对着夏燚吼道,“不过想要抓住我也没那么容易,咱们走着瞧!” 话音刚落,只听轰隆一声,伏地魔原地炸成一团黑雾,巨大的魔法冲击把所有人都击倒在地。夏燚抹去脸上的灰尘,把嘴里的土唾了出来,手撑地慢慢站起来,只见刚才伏地魔所在的地方炸出一个大坑,尘土弥漫。 “晕,这家伙自爆了?!”伏地魔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夏燚也有些不知所措! “是呀!他自爆了!”不知什么时候邓布利多走到了夏燚的身后,他拍着夏燚的肩膀,喃喃地说:“这次算是给了他重重一击,对他的伤害还超过了十四年前那次!不过他还没有死!” “就这还不死?”夏燚吃惊了,这个伏地魔是属蟑螂的嘛?弄成这样还死不了! “回头再给你好好说吧,”邓布利多没有深入交流的打算,眼前也不是细谈的地方,他和夏燚站在那里看着魔法部的傲罗们压着一个个食死徒走过。要说这些食死徒还真有不少夏燚认识的,就比如这个卢修斯.马尔福,他可是夏燚的老熟人了。还有克拉布和高尔,斯莱特林学生克拉布和高尔的父亲。另外还有埃弗里、麦克尼尔、诺特等等夏燚不认识的。 “这次他们都会被送入阿兹卡班监狱吗?”夏燚看了一会儿,突然问到。 “也许吧,”邓布利多似乎也不是很确定。 “事实上根本不会,”夏燚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回头一看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布莱克用几乎肯定的语气说道,“这些家伙会找出各种理由,各种借口,他们的家族财大势大,会帮助他们洗脱罪责的,这种事情我见多了。” “唉,那也至少给他们一个教训。”夏燚只沮丧了几秒,他想起什么问道,“布莱克先生,那个伪装成疯眼汉穆迪的小巴蒂.克劳奇抓住了吗?没出什么岔子吧?” “切,那能出什么岔子?”小天狼星布莱克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两个月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咱们的监视之中,三强争霸赛一结束立刻就收网,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抓住了,捆得牢牢的,现在已经送到监狱了!” “那哈利呢?”夏燚继续追问,“他怎么样?发现什么没有?” “呵呵,”邓布利多开口了,“你不用操心哈利,他好得很,他和赛德里克并列第一,获得了三强争霸赛的冠军,为霍格沃茨魔法学院争了光,现在估计正在受所有人的祝贺呢!你做的这些他一点都没察觉,有你这样的朋友,可真是他的运气啊!” “不过要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瞒过伏地魔的监控呢?”小天狼星布莱克有些好奇地问。 “其实很简单了,”夏燚解释道:“在迷宫的终点有我又偷偷放置了一个火焰杯的赝品,而这个火焰杯的赝品只有参参赛的四个勇士才能看见。真正的火焰杯他们反而看不见。等到比赛一结果出现,我就立刻按照结果变形变身,触摸已经变成门钥匙的真正的火焰杯来到这里。” “我已经提前把公鸡变成哈利波特的样子,自己本打算隐身跟过来。没想到哈利和赛德里克来了个并列第一,我只好临时变成赛德里克的样子跟过来。还好那个埃文·罗齐尔比较蠢,没有看出来我的破绽。我就在那里装死,一直等到他们用鸡血和羊骨把伏地魔复活。我当时真的吃了一惊,没想到就算这样伏地魔还都能复活!” “哈哈,”小天狼星布莱克大笑起来,“你可真是够损的,我一想到伏地魔那个样子就好笑,头上还长个羊角,脚下还是个鸡爪子,哈哈哈哈!” 邓布利多校长也不禁莞尔一笑。 不过,要说在场最兴奋的那算是福吉部长,干掉了刚刚复活的伏地魔,还抓了这么多食死徒,这可都算是他的功劳啊!更何况这次还彻底扳倒了老对手巴蒂.克劳奇,他帮助自己的儿子小巴蒂.克劳奇越狱,把他一直藏在自己家里,以至于小巴蒂.克劳奇最终逃出来找到了伏地魔,导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福吉部长双目有光,脸色红润,挥舞激昂地发布命令,指挥行动,终于尝到了大权在握挥洒自如的感觉,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余波 夏燚回到霍格沃兹魔法学院的时候,所有人仍然在狂欢,为哈利和赛德里克获得冠军而庆祝。几乎没有人注意到邓布利多、福吉部长的消失。 哦,还有一个人也消失不见了,那就是卡卡洛夫教授。这家伙胆子太小了,伏地魔复活的那一瞬间,他手臂上的黑魔标记达到了最强,在火辣辣地燃烧。他立即明白伏地魔复活了。卡卡洛夫害怕伏地魔会报复他。他背叛了他的许多食死徒同伴,肯定没有人欢迎他回到他们中间。所以他就立刻惊慌失措的溜走了。当然,第二天他看了报纸,知道这是一次误判,还会光明正大再回来的。 说句实在话,夏燚真的有点倦乏了,特别是今天的全神贯注的争斗,耗尽了他的精力。另外,他也觉得把这种事情告诉哈利、赫敏和罗恩这样的小孩子没什么意义。不过夏燚也知道,这么大的事情很快就会上报纸,传遍整个魔法界,不可能被瞒住。如果哈利、罗恩和赫敏从报纸上知道,而不是从夏燚口中了解事情的经过,他们一定会对夏燚有所怨言的。 因此,尽管夏燚有些疲倦,但仍然找到了赫敏和罗恩,又费了一些功夫才把哈利从欢庆的人群中揪了出来,把他们拉到了一个安静的房间里。 “希尔,你要干什么?”罗恩有些不满地说,“我们正玩着开心呢,有什么事儿你不能明天再说吗?” “其实也没什么急事,罗恩,”夏燚靠在椅子上,没好气的说道:“我只是觉得作为朋友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当然即使我不说,你们明天早上看报纸就会知道的。如果你要着急去玩,那你就去吧,明天可以自己去看报纸。” 听夏燚这么一说,再看他严肃的表情,罗恩反而不急着走了,他怯生生的问:“希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哈利和赫敏也用略带紧张和疑惑的目光看着夏燚,夏燚也懒得卖关子,径直把事情用两句话简洁说出来,“伏地魔给哈利设了个圈套,我们将计就计。伏地魔复活了,但是他又自杀了。” “啊?!”哈利、罗恩和赫敏把嘴巴张得史无前例的大,这简单的两句话,就像两枚**炸在他们身旁,他们彻底晕了! 过了半分钟,赫敏才反应过来,她尖叫道:“天啊!希尔,你说的是真的吗?伏地魔真的复活了?他真的又死了?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哈利和罗恩也一脸震惊地七嘴八舌提出很多问题,弄的夏燚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他索性给三个人施展了一个静音咒,这下他的耳边终于清静了。 然后他不理会张口无语的三个小伙伴,开始从头到尾把事情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直到他觉得说无可说的时候,这才把三个人的咒语解除。 咒语刚一解除,赫敏的骂声就充斥夏燚的耳边,“希尔,你个混蛋,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把我们都瞒在鼓里,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们当朋友?” “拜托,赫敏,”夏燚辩解道,“不告诉你们是为了你们好,这件事很危险,你们的能力不足,不能参与其中。而且也怕你们知道后演得不像,被对方看出破绽。再说这也是大家的决定,邓布利多、福吉部长和小天狼星布莱克都不让我告诉你们!” 赫敏不再说话了,夏燚给的理由还是挺充分的,她也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尽管她还有些生气,但看在夏燚回来第一时间就告诉他们的份上,气也会慢慢消的。 哈利和罗恩仍然无法完全接受这个事实,哈利喃喃地说:“怎么会?疯眼汉穆迪居然是小巴蒂.克劳奇装扮的,他看上去那么好,对我那么照顾。” 罗恩则满脸不可思议的叫着:“天哪,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被一个食死徒教了一年的黑魔法防御课?他为什么会这样?” “当然是为了最终把哈利弄出霍格沃兹魔法学院,”夏燚有些无语的解释:“我也是在知道巴蒂.克劳奇失踪后才发觉不对劲的。在活点地图上,巴蒂.克劳奇和小巴蒂.克劳奇的名字是一样的,我最开始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巴蒂.克劳奇总是待在疯眼汉穆迪的房间里,两人在房间里直到深夜都不出来。等到巴蒂.克劳奇失踪后,我才明白,那根本不是巴蒂.克劳奇,而是他的儿子小巴蒂.克劳奇,他用复方汤剂假扮成疯眼汉穆迪,而把疯眼汉穆迪藏在自己房间里。” “你的意思说,我参与火焰杯三强争霸赛,通通都是这个小巴蒂.克劳奇弄的手脚?”哈利有些惊讶地问。 “那是当然,”夏燚解释道,“谁把你的名字作为另一个学校的学生放进了火焰杯?是他。谁吓走了可能伤害你或防碍你获胜的每一个人?是他。谁怂恿海格让你看火龙?是他。谁使你想到了打败火龙的惟一办法?还是他。” “要说小巴蒂.克劳奇还真不容易,他要帮你通过这些项目,又不引起怀疑。他也算竭尽心力,使人们看不出插手的痕迹。如果你赢得太容易,邓布利多会起疑心的。事实上,他还不得不对付你的愚蠢。第二个项目中,你玩得高兴,一直没有发现金蛋的线索,这把他可急坏了,他不得不再给你一个提示——” “不对,”哈利喃喃地说,“是塞德里克提醒了我——” “那又是谁告诉塞德里克要在水下打开它?就是小巴蒂.克劳奇。他知道赛德里克会告诉你的。正派的人很容易**纵,塞德里克想报答你上回告诉他第一个项目是火龙的事,他确实这么做了。还有你在湖里待的时间太长了,可把小巴蒂吓坏了,以为你出了事要被彻底淘汰了。还好,邓布利多把你的愚蠢当成了高尚,给你打了高分,他才松了口气。”夏燚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哈利也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当然,你在今晚的迷宫里也得到了照顾。”夏燚说,“小巴蒂在迷宫周围巡逻,能看透外面的树篱,并用咒语把许多障碍从你的路上赶走了。他还击昏了芙蓉.德拉库尔,又对克鲁姆施了夺魂咒,让他去干掉迪戈里,为你扫清夺杯的障碍。” 哈利瞪着夏燚,他现在觉得自己两个小时前的兴奋和自豪通通都是扯淡了,原来他身后有这样一个人在帮他,即使是他再蠢也会获得胜利的。这种胜利有什么意义呢? “别这么想,哈利,”夏燚看出了他的想法,安慰道:“不管怎么说,赛德里克是凭自己真本事获得第一的,至于你,虽然得到了一些帮助,但是你的表现也征服了大家,毕竟他们都是17岁以上的巫师,你只不过是一个14岁的小巫师而已,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你的胜利无可厚非!” 哈利低头沉默了,不再言语。 罗恩终于找到机会可以插嘴问他的问题,“希尔,那么真正的疯眼汉穆迪呢?他怎么样?” “你还记得开学前穆迪家发生的袭击事件吗?”夏燚提醒道:“那是小巴蒂.克劳奇和埃文·罗齐尔两个人干的。他们事先配好复方汤剂,一起去他家,穆迪奋力反抗,响动很大。他们及时把他制服了,把穆迪推进他自己魔箱的暗室里,拔了他几根头发,加到汤剂中。小巴蒂.克劳奇喝了药,变成了穆迪,拿了他的木腿和带魔法的眼睛。当你爸爸去查问听到响动的麻瓜时,他已经准备好了。他把垃圾箱弄得绕着院子转圈,他对你爸爸说听到有人闯进了院子,使垃圾箱转了起来,就这样瞒过了他的眼睛。” “然后小巴蒂打点起穆迪的衣物和黑魔法探测器,把它们和穆迪一起装在箱子里,动身去了霍格沃茨。小巴蒂对他施了夺魂咒,但是没弄死他,因为需要问他问题,了解他的过去,他的习惯,这样就连邓布利多也不会识破了。小巴蒂还需要用他的头发来配复方汤剂。其他材料都好弄,就是非洲树蛇皮不够了,他不得不去斯内普的办公室偷了些,当被斯内普发现在他办公室时,小巴蒂说他是奉命来搜查的,因为斯内普以前做过食死徒,所以他也被这个理由瞒过去了。” “当然现在小巴蒂.克劳奇已经被抓了,真正的疯眼汉穆迪也被救出来了,他被击昏,中了夺魂咒,人非常虚弱,不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他在庞弗雷夫人那里治疗,应该会康复的。” “可是,小巴蒂.克劳奇不是十几年前已经死了吗?”赫敏又发现一个问题。 “这个说来话长,”夏燚虽然有些累了,但还是打起精神告诉他们所有的答案,“小巴蒂.克劳奇有一位伟大的母亲,全靠她的牺牲,才把小巴蒂从监狱里面换了出来。” “小巴蒂的母亲身患重病,要死了,她求巴蒂.克劳奇先生把儿子救出去,算是最后为她做一件事。巴蒂.克劳奇很爱她,最终同意了。他们一起来探监,给小巴蒂喝了一服复方汤剂,里面有他母亲的头发。而他母亲喝了有小巴蒂头发的复方汤剂。他们交换了容貌。” “那些摄魂怪都是瞎子,它们嗅到一个健康人和一个将死的人走进阿兹卡班,又嗅到一个健康的人和一个将死的人离开阿兹卡班。小巴蒂就这样被偷偷带了出去。小巴蒂母亲在阿兹卡班没过多久就死了。她一直没忘了喝复方汤剂,死的时候还是小巴蒂的模样,被当成他埋葬了。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死了。” “巴蒂.克劳奇假装妻子去世,举行了一个秘密的葬礼,坟墓是空的。巴蒂.克劳奇把自己的儿子藏起来还要把他控制好,他不得不用了好些咒语来制约。小巴蒂被父亲控制着,被迫从早到晚穿着隐形衣。家养小精灵是他的看护。就是那个小精灵闪闪。” “闪闪后来说服了巴蒂.克劳奇,让他儿子去魁地奇大赛透透气,巴蒂.克劳奇一大早把儿子和闪闪带到了顶层包厢,小巴蒂坐在那里,穿着隐身衣,谁也看不见。看上去是闪闪一个人,谁也不会发现。但闪闪不知道小巴蒂在强壮起来,他开始反抗父亲的夺魂咒。有时候几乎恢复了本性,偶尔似乎暂时摆脱了他的控制。在顶层包厢就发生了这种情况。” “这样,小巴蒂.克劳奇就溜了,还用偷来的魔杖把黑魔标记发射到了空中,在世界魁地奇大赛上制造了混乱。不过巴蒂.克劳奇最终找见了儿子,重新对他施了夺魂咒,把他带回了家。他撵走了闪闪,因为她没看好人,让儿子拿到了魔杖,差点儿让他跑掉了。” “魁地奇大赛上的骚乱引起了伏地魔的注意,他得知小巴蒂还活着。伏地魔知道了小巴蒂仍然是他忠实的仆人了,或许是最忠实的一个。他想出了一个计划,需要小巴蒂,那天将近半夜时伏地魔上门来,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巴蒂.克劳奇施了夺魂咒,迫使他像往常一样工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而小巴蒂则被释放了,苏醒过来,恢复了本性。那个需要小巴蒂执行的计划就是让他假扮疯眼汉穆迪潜入学校,设法把哈利弄出霍格沃兹。” 夏燚终于说完了所有的事情,他口干舌燥,拿起水杯大大的喝了一口。 三个小伙伴都沉默了,这些残酷的事实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不知所措。最终赫敏又问了一句,“那么,巴蒂.克劳奇先生呢?他救出来没有?” “死了!”夏燚叹了一口气,“我们发现时他已经死了,据说就是他的儿子小巴蒂.克劳奇亲手杀了他爸爸!” 不止是哈利,就连罗恩和赫敏都感觉麻木,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不真实,似乎夏燚说得都是梦话。他们浑浑噩噩的返回自己的宿舍,一路上一言不发,他们躺在床上,强迫自己进入梦乡,告诉这一切也许只是一场梦,等醒来以后什么都会好的。 但是这一切都是真的,第二天一大早,哈利、罗恩和赫敏从睡梦中醒来,碰见的每一个人都一脸震惊的把事情告诉他们。因为每一张报纸都在头版头条写着浓重的大标题: “震惊!黑魔王的复活与覆灭!” “奇迹!魔法部运筹帷幄,一举破灭黑魔王复活美梦!” “阴谋!三强争霸赛原来是敌我双方的算计和反算计!” “喜悦!黑魔王被彻底干掉,食死徒被一网打尽!” 不止是霍格沃兹魔法学校,整个魔法界都沸腾了。福吉部长成了最耀眼的明星,大家都流传着他明察秋毫,察觉黑魔王的阴谋,运筹帷幄,一举破灭黑魔王复活美梦的事迹!特别是那张黑魔王复活后那张半人半公鸡半山羊的照片,更是印证了黑魔王的丑陋愚蠢和福吉部长的英明伟大! 了解事情真相的哈利、罗恩和赫敏都为夏燚抱不平,这些报道里面几乎没有提及他的姓名,偶尔提到,只是以福吉部长派遣的卧底命名,夏燚的功劳被完全湮没了。甚至还不如哈利,他在这些报道里面还出现了好多次,不过都是以被需要保护的弱者身份出现的。 对此,夏燚完全不在乎,他安抚自己的三个小伙伴,“嗨,别操心这个,这是我要求的。出这种没有意义的名头,一点好处都没有。” 当然他没说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夏燚毕竟是留学生的身份,作为一个外人过度参与魔法界内部的争端,会引起那些保守派的反感,反而对维护现在的和平局势没什么好处。 事情的尾声还有让人不高兴的地方,这天小天狼星布莱克给他们写信,告诉他们一个让人不快的消息。 “马尔福被宣告无罪了!”哈利读了信件,惊讶而愤怒的叫道,“这不公平,他明明是一个典型的食死徒!” “可是魔法部很多人认为这只是场误会,”夏燚倒是很平静,他早有思想准备了,“看看报纸,上面也登了,马尔福说他只是去打探消息,他的家族是一个非常古老的魔法世家,一直为美好的事业慷慨捐赠——之类。” “靠!”罗恩也口吐芬芳了,他感觉快要气炸了。 “麦克尼尔也被宣告无罪了!”哈利继续报出那些名字,“魔法部说他目前在魔法部工作,去那里只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还有克拉布和高尔,”罗恩重重地拍了桌子,他义愤填膺,“这些标准的食死徒也通通被释放了,就是因为他们是古老的魔法贵族出身。” “算了吧,”夏燚倒是看明白了,“只要伏地魔被彻底打倒,这些跳梁小丑不足为患。说到底,这也只是魔法界的理念之争,拥护纯血歧视麻瓜的保守派和主张向麻瓜学习人人平等的改革派的斗争,只要不出现像伏地魔这样极端的黑魔法师,这种争端保持在一定的范围内,就不需要过分担心。” 第一百四十二章离别 这个学期剩下的时光倒是很惬意,现在黑魔法防御术课没有了,他们可以自由处置那些课时。于是,他们就利用星斯四下午的一节课,到下面海格的小屋去拜访他。那是一个明媚的艳阳天;他们刚一走近,牙牙就从敞开的门里跳了出来,欢快地叫着,摇晃着尾巴。 “谁呀?”海格一边问,一边走到门口,“哈利!” 他大步赶过来迎接他们,用粗胳膊把他们4个挨个使劲搂了一遍,又胡噜胡噜他的头发,说道:“见到你们真高兴,伙计。” 他们走进海格的小屋,看见火炉前的木桌子上放着两套水桶大小的茶杯和茶托。 “和奥利姆喝了杯茶,”海格说:“她刚走。” “谁?”罗恩好奇地问。 “马克西姆夫人呀,那还用说!”海格说。 “哦,你们俩和好了?”罗恩说。 “你在说些什么呀。”海格快活地说,一边又从碗橱里拿出几只杯子。他沏好茶,端来一盘岩皮饼分给大家,然后靠在椅子上,用黑溜溜地眼睛仔细打量着夏燚。 “你挺好吧?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他粗声粗气地问。 “呵呵,一般一般。”夏燚谦虚说。 “你让我大吃一惊,”海格说,“虽然邓布利多跟我说过,不能把你当普通小巫师对待。但是我还是无法相信你能干出这样的大事来!” 夏燚笑笑,什么也没说。 “我就知道他会回来的,”海格说,哈利、罗恩和赫敏都吃惊地抬头望着他,“这么些年我一直知道。我知道他在那里,等待时机。这件事肯定要发生。好了,现在它发生了,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希尔先生你居然还能把它按回去,你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啊。如果不是邓布利多亲口告诉我,我还真无法相信这件事居然是你主导的!” 夏燚不知道该说什么,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也只是起个牵引的作用,真正对付伏地魔的还是靠大家。” 海格扬起他乱蓬蓬的眉毛,咧着大嘴笑了。 在返回女卢路的前一天夜里,大家在宿舍里收拾箱子,心情十分激动。离校宴会通常被搞成一种庆祝活动,届时将宣布学院冠军杯的得主。今年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分别出了一个三强争霸赛冠军,也不知道学院杯花落谁手。 当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走进礼堂时,他们一眼就发现获胜学院是赫奇帕奇,因为整个礼堂都是耀眼的土黄色装饰。塞德里克则是最大的亮点,他众星捧月的被簇拥在中心。 对此,夏燚并不怎么意外,事实上,赛德里克才是真正的冠军,哈利则是靠小巴蒂不遗余力地作弊,才获得了第一名。 真正的疯眼汉穆迪现在坐在教工桌子旁,他的木腿和带魔法的眼睛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他显得特别紧张不安,每当有人跟他说话,他就惊得跳了起来。夏燚知道这不能怪他。穆迪在自己的箱子里关了十个月,这肯定加重了他担心遭人袭击的恐惧。 卡卡洛夫的座位也没有空着,那天他恐慌地偷偷溜走,但是第二天就眉飞色舞地回来了。他现在神情安稳,笑逐颜开,看来伏地魔的覆灭让他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 马克西姆夫人还在,就坐在海格旁边。他们正悄声谈论着什么。在桌子那边,坐在麦格教授身边的是斯内普。夏燚发现他的目光在哈利身上停留了片刻。他脸上的表情很难捉摸。他看上去还像以前一样阴沉、讨厌。 邓布利多教授突然从教工桌子旁站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路。 “又是一年,”邓布利多望着大家说道,“结束了。” 他停下话头,目光落在赫奇帕奇的桌子上。 “现在我宣布各个学院的得分,……” 不出夏燚所料,果然赫奇帕奇是第一名,赫奇帕奇学院所有的小巫师们都尖叫欢呼,塞德里克.迪戈里更是兴奋的脸都胀红了。 “呃,呃,稍等,”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可能还有一些分数要分配……” 夏燚听到这里,猜测邓布利多很可能要因为对付伏地魔的事情给他加分,连忙传声入密给邓布利多,向他表明自己不打算要这样的加分。 邓布利多有些迟疑,他用疑惑的眼神远远地注视着夏燚,而夏燚给他回了一个坚定的微笑和点头。 “好了,既然某位不打算接受这样的加分,那么就算了,今年学院杯冠军的所属是赫奇帕奇学院!” 他的话音刚落,礼堂就掀起了震天响的掌声和欢呼声,赫奇帕奇的小獾们尤其是兴奋得尖叫个没完。 “你为什么不要加分呢?”赫敏看出了端倪,小声地问夏燚。 “我已经答应福吉部长,不公开宣传自己在这件事的贡献,”夏燚轻描淡写地说道,“邓布利多这样的加分会违背我的承诺。再说咱们格兰芬多都拿了三年的学院杯了,让一次赫奇帕奇又有何妨?” “切,就你烂好心,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赫敏有些忿忿不平地责怪夏燚。 “拜托,说句实在话,我们都知道哈利的第一名是作弊做来的,如果追求公平,就应该把哈利的名次取掉。这样一来赫奇帕奇还照样是学院杯冠军。你说呢?” 夏燚这么一说,赫敏也无话可说了。 大家再次落座后,邓布利多又说道:“三强争霸赛的目的是增强和促进魔法界的相互了解。鉴于这次伏地魔的复活和毁灭,这种联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 邓布利多看看马克西姆夫人和海格,看看芙蓉.德拉库尔和她那些布斯巴顿的校友,又看看卡卡洛夫教授和威克多尔.克鲁姆以及德姆斯特朗的同学。大家都神情友善,看来对于三强争霸赛霍格沃兹魔法学院的胜利都是服气的。 “这个礼堂里的每一位客人,”邓布利多说,他的目光停留在卡卡洛夫教授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身上,“我再对你们大家说一遍——对于这次伏地魔的毁灭,再次说明,我们团结起来就会强大,如果分裂,便不堪一击。只要我们目标一致,敞开心胸,习惯和语言的差异都不会成为障碍。” 在一片欢呼声中,邓布利多结束了他的演讲。桌面上出现了丰盛的晚餐,所有人都把全部热情投入到大快朵颐上去。 这是一个美丽宜人的夏日,大部分霍格沃兹魔法学院的学生们都来到了城堡门口,欢送其他两个魔法学院的同学离去。 芙蓉.德拉库尔匆匆登上石阶,给哈利和罗恩他们告别。在她后面的场地那头,海格正帮着马克西姆夫人给两匹马套上挽具。布斯巴顿的马车就要出发了。 “我希望我们还能见面,”芙蓉走到哈利身边,伸出一只手,说道,“我希望在这里找到一份工作,提高一下我的英语。” “你的英语已经很棒了。”罗恩声音有些窒息地说。芙蓉朝他微笑着。 “再见,哈利,罗恩,还有赫敏和希尔,”芙蓉给他们四个人依次打个招呼,然后转身离开,“这次见到你们十分愉快。” 芙蓉匆匆顺着草坪朝马克西姆夫人奔去,银亮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像波浪一样荡漾。罗恩的目光一直追随她离去,就连夏燚忍不住也多看了两眼,为此还被赫敏发现,挨了一脚。 克鲁姆也来跟大家道别了,他给大家打个招呼, 特别是和夏燚着重握了握手。别人不知道,卡卡洛夫肯定知道夏燚在这件事中的作用,同样克鲁姆也对夏燚高看一眼。 “我很喜欢霍格沃茨,”克鲁姆对哈利说,“尽管我来自德姆斯特朗——和卡卡洛夫一起。” 他与哈利和罗恩分别握了握手。克鲁姆已经准备走开了,罗恩突然说道:“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克鲁姆显得既惊讶又欣慰,为罗恩在一片羊皮纸上签了名。 所有人目送德姆斯特朗的大船和布斯巴顿的飞天马车离开,消失不见。每个人的心头都涌上一丝离别的伤感。 接下来也该他们离开霍格沃兹了,这学期已经结束了。夏燚、哈利、罗恩、赫敏和其他四年级的同学一起,在拥挤的门厅里等待马车把他们送往霍格莫德车站。 在他们返回国王十字车站的路上,天气和他们去年九月来霍格沃茨时完全不一样。天空万里无云。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费了半天劲儿,总算找到一个空的隔间,坐了进去。小猪又被罗恩的礼服长袍遮住了,因为它不停地尖声大叫;海德薇脑袋缩在翅膀下打瞌睡,克鲁克山蜷缩在一个空座位上,活像一个大大的、毛绒绒的姜黄色靠垫。 火车载着他们向南驶去,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畅快淋漓地交谈着,直到送午饭的小推车过来,才停住话头。 当赫敏到小推车那里买完饭回来、把钱放回书包时,她掏出了一份她一直装在书包里的《预言家日报》。 夏燚随口问了一句,“报纸上有什么好看的?” 赫敏笑笑说:“报上没说什么。” “奇怪,那个丽塔也没有胡说八道吗?”夏燚有些意外。 “噢,自从第三个项目之后,丽塔就什么也不写了。”赫敏说,她似乎在拼命克制着什么,声音有些怪怪的。“不瞒你们说,”她又说道,声音有些发颤了,“丽塔.斯基特暂时不会再写任何东西了。除非她想让我泄露她的秘密。” “你干了什么好事?居然能降住她?”夏燚大感惊讶。 “呵呵,我终于弄清她在不应该进入场地时,是怎么偷听到别人的秘密谈话的。”赫敏一口气说道。 夏燚一看就知道赫敏这些日子来一直渴望把这件事儿告诉他们,但看到所发生的那么多事情,她只好克制着没说。 “她是怎么做的?”哈利赶忙问道。 “你是怎么弄清的?”罗恩盯着她问。 “咳,其实说起来,还是你给了我灵感呢,哈利。”赫敏说。 “我?”哈利一头雾水,“怎么会呢?” “窃听(有甲虫的意思)。”赫敏快活地说。 “可是你说窃听器不管用——” “哦,不是电子窃听器,”赫敏说,“是这样……丽塔.斯基特”——赫敏压抑着得意的情绪,声音微微颤抖着——“她是一个没有注册的阿尼马格斯。她能变成——” 赫敏从书包里掏出一只密封的小玻璃罐。 “——变成一只甲虫。” “你在开玩笑吧,”罗恩说,“你没有……她不会……” “哦,没错,正是这样。”赫敏高兴地说,一边朝他们挥舞着玻璃罐。 玻璃罐里有几根树枝和几片树叶,还有一只胖墩墩的大甲虫。 “那不可能——你在开玩笑——”罗恩把瓶子举到眼前,低声说。 “没有,我没开玩笑,”赫敏满脸喜色地说,“我在病房的窗台上抓住她的。你仔细看看,就会注意到这甲虫触角周围的记号和她戴的那副难看的眼镜一模一样。” 夏燚凑近一看,发现赫敏说的完全正确。他也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天晚上,我们听见海格对马克西姆夫人谈起他妈妈时,就有一只甲虫贴在雕像上。” “正是这样,”赫敏说,“我们在湖边谈话这后,威克多尔从我的头发里捉出了一只甲虫。除非是我弄错了,但我敢说在你伤疤疼的那天,丽塔一定躲在占卜课教室的窗台上偷听来着。她一年到头四处飞来飞去,寻找可以大做文章的材料。” “那天我们看见马尔福在那棵树下……”罗恩慢慢地说。 “他在跟丽塔说话,丽塔就在他手上,”赫敏说,“当然啦,马尔福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丽塔就是这样对斯莱特林们进行那些精彩的小采访的。他们才不在乎她做的事情是不是合法呢,只要他们能在她面前胡乱造谣,诽谤我们和海格就行。” 赫敏从罗恩手里拿回玻璃罐,笑嘻嘻地望着甲虫,甲虫气愤地隔着玻璃嗡嗡直叫。 夏燚一脸佩服,用既吃惊又崇拜的语气说:“赫敏,我真的小瞧你了!没想到你原来是这么厉害的角色,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啊!” 赫敏听了,更是得意洋洋。 “我告诉过她,我们一回伦敦,我就放她出来。”赫敏说,“我给罐子念了一个牢固咒,这样她就没法变形了。我叫她一年之内不得动笔写东西。看看她能不能改掉诽谤和侮辱别人的恶习。” 赫敏平静地笑着,把甲虫放回了她的书包里。 现在赫敏是大家崇拜的对象了,尤其是夏燚,拍马屁的话层出不穷,弄的赫敏既得意又感觉不好意思。 这时弗雷德和乔治兄弟来了。 “谁玩噼啪爆炸?”弗雷德说着,掏出一副牌来。 他们刚玩到第五盘,哈利拿定主意,决定向他们问个明白。 “那么,你们可以告诉我们了吧?”他对乔治说,“前一阵你们在敲诈谁?” “噢,”乔治闷闷不乐地说,“那事儿。” “没什么,”弗雷德说着,不耐烦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已经放弃了。”乔治耸了耸肩膀,说道。 可是夏燚、哈利、罗恩和赫敏不依不饶地追问,最后,弗雷德说:“好吧,好吧,既然你们真的想知道……是卢多.巴格曼。” “巴格曼?”哈利敏锐地说,“你是说他也卷进食死徒——” “不是,”乔治愁眉苦脸地说,“不是这码子事儿。他傻瓜蛋一个,还没有这样的脑子。” “哦,那是怎么回事?”罗恩说。 弗雷德迟疑了一下,说道:“你们还记得我们在魁地奇世界杯赛上跟他打赌的事儿吗?就是我们赌爱尔兰赢,但克鲁姆会抓住金色飞贼?” “记得呀。”哈利和罗恩慢慢地说。 “咳,那傻瓜付给我们的是小矮妖的金币,是他从爱尔兰的吉祥物那里捡到的。” “那又怎么呢?” “那还用说,”弗雷德不耐烦地说,“金子消失了,不是吗?到了第二天早上,连影子都没了!” “可是——那一定是不小心弄错的,是不是?”赫敏说。 乔治很尖刻地笑了起来。 “是啊,我们一开始也这样想。我们以为,只要我们写封信给他,告诉他弄错了,他就会把钱还给我们。可是满不是那么回事儿。他根本不理睬我们的信。我们在霍格沃茨三番五次想跟他谈谈,可他总是找各种借口摆脱我们。” “到了最后,他态度变得非常恶劣,”弗雷德说,“他对我们说,我们年龄太小,不能赌博,他一分钱也不会给我们。” “然后,我们想要回我们的本钱。”乔治怒气冲冲地说。 “这他也拒绝了?”赫敏屏住呼吸问。 “让你说着了。”弗雷德说。 “可那是你们的全部积蓄呀!”罗恩说。 “这还用你说。”乔治说,“当然啦,后来我们总算弄清了怎么回事。李.乔丹的爸爸向巴格曼讨债时也碰了钉子。后来才知道,原来巴格曼在小妖精那里惹了**烦。他向他们借了一大堆金子。世界杯赛后,他们把他堵在树林里,抢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金币,还仍然不够还清他的债务。他们一直跟着他来到霍格沃茨,密切监视着他。他赌博输光了一切。身上连两个金币也没有了。你知道那个傻瓜打算怎么向小妖精还债吗?” “怎么还?”哈利说。 “他把宝押在你身上了,伙计,”弗雷德说,“押了一大笔钱,赌你会赢得争霸赛。是跟小妖精们赌的。” 哈利、罗恩和赫敏扭头看了看夏燚,这些事情个月前他就给大家说过,夏燚看看大家的目光,摊摊手,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 “希尔,我差点忘问你,”赫敏问道,“你当时怎么知道的比他们还清楚?” “切,这有啥,”夏燚不以为然的说道:“我总得调查谁是幕后黑手,所有相关的人员我都调查了一遍。巴格曼的事情并不是那么难查的,很多人都知道他是个大赌鬼。” “噢,怪不得他总想帮助我赢呢!”哈利恍然大悟,转头对双胞胎兄弟说,“好了——我确实赢了,不是吗?他可以把你们的金币还给你们了吧?” “才不呢!”乔治摇了摇头说,“小妖精的表现和他一样恶劣。他们说你和迪戈里并列第一,而巴格曼赌的是你大获全胜。所以巴格曼只好匆忙逃命了。第三个项目一结束,他就逃跑了。” 乔治沉重地叹了口气,又开始发牌。 旅途剩下来的时光过得非常愉快;实际上,大家真希望火车就这样一直开下去,开整整一个夏天,他永远不要到达国王十字车站……可是仅一眨眼的工夫,霍格沃茨列车就停靠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了。同学们纷纷开始下车,走道里又是一片混乱和嘈杂。 哈利的弗农姨父在隔栅外面等他。韦斯莱夫人就站在他近旁。她一看见哈利、夏燚和赫敏,就过来挨个搂住他们,并邀请他们假期来家里做客。大家都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夏燚和赫敏同行,与哈利和罗恩依次告别。然后只剩他们两个了。 在拉着行李往外走的时候,赫敏随口问夏燚:“希尔,这个假期你有什么打算?” “闭关!”夏燚给出了一个让她意外的答案,“我已经晋级炼气圆满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各方面准备都差不多了,在这个假期里,我打算彻底闭关修炼。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新学年开始之前,我就已经是金丹修士了!” “金丹?”赫敏有点儿不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么说吧,”夏燚解释道:“我所见过的巫师里面,除了邓布利多和伏地魔,都在金丹之下。” “这么说你要晋级大法师了?!”赫敏吓了一大跳,她知道夏燚很强大,但是没想到夏燚这么强大。 “以境界上来说,差不多是这样。”夏燚解释道。 赫敏低头不语,自己也在努力学习,为什么感觉距离夏燚的差距越来越大? 突然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这让她心里有些慌:“希尔,你都晋级大法师了,会不会就离开霍格沃兹魔法学院?” “这个嘛……”事实上,夏燚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不知道如何向赫敏开口,“很可能是这样吧,就算我愿意呆在学院,魔法部和特委会那边也不会通过的。” 是呀,堂堂一个金丹强者,不管到哪里都是镇压一方的大腕,怎么可能还在魔法学院里当五年级学生?就算夏燚自己愿意,霍格沃兹魔法学院也不敢收啊,特委会更是丢不起那人啊! 这件事给赫敏和夏燚的心情都蒙上了一层阴影,两人默默不语,就在夏燚把赫敏送到家门口,即将离别的时候,夏燚突然郑重向赫敏保证:“赫敏,其实也没什么,就算我离开了魔法学院,也应该还是在英国这里,想见面的话,我们随时可以见面。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不是吗?” 赫敏点点头,挥手送别夏燚,不知怎么,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第一百四十三章晋级 夏燚耳清目明,与赫敏告别时,对方的失落和伤感他又何尝没有看出来呢。然而,道家讲究着一个“缘”字,随缘而聚,缘尽而散,不可强求。当年归洺真人与夏燚相聚七载,虽为师徒,情为父子,当缘分消散的时候,归洺真人还是毅然消失在夏燚的生活之中。这都是不可强求的事。 夏燚也只能深深地叹口气,转身离开。 夏燚回到家中,自是一段欢腾,尽管弟弟妹妹都已经长大了,但对于哥哥仍然是一样的依恋。夏燚在霍格莫德村购买的魔法糖果和搞笑的小玩意仍然是大家的最爱。在热闹的欢乐气氛中,夏燚与小伙伴离别的那一丝伤感也慢慢消散了。 放下一切,全身心投入到惬意欢乐的家庭生活中,就这样夏燚开开心心的过了一个来星期。终于把自己的情绪和心情都调整到了最佳的状态,然后他就开始着意自己晋级金丹期的事情了。 在魔法界没有晋级这一说,巫师们只是照常修炼,照常研究,也许突然有一时刻灵感爆发、心与天汇,巫师们会就着这个时机全神贯注努力修炼,也许突如其来之后,就会发现自己对魔法的理解深了很多,对魔力的掌控也强了很多,再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就莫名其妙的成为能力强人一头的大法师。 在东方修炼界,晋级可是有着明确的规程和流程,不同的门派也有不同的晋级方法。 以剑仙为代表的本命法宝派,将全部的精力和法力都凝结在自己的本命法宝上,他们会搜罗各样的奇珍异宝融入自己的本命法宝,让其晋级,法宝晋级人也跟着晋级了。法宝一旦受损被毁,整个人也就废了。这种流派晋级完全依靠庞大的财力和物力,在中古时代流行一时,可到了现在这个宝物匮乏的时代早已彻底没落了。叱咤一时的剑仙也已经荡然无存了。 现在修炼界流行的是符箓派和丹药派。符箓派以符箓为核心,讲究着一符引天机,一符镇八方。像茅山派、灵宝派、龙虎山都是符箓派的代表。他们晋级讲究在灵海里构建真符,只要真符构建晋级,自然天人感应,灵气入体,天地人浑为一体,自然而然地晋级。 符箓派也是上古流传的正宗门派,丹药派则历史更短一些,丹药派分为外丹和内丹。外丹就是开炉炼丹,服用丹药助自己晋级,这也是在中古时期才流行起来的,像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就是丹药练得多,残渣被鸡犬吃了,也变得不凡了。当然到了现在,也没有那么多天才地宝了,完全靠服用外丹晋级的也几乎没有了。丹药大多用于练功辅助。 修炼界实际上最流行的是内丹修炼法,占了修炼界修士的八成还多。内丹修炼法先修体,再修气,最后修神,直到精气神浑为一体,方为大成。内丹修炼层次分明,大致分9个层次,包括炼体、炼气、筑基、结丹、金丹、元婴、分神、大乘和渡劫,修士们只有按部就班地修炼下去即可。内丹修炼法是最严谨也是架构最分明的方法,以至于其它修炼方法也不得不把自己的修炼层次往上面对应。 当然这里面说的都是名门正派,名门正派修炼起来速度偏慢,但晋级时障碍很小。如果是旁门左道或者邪门鬼道,修炼起来速度飞快,不过要想晋级的话,那难上加难。100个倒是有,99个都栽到晋级的这个关隘上。旁门左道的修士们晋级时要闯过天**劫,人道杀劫和心魔心劫。不是万中无一的天资和心性,是决难通过这一道道关卡的。 当然,有鉴于此,所以有很多家伙索性不晋级,一直憋着,可是这样法力积攒多了,也有问题。大打出手的时候,天地法则会让此人自动开始晋级,在这样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倒是100%都要完蛋。因此如何躲天劫,在旁门左道之中倒是成为一种密不外传的方法。 夏燚的修炼法是极为小众的法阵修炼,境界没有划分的那么细,他自己目前也就相当于内丹修炼法的筑基圆满期,等到生成金丹就进入了结丹期。 夏燚已经完成了自己身体阵法的布设,连上了最后一笔。时时刻刻他都能感觉到一股股灵气从外面涌入自己的身体,沿着阵法的笔画运转流动,最后汇聚在自己的丹田之处,直到他的丹田有一种满溢的感觉。 夏燚知道这种迹象就是自己即将要突破了,他按照师门传承玉珏的寥寥无几的几个字,竭尽所能的采购物品,做好突破金丹的各项准备。好在夏燚还算有钱,在特委会的网站上买东西也很方便,收集这些东西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处。 另外一件事就是晋级时一定要找一个完全隐匿完全可靠的地点。夏燚也完全不知道突破金丹会产生什么样的异象,也不敢在家里进行这样的突破。他只好求助小天狼星布莱克,让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安全可靠的私人秘境。 魔法界里这样的秘境是相当不少的,很多巫师都讨厌别人打扰,喜欢与世隔离,安安静静的做研究。夏燚也不缺钱,小天狼星布莱克很快就给他找了一个很合适的秘境,秘境的门钥匙也只有一把,绝对安全和可靠。 又过了大概半个月,夏燚心神有感应,自己恐怕是晋级临近了,他给家人编了一个理由,然后带齐物品,使用门钥匙直接传送到了那个秘境之中。夏燚已经提前在这个秘境里做过布置,迷阵、防护法阵、聚灵阵一应俱全,确保万无一失,全部开启后,这里恐怕是整个英国最安全的地方了。 夏燚小心翼翼的控制法力,一层层启动法阵,然后自己慢慢落在小山峰的一个巨石之上,这里就是法阵的保护中心了。现在万事就绪,只欠东风了。 夏燚盘膝而坐,放开对身体的控制,让一切自然而然的发生。四面八方的灵气立刻向他身体蜂拥而来,涌起一股股旋风,旋风的中心点就是盘坐的夏燚。随着灵气的不断涌入,他身体的法力也开始流转涌动,最后所有的灵气和法力都汇聚到丹田之处,开始形成一个漩涡,不停的旋转。 漩涡越转越急,越转越急,所有的灵气和法力都不断被旋转之力压缩。压缩到极致的时候,夏燚只感觉意识里轰隆一声,再看丹田里已经出现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小圆点。小圆点高速旋转,不断地吸取漩涡的法力和灵气,开始变得越来越大,一直到所有的法力和灵气都被它吸取个精光,最后形成一个鸽子蛋大小金光闪闪的金丹。 这时候金丹的旋转开始慢慢变慢,直到最后以一个固定的速率慢慢旋转。夏燚按捺住心中的喜悦,按照功法的说明,把自己的神魂投入金丹。又经过一段时间的融合,他和金丹终于有了水**融的感觉。这时金丹才真正的算是正式形成。 夏燚站起身来,抖一抖身上的灰尘和枯叶。他心意一动,金丹立刻吐出一股岚岚之气,顺着经脉来到右手。夏燚随手掐动法诀,念动咒语,施展了一个利刃无锋。只见一道金光射出,将对面的巨石整整齐齐的劈成了两半,截面光滑如壁。进阶前的法术顶多能将巨石劈裂,威力相比增长了何止10倍。夏燚心中喜悦,金丹生成后,自己的法力已经转换成了真气,这下子所有的法术威力都会大增的。 夏燚的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他已经在炼气圆满多时了,由于要设计对付伏地魔,他只好把自己的法力压制下来。这反而使他的根基相当的扎实,再加上奇门遁甲宗注重的是法阵的修为,晋级本身就没有什么难度,夏燚完成身体法阵后,就能自然顺理成章的突破了。要说起来,夏燚也是几十代掌门中第一个使用师门传承真正突破到金丹期的掌门,而不像他的前辈们使用外门传承凝成的金丹。 奇门遁甲宗虽然依仗阵法修为,能够跨境界的挑战别家高手,但是自己的修为毕竟是基础,跨境界再跨也不能让一个炼气期对付元婴期高手。夏燚金丹已成,依靠阵法就可以对付元婴期了。这也是奇门遁甲宗这么多代掌门的希望,如果早日出现这样的高手,就不用一直躲躲藏藏受别人的欺凌了。 当然夏燚目前的境界还很不巩固,他还需要时间来将自己的境界稳固住。就这样,夏燚金丹初成后,按照功法要求老老实实地稳定境界,在这一个月内他都待在家里,把所有需要运功出手的事情全部都停了,只是每日在家修炼心境打坐凝神。直到他感觉自己真气和神魂再没有任何发虚不稳的状态,金丹也不再外溢灵气,变得内敛凝实,一幅牢不可摧的样子,夏燚知道自己已经稳固了境界。 前前后后在家憋了一个多月,夏燚终于可以放下包袱出去透透气了。他开开心心地玩了一个礼拜,这才想起该去特委会报备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四章讲师 夏燚玩够了,就找了个时间,来到伦敦特委会联络部找到了葛部长。他已经有近一年没来这里了,感觉时间过了好久,可是打开门,一切似乎还是原样,高大的槐树下,斑驳的阴影,躺椅上拿着蒲扇,眯着眼睛打瞌睡的葛老爷子。 “哦,夏燚,你来了,稀客稀客呀!”葛老爷子睁开眼睛,露出了一个微笑,他晃晃手中的蒲扇,算是给夏燚打了个招呼。 夏燚连忙来到葛老爷子身边,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问好。 “小家伙难得到我这里来,怎么?有什么事儿吗?”葛老爷子眯着眼睛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夏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我晋级了,想过来看看需不需要改什么手续。” “晋级了,好呀!”葛老爷子随口夸奖了一句,“你这小子修炼地真快,这么快就到炼气后期了?还是不要太着急,扎扎实实打好基础才对!晋级练气后期也没什么太多的手续……” “不好意思,”夏燚不得不打断了老爷子的自说自话,“葛大爷,我晋级的不是炼气后期,而是金丹期!” “什么?!”葛老爷子被夏燚的话吓了一大跳,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你是不是说岔了,你晋级的是筑基期或者是炼气圆满,你怎么可能突然跳到金丹期去呢?” 被葛老爷子这么一说,夏燚也有些不确定了,他喃喃地说:“葛大爷,我也不知道,我们师门传承炼气期后面就是金丹,没有什么筑基期。” “天啊!你们的师门传承还真奇怪,”葛老爷子一把抓住夏燚的手腕,用真气探查他的经脉,“哎,还别说,你真的已经彻底把法力转化成真气了,难不成你真的晋级了金丹期?你们的师门传承难道可以直接跳这么多吗?” “夏燚,我问你,你凝成金丹没有?”葛老爷子一脸严肃的问。 “应该是凝成了,一个多月前凝炼成的,现在已经稳固了,所以我才敢出门。”夏燚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说的金丹是不是精气神凝为一体,在丹田里自然而然形成的?” 夏燚点点头。 “你的金丹是有多大?什么模样?” “大概有鸽子蛋那么大,最开始发着光,现在光芒已经内敛了。” “晕,一开始就这么大,”葛老爷子吐了口槽,继续追问:“你的金丹还在生长吗?” 夏燚仔细思考了一下,“好像还在长,不过长得挺慢的。” “这就对了,”葛老爷子似乎明白了,他又躺下了,眯着眼睛微笑说道:“你们师门传承没有分得那么细,炼气和筑基通通都称为炼气期,结丹和金丹通通称为金丹期,之间可能也没什么瓶颈。真让人羡慕!你现在实际上位于结丹初期,生成的金丹会慢慢得长大,等到长无可长的时候,这才进入金丹期。” “哦,”夏燚恍然大悟,难为情的挠着头,对自己弄的乌龙非常不好意思。 “屁,你就别装谦虚了。”葛老爷子呸了夏燚一口,“十五岁的结丹期,我还是生平第一次见。老子我天赋异禀,进入结丹也到了30多岁。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而且看你们的师门传承把这两个阶段压根就不区分,估计你进入金丹期也是一路坦途,顺风顺水的事,这事传出去,1万个修炼者中有9999个都会被你气死!” 夏燚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舔着脸微笑,接受葛老爷子的吐槽。 等葛老爷子嘀嘀咕噜一大段说完,夏燚这才试探着说道:“葛大爷,你看我还能不能继续在霍格沃兹魔法学院上学?” “你这娃有毛病吧?”葛老爷子张口就是一顿劈头盖脸,“你都是堂堂结丹期的高手了,你那个魔法学院里除了那个邓布利多校长,还有谁是你的对手?你也好意思舔着脸跟一群小屁孩闹来闹去,再让远不及你的那些家伙,教你根本没有什么用的东西。你丢得起脸,咱们特委会还丢不起脸呢!” 夏燚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段,只好低着头在那里一声不吭。 葛老爷子见状,只得出言相劝:“夏燚,我知道你是舍不得你那些同学和老师,说不定还舍不得你那个小女朋友。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现在这个境界,真的不适合继续在里面当学生。你想想这事传出去让人家怎么说?咱们华夏修炼界的结丹高手不过是人家魔法学院的五年级学生?你敢去,人家还不敢收呢!” “嗯,我知道了!”夏燚悻悻地答应下来,他也只好把这个天方夜谭的想法搁置了。 接下来葛老爷子很有兴趣的给他讲述了进入结丹期的注意事项,该服用什么样的丹药,买什么样的法器,不能随便出手,以大欺小之类的。夏燚都牢牢记住。聊了很久,直到葛老爷子有些疲倦了,夏燚才行礼谢过告辞。 夏燚告辞后,葛老爷子似睡非睡地躺着,过了半晌,嘴里嘀咕出一句话:“他奶奶的,15岁的结丹期,这不只是天才,简直是妖孽了!” 夏燚办完在特委会的手续,无非也就是把他的简历改一改,把初级会员的身份改成高级会员,换了一个牌子,获得了一些新的权限之类。 夏燚也按照葛老爷子的交代,购买了一些符合结丹期使用的法器和丹药。当然这些只是最普通的东西,真正的好东西是花钱买不到的。夏燚打算有空再好好钻研钻研云逸真人的炼器炼丹传承,进入结丹期后,他可以炼制新的丹药和法器了。 对于自己不能继续在霍格沃兹魔法学院上学的事情,夏燚写了一封长长的信,派小白寄给邓布利多校长。弄不好上学期放假那天就是夏燚最后在魔法学院的日子了。写完信,夏燚倍感伤感,干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儿来。 第二天,邓布利多校长的回信就来了。信的内容很简单,邓布利多校长约他今天下午在对角巷的咖啡馆里详谈。 夏燚倒是有些受宠若惊,自己说到底也只不过是魔法学院中的普通一个学生,离校不至于校长亲自约见详谈吧。 夏燚进入结丹期(注:还是按标准分类的叫法)后,已经可以施展腾空术和御风术这样简单的飞行法术了,当然,以他现在的境界施展飞行法术,还是有些勉强,飞得又慢,真气耗费还很大。所以夏燚出行还是骑他的飞天扫帚,这个又快又省劲。 夏燚给家里打个招呼,隐匿身形,骑上飞天扫帚一跃而起,很快就到达了最近的飞路网节点。然后通过飞路网传送,一阵翻江倒海后,夏燚就出现在破釜酒吧的壁炉里。掸掸身上的灰,夏燚来到对角巷,找到了咖啡馆,推门走了进去。 夏燚到咖啡馆的时间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些,可当他推门进入的时候,发现在咖啡馆的角落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巫师正静静的坐在那里翻看报纸,这正是邓布利多校长。 夏燚没想到邓布利多校长会到的这么早,连忙上前行礼,“邓布利多教授,非常抱歉,让您久等了。” “嗨,希尔,快坐下,”邓布利多校长站起身给他打了个招呼,然后示意他赶快坐下,“不是你来晚了,是我来早了,你看现在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刻钟。” “别怪我老家伙心急,”邓布利多校长不等夏燚坐稳,就连忙解释道,“收到你的信,我非常意外,不过这也让我萌生了一个想法,所以就赶紧把你约过来看看想法行不行得通。” “您请讲。”夏燚正襟危坐,认认真真的听邓布利多校长的叙述。 “你也不用这么拘束,这只是我这个老家伙的一个想法。”邓布利多校长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你的信上说你已经进入了结丹期,是吗?” 夏燚点点头。 “你们华夏修炼划分的结丹期,也就是相当于巫师这边的高级法师和大法师之间,对吧?” 对于夏燚的修炼速度,邓布利多校长倒没有太过于吃惊,因为很多天才法师在进入大法师之前也都进展迅速。比如伏地魔,他也就是在十六七岁就已经有了高级法师的水平。而他从11岁才开始修炼,也就是说才修炼了不到6年。邓布利多校长知道夏燚进入魔法学校之前已经修炼了七年,再加上魔法学院的四年,所以在他眼里,这样的速度也不算是多么让人难以置信。 对于邓布利多校长的再次确认,夏燚还是点头称是。 “是呀,是呀,”邓布利多校长有些兴奋的说道,“以你这样的水平,再当学生肯定是不成了,华夏特委会那边也不会同意的。不过如果你还愿留在霍格沃兹魔法学院的话,我倒是还有一个主意。” “什么?”听到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夏燚立即激动起来。如若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小伙伴们。再说,在哪儿修炼不是修炼,霍格沃兹魔法学院又安静又不被打扰,还有那么一大片禁林供自己随意采摘,能回学院那是最好的了。 “你自己也愿意回来那是最好了,”邓布利多看出了夏燚的心思,不免也有些兴奋,“我的想法是,你不能回来当学生,但是可以回来当老师。咱们学院黑魔法防御课又缺老师了,我这些天正在愁这事儿呢。你要是愿意担任这个职务,那是再好不过了!” “担任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夏燚被邓布利多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彻底弄晕了。他喃喃地说,“不好吧,我两个月前还是四年级的学生,这么一眨眼就变成学校的老师,有点承受不起呀!” “这有什么承受不起?”邓布利多耐心地劝说道:“你的境界在那里摆着,能力更是无可挑剔。而且在黑魔法防御上更是有自己独到的方法,哈利.波特和赫敏.格兰杰经过你的教授后,抵御黑魔法能力比别人强了很多啊!这都是有目共睹的事情。虽然你年纪轻了一点,但是咱们修炼界谁还看年纪,我这样年纪大把的老家伙,顶多十几二十年你就把我撵上了!” “可是,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不是穆迪教授吗?”夏燚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唉,别说了,”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道,“他去年被整整关了一年,折磨的不成个人样,现在还在休养恢复期。” “那斯内普教授呢?他不是很想当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吗?” “斯内普教授已经担任魔药课老师了,我也不能给他太多的担子,影响他在魔药上的天赋吧!” 夏燚还有些犹豫,“魔法部和校董……” “魔法部和校董那边都由我来说服,这你请放心。怎么样,希尔先生,愿意来试一试吗?”邓布利多校长用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夏燚,似乎给他注入自信。 “那我就试试吧,”夏燚终于点头了,“我年纪轻,给我个讲师就可以了。另外我还希望能够旁听其他教授的课。” 邓布利多校长大喜过望,“讲师有些委屈你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你那些同学们接受不了。至于旁听的事你随意。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尽快把课程参考书目录发给我,我也尽快办理各种手续。距离开学不到半个月了,咱们都得抓紧呀!” 夏燚只得连连点头。邓布利多还有很多事情要办,见事情说定,就起身告辞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新学期 夏燚迷迷糊糊的走出咖啡厅,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怎么就成为黑魔法防御课的讲师了? 等夏燚回过神来,他已经到家了。他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家人,奥利弗和格林也有些懵,自己的儿子才15岁,就要当老师了,而且是一下子从学生变成老师,还要去教授自己以前的同学。弟弟妹妹倒是不以为奇,自己的哥哥是天才,有多伟大的成就都是理所当然的。 夏燚自己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总是觉得有些心虚,自己能干好黑魔法防御课老师的职务吗?他忍不住把这一切都写在信纸上,寄给赫敏。 赫敏的回信极快,不到一个小时,小白就把信带回来了。信上密密麻麻的写了一大通,字迹写得相当潦草,看上去是情绪激动下一气呵成。 首先是表示她非常惊讶,也非常高兴。对于夏燚能有这样的成就,还能继续留在霍格沃兹,她非常非常高兴。 另外对于夏燚的不自信,赫敏倒不以为然。按她的话来说,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有过奇洛那个窝囊废,也有过吉德罗·洛哈特那个骗子,夏燚再不济也比他们强多了吧。更何况对于哈利和罗恩来说,让斯内普教授给他们担任黑魔法防御课老师,那才真的是生不如死啊。 夏燚看完这封信,信心倒是大增。赫敏说的对呀,自己再差,能比奇洛差?能比洛哈特差?再不济也能达到那个假冒穆迪的水平。更何况自己在对付黑魔法上真的有一些独到之处。另外自己还可以向卢平教授取取经,让他给自己教授一些教书育人的经验。想来他一定会很高兴这样做的。 说做就做,夏燚奋笔疾书,写了好几封书信。有给特委会葛大爷的,告诉他自己成为霍格沃兹魔法学院讲师的事。有给卢平教授的,询问他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经验。还有发给丽痕魔法书局的,让他们把黑魔法防御类的书籍从浅至深,通通发过来一本,夏燚要在其中挑选一到七年级的课程教材。 这些书信通通都需要小白去跑,累得它精疲力尽,直喘粗气。 葛大爷的回信最快,内容也很简单,“恭喜,没问题,有事找大爷。” 卢平教授的回信最长,信中详细叙述了他讲课的一些方法和措施,还带着一本厚厚的讲义。 丽痕魔法书籍的包裹是最重的,当然也根本不可能让小白带回来,小白带回来的只是一张书单而已。书籍是有人专门亲自送上门的,满满一车,足足有上百本。 接下来的时间,夏燚极其忙碌,他必须在一周内确定七个年级课程的参考书目录,那上百本书他可翻不完。好在赫敏前来帮忙,她博览群书,这些书倒有一多半她都看过。剩下的翻一翻也大概知道内容的深浅。 有了赫敏的帮忙,夏燚轻松多了,他终于用了5天时间确定了各个年级的参考书目录,然后赶快把它发给邓布利多校长。学校那边也是很着急,参考书目可是要提前一周发到学生手中,否则学生也来不及买呀。 当然,这个参考书目录夏燚也立即发了一份给丽痕魔法书局,对方要以此备货。收到夏燚的目录后,对方也是加紧印制,赶快送到书店。 搞定书的事情下来就是课程讲义了。一口气写完七个年级全年的课程讲义,累死夏燚他也办不到。好在有赫敏帮忙,她可以帮忙写一至四年级的讲义。高年级的就只能夏燚自己编写了。两个人折腾了一个星期,终于完成各个年级第一个月的讲义。先能凑合正式上课就行,后面的讲义开学后再慢慢补吧。 夏燚和赫敏每天通宵达旦的准备课堂讲义,甚至都忘了即将开学,直到开学的前一天下午,经奥利弗的提醒,他们才想起来。接下来就是一阵鸡飞狗跳,两个人匆匆告别了家人,赶往对角巷大采购。赫敏需要按照开学须知上采购五年级的教材和材料,夏燚也要买足够的教学材料。当然他还得给自己采购一套正装,总不能穿校服去站在讲台上吧! 赶到对角巷时天色已晚,尽管二人竭尽全力,还是有些东西来不及买。他们只好就在对角巷的旅店住下,第2天起了一个大早,一番手忙脚乱之下,终于大致把东西都买齐了。可是天色也不早了,他们还需要赶火车呢! 他俩急匆匆地花了二十分钟才赶到国王十字车站,路上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一切顺利。一进车站,他们就在拥挤的人流中假装若无其事地来到在第9和第10站台之间的挡墙边,等到四下里没有人了,才靠在墙上,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越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万幸的是他俩还没有迟到。 只见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停在那里喷着黑色的蒸气,站台上挤满了正在告别的学生和他们的家人。夏燚大口呼吸着这熟悉的气味,感到既兴奋又紧张,他还是头一次以老师的身份坐上这次列车,这可是一个新的开始啊。 还没等他充分感受一下这种情绪,提醒大家上车的汽笛就响起。夏燚和赫敏连忙像站在站台上的学生们一样,开始急急忙忙地登上火车。 “再见!再见!”随着一声声道别,火车开动了,无数小巫师都从敞开的车窗向外喊,尤其数一年级的小巫师分外伤感。而夏燚和赫敏这样的老人手压根没有这种情绪,他俩顺着通道一路寻找,希望尽快找到哈利和罗恩一家。 “好久没见哈利和罗恩了,”夏燚一边走一边查看,“还真的有点想他们了!” “是呀,哦,对了,希尔,”赫敏顺口问道,“他俩知道你当老师后什么感觉?是不是也像我一样非常惊讶,我都能想象出来他俩的表情!哈哈!”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哦,赫敏,”夏燚用一种迟疑的语气说道,“你不用想象,过一会儿你会亲眼看见的!” “亲眼看见?什么意思?”赫敏迷惑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天啊!希尔,你不会一直没告诉他们吧?你这个坏家伙,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他俩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拜托,我也不是故意的!”夏燚一脸委屈地解释道:“刚知道消息的时候,我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后来你也清楚,实在太忙,忘了!” “天啊,你真是个不靠谱的朋友,”赫敏高声抱怨道:“我现在都有点儿不敢跟他们见面了!” “一会儿我给他们说,你帮我解释几句,”夏燚求助赫敏:“事实上我除了给你说了这件事,没有给任何一个人说。真的是忙忘了!你要给我作证!” 火车行进的速度更快了,窗外的房屋呼呼地往后闪,过道的人原地站着直打晃儿,好在他们终于找到了哈利和罗恩。 好朋友见面,大家都非常高兴。哈利和罗恩看上去气色都不错,这个暑假两个人都玩得很高兴。从哈利的叙述中可以知道,他几乎全部把全部时间都在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家里,这里可远比他姨夫家惬意。罗恩除了待在自己家里外,大多数时间都是和哈利在一起,他们还一起出去旅游了一次,小天狼星布莱克带队,这次的目的地是土耳其,那里的风土人情迥异,让他俩大开眼界。 夏燚轻松自在地听着聊着,直到罗恩随口问道:“希尔,整个暑假都不见你的踪影,也没有收到你的信件,你都跑哪儿去了?” 夏燚一下子紧张起来,他迎上了赫敏审视的目光,还是不敢编个谎言搪塞过去,最终他只好鼓起勇气说道:“这个嘛,暑假我也没干什么,几乎都待在家里。我那个修炼不是有些进步嘛……这个呢……我就暑假里再鼓了鼓劲……后来,那个……就突破了……” 他的吞吞吐吐反而更引得哈利和罗恩的注意,两个人静下来听他说话,夏燚看他俩关切的眼神,心里很不好意思,干脆鼓起勇气,一股脑的把整个事情说了出来。果然,赫敏想看的场景出现了,两个人坐在那里,呆若木鸡,嘴张得老大,连魔法糖果掉到地上都没有感觉。 “什么?!你现在是大法师了?”罗恩愣愣地问。 “没有那么厉害,还差一点!”夏燚连忙纠正一下,当然事实上也相差不远了。 “你是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希尔教授?!”哈利一脸懵逼。 “事实上只是讲师而已,不是教授。”夏燚连忙强调。 “天啊!你也太厉害了!你是霍格沃兹魔法学院最年轻的老师啊!”罗恩叫道。 “事实上也是霍格沃兹魔法学院历史上最年轻的老师!”赫敏在旁边补充强调道,很显然她以夏燚为荣。 “天啊!难怪咱们今年的课本里有一个《八卦方位图册》,这是华夏的知识读本,我记得你原来给我教过,练习身法用的。这本书是你选的吧?”哈利突然想起来了。 “是的,每个年级都有这本读本,我想让大家练习一下身法,这对躲避黑魔法的攻击很重要!”夏燚点头称是。 慢慢的两个人镇静下来了,开始兴奋地七嘴八舌问夏燚问题:邓利多校长是怎么找他的?他是怎么想的?他这学期打算怎么教大家?…… 夏燚见两个人兴奋地已经忘了指责他的过失,心里一阵窃喜,看来不用给他俩承认自己的过错了。可惜赫敏是个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人,她瞪着夏燚,轻轻咳了一声,意思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赶快交代,承认错误。 夏燚没有办法,只得郑重地站起来,给哈利和罗恩行了个道歉鞠躬,“哈利、罗恩,非常抱歉,由于各种原因,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辜负了你们的友谊,请你们原谅我。” 哈利和罗恩这才想起来,对呀,夏燚这家伙不够意思,这么大的事情只告诉赫敏,却把他俩撇在一边,实在太过分了。可是夏燚已经提前道歉了,弄得他俩怪罪的话也不好说出口了。 赫敏察言观色,连忙在旁边帮腔:“你俩也别怪他,真的是他忙忘了。你是不知道,当时邓布利多校长催得有多急,他必须在一个星期内确定一至七年级的图书教材目录。他也是要我帮忙,才想起来告诉我的。弄完目录的事情,又得写教案,你想想,7个年级的教案啊,我们两个没黑没白的通宵达旦,一直忙到昨天下午才完成第一个月的教案。差点误了开学时间!” “是呀,是呀,”夏燚也连忙解释道,“真的是忙忘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忙过。我这教案才写了个开头,今天开学点个到就得赶快继续加班写,估计还得写一个多月呢。” 他俩的哭诉倒是起了很明显的效果,哈利和罗恩看看他俩的黑眼圈和一脸的疲惫,倒是也不忍心再责备夏燚了,反而出口安慰起来。 “希尔,我觉得你也不用那么紧张。你看海格初次担任神奇生物保护课的老师,不也干的挺好?” “是呀,海格都能干好,你肯定没问题。” 第一百四十六章新身份 哈利和罗恩他俩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夏燚反而滔滔不绝的吐槽起来,“你们不会觉得我教课的水平就像海格一样差吗?你看看他怎么设计的课程,完全就是随心所欲。刚开始就让大家接触鹰头马身有翼兽这种危险生物,出了事后,就让大家养了一年的弗洛伯毛虫,无聊的要死。然后去年又是炸尾螺这种又无聊又危险的生物。他要一开始就用嗅嗅这样的生物,课程绝对会好很多。” “行了,别在背后诋毁海格了,”赫敏有些不耐烦了,“弄不好你还不如他。” 夏燚当然很不服气,但看看赫敏的眼神就明白了,自己现在可是老师的身份,不是学生了,随意诋毁别的老师可是没礼貌的表现。 夏燚连忙闭嘴,把话题扯到一边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赫敏提醒夏燚,“希尔,你现在是老师了,是不是应该……” “对对对,差点都忘了,幸好你提醒,”夏燚连忙站起身来,“我需要去男女学生会主席那里,听他们汇报一下这次的情况,我去去就来,很快的。” 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下目光在,他俩也站起身了。 “这个……”罗恩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嗯……罗恩和我应该到级长车厢去的。”赫敏尴尬地说。 罗恩低着头,他似乎突然对左手的指甲产生了十分浓厚的兴趣。 “晕,你们还好意思说我!”夏燚立即抱怨起来,“你俩成为级长都没有给我说一声!” “那个……”哈利似乎有些沮丧,“他俩也没给我说。” “我也是从学校寄过来的信里才知道的,”赫敏辩解道,“级长又不是什么重要职位,跟希尔那个程度完全不一样。” “哼!”夏燚表示了他充分的不满。 只有哈利最沮丧,“噢,行,好的。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我们不会一路上都待在那儿的,”赫敏很快地说,“信上说,我们只是分别去接受男生学生会主席和女生学生会主席的指示,然后时不时地在走廊上巡视一下。” “好的,”哈利又说了一遍,“好吧,那么我——我们待会儿再见吧。” “哎,没问题。”罗恩说着用惶恐不安、躲躲闪闪的目光扫了一眼哈利,“我真不愿意上那儿去,我情愿——可我们又不得不去——我是说,我根本就不喜欢去,我不是珀西。”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 “我知道你不是。”哈利说着咧开嘴笑了。但是当夏燚、赫敏和罗恩朝火车头的方向走去时,哈利还是有了一种奇怪的失落感。以前每次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他都是跟大家在一起的。 夏燚、赫敏和罗恩来到车头,第1个包厢是给随车的老师准备的,大部分教授都用别的办法去学院,但每次新学年的霍格沃兹特快列车上都会安排一个老师随车同行,负责车上的安全和其它事宜。 第2个包厢就是学生会主席所在的,学生会主席有男女各一名,都是七年级毕业班的级长担任,今年的男学生会主席就是赛德里克,女学生会主席则是露娜莎菲克,大家都不怎么熟悉的金发女孩。 后面几个包厢则是给五、六、七年级各个学院的级长,按理来说,赫敏和罗恩作为五年级的级长,也应该待在车头。 两个学生会主席得到过学院的通知,知道夏燚是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乍一见面,赛德里克还倒镇定,因为他和夏燚还算熟悉。女学生会主席露娜沙菲克则大吃一惊,她没想到会见到如此年轻的老师。 夏燚尽量摆出严肃成熟的样子,这对他来说也是挑战,总不能刚一见面就被自己的学生小觑吧! 接下来夏燚在自己的包厢里听取了男女学生会长的汇报,又一次接见了各个年级的级长。尽管夏燚自己感觉还行,可事实上很多小巫师都出去后偷笑,他们觉得邓布利多校长一定是疯了,找了一个这么小的家伙当老师。 夏燚第一次承担这样的责任,总想着要做的尽量好一些。赫敏和罗恩也是一样,特别是罗恩,尽管他嘴上说不想当官,真正当起级长来还是劲头十足的。几个人认认真真的把职责都履行了一遍。 在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得飞快,等到他们终于闲下来歇口气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晕,”夏燚忍不住吐槽道:“想着没啥事儿,没想到干起来有这么多琐事,以后这种事情都别来找我,烦死了。” 赫敏也喘着气附和道:“是呀,那么多叽叽喳喳的小巫师,吵得我头都疼了,晕死了!” “我觉得还好,”罗恩倒是感觉一点儿都不累,他还挺兴奋,“他们看上去都很听话呀。” “好吧,看来还是你在这方面有天赋,”夏燚随口搪塞了一句,抬头看看表,叹了口气说道:“刚才还给哈利说过来转一圈就回去,现在咱们恐怕只能在他那边转一圈就得过来了,再过一两个小时火车就到站了,咱们必须再过来维护秩序了。” 听他这么一说,赫敏和罗恩也有点儿内疚,每年都是四个人一块行动,今年他们三个人把哈利撇到一边,哈利心里一定会感到很失落。这么一想,三个人连忙向哈利的包厢走去。 等他们来到那一节车厢里,发现哈利也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金妮、纳威以及人称“疯姑娘”的卢娜.洛夫古德,他们四个人也聊得正开心。这让夏燚他们心头的不安倒是消散了不少。 卢娜.洛夫古德是一个相当特立独行的拉文克劳女生,她和金妮是同级,开学后都是四年级。她长着一头乱蓬蓬、脏兮兮、长达腰际的金黄色头发,眉毛的颜色非常浅,丽只眼睛向外凸出,这使她老有一种吃惊的表情。这姑娘身上明显地透着一种疯疯癫癫的劲儿。这也许是因为她为了保险起见,居然把魔杖插在了左耳朵后面,或者是因为她居然戴着一串用黄油啤酒的软木塞串成的项链。 大家相见都很开心,特别是哈利告诉他们夏燚即将是大家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的事后,金妮和纳威更是惊喜万分,有这样一位哥哥般和蔼可亲的老师,对于他俩这样的差生来说那是相当幸福的事情。卢娜倒是没怎么说话,不过看得出她也很吃惊,一直盯着夏燚看。 买食品的手推车已经来过了,哈利、金妮和纳威吃完了南瓜馅饼,正忙着交换巧克力蛙的卡片。 “我饿惨了。”罗恩进来后,从哈利手里抓过一个巧克力蛙,一屁股坐在哈利旁边的座位上。他撕开包装纸,一口咬掉了青蛙的脑袋,然后倒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似乎这一上午把他累坏了。夏燚和赫敏也找地方坐下,虽然挤了点儿,但是大家都很开心,没有人介意。 “是这样,每个学院的五年级都有两个级长,”赫敏说,她坐下时显得特别不高兴,“一男一女。” “猜猜谁是斯莱特林的级长?”罗恩说,眼睛仍然闭着。 “马尔福。”哈利不假思索地回答,相信他最担心的事情会得到证实。 “没错。”罗恩苦闷地说,一边把青蛙的身体塞进嘴里,然后又拿了一个。 “还有那个十足的母牛潘西帕金森,”赫敏尖刻地说,“她怎么能当级长呢,她比一个患了脑震荡的山怪还要笨呢……” “拜托,能不能不在我面前抱怨这样的话,”夏燚有些无奈,“我好歹也是老师,总得一视同仁吧。” “你可以当没听见,希尔教授!”只有赫敏敢这样挖苦他,夏燚只好真的装没听见。 “赫奇帕奇的是谁?”哈利问。 “厄尼麦克米兰和汉娜艾博。”罗恩很快地说。 “拉文克劳的是安东尼戈德斯坦和帕德玛佩蒂尔。”赫敏说。 “你和帕德玛佩蒂尔一起参加过圣诞节的舞会。”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说。 大家都转过脸来望着卢娜洛夫古德,她的眼睛从《唱唱反调》上方一眨不眨地盯着罗恩。罗恩赶紧把满嘴的巧克力蛙咽了下去。 “是啊,我知道的。”他说,显得有点儿吃惊。 “可是她玩得不很开心,”卢娜对他说,“她认为你对她不太好,因为你不肯跟她跳舞。我想我是不会在乎的,”她若有所思地又说道,“我不太喜欢跳舞。” 她又缩到《唱唱反调》后面去了。罗恩张大嘴巴呆呆地望着杂志封面,好几秒钟缓不过神来,随即转脸看看金妮,希望得到一些解释。可是金妮用手指堵着嘴,不让自己咯咯笑出声来。罗恩摇了摇头,整个儿给弄糊涂了,然后他看了看表。 “我们应该偶尔在过道里巡视巡视,”他对哈利和纳威说,“如果有人在做坏事,我们可以惩罚他们。我真想马上就抓住克拉布和高尔的什么把柄??” “你不应该滥用职权,罗恩!”赫敏严厉地说。 “是呀,罗恩先生,”夏燚也不得不告诫他,“好歹我还在这里呢,你就算想这样做,也不能在我面前说出来呀!” “切,我相信马尔福是绝不会滥用职权的。”罗恩讽刺地说。 “这么说你要把自己降低到他那个层次?” “不,我只是要保证在他欺负我的朋友之前,先给他的朋友一点厉害瞧瞧。” “看在老天的分儿上,罗恩——” “我要罚高尔写句子,那会要了他的命,他最讨厌写字了。”罗恩开心地说。 他放低声音,学着高尔粗声哑气的嗓音,把脸皱成一团,似乎在痛苦地集中注意力,假装在空气中写字:“我……绝……不……能……像……狒……狒……的……屁……股。” 大伙儿乐得哈哈大笑,就连夏燚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谁也没有卢娜洛夫古德笑得那样厉害。她发出一串尖厉刺耳的狂笑,把海德薇从梦中惊醒了。它愤怒地扑扇着翅膀,吓得克鲁克山跳到行李架上,嘶嘶地叫着。卢娜笑得太厉害了,她手里的杂志掉下来,从腿上滑到了地板上。 “太好玩了!” 她急促地喘着气,一个劲儿地瞪着罗恩,两只凸出的眼睛里涌满了泪水。罗恩完全摸不着头脑,他疑惑地望望大家,而他们都被罗恩脸上的表情,还有卢娜.洛夫古德那没完没了的狂笑逗得开怀大笑。卢娜拼命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你在嘲笑我吗?”罗恩冲她皱着眉头问道。 “狒狒的……屁股!”她按住胸口,气喘吁吁地说。 其他人都在看卢娜狂笑,夏燚却扫了一眼地上的那本杂志,突然注意到了什么,便伸手把杂志捡了起来。刚才颠倒着不容易看清封面上的图画,现在哈利才看出那原来是一幅画得很糟糕的康奈利.福吉的漫画,夏燚是由他头上那顶暗黄绿色的帽子认出他来的。福吉的一只手抓住一袋金子,另一只手掐着一个妖精的脖子。漫画上的说明文字是:福吉离霸占古灵阁还有多远? 紧接着下面列出了杂志里其他文章的标题: 魁地奇球俱乐部联合会里的腐败 龙卷风如何任意肆虐 古魔文揭秘 “可以给我看看吗?”夏燚随口问卢娜。 她点点头,眼睛仍然盯着罗恩,笑得连气儿都喘不上来了。 夏燚打开杂志,扫了一眼目录,找到页码,翻到那篇文章。 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五年前当选部长时,曾经否认他有接管古灵阁巫师银行的打算。福吉总是一口咬定,他只想和我们的黄金保管者“和平合作”。然而真是这样吗?与魔法部密切接触的消息提供者最近透露,福吉最强烈的野心就是控制小妖精的黄金储备,如果必要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动用武力。 “这也不会是第一次,”一位魔法部内部人士说,“他的朋友们都管他叫‘妖精杀手’康奈利福吉。但愿你能听见他在以为旁边没人时所说的话。哦,他总是在谈论他干掉的那些妖精。扔进水里淹死的,从楼上推下去摔死的,下毒药毒死的,还有做成馅饼烤熟的……” 夏燚看得直乐,这玩意儿写的也太胡扯了。他翻看着杂志上其余的文章,偶尔停下来看两眼,他读到的内容有:有人指控说塔特希尔龙卷风队是靠胁迫、非法对扫帚做手脚、折磨对手等手段而赢得魁地奇球俱乐部联合会杯的;对一个巫师的采访,他宣称自己骑着一把横扫六星飞到了月亮上,并带回来一袋月亮上的青蛙作为证据;还有一篇文章讲的是古代魔文,这至少解释了卢娜为什么一直颠倒着读《唱唱反调》。据杂志上说,如果你把这些古魔文颠倒过来,就能看见它们其实是一个咒语,能把你仇敌的耳朵变成金橘。 “上面有什么好东西吗?”罗恩看到夏燚合上了杂志,问道。 “当然没有,”赫敏不等夏燚回答,就尖刻地说,“《唱唱反调》是一堆垃圾,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对不起,”卢娜说,她的声音突然不再那么恍恍惚惚了,“我父亲是杂志编辑。” “我……哦,”赫敏显得非常尴尬地说,“是这样,有一些还是蛮有趣的??我的意思是,它还是很……” “别生气,她只是随口瞎说,”夏燚连忙打圆场,“我觉得这本杂志还挺有意思的。” “把它还给我吧,谢谢。”卢娜冷冷地说,夏燚只好把杂志递给她。卢娜接过书,哗啦哗啦地翻到第五十七页,坚定不移地把它颠倒过来,把自己的脸挡在后面。 第一百四十七章公开亮相 他们继续向北行进,天气还是变幻不定。雨点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车窗,然后太阳懒洋洋地探出脸来,很快云层飘过,又把它遮住了。夜幕降临了,车厢里的灯亮了,卢娜卷起《唱唱反凋》,小心地放进书包,然后转过脸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包厢里的每个人。 “我们得换衣服了。”最后赫敏说道,于是大家手忙脚乱地打开箱子,穿上校袍。她和罗恩仔细地把级长徽章戴在胸前。夏燚也不得不把自己的正装穿起来,这样看上去就更像是老师了。罗恩还对着漆黑的窗户照了照自己的模样。三个人告别大家,拿起行李,提前出发了,他们要赶到车头去,安排维持秩序。 终于,火车慢慢地减速了,四下里一片纷乱嘈杂,因为每个人都在忙着把行李和宠物归拢在一起,准备下车。 夏燚在车头坐镇,随时注意人群的状况,在他手里可不敢出现摔伤或者踩踏的事件。两个学生会主席则和各个级长一起监督维持秩序,罗恩和赫敏也在其中。一阵阵忙乱中,人流逐渐从车厢过道里消失,涌出到霍格沃茨学院的湖畔。终于所有的学生都下了火车,夏燚又前前后后的检查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走下列车。 夜晚的空气凉爽而劲力,吹到身上冷飕飕。夏燚还可以闻到通向湖畔的小路两旁那一棵棵松树的清香。各个级长正在指挥不同年级的学生上马车,一年的新生则在海格的带领下,他们要坐船横渡湖泊进入学院,这也是学院的传统规定。 夏燚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恍若隔世,四年前自己也是像他们一样,怀着紧张、兴奋和忐忑的心情,在夜幕的笼罩下,坐上小船划过那漫无边际的湖泊。可是他已经是老师了,真是奇妙啊。 这里停着约一百辆没有马拉的马车,每年都是它们把一年级以上的学生送到城堡去的。夏燚有些惊奇地发现,马车前面不再是空的了。辕杆之间站着一些动物,如果硬要给它们一个名字的话,他觉得他会管它们叫马,尽管它们的模样有点儿类似爬行动物。它们身上一点肉也没有,黑色的毛皮紧紧地贴在骨架上,每一根骨头都清晰可见。它们的头很像龙的脑袋,没有瞳孔的眼睛白白的,目不转睛地瞪着。在肩骨间隆起的地方生出了翅膀——又大又黑的坚韧翅膀,看上去似乎应该属于巨大的蝙蝠。这些动物一动不动,静悄悄地站在越来越浓的夜色中,显得怪异而不祥。 马车一辆辆都走了,最后哈利、罗恩和赫敏在一辆马车上给夏燚挥手,他们仨一直在等着夏燚,夏燚连忙上了车。马车开始哐当哐当地往前走。 “赫敏,你知道这些马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吗?”夏燚随口问道。 “什么马一样的东西?”赫敏有些不明白。 “就是拉那些马车的像马一样的东西!”夏燚指着马车前头的动物说。可是哈利、罗恩和赫敏困惑不解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呀?这前面什么都没有,马车是自己动的呀!” 夏燚突然明白了,“难道??难道你看不见它们?难道你看不见拉马车的东西?” 夏燚感到困惑。那匹马明明就在他面前,在他们身后车站窗户透出的艨胧灯光的映照下,实实在在地闪着光,鼻孔里喷出的气息在夜晚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了水汽。然而——除非大家是在装假——如果真是这样,这个玩笑可是太蹩脚了——他们居然根本看不见! 这时,夏燚身边一个恍恍惚惚的声音说道,“你不是变疯什么的。我也能看见它们。”说话的正是卢娜。她那双银白色的大眼睛里映出了那些长着蝙蝠翅膀的马。 “哦,是啊,”卢娜说,“我从第一天来这里就能看见它们。它们一直在拉马车。放心吧,你的头脑和我一样清醒。” 她淡淡地一笑,“那叫夜骐……” “夜骐!”夏燚一听这个名字,立即恍然大悟,夜骐是一种神奇的魔法生物,只有那些亲眼目睹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可是为什么自己去年还看不见,今年就看见了?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吗? 夏燚突然想起来了,最近还真的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过,那就是在自己面前自爆的伏地魔!原来伏地魔是真的又死了一回,夏燚还一直以为他只不过是用了什么血遁的逃脱之术呢。这下好了,不用再担心伏地魔卷土重来了。 马车排成一队,吱吱嘎嘎、摇摇晃晃地在路上行走。他们经过通向学校场地的大门两边那些高高的石柱,柱子顶上是带翼的野猪。霍格沃茨城堡隐隐约约地越来越近:一座座高耸的塔楼在黑暗的夜空衬托下显得更加漆黑,偶尔可见一扇窗户在他们头顶上射出火红耀眼的光芒。 马车丁丁当当地停在了通往橡木大门的石阶旁,夏燚第一个下了车。他又把目光转向那些奇怪的、皮包骨头的夜骐,它们静静地站在夜晚寒冷的空气中,空洞的白眼睛闪闪发亮。这些家伙虽然长得难看一些,但其实性情还是又温顺又驯良。 夏燚与小伙伴们挥手告别,看他们汇人人群,匆匆走上石阶,进入了城堡。门厅被火把映照得红通通的,回响着学生们的脚步声。他们穿过石板铺的地面,向右边通往礼堂的两扇大门走去,开学宴会就在那里举行。 夏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挺直腰板,带着稳健的步伐,顺着另一个通道走向礼堂的老师席,马上可是他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亮相的时刻,即使是夏燚,也不免神情激动。 礼堂里满满当当地摆着四张长长的学院餐桌,上面是没有星星的漆黑的天花板,与他们透过高高的窗户看见的外面天空一模一样。餐桌上空飘浮着一根根蜡烛,照亮了点缀在礼堂里的那几个银白色的鬼魂,照亮了同学们兴奋的面庞。他们在兴高采烈地谈话,交换暑假里的新闻,大声跟其他学院的朋友打招呼,互相审视着对方的新发型和新衣服。 夏燚走到老师席位,先跟邓布利多校长和各位老师打了个招呼问好,然后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他目光扫到格兰芬多学院那边,看见哈利、罗恩和赫敏的目光也在教工桌子这边,看样子也在找自己。双方目光相对,夏燚欣慰的笑了笑,给他们轻轻挥了挥手。他们也是一副引以为傲的高兴和兴奋。 邓布利多就坐在长长的教工桌子正中间的那把金色高背椅上,穿着布满银色星星的深紫色长袍,戴着一顶配套的帽子。他很高兴的给大家介绍夏燚这个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各位教授尽管大多数都认识夏燚,但也有个别的对他不太熟悉,见到夏燚如此年轻,忍不住也震惊不已。 过来一会儿,海格也就位了。那就是说,一年级新生肯定已经渡过湖来到了城堡。果然,几秒钟后,通往大厅的门开了,长长的一队看上去惊魂未定的一年级新生由麦格教授领着走进了礼堂。 麦格教授手里端着一只凳子,上面放了一顶古老的巫师帽,帽子上补丁摞补丁,磨损得起了毛边的帽檐旁有一道很宽的裂口。礼堂里嗡嗡的谈话声渐渐平息了。一年级新生在教工桌子前排成一排,面对着其他年级的同学。 麦格教授小心地把凳子放在他们前面,然后退到了后边。她今天最高兴,自己的格兰芬多学院能够出一位像夏燚这样优秀的老师,实在给她面子上大增光彩。 一年级新生的脸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着惨白的光。队伍中间的一个小男孩看上去似乎在瑟瑟发抖。夏燚看着这群小孩子,想起当年他站在那里,等待那场将要决定他属于哪个学院的神秘测试时,心里曾是何等的忐忑不安。全校的师生都屏住呼吸等待着。 接着,帽檐旁的那道裂口像嘴一样张开了,分院帽大声唱起歌来: 很久以前我还是顶新帽,那时霍格沃茨还没有建好,高贵学堂的四位创建者,以为他们永远不会分道扬镳。同一个目标将他们联在一起,彼此的愿望是那么相同一致:要建成世上最好的魔法学校,让他们的学识相传、延续。 “我们将共同建校,共同教学!”四位好友的主意十分坚决,然而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会彼此分裂。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朋友。能比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更好?除非你算上另一对挚友——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这样的好事怎么会搞糟?这样的友情怎么会一笔勾销?唉,我亲眼目睹了这个悲哀的故事,所以能在这里向大家细述。 斯莱特林说:“我们所教的学生,他们的血统必须最最纯正。”拉文克劳说:“我们所教的学生,他们的智力必须高人一等。”格兰芬多说:“我们所教的学生。必须英勇无畏,奋不顾身。”赫奇帕奇说:“我要教许多人,并且对待他们一视同仁。” 这些分歧第一次露出墙倪,就引起了一场小小的争吵。 四位创建者每人拥有一个学院,只招收他们各自想要的少年。 斯莱特林牧的巫师如他本人,血统纯正、诡计多端。 只有那些头脑最敏锐的后辈,才能聆听拉文克劳的教诲。若有谁大胆无畏、喜爱冒险,便被勇敢的格兰芬多收进学院。其余的人都被好心的赫奇帕奇所接收,她把自己全部的本领向他们传授。 四个学院和它们的创建人,就这样保持着牢固而真挚的友情。在那许多愉快的岁月里,霍格沃茨的教学愉快而和谐。 可是后来慢慢地出现了分裂,并因我们的缺点和恐惧而愈演愈烈。四个学院就像四根石柱,曾将我们的学校牢牢撑住。 现在却互相反目,纠纷不断,各个都想把大权独揽。有那么一段时光,学校眼看着就要夭亡。 无数的吵闹,无数的争斗,昔日的好朋友反目成仇。后来终于在某一天清晨,年迈的斯莱特林突然出走。尽管那时纷争已经平患,他还是灰心地离我们而去。四个创建者只剩下三个,从此四个学院的情形,再不像过去设想的那样和睦相处,团结一心。 现在分院帽就在你们面前,你们都知道了事情的渊源:我把你们分进每个学院,因为我的职责不容改变。尽管我必须履行我的职责,把每年的新生分成四份,但我担心这样的分类,会导致我所惧怕的崩溃。哦,知道危险,读懂征兆,历史的教训给我们以警告,我们的内部必须紧密团结,战胜一切困难。现在让我们开始分院。 帽子说完又一动不动了。四下里响起了掌声,麦格教授报出一年级新生的名单,她垂眼望着手里那张长长的羊皮纸,大声报出第一个名字。 “尤安阿伯克龙比。” 夏燚刚才注意到的那个神色惊慌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走上前,把帽子戴在了头上。幸亏有他那两只大得出奇的耳朵卡住,帽子才没有滑落到肩膀上。分院帽考虑了片刻,随即帽檐旁的裂口又张开了,大声宣布道:“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同学们一齐热烈鼓掌,尤安踉踉跄跄地走到他们的桌旁坐了下来,看他那副神情,他似乎巴不得地上有个洞让他钻进去,再也没有人盯着他看了。 慢慢地,那支长长的一年级新生队伍一点点缩短了。在麦格教授报出名字和分院帽宣布分院结果之间的空隙,夏燚可以听见不少小巫师的肚子在咕咕直叫。最后,罗斯泽勒被分进了赫奇帕奇,麦格教授拿起帽子和凳子大步走开了,这时邓布利多教授站了起来。 “欢迎我们的新生,”邓布利多声音洪亮地说,他双臂张开,嘴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欢迎!欢迎我们的老生——欢迎你们回来!演讲的时间多得是,但不是现在。痛痛快快地吃吧!” 礼堂里发出一片赞赏的笑声和热烈的鼓掌声,邓布利多端端正正地坐下来,把长长的胡子甩到肩膀上,不让它们挡着他的盘子——美味佳肴突然从天而降,五张长桌上一下子堆满了大块牛肉、馅饼、一盘盘的蔬菜、面包、果酱和一壶壶的南瓜汁,因不堪重负雨发出阵阵**。 夏燚肚子也饿了,他也暂时放下一个老师的矜持,利用这个时间津津有味地享用他的牛排和腰子馅饼,接着是满满一大盘他最喜欢的糖浆水果馅饼。 大家都吃饱喝足了,礼堂的声音渐渐嘈杂起来,这时邓布利多又一次站起身。说话声立刻停止了,大家都把脸转向了校长。 “好了,既然我们正在消化又一顿无比丰盛的美味,我请求大家安静一会儿,听我像往常一样讲讲新学期的注意事项。”邓布利多说,“一年级新生应该知道,狩猎场里的禁林是学生不能进去的——这一点,我们的几位高年级同学现在也应该知道了。” “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请求我,他还告诉我这已经是第四百二十六次了,请求我提醒你们大家,课问不许在走廊上施魔法,还有许多其他规定,都列在那张长长的单子上,贴在费尔奇先生办公室的门上。 “今年,我们的教师队伍有个变动。我们很高兴介绍希尔.夏先生,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新老师。” 夏燚连忙站起身来给大家行了一个鞠躬礼。 礼堂里响起一片震耳欲聋的掌声,尤其以格兰芬多那边最为激烈,哈利、罗恩和赫敏兴奋地把手都快拍红了。邓布利多面带微笑地暂停了一下,等掌声低了下去才继续说道:“学院魁地奇球队的选拔将于——” 邓布利多的讲话很快就结束了,在一片鼓掌声后,周围响起一片桌椅板凳的碰撞声,显然邓布利多已经宣布全校师生解散,因为大家都站起来准备离开礼堂了。赫敏一跃而起,显出很惊慌的样子。 “罗恩,我们应该去给一年级新生指路的!” “哎呀,对了,”罗恩说,显然他已经把这件事忘得精光,“喂——喂,你们大家!小不点儿们!” “罗恩!” “咳,本来就是嘛,他们这么小??” “我知道,但你也不能管他们叫小不点儿!——一年级新生!”赫敏很威严地冲着桌子那边喊,“请这边走!” 一群新生很害羞地从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桌子之间的过道中走了过来,一个个都尽量缩在后面,不敢出头。夏燚走过来,笑着给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看着赫敏和罗恩执行他们级长的责任。 这些一年级新生看上去确实很小,夏燚可以肯定,自己当初来这儿的时候肯定没有显得这么稚嫩。他咧嘴微笑地看着他们。尤安阿伯克龙比旁边的一个金黄头发的男孩似乎被吓呆了,他用胳膊肘捅捅尤安,对着他的耳朵说了几句什么。尤安-阿伯克龙比也显出有些害怕的样子,偷偷地用怯怯的目光看了看夏燚。夏燚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与小伙伴们打成一片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这些一年的新生甚至开始害怕他了。 “好吧,有空再见吧。”夏燚对哈利、罗恩和赫敏说,然后独自朝礼堂外走去,一路上尽量不去注意人们的目光,以及他们的悄声议论和指指点点。他目不斜视地穿过门厅里拥挤的人群,匆匆走上大理石楼梯,抄了两条隐蔽的近路,很快就把大多数人甩在了后面,来到自己的教师寝室里。 第一百四十八章第一节课 这天晚上夏燚极为罕见地无法入眠,当然进入结丹期后,修炼者对睡眠的需求大大减少。很多修炼者甚至认为只要有足够的修炼入定时间,就可以一直不睡觉。但是夏燚还是习惯躺在床上闭眼休息,恢复自己的精神。可是今天晚上他真的无法入眠,躺了很久还是相当清醒。夏燚叹了口气,只好坐直身子,在床上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五心向天,开始进入入定状态。 入定状态持续了大概两个小时,而后夏燚就退出,现在他精神饱满,头脑清晰,可是窗外还是一片黑暗。夏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打开房间的照明灯,坐在书桌上奋笔疾书起来。既然睡不着,还不如把这种时间拿来写讲义呢。夏燚看了课表,明天早上九点至十二点就有他的一节黑魔法防御课,很凑巧,正是五年级的课,课堂底下坐着的将是夏燚以前的同学。 天亮了,阳光出来了,早餐的时间到了,夏燚来到餐厅,在这里他遇到了其它各个课程的教授,大家见他都非常友好跟他打招呼,麦格教授更是一脸欣慰地给夏燚讲了一些带课的经验。当然也有不高兴的,斯内普教授见夏燚则是板着脸,冷冷地说了句你好,然后不再理会他。夏燚知道斯内普教授可能还是对自己抢了他的黑魔法防御老师的事情耿耿于怀。 吃完早餐,夏燚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连忙回到宿舍带上教案和材料,赶往今天黑魔法防御课的课堂。显然他到的时候有点早,夏燚赶到课堂教室的时候,教室还空无一人。他把自己的东西在讲台上摆好,然后坐在椅子上等待学生的到来。 很快,一阵阵嘈杂的声音由远至近,学生们陆续到来了。最早进入教室的是赫敏、哈利和罗恩几个人,他们知道是夏燚的第一节课,早早赶过来给他加油鼓劲。夏燚心里也是一阵欣慰,跟他们微笑的打了打招呼,就示意他们赶快坐好。 因为越来越多的学生都进来了,大家都是夏燚的熟人,都涌到讲台来给夏燚打招呼。熟悉的人有的甚至还直呼其名,被旁边的人纠正之后,连忙抱歉地改口称希尔老师。 当然也有例外,马尔福和他的两个跟班则是一脸郁闷地溜着墙边找了一个最偏僻的角落,希望夏燚看不见他们。马尔福和他的两个跟班最近都很倒霉,自己的父亲被当做食死徒抓去,尽管家里想了各种办法才让他们无罪释放,但是家族的名声已经坏了,这让马尔福和他的两个跟班在学校里也抬不起头来。很多以前的朋友都不再跟他们打招呼,格兰芬多那些家伙还落井下石,背后叫他们“食死徒的小崽子”。 开学后他们又发现自己以前的仇人居然成了他们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这让他们更是感到无比的沮丧。他们上这节课的心情就和哈利上斯内普魔药课的心情差不多。 终于上课铃声响了,夏燚站起身来,让大家赶快回到自己的座位,安静下来。好在大家都很给面子,都按照要求坐好,看着夏燚一身笔挺的西服,异常英俊潇洒站在讲台上。 夏燚尽量抑制自己的激动和紧张,环视整个教室,看着台下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同学们,上午好!” 大家齐声喊道,“下午好,希尔教授!”有的学生是觉得有些滑稽,忍不住带了一丝丝笑声,教室又开始有些热闹起来了。 “咳咳,”夏燚朗声说,“这可不行,是不是?我还不是教授呢,我只是一个讲师。我希望你们这样回答:‘上午好,希尔老师。’请再来一遍。同学们,上午好!” “上午好,希尔老师。”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这就对了,”夏燚说,“这并不太难,是不是?请收起魔杖,拿出羽毛笔。” 许多同学交换着郁闷的眼神,发出了一阵小小的嘟囔声。跟在“收起魔杖”这个命令后面的,从来都不是他们觉得有趣的课。 夏燚看着大家把魔杖塞进书包,拿出了羽毛笔、墨水和羊皮纸。然后,他抽出自己的雷电魔杖,在黑板上使劲一敲,黑板上立刻出现了一行字:黑魔法防御术是什么? “同学们,我理解大家的心情,大家都喜欢使用魔杖,而不是喜欢使用羽毛笔。的确,黑魔法防御课是门实践课程,如果你们理论学的再好,跟人比斗时却一下就被击倒,那还是等于什么都没学。” “不过,同学们,我也是和大家一起走过来的,咱们这门课的教学每年换一个老师,一直是断断续续的,不成系统,是不是?”夏燚转身面对着全班同学,两只手十指交叉放在胸前,然后说道,“现在是时候我们回顾一下这四年来的学习内容,好好想一想黑魔法防御术到底是门什么样的课程?好了,想好了的同学可以举手发言了。” 夏燚这样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反而把大家问得有点懵,黑魔法防御课到底是门什么样的课程?这个问题似乎很简单,但说起来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过了半分钟,终于有人举手了,举手的却不是最积极的赫敏,而是一向课堂上不积极的罗恩。 夏燚给他了一个鼓励的微笑,这让罗恩有了信心,他开始结结巴巴的说道:“我觉得……那个……黑魔法防御课就是……教我们如何对付黑魔法的课程。” 夏燚的耳朵很尖,罗恩的话刚一说完,听见底下有人小声嘀咕道,“这不是废话吗?” “对,罗恩你说得很对,”夏燚可不愿意打击在他课堂上第1个发言的同学,他试图启发罗恩,“那么你能不能再详细说一说对付黑魔法的方法都有什么?” 罗恩知道自己刚才说了句废话,不过经夏燚这么一启发,他脑子里倒是有了些想法,“我觉得对付黑魔法需要了解它,然后再想办法抵挡它!” “很好!罗恩说得很好!请坐。”夏燚不吝赞扬,他连忙用魔杖在黑板上敲了敲,在刚才那行字下面增加了一行字,“黑魔法防御课是教授我们如何抵御黑魔法的课程。”抵御两个字加粗加大。 “那么同学们除了抵御黑魔法外,还有别的方法吗?”夏燚继续提问。 罗恩的话打开了大家的思路,很快纳威举手了,他吞吞吐吐的说,“我们还可以躲避黑魔法攻击。”他的话引起了一些小声嘲笑。不过夏燚却给他大力支持,“纳威,说得好,你说对了很重要的内容。” 黑板上又增加了一行字,“黑魔法防御课是教授我们如何避开黑魔法的课程。”同样避开两个字也加粗加大。 “那么还有什么办法呢?”夏燚再回头看着大家,这次西莫举手了,一个性格爽朗莽撞的赫奇帕奇学生,“我们可以先下手为强,把施展黑魔法的家伙先干趴下!” “对,太好了,西莫你说的没错,这是一个很有效的办法!”夏燚很高兴,他敲了敲黑板,黑板上出现最后一行字,“黑魔法防御课是教授我们如何击倒对手的课程。”照例,击倒两个字加粗加大。 夏燚看着大家,暂停了半分钟,给大家思考的时间。然后他继续讲道:“综上所述,我们对付黑魔法就有抵御、躲闪和击倒敌手三种方法。这三种方法是相辅相成的,我们不可能对黑魔法一点抵御能力都没有,就妄图能闪躲避开黑魔法,更不能觉得自己施展速度快就能总是先下手为强。” “同样的道理,我们也不能仗着自己能够抵御对方的黑魔法,就不闪不避,硬拼硬打,那是愚蠢的做法。正确的做法是,尽量闪避,努力抵御,然后快速击倒对方!” 教室里只听得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字的沙沙声,夏燚笑了笑继续说道:“黑魔法防御课是门实践课程,大家要把这个该记得记在心里,体现在大家的行动上。” 等到大家停下笔,夏燚继续讲,“我们黑魔法防御课的目的,就是要在这三个方面上加强大家的能力。当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擅长闪避,有的人擅长抵御,有的人喜欢进攻,先下手为强干掉对方。这都没有错,希望大家纠正自己与他人的不同。” “今年大家已经是五年级的学生,施法方面该考虑自己的特性了,发挥自己的优势,弥补自己的劣势,你是想做一个刺客型的巫师,还是想做一个游侠型的巫师,亦或成为一个攻击犀利的战士,这都没有问题,也都是应该按照自己的个性和特点来规划的。但无论如何,你们在攻、守、闪这三个方面不应该有特别的短板。这些年我也会在这三个方面来竭力来帮助大家成长。” 尽管夏燚讲的都是纯理论的东西,大家却感觉毫不枯燥,就连罗恩这样一听理论就打瞌睡的学生,也是全神贯注,兴趣盎然。 在教室的外面,邓布利多校长一直在关注着夏燚的第一节课的情况,看到这里的时候,他微笑着点点头,他的一丝担心也终于消散了,夏燚不但掌控了整个课程的节奏,也掌控了所有学生的兴趣,看来夏燚的确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老师,自己也算没有看走眼。 课堂中的夏燚全身心投入,聚精会神的给大家展开阐述讲解防御、闪躲和进攻的方法。 防御黑魔法有很多种,比如防御失魂咒的大脑封闭术,抵御黑暗情绪魔咒的呼神护卫,抵御黑魔法物理攻击的铜墙铁壁…… 夏燚还给大家演示了一些抵御黑魔法的小技巧,比如他用了一个甲虫就抵消了赫敏向他施展过来的阿瓦达索命咒,这种精彩的操作让大家都兴奋高呼不已。 时间过得很快,夏燚还来不及把各种防御黑魔法的手段一一演示一遍,下课的铃声就响了。夏燚只得停下手,站在讲台上向大家深深鞠一躬,“谢谢各位同学,现在下课了,剩下内容我们下节课继续!” 极为罕见的事情发生了,所有的同学都舍不得离开课堂,一股脑的把夏燚围住,七嘴八舌地问各种各样的问题,让夏燚无从解答。好在赫敏、哈利和罗恩上前帮忙解围,罗恩更是高喊:“啊,吃饭的时候到了,去晚了就没饭了!”这样,学生们才慢慢散去。 夏燚心里很是高兴,他收拾完东西,跟哈利他们有说有笑的走出教室。突然,哈利他们一下子就闭嘴了,斯内普教授正站在墙边,板着脸看着夏燚。 夏燚连忙让哈利他们先走,自己来到斯内普教授身旁,恭敬的打个招呼问好。 斯内普教授看着夏燚,似乎有些犹豫,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道:“讲得还凑合,努力保持住。否则我会随时向校董提议免除你的职务。”说完他不等夏燚回答,转身就离开了。 “耶!”夏燚兴奋地握拳叫了一声,看来斯内普教授也认可了他的教学能力,自己终于算是来了个开门红! 第一百四十九章教书育人 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的成功让夏燚信心大增,接下来他用这样的思路开始了他的一节又一节黑魔法防御课。 讲完黑魔法防御抵御的各种方法之后,他就继续讲解如何躲避黑魔法的攻击。夏燚在场地画了一个一丈见方的八卦六十四卦象方位图,用于教授基本的游身八卦步法。 这种身法练习一年级的时候他就教授给了自己的三个小伙伴,不过除了赫敏练得比较好之外,哈利和罗恩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特别是罗恩,到现在连六十四卦的方位都没有记清楚。 当然夏燚也不是纯机械的套用这种基本步法,真正实战起来还要糅合传统的魔法闪避方法,讲究拉开距离,闪避到对方魔杖无法攻击到的反手方位。身、眼、手的配合要流畅自如才行。 当然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抵御黑魔法最好的方式也就是先下手为强,把对方击倒。在这一点上,夏燚也下了很大功夫,总结了很多简单有效的魔法攻击套路,每种套路也就是三四种魔法的结合,虽然都只是些初级魔法,但却非常有效,甚至能达到高级魔法无法达到的结果。 夏燚把自己的授课内容分为三种档次,初级、中级和高级。一二三年级属于初级,四五年级属于中级,六七年级属于高级。 初级内容着重加强趣味性和知识性,毕竟那些小巫师连一个普通魔法都施展不好,你如果指望他能讲究什么攻击和防御之类的,那也是强人所难了。 高级内容则着重强调实战应用,毕竟他们已经打下很坚实的基础了,不管这个基础是端正的还是歪的,指望一学年的课程就解决这个问题,那是不可能的。夏燚能做的也就是尽量纠正和培养他们的战斗意识,同时尽量提高他们的战斗能力。当然,吃一样的米,长出来不一样的人。六七年级也有相当多的学生对战斗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夏燚也不勉强他们,只是尽量教他们一些防御和闪躲的办法,再把几个基础魔咒练扎实就可以了。 夏燚授课的重点还是在四五年级,不只是因为自己的大多数朋友都集中在这两个年级。更因为这两个年级有了一定的基础,也有发展纠正的时间。夏燚希望把自己的理念完全传达给他们,不要求他们将来个个都成为傲罗,但至少能够培养出一大部分能够保护自己和别人的巫师。 总的来说,夏燚的课程还算顺利。当然,也有个别不同的声音,主要来自于七年级。七年级是毕业班,他们这学期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通过终极巫师考试。 终极巫师考试( Nastily Exhausting Wizarding Test,N.E.W.T.)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七年级学生需要参加的一种分科考试,作为他们毕业后申请职位时的学历认证。例如,申请魔法部的傲罗至少需要再五门N.E.W.T.考试中取得“优秀”或“良好”的成绩。 N.E.W.T.考试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学生在校期间所能参加的级别最高的考试。在第七学年中,学生会在学年最后参加N.E.W.T.考试,测验学生在最后两年中的学习成果。许多专业都要求在特定的N.E.W.T.考试中取得高分,这意味着学生需要非常努力。不过,并非所有学生都会通过N.E.W.T.考试,有的学生甚至没有参加。 N.E.W.T.考试黑魔法防御部分考试内容分为理论和实操,理论占的分值为60%,实际操作只有40%的分数,而且考的内容相当偏离实际。也就是说,夏燚所教授的考试基本不考,正因为这样,所以很多学生认为花费宝贵的时间在考试不考的内容上有些浪费。 夏燚给七年级上了一两节课后就发现了这一点,对此他也只能长长叹一口气。有什么办法呢?毕竟考试最重要,否则学生们通过不了或者通过的成绩不好,获得不了称心如意的工作,难道夏燚能负担得了这个责任吗? 正因为如此,夏燚只得尽快转变了教课内容,把绝大部分时间都用于教授N.E.W.T.考试的内容,自己的那些实战练习只给极个别对考试已成竹在胸的尖子生,比如赛德里克,他们毕业后打算做一些有挑战性的工作,自然懂得夏燚教授的实战内容有多么重要。 就这样,夏燚一边教课,一边不断调整自己的授课内容。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高估了小巫师们的能力,整个学院里面居然有将近2/3的小巫师都属于那种一辈子只会施展三四种基本魔咒的学渣。也许是夏燚身边一直是学习能力较强的同学,像赫敏哈利之类的,就连罗恩,他也只是一些需要记忆的无聊课程学得不好而已。 夏燚惊奇地发现,像罗恩这样他眼中的学渣,实际能力居然超过学校80%的同学,难怪他能当上五年级的级长。至于哈利,他在学院中,已经算是出类拔萃的天才了。赫敏呢,那就不用说了,整个学院也找不出来一两个能与她比拟的人物。 好吧,夏燚只得长长叹口气,把他的授课内容不断的往下调整。一些高级内容只传授给愿意听和有能力学的小巫师们。夏燚大概统计了一下,这样的优秀小巫师,四五六七四个年级加起来,也不过是三四十个人。 这些优秀的巫师每天只和那些普通学生一起上大课,听那些基础知识,确实有些浪费时间。但是,如果把他们一个年级一个年级的分出来,人数又太少,没办法给他们单独授课。夏燚左思右想,最后还是赫敏给出了一个主意,干脆成立一个协会,专门把这些优秀的巫师们组织在一起,学习和练习高级黑魔法防御内容。 夏燚去找了邓布利多校长,给他讲述了自己的想法。邓布利多听完后良久没有说话,夏燚有些不安,这种情况是他没想象到的。难不成他这个想法违反了什么规则? 突然,邓布利多从沉思中醒了过来,他歉意的微笑:“抱歉,希尔先生,年纪大了就容易想起往事。很多年前我也组织过这样一个类似的协会,我们把它叫做凤凰社,当年很多人都是凤凰社的成员,詹姆波特、莉莉、小天狼星布莱克、卢平……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邓布利多校长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突然他看到夏燚一脸茫然的表情,连忙停了下来,“哎呀,年级大了就越来越啰嗦了,你的这个想法我非常赞同,想好这个协会的名称了吗?” 夏燚想了想,试探的说道:“凤凰社这个名字不错,要不就继续叫凤凰社?” “呵呵,”出乎意料,邓布利多摇摇头反对道:“算了吧,如果叫这个名字,有的人会睡不着觉的。还是你重新起个名字吧。” 夏燚有些不太明白邓布利多的意思,但既然邓布利多反对,还是另取个名字吧。他想了想,说道:“那么叫黑魔法防御研究协会怎么样?” 夏燚是真的不太会起名字,这个名字起得毫无气势,不过邓布利多呵呵一笑,倒是点点头答应了。 当夏燚把这个消息告诉赫敏时,她高兴之余就是埋怨夏燚不跟他商量,就取了这么难听的一个名字。什么黑魔法防御研究协会?跟凤凰社这个名字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难听得不一般啊!不过事已至此,谁也无法改变了。 就这样,夏燚在每个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上都宣布了这件事,他再三强调,协会里教授和练习的内容基本上考试都不考,对排名加分也没有任何用处,只限于学有余力的同学加入。不过协会倒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随时可以加入,也随时可以退出。这么一来,报名的倒是相当踊跃。 邓布利多校长说到做到,他专门调剂了一间魔法训练室给夏燚作为协会活动的地点。这是一间宽敞的屋子,里面点着火把,像地下教室里的一样。 墙边是一溜木书架,地上没有椅子,但放着缎面的大坐垫。屋子另一头的架子上摆着窥镜、探密器等各种仪器。 “这些练昏迷咒的时候有用。”罗恩用脚踢踢坐垫,兴奋地说。 “看这些书!”赫敏激动地抚着一排排羊皮面大厚书的书脊,“《普通咒语及解招》、《智胜黑魔法》、《自卫魔咒集》,哇?”她回头望着夏燚,脸上放光。“太棒了,我们要的东西应有尽有。” 夏燚也很高兴,邓布利多校长的安排还是相当妥善的,这下子场地的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大部分练习的道具都有了,看来再弄些魔法练习的假人,画一些身法练习的八卦方位图就行了。这些设施帮助大家黑魔法防御实战练习入门就足够了,如果再继续深入的话,那就没什么作用了。看来自己到时候得建一个魔法实战幻阵才行。 不过建这样的幻阵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夏燚也只是在师门传承中了解过。这种高级法阵都是上古时期各大门派的标准配置,绝大部分的弟子都是通过这样的实战幻阵掌握初级的战斗技巧。不过到了后世就慢慢失传了,夏燚也是解开了中级迷阵才获得了这部分知识。他也只是纸上谈兵,具体能不能建设出来还在两可之间。 第一百五十章精英社 终于到了协会正式活动的时间,这是一个周六的下午,大家都没有课程安排。夏燚和赫敏他们早早来到教室布置。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夏燚转身一看,金妮、纳威、帕瓦蒂和迪安到了。 “哇,”迪安环顾四周,惊叹道,“这是什么地方?” 夏燚开始解释,可是没等他说完,又有人进来了,他只好从头讲起。八点钟时,每个垫子上都坐了人。 夏燚走到讲台,轻轻敲了敲桌子,发出令人满意的铛铛声,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他。赫敏也仔细地在《以毒攻毒集》的书页上加上标记,把书放到了一边。 “嗯,各位,”夏燚带着一丝兴奋说道,“这就是我们协会的活动场所,大家——哦——显然觉得还不错——” “太妙了!”秋说,有不少人大声附和。 “好,我考虑一下我们首先该干什么——呃——”夏燚想了一下,指着赫敏说,“我需要一个助教,来负责日常的活动组织。赫敏,你可以吗?” 赫敏连忙使劲地点头,“行,我可以。” 夏燚这样直接指定,而不是通过民主的方法推选,倒是引来了一些窃窃私语。 夏燚用犀利的眼神扫视四周:“各位,谁有意见请站出来说话!” 窃窃私语声立刻消散,夏燚厉声道:“各位,这个协会并不等同于其它俱乐部,也不是让大家聚在聊天玩乐。咱们这个协会实际上是黑魔法防御课的高级内容,在这里我是老师的身份,你们是学生的身份。大家必须听我指挥,服从我的安排。” “在这里我给大家传授的知识都不是那种过家家的无聊内容,每一种都能让你们的战斗力大幅加强。当然,这种训练也带有一定的危险性,因此我要求大家必须端正态度,全神贯注。我们这个协会随时可以加入,也随时可以退出,但是都必须经过我的批准和审核。协会内部也有考核,态度不端正、迟到早退、旷课等违法纪律的一律开除。大家听清楚没有?” 随着夏燚这一大段严厉的告诫,下面的不少会员脸上露出难色,不少人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玩闹闹的俱乐部,所以才报名加入的,没想到这里这么严格,顿时就打了退堂鼓。 夏燚当然看出了这一点,宣布课程暂停十分钟,想要退出的直接跟赫敏打个招呼,在花名册上划掉名字,就可以走了。当然,走了以后就不能再回来了。 十分钟过后,再次集合后,人数果然少了很多。赫敏统计了一下,差不多走掉了三分之一的人,现在教室里只剩下不到四十个人,终于不是那么拥挤了。 夏燚并不感觉沮丧,反而有些高兴,“好了,各位,刚才走了不少人,这很好。我也不希望大家勉为其难,这样你我都难受。事实上我觉得现在的人数都有些多了,中途坚持不了的都可以随意离开,只需要找赫敏打个招呼就可以了。” 底下的人一片哗然,本来走了很多人,大家都有些沮丧,没想到夏燚似乎巴不得他们走。 “我们在这里培养的是精英,”夏燚再次厉声道:“培养的是那种能与黑巫师较量的精英,是那种能在生死战斗中战胜敌人保存性命的精英!不是那种上了7年学,毕业后连一个基本魔咒都施展不好的巫师。” “有人或许说,现在黑魔王都被干掉了,天下太平,有必要学这种战斗技巧吗?那么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世界远没有你想象中的和平,危险无处不在。五十年前有黑魔王格兰德沃,十五年前有黑魔王伏地魔。再过些年会冒出什么样的黑魔王,谁也说不准!像那种连基本魔咒都施展不好的巫师,遇到这样的大乱时期就只是待宰的羔羊。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保护自己的家人了!我希望你们不要成为这样的羔羊!” 随着夏燚的这一段告诫,所有的小巫师们都老老实实的坐得笔直,整个场地寂静无声,没有一点儿杂声。夏燚很满意这个效果,像开始那样嘻嘻哈哈闹成一片,还怎么教他们呢? “好了,难听的话就说到这里,大家心里有数就行。”纪律教育到这里就恰到好处了,再多说就影响士气了,夏燚开始步入正题。 “下来我开始正式授课,咱们第一步先学习如何闪躲。闪躲是作为一个战斗巫师的第一要务,只有闪躲掉敌人的攻击,我们才能更有效的防御和反击。闪躲的基本功是身法,这个我在班上的课里都给大家讲授过了,大家要记着勤加练习。现在请赫敏上来,我给大家演示一遍如何正确地闪躲。” 小巫师们惊讶地看着赫敏直接上台,一声令下之后,就开始挥动魔杖,把一个个攻击魔咒劈头盖脸地向站在八卦方位图上的夏燚攻去。缴械咒、击晕咒、烈火咒、锐锋咒……蜂拥而出,完全没有留手的意思。 “哇塞!玩真的呀!”小巫师们惊讶地合不拢嘴,第一堂课就真刀真枪的干起来了,难怪夏燚刚才声色俱厉地强调纪律,这也太刺激了! 当然更令他们惊讶的是夏燚的表现,就那么一丈见方的圈子,夏燚甚至连魔杖都没有挥舞,潇洒自如地踩着变幻莫测的步法,就那么轻轻松松的把一个个魔法通通闪避开,口中还不断讲解一些闪避的要领。 聪明的学员早已开始仔细观察夏燚的动作,聆听夏燚的讲解,只有些后知后觉的却只是看了一遍热闹,什么都没看懂。 最终还是赫敏魔力耗尽,不得不停下手来。夏燚毫发无损,微笑的回到讲台,还不忘夸奖赫敏一句。赫敏乐滋滋地回到座位。 “好了,刚才的演示大家都看了,都有什么想法呢?”夏燚开始启发教育。 立刻就有人举手。 “我觉得闪避很重要……” “你说的是废话呀,老师问的是闪避的要点……” “我觉得脚下的步法是重点……” “我觉得观察对手也很重要……” 夏燚很高兴大家能如此踊跃的发言,“OK,大家说都很对。闪避是眼耳身手的结合,最重要的第一步就是观察和预判。” “怎么观察和预判呢?我们知道每一个魔咒施展时都要挥动魔杖念动咒语,每一种魔咒挥动的手法和咒语都是完全不同的。那么我们根据对手的手势和口型,就可以在对手刚开始施法时就准确判断他要施展一个什么样的魔咒,攻击的方位是哪里。判断准确后有效的反击或者躲避,那就是第二步的内容。” 接下来,夏燚把一些常用的魔咒依次施展个开头部分就停止,让大家来判断这个魔咒是什么?学员们都搅动脑汁,踊跃发言,气氛相当热烈。 就这样,夏燚演示了十来个魔咒后就停了下来,满意地说:“不错,大家识别得越来越快了。不过这还远远不够,以现在这个速度,你还没识别出来,对方魔咒已经攻过来了。这种练习我们要常抓不懈,最后达到对方手一抬口一张,自己脑子和身体立刻反应的程度。这也就是这次的课下作业,下次上课我会来检查的。” “另外身法练习是基础,基础不牢的自己记得补习。我在这里就不多说了,好了,这次课就结束了,下次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这种协会活动被夏燚弄成了精英加强课,他自己还觉得挺高兴,参加的小巫师们也慢慢习以为常了,后来大家也懒得叫那个协会的名称了,改用精英社来代替。 凡是加入了精英社的,在学校里面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那些没有加入精英社的最开始还有些不服气,但是一旦吵翻了动起手来,都会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制服。这样,凡是有些上进追求的都想方设法加入,那些第一节课就退出的家伙简直没脸见人。 就这样,人又多了起来。人一多就良莠不齐。夏燚只好让赫敏对所有人进行一个初步考核。考核的内容就是施展缴械咒——除你武器。 赫敏本来还觉得这个太基本了,没办法区分开了。然而测试的结果让她大吃一惊。 小巫师们站起来两两结对。随着赫敏的指令出手,“好——听我数到三——一、二、三——” 屋里顿时一片除你武器之声,魔杖四处乱飞,打偏了的咒语击中架子上的书籍,一本本的书飞到了空中。有的身手快,魔杖旋转着飞出去,撞到天花板上,火星四溅,然后当啷一声落到书架顶上。更多的人咒语用得乱七八糟,不少人根本不能解除对手的武器,只是逼着他们往后跳几步或畏缩一下,无力的咒语从他们头上呼啸飞过。 赫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夏燚说得对,学院里有太多的学渣了。 有鉴于这个情况,最终赫敏和夏燚商量了一下,还是把班分为快班和慢班两部分,快班继续由夏燚讲解高级黑魔法防御知识。慢班则由哈利和罗恩负责,先让他们打好基础再说。 哈利和罗恩得知这个决定,心里十分激动。本来嘛,四个小伙伴,现在一个人讲课,一个人演示,他俩在底下还有些不是滋味。现在被唯以重任,两个人立刻兴奋起来,拍着胸脯,保证能够完成任务。 哈利和罗恩的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对于夏燚这个决定,大家也没什么意见。就这样,哈利和罗恩成为慢班的指导学员,他们手底下的大多是低年级的学生。 哈利和罗恩还是挺认真负责的,他们开始在屋里巡视,不时停下来提提意见,走了一圈一圈,努力纠正做错的人。金妮和迈克尔科纳一组,她做得很好,迈克尔虽然做得不是很差,但就是不肯对她念这个咒语。厄尼麦克米兰不必要地挥舞着魔杖,使得对方有隙可乘。克里维兄弟很热情,但技术不稳定,附近架子上飞起的书大都是他们的功劳。卢娜洛夫古德也是反复无常,有时能让贾斯廷.芬列里的魔杖旋转着飞出,其他时候则只是让他的头发竖了起来。 大家的技术渐渐改善了。哈利起先避免走近秋和她的朋友,但巡视两圈之后,他觉得不能再忽略她们了。“哦,”他走近时,秋慌乱地说,“除你武衣!不是,除你火器!不——哦,对不起,玛丽埃塔!”她那鬈发朋友的袖子着火了。玛丽埃塔用自己的魔杖把火扑灭,然后瞪着哈利,好像是他的错似的。 “你让我紧张了,我原来做得挺好的!”秋懊丧地说。 “很不错,”哈利撒谎道,但看到她扬起眉毛,忙又改口说,“哦,不,很糟糕,但我知道你能做好,我在那边看到?” 她笑了起来。玛丽埃塔酸溜溜地看着他们俩。三人尴尬地沉默了一阵。泰瑞布特的魔杖从哈利耳边呼啸而过,重重地打在艾丽娅斯平内特的鼻子上。 哈利和罗恩的工作很出色,很多小巫师都有了长足的进步。纳威顺利地解除了罗恩的武器,科林克里维如何在三次集会之后终于掌握了障碍咒,帕瓦蒂佩蒂尔如何成功地运用粉碎咒把摆满窥镜的桌子变成了尘土。 这些进步优异的学员也顺利的从慢班转到了快班,当然也有从快班掉到慢班的,但这是一种奇耻大辱,几乎每一个有此经历的小巫师都奋发图强,很快再回到快班。夏燚很高兴,自己的快慢班制度使得大家学习的积极性更高了。 赫敏还集结了几个高年级的变形术高手,大家一起制作了协会的徽章,发给给每个成员。 “看到徽章边缘的数字了吗?”第四次协会课程结束时,赫敏举起一枚徽章给大家看。徽章在火把照耀下发出黄灿灿的光芒。“这不只是一个编号,还代表聚会的时间,这些数字会变动,显示下次集会的时间。改时间时硬币会发热,如果你把它放在口袋里,就会感觉到。我们每人拿一枚,希尔老师确定了下次集会时间,就修改他徽章上的数字,因为我施了一个变化咒,大家的徽章都会同样变化。” 赫敏说完后众人默不作声,她看看一张张仰望着她的面孔,有些发窘。 “嗯——我以为是个好主意,”她没把握地说,“好吧,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你会施变化咒?”泰瑞布特问。 “会啊。”赫敏说。 “可那是??那是N.E.w.Ts水平啊,”他弱弱地说。 “哦,”赫敏努力显得谦虚一些,“哦??啊??是,我想是的??” “你怎么没在拉文克劳?”他惊奇地望着赫敏问道,“你有这样的脑子?” “分院帽是正经考虑过要把我放到拉文克劳,”赫敏轻松地说,“可最后决定了格兰芬多。那么,我们就用这些徽章啦?” 夏燚微笑地补充道:“现在你们知道我选赫敏来做助教是基于她的能力吧!好了,上来领徽章吧!” 一片赞同声,人人上前从篮里拿了一枚金币。夏燚也拿了属于自己的那枚,上面豁然印着精英社三个字。夏燚叹了口气,自己起的那个名字——黑魔法防御研究协会——看来已经被大家彻底遗忘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