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龙树村的传说》 序言美丽的龙树村一夜毛毛虫 美丽的龙树村 南方有一个历史悠久的大村庄,名曰“龙树村。” 村庄风水宝地,溪流纵横,水澈映鱼。村里人口众多,千家万户。 尤其村庄景色独好。屋前屋后,杂树林,桃花园。更有村正中央,一池龙塘旁,屹立着一棵苍天巨树 一一俗称万年青。 万年青,虽说万年,但至少上百年、上千年。树杆粗壮,几人才能连手相围。树枝舒展开阔,树叶碧绿,四季长青。村民自古崇敬这棵万年青,称之为“龙树。” 村庄也托名“龙树村”。 历史上,万年青也曾枝枯叶落;但随即又抽枝绽绿。吉祥之年,万年青会挂满一树丹红。所以村中老人,总是以古树之势看村运兴衰。 最可爱春天村景,特别是五十年代初。据老人们叙述,那可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美景。 五十年代初,天呈吉祥,处处显示胜景。村旁一片桃园,万株齐放,绽呈一派绚丽。姹紫嫣红,竞显娇容。 万年青也峥嵘异现,满树丹红盛放。在朝阳中,在蓝天白雲下,似火龙吐艳。就是傍晚,在霞光瑰丽中。百鸟归来,榕树枝落满鸟儿,欢歌舞蹈。 大树下的村民,从田野归来,酌龙塘水,或席地交谈,或花灯欢唱;更有少年郎、曼妙女,舞姿翩跹…… 龙树上下,风光无限! 一夜毛毛虫 在跨进二千年的时候,龙树村中有一位少年,晨曦初现,他到龙树下练武。 少年先活动下腰肢,随即套路施展。可是,他在转动中,隐隐约约感到,有些不一样的气息,环境也似乎发生了变化,使他身心不能一致。于是,他环顾四周,没看到异常。当他举目望向榕树。 突然间,他发现,昔日的榕树,蓦然变了模样!变了模样! 少年刹时惊心,他向榕树全神贯注。只见榕树。叶片、枝条、树杆,全是毛毛虫。 成千上万的毛毛虫!千奇百怪的毛毛虫! 有的细小,有的粗大,有的蠢蠢欲动,有的轻灵游动,有的似虎,有的如龙…… 千姿百态的毛毛虫,在树梢,在枝条,竞呈奇异景象,竞显诡异画卷。 一向平常的毛毛虫,在龙树上,却变得非凡! 当天光放亮,阳光灿烂。闻讯而来的村中千万村民,驻足榕树下,诧异地盯视毛毛虫。 村民们有的惊惧,有的好奇,有的惊呼,有的窃窃私语。一时,人们议论纷纷,作各种猜测;甚至,不少是高深奇澳的预言。 “龙树村要出事了!要有怪事发生了……” 毛毛虫在众人眼前,不惊不逃。自在地,神奇地呈现。它们幻化出,见所未见的奇态;而且,愈演愈是神奇。 那翠绿的绒毛,那碧玉的外表,那晶莹的光泽,那奇丽的装扮…… 宛然间,无数的毛毛虫,舞动起来,欢跃起来。有的似美幻的妖,有的似洁丽的仙,有的像芸芸众生…… 虫子们唱响着生命的乐章! 龙树村的人们,心中惘然,浑身发痒,脑海浮着人虫的梦幻! 从此,龙树村变了!龙树村的人变了! 【乡村黄似仁】第一章‖龙树村的黄似仁 《龙树村风雲》第一季【乡村黄似仁】 第一章 ||龙树村的黄似仁 话说南方的龙树村,一棵千年古榕树。一夜间,树上全是毛毛虫。 那些成千上万的、形形**的毛毛虫,竟然神奇地舞之、蹈之,甚至嘹亮地如歌如曲。 从此,龙树村变了,变得匪夷所思,变得面目全非。就是一向温良厚道的村民,也变的怪异了。 尤其令人惊讶的,是村中不少人,特别是年轻的男女;身后突然印影一条非常鲜艳,非常雄健的虫子。更为奇异的是,不少人,每到夜里。当他们入睡后,一个个变化成虫。形状怪异而恐怖。可是,可是他们自己,却浑然不知。 一时之间,整个龙树村,尽成了虫的世界。虫变得神奇,非常的神奇!虫子的影子,随即直烙印在村民的血肉里,随即直钻进村民的灵魂里。 苍茂龙树,也渐渐失去了生机;显得叶黄枝枯;就是它粗壮的枝杆里,也成了虫子的神宫窝巢。 几个能干,还有丝丝清醒的村民。欲拯救这棵榕树,欲消除祸害人间的妖虫。他们想了许多办法,用了许多杀虫的药剂;甚至去西天取来天药,反复喷药,反复洒药。可虫子就杀不死,灭不尽。甚至有的虫子,免疫力更强了,强的百毒不侵。 村里还清醒的人们,看到虫的可怕;意想到这虫漫延下去的恶果。他们想尽早根除它。想尽办法,施尽手段…… 可是这虫子,这些虫子,越显猖狂,越显神奇,让人们无可奈何。虫子不是成妖,定是成魔了! 龙树村大变样了!龙树村大变样了!生产队过时了。几个当过生产队长的老人,不是衰朽,就是过世了。更为巨变的是:村里的农民,许多人不种田了。农村,再不是往日的农村,农民,再不是往日的农民了。 幸好,龙树村还让人觉得:似乎变富了,变好了。幸好,村前那片桃林,像风姿卓约的少妇;看上去更艳丽,更迷人了。 突然间,龙树村兴起了许多工厂,许多企业。大的,小的,私人的,集体的……这些形形**的企业,规模越来越大,显得蒸蒸日上,欣欣向荣。更可喜的是,村里许多年轻人,似乎出息了。他们到外面的世界去上大学,去经商……甚至去做官了。 龙树村里,变化最早,变化最大,变化最突出的;首推黄似仁。 黄似仁,何方人也?他是正正宗宗,土生土长的龙树村人也!一时之间,黄似仁成了龙树村的名人。在村里,他成了热门话题。他的言行,总被推上首榜,上在头条。 他之所以闻名,是他家的祖先,传下的秘技。这一秘技:就是做得一手有滋有味、又有形的“饼子。”尤其是这一秘技,如今在他手上,迅速地发扬光大。从而使他家制的饼子,在龙树村,甚至龙树外、上千里的地方,家喻户晓,人人爱吃。其实,他们家传的秘技,也不知传了多少代人了。总之,龙树村有几千年的历史;他家的传技就有几千年。 村中有好事者,是出于嫉妒?还是敬爱有加?对他家的家史,既调侃,又调查。竟然说他家的祖先,就是“五大郎。”不然,做出的饼子,怎么那么名气?怎么人人争着要,又那么地好吃。 村民们毕竟是农民;少文化,又不懂历史。还爱拿《水浒》说事。到底是武大郎饼子做得好?还是沾了潘金莲貌美的光?各执一词。反正,现在的龙树村,已经没理了。 可事实是:历史上,村里人曾以得到他家的“月饼”为荣。货真价实,月饼难求啊!因此,黄似仁怎会是武大郎后代呢?他既不姓武,又长的仪表堂堂。他,算得上村里的美丈夫,帅儿郎。 自分田到户后,黄似仁就从土地的拘缚中解脱。他把分到的田地,白送给乡邻了。他专心做起了饼子,办起了食品厂。他把祖传秘技,深入研究,补充完善;并巧妙地应用起来,施展开来。 一路走来。他的事业,从家庭作坊,到小打小闹的小工厂。至今,成了上千人的私营大厂了。这期间,黄世仁如鱼得水,顺风顺水。天时,地利,人和。他样样占尽。村长与他沾亲,银行行长与他带故。村里最有势的人,都是他本家…… 这样的时代,这样的行情,这样的根基。他不涨都不行。就是榕树上的毛毛虫,似乎也在给他添力,给他加劲。耕地减少,禾苗虫害,粮食欠收。饼子更是好价。 现在,黄似仁成了龙树村里,少有的几个大企业家了。他还是什么委员,什么代表,什么会长……他头上闪着光环,身上透放光彩。 可是,可是深夜里。他在别墅似的豪宅,在宽大的房间,躺在舒适的床上;却是一只硕大的,非常雄健的虫子。呈着阴森森的光芒。 天光放亮,太阳一出。走出外面,黄似仁,又是一个精神,帅气,志得意满的美男子了。 可是,又是可是!事业的成功,财富的增多,荣耀的厚待。黄似仁并没有心满意足。并没有怀一颗感恩的心。并没有做一个新时代的优秀农民。他没有真诚地感谢这个伟大的时代!他没有让乡亲们,分享改革后所取得的成果。他没去,做一个有益社会,有利乡村的致富带头人。 最起码,他应安下心来,做一个贤达仁者。可是,又是可是啊!他首先想到的,是他自己,是他自己! 也许,他才三十多,正是年富力强。何况他的内心里,有太多的暗伤,有太多太多曾经的失落。更有一腔激荡的企望,让他总难释怀。让他一定要竭力补上。这就是他内心,正燃得势不可当的花花心。 都怪过去的时代,一切都太封闭了,太禁锢了。都怪他的父母一一老实巴巴的农民。把他的婚姻随便处理;让他娶了又丑又不识字的表姐,还大了他三岁。 看看现在的社会,沐浴着新时代的气息,竞显着时髦时尚;尤其是他厂里那些少妇,少女一一鲜花般的模样。引得他春心激荡,情欲熊熊。他的心肺间,像有无数的毛毛虫在爬。就是梦中,那些呈着莹光的虫儿,竟然幻化成一个个千娇百媚的美丽女人,向他翩翩起舞,妖娆吟唱。 黄似仁,春心荡漾了! 【乡村黄似仁】第二章‖黄似仁的致富路 【乡村黄似仁】第二章 ||黄似仁的致富路 上节,作者费了许多口舌,大发议论。他是嫉妒?还是仇富? 把一个企业家,把黄似仁说得那么不堪。读者,最想知道,黄似仁:他怎么发的?怎么发的那么快?他做了什么? 那么,好吧,让我们回过来,看一看。改革开放的飓风,在神州大地上,来的甚是迅猛。许多许多还沉睡的乡村,一时之间,就被商品经济广.'的浪潮,掀得波起浪涛。 农民们,在平静的乡村久了。他们已习惯了,不富不穷的平淡生活。龙树村的村民也不例外。许多人还在依赖着上级统筹,队长分工。许多人甚至,什么是改革,什么是开放,都不清楚。 就是精明的黄似仁,他也只是认为:“这下好了,老子可以不种田了;可以自由自在地卖饼子了。老子,再不用担惊受怕,再不怕,被割资本主义尾巴了!” 生产队宣布结束的那天晚上,在村里的公房里。他黄似仁表现的尤为兴高采烈,欢天喜地。 第二天,天刚放亮,他迅速起床。满脸欢悦,浑身精神。他迅速地把房里的杂物;把那些再不用的锄头、镰刀、粪箕全都丢弃。腾出房间,搭上几块大木板。把火炉燃得火光熊熊,大做饼子。 他担着饼子。村里卖,村外卖;小城卖,大城卖。晚上回家,一个人躲在小木楼上,数钱数得响。他边数边自言自语,边数边笑。 “哈哈!哈哈!老子要发了!要发了……”黄似人狂喜之极,狂喜得手舞足蹈。听,楼上的木板都被他跳得嗒嗒响。 他就这么个人,他就这德性。毕竟,他只是一个农民,只是一个只上过几年小学的农民。文化不高,素质又低。这是村民的普遍现象。 虽然如此。但龙树村的农民,天生就聪明,天生就能吃苦。特别是黄似仁,他似乎比同村同辈的人,要显得聪明,精灵。尤其是,他胆子大,敢闯敢做。何况他有手艺,有独门绝技。心里更有底气! 他做起事来,特别用心,特别来劲。这种品性,是农民们长期养成的习惯,天生练就的本领。做事执着,执着的有些固执。吃苦耐劳,耐劳的显得愚鲁。 这不,你看看农民挖田。昔日农民挖田,在暴烈的阳光下,举着沉重的钢锄,一锄一锄地挖土。要挖得深,要用力挖,要把土,挖成大块大块的土坯,让烈日曝晒。 浑身是汗,一身灰尘。但他们坚韧地,不停地挖;直把大片田地挖完。 这种吃苦精神,这种艰苦的秉性。几乎每个农民都有。正是这种精神一一这种农民刚毅的精神。使像黄似仁这样的农民。在改革初期,在那抓钱如抓纸的时期。不富才怪呢! 你看看,龙树村旁的一些村庄。许多人,很轻松就富了。那个理发的驼背,那个赶马车的矮子,那个杀猪的屠夫……就是龙树村里,那老队长的儿子,那狗腿子的孙子,还有那个令人笑的骚寡妇…… 他们有的有点小手艺,有的有些小关系,有的全凭胆子大…… 哈哈!不费吹灰之力,一下就富起来了。不过,最富,最有特色的,现在还是黄似仁。 黄似仁先淘的一桶金,他还不收手。这家伙,野心特别大。他先是贿赂老队长的儿子,很便宜就租到村里公房,扩大了家庭作坊。随后,他在村里招兵买马。找了几个与他气味相投的人,跟着他干。没有多久,黄似仁竟然顺风顺水,生意越做越大。 当然,他能做大,一方面是形势大好。一些下岗的、有技能的城里人,纷纷投向农村。几个有本领的“能人”,投进黄似仁的企业。有技术的人才,有销售的人才,有管理的人才…… 另一方面,村里跟着他混的几个人,都很了得。特别是黄似仁的堂弟,村里人叫“猴子”的。这家伙猴精猴相,头脑灵活,鬼点子特别多,还对黄似仁忠心耿耿。 人们常常听黄似仁喊:“猴子,这事怎么办?猴子,怎样去摆平银行行长?猴子,去安排下,请乡长喝!猴子,送大红包给所长……” 每天,黄似仁不知要叫多少遍猴子。每叫一声,他的生意又进了一步。叫了二年,小作坊叫成大企业了。 这期间,似乎神助他,鬼推他,龙树上的毛毛虫,更是力挺他。每晚,黄似仁躺在床上,他化成虫。每晚,他的房间里,全是虫。那些神奇的虫,竟然对他输送奇异的能量,竟然向他传授奇门异道…… 第二天,天一亮,黄似仁恢复人形。这人形,比以往更人形,更精力充沛,更手段百出,更能弄钱。 几年时间,黄似仁便富甲一方!便威名远扬! 现在,他不但有大把大把的钱。更主要是,他的体内,似有无穷的能量,有激荡的春情。 怎么办?怎么办呢?怎样去花这些钱? 有人说:“农民,自私!农民,狭隘!农民胸无大志……”什么鬼话都有。 我既不认可,也不想反驳。翻翻历史。农民,一旦发达,还是有爱国,爱民之人,有救难救穷之人。 春秋战国时的吕不韦,明清时代的胡雪岩。近一点看。民国时期许多民族资本家,开明乡绅……不少人,取之于民,惠泽于民。 可是,现实怎么啦?是恶习难改,本性难移?还是曾穷怕了,竟然富得流油,富成金山银山。不想用这些财富,去报效祖国,去美化家乡,去救危扶弱…… 他们只想自己!只为自己!沽名钓誉,或是假仁假义。 在南方,有比黄似仁更著名的人物。他们捞得金满屋,名满天。可是,那所医院他们建?那所学校他们建?那所养老院他们建……即便他们建了,也是为谋利的。 现在,龙树村的黄似仁,心生邪念。 哎!朋友们,我又喝高了,废话说多了。故事下面开始,下面开始。 【乡村黄似仁】第三章‖黄似仁的心 现在,老有女人对我吼:“男人有钱就变坏!男人有钱就变坏!”好像,我很有钱,又很坏。这,让我很无奈。其实,这些爱嚼舌根头的长舌妇,她们为什么只向我抱怨?向我叫?她们应该对着黄似仁叫呀! 现在,黄似仁的私心里,全是女人,他满脑都在想着怎样搞到女人。黄似仁是龙树村的大企业家,他要弄个女人,那还不容易? 其实,事业的成功,财富的增多,黄似仁并非心满意足。毕竟他才近四十岁,正是年富力强。何况他的内心里,正有一腔激昂而难以释怀的渴望。 都怪过去的生活,太封闭了,太禁锢了。都怪黄似仁的父母,即是老实巴巴的性格,又是前朝地主一一破落而总被斗的地主。所以,把他黄似仁的婚姻随便处理。让他,娶了又丑又不识字的表姐,还大了他几岁。 看看现在,沐浴着新的阳光。尤其是食品厂里那些少妇、少女,一个个花枝招展,娇颜动人。引得黄似仁春情激荡,情丝波起,心肺间,象有无数的毛毛虫在爬。就是梦中,那些呈着莹光的虫儿,竟然幻化成,一个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向他翩翩起舞,深情吟唱。????这更促使他,**熊熊。 黄似仁决心重燃爱火,把佳丽拥怀。他对天大喊:“我黄似仁能拥有财富,就能拥有美女。” 黄似仁,是一个不甘于命运的人,他不想,只守着那一一又老又丑的黄脸婆。他不想,整天面对,那位土里土气,已经是落日黄花的黄脸婆。她既不会穿衣打扮,维护保养;也不会温情送暖,娇声柔语。风韵风情,就更别提了。哎,看她一眼心都烦! 谁说村姑不可爱?谁说村妇少风情?看看,厂里一千多号女人,大多数不都是乡村招来的吗?不少美人,许多风情。 尤其是那个做销售的艳红。像火烧雲,像红玫魂,无限风情。还有,那位生产组长花花,气质独好;不仅长得俏,手脚伶俐;还能言善辩,精明干练。 负责验收的芳芳,也风姿卓雅,女人味十足。当然了,那位城里来的会计娇娇,特别的显露风韵风情。黄似仁每次见她,不是被她帐上增多的钱而动心;而是被她那双眼睛:妩媚而燃情,摄魂又勾魄。那婀娜的身段,那白如凝脂的肌肤,那女性味道十足的风韵风情…… “哎,真不敢在她面前多站一刻!不然,我黄似仁浑身燃烧。” “无可奈何!无可奈何啊!不是我黄似仁有贼心没贼胆,这些,都是名花有主啊! 黄大老板,正暗????暗发愁,暗暗自语。夜里,睡在宽大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怎么也睡不着。身上象有千万只毛毛虫,爬来爬去,浑身奇痒。梦里,一只只绿莹莹的虫子,化作一个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引黄似仁春梦风光。 然而,梦境随着天光放亮消失了。而春情,却在他的骨髓里燃烧。如果,不把宿愿达成,不一亲那梦中女性的芳泽。那黄似仁,还是堂堂男子汉吗?如果,不把满腔的**渲泄,那岂不,把黄似仁的骨肉燃成灰烬? “我黄似仁,一定要得到她们!得到她们!”????他又长啸。 心动不如行动。黄似仁终于按捺不住,开始付诸行动。况且,那些猎物一一那些令他彻夜难眠,涶延欲滴的猎物,都在他的眼前,都在他的掌控中。他想,只要略施小计,还怕她们,长翅飞了不成? 黄似仁大呼一声:“猴子!猴子!”他明白,只有猴子最懂他,最能帮他。 来描绘下这猴子。猴子,是黄似仁手下一得力干将。长相像猴,人送绰号猴子。机灵能干,颇有手段。村里人又赞其名曰“神手。”只要他出手,没有办不成的事。 神手,其实是黄似仁的堂弟,他比黄似仁小了几岁。他们哥弟,从小一块玩大。既情投意合,又臭味相投。何况,这位神手,向来被龙树村人称为猴子神手,样子一幅猴样,尖嘴猴腮。那双小眼睛,总是转来转去。 这家伙才思敏捷,鬼点子特别多。现在,神手正是黄似仁,食品厂里的销售主管。即是黄似仁的左膀右臂,又是重要的心腹亲信。 黄似仁的心思,黄似仁的欲望。神手早看在眼里,明白在心。“我神手不帮他,谁来帮他?何况,这是小菜一碟!”????神手说。 在酒桌上,两兄弟放怀豪饮。酒酣耳热后,黄似仁一双大眼,溢着泪光,冒着火焰。 他结结巴巴的说:“神手兄弟,为什么?为什么?好花都插在牛屎上。那么漂亮的女人,怎么都是别人的?我怎么就拣着个,丑的不能再丑的?难道,难道我得认一一认命,规规矩矩认一一认命一辈子……” “哥,老哥啊!你不但有本事,还这么地有钱。女人谁不爱钱!何况,哥人长得够帅!够俊! 女人,漂亮女人,只要你想要,要那个,还不是手到擒来。你想要一把都成。你说,要谁?包在小弟身上。天上的嫦娥不敢说,厂里的花任你采。明天,我就让她投怀送抱。嫂子嘛,量她不敢吭声。” 他们聊的醉了。酒也醉了,心也醉了。 【乡村黄似】第四章‖黄似仁想入非非 第四章||黄似仁想入非非 亲爱的朋友,您知道吗?在男人的眼里,什么最美?在男人的心里,最想要什么?在男人的梦里,浮现最多的又是什么???在男人的行动中,最想干什么…… 这许多的提问,不都是废话吗?虽然,有的男人爱钱,有的男人爱权,有的男人爱名,有的男人爱…… 形?色?的男人,呈现着千奇百怪的爱。总之,归纳起来,揭示核心。在我看来,男人心中的“最爱”,是女人一一是美丽的女人! 女人,才是男人真正的神往!女人,才是男人最原始的,最激?的奋起动力!女人,才是男人内心里真正的最爱…… 女人一一美丽的女人,浑身上下都是美呀!??长相美,形态美,仪态美,气质美,风韵美,风情美…… 瞧,美丽女人的发一一浓厚乌黑的披肩发,犹如黑色的瀑布悬垂于半空,缎子般柔滑,轻雲般飘扬,使她飘飘如仙,女神凌空。 瞧,美丽女人的眼睛一一亮晶晶的眼睛如黑宝石般晶莹,如清澈的湖水般纯净,如同一泓清泉,如同水汪汪的黑葡萄…… 她们的眼中有春有秋,有湖有海。她们眼睛呈的景色,胜过男人见过爱过的一切山川与河流。她们的眼睛像上帝掉落大地的珠宝,像漫天闪烁的繁星,一刹,便能把一见的男人,摄魂夺魄,勾进爱河。 女人啊,美丽的女人!嘴唇吐珠似红樱桃,甜了男人的心,迷了男人的魂。那牙齿,即便咬了男人一口又一口,男人还笑着文文地赞美:玉齿如贝似瓠犀,糯牙樱桃满口香。 嘘嘘!总之,女人一一美丽的女人无处不美。耳朵美,鼻子美,就是毫毛也美。皮肤,那就更美了。 女人一一美丽女的人的肌肤,扫眼望去:冰肌莹彻,柔弱无骨,珠圆玉润,皓如凝脂,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 真是:柔心弱骨神清骨秀,香肌玉体玉骨冰肌 。蝉翼轻绡傅体红,玉肤如醉向春风。 美丽的女人,美得让男人醉啊!山美水美,比起女人的美,那山水算什么美?百花百草也很美,可与美丽女人一比,百花百草便是美中有瑕,花容失色,草色落寂了。 美丽女人的美,处处皆美,点点皆美,丝丝皆美。远而望她们的美,皎若太阳升朝霞;近而观她们的美,灼若芙蕖出渌波。真正是:.手如柔荑 肤如凝脂, 香雾云鬓湿,清辉玉臂寒,双眸剪秋水,十指拔青葱,腮凝新荔,鼻腻鹅脂…… 正是: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美丽女人的形象尚且如此美得引男人的心,那她们的风韵风情,就更令男人心醉,心醉到心碎。 那是怎样的风韵风情啊! 回头一笑百媚生,芳姿一露沉鱼又落雁。皓若朝阳出红尘,灼若芙蓉出渌水。闭月羞花、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貌美如花、明眸皓齿、冰肌玉骨、小家碧玉、窈窕淑女、天生丽质、亭亭玉立、秀色可餐……真是千种风情,万般韵容。 美丽的女人,一招一式都是美,举手投足都是美,一频一笑都是美。而且,她们的美还有层次,还有类别。 第一类是自然之美,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难得。第二类是磨砺之美,遇雪尤清,经霜更艳。极品。第三类是意境之美,举目青山出,回首暮云远。绝代。 如此美人,如此人中尤物,怎不叫男人不动心?不动情? 不信?不信是吗?如果你是男人,那你闭上眼睛,关闭外界不堪的世界,把你见过或想过的最美的女人重温一遍。那你的心里,你的脑海里,全是美得让你失魂的美艳画面,妖娆景象。 让我们还是来看看大企业家黄似仁吧!黄似仁此时此刻的心里、脑里,就全是女人一一全是美妙的女人。 听,楼下几只野猫,正嗷嗷叫。那叫声,真使人惊骇:既凄厉,又尖啸。还没到叫春的季节,怎么我刚提到黄似仁;这些野猫就叫?看来,猫与黄似仁通灵。他们发春的情景,真得诡异而恐怖。 看,天还没亮,黄似仁就被一身的虫子,弄的奇痒难熬。他带着酒气,爬下床,在宽敞的客厅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浑身躁热,热的汗湿。他推开窗,一股冷嗖嗖的妖风吹来。朦胧中,但见一个个如妖如魔的女人,在闪烁着星光的天际,呈着美艳的,呈着妖娆,飞呀飞,飞呀飞…… 一个个呈着魔幻般的妖美,现着荡魂动魄的艳情。引得黄似仁春情激荡,制不住地去抓,去搂,去抱,去抢…… 随即,黄似仁翻滚在地板上,怀抱着千娇百媚的妖女。只是这妖女,时而嫣然柔情,时而像千年榕树上的虫子,弄的他奇痒难忍。 迷迷糊糊中,黄似仁听到猴子兄弟大声叫他:“哥,起来吧,都安排好了!”黄似仁倏地爬起,睁开惺松的睡眼。 只见猴子兄弟,一身毕挺地,毕敬毕敬地站在他面前。“哥,艳红都同意了。她还真爽快。 我说,让她陪你去春城旅游,要她好好地照顾你。她,她竟然娇羞地笑着说:“旅游?陪老板旅游?这等好事!” 她点头同意了。” 猴子的脸上,露出邪邪的笑。黄似仁瞟了一眼他,本想怪他搅了快活的好梦。听他这么一说,转怒为喜。 他怕耳朵听错,疑惑地盯着猴子,微笑着重复地说:“安排好了?都安排好了么?她同意了?她全同意了?她懂我意思么?” 猴子不停地点头,赶紧讨好地凑近黄似仁耳旁,窃窃耳语…… 听完猴子的汇报,黄似仁忍不住地满心欢喜,心里像灌满了蜜,全是甜滋滋的。他轻快地哼起来:“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呀!往前走呀,往前走,莫回呀头……”他的脑海里,浮着红高粱地里,那狂野的画面。 女人是什么?这是男人内心问的最多的问题,是男性学攻关的课题;此刻,是黄似仁最感兴趣的话题。 在黄似仁看来:美丽女人是花,是最最艳丽的花!是最最迷人的花!美丽女人是谜,是他此时最急迫去探究的谜。美丽女人是魔,是让黄似仁魂魄荡漾的魔…… 黄似仁真是太畅快了!想不到,这个艳红,这么轻易就上手了。平时,看她在厂里,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一副圣洁无瑕的样子。想不到,她美丽容颜下,她聪慧能干,而显强势的外像内。竟然,也这么地一一不堪一击。??女人,也许比男人,有更多欲望,有更多,让男人不攻自破的地方吧! 黄似仁不由地闭上眼睛,美美地想:当剥开衣服,轻触那又美丽,又青春的身体;当拥她入怀,感受她那柔柔肌肤,芳香气息……他兴奋起来,美滋滋起来,精神起来。 黄似仁利落地收拾好行装,很快显得既帅气、又气派。 现在,让我们来欣赏下这位龙树村的黄似仁。这位龙树村,乡村企业家黄似仁的形象: 他,一米七上的个子,本是结实的身膀,几年的养尊处优,显得虚胖。肚子挺起,油肚明显。国字脸上,白里透红的皮肤,泛着光彩。一双大眼睛,在浓浓的眉毛、长长的睫毛下,透射着神彩。嘴唇丰厚红润。 这张脸,一看就是充满欲望,显得色情的脸。整个身材,在一身“太子”名牌西服的衬托下,尤其是脚下那双呈亮的耐克皮鞋,使我们的主角黄似仁:一表人材,风流帅俊。 他手提大公文包,潇洒地跨进他的“大奔。” 州大河畔,依依扬柳下,立着位天仙似的美女。她一袭红裙,就是脚下的高跟鞋,也呈着红艳。 她,就是艳红,是龙树村,似仁食品厂的女职工。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工,她是跑销售的员工,是黄似仁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 一看她的样子,就是典型的,乡村里土生土长的女人。身材健壮丰满,显得很是好看。一双丹凤眼,流溢着聪灵。红彤彤的脸上,荡漾着一对迷人酒窝,使她的笑容更灿烂。 她像烈火,她像红霞,她像欲?之神。 一会儿,一辆大奔在她身旁戛然停下。烈火便一下燃进车里,一溜烟而去。 颠颇的公路上,行驶的大奔中。一对很是熟悉的男女,他们呈现的表情,却似从未见过面的,久已渴望相见的情人。 这位驾车的,四十不到的男人,衣着气质,呈现着成功男人的仪态;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像一个激昂的少男。??他其实就是龙树村的黄似仁。 他的腿不停变换位置。一只空手,不知放在何处。他时而握紧方向盘,时而向身旁美女伸出,立刻又收了回去。 一双俊眼,转来转去。是想多看一眼美女,又不得不,望向路上行驶的车辆。修理的白净的脸上,浸着汗。张口说话,声音发颤,一点不似往日宏亮。 “艳一一艳红呀,我以为,你不会来一一来呢!我担心,你家那位,不让你一一到外出差。” 艳红的脸,更红了。她着意羞涩地回答:“你是老板,我是小工,你命令,我那敢不从。”说完,媚眼一瞟,巧笑盈盈。 听她这么说,黄似仁的心里,乐开了花。活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近距离地感受到女人的迷丽;第一次与年轻美丽的女人,挨的这么近;第一次,闻着美丽女人的芳香气息。 他内心暗想:“这是,多么美妙的感觉;这是,他家里那位丑婆娘,从不曾让他,有过的感觉,感受。??过去,过去我算是白活了。只知挣点臭钱,虚度了大好青春,虚度了大把时光。” 黄似仁,半痴半醉了。他的心,似乎怦怦跳。心里恨不得,一下飞到宾馆里,迅速剥光眼前的美人。他很想看看,这二十多的,美丽妇人的,令他痴迷的身体。??“摸着,会是什么感觉啊!”??他暗语。 艳红见他一副沉醉的样子,看他欲动又收的样子,她心里偷偷笑了。看来,这位往日威风八面的老板,只会赚钱,还不解风情,更不是偷情老手。于是,她坦荡地,大方地,依靠在他肩上,佯装着睡。 春城滇池,水波荡漾,风景秀丽。??海埂沙滩,灿烂夏阳里,沐浴着一对男女。他们半裸着,紧紧依偎着,如胶似膝地在一起。像是一对甜蜜的情人。 水上宾馆,融融月光下,一对人儿,紧紧拥抱,久久长吻……??爱的欲望在膨胀,性的烈火在燃烧。??黄似仁终尝心愿。 想不到,这偷情的味道,竟然是畅快淋漓,滋味无穷。他尝到了,一种别样的味道。他体验了,奇异而动人的激?。????黄似仁陶醉了!沉迷了!身心都欢悦了! 一个星期的激?之爱,黄似仁快活如仙。而这位跑销售的艳红,随后升成了一一销售部主管之一。她又多得了一笔分红。 她更红艳的似火了! 【乡村黄似仁】第五章‖欲心难奈为娇娇 第五章||欲心难奈为娇娇 话说,黄似仁得到艳红,初尝了美女的滋味。 一个星期的欢娱,太短暂,太短暂。之后,偶尔的偷偷摸摸,不尽兴,不尽兴。 何况,男人一旦尝到甜头,就淫心荡荡。尤其是像黄似仁这种又壮如猪,又富流油的男人。一个艳红。再红,再荡,又怎能让他不心荡…… 龙树村的暴发户一一黄似仁。他就是这副嘴脸。他内心对美丽女人充满欲望。他不是一个情种,就是一肚子的贼心。或许是他厌恶了婆娘又老、又丑。或许是他被毛毛虫异化的虫性作崇。他对女人的欲求,从对美貌的欢悦,变异为对女人的玩弄。 他得到了艳红,既舒缓了饥渴已久的情欲,又激活了他内心深处的?荡。偷情的滋味很刺人…… 这才是令他动心的女人,这才是够味的女人呐! 可是,情浓烈,欢娱短。艳红只能与他偷情,只能偷偷摸摸,只能一时的鱼水之欢。她还是跳不出家庭的羁绊,做黄似仁的二娘、小蜜。 夜里,黄似仁回到空空荡荡的房间,躺在宽大的床上,他又辗转难眠。半梦半醒中,黄似仁又浑身奇痒。成千上万的毛毛虫,又爬来爬去;又飞来飞去;又幻化成形态翩迁的风情美女…… 黄似仁按捺不住欲望,再也按捺不住欲望。他投下大注;像投资生意一样,他要投入,他要产出。 一大早,黄似仁坐在他办公室的老板皮椅上,一会儿闭目沉思,一会儿长呼短叹。他显得很烦。 生意红火,他还烦什么?“我黄似仁怎么了?中年了,满脑全是浮着漂亮女人。的确,艳红够味,可她不能招之即来。老子玩大点,多弄几个。” 他的心里,烈火熊熊。他突然嚎叫一声:“猴子,猴子,快来!”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小跑着从另一间办公室进来。“哥,你找我?”一双鼓鼓的眼睛,不停地转,脸上明显着讨好的讪笑。 黄似仁倏地站起,搂着猴子堂弟,交头接耳。只听他小声说:“芳芳,花花,娇娇……”一串女人名字。 猴子大笑了起来,不住地拍胸。房间里,回荡着他俩淫淫的笑声。 在猴子兄弟软泡硬磨,威逼利诱下。芳芳,花花,终于乖乖地上了黄似仁的床…… 黄似仁又进一步地领略了女人的体香与?骚。 情欲的闸门一旦大开,就泛滥地不可控制。何况,黄似仁非凡人物,有钱有名。他的欲望,尽可任流。何况,像黄似仁这类人,他们既胸无点墨,又胸无大志。疯狂地摄取财富后,想到的是自己;想着为他们的儿女,留下金矿一座。他们,从来不为社会,不为他人。这是可怕的、血液里的自私。 算了,别发牢骚了。反正都一样,我是黄似仁,还不是一样。来看看会计娇娇吧! 黄似仁一旦尝到偷情的欢快,一旦品性被欲望扼杀,一旦燃起欲望的烈焰。那他,他就会不顾一切跳进欲海淫波。他甚至,伪装的面具也不必。裸裸地,大胆地去追逐,去俘获。不知无耻何物,把道德伦理抛弃。 现在,令黄似仁垂涎欲滴的,就是会计娇娇了。可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易得手啊! 前面提过这位娇娇。她的美,美得与众不同。黄似仁每次与她结帐,不是为帐上的钱迅速增多而激动,而是小弟不听话,一见娇娇就调皮。 芳龄二十多的娇娇,她本是城里人。按理说,城里人见多识广,更懂风情,更会利用女性的魅力…… 可是,这位有文化,有技能的“女知”。虽然爱情甜蜜,但事业不畅。进个企业,虽是国营,没工作多久,就被改制。娇娇成了下岗职工。 她做了一年的家庭主妇,很是无聊。正好,有一位远亲,与黄似仁沾亲带故。这样,这位美女来到食品厂,做了会计。收入比她原来还高。所以,娇娇工作做得很认真,很积极。她万万没想到,美貌竟然会给她…… 唉!娇娇与丈夫,既是青梅,又是同窗。海可枯,情不变,恩爱情深。凭女人的直觉,她感到,黄大老板,投在她身上的眼光,像利剑。他的眼神,那灼灼的光芒,狂野烈火。 可是,“我是淑女!我心专一!”她暗暗说。本来,她想一走了之。“ 可是,我们毕竟是亲戚。他还是长辈。或许,他会理智。”她安慰着自己。 不想,那位猴相神手,一次一次地来找她。“娇娇妹妹,老板很欣赏你啊!很重视你啊!今天下班,我们一起去汇溪酒店,好吃一顿,让老板放点血。”娇娇总是这样那样的借口推掉。 然而,猴子来得更勤了。“娇娇妹妹,明说了吧,老板看上你了。你看,艳红、花花、芳芳……她们现在多好!多风光! 今夜,红塔花都夜总会,你一定要去。”娇娇沉默着,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她在思虑,她在挣扎。 是啊!女人谁没弱点?谁不虚荣?从了,她这个会计,数着的钱,有不少将会是她的。不从,那她还能呆下去吗? 难!难!难!“问世间,情为何物?有情,情深,何用?穷吧,还得生存!” 娇娇不由地埋怨自己的丈夫。有知识何用?帅又何用?还不如这些土包子!还不是任这些暴发户践踏。命运啊! 大奔等候,猴子来接,娇娇半推半就…… 夜总会,那是暴发户与少爷们的地方。尤其在这里,聚集着许多的豪士。场景不想描写了,反正都一样。最没想向力的人,都能猜到。 娇娇被灌醉,她是真醉。反正,她就不想清醒着…… 当她醒来,她看到陌生的场景,看到黄大老板,似黄大老板。但细细一看,她一下吓晕了过去。 一条硕大的虫子啊! 【乡村黄似仁】第六章‖黄似仁的情事 山妹子小玉的命运 黄老板,发也发了,玩也玩了,荡也荡了。看得见的,摘得到的花,他都得到了。他累不累啊! 他该收收手了,该歇歇脚了。可是啊,黄大老板正精力旺盛,正心火熊熊!何况,好色是天性,淫邪一上路,是会成瘾。 俗话说:“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黄似仁用尽心计,不惜血本,征服了会计娇娇。艳红,芳芳与花花,他是玩腻了。娇娇艳是艳,娇是娇。可他领教了,领教了她的厉害。 黄似内心有些虚了,他得到了肉体,好似一俱空壳。他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最最主要的是:他得到了肉体,得到一时欢喜,却没得到一点,那怕是一点点真情,一点点真心。他有些烦躁,有些暗淡。他不由地有丝丝悔意。这种悔,并不是纵欲的悔,而是得到的太少太少。少得心里沉闷。 尽管他耍尽手段,费九牛二虎之力。依然只落的黑夜里,不是守着黄脸婆,就是梦舞毛毛虫。“难道我黄似仁就这命?我黄似仁即能挣钱,就一定会捕捉女人的芳心!”他咬牙说。 “黄似仁暴富了!黄似仁风流了!”龙树村的人都这么传说。黄似仁的风流事,全龙树村的人都知道。但又有谁能猜到他的心思?知道他的不快? 他家里的黄脸婆,无可奈何。她听信近亲相邻善意的劝说:“男人要放着养,闭上眼就能安身。”她认命了。何况,她是一个守旧,知足的女人。儿女都成人了,自己丰衣足食,含忍是美德啊! 夜漆黑,冷风嗖嗖。黄脸婆心里还是放不下,这风流鬼喝的醉醺醺。她偷偷地,轻手轻脚去看看,担心他有个三长两短。 “天啊,不得了了,吓死人了!”一声怪叫。她看见床上,是一条巨大的虫子。绿绿的尖毛,呈着火艳的大眼。黄脸婆夺门而逃,昏倒在她家的房橼下。 阳光灿烂,黄脸婆苏醒了。她睁开疼痛的眼,但见,黄似仁,一身帅气地走出,洒脱地驾着他的大奔扬长而去。 工厂的运转正常、顺畅;一切不用他操心。近日,黄似仁不那么性急了,他只想喝酒一一喝酒!艳红也好,芳芳、花花也罢;就是娇娇,该得的得了,该玩的玩了。摘花就是摘花,采下时花儿既艳又香。可是一会,花便凋零,枯萎。无味无趣啊! “龙树村有万年青树,我龙树村的黄似仁,为何不能拥有长驻青葱、又永葆芳华的花朵呢?” 汇溪酒家,黄似仁与猴子兄弟,推怀换盏,一杯又一杯地喝起。“兄弟,这女一一女人呐,没有时要,没得时想。想时很一一很过瘾。得到了,又是一一又都是一个模样。” 猴子笑了。“哥啊!是不是都玩腻了一一玩厌了?女人是书,女人是雲,女人是花,看不尽,赏不尽。要么,换换花样,换换胃口?” 猴子故作神秘。他打着饱嗝,哈着酒气,凑着黄似仁的耳朵,窃窃低语几句。黄似仁一下双眼放光,来了精神。 大山里的碧玉 人世间有一种特异,一种意外之事,会突然降临到人的身上;而人们却亳无意感,亳无知觉。也许是幸运,也许是灾祸。人们在亳无征兆中,不知不觉,就被他人设计。 或许,这是上天的安排。或许,这是命运?还是天数?猴子的窃语,却改变了一个女人的命运;使她成了我笔下的传奇。她,就是大山碧玉般的女人一一小玉。 滇西南,哀牢山。高山,峡谷,灌木,森林。山险路窄,村零土瘠。年轻人,都往外面跑。壮男四处打工,少女外嫁他乡。 十八岁的小玉,嫁到龙树村。丈夫是一个又憨又脓的人物,在当地确实找不到媳妇。山妹子小玉,书读的实在少,从未踏出过山野。可她:聪灵,勤快。尤其是小玉,长得就是美女样。山里姑娘特别的清纯。她肌肤洁白,身材高窕,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像是高山峡谷里的天然净湖。 为了生计,为了逃离大山,她咬牙嫁了。并且,小玉来到黄似仁的食品厂,做糖果包装工作,能挣个八百上千,补贴家用。 在几百号女工的岗位上,小玉的形象,就像一堆乱石里,一颗璀璨夺目的宝石,熠熠生辉。女工们惊羡她的美貌,而男人们却偷偷窥视,心中酸遛遛地叹着:“鲜花插在牛粪上!” 她一出现,猴子主管就暗暗欢喜,口中念念有词:“有戏!有戏!” 黄似仁厂长,今天兴致特好。他一身毕挺,满脸笑容。他真是难得,少有地到生产车间巡视。一班跟随,毕敬毕敬,殷勤地露着奴性。 厂长大人和蔼可亲,慈怀仁厚。而这一切,仿佛是着意表演、让一个人看。这个人,就是新来的女工一一小玉。 黄似仁又失眠了,怎么也睡不好,辗转反侧。他的脑里,他的眼里,满是一张清丽而颇具民族风韵的脸。他浑身燥热,奇痒难奈,翻来覆去。滚动间,奇异呈现:黄似仁竟然又化作一条巨虫。呈放绿光,射释浊臭。 猴子兄弟不愧是心腹,他很快摸清小玉的底细。当得知小玉丈夫的窝囊,小玉家底的困顿,神手又偷偷乐了。 不知什么时候,黄似仁厂长变成了慈善的人!据说,龙树村当年改建学校,校长多次登门求助,他硬是分文不给。还大言呵斥:“读书屁用,我黄似仁不上学,还不是混得好!” ……现在,黄似仁变了,三日两头去小玉家。又是送物慰问,又是给钱帮扶。小恩小惠的,让小玉的公婆很是欢喜。就是小玉的丈夫,也感激涕零了。 日复一日的施惠,年复一年的殷勤。黄似仁满有耐性,极藏用心。他成了小玉家的常客。不对,不是常客,几乎是家里的人了。 看,小玉家原破损的房子,现在已经很气派了。房里的装饰,也很时髦。小玉家不知不觉,挤身龙树村的富户人家。 只是,不久后公婆过世,无福享受。小玉也不再是原来的小玉了!昔日那单纯的有些简单的山妹子,现在长了许多知识,增了不少见识。那穿扮,也时尚起来,样子也呈着妩媚与风情。 转眼间,又过了许多年。小玉虽是中年妇女了,孩子都快上初中了。但不变的是,小玉依然美貌,且更具风韵。 黄似仁一一黄大厂长,依然三天两头到家里来。他不但不用客套,故作热情,而是很自然,很随便,像到自己家一样。 小玉看到他来,情不自禁地会欣慰,会欢悦。而那位日脓的憨丈夫,会乖乖地到外面去一一去回避,或是找个角落暗暗流泪,独自伤心。 龙树村总有些人,爱管闲事,爱嚼舌头。更可恨者,竟然为日脓包丈夫抱不平,教他伎俩,鼓动他反抗。 当然,同情的有,嘲弄的有,看他带绿帽子的有…… 再软弱,再无能的男人,也会吃醋,也会反抗。终于,日脓包丈夫发牢骚,说硬话,甚至欲自残自绝。 小玉先是怕,后是顾忌,最后无所谓。“你个日脓鬼,你有本事了吗?你能让大家过好吗?”她愤怒了,而日脓鬼终无语了。 是小玉依赖黄似仁一一黄大哥惯了?还是她习惯了锦食玉衣的生活?或许是她对黄似仁,真的有了感情? 日脓包丈夫一次次被外人戏弄,说他的儿子不像他,倒活似黄似仁。回家后先生闷气,忍无可忍骂一通,发发哑火,装装酒疯。最终,他竟然拿起“敌敌畏,”? 咕咚咕咚。 “这死鬼,还想吓老娘。让他去吧!”小玉发火了。 日脓包丈夫真的去了,他也许去阎王店诉苦了。也许,他真想死了算了;也许,他想吓吓人。心想,小玉会来夺毒品,会来救他。 他终是弄假成真,或是命该如此。反正,他是多余的,像许多废人一样,站在世上,不过是多余。 日脓包丈夫喝毒药时,小玉正与黄似仁在床上干柴烈火呢,哪有心思顾及他。当看到日脓丈夫绻缩在地下,口吐白沫,嘴角流血。小玉一下惊慌,一声干嚎,放声大叫。 黄似仁匆忙塞给小玉一把钱,偷偷溜了。黄似仁太聪明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藏在黄脸婆处,足不出门。反正,猴子兄弟出面替他摆平一切,把小玉的事处理得干干净净,滴水不漏。 日脓包走了,龙树村无人多舌,反正大家心知肚明。为一个脓包,何必得罪村中富豪。何况,鲜花插在牛屎上,男人不服,女人不快。 此后,黄似仁到小玉家,就像进自己的家门;而小玉,严然就是黄似仁的小妾。龙树村的人们,也见惯不惯了,谁还有心思多管闲事。反正,在村里,怪事多了,许多怪事怪人,便成了平常事,平常人。正如龙树上那些虫,初见时惊奇。现在,不是习以为常,熟视无睹了吗?虫子就是虫子。成妖,成魔,也不过如此! 落日黄昏,夕阳淡尽,黑夜降临。瑰丽的场景,转眼间,又是夜色朦胧。 时光飞快,转眼之间,黄似仁老了,事也干不动了,就是到小玉处的力气,也没有了。他像一枝秋未冬来的小草,难逃枯萎的命运。 食品厂早是他儿子黄麻子打理了。黄似仁,纵欲过度的黄似仁。此时,弓腰驼背,脸上只挂着一张皮。他一副透支过度的模样,一副有气无力的苍老模样。牙掉完,说话慢慢悠悠,口齿不清。这下,他与他的黄脸婆,总算是匹配了。 每天,他每天与黄脸婆,坐在宅前石凳上,与几个老还不死的人,打打纸牌,晒晒太阳。让人一看,那透支的样子,与死人无异。 小玉,未老先衰。她像祥林嫂,站在龙树下,嘴里嘀咕着:“日脓鬼,日脓鬼,你活着多好。至少,洗衣,做饭。哎!哎!你个死鬼,我以为你是装模作样,吓吓人…… 黄大哥一一你个骗子,你给我的承诺,给我的补偿,给我的保证……” 什么都没有啊!什么都不见啊! 突然,龙树上飞下几条虫,正落在小玉身上,随即钻进她的血肉里。她只是痒,只是痛。她不是疯了,就是精神不正常。反正,村里人,不是嘲笑讥讽她,就全当她疯了。 龙树村里,故事正多。人们,也许早忘了黄似仁,忘了小玉。 龙树村里,现在正有许多人引人注目呢! 黄似仁的儿女黄花花,正在故事里,牵动许多人的命运。 那位最早看见毛毛虫的少年阳荣,正风光呢!依然让人诧异的是,龙树上的那些毛毛虫,更显得生龙活虎了。 如果说,龙树村的人还有些伤感,同情的议论。那就是龙树村里的“山茶花”,“菊花”与“龙泥巴才子”的凄凄故事了! 山茶花是谁啊?泥巴才子又是谁? 亲爱的朋友,乡村黄似仁的戏,仅是开场的热舞,戏演了差不多了。尽是昏淫无度,太负面了。还是来一场爱吧!那怕这爱悲凄! 第二季【风尘山茶花】第一章‖美丽的山茶花 《龙树村风雲》第二季‖风尘山茶花 第一章‖美丽的山茶花 美丽的龙树村,村庄依西南背靠大山。山峰逶迤绵绵,森林竞秀。?山林里,最常见,最美丽的花朵,就是山茶花。尤其是红艳山茶花! 山茶花,在春风里,在艳阳下。一朵朵,一串串,一片片,红得峥艳!红得似火! 龙树村的人们,最爱山茶花。每到花季,少男少女,欢悦着到山里,采拮山茶花。一枝枝艳丽山茶花,插在厅堂,厨房,卧室。把古朴农家,点缀的美丽而温馨。 龙树村里有位少女,长得如花似玉。听,她妈呼唤:“山茶花,山茶花,快到龙塘担水去。”?? “妈,我一会来!”此时,山茶花正与我们几个年少,在千年龙树下,数着树上有多少毛毛虫。 胆大的男孩,把又壮又肥的虫子,用枝条挑下,在山茶花燃起的柴火里,烧烤毛毛虫。空中弥满着糊味与香味,伙伴们玩的正欢。 山茶花不情愿地走了。我的眼睛,恋恋不舍地盯着她的背影,看着美丽娇艳的身姿,消失在土墙灰瓦的巷道里。 山茶花,是龙树村最美丽的少女。正当十五六岁,就已楚楚动人。她身材高窕,肌肤如雪。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眉毛弯弯如月。尤其是,她那张脸,水色中泛着鲜红,嘴唇圆润溢红。??定睛一看,她似一朵盛开的山茶花。又绚丽,又明媚。所以村里人,不由自主地叫她“山茶花。” 天公总是一一不尽善尽美!山茶花如此娇美,却生在龙树村最贫穷的家庭。她不仅父亲好吃懒做,秉性风流;母亲又急躁,又蛮野。更烧心的是:她下有七个妹妹,大大小小,依次排开,像山坡上的绚丽山茶花。 虽是鲜花一簇,但****的父亲,还是停不下来,一心还求着儿子。 可惜的是,山茶花看起来聪明,却怎么也不会读书。??在学校,同学或嫉妒她的美,或拿她寻开心,总私下酸酸调侃她:“秀花枕头一包草。”但她全不在乎;性喜玩,还总与我玩在一起。 我叫泥巴一一龙泥巴。是古香古色,正正宗宗的泥巴。要么我妈把我生在泥巴地里;要么我家千代万代是农民。不然,爹妈怎叫我泥巴。 我非常调皮,淘气。但读书,成绩总是数一数二。我的心里,从小就怜惜山茶花。作业嘛,自然常给她抄。年少时,好多次,我为护她,常与邻村顽劣打架。??哈哈!向来,我就有一股劲,英雄救美!其实,私心里,也是为美尝涎欲滴。 但有的时候,当山茶花真的与我太亲密,少年的我,内心会情不自禁地感觉,好似透过她的外表美,总是少了些令心悸恸的内涵。 遗憾啊!在我们少年时的亲密接触中,我竟然没一亲她的芳泽。 改革开放后,龙树树的伙伴们,各奔东西,纷纷涌进社会的风浪中,为各自的命运奔波。 多年以后,我独闯春城,自己已经是人生沧桑。 一天傍晚,无聊的我,在*****徜徉。突听一声娇喊:“泥巴!泥巴!” 我不由地顺着叫声看去,只见一个像貌出众的美女,在人群涌动中,向我走来,欢悦地望着我,叫着我。??我一时认不出是谁,但隐隐约约,似曾相识。 “泥巴哥,我是山茶花呀!” 惊喜相逢 一阵香气袭来,随即温酥女性身体,一下投进我的怀里。??四处是诧异的眼光。我呼吸着浓浓的女人气息。 “泥巴哥,我好想好想你!这么多年,我一直想见你,想找你。去问你妈你的下落,她老人家就是不说。我以为你上了大学,嫌弃我!不理我了! 后来,后来听说,你去坐牢。我又向你妈追问你的下落,她不全向我说,不愿全向我说。??我告诉她:我要等你回来,十年八年,我等你,我要嫁你!她老人家,还是不告诉我!” 我不由地迎着她热烈地拥抱,耳里灌满她的柔情话语,不停地向她点头、点头。??许久,她松开我,向围观的一群春城时髦男女,指着介绍我说:“他是我老家村里的,是我最亲爱的哥哥。今夜,我只想喝酒。走!哥们,姐妹们,我们去喝个痛快!” 春城的夜市,真是热闹。一看,就是一个繁华的地方。这里的人们,真是会享受生活啊! 华灯之下,或灯火栏栅处,尽是香喷喷的美食,尽是一桌一桌大吃大嚼,大呼大笑的人们。吆喝声,碰杯声,欢叫声,此起彼伏…… 山茶花牵着我的手,走到一处盛放着丰富食品的烧烤店。店里的丰满老板娘,一见山茶花,便满脸堆笑,迎合而热情地大声唱起: “哎呀!山茶花妹子,你们来了,快请上坐。今晚,有好吃的,刚从大山里弄来,真正的野味!真正的美味!” 昆明女人特有的嗲声,听起来,使人身心都似流着清凉,一阵阵的舒畅。 很快,便摆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香辣四溢。一位脖子上挂大金链的肥壮男人,用铿锵的昆明话,举起满冒醇香的烈酒,向我致词敬酒。 “来的!来的!来的!兄弟姐妹们,向我们山茶花的哥哥,敬酒一杯,一干为敬!” 一伙欢颜活跃的男女,迅速举杯,热烈喝起。大伙边喝边聊,不停地向我举杯。 山茶花,一脸地欢快,显得美如红山茶。??她不停地给我挟菜,不时地用含情脉脉的眼看我。在朦朦胧胧中,在酒酣耳热中,我已是半醉半醒,用红的冒火的眼睛,望着眼前的山茶花。一切似在梦里雾里…… 夜已是很深很深,喧嚣过后的沉静。不知何时,我微睁醉眼,恍然觉得,我身处在幻梦似的房间里。 灯光散发着玫红的浪漫,似舞台缥缈的场景。??我与山茶花,化作两只美妙的毛毛虫,一只绿的晶莹,一只红的似火,相缠相拥,翩翩起舞…… 【风尘山茶花】第二章‖心曲幽幽 『风尘山茶花』第二章|| 心曲悠悠 朝思暮想突相聚,心曲悠悠话情思。 一抹灿烂的阳光,从窗台强烈地射进房间。凉凉的晨风,习习吹拂。 我睁开惺忪的睡眼。眼前的呈现,一下让我惊起。“这是哪里?这是哪里?我又喝多了?” “泥巴哥,你醒了。” 一声温柔的话语,一张妩媚的脸,从大大的席梦思床上,透过桔红的光彩,向我一一向躺在地毯上的我轻轻飘来,缓缓呈现。我不自然地讪笑着,歉意地问她: “山茶花妹妹,我喝高了。是不是出丑了,让你难堪了吧!” 她轻轻走下床。睡衣上,一朵朵逼真的山茶花;花姿卓灼,把她映衬的娇颜欲滴。 一双柔夷凝脂的纤手,给我递来一杯清香普洱茶。我半睁的眼,不由地瞪大。不知是神奇茶味?还是色火的烈燃?我不禁被眼前的香色迷离,情思飘扬起伏。 我再不是昔日厚道的泥巴,是酷磨与狱炼成精的狐狼。面对童少伙伴,面对稚嫩心底的小情人。我还能克制,还能制住男人内在的?性与邪恶。何况,几个月前,我已经结婚,心中正燃着爱恋。 “山茶花妹妹……”我才开口,山茶花便急速地打断我的话语。“泥巴哥,你不要总带妹妹,我们快十年没见了,我不再是往日的小妹妹了。我们都二十五六了。我的心,我对你的一片心……” 她缓缓地靠近,依我坐下,紧握我的手。我的心微微悸动,浑身不由地颤了一下。我不自然地干笑两声,“哈哈!”然后,忍不住双眼凝视她。 眼前的山茶花,再也不是往日村庄里的山茶花了。她是更美了。美得妖娆! 她的眼神,太蓝,蓝的汪淌邪气。她的神态,时尚中彰显风尘。我又制不住硬在喉里的话,急切地向她说。 “山茶花,你变了!我也变了!是不是我们离开龙树村太久了?还是许久没喝龙塘里的水了?” 我的问话,或是我说什么,她不在意。她心中似乎有许多许多的话,要告诉我。 “泥巴哥,你怎么上了大学,就不理我了?你怎么好好的上着学,又去坐牢?你可知道?你可知道?这些年,我多么想你!你可知道?你可知道?这些年,我多为你忧心!你可知道?你可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 闻她的话语,听她话中的语气。我不由地,有些诧异地,再次凝视她。我看到她,双眼湿湿,晶莹的泪珠串串滑落。紧握的手,散发着阵阵热流,并有些抖颤,神态悲凄。 此情此景,我内心既十分诧异,丝丝内疚,又有些惘然、不解。我却故作镇静,装着坚强,着意安慰她:“山茶花妹妹,我看你过的好啊!身边这么多朋友护你,又嫁入富人家,生活条件不错啊……我知道,在我最困难时,你出手帮我。我正想找机会报答…… 我一向不如意,自顾不瑕。告诉你,我才从牢里出来几不久,才依母亲的心愿结了婚……” 听到这里,山茶花一悚。霎时,她大叫了起来:“你!你!你结婚了?”她呜呜地大哭起来。 她猛然站起,奋力拉开衣柜。一个精美的盒子,被她摔在地下。一堆金银玉器,一堆红绿钞票,散落一地。 她指着我,痛哭嚎叫:“你!你!你!我含着泪,蒙着羞…… 一切都是为你!为了你啊!” 【风尘山茶花】第三章‖泪雨纷纷 情怀一诉,泪雨纷纷?。 风潇潇吹,雨丝丝沥,凄声泣语,莹泪汪汪。红尘里,泪雨惺风。人世间,悲欢如梦。 情如浮雲,心是冰霜。叹凡间苍生,乡村娃儿,血浓情浓。问天问地,泥土堪重!泥土堪重! 我听山茶花悲泣、嚎啕。看山茶花伤绝、悲愤。我曾冷漠的脸,不由地微微抽搐。一汪涩泪,冰凉滑落。我伤痕累累的心,嘶嘶瘁裂。 再忍不住,再也忍不住,我伸开双臂,把她紧紧拥抱。“对不起,对不起啊!没有今生,来世加倍还你!” 我不由地,用手轻拭她的泪水;她也抹尽我的泪滴。在她绵绵的呜呜声中,我捧起她的脸。我的心,我的情,我满腔的怨恨,似滔滔激流,一下涌泄。 我不由地一声长啸:“上天啊!为何要这样安排?命运啊!为何要这样作弄人?如果,如果龙树上不一夜毛毛虫;如果我与山茶花在生产队,那怕是挣工分,那怕日子清苦;我们,不会这么惨痛吧? 如果我与山茶花,结为夫妻。一同去打工,一同去闯荡。也许,苦乐同享,也不会落下,如此的凄然!” 我的心翻江倒海,情思迭起。往事历历涌来。 “山茶花,好妹妹,你可知道,你可知道,我这些年,落入深渊……” 山茶花顿时停止呜鸣,睁大眼睛,诧异而入神地看着我。看的出,她多想知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惨事。 “你还记得吗?我们与村里伙伴们,在水田里抓蜻蜓,在小河里抓鱼摸虾,在收获的稻田追秧鸡。” 山茶花不断点头,脸上的悲愁与愤怒,被乡村昔日的田园风光,变换为欣悦的秀脸。 “你还记得吗?我们在山林里采蘑菇,采摘山茶花,玉兰花,杜鹃花…… 我们一起玩过家家,做好吃的家乡菜。我们一起看露天电影,一起看花灯……” 山茶花破啼为笑了。她朗声说:“那时,我是你的小媳妇,你是我的小老倌。你总是采拮一大捧红山茶花,献给我。 看露天电影的时候,你总牵着我的手。还有一次,你真坏,真胆大!玩过家家时,趁你妈去田里干活,房里没人,你竟然把我拉在床上,亲我的脸,吻我的嘴。” 听她这么说,我一下惊叫:“真的!真有这事?我怎么不记得?” 我像少年时代一样,露着怪怪的,坏坏的脸,很是委屈地望着她。心里却为少时的顽皮而自得。 山茶花的柔手,温柔地拍在我头上。“你这健忘的家伙,你这无情的坏家坏,偷了我的心,占了我的便宜,却把我抛到九天雲外。” 她又是一副悲凄。我又沉在该死的回忆里。 乡村的生活,多美好啊!可是,可是我们那次到县城里一一州城,看到城里的繁华,看到城里人的富裕,我们都露出惊羡的目光。 “山茶花妹妹,你可记得,一位伙伴的亲戚一一在州城当点官那家。当我们踏入他家时,他们家人那种不屑的眼神,以及那难听的伤人话:“乡下孩子,乡下孩子……”一脸的鄙夷。 当时,我的心一一幼稚的心,伤的爆烈。我沉沉地说:“那天,我看你也流泪了。当时,我暗暗立誓:一定跳出农村,过上比他们更好的生活。” 记得吗?那天你咬牙说:“将来让他们看看,我们乡村人,要过的比他们好!”这些势利的人,这些市侩的小人。我们幼小的,美好的心灵,从此有了阴影。 农民的血液里,流着执着与顽强,农民的秉性中,既淳朴善良,又嫉恶如仇。特别是:他们决不容许,被人蔑视!被人污辱! 农民一一农民是自立,自强的人啊!农民一一农民是高尚的劳动者啊! 如果,如果你有一个理由看不起农民,那么,农民们,千千万万的农民们,就可以蔑视你!反抗你! 不管你是谁,高高在上的小丑也罢,呼风唤雨的妖魔也罢! 【风尘山茶花】第四章‖悲歌一曲 《龙树村的传说》风尘山茶花第四章‖悲歌一曲 悲歌一曲心如剜,泪问苍天堪无情。农民儿女何被损?内心哀鸣叹不平。 泥巴与山茶花,初次去小城,受到羞辱,内心愤愤。可是啊,可是!现实既残酷又无耐。在那个时代,城乡差别真是很大! 广大的农民,他们只是挣工分,生活的景况艰难,生存的条件不好。 看看,农民们的耕作,还是传承千百年来的方式:肩扛手挖,看天吃饭。生产工具原始,生产力低下。农民们依然是脸朝黄土背朝天,没有一点点现代农业的生产气息。农民们的生活,依然像村后的大山,古老又原始,沉重又艰难。 那时啊!农民们羡慕城里人,羡慕那些拿工资、手捧金饭碗的人。他们生活优裕啊!年轻的农民们,更是渴望逃出乡村,奔进工厂,奔进城市…… “山茶花妹妹,我的中学生活,是多么辛苦。你知道,自从我去上中学,你就再没见到我。那时,我几乎都呆在学校,我全身心地投入学习,家少回了。 三年高中结束,我幸运地考上春城一所名校。回家的时候,我听传闻,说你到外地打工去了。” 山茶花忧忧地点头,伤悲泪盈地说:“你走了之后,我在村里过得很无味。上学不成,生产队也没有了,分到的那点田地,也没多少事去做。 烦人的是,我爹骂我,我妈骂我,硬要我嫁给那位土财主一一黄似仁的儿子。那小子,像他爹一样地坏。我心里只有你啊一一泥巴哥!” 山茶花用幽怨的目光看着我。她呼吸沉重,神情又一下凝重,泪水又哗哗滴落。 “泥巴哥,该死的泥巴哥!”她突地站起,又嚎啕起来,用双手拍打我。 她像发疯一样,披头散发,泪流满面。拍打我,又撕捶她自己。我看她很是痛苦的样子,心想,是不是我伤她太深?还是她经历了怎样的惨痛啊! 听她带着尖叫的哭诉,我的心,收的很紧,很紧,紧的就要碎裂。 “泥巴啊泥巴!你想象不到;那时,我是怎么地过的?死的心都有! 母亲又是劝,又是骂。父亲逼我,打我,关我。我就是不从,我就不想嫁黄麻子。 一天晚上,父亲喝醉了,像死猪一样睡在地上。我偷偷跑出家门,一路跑着去找你。” 雨,不停地下。天,漆黑一片。路,又滑又泥。一个少女,边哭边走,边跑。不时摔了一跤,又蹒跚着前行,向前跑……泥巴想象着山茶花逃走时的情景。那情那景,像久远的梦幻,哀怨而凄然。 山茶哭着说,诉着哭,她显得悲愤痛苦:“我一口气,跑到你上学的学校。可是大门紧闭,任我怎样叫,怎样拍打门,就是无人开门。呜呜…… 哥,我找你,就是要你一一要你带我走,要你救我。呜呜呜,让我,把一个女人,最宝贵的贞洁给你。 可是,可是我还是,在你学校门前,被父亲与黄似仁的麻子儿子抓去……” 【风尘山茶花】第五章‖话凄凉 撕心裂肺,话凄凉! 一个少女,一个美丽的少女。深夜里,衣冠零乱,披头散发,一身泥污。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不停地拍打着、撞击着一道厚重的大铁门…… 她是那样的惊恐,那样的悲凄,那样的绝望。突然,一辆轿车在她身旁停下。车里跳出两个男人,凶狠地把少女强拖上车。 这不是电影画面,也不是怪异小说。这是山茶花经历的惨凄一幕。 听山茶花讲到这里,我愤怒了!我满腔的恨意,化作熊熊的烈火。满腔的愤怒,化作复仇的子弹,直射向无耻的黄家父子。我恨不得,立刻动手,去扼死黄麻子。 黄麻子丑陋的面目,呈在我的眼前,使我满腔怒火。我再忍不住内心的愤怒,一声嗷叫:“苍天啊!你还有眼吗?请您惩治恶棍吧!” 我默默祈求苍天,我将拭目以待:黄似仁,黄麻子,你们现在风光,总有一天,上天会惩罚你们,让这恶人一家报应,让像你们这类恶人灭绝! 我咬牙立誓:“他们,这些坏蛋,总有报应的一天!”一阵阵酸楚从我心中涌出,愤恨的泪水不停地流注。 “苍天啊!为何这样?为何让她遭遇这样的命运!我只有一声声长叹,一声声嚎叫。 我想,即便山茶花那晚找到我,我又能怎样?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啊!面对她,我深感惭愧。” “泥巴哥,你想象不到,他们是怎样狠心地对我。就在当夜,就在当夜,黄麻子,那畜牲,他把我强?了。” 她双手蒙着脸,流淌的泪水,透溢手指滑落。山茶花已是语不成声,她悲嘁的样子,仿佛从恶梦中走来,仿佛从地狱里跳出。 我情不自禁,再次紧握她的手,再次揩去她的泪。此时,我心生悔意,即内疚,又歉意。做梦也想不到,山茶花妹妹会遭受这样的厄运。我还以为,她嫁入富豪人家,过上富裕的生活呢。 她,她真是太可怜了!我不知该怎样安慰她呀! 也许她累了,也许她伤悲过度,也许痛绝的忆起,让她肠断气阻。她闭上双眼,无力地靠在我的肩上。 我呆呆地望着她,我细细地思量着她的话语,想着她凄然的遭遇。叹息,一声一声的叹息,只是叹息! 我低低沉吟:“可怜啊,可怜!悲惨啊,悲惨!苍天啊!为何这样对我们!?为何这样对我们!?” 泪眼问天,你自高高在上,可长眼睛?为什么小人得势?为什么恶人有钱?为什么千年榕树,让千虫撕咬? 泪眼问天,你法力无边,可有良心?为什么农民的儿女,要坠入苦海?为什么娇美山茶花,是这般痛凄的命运? 泪眼问天,蓝蓝碧天,灿灿阳光。即美化田野,又照亮大地。何不,给农民,给农家儿女,温暖的生活,美好的命运?! 如果千年榕树不呈毛毛虫,如果我们在龙树村真做了夫妻,那怕一辈子耕田种地,那怕一辈子过穷苦生活,我们也心甘情愿! 看她气若游丝的样子,我的心跳动的厉害,我的脑海里,一幕幕地呈起我历经的苦难…… 我们的命运,怎么如此痛伤? 【风尘山茶花】第六章‖再回首,泪水流 再回首,泪血流。 泥巴心潮起伏,思绪如流,往事涌上心头。 秋天,那是个变化莫测的季节!有文人赞唱《秋色赋》,也有文人哀吟《秋声赋》。不同的人,不同的际遇,不同的处境,就有不同的思绪,不同的感触。 也许,你正为初秋的清凉而舒畅;也许,你正为中秋的金灿而欢欣;也许,你正期待着秋的收获,秋的快意。转眼间,你的面前,便突现秋的萧杀!秋的凄凉! “山茶花啊!你可知道,当我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进入理想的大学,学心仪的专业。片刻间,我欢欣!我欢畅!我陶醉!我沉醉! 我真是太高兴了!太欢喜了!多年的努力,多年的苦苦拼博,终于呈现金灿灿的硕果。我终于攀上悬崖,站在展望美好未来的山峰!我终于鱼跃龙门,像鱼儿脱离苦海,我终于跳出农村,可以奔进美丽的城市! 眼前一片光明!心中充满美好的遐想! 你不知道,我当时,是要把喜讯告诉你的,让你分享我的快乐。我母亲心有顾虑,她不让我去找你,去看你。但我还是奔去你的家。 我才走近你家,就被你家面貌的改变而吃惊。昔日的土墙灰瓦,变化为气派的洋楼。正诧异间,邻居大婶告诉我说:“说你已嫁入龙树村最有钱的黄家了。” 当我正犹豫着是进是走时,你妈出门见到我。她笑嘻嘻地说: “哟!大才子,你来看山茶花吧,她早嫁入黄家了,现在正和她丈夫,在大城市里享福呢! 快进家来,吃茶喝酒。”她一双笑眼上下看我,又不无自得地说:“如今,我们不欠吃的。” 说笑间,你爸歪歪斜斜出来,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拉起我,便往家里拖。“大侄子,你回来了。你聪明,会读书,将来会好一一会好呢!山茶花,没那份福,她与你不配一一不配!黄家好一一黄家好!你看,我这房子,全是他家给钱。不说了一一不说了,快来陪我喝酒一一一喝酒!” 我笑了笑,向你父母转达我对你的祝福,黯然而走。” 天上的雲层凝重厚实,在阵阵秋风的拂动中,变幻着形形色?的图案。泥巴迎着爽爽凉风,在金秋的光辉里,踏入春城著名学府。 “山茶花啊!我步入大学的那一刹,仿佛进入了美妙的梦景。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啊!”宽阔的校园,悠久的历史。花园般的景色,浓浓的书香气息。 泥巴沉迷了!陶醉了!一个农家儿的梦,终于呈现! “山茶花妹妹,我欢悦着学习,积极地进取。很快,我便品学兼优,成为导师的喜爱学子。可是!也许这快乐来的太快了,又太巨大了?也许我的优秀天也嫉妒? 蓦然间,命运女神,无情地把我推向绝望!把我推向绝望的险境!” 一直闭目听泥巴叙述的她,正听的痴迷的山茶花,一声惊叫! 山茶花突然一声惊叫:“泥巴哥,是谁害你?!是谁害你?!” 山茶花睁开了眼晴,专注地注视泥巴。泥巴轻抚她的秀发,一字一句地,冷冷地说:“我是被爱毁的!我是激愤毁的!” 【风尘山茶花】第七章‖他乡陌路,幸遇好人 第七节章| 幸遇好人 广州,是当代中国,最繁荣的新兴大城市之一。改革开放初期,这里迅速发展。四面八方的人,潮水般涌来。使这个城市,充满活力,繁荣兴旺。 在城中村的结合处,有一个小小的面食摊点。我们可悲可怜的主角一一山茶花,正在这里,给客人端盘倒水,忙忙碌碌……这段经历,让她欢悦,让她铭记。 现在,山茶花对多年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仿佛她经历的一切,就呈在眼前。 每一段历程,都刻骨铭心。每一次经历,都难以忘怀。每一个生命中的相遇,都烙下深刻的印记。 此刻,山茶花正沉在往事的追忆中。她的脑海里,往事像影剧一样,一幕一幕地浮现。此刻,她的心情似乎平静了,脸上的表情,也不那么凄凄戚戚了。 她以平静的语调说:“泥巴哥,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到面摊点做事了。说真的,这些工作,对我来说,是小事一件,很容易。没有几天,就做的得心应手。 老板娘两口子,对我很和气,很关心。他们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笑的灿烂。” 听她这么说,我紧绷的脸,也松驰了。忧虑紧揪的心,也平缓许多。 她轻叹一声,又接着说:“不知为什么,到这里来的食客,一天比一天多。有的客人,吃完还不走,总是找话跟我说。当他们知道我是云南人,就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知道他们调侃我,寻开心。我也干脆使他们开心。 那些人总是问我:“你们云南人,是不是出门骑大象?大烟摆着卖。彝族人身上都背着枪,手里拿着长刀? 看你长的这么漂亮,跟五朵金花一个村的吧?还是与阿诗玛一个寨子……”哈哈!尽是些奇怪的话!” “哈哈!”见杜鹃花笑了,我也笑了。与山茶花互诉衷肠许久,她不是愁眉苦脸,就是泪流满面,放声哀哭。弄的我,也陪她流泪哀嚎。现在,总算看见她露出笑脸,听到她发出笑声。 她笑起来的样子,更美,更可爱了! 我不由地转变了情绪,诙谐地对她说:“山茶花妹妹,你会耍耍他们吗?” 我坏坏地看着她,像少时捉弄她的样子,惹的她又哭又笑。她一下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说:“泥巴,你猜猜,我怎么耍他们的?我夸大其词,乱说一通: 哇接家乡,山上全是狼,全是虎,小孩出门骑大象,小伙出门骑老虎,老人嘛,坐在大蟒蛇上爬。 还有,哇接家乡有十八怪,怪人多,怪事多。山上栽大烟,田里栽烤烟。男人吸大烟,女人吸水烟桶… 客人们被我说的乐了,半信半疑。其实,我知道,他们中许多人,没到过云南。云南人到这里的人更少。至今,我一句乡音也没听到。这些人,也是寻开心而已。” 山茶花的脸上,难得地露着微笑与惬意。她接着说:“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我在小食摊做工,已有几个月了。客人总是越来越多,络绎不绝。老板娘笑的,合不拢嘴。 老板娘笑眯眯地说:“山茶花,你真是我们的福星。自你来了,我们的生意越来越好,客人越来越多。这些人,大都是奔你来的。你是这里少见的云南人,又长的如此好看。 哈哈!看来,我们要给你长工资了。” 第二天,老板娘竟然,送我一套,我们云南的彝族服装,要我穿上。我穿着很别扭的。可是,可是看我的人,更多了,还争着搭理我。”山茶花边欢悦地说,边显出神气的样子。 我不由地暗想,山茶花的好日子,似乎要来了。我心里默默为她祈祷:“但愿,但愿,观世音保佑她!保佑她!” 可是,她说着说着。她的表情,一下又严肃起来;心情,也似乎沉重起来。我猜想,可能又要发生什么不妙的事了!她低沉地接着说: “突然,一大早的,来了几个男女。这几个人,一看就是不一般!那穿着,那气派,不是很有钱的人,就是很有地位的人!” “这伙人一到,一双双锐利的眼睛,全投向我。我一下心中紧张。暗自猜测,是不是黄似仁家派来的人一一来抓我?是不是坏人……”听到这里,我的心,也不由地紧揪起来。 她又稍加思索地叙说:“我们老板娘上前去打招乎,问他们吃点什么?他们却,慢不轻心地微微点头,淡淡地说:“随便来点,一人一份。”随即,这一伙人,便在椅子上坐下来。 我顿时感觉,那些眼睛,目光全投向我,好像紧紧地盯着我看。我有点心慌了。 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又出色的女人。竟然拿着相机,对我一闪一闪,咔嚓咔嚓地照。然后,给我一个笑脸。 我的心落了,他们不像坏人,不像黄家叫来的人。我又猜想:他们是不是云南人见得少?还是欣赏我身上,这套民族服装?” 听山茶花这么说,我紧张的心,又落下。我也暗自猜测,这些人,不是电视台的记者,就是电影公司的摄影。 他们不会是看上山茶花,欲来招她做演员吧?我暗暗欢喜。山茶花妹妹要做明星了。难怪,看她现在很有钱! 可是,看山茶花的表情,她似乎没遇什么好事。我又孤疑地看她,等待她继续说。 她幽幽地说:“此后几天,这伙人,他们天天来,一来就几个时辰。渐渐地,他们与我交谈,问我这样那样的问题。特别是我的家事,我的经历。 难怪,老板娘悄悄跟我说,他们中,肯定有人看上我了。呵呵!吓着我了!” “是吗?这么隆重!不会是??的儿子,又来选妃子吧?妹妹,你要成?人了吧!”我又借机调侃她,欲使她笑。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人的运际,谁能意料? 山茶花快乐的表情,一下又愁雲密布。“泥巴哥,你好可怜啊!”我一听,又诧异了! 怎么说她的事,又扯上我呢?我不由地目视她,让她快说。 “泥巴哥,我刚好过一点,就收到你妈,托人写给我的回信。说你杀死人,要坐牢了……” 【风尘山茶花】第八章‖泥巴的悲诉 泥巴的母亲,竟然写信给山茶花。一定是有什么大事了。会是什么事呢? 脸上刚荡出丝丝笑容的山茶花,看了泥巴母亲的来信。突然花容失色,泪流满面。何也?何也?她心爱的泥巴哥,杀人了…… 山茶花,从泥巴母亲的来信中,得知泥巴杀了人,去坐牢,毁了学业与前程。但具体是什么事?怎么杀人?为了什么?她不知详情,只是让她心里一刹惊骇。然后,她急切地想救泥巴,救她的泥巴哥。 现在,她要当面问他,弄个明白。毕竟,山茶花,是为了泥巴,投身红楼。 她急切地问: “泥巴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当时一看你妈来信,似晴天霹雳! 我一下魂都吓掉了,脸色骤变,泪水忍不住哗哗地流,止不住一声痛哭。我一遍一遍地看信,细细地看信。泪水打湿信笺。 老板娘看到我的情形,也吓着了。她夺过我的信笺,细细地看。你妈说:“山茶花呀,你泥巴哥出事了!出大事了!他被关起来了!他杀死人了!书也读不成了……” 我真不敢相信,我怎么也想不通,我的泥巴哥,会杀人,还杀死人!我看过你千百次的手,我握过多次的手。那是一双握笔的手呀,怎么会杀死人呢? 几个月前,我不是看你们好好的吗?怎么在学校,在那么美丽的地方,会出这样的事?会有这样的事?” 山茶花用不解的眼神,专注地看着我,急迫地想知道一切。看山茶花妹妹那么迷惑,想到她曾出了那么多钱,给我请大律师,来救我。 我本应,早早地告知她发生的一切。但我始终没有机会,没法见到她。现在,我是该告知她了。反正,灾难已成历史。 世事无常啊!泥巴向山茶花,幽幽地,叙述了他历经的那一段恨事。 人的命运,人的际遇,像三月的天,说变就变。夜里还雲开月朗,早晨还阳光灿烂。突然间,便风起雲涌,乌雲密布,聚雨倾盆。 泥巴的心,沉在暗淡的回忆里。脑海中,浮起一幕幕揪心场景…… 从四面八方来的莘莘学子们,聚在美丽的大学校园。人们脸上荡漾着欢悦,孜孜不倦地投入学习。 导师的博智,专业的有味有趣。泥巴像是饥渴了一万年,拼命地汲取着知识的甘霖。他很快脱颖而出,成了同学中的佼佼者。进校不久,他便收获了一位美丽少女的爱情。 可是,可是美丽的校园里,也不全是天堂,不全是净土。社会上许多丑陋,世俗的恶习,也蔓延到校园里。 几十个同学,来自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家庭。城里生长的学生,一些人,总是摆出一副城里人的作派。他们,在乡村来的农民儿女前,总是盛气凌人,处处张扬他们的优越。处处显出对农村人的不肖与轻蔑。 尤其是,那几个出自富裕家庭的学生,不仅显得目中无人,高高在人,还常常欺辱,作弄,打击来自农村的同学。 金彪,就是这样的人。他不但仇视泥巴的优秀,而且觊觎着泥巴恋人燕姬的美貌。 金彪,一米八的大个,又高又肥。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阔少。他穿着华丽,神态傲慢中显着邪恶。他常装腔作势,作弄弱小,行为放浪而变态。 据说,他是凭关系上的大学。他的父亲,是某城的名人。家族很有势力。同学们苦学苦拼,他却漫不经心,游手好闲。反正,他不为前途担心,毕业了,镀过金,会有前程。 本来嘛,他喜欢谁,可以正大光明地追求;但他,总是想调戏一番,残害一番。平日里,他对燕姬挤眉弄眼,多有调戏。燕姬看出,他企图不轨,心存歹意,总是回避,不给好脸。可谁想到,他会施暴;而且,那么无耻,那么凶残。 妹妹,你还记得,杀这坏蛋的经过,我对你讲过了。我不想再提。泥巴已是一脸泪水。他的眼前,浮着燕姬被残暴的惨景,浮着他愤怒而惊恐的片段…… “山茶花呀!我杀了那畜牲,被警察带走的那一刻,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完了!全完了! 我不想杀死他,想不到他就那么死去。我心愤怒,但更惊恐。那晚,我被关在派出所的楼梯狭道里,还被拷着双手。一晚上,我又伤心,又害怕,又绝望。既想着燕姬,为她担心,为她难过,又想到自己身陷囚笼。 我内心默默地呼唤:燕姬啊燕姬,你可要坚持啊!千万,千万不要做傻事啊!燕姬啊燕姫!你现在怎么样了?不管怎样,我依然爱你,爱你…… 我不停地责备自己,呢喃低语:傻姑娘,你真是傻呀!怎么不等等我?我的文章,就要好了呀!你硬要先走一步,去为我买食品。我真悔啊!怨天!怨地!怨自己!我一夜地流泪,一夜地凄苦。” 山茶花专注地看着泥巴,陪他流着伤心的泪。她的心,揪得紧紧。他们会把泥巴哥,怎么样啊?! 【风尘山茶花】第九章‖妹妹为哥泪花流 ‖妹妹为哥泪花泪 山茶花倾听泥巴的讲述,他悲惨的遭遇,既让她揪心,又让她心如刀割。她不由地同病相怜,柔情地握着他的手,一声叹息。真想不到,在美丽的校园里,也会有这样丑恶的人,也会发生这样惨绝的事。 泥巴哥与我,命运怎么这样不好。还有那位可爱的燕姬姐,我们怎么这般不幸啊!想到这些,她顿感心潮起伏,情情悲愤。突然间,她近乎嚎叫起来: “泥巴哥,该死的泥巴哥!你不知道,你永远不知道,你在我的心里,有多重啊!当我看着你妈来信,我不只流泪,我的心在流血! 好心的老板娘追问我,“泥巴哥是谁?是你亲哥吗?” 当时,我哭着跟她说:不是亲哥,比亲哥还要亲! 于是,他们不停地安慰我,关心我,让我回房休息。可是,可是你出了那么大的事,你的处境那么危险,我怎么能睡得安呀! 你可知道,从我稍知世事,我就喜欢你?当我情豆初开,我就爱上你。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全部!你就是我的荣耀!你就是我的希望! 即便看到,你有了女友,有了恋人,我对你的爱,也不减一分一亳。你永远,是我心底最爱的人啊! 我躲在屋里,在暗淡的屋里,躺在床上,蒙着被,流着泪,想着怎样去帮你!去救你!我恨不得,立刻飞到你身边。去陪伴你!去救你!我翻来覆去,心情乱如麻。再也躺不住,坐不住。我猛然起身,背起布包,冲了出来。 老板娘见我,急匆匆欲走的样子,强把我按了坐下,对我又是开导,又是询问,随后陪我流泪。 他们说:“你去了又能怎样?杀死了人,那是重罪!你去了,人都见不着一面。何况,你去帮他,那要很多很多钱。你再等一等,再向家里询问详情,你再去不迟。” 他们不停地劝我,给我出主意,甚至把他们的一段不幸经历,讲给我听。 天下不幸的人,怎么那么多!想不到,老板娘他们,也有一段悲凄的故事。老板娘眼睛红红地对我轻轻诉说,欲求用她的经历启发我。 她含着泪对我说:“山茶花呀!你去了,能救你泥巴哥吗?你就是想见他一面,也没机会呀!以后吧,等待他有了处理结果,看情况,能不能帮他。或许,你还有机会去看望他。安慰、关照他。 我们夫妻,为何从山西跑到这里,就是因他的弟弟。他指着他的丈夫说。他的弟弟,媳妇长得美貌。可是,村长的儿子,竟然在苞谷地里,糟蹋了弟媳。 愤怒的弟弟,怒火中烧的弟弟,情激之下,杀死了村长的儿子。虽然村长的儿子是无赖,在村里使人怨恨;但他家,在当地有钱有势。 我丈夫的弟弟,被抓了,说要判死?。当时,我们在上海开饭店。得到消息,关门歇业,匆匆赶回老家。我们设法,尽力地去帮弟弟。请律师,找关系…… 可是,尽管花费了我们的积蓄,他弟弟,还是被判重刑。唉!我们的努力,一点作用没有。我们斗不过村长啊! 后来,我们再回上海时,我们的店铺竟然被拆了。唉!无可奈何。于是,我们来到这里。你看,损失了那么多,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后来,后来许多朋友开导我们,说等人进了监狱,才好帮忙,不用那么费力。真是这样的!他的弟弟,现在从死缓减为十五年了,正安心改造呢! 山茶花呀!相信你,会见到你泥巴哥呢!你会有机会帮他呢!” “泥巴哥,我听了他们的劝说。虽然心里很难过,很想见你,但我还是安下心来,继续在小食店上班。” 听山茶花这么说,我的心里,既欢欣,又内疚。多好的妹妹啊!可是,此生只有亏欠她了。 那段时间,可想而知。山茶花好不容易荡漾而出的笑容,又不见了。她的脸上,总显得悲悲楚楚;就是客人们怎样引她开心,跟她调笑,她也快乐不起来。有时,还止不住地偷偷流泪。 山茶花的变化,被几个人看在眼里。 这几个人一一陌生而不一般的人,他们近来,常到小吃摊来。他们不为吃的,就为山茶花,为山茶花的美貌而来。 【风尘山茶花】第十章‖山茶花为爱落红尘 【风尘山茶花】第十章||山茶花为爱救泥巴 上节说,山茶花终日忧心忡忡,不时的以泪洗面。这一切,全落在几个陌生人的眼里。 这,不仅让我忧心,也让读者的心悬了起来。这几个非凡的陌生人,是什么人呢?会是什么人呢? 我猜,他们不是猎?人物?就是黑道人物?或许,是国际人贩子吧!他们,:竟然为了山茶花,那么认真地在观察她,行为却不光明磊落。 其实,这几位男女,近段时间,常来这小面摊,他们不为别的,是奔山茶花的美貌而来。山茶花的美,是别具南国特色的美!是流溢民族风韵的美!只是这美的魅力,美的价值,山茶花自己,她没有感受到;她甚至因长得貌美,落入乡村土豪一一黄似仁儿子的魔掌,使她尝尽了屈辱与凄凉。 但她美貌的价值,被眼前这几个不寻常的陌生人一看,就量出美的价值!美的用途!美的份量! 真是一块闪耀的碧玉啊! 在这伙陌生人中,有一位女性,从她精明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她并非常人。从她的穿着和作派,就可以认定,她是有来头的人。 这位女人,穿着时尚。一袭红艳裙装,展示她优美的身段,辉映出她的艳丽。她洁白匀称的脖长,挂一串白金绿宝石项链。饱满修长的手上,钻石戒指闪着光耀。使人感觉,她是富有的女人。特别是,一双机灵的眼睛,透着锐气。说话果断快捷,突显她的精明干练。 这样的一类人物,一直在观摩着山茶花。可能,他们早已洞察出山茶花的心境;或是,他们从老板娘夫妻口风中,探知了山茶花的处境。 时机已到,机会正好。他们决定把山茶花收在门下。 其实,这几人,正是大名顶顶,东莞红楼里赫赫有名的主管。他们,正在举国物色绝代佳人呢!当他们第一次见到山茶花,就被她的美貌吸引。于是,他们驻足观望,进一步地考察。 做小生意的老板娘,她怎么会想到,让山茶花穿上彝族服装,会增添她的丰彩,突显她的风韵,吸引客人驻足呢?其实,这正是不凡女人的点子。 今天,这位特别的女人,她主动走近山茶花,拉她坐在身边,亲切地说:“山茶花妹子,你近日怎么啦?”她明知故问。边问边用眼睛,观察着,审视着山茶花。 她语气平缓,表情认真,语调温和。脸上露出关心,呈着微笑。“山茶花,我一见你,就把你当妹妹看了。近几天,看你悲愁的面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有人欺负你?” 山茶花,听这位姐姐这么说,她抬起半垂的头,望着这位姐姐。山茶花的内心,像被电击了一下。一股暖流,一怀情感,一下涌动,内心迅速掀起了波澜。 山茶花嘴唇抖动,似有许多话一倾而出。但她张了张嘴,一句话还没说出,便禁不住泪水,哗哗地流。随即忍不住,呜呜呜…… 山茶只是流泪,只是低着头呜呜。这位特殊的姐姐。此刻,虽然她抑制不住内心的窃喜,但她的脸上,却显得悲戚起来。 她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山茶花的手;另一只手,把山茶花搂在怀里。“好妹妹,你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从今以后,我把你做妹子看待。谁欺负你,我为你出头!我去教训他!” 听她这么说,山茶花抹了抹泪,抬起秀脸,望着眼前这位美丽的姐姐,幽幽地说:“姐姐,是我的哥哥,是我最心爱的哥哥,他杀了人,被抓了。”山茶又是呜呜,泪水像雨滴般流。 这位姐姐显出诧异的样子,“什么,你哥杀了人?!在哪里?快说,看我们能不能帮你。” 山茶花边哭边说:“在云南,在云南的一所大学。” 姐姐听了,轻叹一声:“山茶花妹妹,不用急。云南,我们不太熟;不过,我们设法去找人。 出这样的事,找人帮忙,要花很多钱一一要花很多钱才有望保命。” 山茶花咬咬牙说:“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救他,救他的命,我都愿意。” 唉!姐姐又叹声冷气。“你有钱吗?有很多钱吗?至少几十万,你有吗?”姐姐边说边替山茶花擦泪,边用锐利的眼睛望着她。 突然,这位姐姐提高声调,果断地说:“妹妹,只要你听姐安排,你哥的事,我来为你摆弄!” 听姐姐这么说,山茶花惊讶地瞪大眼睛,然后不断地点头,不断地点头。只要,只要能救泥巴哥,就是下地狱,我山茶花也愿意…… 【风尘山茶花】第十一章‖山茶花为爱进红楼 【风尘山茶花】第十一章‖山茶花为爱进红楼 一片痴情的山茶花,为了救她心爱的泥巴哥,她不暇思索,果断地答应陌生时尚姐的邀请。既便上刀山,下火海,她也要去。 泥巴听她讲到这里,内心又羞愧又自豪。羞愧的是,我自始自终,对不起山茶花。虽然,我们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但我对她的情感,就是兄妹之情。 小时候,我们在一起玩。我时而把她惹笑,时而把她惹哭。我爱学习,读书很有天份。但我,从没真正帮她学习,更没有带动她学习,使她也产生学习的兴趣。 我只是跟她玩,找她寻开心。更可恨的是,她渐渐长大,长得美艳动人。可是,可是我虽然被她的美貌吸引,却从来,从来没有对她产生爱恋;更没有想过,长大成人,娶她为妻,爱她一辈子。我只是,只是把她作妹妹啊! 让我,一个男人自豪的是,这样一个妹妹,却甘愿,却甘愿为我,置生死而不顾。她对我的情意,真是深啊! 记得,我处在看守所,面临生死。听大律师说,是你的山茶花妹妹,出了几十万,请我为你辩护。你有多好的妹妹啊! 当时,我以为,山茶花嫁入土豪黄家,也有钱有势了……想不到,真想不到,会是这样! 我不由地站起来,把山茶紧紧拥抱。山茶花,山茶花妹妹,她依然,依然是多么容易满足啊!一个拥抱,我一个拥抱,竟然让她,露出了笑。只是这张美丽的笑脸上,此刻挂满了泪。 山茶花,她的脑海,又浮起那奇异的时刻:朱红大门,红墙丹瓦,雄宇宝殿,一派辉宏。这是古往今来,南国豪宅院落的凸显。 自古以来,南国人便崇尚红色。红色,似初升的太阳,红艳而光芒华耀;红色,像熊熊的烈焰,在暗淡中,放射赤红之光,给人希望,给人力量;红色,在七彩的色泽中,凸显而醒目,耀眼而动人;红色,寓于幻梦,鲜丽的色彩里,是浪漫,是美妙。 君不闻,传世有《红楼梦》,红楼里,尽是儿女情长,柔情蜜意。全是春景,全是情爱,全是姣美,全是幻梦……历来红楼,不是富贵的象征,便是浪漫的所在。 东莞的红楼,便是当代南国,最迷丽,最浪漫的地方。一个红字,便蕴含了当代南方的欲望!一呈红艳,凸显情波欲海之迷梦! 东莞的红楼,红得亮眼,红得绮丽。置身闹市,仿佛时尚而诱人的少女,大方地,自豪地,把她的美,她的丰彩,全袒露在蓝天下,全呈在人海中。 山茶花,随着时尚姐姐一行,步入梦幻的红楼。 她终经不住,时尚姐姐的一席诚恳劝说;经不住,时尚姐姐的一番谆谆诱导。 这位姐姐,巧舌如簧的诱惑,给她描绘出,神秘而快活的红楼世界。让她好奇,让她动心。山茶花,她一心想救苦难中的泥巴哥,她需要很多钱,很多很多的钱。 “我山茶花既没文化,又没技能,能到红楼里去做服务员,又收入丰厚,我为何不去呢!就是再苦再累,甚至牺牲自己,我也愿意!一切为钱,为快速挣到钱!”山茶花暗想。 当山茶花,听时尚姐姐一说,给她介绍很好的工作,收入很高。她的心动了。特别是她说,她会去帮泥巴哥。山茶花感激的泪流。 她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光明,心中有了丝丝希望。她一下,便不那么悲凄了。她觉得,能为心爱的人做些什么,能救心爱的人,那是她最大的快乐。她的眼里,仿佛看见泥巴哥,向她快乐地走来…… 山茶花不停地,向时尚姐姐点头,不断地,声声感激:“姐姐,谢谢您,谢谢您……” 面摊点的老板娘夫妇,对山茶依依不舍,很是不情愿地让她走。他们无力帮助山茶花,每月一千的工资,只够山茶花生活,不能帮她救哥哥呀! “山茶花妹妹,你走吧,要照顾、保护好自己。有空,来看看我们。”两位善良的人,一直目送山茶花远去,眼里噙着不舍的热泪。 一跨进红楼,山茶花顿感,自己置身奇异的世界…… 【风尘山茶花】第十二章‖山茶花初涉红楼 【风尘山茶花】第十二章||初涉红楼 山茶花跟随时尚姐姐,走下豪车。他们的眼前,呈着一幢雄壮,辉宏的红色建筑。 那红色,红的艳丽,红的迷离,红的一下、便吸住人们的眼球;那红色,是那样诱人,像是红艳丽人,像是少女的红唇。使人欲望沸腾,使人心生幻想,使人迫不急待地要闯进去,寻找欢乐的世界。 山茶花尾随时尚姐,登上一层一层呈亮的石雕台阶,她的心砰砰地跳,她的脑海里,想象着红楼里的世界: “那会是怎样一个世界呀?我一进去,又会是怎样的命运?”她一边想,一边心里自言自语,沉重的脚步,踏着宽敞的长长台阶。 其实,当她??踏进朱红大门的一刹,她便眼花缭乱。眼前呈现的一切,与其说让山茶花惊悚,到不如说让她惊叹。??一切太新奇!一切太美妙! 装饰华丽的大门旁,几个迎宾,竞显天姿国色。见到时尚姐一行,恭恭敬敬致意敬礼。齐声发出甜甜的声音:“时尚姐好!”时尚姐优雅点头,微笑示意。 他们一行几人,潇洒地踩着厚厚的红地毯,走过一道道曲曲廊道。灯光瑰丽,乐声悠扬。 山茶花好奇地四处张望,诺大的楼宇,一层一层又一层。有酒吧、舞厅、夕厅、温泉泳池、酒店…… 真是应有尽有,极尽奢华。尤其是,在一处宽敞的大厅里,在悠声如幻处,立着不少的佳丽。 不一会,他们到达红楼顶部。在一处幽静的,明亮的大厅里,时尚姐示意大伙,随意坐在呈亮的橘红色大皮沙发上。随即,服务员送上香茗,大家边喝边聊。 不大一会,走来一位仪态万方的中年女人。时尚姐他们立刻起立,向这位女人迎了上去。??一阵热情欢呼:“妈咪!妈咪好!” 时尚姐迅速拥进那美艳女人的怀里,“妈咪,真是太想您了!您越来越风韵动人了!” 时尚姐脸上呈现的威严神态,瞬间变换得,欢悦温柔而媚丽。 “妈咪,您看,我给您找来一个女儿。她可是遥远的云南人,别具特色,浑身民族风韵……” 时尚姐边说边用眼睛瞟着山茶花;那位美艳的妇人,一双既美丽,又神彩的双眼,全投在山茶花身上。那神情,仿佛,要看穿山茶花的每寸每分。 山茶山不由地,全身肌肉紧绷,心砰砰乱跳,血脉上冲,头脑一片迷茫。??还好,她本能地跟着时尚姐他们,轻呼一声:“妈咪好!”随即便羞红脸,低下头。 妈咪露出一口洁白的牙,嫣然一笑,她温柔地把山茶花拉进怀里,像是分离许多年的亲女儿,终于团聚。妈咪流露出深厚的母爱。??“孩子,有妈咪在,你一切会好,一切会好。做我的乖女儿吧!” 时尚姐轻拥山茶花,像至亲的姐姐,给她理了理发,热烈地相拥。“好妹妹,我把你交给妈咪了,她会,比你亲妈还疼你! 听妈咪的话,好好干。你泥巴哥的事,我会尽快去办。在这里,有什么心事,跟妈咪讲。妈咪是最慈爱的人了!” 时尚姐他们走了,山茶花,留在了迷幻般的红楼里…… 红楼梦影,终成家。 在神秘而华丽的红楼里,山茶花,有了专属于自己的房间。 当一位俊朗的男青年,把她引领到住宿部,优雅地打开一扇门,并动听地说:“山茶花妹妹,这就是您的房间,请进。”????门一打开,眼前是梦幻的世界。她的心,不由地跳了一下。是欣喜?或是惊诧? 不敢相信,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切仿佛在梦里。当跨进房间的一刹,她的眼睛不由地一亮。 在龙树村,她见惯了,村里最有钱的,黄似仁家的豪宅。黄家的产业,黄家的豪华,令村里的人惊羡。可是,可是与红楼相比,那真是不堪! 山茶花的房间,仅是卧室,就豪华的几近奢侈。这,只是一般工作人员的房间啊! 地上,是高档的波斯地毯,色泽鲜丽,图案秀美。????正客厅里,大茶几,大沙发,大彩电,大音响……全是进口货。????一间雅致的展示厅,各种古玩,各种名酒。正中央,一台钢琴。 卧室分外卧内卧。房间里,似梦幻,似仙境。????洗漱间又大又气派,像欧洲贵妇的浴室。 山茶花仿佛置身在梦中,仿佛误入奇异世界。她昏乱了一天,也心惊了一天。欢悦中泛着疲倦,像在醉意中,飘飘然而醺醺欲睡。??????她迅速洗完澡,投在温暖的睡梦里。 睡梦中,她飘进一处极幻世界。天上,地下,全是千奇百怪的毛毛虫。有的虫在爬,有的虫在飞。这些虫子,都有生命,都有灵性。????成群的毛毛虫在欢歌,在舞蹈。那歌声,奇异回荡。那舞姿,奇丽而神幻。 毛毛虫,有的轻诉,有的嚎歌;更有几只艳丽美妙的毛毛虫,立起修长的身姿,在幻梦般的舞台上,翩翩起舞,似妖似魔。 不一会,山茶花自己,也幻化成一条美艳的毛毛虫。在霞光中,在星烁里,扇动双翅,似舞似翔。 远方的星宿,像一只只硕大的毛毛虫,一双双硕大的眼睛,闪动着阴森森的光芒。????星星的相貌,酷似黄似仁父子,还有龙树村的村长,村长的外甥……他们眨着鬼眼,呈着狰狞。????泥巴哥在迷雾中,似虫似人,吹着长笛,流着泪水…… 突然,一阵轻轻的拍门声。随即是柔善甜美地轻唤:“山茶花,山茶花。”是妈咪的亲切呼唤。 山茶花,从虫飞梦幻的世界惊醒。她轻柔回应:“妈咪,来了。”她快速起床开门。 妈咪慈善地笑着,翩翩而进。“山茶花,休息好吗?对这房间,还满意吧?????哦!对了,过段时间,我让他们给你重新布置,按你们雲南风格,呈显民族风韵。” 山茶花利索地给妈咪一杯红酒,随即亲热地把妈咪拥在皮椅上坐下。“妈咪,您坐一会,我洗一洗。”妈咪点头示意。 妈咪坐在沙发上,边喝红酒,边半闭眼睛。她像养神,更像是在脑海里,为她新收的女儿,设计着形象,描绘着山茶花的红楼梦景。 洗漱间里发着唰唰的水声,窗外传来,红楼歌厅里邓丽君的“甜蜜蜜。”清脆的声音与美妙的声音,随着和风传扬。 水声刚停,妈咪突然放大声音:.“女儿,不用穿衣,走出来吧!” 听到妈咪的叫声,听清妈咪的话语,山茶花不由一颤。她以为听错了,但理智告诉她,她没听错,妈咪叫她赤身走出。 她随即甩了甩头发,从玻璃镜里审视一番赤赤身的自己。她快速地,自信地,赤身从洗漱间走出。 她半是垂头,半是羞涩地立在妈咪面前。妈咪带着笑意,一双锐利的眼睛,全投注在,全贯注在山茶花的裸体上。 妈咪边品着红酒,边移动眼神。她半靠在沙发上,呷了一口红酒,又正立而坐。她双眼直视玉体,一边品,一边玩味。 许久,妈咪站了起来,缓缓移动脚步。从前到后,从左到右。只是那双眼睛,始终凝视着山茶花的裸体。 妈咪脸上的笑容,不停地变换。时而温柔微笑,时而嫣然微笑,时而会心微笑,时而舒心微笑,时而惊讶微笑…… 妈咪足足看了半个时辰,似在欣赏一幅卓绝的艺术品,似在这无瑕的玉体中,欲挑出一丝瑕疵?还是,为这美丽的身体,构设着美妙的匹配?或是,给这血肉的生命,一种命运的安排…… 【风尘山茶花】第十三章‖妙手塑花 【风尘山茶花】第十三章||妙手塑花 妙手塑花?,花出彩。 红楼妈咪,是红楼里久负盛名的“雕塑大师。”??她独具慧眼,妙手回春。??经她**,塑造的美女,美男。一个个锦上添花,独领风流。 妈咪在红楼里,她极有威望。许多部门经理,领班,都得到她的恩泽。红楼里的红牌大腕,都是她一手塑造、培养。 此时,她仔细地,全面地研析了山茶花的身体。内心暗暗动容,暗暗惊喜。??她内心思量,这么完美,这么别致的体型,只有汲取了少数民族的血缘,才能融洽的如此无瑕。 妈咪闭上双眼,把这美丽的玉体,在脑海中,反复地研判;她甚至臆想到,一朵奇葩的山茶花,以她奇异的,媚丽无比的丰彩,别有魅力的风韵,让那些自命清高,自命不凡的男人,如痴如狂,沉醉而痴迷…… “一定把她雕琢成极品山茶花!一定把她培育成红楼名花! 可是,我从何处入手?我该怎样塑造她呢?让她在哪一个部门合适……”??妈咪内心自语,唯恐辜负了一一这天山良玉。 许久,许久,妈咪才睁开明媚的眼睛。她和颜悦色地说:“山茶花,穿起衣服吧!”??山茶花像获赦免,浑身轻舒。 两个美丽的女人,在瑰丽的房间里,坐在软软的皮沙发上,紧依着,边喝红酒,边随意地谈笑。 “山茶花,听说,你很爱一个叫泥巴的男人,你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听妈咪这么问,山茶花脸色嫣红,她坦然地,愉快地说:“是的妈咪。我很爱他。从小,我就爱他。??我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是,现在他被关在牢里。他杀了人。我想救他!我要帮他!” 妈咪温柔的眼神中,闪动着一种异样的光彩。她微笑着说:“你真是一个好女人!是一个善良而热爱的女人!??能让你这么爱的男人,他一定优秀。他真是有福气了! 可是,爱情是很伤人的!甚至会毁了一个人。往后,不要轻信男人!更不能用心去爱男人!不要把女人的一生托负给男人……” 她们说着说着,山茶花像是微醉,像是沉醉。她的眼角,不由地滴下泪珠。她幽幽的说:“妈咪,我爱他,可我不配他……??他不爱我,他只把我作妹妹。但我,但我真的,真的很爱他,即便知道他有恋人,我还是爱他,还是爱他……” 听山茶花讲到这里,泥巴的心,像是被蛰了一下,既辛酸,又隐痛。但他默默地,继续听着山茶花忆旧,不忍打断她的追忆。 随后,随后二年,在妈咪的亲自安排,亲自**下。山茶花,不再只是一一山野里一朵朴实的花朵。她不只是鲜丽,而且风韵无限,媚丽动人! 山茶花被送到一位位专家门下,学礼仪,学舞蹈,学唱歌……??经二年的学习,培训。她仿佛脱胎换骨,破茧化蝶,更显光彩照人。 九十年代,金秋八月。红楼演艺大厅,灯光迷离,乐声悠扬。许多不凡的人物,坐在豪华雅座,喝着红酒,品着香茗。正可谓高朋满座,美艳芳香,掌声雷鸣。 今夜,红楼新星,来自大森林的山茶花,在舞台上,轻歌曼舞,艳惊四座。 她独具的民族风韵,奇异天姿,让人们不由地心潮激荡。掌声,喝彩声,此起彼伏。??更有那络绎不绝的献花帅哥,打赏豪气,使整个演艺厅,掀动起来。 山茶花的造型,舞姿,千姿百态,仪态万千。把人们引进神秘的大森林,使人们,沉浸在梦幻的山林世界。 她时而彝歌欢舞,时而婆娑傣妹,时而金花白族倩丽,时而哈尼风情…… 一曲“凤凰幽情”,那清丽的歌喉,婉转的声音,翩跹的舞姿,跌宕起伏的剧情,使人们荡气回肠,心潮澎湃……??山茶花在红楼里,一举成名,一夜成名。??从此,她是红尘里,光彩夺目的山茶花! 绽放红山茶???,红艳醉人心。?红尘中,春花秋月。繁花似锦,更堪红山茶,一枝独秀,独领风流。赞万紫千红,红山茶花,纷外妖娆,瑰丽夺目。 红楼幻梦,佳丽无数,美酒咖啡,乐声悠悠,轻歌曼舞,情思悠悠。????欲海激荡翻波涌,欢情无数叹夜短。 看英雄无数,爷们众生,贪杯滥情。空有凌雲志,枉然情关难度。????豪气壮山河,狂情如着魔。丑态毕露,灵魂飘浮。????叹美艳娇花,女娃媚丽,全是无情毒素。 山茶花一上舞台,专场出秀,她在红楼里一鸣惊人,冠压群芳。从此,她芳名传扬,成了红楼百花丛中一枝新秀。 妈咪喜笑颜开地说:“山茶花,好女儿。从此,你要借春风之力,使山茶花更艳,更芳香。” 山茶花呈着开心的笑靥,她欢悦地望着妈咪,脸上洋溢着快乐的自信。 在山茶花十九年的人生中,她从未品尝过如此的成功与快乐。此时,她仿佛经历了漫漫的黑夜,仿佛眼前黑沉沉的天,终于乌雲散去,云开月朗,星光闪烁。 此时,她才感受到她的价值一一她美丽的价值。遥想在龙树村,那些村夫俗子。他们是怎样地作贱她。更可恨黄似仁的儿子一一黄麻子。那丑陋的畜牲,他是那么狠毒地践踏她。就是,她心爱的泥巴哥,也把她,丢在阴暗的角落。他竟然,他竟然没有用心地待她,没有…… 倾听中的泥巴,他苍白的脸上,不由地涨红,红得发紫。他不由地垂下头,好奇而期待地,继续听山茶花诉说。 山茶花在喝彩中,在妈咪及姐妹们的族拥下,怀抱鲜花,感受着人们的赞美。她热泪盈眶;既欢悦,又庆幸。 可是,可是此刻,她的脑海里,全浮着泥巴哥的身影。她很想很想,立刻把她的成功,把她的快乐,分享给她心中的泥巴哥。 “亲爱的泥巴哥,我最亲爱的泥巴哥!你冷吗?你在流泪?还是在哭泣?????今夜,站在这瑰丽的舞台,我要用我的柔情蜜意,我要用我火热的爱情,来温暖你!来给你力量!来给你幸运…… 此时,我可怜可爱的泥巴哥,在囹圄中煎熬,在残酷中挣扎!????”她心中暗想。山茶花表情迷离,她笑容的脸上泪花晶莹,使她让人爱怜。 舞台上一对双人歌舞,艳丽舞蹈刚落幕,帅气的主持宝哥,又应观众的要求,请山茶花登台上演。山茶花翩翩登上舞台,掌声四起。 “各位嘉宾,各位朋友。感谢红楼!感谢这舞台!????此时此刻,为表达我的、我内心深深的感激。我要,把我心中赤热的爱,深深的情,呈献绽放! 同时,请允许我,把歌舞,借天籁传音,让我心爱的泥巴哥,重现光明。山茶花????曼妙的歌唱:【让我把爱的火焰献给您】 东方的峡谷里,燃起熊熊烈火,光芒万丈。 千年的冰封,渐渐地,渐渐地,融化、融化、融化…… 东方的峡谷里,升起了丹红的烈焰,光芒万丈。 黑暗的夜,渐渐地,渐渐地,消退、消退、消退…… 我的爱情,似红红的火焰!似沸腾的火焰! 我挚爱的心,激荡!激荡!激荡!????化作无穷的力量,给你光明!????给你光明……????” 山茶花深情的演唱,那凄然的声音,那梦幻的舞姿,那晶莹的泪流。 场下,暴发出雷鸣的掌声,许多人共鸣凄泣,不少人拥上舞台。????鲜花!问喉!关怀! 许多宾客,好奇地问:“泥巴哥是谁?泥巴哥是谁?他怎么啦?” 妈咪神秘地,带着诡异地笑意,向朋友们一一解释。许多朋友,伸出了援手。有一位富少,一次赠出十万…… 从此,山茶花在红楼里,既让人喜爱,羡慕;又让人们同情、关怀。????她是很有故事的人哪! 几个月的时间,山茶花筹到了三十万。她交给时尚姐,去救她心爱的泥巴哥。 山茶花,在红楼里的生活,更丰彩了! 【风尘山茶花】第十四章‖命运悲歌 【风尘山茶花】第十四章||命运悲歌 泥巴默默地听山茶花倾诉。他的心,随着她的倾诉起伏。烟,点燃一支又一支;茶,喝了一杯又一杯。他时而惊心,时而忧郁,时而紧张地揪心,时而臆想着她将遭遇的不测……泪水满腮。 当听到她,有惊无险,一步步走向成功的舞台。他紧绷的神精,终于放松。他悬挂的心,终于石落沉静。尤其,尤其他听到,山茶花心之声,心之曲。声声如曲如泣,句句直击他的心灵。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啊!幸好,她没遭遇不测,没受到侮辱,没受到折磨……但泥巴的内心里判断,山茶花妹妹,她在红楼里,一定吃了不少苦。 红尘江湖,群魔乱舞,红颜殇痕。他内疚的心,歉意的心。对她不由地激起爱怜。 她对他深深的情,让他再次激动!让他再次感慨!让他止不住血液沸腾!泥巴,再也忍不住,再也忍不住。他一跃而起,紧紧地把山茶花拥在怀里。???爱,溢满他的内心。情,荡漾他的胸怀。止不住,再也止不住,他失声嚎哭。他像一个做了大错的孩子,在幡然醒悟,在知道自己的错,给亲人极大的伤痛时,他的痛苦,他的悔恨。 泥巴的手颤抖着,手指紧紧抓着山茶花的臂膀。他的脸红的发紫,显得痛苦之极。泪水与汗水交错,在清秀的脸上滑落,滑落…… 呜呜的哭声,在房间里弥漫。??“山茶花,好妹妹,你何必这么为我?何必这么为我???我不值得你这样做呀!那地方,是妖魔之地!是苦海呀!” 山茶花一边用毛巾给泥巴擦泪,一边凄凄地说:“哥,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别说是落入红尘,就是掉进万丈深渊,我也不后悔。 哥,一切是天意,是造化的安排。现在,我算是想通了。为什么千年龙树,会一夜毛毛虫!淘气的我们,竟然还烧烤毛毛虫。为什么黄似仁一家,会在村中暴富,越来越富,却为富不仁! 黄麻子那么凶残,那么坏,上天,怎么还不惩罚他?我们,弱小的我们,却要承受如此多的苦难!” 泥巴听山茶花如此说,他呜鸣之声,化作凄然噎语:??“山茶花妹妹,你说的是啊!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他们欲判我死刑,最终判了十年。为什么在看守所关了我近二年,迟迟判不下来?为什么我初到监狱,将葬身苦海;突然间,又生机一线……原来如此啊!” 泥巴的脑海里,又浮现他那惊魂痛凄的片片岁月…… 泥巴在与金彪的博斗中,情急之下刺死了那坏蛋。他进了派出所,进入看守所。 在派出所,泥巴的老师与校领导来看他,来保他。可是,可是泥巴还是被投进高墙铁网的看守所里。 当时,泥巴的心里很害怕,很绝望。他常常在黑夜里,痛苦难眠,暗暗垂泪。既为自己的命运绝望,又惦记着燕姬。“她怎么样了?她怎么样啊?” 在派出所的时候,老师们安慰他:“泥巴,你要坚强。你的行为虽是犯罪了,但是在残暴中的防卫,应该是正当防卫,最坏的结论,也是防卫过当。 你要相信**,相信法律。我想不用多久,你会回到学校,继续完成学业。你是很优秀的学生啊!” 泥巴感激涕零地说:“谢谢院校领导!谢谢老师!??不知燕姬,燕姬她情况怎样了?” 老师的脸色很是沉重,他平静地告诉泥巴:“泥巴,你安心吧,燕姬已无大碍,她现在住在医院,相信几天的康复,她就会回到学校。??你要如实配合警察调查,问题弄清了,你们会继续上学的……” 老师们走了,泥巴却落在漫长的看守所里。??看守所,那是怎样的地方啊! 一介书生的泥巴,他又会遭遇怎样的痛苦啊! 【风尘山茶花】第十五章‖惊骇瞬间 【风尘山茶花】第十五章||惊骇瞬间 一个堂堂正正的在校大学生,一个朴朴实实的农民儿子,一个心地纯洁而善良的青年。泥巴,他被投进看守所。 “山茶花妹妹,看守所,那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啊!” 泥巴悲切地给山茶花讲述,他在看守所里的遭遇。????泥巴被一辆警车,送至地处郊外的某看守所。 看守所,石砌高墙,钢丝铁网,手持钢枪的威严武警。????一道厚重的大铁门打开,泥巴被狱警押进。 “报告大军,犯人泥巴到。”随即一声严厉地:“走!”??????一排排严实的,矮矮的,陈旧的,封闭囚房。咔咔的开锁声,一道小小的铁门被打开,泥巴被推进七号囚屋。咔咔,铁门又关的严严实实。 惊恐的泥巴,正惊异地张望。突然,从黑房里走出十几个奇形怪状的囚徒。????有的光头,有的长发,有的裸着半身,有的斜披着衣裳。样子都怪怪的。特别是一双双邪恶的眼睛,射着凶狠的眼光。阴森森的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狞笑。????那些讪笑的脸上,仿佛呈现歪歪扭扭的大字:又多了一个背时鬼,又来了一个倒霉蛋。 泥巴的心里,迅速惊惧,浑身不由地颤抖。他的脑海里,迅速浮起曾在电影中看过的,囚室里恐怖的画面。 突地一声昆明腔恶叫:“新来的,犯了何事?可知这里规矩?”????泥巴胆怯地闻声望去,见是一个,布满纹身,恶狠狠的,丑陋肥壮男人。 泥巴轻声说:“我杀死人,我不知规矩,请你们告知。”???? “哦哦,杀人犯!大哥呀,有种!不过,规矩让他们教你。”这个一脸横肉,像貌凶恶的囚犯,轻蔑地说。随即,他做了一个滑稽的枪毙动作。囚徒们一下轰笑。 随后,几个贼头贼脑的囚犯,恶狠狠地叫泥巴洗个冷水澡。????在所谓放风的角落,囚犯们足足用冰冷的水,浇了他一个时辰。边浇边恶搞,引大伙笑。 之后,几个号称“水手”的囚徒,把泥巴叫进囚室里。在阴暗浊臭的小小囚室,泥巴少不了一顿被暴打。 看守所是什么地方?这是令囚犯胆颤心惊的所在啊!不想,泥巴在这里,一在就是许久许久。 刚进入的时候,泥巴充满幻想。他想,不用几天,他会出去,他会回学校。可是,一次一次的失望,一天一天的绝望。他的命运,总是莫测。 还好,泥巴有一颗机灵的头脑,有这班渣渣没有的文化。他可以给囚徒们,讲讲武侠小说,讲讲《三国演义》、《水浒传》……????他唱唱流行歌曲,既活跃了气氛,又排泄了心中的郁闷。 泥巴很快适应了囚室里的生活。????可是,每天、每天,他总是为莫测而变幻的命运而忧虑,而惊惧。 从进看守所,他像被打入冷宫,被丢弃在孤荒野岛。????时间一天天过去。许久许久,没有提问,没有审问,也没有探问。 泥巴处在莫名的悲悲戚戚中,内心忧虑而痛苦。????一种莫名的,漫长的,孤凄而恐怖的寂静煎熬着他的身心。让他难于承受,身心疲惫到绝望。 泥巴像一只困兽,在狭小的囚室,走来走去。真是“从厕所到门是七步,从门到厕所是七步。”这七步,他走了又走,数了又数。十遍,百遍…… 难得的放风时间,别人在打斗玩互磨游戏;而泥巴,蹲在暗淡角落。他或寻一只苍蝇,看它自由地飞;或找一只蚂蚁,看它自由爬行。????在这囚禁的世界,能与囚犯相伴的,只有蚊子,蚂蚁,苍蝇了,跳蚤……????这些平时令人生厌的小东西,现在,竟变的有趣了。 终于,进来二十多天后,警察来提审泥巴。又是老调重谈,又是重复一遍在派出所的询问。????看警察的言行与表情,泥巴期待回学校的幻想,又化成了泡影。 又是几个月的沉静。同室的囚徒,判的判,放的放。而泥巴,他的命运,还是难预测。 随后,检查院来人了,泥巴回校上学的梦,也彻底破灭了。检查院的人,来的次数最多,他们的口气,态度,审询,一次不同一次。看到他们,泥巴绝望之极! 一个阴雨绵绵的早晨,有一位自称律师的中男人,提问泥巴。他一报名号,泥巴绝望的心,升起了线线希望。 这个中年男人,是久已闻名,是囚徒们传扬的,是春城最最著名的律师啊! 泥巴又心生希望。仿佛黑暗中看见太阳。泥巴心想,是不是学院为挽救他,给他聘请了大律师。他心里明白,自己的亲人,是无力请这样著名律师的。 可是,一切都是意外。泥巴做梦也不曾想,请出这位律师的,竟然是山茶花,是山茶花妹妹。 山茶花听泥巴说到这里,她会心地点点头,温柔地握住泥巴的手。她温柔地说:“这是时尚姐办的。” 泥巴感激地,深情地看着山茶花,款款地继续说:????“那天,这位律师,给我带来许多吃的物品,用的物品。他认真探询了泥巴在看守所的生活情况。????随后,他神情严肃地说: 泥巴,你要坚强,做好持久的,受折磨的准备。我会尽力帮你,尽心替你辩护。????虽然,你的案情简单;但你杀的人,可不是一般人家的人。他们,要置你死地哦!” 泥巴不由地颤抖了一下。浑身既紧张,又绝望。心里暗暗惊呼:“我泥巴完了,完了!我泥巴命运悲催啊!” 律师看泥巴脸色紧张,他改用温和的口气,微笑说:“泥巴,不要绝望!我会用法律来保护你!????我替你做无罪辩护。最坏的结果,你也不会被重判。” 律师走了,泥巴又处在,看守所揪心的境地…… 【风尘山茶花】第十六章‖悲绝的心 【风尘山茶花】第十六章||悲绝的心境 悲绝的心,楚楚的泪。 有人说:“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失去自由与亲人!”泥巴最大的痛苦,却是美好理想的破灭!挚爱恋人的死亡! 转眼间,泥巴深陷看守所,已经一年多了。??之前,尽管在囹圄中,尽管惨不忍睹,但他的内心,希翼着,期待着…… 他顽强地向命运抗争,坚强地面对磨难。他心怀着一丝希望,企求着一线曙光。 泥巴何等聪颖,他从律师的口中,感知他将命运多舛。回学院上学,他将再无希望。他凭自己的观察,感知平民百姓,与那些富达相斗,那是以卵击石,会粉身碎骨。 也许正气属于泥巴,也许正义的声音会支持泥巴;但法律,那尚不完善的法律,像机器一样,虽然力量巨大,但操控机器的人,还是一些业务不专的人员。??法律还须神圣,王子与庶人才会平等。 现实是,任何一个刑案,定罪的概念,似文字的游戏,是与否,任权威定论。量刑的弧度,有松有弛。何况,法外的力量,总能左右法的力度与幅度。??判你有罪也可,无罪也成。判你三年二年,也可让你去死…… 法律,即是如此,古来如此。翻开《二拍三刻》,通篇判文,不也如此?这种状况,许久如斯啊! 泥巴清醒地认知,纵有回天之力,也无法挽救他的命运!也无法再让他回归大学!他不由地一声叹息,“认命吧!” 虽然自由无望,但泥巴的心,还有生的希望。只要他的恋人,他的爱人燕姬,只要她恢复,只要她继续学业,只要她好好地生活…… 那么,“我泥巴纵使受多少罪,纵使万劫不复。那我,我也心甘!”泥巴暗自心语。 可是,可是律师的一席话,让他嚎啕大哭,痛苦悲绝。 原来,泥巴与燕姬的遭遇,在学院里掀起哗然大浪,就是知悉的许多社会人士,也反应强烈。??大众都非常同情泥巴与燕姬。一致认为他无罪,要求释放泥巴。学院一些领导也力挺泥巴。 可是,金彪的家人,颇具影响,很有力量。这家人,又是新兴的暴富无心无肺之人。他们坚决替儿子报仇! 律师轻叹:“泥巴,你怎么随身带刀?”一句无奈,大律师也似技穷了。 在给泥巴定罪量刑时,争议更是激烈,各方力量,为了一个小小的泥巴,可谓唇枪舌战。从无罪,到缓刑。从死?到十五年……当决定十五年时。惨事发生了! 燕姬,可怜的燕姬,当她获悉泥巴会被判十五年重刑,愤然从教学四楼跳下,当场血溅红颜。 听到这里,山茶花一声惊呼:“什么?燕姬姐跳楼?她死了?”他们不由地搂在一起,悲伤地哭。 燕姬跳楼身亡。这,又掀起了轩然大波。同学们群情激愤,联合对不公判决抗议。 在法庭上,泥巴双眼呆滞,面无表情。他一句话不说,任凭处置。??名律师,滔滔雄辩,驳得控方哑然。 然而,这又奈何?现实残酷啊!??最终,泥巴在一番巧言与虚拟的褒贬中,被判十年徒刑。 燕姬死了,泥巴的心也死了!判多判少,已经不重要!??从此,泥巴再不是泥巴,他是一只嗷啸的狼! 泥巴被判了十年徒刑。他在法庭上,一言不发,面无表情。??泥巴隐隐看到,大律师无奈的神情,检查官取胜的快意,法官们冷漠的表情。??他清晰地听到,许多前来旁听的老师、同学们激愤地抗议声,嘘嘘声…… 泥巴的心冰凉冰凉,泥巴的心凄楚又悲绝。他暗然叹息:??“燕姬死了,我活着还有何用?!还有何用?!”他咬紧牙,默默承受。 此时此刻,他死的心都有。判他多少年,他已漠然。他不会去申辩,更不想挣扎。他的眼前一片暗淡,他的灵魂已随燕姬升天。 眼前的一切,是生是死。他漠不关心,麻木不仁。就是那位大律师,锵铿有力地大声对他说:“我抗诉!我替你上诉!”泥巴也置之若罔,面无表情。 泥巴又被押送进看守所。一进门,许多狱犯围来。或好奇,或关心地问他审判结果。 泥巴的脸沉沉的,阴阴的,一言不发。??其实,他内心的痛苦与绝望,只有他知道!只有天知道! 泥巴的脸色由白变绿,由绿变黑,随继涨得彤红。??同室犯人看出情况不妙,猜测着窃窃私语:??“这小子死定了!肯定判死刑了!”各种形态,各种表情。??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同情怜悯,有的兔死狐悲…… 突然,泥巴一声悲啸,尖利吼叫。他猛地用尽全力,一头撞在墙上。??殷红的血流了一地。泥巴,躺倒在血泊中…… “哥!泥巴哥!”一声嚎叫,惊醒了沉在回忆中的泥巴。 当山茶花听泥巴讲到这惨烈的一幕,她又抑制不住,大喊一声,尖叫着抱住泥巴。??她捧起他的脸,左看右看,近看细看。她看到泥巴的额头发际间,有长长的疤痕。??一双美丽的手,轻抚着他的疤痕,仿佛要抹去疤的痕迹,仿佛要减去他曾经的疼痛。 山茶花噎不成声地说:“哥,真想不到,想不到你吃了那么多的苦,想不到找那么有名的律师,结果还是这样……”??她流着辛酸的泪,不停地呢喃。 泥巴铁青着脸,目光灼灼。仿佛有一团火,愤怒的火焰在燃烧。??他的脑海心田,全浮在黑暗里。他握着山茶花的手,又沉入回忆,幽幽述说。 “山茶花妹妹,当我苏醒过来,一睁开眼,看到的尽是白色的晃动。原来,我躺在医院,医生正给我缝伤口。 我隐隐听医生说:“创面大,伤口深,脑已震荡。”我只是疼,只是昏。??恨自己为何不死,恨苍天为何不收下我。“让我随燕姬去吧!” 我无言无语,却是不停地流泪。泪水湿了我的身体。??没有几天,我被警车送到某大监狱的医院,一住便是几个月。??当我的伤口好了,又被警车送到监狱的监区。 从此,我成了真正的囚犯,在这里接受劳动改造。” 从此,泥巴脱变。他再不是一介书生。 【风尘山茶花】第十七章‖泥巴初涉监狱 【风尘山茶花】第十七章||泥巴初涉监狱 初涉监狱???,心悚悚?。 山茶花妹妹,当我踏进监区的一刹,眼前的一切,似梦境中,让我惊出冷汗,让我惊叫骇醒的场景。我仿佛进入一个虫的世界,我仿佛也是一条虫,爬进一个黑洞。洞里,全是蠕动的虫子,发着阴森森的光,相互撕咬,发着魔音。 我昏沉沉的头脑里,随着半睁开的眼。一下便觉,自己被投进天罗地网。 映入眼窗的是:厚重的大铁门。又高又暗的石砌围墙,在冽冽的寒风中,呈着幽幽的阴光。一道道密密匝匝的钢丝电网,任鸟儿也难飞离。 一个个面目威严的狱警,在监区大门外的门卫室旁,用尖锐的眼光,直射进我的身心。????一张张眼神,或是审视,或是观察,或是蔑视,或是研判…… 每个人都是严厉的表情,都是居高傲视的神态,都是麻木冷酷中才有的那种目光。????没有正视,只是斜视。 泥巴条件反射般地浑身一颤,身不由己地垂下他一贯高傲的头,并不由地立正,双腿直是发抖。 那些莫测的目光,那些难于形容的复杂神情。一下便镶嵌在他的脑海,使泥巴的心,似被刮了一刀,心肺间一阵阵激烈地疼。 泥巴,从没见过这种场景。就是在他曾看过的电影中,小说里,也从没见过。聪明又敏感的泥巴,一下感悟到,他再不是以前的泥巴了!再不是那呼吸着清新空气的自由人!更不是那自得意满的大学生了!????他是令人厌恶的囚徒!是杀人凶犯! 正当泥巴思量着,忧虑着。一位中年警官,用霸气又威严的语气,大声说:????“泥巴,来到我这里,就要遵行我的规矩,明白自己的身份。你是罪犯,是罪犯! 《罪犯行为规范》,要背熟背透,要落到实处。????这里不是大学,你也不再是大学生,明白自己的身份。进去吧,老老实实改造!” 大铁门咔咔地被打开,泥巴被一位年轻的囚犯带了进去…… 听到这,山茶花浑身颤了一下,她紧紧地握住泥巴的手,双眼痴痴地望着泥巴的脸,听他继续讲述。 踏进大门,泥巴眼前一亮,紧揪的心,轻轻一舒,随继松了一口气。麻木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 他的眼前,有操场一一很陈旧,很小的操场。场地旁,还有几十棵桃树。虽然这些树,正在寒冬里,像眼前的囚犯,萎靡不振。但也是泥巴难得的、久违不见的生命气息。 他的眼前,一排排的监舍,像是尘封中的昔日老宅,像是乡村里的陈旧教室。????但此刻的泥巴,他觉得太好了。与看守所比,那真是天上人间。????这里,有生命,有呼吸的天空……????这将是泥巴,要度过十年光景的地方啊! 正在沉思,并好奇地东张西望的泥巴;突然听到大门外嘈杂的脚步声,随即是响亮的报数声。 一会,咔咔的大铁门打开,一下涌进几十号囚犯。个个满面污垢,一身灰尘。????干了一天活的囚犯们,一回到监区,一下便欢跃起来。 只听蓝球场上,嘭嘭的打球声。几个青年,欢跃着打起球赛。????哗哗的水声,从监舍后面传来。泥巴正好奇着,双眼盯看球赛。 突然,一位壮实的少犯向他走来。????“喂,你是新来的?统计员叫你,到积委会去。” 泥巴跟随这位少犯,来到宿舍旁,一间小小的囚犯办事处。????泥巴一到,刚要张口报告,里面传来洪亮一声:“进来吧!” 泥巴小心翼翼地走进。两张黑色大书桌旁,坐着两位年轻囚犯。一个满面笑容,一个一脸煞气。 煞气者凶巴巴地瞪着泥巴,使他内心一悚,心中暗测:“是不是要升堂?是不是要遭打?”室内的空气,一下紧张。 一会,满面笑容者说:“来,我们登记下,顺便给你做安排。????叫什么?犯什么罪?刑期几年……” 没有多久,登记结束。满面笑容者平静地说:“既来了,安心在。你看,我们都是囚犯。他十二年,我九年。” 随后他又笑着站起,指着凶巴巴者说:“他是一组大组长,你跟他去吧。我是中队统计,以后有事找我。” 泥巴紧张的心,一下平落。看来这里,不似看守所,不会挨打了。 泥巴随着凶巴巴的组长,来到一组宿舍。几个囚犯,或躺着休息,或坐着闲聊。看见新来的泥巴,有的冷冷探询,有的好奇询问。 一会,他的床铺安排好,组长大叫一声:“小顺子,来,带泥巴去洗洗。”随即,凶巴巴的组长,终于露出笑容。 他主动伸出手,与泥巴握了握。“我叫朱楚雄,你洗洗后休息。”????泥巴随着小顺子来到监舍后面。只见: 狭长的水泥地上,白哗哗的水雾中,尽呈着白花花的男性身体。????这些雄性身体,在灿烂的阳光下,在水溅雾腾中,像一幅生动而充满活力的画面。 泥巴迅速脱去身上囚服,欢跃着加入这曼妙画面。冷水哗哗冲洗,平静了他燥热的心,洗去他的汗渍与泪渍。 泥巴,躺在床上,一会便进入梦乡。 梦中,龙树村的千年榕树上,那些毛毛虫,疯狂地舞,疯狂地唱。泥巴自己,也成为一只绿莹莹的毛毛虫。他的乡村伙伴们,一个个幻化成毛毛虫。 那位美丽的山茶花妹妹,竟然也是一只艳丽的毛毛虫。她正在舞台上,跳着奇丽的虫之曼舞。 燕姬,心爱的燕姬在云层中,幽幽地看着虫妖乱舞…… 梦,一个连着一个的梦,断断续续,零零片片,幻化着漫漫长夜,预演着泥巴的运际。 一阵尖利的电铃声,打断了泥巴的梦。 【风尘山茶花】第十八章‖拼命干的泥巴 『风尘山茶花』第十八章||拼命干的泥巴 梦,一个连着一个的梦,断断续续,零零片片,幻化着漫漫长夜,预演着泥巴的运际。 一阵尖利的电铃声,打断了泥巴的梦。????“起床!快起床!整理内务,打扫卫生。”大组长放开嗓门,高声叫喊。同室犯人们快速起床。 叠被子、跑厕所、洗漱、扫地拖地……????几分钟,一声口哨响起。“清点人数……”是统计洪亮的叫声。 一会,整个操场,站满了密密麻麻的犯人。“稍息!立正!????各组清点人数,进行操练。????”小小的操场上,响起了洪亮的报数声。随即,是跑步的脚步声。????整齐,有力。嘹亮的口号,回荡在天空。 天际放白,晨曦之光,扫去夜色中的星星。凉风阵阵吹拂。 大铁门咔咔打开,监区干警们,跟随在中队长后面,鱼贯而入,威武走进。????统计员小跑上前,两米处立正站立。“报告队长,三百号犯人归队完毕,请指示。” 一位壮实的中年警察一一监区中队长。开始训话:????“昨晚,你们睡得好不好?香不香?有的人,一定睡成死猪!死猪不怕开水烫! 昨天的生产任务,完成得怎样?改造态度怎样?我看不少人,就是混日子。????你们,要明白身份,要正视自己犯下的罪行,要端正改造态度,要用汗水改造。 今天的生产任务,很重!你们不要给老子丢脸,要按质按量完成!????第一组,去下大豆。准备好了吗……” 这位队长霸气而严厉的大声训话,像雷鸣般直灌进泥巴耳际。他的双腿不自主地颤抖。是冷冽?还是心悚? 那声声尖利而彝音十足的话语,像炸雷般,在空气中,在泥巴耳里,激烈震响。 领导训话完毕,第一组的几十号犯人,列队快速前行。????食品厂大门口,十几辆载重的大货车,长长一排。 百斤重的麻袋装黄豆,鼓鼓囊囊。????囚犯们一人一袋扛起,负重扛进厂房仓库。 泥巴,泥巴歪歪斜斜地扛起大包,颤抖着双脚,艰难而行。????一袋,二袋,三袋……????汗水浸透衣服,满身满脸的污垢。泥巴咬紧牙,坚挺,坚挺。 他头缝里的疤痕,挣裂开来,血水与汗水,交织而下。????泥巴就要坚持不住了,一个踉跄着地。但他咬紧牙关,用衣服擦去脸上的血汗,又站立前行。????他疲倦之极,很想坐下歇一歇。 可是,他明白,他是犯人啊!何况,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有犯人督岗,有警察巡视。他只能拼命地坚持。 泥巴心想: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拼死算了。于是,他坚持着,坚忍着。十袋、二十袋、一百袋、二百袋…… 太阳累了一天,落山而去。囚犯们干了一天,终于卸完货物。????收工的路上,大组长走到泥巴身旁,温和地说:“泥巴,看不出你一介书生,够顽强!你头上还流血,要么请假吧?我替你向干警说!” 泥巴摇摇头,淡淡地说:“没关系,我能坚持。”大组长黑黑的脸上,露着怪异的表情,好似在说:这小子怪物一个。 山茶花嗔怪地望着泥巴。“哥,你傻呀!你的伤还没全好。那样拼命,会很痛,很危险呀!” 泥巴微笑着对她说:“妹妹,你不知道,当时我的心里,就想死了算了。我想挣死,摔死。何况,大家都在拼命。又有那么多凶凶的眼光盯着,有那么多严厉的人监视。” “哥受苦了!你好可怜啊!”山茶花温柔地边说边抚摸他的头。 收工后,夜里,泥巴躺在床上,他的眼前,一片空白。他的身躯里,全是疼。 尖利的电铃又响了!又是操练,又是训话,又是快速去下货。????有了一次的经验,泥巴干的熟练了。百斤大包,也不再那么沉重了。只是伤疤不争气,一触碰着,就流血。 监狱生活,每天这样,单调而沉重地进行。如此干了三个多月。终于,食品厂的仓库满了,一年的货物备好了。 而泥巴,也累得几乎爬不起来了。可是,监狱里,总有干不完的活,而且,任务很繁重,很繁重。 这不,又开始农忙了! 炎炎夏日,烈烈似火。一望无际的麦穗,被骄阳,烤得金黄,烤得垂下沉重的头。 收麦开始。囚犯们在田野里,手挥镰刀,嚓嚓地割麦子。 泥巴,面对一亩的任务,他必须拼尽全力。汗水不停地流,不停地流。一身的阴蓝囚服,湿得滴水。 囚犯监督岗,在田埂上走来走去,一双凶凶的眼睛,直盯着他。泥巴不停地割,不停地割。手上的血泡,渗出血水。浑身又热又痒,又十分疲乏。他咬着牙,几个时辰,终于割好一片。割好了,快速捆扎。然后,把田里收好的麦子,用扁担,挑到公路旁上车。一担,一担又一担;一转,一转又一转…… 伤口溢出的血,染红了脸。泪水与汗水,模糊了眼。突然,他摇摇晃晃,一跤摔倒在田埂上。百斤重担,压在他身上…… “泥巴哥,你真傻呀!即便你是囚犯,何苦撑着,强撑着。你身体本就不强健,又带着伤。你请假呀?你请假呀!”山茶花流着泪,流着泪为哥哥忧心…… 泥巴跌倒后,他的伤口撕裂。头昏昏地躺在地上。大组长迅速跑来,监督岗,干警都赶到。大家快速把他送去医院…… 【风尘山茶花】第十九章‖泥巴的白日奇梦 『风尘山茶花』第十九章||泥巴的白日奇梦 泥巴摔倒在大田里,一下昏迷。昏迷中,他被送进狱部医院。 不知昏迷了多久。当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在大田,而是躺在白白的病床上。头昏沉沉,锥心地痛。针水一滴一滴地滴落。 头上褁着厚厚的绷带,使他感到浑身燥热。他半睁眼,眯看一眼病房。不见医生,也没狱警。两个壮实的犯人监督岗,一个坐在窗旁,一个坐在门旁。是守护他?还是守住他? 泥巴明白,自己算是重犯。他们当然要紧紧盯着,怕他想不开寻死,或是趁机逃跑。 泥巴有气无力,着意闭上眼睛装睡。他的心里,很苦很苦。涩涩的泪水,汩汩而出。“天啊,让我死了多好!燕姬啊,快来带我走……” 不一会儿,针水打完。医生说:“吃几次药,就没事了。做犯人,可要扛得住。回去吧,休息几天,就好了。” 泥巴,被两个监督岗扶着,走回了监区。今天,泥巴经特准,不用操练。他躺在床上,翻来翻去,一夜无眠。 天又亮了,又开始出工,大伙又要去农忙。大组长对泥巴说:“你休息养病,我给你向干警请了一天假。好好养养哟!” 泥巴目光呆滞地望着大组长,面无表情。但他的心里,一丝温暖,满怀感激。 犯人们都走了,都出工了。整个监区,显得寂静,显得森森。泥巴赖在床上,很快便进入梦乡。 泥巴飘到龙树村。村旁的桃花,一片一片,正争奇斗艳,绚丽妩媚。花丛中,隐隐约约,千姿百态的女人,翩翩起舞。舞姿妙曼,表情妖冶。天空中,传扬着妖魔笛音。 龙树,巨大的龙树,像诡异的大舞台。光秃秃的枝杆上,一群一群的毛毛虫,呈显奇异的神态:有的像暴发户,正制假售假,巧取豪夺,肥壮的身上,驮着大捆大捆的钞票。 有的像做官的,穿着中山装,站在讲台上,作仁义道德的报告。长篇大论,或信口雌黄,或假仁假义……作派振振有词,冠免堂皇。 泥巴他,被捆绑吊在龙树上。龙树的粗枝上,几乎都吊着村里的人。山茶花妹妹,被吊得嘤嘤地哭泣。 龙塘旁的石凳上,坐着许多人,似黄似仁父子,毛虫市长,许多村官,许多富人……?他们志得意满,得意忘形,狰狞而诡异地狂笑,狂叫…… 暗淡的天空上,飘飘然,传说中的千年老妖婆,飞来飞去。她虫身人头,血红大眼,殷红大嘴,长发乱舞。她发着狰狞诡笑,阴风惨惨的声音,宛若隔世传声,直入泥巴心肺: “龙泥巴,龙泥巴。你活该!你活该…… 龙泥巴,龙泥巴,你该死!你该死…… 你是龙王的儿子,又如何?又如何? 谁叫你自以为是?谁叫你自不量力?谁叫你目中无我?谁叫你号称才子? 谁叫你不听我的话?不跟着我走?谁叫你要化作农家儿,做个泥巴人…… 要让你残!让你伤!让你与山茶花,永不得如愿! 你以为,你是王子,她是花仙,就了不起呀!就了不起呀!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得罪我,就让你们梦难圆,情难圆。梦难圆!情难圆…… 看看,现在是虫的龙树!虫的世界!”妖婆得意地大叫大喊,飞来飞去。虫们欢欣地欢歌舞蹈…… 当,当,当。大铁门振响,惊走泥巴的恶梦。 山茶花听得痴了,脸现复杂的表情。她喃喃低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是龙太子,我是花仙子。难怪村里的龙树,山里的山茶花。总是我们的爱。千年老妖,千年老妖婆,是谁啊?她是谁啊?我们怎么得罪她?怎么惹到她? 泥巴哥,难怪今生,我们要受这样的苦?要经这多的折磨……” 山茶花的疑问,泥巴也迷惑。看来,他们只有到神奇的达摩山,去看西域高人一一知否知否师太大师了。他们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泥巴又沉在回忆中。 囚犯们收工回监了。清点人数完毕,有的去冲澡,有的席地而坐,有的跑进宿舍,不顾一身脏,疲惫地躺倒在床上。人们一脸倦容,浑身乏力。大组长来看一眼泥巴,不出声地走了。 晚上,操练完毕。大组长走来,大声说:“泥巴,能起床吗?要么,我再替你请假,再休息一天?” 泥巴强撑着身体起来,他说:“不用请,我出工。农忙,大家得忙。”说完他们各自安睡。 一觉惊醒,出工铃震耳地响。泥巴走在出工的行列,向大田奔去。一双锐利的眼睛,注视着泥巴。监狱警官冷漠的脸上,少有地漾起一丝丝地笑意,他暗暗赞扬:“看来,这个学生娃,还蛮顽强。”监区长少有地称赞管下犯人。 可是,有谁知道?有谁明白?有谁理解?此时的泥巴,他就是在自伤,自残,自毁…… 他装满了求死的心!正如战场上,一个士兵,他想死,他不怕死。他总是冲在最前面,总是冒着枪林弹雨,总是奔向死亡…… 他,要么倒下,死亡;他,要么就顽强不死,成了英雄。 泥巴坚持着,硬挺着。收完麦,挖遍田,插完秧。田野里,露出了生机,禾苗茁壮…… 泥巴在监狱里,一天一天的苦度着,苦度着…… 【风尘山茶花】第二十章‖命运的笑容 【风尘山茶花】第二十章||命运给他笑脸 劳动可以改造人,可以锻铸人! 泥巴,在监狱苦度了近一年。?经过磨练,他的书倦气,消失了。他又黑又瘦。但手臂上,雄起健肌,浑身,充满力量。 初始,他的心很凄凉,很悲绝。一心地求死。但妖婆在梦中的一席话,惊醒了他。尤其,燕姬常走进梦里,忧忧地看着他,幽幽地说:“泥巴,不能倒下,不能倒下!不能倒下……为我报仇啊!” 山茶花妹妹,总在深夜的梦境中,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哥,泥巴哥。我来救你,我来救你,我来救你……你要坚持哦!你要顽强哦!” 泥巴咬紧牙,面对监狱的酷磨。?可是,他的身体,被沉重的劳动,劳累的将跨。他的精神,在惊恐与忧虑中,也将崩溃。 意外地,大律师来了。终于有人,到监狱探看他。 他初到监狱时,院校老师来看过一次。他的父母,来过一次。随后,母亲就病倒了。从此,再无人来看过他。 今天,大律师的到来,改善了泥巴的生存条件。 “泥巴,我已经尽心尽力了!有些遗憾,有点对不住你与委托人。那家人,不是人。他们,是这个社会上,最邪恶的一类。 你的刑期会改判,上诉有一点效果,但无罪还是不被采纳。刑期十年改为五年,是迫于舆论,是法官法外开恩了。 在这里,你要慎重处事,要顽强改造。就当在这里,再上一次学吧!监狱方面,我会给你打招呼。相信不用多久,你会努力获得自由。 可惜了泥巴,你的大学,我无力还你。我相信,没有大学院校,你也一样学到知识。把这儿,作你的大学吧……”大?律师又安慰又鼓励。他走了,把充实留给泥巴。 大铁门咔咔打开,监区干警与中队长,威武走进。??操场上,又是列队,又是训话。 这次,那位来自转业军人的监区长,在训话中,他彝音十足的口气,不再那么严苛了。??“你们是好样的!过去的一年,中队积极地,提前完成各项任务。改造,就是要脱胎换骨,流血流泪。只有这样,你们才知痛!知改! 有一部份学员,这次表现不错。干部,职工都看在眼里。??今天,我要表扬新来不久的泥巴。 他,一个学生,伤情还没好,就投入紧张的工作中。尤其是这段农忙,表现突出。这种积极的改造态度,我们支持。 下面我宣布: 一,犒劳你们的辛苦,养殖组与食堂合作,宰两头肥猪,让你们好好吃一顿。 二,经中队研究决定,泥巴调任中队专职教师,让他发挥所长。” 一阵掌声,欢迎着明天的大肥肉,迎来了夜幕的沉静。 睡,美美的睡。不管监室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声如雷鸣。不管下床的小兄弟翻来履去,床板吱吱地响。泥巴一躺在床,就沉沉睡去。没有梦,没有烦恼。??许久啊,他没有这样睡得好! 一阵尖利的电铃声骤响,泥巴条件反射般地腾起。天光微微放亮,人们迅速起床。 又是程序化的运作:洗漱,列队清点,操练……??大铁门一样的咔嗒声,只是,只是监区长一人走进。 训话开始:“今天星期天,让你们好好玩,好好吃。我可丑话说在前,不要给我找事,乱事。不然,我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肉,可以大块吃。酒,你可别想。谁偷着喝,那自己进禁闭室。?另外,今晚狱部来给你们放电影,你们可别高兴的大呼大叫。重点,还有重点,听明白了:今天好好搞卫生!” 监区长讲完,掌声响起。??各组开始按分工搞起卫生。泥巴正扫地,小顺子匆匆跑来。“泥巴哥,统计叫你去。” 泥巴把扫把放下,随小顺子走去。 统计室里,聚了十几个犯人。泥巴一到,统计笑着说:“泥巴,大家都认识你了。现在,让我来向你介绍。 在坐的几位,都是中队里各组学员们的负责人,是积极改造份子。??这位是,后勤大组长,这位是食堂组长,这位是大监督岗组长,这位是教师组长……” 哦,全是囚徒中的官!泥巴谦恭地与他们一一握手,致意。??随后,统计布置了今天的工作,宣布散会。 大家纷纷走出,统计却叫一声:“泥巴留下。”??泥巴缓缓留下,好奇地望着统计。这位统计,看上去既年轻,又英俊。但他笑容里,却隐藏着威严与煞气。 泥巴正暗暗猜度着,统计为何把他留下?是例行公事?还是…… 统计泡了一杯浓浓的咖啡,香气弥满。他把咖啡放在泥巴面前,微笑说:“坐吧!我们聊聊!” 统计放着精光的一双秀眼,直视泥巴。是审视?还是研判?泥巴也不由地注视统计。 他,一米七多点的身高,白净的皮肤。双眼又大又有神,瓜子脸上,五官精致。是一个很有神彩,既透着文雅,又显着智勇的男人。 “你是在校大学生?”一句温和的问话,收住泥巴的眼光。??“那家伙该死!换了我,也会让他去死!?可是,泥巴,你的前程这样毁了!” 听他这么说,泥巴紧张的心,放松。他机械地点着头,欲言又止。??泥巴暗想,看来这位统计,不是凡人。他似乎了解泥巴案情。好像,同情泥巴。 统计看泥巴沉默寡言,不想再勾起他的苦楚。他话锋一转。“泥巴,其实,我们经历相似。一见到你,我便同病相怜。所以,跟你聊聊。 你还是学生,可我,是大学教师。我们都因情伤毁。你十年,我十年。?还好,不用多久,我一减刑就走,快熬出头了。” 泥巴终露出笑脸。“统计大哥,为您高兴,向您学习。”??统计挥挥手,笑着说:“以后不用对我客气,如不介意,我们拜为兄弟。” 泥巴的愁云,顿时烟消云散。他更坚定自己的信念:“永做好人!做一个向邪恶挑战的好人!当前,要出污而不染!” 统计见泥巴笑了,他也笑得灿烂。 “泥巴,你的表现,好样的!顽强!正直!??但这里,充满邪恶,你可要准备好。我相信你,用智慧,用气质,用努力,战胜逆境!” 今天,快乐的一天。 【风尘山茶花】第二十一章‖命运如歌 『风尘山茶花』第二十一章||命运如歌 命运如歌,有欢声,也有哭泣。 人的命运,如诗如歌。时而风轻云淡,平凡无奇。时而风起雲涌,变化莫测。时而恬静欢畅,时而揪心刺骨…… 天无绝人之路!上天,上天总会眷顾那些善良,正直而英勇的人。 一年的劳苦,泥巴在监狱,得到干警的赏识,提任专职教师。他不再那么劳苦了,生存环境得到改善。同时,由于他正直而厚道,获得同犯们的尊重。更可喜的是,在大律师的竭力帮助下,他的刑期,从十年改判为五年。 只有三年,只有三年了,他就可以自由了。如果他努力,加倍努力。那么,记功减刑,他就能早离监狱。 泥巴不由地暗暗欣喜。他相信,一定能够战胜磨难,一定能够熬过这痛苦的时光。他积极地投入教学活动,力争早获自由。 可是,可是夜深人静,他辗转难眠。他该怎么办?将来怎么办?没有大学,没有上完大学,他将来去哪里?没有能力,没有能力,他怎么替燕姬报仇?怎么去报答山茶花妹妹? 此时,此时在狱中的泥巴,他还不知道山茶花的苦难;他还不知道,山茶花为了救他,步入红楼。也许,泥巴还在以为,山茶花嫁入黄似仁、大土豪家。正在做她的少奶奶,正在亨福呢! 泥巴感怀地望着山茶花,不由地握紧她的手。“山茶花妹妹,请你原谅我。那时,我真不知你的情况,不知你被黄家糟蹋。 父母来看我,他们只是哭,只是伤心。我也泪流满面。没说几句话,还来不及问你的情况,我妈,昏倒在地……”他歉意地诉说。 山茶花听到这里,她紧张又痛苦的心,刚放松,轻舒一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悲愁起来。 “泥巴哥,泥巴哥,大妈她,她怎么了?她后来怎么了?”泥巴唉叹一声,泪又忍不住地流。 “山茶花妹妹,你知道,我妈向来身体不大好,血压又高。她老人家,只有我一个儿子。向来,她以我为宝,视我为她的骄傲。当她听到我出了大事,就气得躺在床上。当得知我坐牢了,就昏死过几次。 那天,她老人家一见我,看我悲惨的样子,一声就哭,直哭的昏倒。救护车来了,拉到了医院抢救。 后来,后来干警告诉我,说我妈病好了,被一位叫菊花的,自称你妹妹的,接回家了,让我安心改造。” 山茶花迷惑地看着我,惊奇地说:“菊花,菊花妹妹来接走大妈?菊花,菊花不是老队长的小女儿吗?她怎么会来接大妈? 是啊!菊花是好姑娘,她与她的兄长兄弟不一样。她像她爹!” 泥巴似心事重重,有话欲说。可他还没开口,便被山茶花打断。“泥巴哥,你到底在狱中呆了多久?” 山茶花迷惑地望着泥巴。她想知道,她在红楼期间,泥巴在哪里? “妹妹,在了三年左右。看守所一年多,监区二年不到。” “三年左右,那种地方呆了三年左右!哥,难为你了。你一定吃了不少的苦,遭了许多的罪。 其实,我是想赶来看望你的。可是,我在红楼,正在走红。我的任务很多,妈咪总是把表演排得满满的。时尚姐总是告诉我,她已经摆平,哥已经没事了。我还以为,哥还在继续念大学呢! 真想不到,真想不到会是这样!不过,看哥现在好好的,我很欣慰。” 泥巴感激地拥着山茶花,真城地说:“妹妹,我真心地感激你呀!要不是你的帮助,我或许就被处死。至少也要受很多罪,遭受很多的罪啊! 刑期改为五年,我的压力一下减轻了,我渴望自由的心愿,更强烈。那时,我很是担心妈妈,怕她老人家坚持不住,等不到我回到身边。另一方面,我很想去看望燕姬的父母,给两个老人安慰。还有,我想妹妹你呀!” 山茶花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哥,你真的想我吗?想过我吗?”她撒娇的样子很动人。她温暖的,散发着沁人心扉的女性身躯,紧紧地贴着泥巴。 “哥,大妈现在好吗?后来,你去看过燕姬姐的父母吗?”泥巴犹豫地,眼光闪烁地望着山茶花。他鼓足勇气说: “我妈是很好。可这,这全靠菊花妹妹啊!是菊花对她老人家细心的护理与照料。燕姬的父母,在亲人的照顾下,也不那么悲伤了…… 几年来,多亏了菊花呀!她不但照料我的父母,还常常给我来信,鼓励、安慰我,给我寄物寄钱…… 山茶花妹妹,你会原谅我?理解我吗?”山茶花露出不解的神情。但她心中隐隐感到,这个菊花,是不是…… 可是,她不相信,不相信她心中的猜测。 他们在龙树村,最讨厌的人,就是黄似仁一家与老村长的几个儿女了。当然,菊花,老村长的小女儿,她与她的哥哥姐姐不一样。 虽然菊花不讨人嫌,不像她的哥姐仗势欺人,横行乡里。但泥巴与山茶花,年少时总对她敬而远之。山茶花知道,少时菊花很喜欢泥巴。可泥巴哥,不给她好脸色。泥巴哥总是与我山茶花好。 泥巴哥,不会真娶了菊花吧?山茶花暗自猜测,幽幽地凝视泥巴。泥巴猜到了山茶花的心事,他竹桶倒豆子,全告知她。 “山茶花妹妹,我娶了菊花。虽然……” 泥巴的话被打断了。他愧疚地望着眼前的山茶花。泪涌在她的脸颊,凝脂嫣红的脸,似泪雨梨花。 她哀怨声声:“天啊!为何这样?为何这样待我?为何这样待我们……”山茶花的意感成真,她泣不成声,悲声不绝。 泥巴,泥巴的脑海,浮起千年老妖婆,那老妖婆暴戾的尖啸:“不让你们在一起!不让你们在一起……” 泥巴的眼里,噙着泪花。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幽幽地说:“我们做不了夫妻,我们还是兄妹,情真谊深的兄妹!” “妹妹,在监狱里,我积极工作,努力提高自己的生存能力。结处了几个很优秀的朋友…… 尤其是统计与大组长。他们不但关照我,帮助我,还与我结为兄弟。在他们的帮助支持下,我获得减刑。 减刑获释,我回到龙树村。龙树村全变了,变得面目全非。贫富悬殊更大了。 我父母的生活,全是菊花暗中相助。我本以为,山茶花妹妹你,会照顾我父母的生活。 可是,四处打探,谁也没有你的消息。妈妈隐约说,你在广州。可我寄出许多信,都没回音。菊花去向黄似仁家打探,也探听不到。我去问你的父母,妹妹,他们都说不知道…… 村里人都很迷惑,不知你的去向。我上昆明找大律师几次,可他在外地办案,一直联系不上…… 唉!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妈流着泪,逼着我,要我与菊花成亲。她是我家的恩人呐! 菊花又当着全村人立过誓,对她的家人发过话,非我不嫁…… 我这次上昆明来,就是应统计大哥的邀请,来投奔他的。大哥叫姜伟,现在,他可不是一般的人呐!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大哥!我们坐了一天了,去看看外面的天空……” 【风尘山茶花】第二十二章‖命运奏凯歌 『风尘山茶花』第二十二章||命运凑凯歌 奏响命运的凯歌,苦难过后焕蓝天。 泥巴与山茶花,手牵着手,走在春城宽敞的正义路大街上。 一袭红裙的山茶花,脸上荡漾着灿烂的娇颜。使她,像一朵绽放的,灌木林里独显丽质的红山茶。 泥巴,抬头挺胸,意气风发。他像灌木林里的挺拔乔木,用它的青枝绿叶,衬托身旁的花,使山茶花,美丽如画! 阳光洒满大地,春风阵阵吹拂。街道旁的梧桐,舞动着枝叶,发出哗啦啦的唱响。花塘里的一片片菊花,或金黄灿烂,或洁白如雪,或红艳似火。 更有,十字路口的喷泉旁,几株千年山茶,挂满红艳艳的硕大花朵。在水雾与光辉里,明艳夺目,圣洁无瑕。 好个茶花,好个山茶花。正是,春城无处不飞花! 熙熙攘攘的人群,人们的脸上,漾溢欢颜,荡漾着幸福的花朵。广阔的正义路大街,车水马龙,匆匆脚步。奏响着新时代的弦律。 一幢幢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耸入天际。南诏大厦,振滇集团,呈在泥巴与山茶花眼前。 泥巴前来相投的大哥一一姜伟,正是振滇集团的董事长。看着雄伟的大厦,豪华的门厅。山茶花不由地问: “泥巴哥,你这位结拜大哥,是何方人物?看起来不寻常呀!大有我之前老板的风范!” 一提起大哥,泥巴一脸的崇敬。这位大哥,便是泥巴在狱中的统计。泥巴朗朗地对山茶花说:“姜伟大哥,是很不平凡的人物! 我进监狱时,他就是监区统计。统计,其实就是犯人的头目。干警之下,犯人之上。一次长谈,我们就惺惺相惜,结为兄弟。 姜伟大哥比我大五岁。进监狱前,他是某大学的教师,很有名气的教师。”山茶花很是诧异,她疑惑地说:“大学教师,怎么也坐牢?” 泥巴叹了一声,侃侃而谈。“大哥他,也是为了他的爱人,杀了坏人。大哥的爱人,是有才华又美丽的记者。她因采访,发现一窝腐案。在她调查时,欲揭露时,被暗杀。 大哥为给爱妻雪耻,他孤身进入那班贪官群里。不想,他势孤力弱;不但斗不过那班人,还被陷害。其实,大哥没有杀死人。打斗中他受了重伤,还被判了好几年。 直到他快刑满,才真相大白。现在的大哥,不但身居要职,还肩负反腐使命。 大哥召见我,就是针对毛毛虫。龙树村的毛毛虫很多,很难铲除呀!” “是吗?他要斩除毛毛虫!”山茶花高兴地笑起来。她笑得很开心,很灿烂。 说笑间,他们在大厅接待室里,见到了气宇轩然的姜伟大哥。 健步跨出电梯的姜伟大哥,在几个随从的簇拥下,向泥巴迎了过来。他毕挺的中山装,金丝眼镜,使他颀长的身材,既显精悍又文质彬彬。 他欢快地说:“泥巴,想你呀!请坐请坐。”他优雅地示意大家坐下。一双精明的眼睛,望着山茶花。 他面带微笑,热情地伸出手说:“这位美丽女士,就是泥巴的山茶花妹妹吧!”随即与山茶花握手。 山茶花很是惊奇,她微笑着用惊喜的目光望着泥巴,娇嗔地说:“大哥好!您怎么也认识我呀?” 姜伟大哥爽朗地大笑。“我当然认识你喽,龙树村里最漂亮的山茶花!真是久闻不如一见。果真像山林里的绚丽山茶花,美丽天姿! 你的泥巴哥,常常与我谈他的山茶花妹妹,多美,多动人呐! 是这样吗,泥巴?祝贺你们,你们终于团聚了!什么时候,请大哥喝喜酒呀?” 听姜伟大哥这么一说,泥巴讪讪地笑着。而山茶花,又欢喜又黯然。毕竟,泥巴与大哥几年不见,各自忙碌,没有机会交流。所以,泥巴的近况,大哥还不知。 姜伟大哥站起来,搂着泥巴。“走,走。弟兄相见,喝酒,喝酒!” 姜大哥的一位随从,快迅离去,先行安排酒宴。姜大哥搂着泥巴,边说边一行人进入电梯。 五十九楼,别致雅座。姜大哥疑视着泥巴,缓缓地说:“兄弟,为你接风洗尘。咱们兄弟,好好聊聊。这几年,你受苦了。 你的案子,我派人特别去查。学院大力支持。尤其是那位大律师,提供有力的证据。” 泥巴不解地望着姜大哥,他的内心一片懵。许多疑惑,无比感激。心想,姜哥是大人物,大老板。既做生意,办企业;又管抓许多工作。怎么亲自去替他查案子? 姜哥的随从,像位文秘的年轻帅哥站起来,微笑着说:“你的姜大哥,既是振滇集团董事长,杰出商人;又是A纪委驻滇负责人。” 泥巴与山茶花一听,一脸的惊讶与欢喜。 秘书接着着:“泥巴,姜大哥请你来,就是想提前告诉你,你的案子,重审结果:你无罪!” 姜大哥很认真地注视泥巴。“兄弟,我们的法律,会越来越完善;我们的制度,会越来越健全。但是,我们内部,还存在许多贪腐。贪腐份子,还在损坏党的形象,破坏国家的强盛。 那个金彪,之所以为非作歹;是因他的父母,不仅丧失党性,腐化堕落。还极大地损害人民的利益。现在已被审查……” 谈笑间,朱楚雄赶来。看他一身警服,泥巴又是诧异。只听秘书笑着说,“朱副局,怎么才到?”朱楚雄笑着说:“大哥召唤,立马动身。只是人民都富有了,车多的堵呀!” 朱楚雄向姜哥敬礼后,热烈拥抱泥巴。他一脸坏坏地笑着说:“看来,我们几个“狱友”,今天有福了。 既能与才子泥巴喝酒,又见到美丽的山茶花妹妹。来来来,让哥哥先抱抱美的山茶花。”他豪爽地笑着,潇洒地拥抱山茶花。 山茶花笑吟吟地看着泥巴,好似在问:“这位朱哥是谁呀?”泥巴似心领神会。他灿笑着说:“朱哥可是我狱中的大组长,武功高强。” 大家开心地笑。雅坐间里,回荡着欢乐。谈笑间,朱楚雄似问姜哥似问泥巴。“泥巴是继续圆大学梦?还是回龙树村斗毛毛虫?” 姜伟大哥响亮地说:“当然是上大学啦!但是,泥巴还得做我的副手。” “是吗?泥巴不也成了A纪委了!是啊!是啊!没有尚方宝剑,怎么能除虫妖……”?朱楚雄朗朗大笑,大家都在笑。 书友们,亲爱的书友们,《龙树村的传说》,是不是该讲完了? 非也!非也!还早呢! 山茶花,竟然是春城夜总会的董事与大牌!她与泥巴,真的只做兄妹? 风华正茂的阳荣,正官运享通。似仁食品厂,正大力扩张。黄似仁老朽,黄麻子正狂。 村官,村霸,正横行乡里。尤其是,龙树上的毛毛虫,正行妖作怪…… 哈哈!哈哈!有兴趣,就追下去! 第三季【毛虫市长阳荣】‖第一章‖序论 第三季『毛虫S长』第一章||毛虫S长序论 有人说:“人民创造历史!”有人说:“英雄创造历史!”熟是熟非,不敢妄评。 不过,有些人,特别是那些所谓能人,精英。他们的作用,他们的影响。总是超出常人,总是不一般! 尤其那些英雄,那些伟人。那些站在云端,那些掌握乾坤,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他们的言行,像雷鸣电闪…… 龙树村几千年历史,历经春秋,饱尝兴衰。期间,出过不少侨侨人物。 有文人墨客,有乡绅达仕,更有达官显贵。当然,鸡犬鼠辈,默默小民,比比皆是。 近日,无意间,翻看网络花边新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本来,我(作者)还在对龙树村的富绅一一黄似仁愤懑难填,为山茶与龙泥巴而垂泪。 可是,可是曾让龙树村引以为荣的“游子”。也曝出惊人内幕。令人震动!令我震惊!令龙树村人汗颜! 你们看:“N地曾经的书记兼市长、N区区长、局长、县委书记、电视台台长等多名领导干部。竟然被查处! 许多名N地的老虎、老鼠、苍蝇有违规违纪、贪污受贿等腐败问题。”????…… 这,正应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谁都清楚,谁都知道,龙树村里的神树一一万年青。是神明显灵,是预示天下兴衰的神树。 就是宏达盛世,如有波雲诡异,龙树,也会异像呈现。????碧绿的万年青树,一夜间,挂满了毛毛虫。 龙树村里,最早看见毛毛虫的少年,多年以后,竟然成为了一一N市一位大S长。 他是龙树村的人物!他是龙树村的传奇! 他是谁啊?他是谁?他就是,虫化奇人一一N市S长????。只不过,在龙树村,乡亲们都叫他的小名阳荣。 中国人在传统中,自古会有几个名称,特别是贤达名仕。在古代,人一旦贤达,就有各种喻志的名啊,号啊,字啊。当代,也有大名,学名,小名,甚至绰号。 N大S长的小名就叫阳荣。他也是地地道道,正正宗宗的龙树村人也。他的祖先世世代代,祖祖辈辈,生活在美丽的龙树村,都喝着龙塘里清甜的泉水。????只是他家族人的血液里,有超强的力量,有不凡的腾起精神。 这个家族,每朝每代,不是出达官,就是出有名的墨客。不过,是祖坟不正,还是触怒过天神?还是神妖斗法?反正,这簇人,通达以后,不管做官,做多大的官。或是求名,多么地有名。最终,都会被谪贬,被扫誉。灰留留地又回到龙树村。????古来如此啊! 在龙树村,历史反复再现过: “阳光下,光明飞翔,便成龙腾;反之,兴风作雨,背信弃义,多行不义,便成虫!” 在龙树村漫漫的历史长河中,在龙树村成千上万的芸芸众生里。是龙是虫,印正多多啊! 古往今来,龙树村有不少人衣锦还乡,载誉而归。更有甚者,流芳千世,成为不朽人物。可是,令人痛惜,让人唾骂者也比比皆是。 龙树村人杰地灵,风水宝地,难免鱼龙混杂,仙魔皆有。????且,仙魔总是互斗,胜负不分上下。使得龙树村,时而一派胜景;时而鬼哭狼嚎,万户衰落。 据传说:龙塘里的龙王与龙树,就是神仙夫妻。他们坚定地捍卫着龙树村的子民。 可是,龙树村背靠着一座大大的山。叫一一大黑山。大黑山里,隐居着千年老妖与千年妖婆。这对恶魔,总是与龙王斗法,总是残害龙树村的黎民。 就是山林中的仙子,也常遭毒手。龙树村里的山茶花,其实就是山林里的山茶花神转世。 而那位龙泥巴,其实是龙子托生。据传言,这对情侣,千百年来,苦苦地追求爱,一次次地托胎转世,欲逐爱意,但总是…… 妖魔也不断地幻化,转世来到龙树村,与龙斗,与神争。 哈哈!仙魔斗法,呈在人间! 当代又际变!龙树村的万年青树一一龙树,一夜间,便呈无数的毛毛虫。看来,妖气更旺,妖魔正强…… 最早看见异像的人,便是一大早,到龙树下练武的少年。这位少年,正是N市市长的阳荣。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先看见?为什么让他先看见?他会不会与虫有缘…… 阳荣,成了龙树村的传奇!??阳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毛虫市长】第二章‖少年阳荣 『毛虫市长』第二节||童少阳荣 阳荣初现龙树村,即显非凡。 大概是六十年代中期,八九岁的阳荣,来到龙树村。他的父亲,一个四五十的中年男人,被一群穿绿军装,戴红袖章的红卫兵押送而来。 一张马车,一个男孩,几件行旅。中年男人一脸憔悴,一脸麻木,浑身脏兮兮。小男孩白净秀气而聪灵外露。他好奇的眼睛四处张望。似乎,他不在乎那几个:::‘',趾高气扬的红卫兵说什么,也不在乎他爹的垂头丧气。他只是好奇,对乡村的好奇。 他一会仰望枝阔叶茂的万年青树,一会盯盯地看着龙塘里,几条红色大鱼,游来游去,使他看得入神。红卫兵是怎么走的,留下什么狠话,他全没听到,他专心地看鱼。 他的父亲拉起他的手,“走,阳荣,我们回家。” “回家?”小阳荣稚嫩地疑问。他很是不解,很是不解。 “爸爸,我们的家不是在县委大院吗?怎么,这儿也有家呀?”一个老头,一个典型农民模样的老头接过话说:“是有家!你们真正的家!” 说话的老头,六十岁上下。一身干净的旧中山装,戴一顶旧军帽。青紫的脸上,堆起层层绉纹,像山坡上开垦的一道道梯田,沧桑一片。 红卫兵一走,老头对走资派说话的口气,很温和,温和的溢满恭敬。老头不是别人,他是龙树村里最有威望的生产队长。生产队长,在龙树村是最大的官了。这么大的官,他竟然做了十几年。 这不,从五十年代初龙树村解放,到现在红旗处处迎风飘…… 这样一个村官,对眼前这位被打倒的走资派,不但恭恭敬敬,甚至恭敬的显得卑微。 不错,这位走资派,阳荣的爹,也不是平常人! 阳荣他爹,名叫龙鹏。?龙姓,是龙树村最大,最悠久的姓。 龙家,可谓名门望族。举头望去,龙树村里。龙家巷,是最宽敞的巷道。巷道的路面,全用雲南最珍贵的大理石铺就。 龙树村里不乏“豪宅大院”。每一处大院,都烙印着一段不凡的历史,都闪耀着一代或几代杰出人物的光辉。 龙家大院,千年来,总是风起雲涌,风雲变幻。不管暴雨狂风,甚至雷鸣电击。龙宅安若泰山。 本来,龙巷里的宅院,几乎都是龙鹏家的祖业。就是龙树村的耕地,山地。大都姓龙。 解放后,龙鹏主动,把土地,宅院交给**。土改时,全分给龙树村的乡亲。 当时,土改那几个工作组人员,都不敢动龙家祖房。甚至讨好地说:“这么雄伟,又有特色的建筑,要留做文物。要不,先请示龙将军,龙书记。”龙鹏,正是龙将军,龙书记。 就是眼前这位老队长,之前,不过是龙家的小长工,小长工而已。可他,身为队长的他,又曾是被剥削压迫的他,理应对他以前的少东家,苦大仇深才是。意外的是,他们却情同兄弟。 后来,在龙鹏授意下,在这位队长主持下,在土改工作组的安排下。龙家土地,收归生产队。房屋分给没房的佃户。 本来,龙鹏授意全部充公,分给群众。但这位长工队长,把最雄伟的一处院落,作为生产队的公房。让乡亲们在此处开会,或是宴席请客。 老队长存着私心,存着感恩少东家的心,还给东家留下一处祭祖的院落。似乎,他有先见之明。现在,留下的院落,不是派上用场了吗?! 这被遣送回乡改造的走资派,终有归宿,有了容身落脚之处。住处是有了。可他正倒大霉! 虽然,龙鹏是革命者,是N县第一任县长兼书记,是一位少校。也可以说,龙鹏曾是龙树村许多村民的恩人。 但是,时代变了!现在正流行阶级斗争。斗争是冷酷无情的! 何况,偌大的龙树村,几大姓,上万人。人物形形**,形态千姿百态,心思更是各不相同。这种形势下,进入龙树村,他父子的情形。 不妙啊!不妙啊!? 【毛虫市长】第三章‖凄凉走资派 『毛虫市长』第三节||凄凉走资派 凄然走资派,道来也断肠。 我大中华,几千年历史。但是,翻开历史的篇章。从来没有一个时代,像现在这样一个时代:红旗飘扬,阳光灿烂,万众热情。 这是一个崭新的时代!也是一个精神境界升华的时代! 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的人,不论职位多高,不论黎民百信,都自觉地,自愿地,接受思想,心灵的洗礼。那怕,因此遭遇磨难,痛苦,甚至残毁。都积极地,心甘地承受。这是一个美好的时代!也是一个心灵纯洁又品性高尚的时代! 龙鹏,一个少校,一个高官。他就是这样。他是一个实干者,也是一个追求美好理想的人。组织让他下乡,让他改造。他毫无保留地接受。有人来宣布他是走*派,保守派。他也毫无议异。 尽管,他经历了一次一次的无情打击,严酷斗争。错误越批越多,帽子越扣越大…… 一切,大出他的意料。但他仍坚信:坚信伟大理想!坚信党的英明!坚信社会主义制度!真金不怕火炼,真正的党员,经得起血与火的考验。 大局如此,形势如此,他积极地接受考验。接受新社会的洗礼。下放就下放,罢官就罢官。历经生死,身经百战。何惧之有? 可是,被自己的同志,被自己爱的人误会,折磨,甚至摧毁……那是怎样的感觉啊! 何况,有些同志,他们的行为,他们对那些,为解放事业曾抛头卢,洒热血的人,是何等的冷酷。 好心酸,好凄凉,好痛苦。 龙鹏,麻木地躺在祖居老屋。他望着这悠久的梁顶雕龙,思绪绵绵……龙鹏心里明白,即便来到故乡,他也难逃厄运。 记得,我第一次看到阳荣的父亲时。他父亲给我的感觉,不过就是,一个厚道而胆怯的农民。??????那是在生产队的公房里,我第一次见到他的父亲时,他正在被斗。 民兵们说他是:走*派,是流氓,是…… 许多村民,甚至一些是与他沾亲带故的本家人,也在违心地,揭发他…… 他着一件旧的,补丁的黄绿军装。灰朴朴的,头戴旧而破损的军帽。瘦弱的身躯,像压弯的枯竹杆。在众乡亲面前垂着头,不停地颤抖。脚下的布鞋上还沾着泥…… 那天,阳荣爹让我一一(那时我幼小)觉得,这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农民。 后来,知情而博知的大爹告诉我:“这人了得!学生时代就背叛家庭,参加革*命。做地下党暴露后,跟随老师跑去参加解放军。多年后,在部队当了团长,师长…… 解放初,他就是N县的第一任县长。现在,犯了错误,被下放回来。” 从此,幼小的我很好奇,总是悄悄地关注这家人,并设法结触他们。还好,阳荣比我小一岁,小学时插班进来,与我在一班。随后,我私下总跟阳荣玩。??????对他家的情况略知一二。 在我的印象中,阳荣的父亲,总是被斗。更可怕的是,常常有军用大卡车开进村。一下来了许多耀武扬威的年轻人,身穿绿军装,手举红语录。 广播震天响,口号震天地响……” 那些年轻的造反派,喊着口号,唱着红歌。使整个龙树村,躁动起来。就是龙塘里的水,也晃动着一张张尖牙利齿。万年青的树叶,被震得飘飘零零。 龙鹏,被戴上纸做的尖尖帽……此情此景,几年来,一直在龙树村,在龙塘旁,在万年青树下上演。深深印记,触目惊心。 每当如此惨况。小阳荣,不是蜷缩在门后,就是躲在房顶瓦梁上。好多次,好多次,阳荣拉上我,不是躲在公房的楼梯上,看民兵斗他爹;就是藏在万年青树背面,看红*卫*兵拖走他爹。 阳荣从不叫喊,也不流泪。他只是盯盯地看。阳荣曾跟我说:“从他记事,这种事见多了。他的妈妈,就是常常哭。受不了,才与他爹划清界线,离开他们。” 我幼小的心,不由地怕了起来。对未来的事,未来的人,有了畏惧。我常常把阳荣,拉到我家,让我妈做好吃的。我把阳荣带入我的乡村伙伴中。一起看书,一起玩。 那时,那个龙泥巴与山茶花,比我们小,总是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看热闹。 只要我博知的大爹在家,我就跑到他身边,粘着他,要他给我讲阳荣父亲的故事。 龙鹏将军,龙树村的传奇!? 【毛虫市长阳荣】第五章‖好书记龙鹏 『毛虫市长』第五章||人民的好书记 一一龙鹏 过去的N县,现在的N市。是云贵高原上,一颗燦灿的明珠。是名符其实的碧玉聚宝盆地,是美丽富饶的天然粮仓。 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民,既勤劳又节俭,既淳朴又善良。他们,都由衷地热爱这块沃土,由衷地为故土的美丽富饶而自豪! 可是,可是啊!你可曾知道,这美丽的坝子。 解放前,是怎样一副模样?怎样一副模样? 曾经荒芜而贫脊!曾经天灾人祸不断! 干旱时凋零,大地生烟地裂。洪涝时成灾,水冲田野,浪毁村庄。??N县的人民,长期受着水魔旱魃的侵袭。 这里,到处杂草遍地,乱石磷立。野兽成群,毒蛇遍野。更为糟的是,这里,许多村庄,严重缺水,就是人饮水也难寻找。 这里,没有天然湖泊,只有洪荒乱河。而这些河流,雨季泛滥成灾,淹田毁房,把这广阔坝子的雨季之水,流淌它方。 自古以来,这里的人民,深受自然灾害的苦。尤其是旧时代,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官僚地主,狂征暴敛。匪患猖獗,恶霸呈凶…… 解放后,党和**决心改变。 面对严峻形势,救民于水深火热之中。西南军区司令员,阎红彦首长,把十三军中的战将一一龙鹏,一令调来。让他肩负改变N县的使命。 组织支持,委于重任。这位出身N县的龙鹏将军,决心不辜负党和人民的厚望。 他,文武双全,对党的事业忠心耿耿。尤其是,他熟悉N县。 龙鹏走马上任,迅速开展工作。他带领干部群众,立即,全力投入到家乡的社会主义建设。并很快掀起**。 他坚定执行党的政策,很快建立强有力的领导班子。他深入调查,因地制宜,集思广益…… 在一片片碧绿的田野里。天上乌雲浓重,毛毛雨随风飘洒,冷风嗖嗖。????一个壮实的中年男人,头戴草帽,身披蓑衣,抗一把锄头,在充满稻香的田埂上巡视。他不分村社,整个坝子,他几乎都走遍…… 一个和霭可亲的中年男人,他走村串寨,挨家挨户地了解民生,嘘寒问暖,耐心倾听群众意见…… 这位中年男人,正是N县当时的县委书记,阳荣的父亲龙鹏。 龙鹏书记,他非常务实,非常能干,非常有建树。他大公无私,一心为民。 看,轰轰烈烈的大改造,大建设,大生产开展了!兴修水利,改造粮田,修路筑桥…… 瞧,那火热的劳动场面:村村寨寨,千家万户的人们。有的扛锄,有的挑竹筐,有的赶马车…… 一处处的工地上,红旗飘飘,火热壮观,热情高涨…… N县的人民,干劲十足。在短短的几年里。N县,修建了许多水库。东方水库,红渠水库,凤凰水库……??????可以看到,N县的东南,西北都有水库。 一个个储存巨大的水库,静躺在大山之中,像一颗颗镶嵌在高原上的明珠。既美丽动人,又为农田水利的灌溉,提供了充足的水资源。 同时,龙鹏组织规划,让人民积极行动起来。修建乡村公路,改造祖传农田。 没有几年,坝子里,村村通路。虽仅是土路,石板路;但促进了农村的生产发展,改善了人民的生存条件。 昔日祖传的农田,弯弯曲曲,高低不平,显得窄小,贫瘠。经过大力改造,成了大块大块的平坦高产田。 从此,N县人民,不再靠天种地。N县,变成了天赋粮仓。人民的生活蒸蒸日上。 春天,遥望N县坝子,碧绿的麦苗,在春风中,麦浪滚动绿波。金色的油菜花,一簇一簇地怒放着金灿灿的笑脸。整个坝子,就是一幅自然而生动的画卷。 秋天,整个N县,金光闪闪。在灿烂的阳光下,肥硕苏展的烟叶,金黄舒畅。尤其是,一片片稻谷,呈着金色,溢放金辉。田野里,弥满着浓浓的稻香。 N县人民变得富裕了,粮满仓! 一车一车的公粮,交给国家。N县成了闻名的粮仓!??????可是。可是啊!天有不测风雲! 做梦也想不到,正在雄心勃勃地治理家乡,改变家乡,美化家乡的书记。一夜间,成了…… 他内心也迷茫!也许,像他一样遭遇的许多理想主义者。从此,人生观有了巨大改变。不是吗? 【毛虫市长】第六章‖阳荣的少年时光 『毛虫市长』第六章||阳荣的少年时光 阳荣的年少时光,似梦,似幻。 五十年代末出生的阳荣。原名,龙阳荣。父亲龙鹏期望他一一阳光又光荣。 阳荣,正可谓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特别是,他出生在革命家庭,父亲是高官,母亲是高官。 这样的人,在当代,应当有美好的童年,有美好的人生吧!可是,一切大出所料! 在阳荣初知人事,刚进入美好童年时。新中国,刚从多年战火的废墟中,恢复重建,大搞建设,大力发展。神州大地,百废待兴。人民的生活,正是困难重重。 那年代啊,物质匮乏。买食品,要粮票。买衣料,凭布票。就是上食堂吃饭,也要饭菜票。各种票证,数不胜数。而且,每种票证,都是限量供应。 几年的建设,发展。国力增强,人民的生活逐渐好转……随即,史无前列的文化大?开始了。 那些年,自然灾害,外敌封锁扼杀。***,大炼钢铁,阶级斗争……多事之秋,举国维艰,人民贫困。 阳荣的父亲,一心扑在工作上。日夜操劳,呕心沥血,为党和人民发奋工作。为公忘私,顾大家忘小家。 阳荣刚上学,六十年代中旬,人民生活开始好转。可是,山雨欲来,乌雲满天。 阳荣的命运,又随着他的父亲,像进入一场噩梦。很快,噩梦,便是一场又一场地呈现。 从此,阳荣幼稚的眼里,总是看到,一向令人尊敬,令人爱戴的父亲。突然间,被人批斗…… 他很不解,迷惑。稚嫩地声声问父亲:“爸爸,他们为什么这样对你?你不是县里最大的官吗?那几个恶狠狠的叔叔,还有那些尖叫的娘娘。以前还来过家里,看望你呀!那时他们嘴很甜呀?对你毕恭毕敬。怎么转眼间,就是这样……” 对儿子好奇的提问。龙鹏温和地抚着他的头,憨厚地笑着说:“儿子,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不管发生什么,你要用心念书,用心练功……” 小阳荣相信,父亲是英雄,是大英雄…… 阳荣,小小的阳荣,随父来到龙树村。?阳荣,跟着他爹,被遣送到龙树村。阳荣没有母亲爱护,生活条件越来越差,父亲又处困境。 “爸爸,为什么,妈妈要离开我们?”父亲怆然苦笑。“孩子,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爸爸不会离开你的!” “爸爸,那我们就在这儿吧!在这里生活一辈子!”龙鹏笑了。 阳荣幼小的心,一下便喜欢上这个村庄。之前,小阳荣听父母说过,他们的老家,是一个叫龙树村的乡村。很美丽。但自从奶奶过世,爸爸从没回去过。爸爸公事很多,总是忙。竟然,没带他来过龙树村。想不到,阳荣第一次到龙树村,是这样的…… 阳荣,可不寻常。七八岁,就天赋不凡。他在学校,成绩总是顶尖。一双慧眼,灵彩灵动。少年的他,从不因家庭的落魄而消沉,而阴郁;反是呈着刚强,呈着少年老成。 我记得,阳荣性情非常活泼,性子很急,说话语速快,做事又很利落。毕竟,生在城市,他见多识广,知识丰富。 村里的一班乡下孩子,不仅喜欢他,还总是跟着他玩。????????他很厉害,唱歌,跳舞,打球,样样会。他还全无保留地把知识教伙伴们。特别是,他爸传他一套拳法。不但他自己练,还总教小伙伴们练。 那时,在龙树村,阳荣算是长得很俊朗的少年了。记得,我们的班主任朱老师,就很喜欢他,很看重他。尤其是,班主任老师的女儿娟娟,对阳荣特别好,好得令同学们嫉妒。 时光总是匆匆。痛苦也罢,快乐也罢,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之间,阳荣与他爹,在龙树村生活了七八年。阳荣都上附设初中了! 阳荣他爹,已经习惯了乡村生活,像个地地道道的老农民。虽然,他又当爹又当妈。而且,他不是被拉去斗,就是与社员们,耕田种地。这已经是这位昔日将军的生活。 一天深夜,龙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大黑山的千年老妖,竟然来看望他。“龙将军,怎么样?做了将军,还是这么惨!还是乖乖跟着我好吧!龙王,怎么能跟我斗?看看你,背宗离祖,搞什么革命……下场如此! 现在,你的机会来了。你回心转意吧!告诉你,你的儿子我要带走了!” 一阵阴风刮过,黑影消失。龙鹏睁眼一看,房樑上的雕龙,一双大眼,红得滴血。在看看睡在身边的儿子阳荣,竟然不见了,不见了!这景象,是梦?还是神? 第二天一大早,龙树村里,乱成一片。儿子阳荣气喘吁吁地跑进屋,大喊大叫:“爸爸,爸爸。龙树上一一龙树上全是毛毛虫。很神奇的毛毛虫!” 小阳荣拉起父亲,走进诧异的人群中。龙鹏,老队长,我的大爹,许多村中长者。龙树下,人们面面相觑,默默无语。 龙树上的虫儿们,在人们眼前,更是神幻…… 没有几天,大概是刚升初二吧,阳荣走了,他随他爸爸走了。 据说,龙鹏官复原职了! 【毛虫市长】第七章‖春回大地 【毛虫S长】第七章||春回大地 春回大地,苦尽甘来?。 N县的夜空,炸响五彩礼花。一声声震响,像春雷滚动,激昂而悠长。一圈圈腾起的焰火,像天女散花,五彩斑斓,绚丽多彩。 大地上,金色灿灿,秋果飘香。天空中,高音喇叭,传出动人而嘹亮的声音:“粉碎祸国殃民的***!?大革命胜利结束了!” 村村寨寨,响起雷鸣般的炮仗声。大街小巷,群情激昂的游行队伍,高呼口号。耍龙灯,唱花灯……彝家人跳起锣鼓舞,汉族摆起长长的米线宴。彩球满天飞,红旗迎风扬。 一九七六年十月,历经十年的?大革命,结束了。 一张军用吉普车,风驰电掣地驶进龙树村。车子在龙树下戛然停下,车内走出二位身作军装的不凡人物。他们向阳荣家走去。闻讯赶来的老队长,一脸欢笑地,边向远到而来的首长致敬,边在前引路。 “首长,是来看望龙鹏吧?”队长肯定地请问。一位年轻的军人说:“我们是来接老团长的。” 年长的首长微笑着说:“龙鹏同志恢复工作了!我们来接他,去为党继续工作。 您是这里的队长吧!感谢你们,感谢龙树村的乡亲们这些年对龙将军的照顾!” 老队长脸现愧色地说:“哪里,哪里。龙鹏哥。不,龙将军在这里受委屈,受苦了。” 老军人温和地拉起老队长的手,平静地说:“这是形势,是斗争!感谢龙树村的人民。龙将军,不是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吧!” 谈笑间,他们已经到龙宅。早得到乡亲报信的龙鹏,站在门前迎候。正在做作业的阳荣,放下作业,好奇地站在父亲身旁。 战友相见,一个**的军礼,一个紧紧的拥抱。仿佛当年,从血海尸山中站立,浴火重生…… 龙鹏走了,阳荣走了,龙树村也将大变样了! 围观的村民,像好事的,温顺的狗一样。成群地,一直尾随其后,窃窃私语……人们脸上复杂的表情:是羡慕?是欢送?是迷茫…… 龙树上的毛毛虫,疯狂地唱!疯狂地舞! 龙鹏,经几个月的党校学习,任N地的地委书?。管辖四区八县。 十年苦度,过眼云烟。龙鹏,五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志在千里之时。他立刻行动起来,大刀阔斧,拨乱反正。 今天一大早,地委?记龙鹏,主持全区的“N地五年发展规划会”。台下,满坐各县,各企业,各部门的一把手。 昔日的龙?记,一改往日朴素风范。他花白的头发,梳理的有型有款,金丝眼镜下,双眼炯炯有神。他一身黑色名牌西服,时尚又庄重。尤其是紫红的领带,光彩突显。他精神饱满,声如洪钟,侃侃而谈:“同志们,乌雲散尽,阳光灿烂。 历史,雄辩地证明。人民,我们的人民,只拥护那些,为人民谋福利的人。只支持,为国家,为民族富强,而奋斗的人!我们的初心:就是要建设一个强盛的,富裕的新中国…… 当前,我们要解放思想,大力发展生产力,迅速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企业要搞活,农村要改革。我们要大力发展商品经济…… 我在龙树村几年的观察,思考,研究。我们要因地制宜,具体问题具体处理。求实!务实!这是辩证法嘛!我们工作的核心:就是发展经济……” 龙书记讲得津津有味,讲得全场掌声雷鸣不绝。一讲几个小时,还显意犹未尽。大有理论家的丰彩。在讲台上,他神彩奕奕。仿佛,返老回春,英姿勃勃。 从此,N地,春风吹起,浩浩荡荡。沉静的乡村,包产到户。负重的工厂,进行改制。一夜间,商品经济的弦律,舞动着万千的脚步! 【毛虫市长】第八章‖爱情雨露 【毛虫S长】第八章||爱情雨露 严冬去了,春天来了。 龙鹏将军,龙鹏书记。历史召唤,命运垂青。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运来铁也成金。就是爱情,也不期而至! 却说这位龙将军,十四五岁参加地下党,十七八岁参加解?军。 革命成功,新中国诞生,他已经是奔三十之人。大好的青春,挥洒疆场。 那年代,龙鹏无暇顾及自己的情感,东西南北,南征北战。一切交给党,一切献给人民的解放。 何况,像他这样文武双全的军人,找对象,还真不容易。不说军营大都是铮铮男儿,就是遇到心仪的人儿,也要组织审查。那时,他那有时间谈恋爱。每天,都是生死的考验。 能文能武的龙鹏,曾经奉组织命令,打入哀牢山大土司内部。土司的小女儿,美丽的阿玉,很快爱上英姿飒爽的龙龙鹏。正是青春扬溢的龙鹏,也情不自禁地爱上阿玉。 “阿龙哥,我发现,你不是平常人。是共?党,是解?军吧?” 阿龙很是惊异。他一直小心翼翼,化装成教师,打入傣家部落。听阿玉这样说,他坚毅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他信任地向阿玉点头承认。并向她宣传党的民族政策。 阿玉拉起他的手,深情地说:“我知道,解放军是救穷苦大众的。 可是,我爹是大土豪,是国?党任命的司令。他是不会跟你们走的。不过,我会帮你。我爱上你了!”阿玉大方地投进龙鹏的怀抱。 阿玉的大哥,是掌控土司部落兵权的大队长。他很爱小妹。在阿玉兄妹帮助下,广大的哀牢山,很快解放。 可是,美丽的阿玉,却被土匪当作人质屠杀。从此,阿龙一一龙鹏,投入三大战役。他战功赫赫。 五十年代初,在组织安排下。龙鹏团长,与在白区工作的地下党,时任省宣传部长的赵丽君,结为夫妻。他们的革命婚姻,随后有了阳荣。 可是,文化?革命的血火考验。这对夫妻,劳燕纷飞,各奔前景。十年了,十年啊!铮铮汉子无女香! 在龙树村,三亲六戚,总想给龙鹏找个女人,为他暖被温酒。可是,那时的他,那有心思想女人哪。那种折磨,那种摧残;就是人性的欲望,也被斗的荡然无存。 怪异的是,自从梦中见了千年老妖。深夜里,他浑身燥热。尤其是重返领导岗位后。条件好了,事业顺畅了。他的体内,澎湃一腔热血。他的精神,更旺盛了。 落实政策,龙鹏补了一大笔款项。他拿出一部份,送给龙树村的乡亲。另一部份,捐给哀牢山的孩子。 现在,龙鹏住在宽敞的大院。前后是秘书,警卫。每天,不是会议,就是考查。近来,他到美帝等欧美去看了看,到小日本走了走。感触颇深!收获颇多!“帝国主义,资本家。垂而不死啊! 我们,是该转变观念,大力奋进了。”龙书记边喝着峨山雲雾茶,边写总结。 他的内心,恨不得,让他治下的人民,也过上那样富裕的生活。难怪,那时,白猫黑猫,让人深信。反正,要不遗余力地抓生产!搞建设! 想着想着,老书记竟然伏案睡去。一阵银铃的笑声,一阵沁人心扉的女人味,一双酥酥的柔手,抚着他的胸。随后,娇媚风情的女人,拉起他,双双唱起花灯戏《小放牛》。他们忘情地唱,忘情地跳。 女人,妩媚无比的女人,深情地,含情脉脉地凝视他。女人,媚丽的女人,**吁吁地轻呼:“龙郎,龙郎,你怎么才来呀……” 龙鹏猛睁开眼,梦神而去。而他,讪讪地自嘲自笑,走进卫生间。 好一片天!碧蓝,阳光,生机。龙书记刚端起服务员泡来的茶,香气扑鼻。 秘书A迅速走进。“龙书记,走吧,去参加著名舞蹈家,二十年艺术荟萃演出。” 龙书记一脸欢畅。“是不是刀丽娜?那个令中?首长赞誉的刀丽娜!”秘书A欢快地说:“是她!正是她!” N地大剧院,歌舞升平。龙书记,仿佛年轻了二十年。是奇迹,还是命运? 刀丽娜的舞蹈,竟是他昨夜的梦景:戛洒江畔,流水清清。竹林草地,碧绿茵茵。美丽的傣家女,向英姿勃勃的解?军,跳起欢乐的舞蹈,唱响爱恋的歌曲…… 动人的,意外的是:不用媒妁,不用组织安排,也不用领导牵线。这位舞蹈家,竟然在千人面前,向我们的英雄一一龙鹏。唱响,倾述,表达一一她热烈的爱情。“阿龙,我的军哥哥!我的爱人,阿玉来了,阿玉来了!” 掌声中,著名舞蹈家奔下舞台,投进龙鹏的胸怀抱。原来,他们的心,爱了许多年! 【毛虫市长】第九章‖爱在深秋 【毛虫S长】第九章||爱在深秋 爱在深秋,夕阳瑰丽。 真是无巧不成书,著名的民族舞蹈家刀丽娜,精美的表演,把她毕身的技艺,尽情施展。仿佛,这是一场专场表演,是为她心中的王子,最炽热,最纯洁爱的一一呈现…… 舞戏的乐音还在回旋,余音在大剧院传扬。没等谢场,她一一刀丽娜,激动难抑地直奔龙鹏,投进他的胸怀。 剧场里瞬时寂静,全是诧异的眼光。随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原来,这位舞蹈家刀丽娜,她,正是当年龙鹏爱恋的阿玉,阿玉啊! 二十多年不见,二十多年不见。龙鹏坚毅的脸上,不由地溢满泪花。 “阿玉,阿玉是你吗?是你吗?”两个有情人,紧紧地拥在一起,噎不成声。 龙鹏的脑海里,浮起哀牢山剿匪时的一幕幕…… 巍巍哀牢山,群山逶迤,林深树密。傣家部落,座落在嘎沙江畔。 一排排竹楼,一片片竹林。水塘篝火,熊熊燃烧。鲜丽的傣家小卜哨,跳起欢乐的舞蹈。 初到傣家的龙鹏,英姿飒爽。他与几个青年男子,不由地加入傣家少女们的欢歌。很快,一位身姿婀娜,服饰鲜丽的少女,便与龙鹏翩翩起舞…… 舞蹈使心灵激荡,舞蹈使爱情勃发。曼妙的舞姿,优美的弦律,使这对金男玉女,一下成为欢悦的月亮。引得星星随之闪烁,随之跳跃。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傣族人,围着他们,载歌载舞…… 篝火越燃越红,星星越晚越亮。他们心中的情爱,越来越烈焰熊熊…… 使命在身,龙鹏克制着心中的情感。他全力地投身革命事业…… 龙鹏收回思绪,凝视着眼前的心上人阿玉。 他颤声问:“阿玉,我们,我们是不是在做梦?你不是已经……” 美丽的,修长凝脂的玉手,轻柔地捂住他的嘴。阿玉柔情地说:“他们传出,我被彝帮土匪杀了……其实,这是阿爹上演的苦肉计。 我阿爹,他与国党交往深厚。民国以来,他就被委任为哀牢山王。虽然,他内心不满国民?的所做所为。可他,是很念旧情的人。 自你来到哀牢山,他就发现你是共?党。经过观察,他看你是好人,才让我去接近你,通过你了解你们的政策,并与你们的组织进行联糸。虽然,他后来对共?党有好感;但他,他手上曾有共?党人的鲜血…… 所以,当他看清国民党气数已尽。才暗中支持我与大哥,帮你们解放哀牢山。他设计了金蝉脱壳之计,让我被匪徒绑走,推向悬崖…… 其实,随后我们转道缅甸,安居泰国……” 听到这里,龙鹏恍然大悟。“天不薄我!天不薄我!阿玉,你活着就好,你生活得好就好!” 龙鹏诗兴大发,即兴登上舞台,高歌《观沧海》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N地,最隆重的婚礼。电视新闻,现场直播。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中,气度不凡的龙书记,牵着仪态雅丽的舞蹈家,从容地踏着红地毯,缓缓地登上万众注目的大舞台。 美丽的少女与英俊的少男,跳起欢快的舞蹈。电视台主播,热情扬溢地致词。 高朋满座的大厅里,千万双手举起杯,为这对革命夫妻,再续前缘而祝福,而欢呼! 泪看苍天,道是无晴,亦有情。 白雲飘飘随风舞,情浓烟霭雨淋淋。落单孤雁啾啾鸣,南归之处喜喜声。最是真情天也怜,乌雲散尽艳阳天。情到深处苍天助,大难落尽是欢颜。 州大河畔,夕阳彩绘处。一对情人,似依依扬柳,在霞光中,呈着甜蜜。 “阿玉,这些年,你好吗?”阿龙亲切地问。 “阿龙哥,我还好。我充实,把全部的精力,投入艺术。你可知道,你可知道?我的心里,我的心里,一直装着你!想着你!就是走遍天涯海角,身处异邦他国。我还是忘不了你! 当初,我誓死要跟你走,跟你参加解放军。可是,我爹坚决不同意。就是我哥哥,他也阻挡我。 我爹竟然对我下(蛊)。让我魂魄飘浮,一切听他安排。这是傣族最厉害的法术。后来,后来经缅甸,我们举家到傣国。我们几乎走遍东南亚。我哥经商,我学舞蹈。六十年代初,我随剧团,到北京演出。 你想不到,你做梦也想不到。当年,我见到你了。” 阿龙不由地停下脚步。温柔地捧起阿玉的脸。凝视着她问:“你见到我?我怎么没见到你?我怎么不知道?” 阿玉幽幽地说:“慰问演出结束,团里人去登长城。我却直奔N地。 一番打探,你还活着,还是N地的领导。那天,天下着毛毛雨。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一一熟悉的你,从吉普车走下,怀抱一个男孩。身旁,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勾着你的手…… 多年不见,你那身一样的,泛着黄的旧军装。你一样的英姿飒爽。当时,我的心很纠结,很纠结。多想冲上去,抱住我的阿龙啊! 雨纷纷地下,泪哗哗地流。呆立不知多久,我擦干泪,欲走。一个年轻的战士,向我走来。 他好似站岗那位战士。他说:“这位姐姐,你找人?还是有事?” 我看他很热忱。就问他,刚才下吉普车那……话还没说完,他便抢过话说:“那是我们县委龙书记一家呀!你要找他?你们是亲戚?”我摇摇头,幽幽地走了。 龙鹏哥,你啊!让我心痛!让我思念!从此,我在异国他乡,默默关注你,祝福你。我把对你的爱,化作动力,全献身艺术。 乌雲凝重,狂风肆袭。大陆进行文化大?。你的消息中断。而我,也被限制进入大陆。 去年,我被***特邀,回国演出。我一回国,就想你一一就想知道你的生活…… N地这场演出,就是我精心设计,献给你……” 龙鹏书记,龙鹏将军。此刻,他什么也不是一一他只是一个男人。他把阿玉搂在怀里,久久地搂在怀里。 “我的阿玉,我的玉妹。让我,让我用余生爱你!爱你!爱你……” 龙书记生龙活虎了,他要大干一场! 早会上,他作了重要布置: “同志们,让我们响应党中央的号召,积极行动起来! 认真学习,理解,《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在我们N地,加大力度,搞活经济…… 我提议,让牛健任卷烟厂厂长兼书记,让任明为塑胶厂厂长,让李红任土特产公司总经理……” 在龙书记带领下,N地,经济腾飞。成为云烟之乡,花灯之乡……成为雲贵高原上,一颗闪耀的明珠。 不知什么时候,在N地。人们再见不到龙书记的身影,再听不到他的声音。只有,他创立的一座座丰碑! N地有好事者,或怀念他,或关注他。去追寻拜访。但无人见到他。 有人说:龙书记升大官了。不是在中央,就是在省上。有人说:龙鹏为爱为民,隐居山林。他不是在龙树村的大黑山里;就是在漠沙江畔的哀牢山…… 见不到龙鹏,他儿子龙阳荣在吧! 【毛虫市长】第十章‖阳荣的中学时光 【毛虫S长】第十章||阳荣的中学生活 毛虫S长阳荣,读了半天,怎么不见阳荣?不见毛虫S长? 作者,什么狗屁作者?全是胡扯!算是胡扯吧,作者就姓胡!可是,同志们,不把阳荣老子说透,怎么好意思表现儿子。 当,当,当……守门的大爷,把上课铃敲的震天响。 这不,阳荣不是来了。背着书包,俊朗又阳光。一群少男少女中学生,像春天绚丽的风景,点缀着清幽的中学校园。 阳荣,现在是N地最著名中学的中学生了。在校园,他的声名已经很响亮;响的其它中学的师生,几乎都听过他的大名。 他既是,N地第一中学的学生会主席,又是文科状元(中考状元)。他的作文,常常被传扬开来,作为许多人学习的范文。 也许,有人认为,阳荣出名,不就是因为他爹嘛!其实,并非如此。 阳荣离开龙树村,来到县城。他被安排在某中学继续上初中。因为家里只有父亲龙鹏;而龙鹏,新官上任,正忙,他全力投在工作上。所以,阳荣选择住校,很少回家。 据我的表哥,曾与阳荣同是一班同学的表哥说:“阳荣天资聪颖,学习起来,还非常刻苦。学习的劲头十分足!他初一插班进来,没有多久,成绩就领先。尤其他的语文,总是全班第一。老师,总朗诵他的作文。 那时,班里没人知道,他就是龙?记的儿子。看他显着土气的样子,同学们还认为,他是哪个村里的泥巴少年呢。” 确实,阳荣七八岁到龙树村,十三十四岁离开。他在乡村,生活了好几年。他的身上,烙上了乡村人的淳朴。他的秉性,正直善良。 可以说,阳荣的年少时光,都深刻在龙树村。龙树村的山山水水,陶冶了他的情操。虽然,龙树村,村庄美丽,田野美丽,山林美丽……但是他爸正处逆境,阳荣在龙树村,他怎么可能有快乐的童年。所以,他的身上,少了童稚,他显得少年老成。他的父亲,三天两头被拉去。小阳荣,常常一个人睠缩在屋檐下,一身脏兮兮。 多少次,我拉上他。“阳荣,走,到我家去。”但他总是很倔强。“不去,我等爸爸回来。” 我陪着他,蹲在墙角。有时,村里的几个伙伴,也跑过来一起陪他。那段时光,无聊,很无聊。面对黄昏下的沉寂,我们几个小伙伴,随地捡些小石子,弹起石头玩。 天很黑了。几个小伙伴,都被父母叫去。阳荣爸爸,还不见回来。我强拉着他,来到我们家。母亲,我的母亲炒鸡蛋饭让我们吃。吃好,我又强留他与我睡。 那时,小小的阳荣。就显得成熟。很懂事,很有礼貌。像一个内心强大的小男子汉。那时,我家是贫农。我与阳荣走的近,没人说闲话。何况,乡亲们,大部份乡亲们,内心都很同情他家的遭遇。 尤其是老队长。在外人面前,面对那些人对龙鹏的批斗,他多是沉默,多不参与。外面的人一走,他就大胆地安排村里人关照龙鹏。有时亲自去安抚。 因为老队长对龙鹏的态度好,一段时间,在龙树村,几乎没人与龙鹏过不去了。 我与阳荣独在一间小楼上,躺在床上。他真是太聪明,总有讲不完的故事。他是我的故事王。不是讲他爹打鬼子,打土匪的故事,就是讲他妈做地下工作的故事。他甚至还有许多神话传说…… 难怪,老师的女儿娟娟,当时那么喜欢他。肯定,不只他长得眉清目秀,而是他有趣的故事。 阳荣走了,走的太突然了。突然地,离开了龙树村。他来不及与我们道别。 令我诧异的是,自从他离开龙树村。少年时代,他竟然,一次也没有,再回来龙树村。 或许,我们的交情,仅是娃娃的友谊。或许,他心中的娟娟妹妹,随后不久,也随她妈一一我们的老师调走了,离开了龙树村。或许,他在龙树村这段生活的印记,太黯淡…… 其实是,他爹在奋发图强地工作,而他,在聚精汇神地刻苦攻读。 苦难造就人,塑造人。经过苦难历炼的少年阳荣。他比同龄人更显成熟,更胸怀大志。 初中毕业,正赶上全国统一高考。中考,也是全省统考。 “阳荣同学,祝贺你,以优异的成绩,被第一中学录取。同时,恭贺你,成为N地中考文科状元!” 班主任李老师,笑盈盈地亲自把奖状送到阳荣手里。已是少年的阳荣,洒脱自信地向老师致谢。他一边给老师倒茶水,一边微笑着致谢老师。 “感谢老师,是您对我的启导,教诲,让我取得成绩。我一定会更加努力,争取更好的成绩。” 阳荣取得骄人成绩,他一点不骄傲。他的父亲,甚至还不知道儿子的佳绩。他不是外出开会,就是实地到现场布署工作去。 在第一中学,阳荣的学习热情更高涨。仿佛,他的血液里,燃着熊熊之火。仿佛,有神魔在为他添枝加叶。阳荣,他的中学时代,光彩照人! 八十年代初,举国生机勃勃。各行各业,突飞猛进。 高音喇叭里,一遍一遍地朗诵着伟人的诗句: “久有凌云志,重上井冈山。 千里来寻故地,旧貌变新颜……?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向科学进军!勇攀科学高峰!学好数理化,走遍全天下…… 一句句豪言壮语,激荡着人们的心。学子们,幸运考上中学的学子们,全是奋发读书。“攻城不怕坚,攻书莫畏难。科学有险阻,苦战能过关。” 数学家陈景润的事迹,引导着人们奋进。身残志不残的张?迪,激励着人们奋进! 三年高中,阳荣取得骄人的成绩,考进著名的R大学。 【毛虫市长】第十一章‖阳荣的大学时光 【毛虫S长】第十一章‖阳荣的大学时光 人的一生,总有一个片段,或一个时代,在人生的生命历程中,闪耀着,最最美好的时光! 岂今,你感悟过生命的快乐吗?你有过美好的时光吗? 阳荣,生于红色革命家庭的阳荣。他本应有美好的童少时代。但一切,被文?革命的风雲,涂染的黯然而辛酸……… 现在,十七八岁,正是美好青春。大学时代,就是阳荣最美好的时光! 看,一个典型的,西南地区的青年。一米七二的身高,均称又精悍的身材,在一套红色运动服的衬托下,显得神彩奕奕。 他浓密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闪光。头发粗黑发亮,透出他的勇敢与顽强的生命力。 他白净的国字脸上,浓黑而剑立的眉毛下,一双大眼睛,炯炯神烁。这是一个聪明而多情的男人。 微微扬起的嘴角,使他充满性感的嘴唇,漾溢着男性的自信与力量。尤其是一口整齐而洁白的牙齿,使他充满魅力。 毕挺而稍勾的鼻梁,使他的国字脸,呈着刚毅;同时,又暗示出他的际遇,仕途。多是起伏不断。偏大的鼻孔,反应出,他是一个大器的人,大方的人。耳朵又肥又大,体现着他的不凡。 此时的阳荣,他一脸的快悦挂在脸上。健步走在著名的R大学一一美丽校园的青石路上……他,这个阳光的青年,就是我们的主角阳荣。 八一年,阳荣以优异的成绩,云南文科状元的殊荣,被闻名遐尔的R大学录取,成为一名美好的名校大学生。 阳荣踏着轻快的脚步,向教学楼走去。欢悦的大学生们,轻快地踩踏着?一层层石梯,发出动感的乐音,像奏起欢畅的踢蹋曲,让人心舒。 阳荣走进宽敞明亮的中文一班教室,里面已坐了几十个同学。 突听一声欢叫,一声清甜尖脆的欢叫:“阳荣,阳荣哥!是你吗?” 阳荣追着声音,举目望去。一个美丽,非常美丽的少女,迥地从座位上站起,欢笑着叫他。 阳荣定睛一看,脸上突地欢悦荡漾。他快速奔了过去。“娟娟,是娟娟妹妹!” 他们的惊喜相逢,让一群陌生的同学,把目光全投在他们身上。然后,同学们不由地鼓掌欢呼。 自然,这对来自边疆龙树村的“兄妹”。不但成了同学,且成了同桌。真是天促人愿,有缘人千里也相逢! 不曾想,不曾想,这俩个青梅竹马的有情人。他们在大学里,在异地的大城市,又意外地相逢了! 几年不见,奇缘相逢。娟娟,出落得水灵灵,水灵灵。她身材修长,肌肤白里透红。爪子脸上,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灵动而秀慧。 弯弯的眉毛,像下弦月,飘缈神幻。樱红的双唇,圣洁晶莹。一排糯牙,似珍珠玉贝。这是一位智慧与美貌共拥的妙龄女郎! 七十年代未,阳荣跟他爹离开了龙树村。一年后,娟娟随她的母亲一一阳荣的老师,也离开了龙树村。 娟娟的父母,也非常人。她的父母,是来自革命老区的湖南人。是一个老革命者。 娟娟的父亲,是著名诗人。同时,又是地下党在西南地区的负责人之一。他在西南联大任教。 实际上,娟娟父母,他们还是阳荣母亲做地下工作时的领导人。不想,**初期,揭发娟娟父亲,并让他进监狱的人,正是阳荣的母亲…… 娟娟的母亲,也在西南联大任教,也是地下工作者。**初期,最早受冲击的,就是这对夫妻…… 还好,娟娟的父亲去坐牢,娟娟母亲扣不了大帽子。就被遣送去偏僻的龙树村。阳荣与娟娟的认识,缘也!命也!天定也! 幸好,**还没结束。娟娟的父亲,得到昭雪。他们亲人一家,终于团聚在湖南老家。 现在,娟娟以湖南文科状元的成绩,来到了R大学。 阳荣与娟娟的再度相聚。是不是似梁山伯与祝英台相会?他们相会应叫什么呢? 我煞费苦心,想不出恰当的典故词语来形容他们。反正,历史上没有这样巧合又精采的相会,两个文科状元千里来相会。那就按时下流行命名吧:命运召唤! 从此,在历史悠久的繁华大都市,在著名的R大学。阳荣美好的人生,美好的爱情,一幕一幕地上演了。教室里,印证着他们孜孜不倦的学习身影。图书馆,阅览室,明亮的灯光,辉影出他们博览群书的神态。 美丽的校园,清幽的路上,两旁的青翠灌木,为他们爱恋的乐曲,发出沙沙的欢唱。树荫下,绿草地为他们铺就出洁净的绿地毯,让他们青春的爱情,如诗如画。 四年大学,四个春秋。他们既畅游了知识的海洋,又谱写了爱情的乐章。 八五年,是阳荣最幸福的一年。他不仅在所学专业取得非凡成绩。选修的哲学,政治经济学,法学……也成绩骄人。 一天清晨,娟娟欢悦地拉起阳荣的手,甜蜜地说:“阳荣哥,我们去湖南。” “好啊,我好想见见我的启蒙恩师!”阳荣喜不自禁地说。 这对美好的恋人,登上北京到湖南的火车。一声长鸣,吹响爱情的号角。绵绵不绝的铁轨滚动,奏响了他们爱情的弦律…… 【毛虫市长】第十二章‖春城好风光 【毛虫市长】第十二章||春城好风光 春城昆明,好山好水,好地方。 荡漾在云贵高原上的天然湖泊一一滇池。像灵动而巨大的翡翠,碧波荡漾,光彩奕奕。 蛇山,又名长虫山,巍迤绵绵,是昆明城的天然屏障,像顽强的伟丈夫,坚定地守卫他美丽的春城娇娘。 龙门,金殿,筇竹寺,黑龙潭,翠湖,大观楼……像温柔国里夺彩的金男玉女,引得八方游客,四面佳丽,来筑巢安居。 看,一对丰彩的爱人一一阳荣携娟娟来了。他们,将在温暖的春城,比翼双飞。 这对玉人,真是好运连连,幸福甜蜜,前程似锦。娟娟,汉语言专业的名牌大学高才生,现在受聘于云南大学任教。她满怀信心地秉承父母之志,为西南教育事业发光发热,贡献力量。 阳荣,才华横溢。颇有组织与领导才能的他,成了省府的机要秘书。这对幸运的玉人,幸福的甜蜜还在唇间,脑海中还在浮现着湖南的欢乐。 上篇我们看到,阳荣,随着娟娟,踏上湖南的列车。两颗驿动的心,伴着列车的节奏,起伏,共鸣。 “娟娟,几年不见,师母变化大吗?她老人家,身体可好?她还记得我吗……” 阳荣的心,很激动很激动。他不停地问娟娟。娟娟妩媚地说:“她老人家呀,把你当儿子一样,总关心你。 当我第一次告知她,你与我在大学重逢。你猜,她老人家怎么说?妈妈高兴的拍手欢庆。“缘份!缘份!天作之缘!”她老人家格外开心,对你赞誉有加,不停地夸你。”娟娟幸福地看着帅气的阳荣说。 阳荣不知是被老师的爱怜感动,还是被眼前心上人的娇美感染。他的心间,不由地回荡温暖的清流。自幼缺失母爱,使阳荣对老师,产生母亲般的情怀。 满心甜蜜的阳荣,他不由地,温柔地拥着娟娟,轻吻她的秀发。火热的双眼,望着窗外一晃而过的美景。 外面的景色,是多么美好啊!眼前的世界,充满诗意,无限美好! “诗人,诗人的灵魂。多么崇高!娟娟,你爸爸的诗,是灵魂的诗!是民族魂的唱响! 我想,你爸当年在西南联大,与闻一多,李广田,朱自清……他们谈诗论文,激扬文字,共赴国难。多么慨而慷啊! 记得,小学时,我读了李广田的《乡愁》,非常动容,非常喜爱。后来,朱自清的散文,令我沉迷。 记得小学时,你朗诵父亲的诗,让我听了如痴如醉……这次到你家。娟娟,你一定送我一套你爸爸的诗文集哦!我要细细品读!珍藏!” 娟娟听着阳荣的话语,像听舒畅的“月光曲”。令她欢悦,令她甜蜜。她银铃地笑起。“阳荣哥,你见到我爸,只想,只想得到他的文集?”娟娟媚丽而娇羞地望着他。 娟娟满心地欢悦,欢悦的脸上挂满彩云。彩雲像火一样燃着她少女的心。 四年大学,他们既摘到了知识的金苹果,又获取了甜蜜的爱情一一获取了梦中情人的爱情。 甜蜜的心,梦幻的爱,使他们的思绪,飘到久远的孩提时代:一个小女孩,在平静而朴素的乡村世界,她遇见了可爱的小哥哥。仿佛,在漆黑的夜里,看到明亮的星星。 生活枯燥,乡村又简陋又闭塞。被夺去父爱的小女孩,与母亲在孤凄的乡村小学,度着黯然的生活。 自阳荣哥一来,她的世界,一下快乐起来,一下光亮起来。阳荣哥,总像一个能干的“小大人”。维护她,关心她。尤其是,给她讲许多动人的故事。使她,在平凡的乡村世界,找到情趣与快乐。 生活的艰苦,父母的磨难,并没使他们的童心暗淡。他们童稚的心里,种下了美好,滋生了爱怜。 沉思沉醉中的娟娟,梦呓般地说:“阳荣哥,你会爱我一辈子吗?你会给我讲一辈子故事吗?”她痴痴地望着阳荣。 英俊的阳荣,在列车上,在众目睽睽下,给娟娟深情的一吻。 对面一对老夫妻,慈善地看着他们,会心地笑了。那笑容里,仿佛荡漾起一朵朵爱的花朵,爱的涟漪。 湖南长沙。宽敞的干休所A幢3单元U室。娟娟的妈妈一一阳荣的老师,热烈地与女儿,与阳荣拥抱。 一位慈祥老者,娟娟的爸爸,坐在轮椅上,亲切地望着这对欢快的青年。娟娟奔了过去,拥着老人,欢喜地叫着爸爸。 阳荣制不住地走到老人轮椅前,跪下一膝,握住老人的手,恭敬地叫着伯伯,说着对他老人家的膜拜和崇敬。 阳荣望着眼前的老人,他激动的心,不由轻轻一颤。此刻,他心中无名地升起悔意。内心霎那间,像被虫子咬了一下。政治,多么可怕的政治!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起他父亲龙鹏被打被斗的场面。眼前这个老人,骨骼清奇的老人,却被摧残的如此枯朽……阳荣一下悔起选择从政。 可是,刹那间,一种怪怪的声音,千里传音,直灌满他的耳际:“你得从政!你必须从政!”是千年老妖的怪叫。 娟娟与阳荣,在长沙陪父母二十多天。他们的爱情,升华为婚姻。 娟娟的爸爸,身体虚弱。他老人家有一个心愿:要见证爱女,走进幸福婚姻的殿堂。 湖南长沙,美丽美好的地方。正是:“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带着父母的祝福,怀着甜蜜的梦境。这对天设地造的夫妻,又奔到美丽的昆明。愿他们,愿他们的人生: 四季如春,鲜花烂漫。 【毛虫市长】第十三章‖荡起帆船 【毛虫S长】第十三章||荡起帆船 阳荣,正如他的名字,阳光又光荣。他一走出大学,就踏进权力的殿堂。 这是幸运?还是命运?还是使命? 人生的轨迹,人生的命运。也许,是时代的弦律,时代的节拍中,一个音符,一段曲调。让你在时代的弦律中,踏着拍节,去表演,去抒唱。或许,一切命运,都在冥冥中,给你宿定。人们,人们只不过,随着命运的召唤,踏上人生的轨迹,去呈现。 或者,有人会把人生的歌词唱走了曲调;甚至,演砸了人生美好的剧本。命也!命也! 八十年代,兴兴向荣的时代。那是神州大地上,又一次春天。自然的春天!生命的春天! 自然的春天,在残冬落下的枯枝上,蓦然地冒出无数新芽。抽枝绽绿,绚丽绽放。 生命的春天,那是积蓄已久,磨炼已久的,孕育已久的,力量的**!灵性的激发!辉煌的呈现! 娟娟老师,此时徜徉大学的校园里。她走遍整个校园。她怀着崇敬的心,追寻父母、以及那些革命前辈的足迹。 她驻足在闻一多塑像前,默默沉思。先辈们的爱国,英勇,无私……娟娟眼前一亮,她看到了远方。 娟娟老师,热忱博学,教学有方……她将成为学生们的良师益友,成为大学师群里的骨干…… 阳荣与娟娟这对年轻的,有志向的夫妻。他们携起手,登上人生的帆船。昆明海,水波荡漾。风向正顺,天色正蓝。他们挥起船浆,驶向远方…… 年青帅气的阳荣,神清气爽。他一跨进省府办公大楼,就如鱼得水。儒雅中透着威严的秘书长会见他。 “阳荣同志,欢迎,欢迎!既是英雄之后,又是高材生。好好干,好好干!党和人民,就需要你这样的人:年轻化,知识化。前途无量!前途无量!” 阳荣谦恭地致谢致敬:“感谢组织!感谢领导栽培!” 一个谦虚,热情,勤奋,精灵,颇有创意与主见的阳荣,很快便呈在省府大大小小的领导眼里。 春城的夜色,朦胧而浪漫。翠湖的夜晚,多姿而神秘。 暖暖的婚房里,温馨的灯光。两个相爱甜蜜的爱人,畅想着美好人生。 “娟,教学工作,繁重吗?”阳荣轻轻地走到妻子旁,给她倒一杯柠檬茶。他的眼里,散发温情。 妻子在书桌,边看书,边写教案。娟娟微微抬头,对丈夫莞尔一笑。轻柔地说:“第一次走上讲堂,要把资料备详细。我想给学生们上一节精采的课。” “我们的女诗人讲诗,还不是句句珠玉。大珠小珠落玉盘,声声扬。”阳荣赞着妻子。 “大学里那几个知名教授,是爸妈的学生吧?”阳荣明知故问。 “青出蓝而胜于蓝!扬教授不仅是杰出的教育家,在当代文学评论上,也是卓有建树。刘教授,胡教授,也是全国知名学者。”娟娟老师很认真地介绍。 阳荣爽朗一笑。“如此看来,我们未来的大诗人,到此处任教。来对喽!” 娟娟不由地站起,轻拥着丈夫,娇嗔地笑着说:“什么大诗人?你封的吧!” “是啊!本王钦赐你为神州第一诗人……”阳荣笑呵呵说。 两个深爱的人,两个文艺的人,两个青春的人。在美好的夜,在温情的窝。一边诗曲缓缓,一边爱剧起伏……娟娟,激战后的娟娟,甜甜入梦。 阳荣,轻轻下床,走到客厅。倒一杯“雲南红”葡萄酒,猛喝一口。点燃一支红塔山香烟,轻舒一口。 他悠然地走到窗台,推开窗。凉凉的夜风,拂面而来。天上,星星闪烁。眼前,万家灯火。 “世界真好!世界真好!”他轻声自语。他的脑海里,晃动着办公楼里形形**的神态…… 博览群书的他,此刻,夜深人静的此刻。他的脑海里,时而是秦始皇一统天下的雄傲,时而是楚汉相争的惨烈。时而,又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踽踽在进京赶考的路上…… 又一支烟的点燃。一闪一闪的烟火中。仿佛呈现,他的父亲龙鹏。一个富家少爷,放下享受,投身战火里。神思一晃间,将军…… 龙树村里的一幕幕,从阳荣童少的梦里,在夜的天空,一一向他再次呈现。 “官场,官场太可怕!”阳荣神思,他顿感浑身发冷,微微颤抖。 “**结束了……”他的耳边,响起铿锵广播声。阳荣,猛喝一口云南红。他睁着红红的眼睛,望着黑夜。 突然,一阵凉极的冷风,迎面吹来。一团黑影,在他眼前飘来飘去。空中传来,清凌凌的声音,直灌进他的耳际,烙在他的心底。 “孩子,我的孩子。你不用怕,不用怕!你的身边,有许多我的人。他们会帮你!我会保护你! **,**不会再有。你将会一一你将会大展宏图……”千年老妖的妖音,余音袅袅,悠悠绵绵。 声音逝处,漫天飞舞着,无数的毛毛虫一一是龙树村龙树上,他第一次看到过的毛毛虫。阳荣顿觉,浑身地痒。他用力一抓,瞬时惊醒。 再点一支烟,昂头望去。月光皎洁,星星明亮。他扔去烟头,关上窗。走到床前,看到妻子又美又香。 “**不会再有……”阳荣默默地念着。他闭上眼睛,搂着娇妻,脑海里是领导们一张张和霭的脸庞。 阳荣,一帆风顺…… 【毛虫市长】第十四章‖如鱼得水 【毛虫S长】第十四章||如鱼得水 省府大院,总呈着一个年轻人的匆匆的身影。他,就是阳荣。 年轻的他,对工作充满热情。每天,迎着朝霞,一脸阳光,精神饱满地步行去上班。 他总是第一个走进办公室,勤快地把办公桌整理的有条有理。然后给同事们泡好茶水。随后,他淹没在文件,公文的海里;或穿梭在一个一个的办公室。 俗话说:“能者多劳。”这不无道理。文科状元,高材生。对所做的工作,既满腔热爱,又肯钻肯干。 人们看到:他不是被领导亲自召唤,就是被电话邀去。“龙秘书,请准备一下,明天的发言稿。”A副省安排。“好的!”他恭敬回复。 “龙秘书,准备一下材料,明天上级来调研。”B副省指示。“好的!”他恭敬回答。 “龙秘书,写一篇欢迎词。明天迎接外宾。”C副省布置。“好的!”他毕敬毕敬接受…… 秘书,总是事多,总是繁忙。他们既是领导的“左臂右膀”,又是领导的“勤务兵”。 阳荣没来多久,就表现出他出色的工作能力。办事果断,处事处人周道。尤其,文案作的无懈可击,恰到好处。在这精英云集的省府,他能得心应手,令领导满意。短暂的时间里,就把他的天资异秉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悟性高,善于观察,才思敏捷,巧于归纳总结。尤其,他总是取长补短,善于吸取同事的长处。善于揣测领导的意图。在工作上,他很快便是轻车就熟,得心应手。 他细细研究文件,准确掌握政策。巧妙地把握法规。再者,他能揣度到每位领导的特性,理性地分析他们的思想,他们办事的风格…… 这里,是一个丰彩的世界。这里,是一个神奇的世界。这里,是一个复杂深奥的世界…… 八十年代,一切工作的中心,就是发展经济。改革开放,拨乱反正。 阳荣认真研究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深得要领。他对改革,搞活经济,研究出一套方法。 他的一篇论文,《坚定信念,加快步伐,搞活云南经济》,被刊登在《云南日报》首榜。 A副省看后,大加赞誉,马上召见他。“阳荣同志,你这篇论文,很有深度。许多观点,我很赞同。 改革开放,发展经济。就是要敢闯敢做。多办实事,多办好事。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我们的前面,没有成功的经验,也没有榜样。但是,我们坚持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 方向正确,就要加快步伐。摸着石头过河也好,大胆创新也好。就是要积极地,主动地去干!阳荣同志,不愧是将门之后呀! 我身边,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今天,我正式向组织要求,调你来做我的助手。你有什么要求?”A副省微笑地看着他。 听领导这么夸他,年轻的阳荣,禁不住地满脸欢悦。能得到自己内心崇敬的领导的赏识与赞扬,谁都会喜不自禁。 “谢谢A省爱护!谢谢A省培养!我一定努力,做您合格的学生!” 阳荣,真是幸运!真是奇才!他到省府工作,一年不到,就得到A副省的赏识提拔。前途大好! A副省,是第一副省。他是一位有思想,有抱负,有才华的领导。 在云南,他是一位资历很深,能力很强的实干家。他的许多举措,深得民心,使云南一度落后的经济,迅速提高。能到这样的领导身边工作,为阳荣今后的发展,铺平了向前的道路。 八十年代末,云南的面貌,焕然一新。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短短几年,云南,边陲云南,每一个州,每一个县,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农村,许多农民,过上富裕的生活。高寒山区,陡峭的山脊,一条条宽敞的水泥路。大型果园,烤烟基地,无公害养殖场,随处可见。 许多乡镇企业,私营企业,应运而生,发展壮大。农民的住房,发生了质的变化。茅草房,石块房,瓦房。换成,一排排崭新的砖房。 云南第一村大营街,更是令人惊赞。?玉溪,曲靖,楚雄,蒙自……一座座新兴城市,迅速呈现。 企业,也在大力改进。矿产,钢铁,整合优化。卷烟企业,优化联组,成为创税大户。云南在腾起,像一颗颗珍珠,在云贵高原上,越来越光彩动人。 阳荣,总是奔赴在云南的每个地方。他不是随A副省亲临,就是代表A副省到现场。他的果断,大手笔,大智慧。让地方领导与群众印象深刻。他的个人魅力,突显出来,令人爱戴。 阳荣,荣幸地进入第三梯队,到党校学习。他的远方,是龙马山的雄伟! 彩雲之南,美丽的地方! 【毛虫市长】第十五章‖命运的弦律 【毛虫S长】第十五章||命运的弦律 九十年代,是神州大地旧貌焕新颜的年代。同时,也是阳荣,平步青云的年代。阳荣,进入第三梯队,进入党校。这意示着他、他将走上领导岗位,他将真正走上政坛。这一年,娟娟,阳荣的妻子,给他生下一个又白又胖的儿子。 秋天,金灿灿的秋天,丰收的秋天。一大早,组织部长召见。典雅的省府组织部会议室里,人们谈笑风生。 精精瘦瘦的中年组织部长,锐利的双眼闪着精光。他对眼前这位年轻人颇有兴趣。他利索地接过服务员送来的茶水,亲自递给阳荣。热气腾腾的雲雾茶,使房间里,香气弥漫。随后,他温和地向阳荣介绍了几个参会的同事,相互握手致意。 “阳荣同志,今天,我代表组织,正式与你谈话。经组织研究,A省钦点。让你到东川,任县委第一书记兼县长。”部长稍作停顿,脸上露出庄重的表情。 “阳荣同志,任重而道远啊!”部长加重了语气。“东川,是我省的贫困县。底子薄,环境恶劣,基础设施落后。现在,东川还很落后,经济建设一直滞后”。部长沉重地说。 他喝了一口茶,看了看几个陪同的部下。秘书认真记录,陪同部下点头聆听。阳荣像一个专心的学生在听课。边认真听,边做记录。 部长换了一副笑脸,欢悦地说:“希望你到那里,有一番作为,彻底改变东川落后的面貌。你是高材生,是将门之后。工作中,已显露出不凡的业绩。 你的老领导,A副省,对你很是赞誉,大力推荐。”部长一脸的崇敬。他主动握了握阳荣的手。仿佛,要传给他力量与支持。一副信任与支持的样子。 “阳荣同志,你有什么要求?有什么看法?都可以提出。组织,组织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组织部长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阳荣心里很是意外。他刚结束半年的党校学习,原想继续留在省府,在副省身边工作。他还希望再学习,再历练。 独当一面,让他独当一面,到最贫困的地区工作。这是上级对他的考量;也是对他的信任与培养。 阳荣面呈微笑,迅速回复部长:“谢谢党和人民的信任!谢谢领导的信任!我才疏学浅,工作经验不足。尤其没有深厚的一一地方工作的经验。 我一定认真调研,努力工作,不辜负领导的厚望!” 秋天的雲,很厚重,很厚重。雲彩层层叠叠,铅色凝重。秋风漫卷,雲姿变幻。一抹晚霞,射向天空。霎时,铅色的雲,黑色的雲,幻化的玫丽壮观。 阳荣站在窗旁,久久地凝望着窗外的天空。“娟娟,我就要离开春城,去偏远的东川。”他轻轻地说。他缓缓转过身,深情地望向坐在皮沙发上的妻子。 “爸爸退下后,就与刀阿姨去游历了。”阳荣思虑着说。“我走后,你怎么办?我们的儿子怎么办?”他一副关切的神态。“还是你继续休假?还是……”他边说,边走到妻子身边,从娟娟怀里,抱起襁褓中的儿子。 娟娟依着他,温情地说:“你安心地走吧!我正想,把爸爸妈妈从湖南接来。春城的气候,很适宜他们老人生活。他们会陪伴我,会带好你的儿子。”妻子含情脉脉地鼓励。 中国有句俗话,很准。“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电话铃响了。 娟娟快速接起电话。电话传音,让她一下痛哭嚎叫。“爸爸!爸爸!爸爸……我们马上赶来!妈妈要保重啊!” 阳荣吃惊地看到妻子一脸的泪,语不成声地痛哭悲泣。不用问,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立刻拉起妻子,直奔机场。 【毛虫市长】第十六章‖命运的警示 【毛虫S长】第十六章||命运的警示 娟娟的父亲,著名诗人,老一辈革命家,与世长辞了。享年68岁。 壮志未酬身先去,诗篇高歌犹在耳。彩旗飘扬迎曙光,魔咒狂卷英杰殇。十月秋风传锦秀,山河挂果又飘香。 诗人悲歌命运曲,天公最是捉弄人。 雨纷纷,泪纷纷。隆重的追悼会,哀思献给杰出的革命诗人。 党和国家领导人,发来悼文。政界,文化界,人民群众。千人追悼会,盛况憾人。太阳呈着灿烂,山河奏响华章。可是,正铿锵的曲,迥地弦断。敌人的老虎凳尚能扛过,**的魔鞭锥心毁骨。苍天可笑!苍天可笑! 一位为美好事业奋斗的勇士,没倒在敌人的刀下,却被折磨的惨无人形,病入膏肓。即便长沙,故乡清甜的水,也没挽住他的英魂。 这一代革命者啊,可敬可叹!他们中,许多人,用青春,用热血,登上胜利的彼岸。红旗飘扬,凯歌嘹亮。春天来了,秋天来了,却不曾,享花果飘香。清平人生,正气凛然! 娟娟与阳荣,在整理父亲遗物时。陈旧的红色日记本上,一行字,让他们面面相觑,痛苦黯然。 “我心爱的女儿:娟娟,看你与阳荣情投意合,相亲相爱。父亲从心底祝福你们! 有些话,我不便与你们谈。那是历史。你们的生活,如果没有遇到风浪,就不必去探究。 龙将军,是英雄,是党的好干部。娟娟呀,你与龙鹏将军的儿子结为伴侣,是命运!是命运的弦律!祝你们: 携手前进,共创幸福! 爱你们的父。” 短短几行字,让这对年轻夫妻,云里雾里。他们明白,父亲一定有什么话要说,一定存着故事。 阳荣拉起妻子的手,温柔地抚摸。随即,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不管今后怎样,不管遇到什么。我会永远爱你!我们会永远幸福地在一起!”他尽心地安抚悲凄的妻子。 娟娟悲伤的泪,化作幸福的泪。她紧紧依着丈夫。这是坚坚的男人身躯啊!这会是她永远的臂膀吗? 两个相爱的人,牵手走进母亲的房间。整洁素雅的房间里,书桌旁,坐着娟娟的母亲。一头银发,一身素装。她静静地凝视着桌台上丈夫的遗像。 不大的卧室显得沉静,静的传动着脉搏的跳动。两个年轻的脚步声,也没惊动老人的沉思。 阳荣背靠门墙,注视着老人的背影。似乎,此情此景,他太熟悉了。 多少次,多少次,年少的他,见过他的父亲龙鹏,在龙树村,在阴暗的房间,如此坐相。是呆痴麻木?还是神思遥远?他不忍打挠,不忍打断他的思绪。似曾相识,旧影回放。令人暗伤。 娟娟轻走到母亲身旁,柔柔地拥着母亲。“妈妈,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母亲似若未闻,静然不动。或许,她舍不下,舍不下英灵。她老人家嘁嘁之声,潸然泪下。“我的老师,我的战友,我的丈夫,您怎么?您怎么忍心,离我而去啊! 秋收起义,我们一起,让红旗飘扬井岗山。五四运动,我们师生携手奋进。地下工作,白色恐怖,我们紧密相连…… 你的诗篇,鼓舞着革命勇士,你的智谋,战胜敌人一次又一次阴谋。不想,不想,你还是被……暗伤!你这么快,就离我而去!” 老人缓缓站立,她轻拭泪痕,望一眼门旁呆立的女婿,深沉地说:“阳荣呐,你这么聪慧,做教师多好! 从政,是一条充满荆棘的路啊!你可要步步慎重!你的爸爸,娟娟的爸爸。教训深刻,教训深刻! 你可,你可千万不能像你的……妈!”老人也许痛悲了,差点说出秘密。她老人家一下神智清醒,停下话语。转过思绪,凝视着女儿娟娟。 “娟娟,你爸爸是革命诗人!是无产阶级革命战士!他没能做一个好父亲,但他是爱你的。他的一生,献给了党的事业!” 娟娟扶起母亲,亲切地说:“妈妈,女儿为您们骄傲!您们是好父母!我们走,到昆明春城。” 春城昆明,百花正绚丽。 【毛虫市长】第十七章‖阳荣走马东川 【毛虫S长】第十七章||阳荣走马川东 云南省东川县,是云贵高原上东北一偶。云巅极地,一处不一般的地方。 这里,红色的高山,顶天立地。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炎热之夏,暴雨倾盆,光秃秃的大山,山洪爆发,石块,大大小小的石块,夹着泥土,从高高的山坡,滚滚而下,飞沙走石,铺天盖地。泥石流,宽阔的河床里,泥石激荡,如滔滔洪流,凶猛流动。涛声,撞击声,雷鸣声,发出怒吼。 东川的大山里,山高路险,土地贫瘠,人祸天灾。?这,就是东川的一个片段,一个截图现实的呈现。百年如此,向来如此。 都八十年代中期了,东川,还是一副贫瘠的貌状。 云南,许多州县,正欣欣向荣,步入富裕。而东川,比玉溪,比石林……至少落后二十年。如果与沿海相比,那人们的生活,还在旧社会。闭塞,贫穷,落后,荒凉……这就是东川现实的标签。 阳荣,着一套灰色中山装,戴一顶草帽,独立在灰蒙蒙的,东川小城入口的国道土路上。 他,一手扶着路边一块凸起的巨石,一手举在眼前,挡着山巅射下的刺眼阳光,举目远望。 阳荣,年轻的东川县委书记兼县长,走马上任来了。第一次踏入东川,眼前的景象,令他惊叹,令他动容。 之前,有关部门,向他介绍了东川的概况。他自己,查阅了大量资料。但百闻不如一见。呈在眼前的东川,令他惊讶!泪模糊了他的眼睛,汗渗透他的脸容。 二十多岁的阳荣,此时,年轻志大,秉性纯正,心地善良。此时,他浑身,热血沸腾,心海掀涛。 是同情?还是体恤?他要深入考查,寻找良方,彻底根治穷山恶水。他立志,让东川改变!改变!改变! “看来,我要暗访,一一地实地调研。”阳荣内心想。 看着东西南北,一座座直入雲霄的大山,一条条洪流滚滚的江河。尤其是,那些星星点点,镶嵌在大山之上的村庄,以及洪水漫卷岸旁的乡寨。 “怎么才能到达乡寨?何时才能登上山村……”聪明足智的阳荣,看着对面的大山,他似乎也没了主意。派车吧,他不想惊动有关部门。他要亲自掌握东川真实的一手资料,看到东川真实的民生民情。他迈着矫健的脚步,走进小小的东川小城。 他没有直奔县府,而是随意地逛起街来。此时的山城,高高低低的路面,弯弯曲曲的巷道。窄小的街道,不是上坡,就是下坡。 他从未见过,坡度如此长,如此徒的县城。从山脚的江边,直到高高的山腰。年轻的男人他,竟走的气喘息息。 街旁的铺面房子,既陈旧又矮小。虚虚落落的人群,懒洋洋地缓缓行走。人们的穿着,破旧灰暗。脸上挂着寒酸倦容…… 阳荣走进东川城唯一的农贸市场,眼前冷冷清清。一个小摊点,坐着几个赶街的村民,东川话响亮地谈笑着。 有点乏,有些渴的阳荣,不由地在矮的发黑的木凳上坐下。他看到人们正吃红红白白的“酸凉粉”。忍不住一声叫:“老板娘,给我一碗“酸凉粉”。顺便给杯茶水。” “好的!小伙子要酸辣还是微辣?”老板娘问。阳荣微笑说:“老板娘请随意。” 一会儿,满满一碗东川特色小吃酸辣粉端了过来,放在脏兮兮的小木桌上。阳荣一边吃,一边倾耳听食客拉家常。 一位农村大妈说:“这日子,没法过了。家里粮没了,包谷糊也没的吃。这老身子,还生病。到医院门口,摸摸口袋,又折回。还是回家熬着算了。” 另一位大婶尖声说:“这老天,也欺负穷人。一场大雨,山地全冲毁了。就是破房,也漏雨、跨塌……” 听大妈大婶这么说,阳荣忍不住好奇地问:“大妈大婶,你们是哪个村?”老妇人有气无力地回答说:“树桔村,干海子村。” “村庄离这儿远吗?有车到达吗?”阳荣温和地问。 此时,老板娘正闲着。她听这位陌生青年人关切的探问,不由好奇地多看一眼阳荣,她笑着问:“小伙子是外地人吧?第一次到这儿吧?访亲还是游玩?” 阳荣礼貌地回答老板娘:“我是学生,对东川好奇,从昆明来看看。你能给我介绍一下情况吗?” 听年轻人这样说,老板娘笑得响响的,显出东川人的直爽与好谈。顺便,她想调侃调侃下这位年轻人。“你们大城市里的人,是该到这鬼地方来看看,来帮帮。你看看,这儿穷啊,大家都穷!大山大河,光秃秃的山,遍地乱石……不过,这儿的姑娘,可长得俏了。你带个去做媳妇吧! 哈哈,还是你们昆明好啊,大城市!省城!来到东川,你可不要去落雪,拖布卡,因远……那些大山里,你去了,会吓倒你的。”说到这里,老板娘没了笑声,一脸的黯然。 阳荣更好奇了!当地人都这么说,那些山区,是怎样的情况啊?!阳荣喝口水,抽出十元钱递给老板娘。轻声说:“不用找了,谢谢您的凉粉,我还会来吃酸凉粉。” 老板娘衣袋里翻了半天,拿着大把零钞,追着阳荣。“小伙子,补钱给你,找钱给你……” 阳荣已经走出一大段路。他踏着陈旧的石板路,走在上坡的街道。他一边走,一边望。他要绕小城一圈,走遍东川城的每一条街。 路过县府,他望了望,凝视片刻。这是小城最好的建筑,三层砖房,清幽庭园。他没跨进,继续走,继续看。 大山之城,夜色来得很早。高耸的牯牛山顶,还有霞光照射,西边的落日,已经被西方的大山隐藏。 阳荣来到一个小小的车站旁,走进东川唯一的一处县招待所。他带来的秘书小姜,早在208号房间等候。 “阳荣书记,您辛苦了!转到现在呀,快坐下休息!”秘书殷勤地说。 阳荣一屁股坐在靠凳上,边用手轻轻捶着腿,边微笑着说:“小姜,这儿可以洗澡吗?弄点热水泡泡脚。脚好酸哟!” 小姜秘书笑着说:“书记,先去冲澡吧!这里只有多人共用的大澡塘,在楼下。走,我陪您去。” 两个年轻人来到又昏暗,又破旧的澡池冲洗。小姜情不自禁地说:“条件真差!这可是县里最好的招待所了。” 阳荣无奈地笑着说:“是啊,是很差!很落后!看来,许多工作要我们做喽!” 一会儿洗好澡,他们回到房间。两个年轻人,正谈论着今天的观感及所见所闻,计划着明天的行程。 突然,房门咚咚地响。秘书小姜高声问:“谁啊?有事吗?”他随即打开门。 门口站着两位美貌的年轻女子。一女子轻声说:“大哥,我们上门为你们服务,价钱很低的。一晚十元。好吗?” 姜秘书忍不住笑了。他机灵地转过身,望着正躺在床上揉脚的阳荣。 “龙书记,怎么样?这么主动的上门服务,给个面子吧!” 累了一天的阳荣,竟忍不住哈哈地大笑起来。而门外两位年轻女郎,一听什么书记。碰上大官了,吓得撤腿而跑。朗朗的笑声,荡漾在两个年轻男人的梦里。 东川第一天,尽是惊奇! 【毛虫市长】第十八章‖一路惊心 【毛虫S长】第十八章||一路惊心 山城的夏天,天亮的特早。阳荣一觉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阳荣书记与姜秘书简单洗漱,便分头行动。姜秘书在县城周边的村庄走访,阳荣要到最偏僻的金沙江畔山村去。 东川车站,小而陈旧的停车场上,几辆老旧的客车旁,围了不少行人。阳荣走向标有拖布卡的班车,加入到拥成一团的人群中,随着人流,拥挤着登上班车。 到布卡的车内,零零散散,坐着十几个似村民的男女老少,还有不少空位。 时到发车,伴着嗡鸣声,冒着黑烟,四轮滚动。中年男驾驶员,老练地驾着汽车,缓缓走出冷冷清清的城区。 坐在临窗的阳荣,专注地望着窗外。汽车向北,沿着水激浪涌的河床,跨过小江南北走向的长长的石桥,又行驶几里的河滩沙石路。很快,便盘旋在弯弯曲曲的大山里。 阳荣的眼前,是触目惊心的大江大河。东西而来的大江,与南来北流的大河,正相汇于著名的小江,形成空阔的乱石沙滩。 河底海拔低;但周围的山,雄峻挺拔,叠叠嶂嶂。上坡,不停地上坡。汽车艰难地在长长的坡上缓缓前行,发出呜呜的声音。 眼前的山谷,贫瘠光秃,一棵像样的树都看不见,令人甚感荒芜。 沙石路旁,终于出现一个小小的,破旧的山村。几棵有些年代的苍茂梨树,树上挂满一串串果实,压弯了枝条。树下站着几个村民,像在候车。 班车戛然停下。候车的村民一拥而上。大大小小的箩筐,传来递去。 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挨着阳荣坐下,一脸憨厚地笑,望着年轻的阳荣,算是打声招呼。 汽车嗡嗡地嗷叫着,在山路上继续前行。也许是车上人多起来了,邻坐的中年男人一来,车上的气氛,一下热起来。 车外是空寂荒野,车内是东川人特有的大嗓门,此起彼伏。人们的脸上,呈着质朴淳色,话语真实爽直,笑声热烈真诚。体现着落寂年代的自然本色。 邻坐大叔,很快,便显出东川男人,特有的磊落气度及善谈多识。这些山民,常会令陌生人惊讶。这么偏狭地界之人,竟然是好口才,多知识。 尤其,到东川次数多了,走的村寨多了。轻易间便发现: 这里的男人,山村里的男人,很帅,很威武,很有男人范儿。不信,你去看看著名影星一一詹丰毅。 这里的女人,多是山中美丽的杜鹃花。她们的脸颊,镀上一层红霞,肌肤似山巅之雪。身材如柳条,迎风生姿。 邻坐大叔,老帅帅地给阳荣印象。他大大方方地与阳荣,侃的起劲。 “小兄弟,看亲戚?还是看金沙江?看你像大地方,大城市来的人。有良心的人,才会来这里走走穷亲戚。到江边去,可不能一人孤行。毛?席说:“乌蒙磅礴走泥丸。” 金沙江边,山高路险,没有熟人,千万别单独前行。”他声音宏亮,边说边笑,引得一车人,眼睛看着阳荣,就是驾车的司机,也从反光镜里看一看这清爽的年轻人。 沉思中的阳荣,听大叔这么一说,瞬间来了兴致。他微笑着礼貌而客气地说:“我是学生,正写一篇论文,就是刚才大叔说的:“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锁寒。”毛?席诗中描写的,红军长征时的地方。我要实地看看。” 满车的当地人,仿佛一下来了精神。男男女女,都讲着红军,讲着金沙江。好似,他们见证或亲历了飞渡金沙江。 大叔兴致更高了!“红军过江时,江边的山民,好几个帮过红军。早几年,上面来了几个大官,找到当年帮忙的山民,给了大大的奖。据说,还接去北京享福。 当年打仗的碉堡,现在还在。到拖布卡,就能看到。不过,不过小兄弟,那里的村民,那一带的村民。像西瓜地,大梁子,桃园……都还穷。很贫困!” 阳荣睁大双眼,平静地说:“大叔,村民们能吃饱饭吗?衣物够穿吗?” 大叔,大叔脸上的笑不见了。他刹时一脸的凝重。轻叹一声说:“小兄弟,山高路险,耕地少,土地贫。粮食产量低,还要上公粮。许多人家,缺吃少穿。十几岁的姑娘,没有衣穿。吃的,就很差。三个月米饭,三个月苞谷,三个月红薯,三个月麦糊……” 阳荣听得呆了,痴了。他的眼里,漓着泪光。他轻轻地说:“想不到,想不到,人民还在过这样的日子。”他一脸地阴沉。 整个车里,一下沉静。大叔瞄眼年轻人,看他像一个正气的人,正感伤。 他朗朗地边说边拍一下年轻人的肩膀。“小兄弟,冲你这份心,我到街上办点事后,带你去村寨处走走。” 正说间,车子一下停下。走了几个小时了,终于见到路边几间旧房,还有一个供水的小店。司机说:“大伙休息下,上厕所,喝水去。车也要加水了。” 阳荣来了精神,大声说:“乡亲们有缘,今天我请大家喝杯热水。”车里顿时欢笑起来。 每人一碗热气腾腾的茶水。“老板,全部多少钱?”胖乎乎的老年男老板说:“一角一碗,三块钱。” 阳荣口袋里掏钱包。左摸摸,右摸摸,全身搜遍,还是没钱包。 还好,他带的包里,还有一张十元钞。大伙看的懵了。有人窃语:“小兄弟,钱包被偷了吧?” 阳荣脑际闪过上车的情景。他淡然一笑,转身问邻坐大叔:“大叔,何处可以打电话?” 大叔有些黯然,轻声说:“车到站后可打。”随即掏出钱包,抽一沓钱递到阳荣手里。“小兄弟先用,我做点小生意,有点钱。这世道,穷嘛,什么鸟都有。可广大山民,人穷志不穷!”大叔愤然站起,指着窗外的山川。 阳荣轻拉大叔坐下,把大叔的钱放回大叔手中。温和地说:“谢谢大叔,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东川汉子。没关系,是我不小心丢了钱包。一会让我同学送来。” 他们会心地笑着,转眼望着窗外,汽车继续在山路上缓缓前行。绵绵的大山,陡峭的大山,山体光秃秃。窄小弯曲的沙石路下,多是万丈深渊…… 【毛虫市长】‖第十九章‖奇哉拖布卡 【毛虫S长】第十九章||奇哉拖卡布 大山立壮志,江滔动热血。 贫寒揪心肺,誓要焕新颜。 汽车在山路上,缓缓地行驶了四五个小时。抬头是山,低头是山。近处是山,远方还是山。是山太雄峻?还是山太岖峭?会撑破天际!绵绵群山,竟然光秃秃,光秃秃。偶尔的一片雪松,就是一路最美的风景。 岩石中生长的杜鹃花,是大山谷里,星星点点山村的娇妻。绚烂的模样,留住彪悍的大山汉子。 一路巅簸,一路惊心。汽车驶入一片小小平地。阳荣的眼前,呈着一个似龙树村又非龙树村的山岗上的大乡村。邻坐大叔朗声说:“到了,到了。这儿就是拖布卡。” 拖布卡:拖布卡,位于云南省东川最北部,距县府所在地64公里。为2省、4地、4县的交界处。是云南的北大门。东格公路沿小江穿境而过,是出滇入川的最便捷通道。 汽车缓缓地在村口的土路边停下。人们争着下车。 阳荣从窗口扫视,眼前是一个非常非常古老而陈旧的地方。既像大乡村,又似乡村集市。房子全是红土或黄土磊成的土墙灰瓦。弯弯曲曲的巷道,不是土路就是石板路。处处显着陈旧与落后的痕迹。 今天或许是街日,人们正三三两两地,一群一伙地,从四面的山寨拥来。赶黄牛的,赶马的,骑毛驴来的,走路来的……鸡叫,猪鸣,狗吠,羊咩,牛哞……与人声混杂。 阳荣正看的起劲,听的入神。大叔连拉带喊:“小伙子,下车吧,赶街子去!跟我走吧?” 阳荣尾随着大叔,踏着坑坑洼洼的石板路,融入人流中。 人行道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农家物什。红薯,洋芋,南瓜,花生,扁担,铁锄,竹篓…… 古老的供销社里,挤满了购货的山民。供销社旁边,卖肉的几个男人,正在案桌上利落地砍肉。来赶街的山民,正在肉摊挑挑捡捡,好似多少要买点回家去。 大叔把阳荣带到一处“牲口市场”。但见:一群一群的山黄牛,一群一群的大山羊,一匹一匹的马,骆,驴。真是牛羊遍地,马驴成群,很是壮观。 贩卖牲口的商人来自周围几十里的山寨,有的从远方四川凉山而来,有的从贵州而来……这里是阳荣见过的,最大的牲口市场。 大叔真是熟,他一到,不是人家争着与他打招呼,就是他热情地向人们问好致意。 “哎呀,老哥来了,看看我的黄牛,正宗凉山牛,放养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头戴旧军帽,披一件羊皮袄,黑油油的羊毛,使他远看像只山羊。 大叔走近他的黄牛,一头一头地又看又摸。连声大赞:“好牛,好牛!” 这里还没看完,一个瘦瘦老倌,把大叔拉到一群黑山羊中,神神秘秘地低语。大叔满脸喜悦,像要谈一桩大生意,在羊群中走来走去。 大叔突然向阳荣招招手,大声喊:“小兄弟,你先去街上随便逛逛,累了到孙家饭店等我,想吃什么,尽管要,我等一会来找你。” 阳荣看大叔事忙,大声回答:“好的,大叔你忙!” 其实,阳荣心里想看的,是拖布卡乡府部门的工作状况,医院情况,学校情况……环境不好,人民艰苦。干部们在做什么? 远远地,阳荣看到一所学校。他走近一看,房屋似一座古庙,或旧时富人家的大宅院。大门上挂一块标牌,上书,“拖布卡小学”。 学校规模小,房屋老旧,比阳荣在龙树村上的小学差了许多。教室里传来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阳荣暗想,我一定要让学校焕然一新。 阳荣顺着巷道走,远远便听到孩子的尖叫。他走近一看,是一个孩子打针痛的哭叫。简陋的陈旧民宅,竟然,就是拖布卡乡的医院。阳荣一脸黯然。他摇着头,叹着气向前走。他心中想,医院要改变,一定要改变! 他走着走着,突然抬头,见不远处的老街正中,有一幢,算是气派的两层长长的土木楼房。 他加快步伐,走近一看:一块大牌子上,鲜红的正体大字:“拖布卡乡人民政?”。阳荣诙谐的自语一声:“走,看看我的父母官去!” 阳荣轻轻地走进乡?府。楼下一排房子:值班室,接待室,会议室……值班室里一个老大叔,正扑在桌上睡觉。几间房间,全锁着门。 阳荣好奇地登上楼梯,走上楼道。几间楼房,标有:乡长,书记,纪委,财务,扶贫,安保,文书……房间里不是无人,就是关门。一间房里,有位年轻男人正低头看报。他看见阳荣,轻声问:“你找人?还是办事?今天领导没空。” 阳荣微笑着客气地说:“同志,我想打个电话,可以吗?”那位年轻人抬头认真地看了看阳荣,看他像外来的大学生。于是生了恻隐之心,放下手中的报纸,站了起来。 年轻人带阳荣顺着楼道走。路过一间大房,里面坐着七八个像乡干部的男人,正围着一张方桌,大吃大喝。 年轻人带阳荣继续走,嘴里轻发着牢骚:“一群猪干部,就知道吃喝。” 走到楼道最后一间房,年轻人推开门。办公桌上,有一部很老旧的电话机。年轻人说:“你会用吗?你要打哪里?” 阳荣一见,这种电话,他很小就会,以前家里,就有一部。阳荣笑着说:“谢谢你,我会用。”于是,他摇起电话,接到总台,转到招待所,留言给姜秘书。 两个年轻人,就这样认识了。这就是缘分。往后,他们成了战友。 却说,阳荣打完电话,又随着年轻人返回。路过那间热闹的房间,那些父母官们,正嗨吃嗨喝。阳荣不由地,凝神盯看一眼。那位年轻人,又发着闷气,细声说着难听话。 走到年青人看报的房间,年轻人突然热情地说:“我叫孙家国,是这里的农科员。闷得慌,想请你聊聊天。” 阳荣一听,马上来了精神。“好呀!我正搜集资料写论文,写一篇《神奇之地一一拖不卡》。” “是吗?有意思的论文!你遇到我,算你走运。”孙家国一脸的兴趣盎然。他的脸上,表情复杂。嘴里反复轻吟: “好一个神奇的拖布卡!好一个神奇的拖布卡……” 【毛虫市长】第二十章‖山巅显奇峰 【毛虫S长】第二十章||山巅显奇峰 山巅出奇峰,峡谷游蛟龙。 市井隐龙凤,黄土埋金玉。 拖布卡乡的农技员,嘴里不断地吟着:“好一个神奇的拖布卡,好一个神奇的拖布卡……” 突然间,他像一个诗人,像一个哲学家,吟一首既充满诗意,又令人深思的诗篇。 他微闭双眼,表情陶醉,双手苏展比画,轻吟舒唱: “巍巍布卡山,我的父亲。 滔滔金沙江,我的母亲。 你们,绝世的美景?! 悄悄藏匿在一一鲜为人至的地方?。 弯弯曲曲的山路?, 拥着奇美的景致??! 云南最北部?, 黄金藏山腹, 铜铁遍地是, 全当是顽石。 诸葛亮七擒孟获, 石达开这里走过?, 红九军团巧渡金沙江??…… 我的爱人一一拖不卡, 一个隐藏的世外桃源???, 风光旖旎,气候宜人?, 天格外的蓝,空气真清新?! 大峡谷环抱?, 泥石流狂野, 拖布卡人: 英雄的人! 拖布卡人: 怀有绝世武功的人! 不吃不喝, 不穿不寒……” 阳荣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一定憋了许多年。 此刻,仿佛遇到知己,他把心中的情思,尽情喧泄。他泪眼盈盈,满脸紫红,胸脯起伏。既陶醉,又悲鸣。 好一会儿,他才平静,睁开眼睛,感激地看着阳荣,真挚地问:“这位同学,你怎么想到这标题呢?这也是萦绕我脑际多日的思绪呀! 看你不像东川人呀!怎么也如此关心这片大山?哦,对了!我怎么称呼你?”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阳荣。 阳荣灿然一笑,马上作答:“叫我阳荣吧,我的诗人大哥!我的研究专题,与红军当年路过云南有关,红军渡江在这里……” 孙家国似有所悟,他抢过话题:“是啊,红军当年在树桔村附近渡江,枪战激烈。当年,许多村民帮助过红军。 阳荣同学,我就生长在树桔村,这里的情况,我很熟悉。”他的脸上,又阴沉起来。 阳荣不由地好奇了。他关切地望着孙家国说:“在自己的家乡工作,应该更有热情,更有干劲呀!你的诗,充满着对家乡的深情!深爱!你赞美家乡,熟知家乡。你是好样的乡干部!” 农技员苦笑着说:“当年,我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一心想着学成报效家乡。农大毕业,我放去留校任教,主动要求回家乡发挥所学。 可是,可是我到家乡工作至今三年了,我的工作你都见了,就是看报纸与发牢骚。无可奈何啊!无可奈何啊!拖布卡虽小,虽是大山。但是宝地啊!” 孙家国站了起来,走到窗前。他指着前方的大山说:“这些大山里,尽是宝藏啊!金银铜铁锌铅,储量丰富。每座大山,都是立体气候,适合种植多种经济作物……” 阳荣听得入神,心里很赞赏眼前这位兄长。他想,他能认识他,不虚此行。他将会大有用处。拖布卡,应该让这样的干部来领导。阳荣真诚而热烈地与孙家国握手。 阳荣哈哈一笑,他紧握孙家国的手,像是鼓励,像是赞扬地说:“大哥,相信你总有大展宏图的一天!总有报效家乡的一天!”两个年轻人,哈哈大笑。 随即,阳荣看一眼手表,已经是十六点了。他猛然想起与大叔的相约。 阳荣拉着孙家国的手说:“走,大哥。我们到孙家饭店吃饭去。” “好呀!我们痛饮三百杯。”农技员欢快地应着。 两个年轻人欢快地踏进孙家饭店。店里坐满了客人。坐在正中一桌的大叔,正与几个商客闲聊。看见阳荣他们一进门,马上起身招手。 “小兄弟,快……”话没说完,大叔一个箭步迎上来,一手拉着阳荣,一手拉着农技员,好奇而疑惑地望着他们。 “你们?你们是相识?”大叔的笑脸里,呈着懵懂。孙家国朗声说:“大舅好呀!我与这位朋友,刚相识。” 阳荣也笑了。“什么?大叔是你大舅?巧了!巧了!难怪你们那么像!” “喝酒,喝酒,喝酒。今天是个好日子!”孙家国开怀地笑着说。 古言说得好:“高手在民间!”酒席中,阳荣看到,几个穿戴怪异而简朴的山民,个个是了不起的人物。 阳荣有这样的感觉,一点不奇怪。不用说眼前这几个东川汉子,个个独具才智;就是一般的东川人,给陌生人的印象,都是既震撼又深刻。 也许他们处境贫寒,穿戴简朴寒酸。但那长像,绝大多数东川人,不俗的外表,就令人敬畏。何况,他们说起话来,一套一套,很有深度。他们不愧是大山的儿子,像大山一样伟岸,气度不凡,引人注目。 你听听,几个贩牲口的贩子,可谓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谈历史,上知五千年,下知官场内幕。谈现实,大有安邦定国之贤能。讲家乡,如数家珍,滔滔不绝。 初次见到东川人的外地人,一定会感叹:“东川人了得!” 阳荣暗想:这些人,也许,真让他们干事,或许又是另一种熊样。不然,东川怎么会这么穷?这么穷! 酒一杯一杯,好客的东川人,不但热情,而且一个个好酒量。他们不停地向阳荣又是敬酒,又是不停地往他碗里挟肉。他碗里堆满大块大块的肉。 你可别说,拖布卡的肉,不管猪肉,羊肉,牛肉。都非常香,非常好吃。 这饭店一坐一吃,又是二个小时。可这阵状,大家还意犹未尽。几个商贩,越吃越有味,越吹越有劲。 正当阳荣不胜酒力,姜秘书找来了。他跨进饭店,走向阳荣。笑着开口叫阳荣: “阳书……”阳荣一下打断他的话,快速拉着他,不断向他使眼色。然后,阳荣向大伙介绍,“我的同学,研究同一课题。” 大叔马上给姜秘书倒酒,孙家国不停地上菜。酒足饭饱,几个商贩先行告辞,去照看他们的牛羊。大叔与孙家国,正争着结帐。 阳荣装着不高兴的样子,大声说:“你们别争了,今天我来结,随后我们去孙大哥的树桔村,再让孙大哥请客。” 说笑间,姜秘书结了帐。大叔笑着望了望表,十八点正。他说:“现在去树桔村,一会儿天就黑了,山路难走。 这样好不好?正好我与家国没事了,我们带你俩到周围走走,今夜这儿住一宿,明早准备几匹小毛驴,再走好吧!” 孙家国也随声附合:“这样好,这样好!这山路,你俩走不惯的。” 阳荣幽默地笑着说:“恭敬不如从命,悉听大叔安排。”朗朗的欢笑声中,几个男儿,站在山路上,久久地看着远方的群山。 太阳瞬间掉落大山,厚厚的雲层迅速铺满天际。瑰丽的霞光,把拖布卡的小小世界,镀上一层层神秘的美丽。 【毛虫市长】第二十一章‖英明动大江 【毛虫S长】第二十一章||英名动大江 狂风暴雨急,泥石恶浪惊。 神妖施苦计,阳荣声名扬。 黑沉沉的夜,山巅小镇,四个男人,在拖布卡唯一的一家私人招待所里,侃侃而谈。 他们的话题,总是拖布卡。仿佛,这山巅极地,是一位魅力无穷的美人,让男人们充满兴趣,让男人们竭力去探究。 一会,大叔讲村村寨寨的奇人奇事,一会,孙家国评官论民。 阳荣与姜秘书,像小学生听老师妙趣横生的讲课。他们专心至致地听,显出如痴如醉的神态。使的两个讲述者,大受鼓舞。他们越讲越有兴致,越讲越精神激昂。好似,他们要把一肚子的动人故事,全痛痛快快地倒出,让喝采声雷鸣不绝。 他们滔滔不绝的讲述,激扬的声音,使这黑沉沉的小镇,小小的一间楼房里,充满着热烈的气氛,使这大山里的寒夜,也呈着暖意洋洋。 夜很深很深,阳荣困倦地睡去。沉睡中,他似梦非梦,被千年老妖,挟到龙树村的大黑山山洞里。 阴森森魔洞里,幽魂鬼影。绿阴阴的幽光,忽明忽暗。一个老怪物,高坐在千年古树上。树上爬满成千上万的毛毛虫。 这些毛毛虫,神似龙树村龙树上的毛毛虫,显着神力,形态诡异。虫们一会爬的沙沙响,一会飞的嗡嗡叫,一会露出狰狞恐怖,一会呈现俊男美女。 随即,阳荣的眼前,幻化出一个大舞台。毛毛虫,爬着爬 着的毛毛虫,瞬间立了起来。 无数翩翩少男歌唱,无数翩跹少女起舞。一个个繁华城市呈起,一位位不凡的官员闪出。阳荣看的惊心。豪华办公室里,有省*长,副省*长,县长,区长……许多许多阳荣熟悉的领导。有的搂着美女,有的抱着钞票,有的踩着堆成山的人头…… 正在广场上,万人之前,自吹自擂,居功自傲的官员,神似阳荣自己……一阵阴风吹来,一声声千年老妖的鬼魔传音,直灌满阳荣耳际:“阳荣,你记住,你是我的孩子,千年老妖的孩子!你就要大展拳脚!你要大胆的干!明天,是你最重要的一天一一你将一夜闻名!你将一夜名动大江……” “小兄弟,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大叔兴匆匆的走到阳荣床前,轻轻一喊,惊走阳荣的奇梦。 阳荣睁开惺忪的睡眼,朦朦胧胧,看着眼前的大叔。他的脑际里,还是梦中怪异的一幕幕。 好一会,阳荣才清醒,回到现实的拖布卡。他微笑着说:“大叔,都准备好了吗?我们走,我们走!” 阳荣看一眼手表,零晨八点。他们快速起床,匆匆洗漱,简单吃碗面条,向山村挺进。 朝阳,金光四射。群山,逶迤游龙。四个男人,牵着四匹小毛驴,缓缓地行走在弯弯曲曲的山间小路上。道路坎坷,坑坑洼洼。路上方,是悬崖峭壁;路下方,是光秃秃的万丈深渊。 群山中,少有苍茂的树木。古时,树木环抱,层林尽染的拖布卡,如今,再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森林痕迹。星星点点,冷冷落落的小山村,幽幽地突显在荒凉的大山谷,显得落寂又荒芜。 只有那落落寂寂的灌木丛中,一串串盛放的杜鹃花,给这荒凉的世界,增添了绚丽;让蓝天下的白雲,驻足而流连忘返。 大叔在前带路,一路的下坡,下坡。弯弯转转,崎险的陡峭山坡,就是有驴,也骑不成。 走了半个小时,近处显出一个零零散散的,几户人家住的小村庄。大叔说:“这就是大梁子村。往下走,便是:中梁子、桃园村、西瓜地、上水坪村、树桔村……要不我们去村里走走,顺便看望下老相识?”大叔说完,阳荣微笑着回答:“这样正好,每个村,我们都去看看。” 他们把驴绳在村旁桃树上,走进小山寨。这是几间用红土石块垒成的陈旧老屋。几户人家,房子结构大致相同。 听到大叔响亮的说话声,房里走出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浑身灰朴朴的,一脸的胡渣。老人一见大叔,显得十分亲热。“大兄弟,进来坐,进来坐。” 大叔也客气地说:“今天路过,顺便来看看老哥。”他一边说,一边向老人敬烟。他们一行,走进这位老人的家里。老人家不大的房子,建于陡峭山坡上。 一进大门,房子分成几间。人畜共用。长长的天井里,是牛羊猪圈。临门一小间房,是鸡棚与厕所。上层几间房,便是煮饭,睡觉的平房。 几个老人与小孩,在正中的一间房里,围着一盆碳火,正边说话,边烤洋芋吃。 阳荣与姜秘书,很是好奇,这里望望,那里看看。心中也许在想:“山民们,就过这样的日子?这种日子啊!” 老人很热情地给客人抬来草凳,端来凉水。一位大妈,从火炉里刨出烤透的洋芋,递给阳荣他们。很热心地说:“来来,吃吹灰,吃吹灰。”并每人给他们一支竹片。 阳荣与姜秘书,看着大叔与孙家国先吃。只见大叔他俩,用竹片把烤焦的洋芋皮灰刮去,开始吃了起来。阳荣与姜秘书,也模仿着吃了起来。 大叔问老人:“孩子们干活去了?今年粮够不够吃?”老人叹了口气,低声说:“哪里够吃,早没米了。现在,就靠苞谷与洋芋了。 儿子几个跑外地去打工了。儿媳去山里放牛放羊。山太陡,草也不长。不是牛摔死,就是羊掉到深山里……”大叔听的一脸的沉。阳荣与姜秘书,也是心里酸酸的。 坐了一会,他们告别老人。临行前,大叔从毛驴上驮着的**袋里,拿了一袋食品送给老人。阳荣,也不由地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钱送给老人。 又是一路的陡坡。火辣辣的太阳,照的他们满脸是汗。也许脚走的酸了,也许这大山磁场太重了。阳荣与姜秘书,顿感头晕目弦。好像大山在呜呜地转,好似头顶上的雲彩,在凶猛地翻转。 姜秘书踩到碎石,一个踉跄摔倒。孙家国眼疾手快,迅速扶住他。 又下了一个多小时的山坡,终于又看见一个小山村。孙家国高兴地说:“到桃园村了。这里是我的本家,是亲戚。” 桃源村,处在大山腰里。这里,六七户人家聚在一起。真是奇怪,诺大的荒山,山腰中,竟然有条小溪,流着清澈的水。 孙姓的几家人,便把房建在几座小山岗上。兄弟家互相来往,也要艰难地走上一程。 山沟,山坡,开垦梯田,就是祖祖辈辈的生活。这里气候温暖,不热,不冷,只是昼夜温差大。 桃源村还算秀丽,村前村后,桃子累累,李子串串。据说,这里的核桃,柿子,无花果都很好吃。只是,山路崎崎,有果也无力变卖。 他们一行进入孙家国的大爹家。这是一家很厚道,很热情的人家。大爹的大儿子,迅速从鸡圈抓来一只鸡宰杀,大儿媳妇,跑到山沟菜地里去摘菜。 大叔与孙家大爹,围坐在火塘旁,边拉家常,边吃着“吹灰”。孙家国带上阳荣与姜秘书,这里走走,那家串串。 摘一个桃,甜甜。摘一个桃李,酸酸。更有那几丈高的茂盛仙人掌,结出的鲜红果实,味鲜味美。 这是一片不错的大山洼。只是,山民的生活,还是穷,很是穷! 大爹家房前的一户孤寡老人,穿着破破烂烂,神智不清,疯疯癫癫。 大爹家房后的几家联房里。人们蜷缩在火塘边,一脸的碳灰。有的没穿鞋,有的男孩没裤穿,有的女孩没衣穿……令阳荣惊心!令阳荣暗自垂泪! 穷是这里的特色!穷人却出奇的大方! 看,孙家大爹,真是倾其所有,很快备下满满一桌菜。很快,东边山,西边山。房前房后每一家人,便拥到大爹家来。 小孩们端着饭到门外面的山坡去吃,大人们围着一张大木桌。大碗喝酒,大快吃肉。这里的腌肉,特别香。 最壮是大山!最豪大山人! 带着感动,带着感慨,他们一行又上路。又是山路,又是陡峭下坡。路经几个小山村,都去看了看,坐了坐。一样的特色:荒凉,贫穷,闭塞。 唯一令阳荣欣喜的,是大山峭壁上的岩石。不是金光闪闪的铜矿石,就是黑沉沉的铁矿石。满山遍野! 一走四五个小时,终于到达金沙江岸畔的树桔村。这才像个村庄!这才是美丽的山村! 树桔村与大沙坝村,成为大山脚下,大江河畔一处美丽的风光。水田,菜地。果树挂满果实,甘蔗青纱风情。 孙家国家条件不错。大瓦房,大天井。他的父母很是热情,很快便忙着准备晚饭。 风光固然好,人也真挚热情。可这里,实在太热,太热! 天色渐晚,渐暗。十几个男女,正围着一张大桌子,大吃大喝大吹。人们的脸上,流着大汗,露出灿笑。 突然,一道道闪电,一闪一闪。一声声炸雷,震天震地。狂风猛烈,呼啸刺耳。 暴雨哗哗地下,不停地下,倾盆地下,越下越大。 瞬然间,天塌地陷,地动山摇。一声一声的巨响,伴着雷鸣,惊天而起。 石落撞击,土石飞溅,房屋坍塌,人嚎风怒……人们惊惧地吼叫:“泥石流,泥石流!快跑!快跑……” 慌乱中,大家飞快冲出家门。孙家国拉起阳荣,向宽阔之地奔去。房子一片片倒下,被淹,被埋。人们有的冲出,有的倒下。金沙江的水,被泥石填埋,向沿岸汹猛地席卷。 一个女孩,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惨然地呼叫:“救我!救我!快救我……” 阳荣闻声呼救,猛然挣开孙家国的手,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在洪浪中,抓紧女孩,奋力游。浪,激浪打沉他们。阳荣紧紧抓住女孩,他们被浪卷走,被浪掀起。 一棵大柳树,他们漂到大柳树边。阳荣奋力把女孩推上树杈上。 一个巨浪掀来,阳荣被击晕过去。迷迷糊糊,似梦似幻。阳荣愰愰惚惚,骑上一条蛟龙,不停地游,不停地游……一会儿,他又飞上天,飞上天。他被一双手紧紧抱住。风呼呼地响。 是的,阳荣怎会知道。此时,龙树村的神龙,大黑山的千年老妖,都来了。都来争他,救他。所以,在阳荣身上,既有龙性,也有妖气。 夜很深很深。村里倒塌了许多房,死了不少人。大叔,孙家国,许多村民,他们点燃火把,沿着江岸寻找阳荣。 姜秘书边走边哭,边哭边放声大喊:“阳荣书记!阳荣县长!你在哪呀!你在哪呀……” 大叔与孙家国听姜秘书这么喊,心里更急,更急于救阳荣。大叔痛悲地喊叫:“阳荣是县长!阳荣是县长!你怎么不早说!不早说!” “乡亲们,用心找,找我们的好县长!我们的救星!” 人们找到那女孩,她在大柳树上哭。可是阳荣,阳荣他,也许葬身大江了! 【毛虫市长】第二十二章‖一鸣惊人 【毛虫S长】第二十二章||一鸣惊人 天光大亮,灿阳照遍大河滩。 距树桔村几里的沙滩上,躺着一位年轻男人,他紧紧地怀抱着一棵粗树桩。这位年轻男人,他就是阳荣,阳荣县长。此时,他仿佛沉睡了一万年,睡得腰酸腿痛,浑身乏力。他静静地躺着,静静地躺在乱石滩上。微睁的双眼,强光一射,又紧紧闭上。 突地,有人大喊:“那里有人,那里有人!”瞬然间,从四面八方,向沙滩拥来许多人。 “是阳荣!是阳荣县长!太好了!太好了……”是孙家国的叫喊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阳荣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他突地翻身坐起。 一会儿,警车,救护车,吉普车……人流,车流全涌进沙滩。一辆奥迪轿车猛冲了过来。轿车停下,A副省健步走下轿车,直奔向阳荣。 A副省长伸开双臂,紧紧抱起阳荣说:“小家伙,你活着!你活着!”医务人员迅速把阳荣抬上救护车,奔驰而去。 沙滩上响彻着人们的欢呼:“好书记!好县长!好书记!好县长……” 且说,金沙江畔发生大型泥石流,引起各级领导的高度重视,情况马上通报到县里,省里。 A副省听到汇报后,知道阳荣去拖布卡微服私访,正遇泥石流,下落不明。他立刻放下手中工作,直奔拖布卡而来。“多好的年轻人!多好的干部!我们要全力找到他!救他!”A副省说。 现在,阳荣活着,A副省心落了,他亲自出马,用他的奥迪车把阳荣送到省里最好的医院。 从此,在拖布卡,在东川,一夜间,阳荣声名传扬。有许多文人,不是写诗,就是发评论,或是编神奇故事,把阳荣,捧成“英雄。” 更有甚者,在民间,把阳荣在金沙金的这段奇特经历,编造出各种版本的神话故事,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阳荣县长是龙王的儿子,是龙王救了他。有人说,阳荣县长有魔法,能潜水几天几夜。有人说,阳荣县长前世积了大德,方能大难不死。阳荣县长,他是东川人的福星,他定能改变东川的穷山恶水…… 确实,在巨浪滔滔,水击乱石的金沙江,在江里被水冲了几里还能活下来。前无古人,今有阳荣。真正是,大难不死!大难不死! 昆明某医院,舒适的病房里,阳荣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医生给他打着点滴。妻子娟娟,正握着丈夫的手,痴痴地凝视。 几天不见,丈夫瘦了,脸也晒黑了。她心里明白,丈夫是怎样一个人。他不论做什么事,都要做得最好。他是那种肯拼肯干,不顾一切的人。 当听到拖布卡遭遇泥石流,他掉在金沙江,被波涛卷走。娟娟,她是多么悲伤,多么绝望。心想,再见不到心爱的丈夫了。 娟娟凝视着眼前的丈夫,她的内心,充满自豪与幸福。这是一个多么勇敢而大爱的男人啊! 想着想着,娟娟不知是太心疼?还是太幸福?她的眼里,噙满泪水,泪滴滑落在阳荣脸上。 阳荣轻轻睁开眼睛,看着娇妻,露出微笑。“娟,辛苦你了!儿子好吗?妈好吗?”他支身坐了起来。 娟娟不断地点头。“好,好!都好!你躺下,再睡一会。看你,一身的伤痕。你怎么去那种地方?你吓死我了?”娟娟半是心疼半是责备地说。 阳荣呵呵地笑,他幽默地说:“没事的,没事的好妻子。你知道,在龙树村,龙塘的龙王,都不收我。我命大福大。是吧?”他笑了。 随即,他脸色凝重起来。“娟,家里你要多操心了,我要全力以赴地去治穷山恶水。那里的人民,真是贫困啊!我将不择手段地改变东川! 娟娟,以后你可要理解我,支持我。即使我犯了错,甚至犯了罪,你可要原谅我!”他对妻子宣誓般地说。 “阳荣,阳荣哥,要不,你不做县长了,还是去做教师吧!”娟娟幽幽地说。 阳荣紧握妻子的手,坚毅地说:“娟,如果你到拖布卡,看到人们的生活状况。你一样会,强烈地要帮助他们……现在,我把改变东川的面貌,作为使命!”阳荣,他的脑海里,浮着东川所见所闻的画面…… 阳荣在医院住了二天。第三天,一大早,他不顾医生的反对,拔掉针管,直奔省府大楼。 省*长,A副省,B副省……几个主要领导,认真听取阳荣的口头报告:一一《触目惊心的贫困》及《战秃山恶水的计划》。领导们,脸色由阴转晴。 A副省,当即表示:大度放权!鼎力支持!“小伙子,不愧是将门之后。勇往直前,放手一搏吧!” 东川,县府会议大厅,满坐着当地各部门的主要领导,参加东川县85年工作扩大会议。孙家国与大叔成了特邀嘉宾。 今天,年轻的县委书记阳荣,英姿飒爽,神采奕奕。他站在讲台上,不用发言稿,即兴作报告。 “同志们,在坐的东川父母官们。我们东川,这么雄峻的山,却是光秃秃,光秃秃啊! 就像,一个个伟岸的汉子,没有衣装啊!”下面一阵轰笑。 “我们的人民,许多人,还在贫困线下挣扎!不少山民,没饭吃了! 十几岁的少男,少女,穿的衣服,都没有……可是,我们的干部,我们的父母官们。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想什么? 有人,竟然在乡府工作的地方,大鱼大肉,大吃大喝!”阳荣在讲台上走去走来,走来走去。 他指着下面的官们说:“你们有资格吃喝吗?你们心安理得地一一做你们的官吗? 看看,一个个吃的肥,肥的坐着就瞌睡……”几个正打瞌睡的人被旁人敲醒。 阳荣突然提高声度,“如果你们能使东川富裕!能使人民过好!那你去吃!去睡!去享受!没人说你!”下面鸦雀无声。 阳荣理了理头发,大声说:“从今以后,我们要行动起来!我们要彻底改变东川贫穷落后的面貌!我们要建设一个富裕美好的东川!” 掌声雷鸣,欢呼回荡。接着,东川县组织部长发言。他宣布几条制度改革,人事任免。 这次大会,孙家国,被任命为拖布卡第一任镇长。拖布卡,撤乡设镇,进行大规模搬迁。把大山里的村庄,合并迁移,退耕还林。 同时,东川大叔被任命为,东川矿业总公司总经理。东川要立足矿业,发展冶炼企业。改变矿产被统控的局面,让各种形式的企业去做。 确定以大山宝藏为依托,做强东川经济。同时,大力发展旅游业,组建旅游集团,开辟旅游景点。大力发展特色农业,建立畜牧基地…… 最后,东川县秘书长姜伟,作了重要讲话。 阳荣决定,把全部干部安排去参观,去考察,去学习。实行人事考核任免制,打破论资排辈,干部能上能下…… 新组建的东川会战指挥部,成了东川实际的领导机构。全是一班年轻人组成,阳荣任部长。大展宏图,从修路开始。 阳荣县长,一鸣惊人! 【毛虫市长】第二十三章‖大展宏图 【毛虫S长】第二十三章||大展宏图 阳荣县长,就是不一样。他青春,他才华,充满朝气,充满智慧,敢想敢做,大刀阔斧。 拖布卡之行,深深触动他。使他立下壮志,在任期: 一定要改变!一定要改变! 他内心明白,要改变这种现状,决非易事。同时,以他对官场的研究,及工作以来的经验认知。他要有所作为,按常规办事,靠现在这班干部,那是不行的,不行的! 所以,他大刀阔斧,标新立异,另组新的班子。这很冒险,也很无情。处理其中的关系,会遇到不少难题。需要卓越的智慧啊! 为了一个有活力,能干大事业的班子,阳荣不计一切了。很快,阳荣便全力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东川会战指挥部成立并运行起来。 “姜秘书,通知指挥部,马上出发。”阳荣果断命令。 “好的指挥长,我们出发。”姜秘书微笑着说。 不大一会,东川会战总部的全体干部,集中在会议室。这是一群,来自各行各业,年轻而知识化,专业化的干部队伍。 “同志们,我们对自己的家乡,再做一次考察,认识,研究。大家说,好不好?有没有必要?”阳荣像老师讲课。 “好!好!深入调查,深入研究!”台下干部积极回答。 “在坐的,大部份是地地道道东川人。东川的情况,你们更熟知。所以,你们要做好我的老师哟!”阳荣诚恳地说,下面一片欢笑。 “随后大家准备一下,我们要出去考察,走访几天。你们该准备的资料要备好,该向老婆请假的去请假。”他谈笑风生。 “今天,我们去拖布卡。重点考查泥石流造成的灾害。 同时,探讨,审查,规划以拖布卡为试点地,找出一条,解决我们东川人民居住安全,全面发展的方案……大家分头准备,十分中后集合。” 短暂的会议结束,大家一下分开行动。姜秘书与阳荣站在会议室窗口,看着干部们脚步匆匆,精神饱满。他们一脸地灿笑。 “年轻就是年轻,人人生龙活虎,雷厉风行。这就是精神。”姜秘书笑着说。 阳荣,沉思中的阳荣脸露笑容。他不断点头,满意地点头。 “阳荣书记,我们可能有麻烦了!据说,县委A副书记与B副县长等几个老资格的领导,他们很有抵触;甚至向省里打报告,反对我们的做法……”姜秘书沉着脸说。 阳荣挥挥手,打断姜秘书的话。他冷静地说:“这些情况,在意料中。所以,我们要快速使新班子运转起来,并尽快显出成效。他们,他们这班老革*命的思想工作,随后妥善处理,做好安抚工作。 小姜呐,今天,你就留下,给你三个任务,迅速落实。有问题我们在迅速交换意见。 第一,迅速组建便民中心。把部门工作集中在一处,现场办公,便民利民,简捷效力,最快解决问题。 第二,你准备召开老干部座谈会吧,让老干部们畅所欲言。最好,邀请全体老党员参会。你要多听,多鼓励,认真聆听。态度要谦虚,恭敬。让大家放开说,公事,私事都可以说。 第三,准备物色人员,随后去招商引资。这批人员,主要从老干部中挑选。”阳荣说完,县府门口,几张车已经等候,干部们集中待发。 两个年轻战友,热情握手,挥手致意。 汽车发动,几辆车,载着奋战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向拖布卡前行。阳荣心里,有大的计划,他要在这次行动中完成。 车队在弯曲的山路上奔驰。奥迪车上的阳荣,闭着双眼,他的脑海里,滚动着东川的一幅幅画面。他的嘴里,像背英语单词,轻吟着东川的一个个地名:新村、因民、汤丹、碧谷、乌龙、播卡、拖布卡、舍块、杉木、绿茂、法者、新田、姑海、阿旺…… 他要把这些镶嵌在大山上的宝石,重新布局,重新规划,重新描彩。他要把这些地方,赋予崭新的色调…… 思索中,半睡半醒中,轿车缓爱停下。年轻司机轻声说:“县长,到了,拖布卡到了。” 阳荣睁开双眼,熟悉的拖布卡,跃进他的眼里。 孙家国,精神焕发,一脸灿笑地恭立在前,迅速向阳荣迎来。“欢迎阳荣书记!欢迎阳荣书记!请示书记,先开会?还是先去树桔村?” 阳荣看了看表,正好十点。他微笑着说:“先看看乡亲们吧!” 车队旁,围了许多群众。当人们听说年轻的阳荣县长来了,一下拥了过来,想一睹这位年轻而传奇的县长。同时,“好县长!好县长……”的呼声此起彼伏。 看这阵势,阳荣不由地再次走下车,向群众挥手致意。 汽车向金沙江畔驶去。距树桔村几里处,没有了公路。全体干部下车,走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 这是一群充满活力的队伍,半个小时,他们走到树桔村。 阳荣举目望去,脸上凝重的表情,瞬间化为欢悦。他忙不及措地拉住立在身旁的孙家国的手,紧紧相握,并快速给他一个拥抱。 他们的眼前,是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指挥部的干部们,分散开来。有的向劳动群众问寒问暖,有的加入到劳动中…… “家国,你做得好!做得好!我们,我们就是要像你这样干实事。你的安排,与我预计的几乎一样。”他牵着孙家国冒汗的手,紧紧相握。 孙家国喜不自禁地指着正修路的群众说:“阳荣书记,路修好后,车可以开进来。这里的矿,可以拉出。” 他又指着江边正建房的群众说:“阳荣书记,酒店建好,我把您请来,亲自在金沙江,钓条大鱼,烤给您吃……”孙家国像个好学生,不断地背着课文。 阳荣来了精神,哈哈地笑。他笑的多么灿烂。他望向金沙江,那洪浪滔滔的水,似乎温柔了。 他突然轻声说:“那小妹子,还好吗?”双眼望着宽阔的金沙江。 孙家国半笑半神秘地说:“她好,她很好!她去学校了!阳荣书记,她的命可是您救的!您给的! 她是我的堂妹,是整个拖布卡,最漂亮的姑娘!也是最会读书,最能唱歌跳舞的少女! 您是她的救命恩人,想知道她的名字吧!她多次请求要见您,要感谢救命之恩。 她叫高原红,很有特色吧!”新镇长在上司前,大吹大擂。阳荣听的呵呵地笑,很是开心。 “最漂亮的少女!我怎么没看出来?”阳荣脑海里浮起滚入江中的情形。紧张,惊恐,混乱…… 他们正说着,许多群众闻讯围过来。欲睹年轻县长阳荣的丰姿。同时,又是高呼好县长!好县长…… 阳荣登上一块大石上,向群众作一番即兴讲话: “乡亲们好!乡亲们受苦了!天灾无情人有情! 我代表东川人民,代表东川党委,来看望大家!慰问大家! 战争年代,乡亲们帮助红军,推翻反动派。军民鱼水情! 现在,人民政*府,一定会帮助乡亲们,重建家园!一定会支持乡亲们,过上富裕的生活!”雷鸣般的掌声,伴着金沙水涛的震响,久久地回荡在大峡谷。 从树桔返回拖布卡的路上,坐在车上的阳荣,半闭着双眼神思。他的脑海里,一座座大山,活跃起来,像一条条巨龙,在逶迤神游。 一个美丽的少女,一个绝尘的拖布卡少女,在山巅之上,翩翩起舞…… 【毛虫市长】第二十四章‖高山呈锦秀 【毛虫S长】第二十四章||高山呈锦绣 昔日落寂的的拖布卡,突地欣欣向荣,热气腾腾。 街道巷道陈旧的门框上,被大红的标语点缀的分外妖娆。“去旧迎新,最美乡村。” 行人们,无不兴高采烈。更有与老街片区相连的那片开发区,建筑工地上,正是热火朝天。 一幢幢崭新的搬迁安居房,一排排地呈现。几幢摩天大楼,正拔地而起。一条条宽敞笔直的崭新街道,鳞次栉比……旧貌焕新颜,山巅气象新。 乡镇府会议厅里,主席台上,新任镇长孙家国,正滔滔如涛声激石,振振有洪钟之声。他正自信而欢悦地向干部群众,大抒他的宏图。 他一身名牌西服,鲜红领带,黑亮的头发,金丝眼镜下的眼睛,金光四射。 他今天,非常神彩!非常帅气!大山汉子的光彩,显露无遗。 “同志们,在党的英明领导下,在各级部门的支持下,在阳荣书记的亲自设计,亲临指挥下。 拖布卡,将旧貌焕新颜!拖布卡的人民,将与贫穷落后告别!”台下一阵热烈掌声。 他潇洒地喝口水,继续讲:“脱贫致富奔小康,这是拖布卡人民,千百年来梦寐以求的心愿!”又是掌声。 “过去,我们是很穷!是很落后。拖布卡,是人们嘴上说的一一“穷山恶水!人民的日子,过得很是艰难。我们干部,像消极的和尚,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没有好好研究经文,探寻改变贫穷落后的方法。我们的脚下,我们的脚下就是宝藏!” 他油亮的皮鞋,重重踩了几下地板,木板发出吱吱的声响,与他洪亮的声音合唱。 “同志们啊!我们一直迷迷糊糊,浑浑噩噩。像一个叫花子一一手捧金饭碗要饭的叫花子呀! 是阳荣书记,阳荣同志,点醒我们,指引我们。”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孙家国喜笑颜开。稍作停顿,又滔滔讲起:“认识阳荣同志,聆听他的思想,倾听他的规划。真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同志们,我们守着金山银山,为什么还要受穷?穷山恶水,可以变成青山绿水呀! 曾经,拖布卡是树木环抱的地方,大山里,是美丽的大森林。 现在,现在我们不仅要向大山要宝藏;同时,我们要改造大山!要绿化美化大山!要使曾经美丽的,真正的拖布卡再现人间!” 我们要坚定执行,阳荣书记制定的退耕还林思想。光秃秃的大山,将披上美丽动人的彩装。移村迁民,是英明决策! 大家知道,大山里的山寨,三家一村,十家一社。交通不便,山地贫瘠,人民的生存条件恶劣。 泥石流,山地滑坡……许多自然灾害,威胁着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 把山村群众迁移集中,建立特色家园。让大山得到最大化的利用…… 感谢党的政策英明,感谢阳荣县长的高瞻远瞩……” 孙家国的长篇发言,鼓舞了在场的干部群众,赢得热烈掌声。 随后,阳荣县长作了发言: “同志们,孙家国镇长的发言,让我们大受鼓舞! 我们要坚定执行党的政策!坚决响应党中*央的号召!要把经济工作抓紧抓好!要坚决摘掉,我们东川人头上贫穷的帽子!”掌声震响。 “穷山恶水,重新描一描,绘一绘,不就是绿水青山了吗?”掌声又响起。 “东川人,是有智慧的人!东川人,是吃苦耐劳的人! 发动群众,调动群众的积极性。我们的攻贫战役,一定会战果辉煌!”掌声雷鸣。 “我们东川各乡各镇,自然与社会情况大致相同。让拖布卡先走一步,摸索出成功经验,树立典型榜样。 那么,因地制宜,可以带起其它乡镇一同腾起。从孙家国镇长身上,我们看到什么?” 人们的眼睛,全投在孙镇长身上。县长顿一顿,喝口水。继续讲: “东川人,爱自己的家乡!东川人民,有能力建设好自己的家乡!” 经久不息的掌声。 大会气氛热烈,畅所欲言,都发表自己的见解,都为建设东川献计献策……这是一次民主之会,成功之会。 会后,在孙家国带领下,奋战指挥部的干部们,到各建设现场就地视察。 旧村改造,旧城区改造,开发区建设,安置工程,矿山开发……一系列问题,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 阳荣与孙家国边走边聊,边聊边交换意见。 “孙镇长,村民搬迁,遇到阻力吗?群众有不同意见吗?能满足群众诉求吗?” 孙家国把真实情况如实回答:“阳荣书记,搬迁比预想的情况好,进展快。 年纪大的乡亲,在原地住了半辈子,还是比较留恋。壮年与青年,听说搬到好地方,都很满意。特别是,不给群众太多的经济承担,又保证他们迁出后有事可做。他们支持并积极参与。更可喜的是,这些村寨,人口少,山地广阔。据撑握的资料,大多数山谷里,都有矿产。 现在的建设资金,资金筹集快,优势就在这里。一方面,感谢银行大力支持,最要感谢的,还是大舅。 大舅(东川大叔),他真有生意头脑,很有手段。他的一班朋友,真是了不起的土专家。山里哪儿有矿,什么矿,储量多少,他都掌握的一清二楚。 据他说,拖布卡可能有金矿一一大型金矿。这是一位常年放羊的老哥告知他的。大舅现在正去处理,找专家探测。 如果真有金矿,是大型金矿;那拖布卡对国家的贡献就更大了!现在为了筹资,我把几处铁矿、锌矿的开采权转给几家公司了……” 阳荣很认真地听讲,不断地点头。偶尔打断一下,让镇长再讲详细。 “家国哥,你们做得好!大叔是很能干,很有经验。但是,处理矿产资源要讲政策,要讲法律哟!要通盘考虑,要长远考虑! 我建议,给矿产公司,骋请名律师,专门进行法律法规监督。一切合同,合作要合法。我的镇长,放手干吧!我支持你!” 谈笑间,他们走到安居小区,察看一幢幢安居房。房间结构合理,设计超前,很有山村风韵。山民们住上这样的房子,一定满意。 指挥部的一位女干部参观后,十分高兴,十分满意。她不由地对这位年轻镇长,产生敬爱。 她欢悦地大声问:“孙大镇长,您让大家长眼了,短短时间,竟做了这么多工作,取得如此成效。 不知您的安居工程完成后,下一步的重点是什么?”她美美地盯着镇长。孙镇长双眼放亮,情商高涨。他做了一个滑稽动作。两脚迈开马步,一手指山,一手指江。 然后他幽默地说:“住上好房子,钱袋圆滚滚,当然是玩好吃好喽!开发旅游怎么样?搞个影视基地怎么样? 在这乌蒙大山上,金沙江大峡谷里,上演红军抢渡金沙江的故事。小说嘛,到《简书》里选。剧组嘛,剧组嘛,你是美女,你来办喽!” 他们的谈话,把大家引得哈哈大笑。阳荣笑的很灿烂。他笑着对这位美女干部说:“云霞同志,孙镇长这构想,是不是很有创意,很有远见?!我看,你就留在拖布卡,给镇长大人做个贤内助吧!” 干部们多是年轻人,一听县长这么说,都拍起掌来,大家异口同声地说:“让云霞留下!让云霞留下!” 孙家国镇长当即大展才情,趁热打铁,收下眼前这位美女。他认真地,严肃地说:“云霞同志,拖布卡影视旅游集团欢迎总经理!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女干部也不示弱,大方地说:“什么事?不会是让我嫁给你吧!”她笑的艳丽迷人。 孙家国笑着说:“我们共演一部戏一一烂泥巴的小说,我们云南作家的作品一一《痴心爱人》”, 孙镇幽默说。 “好啊好啊!”大家兴高采烈地欢呼雀叫,并同声唱起《痴心爱人》的主题曲: 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 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为你担心 在相对的视线里才发现什么是缘 你是否也在等待有一个知心爱人 把你的情记在心里直到永远 漫漫长路拥有着我不变的心 在风起的时候让你感受什么是暖 一生之中最难得有一个知心爱人 不管是现在 还是在遥远的未来 我们彼此都保护好今天的爱?…… 此后,云霞留在拖布卡工作,指挥部的年轻干将们,又奔向新的大山…… 《毛虫市长》第二十五章‖英明决策 【毛虫S长】第二十五章||英明决策 风声扬,雷声响,闪电闪。 招商忙,引资急,神妖参。 戏中戏,情中情,相看惘。 阳荣带领指挥部的干部,走遍了东川的山山寨寨,踏遍了东川的山山水水。心间澎湃呐喊声:要改变!要改变!要改变! 东川这片土地,从县城到偏远的因民,播卡。最大的特色,就是大山!就是贫穷落后! 即便享有“铜都”之称,悠久的铜都,也没让东川人民得到实惠。穷乡僻壤,住房破败,交通曲曲,甚至身无寒衣,饥无食粮……这是山村普遍现象,残酷现实。 阳荣明白,要彻底改变,就必须大力建设,大力创业,大力发展。这不仅需要资金,巨大的资金,同时,要凝结一切力量,全力以赴地奋战! 东川,底子太薄,既缺支柱产业,又没巨大的资金来源。铜矿,隶属中*央企业,地方得利微小。要创利创税,还得引进企业,还得创立大型企业。每个乡镇,都有许多问题急待解决,都有许多困难,急待战胜。 考察回来,阳荣及时召开县委工作扩大会议。他要确立奋战目标,他要统一干部思想,他要建立一个团结奋斗的领导班子…… 姜秘带领的“老干部们”,也参观回来。正好,新老干部们,可以共商“大政”。 “姜秘书,你们这趟观光,收获不小吧?”阳荣微笑着问。姜秘书表情复杂地说:“有点收获。但更多的是震动。这次只在省内走了走,看了看。 N地发展神速,不愧是老爷子创下的基业。不过,那里自然环境优异,承载丰厚,又占天时地利。 曲靖,安宁,楚雄……发展也很快。曾经情形与东川相近的双柏,姚安……现在发展的步伐,也走在东川前列。看来,我们东川真是太落伍了,要迎头去赶啊! 可是,您真想不到。这班老家伙出去考察,就想逛风景区,就想逛大街,就想吃人家的地方特色食品…… 更气人的是,有几人竟然擅自离队。A副书记与B副县长,到了昆明,就自个行动了。可能是告状去了。” 看姜秘书愤愤然的样子,阳荣和蔼地安慰他:“有收获就好!他们有情绪,有看法也不怪。你先组织会议,会后分组讨论,我找机会与几位老领导交流。记住安排,这次讨论发言,要详细作记录;尤其是老干部的谈话。” 一九八八年十月十八日,东川县府第一次扩大会议开幕。 副指挥长,来自农科所的,全国科技贡献奖获得者,国家级劳模李伟宣布:“同志们好! 现在,我宣布,东川人民?府,八八年第一次*府工作会议现在开幕!”掌声热烈。 下面,请县委书记、县长龙阳荣同志作工作报告……热烈掌声 阳荣矫健地走向讲台,精神抖擞的开讲。他不用手稿,即兴讲演,声音宏亮,声情并茂。 “同志们好!首先,感谢党和人民,委任我主持东川工作!感谢东川人民,对我的支持信任!感谢同志们,对我工作的大力支持!”一阵热烈掌声。 “在党的十一***全会精神指引下,举国上下,改革开放,经济建设,热火朝天。 我们东川,要跟上步伐。要调动人民群众的积极性,要挖掘一切潜力,要提高生产力…… 尤其,在坐的干部们,要身体力行,努力为改变家乡,富裕人民而不歇地奋斗! 我们的面前,有许多困难。我们的条件很差,我们有许多难题要解决。 所以,我们的干部,要不计个人得失,要改变不思进取的遗风,要以饱满热情,为东川的发展,建设,贡献力量。 拖布卡镇的经验,大家要认真学**结。我们要因地制宜,结合各地的实际情况,采取有效措施,调动一切积极因素,打好脱贫致富战役。 今天的大会,要着重研讨招商引资方案,城镇建设方案,经济开发区…… 同志们,让我们行动起来,携起手来。用三年五年,彻底改变东川的贫穷落后! 把东川,建设成高原上的瑰丽宝地!” 阳荣书记滔滔宏论,一讲两个小时,经久不息的掌声,反应出人们对他报告的支持与赞同。 姜秘书看到,那班“老革命”,也热烈地鼓掌,脸上的神采,像青春焕发。 在分会讨论时,阳荣主动拜会A副书*记。A副书*记,地地道道东川人,正正宗宗老官僚。他年近六十,在东川为官许多年。他几乎到东川的半个地界任过职,大大小小的官都做过。但都是副职。 这次,他本想着升正职了,可以光荣离休了。不想,上边却派来一个毛小子。更想不到,这小子一来,就成立什么指挥都,完全架空他们这班老家伙。 但他一查,这毛小子颇有来头,是省里实权人物的左膀右臂。更意外的是,这小子一来,不但风风火火地大干起来,还迅速威名传扬。所以,他这位昔日的实权人物,愤然之后,也不得不对阳荣另眼相看。 “老书记好!学生一来,就躺在医院。现在才向您老致敬问好,敬请原谅! 您是老革命,是实干家。东川,您最熟悉。怎样建设东川,您最有资格发言。学生请您多多指导!”阳荣诚恳地致意。 A副书*记听新县长这么客气恭谦的说,他顿时满脸笑意。这就是东川人的性格。只要对方真诚,多大的愤气,也烟消云散。他微笑着说:“自古英雄出少年!不错,不错,你年轻有为,很有干劲!”阳荣亲自为他添茶加水。 “老书*记过奖了。请原谅我的鲁蛮。我提议,您兼任人大主任一职。县府的日常工作,还得您多担当……” A副书*记大有收获,总算做正职了。他随即笑的脸上绉纹迭起。略施手段,阳荣便拿下“老书*记”,让他臣服。 下边,阳荣要收服B副县长了。这位B副县长,也是东川政界的老地头蛇。他口才很好,有些夸夸其谈。他的能力,抓工作的能力,与他喝酒搞女人的能力相比,差太多了。不过,这家伙很有交际手腕,又善拉班结伙,还是昔日县府中文凭最高的领导。 “B老县长好!学生向您请教来了,您博学多识,深透东川民情。我想请您在工作中,力当一面!”阳荣诚心诚恳地望着这位有些丰仪外像的老帅大叔。 听阳荣县长这么一说,B副县长之前的防备心,一下烟飞。他故作谦虚地说:“过奖,过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是才俊不凡。敬佩!敬佩!” 其实,这位老县长,他早想找退路,找机会与年轻的新县长修好关系。他曾愤然到省城查过阳荣的底,一查便泄气。再看看阳荣到东川的作为,他内心也被折服。 阳荣为了达到目标,为了顺利开展工作,他可谓任人唯能了。“老县长,您的才华令人敬佩。在这改革奋起之时,您可要肩负重大使命。 资金,我们要大力开展招商引资,要设法获得支持。我提议,东川的招商引资工作,由您来主持。好吗?”阳荣微笑着说。此举,仿佛投其所好。老县长笑了,笑的很是灿烂。 第二天,云南日报,人民日报等多家主流报纸上,一篇文章《魂丽红土地一一山巅上的云南东川》引人关注,引人热议。 这是出自文科状元阳荣的手笔。“巍巍云贵高原,大峡谷舞动金沙江,瑰丽片片红土地,杜鹃花下是宝藏…… 铜铸万千河,金堆万仞山,男儿多好汉,巾帼显英姿……” 此后。人们,千千万万的人们,四面八方的人们,奔进东川…… 【毛虫市长】第二十六章‖娘来还是狼来 【毛虫S长】第二十六章||娘来还是狼来 是谁,生下你的血肉之躯?是妈妈!是母亲!是谁,用乳汁抚育你长大?是妈妈!是母亲!母亲,永远是儿女最敬爱的人!拥有母爱的人,真幸福啊! 可是,有一些人,就不曾有母爱一一有完整的母爱;他们甚至,甚至连母亲的模样,也不曾记得。 阳荣,便是这样的人。也许太劳累了,也许操心过度了。他竟然,扑在办公桌上睡着了。睡梦中,千年老妖婆来看他了。 “孩子,我的孩子,妈妈来看你了。你不用这么累,不用这么累啊!你要享受生活,亨受生活啊!孩子,你要好好研究一一研究官场。你要细细分析一一分析为官之道! 自古以来,太清廉的官,太刚正的官,大都没有好下场,没有好下场!你千万不要像你爹,像你爹啊!他只是蛮干!只是一根筋!一头犟驴!什么理想,什么大志,什么为民。还不是被打倒,被折磨。这老东西,还算聪明,到老才醒悟。你看,现在他正与骚狐狸在大山林里快活呢……” 梦境中,阳荣迷迷糊糊地,耳里被灌满乱七八糟的话语。他的眼前,不断地晃动着奇奇怪怪的老妇人。 这自称妈妈的女人,时而,似梦见过多次的千年老妖婆,时而,似依稀记忆里的赵丽君妈妈的模样。时而,是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妈妈,或立在他身旁,或在天空飞来飞去。嘴唇不断地翕动,形态不断地变幻。发出的声音,怪里怪气,振聋发聩。 阳荣被奇梦惊醒,一身冒汗,一脸迷离。此时,姜秘书轻轻走进县长办公室,来到阳荣身旁。 “阳荣书记,都准备好了,是否出发?”姜秘书轻声请示。 阳荣神色显得黯然,他正追忆着梦境中的怪事,怪论。看到姜秘书,立刻振作起精神。 阳荣从书桌上拿起红塔山香烟,递一支给姜秘书,自己点燃一支。他猛吸一口,优雅地缓缓哈出一圈圆圈。烟圈似刚刚消去的梦。 阳荣情不自禁地说:“似雾似梦,似真似假。小姜呀,大白天做梦,有预兆吗?”他露出怪怪的笑。 姜秘书正吞雲吐雾,听领导这么说,不由地双眼投向阳荣。脸上挂满惊讶地笑。“书记,您也信梦?看来,费洛伊德的《释梦》要畅销了。”哈哈! 阳荣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笑声未停,他突然认真地看着姜秘书说:“那班老东西来了没有?B副县长到了没有?” 姜秘书露出敬佩的神态说:“来了,全来了。B副县来得最早。看他的样子,很积极,很高兴。让他以政协主*席的身份,带队去省外招商,似乎正合他的心意。 你看,他正在下面做组织安排呢!”姜秘书走向窗口,从三楼望下。阳荣走了过来,也望向窗外。 “来,喝一杯走人!”阳荣朗声嚎呼。然后,倒一杯红酒,递给姜秘书,自己也端起满满一杯喝起。酒壮英雄胆,酒促才思扬。 坐在专用大巴上,阳荣闭上眼睛,他想,他要好好想想。“招商引资,会有多大效果?会成功吗? 我们打的牌,手里的牌,有多少胜算?这牌是否出得恰当……矿产,国产资源,让老板们来开发。修路,城建,医院,学校……全搞招商! 唉,我们自己无力搞呀!权宜之计,权宜之计!不求对错,只求结果喽! 这个B副县,这只老狐狸,他会不会背后捅刀子?或许,他已从文*革中醒悟,重利而轻名!他很聪明,很现实的老滑头呀…… A副书记,这老家伙,是既要名,又要利的那类人物。现在把他留下,让他坐镇县府,他会搞什么名堂吗?让他表演下吧!反正,这些遗老,权术了得。有李伟在,想必他翻不了天……”阳荣心潮涌动,脑海翻江。 汽车在省府停车场戛然而停。省招商办胡主任亲临接见。省招商办会议室简短的互动会后,招商队伍按计划分头活动。 A副省招见了阳荣。滇池畔,西山脚下,豪华的私人别墅里。蓝天,白雲,青山,碧水。A副省正躺在软椅上,半裸着享受日光浴。两位青春美女一一保健医师。一位在替他捶背,一位在给他揉腿。 “A省,学生来拜见您了!”阳荣恭敬地说。“我的大英雄来了!好呀!放松,放松!”A省大人闭着眼说。 这位他一手培养,一手提起的阳荣,既有才华,又能干事。A副省,就要这样的人。 当然了,还得让他学会生活。时代不同了,做官也不能老套。什么公仆,太矫情。“小丽呀,叫两个天使来,让我的大英雄,大弟子,大男人爷们,好好享受享受。 阳荣呀,这些天,你干得好!你辛苦了!随后,你先回趟家,见见妻子儿子哟! 你去N地招商,会很顺利。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烟厂的牛健,会大力帮你。 阳荣呐,你的老爷子,龙将军,是不是成神仙了,找不到他呀!你有他消息吗?” “A省,没他消息。可能哀牢山太神秘了,他一进去,就无踪影了。” 阳荣被两位美女,侍候在躺椅上,享受着按摩。“阳荣呐,听说拖布卡有金矿,大型金矿。是吗?”A副省慢不经心的说。这才是他今天召见阳荣的主题问话。 “是的省*长,金矿正在探测。我今天来,此事正要向您汇报。”阳荣忠诚的说。 “哦!你准备怎么办?”省*长睁开眼睛,微瞄一眼阳荣问他。 “我正要向您请示。您有智慧,一切按您的意思办。”阳荣机灵地现出秘书的本性。 “好!好!不愧是好学生!那个孙家国,及矿产经理怎样?”省长轻声问。 “A省,这两人是舅甥,是我的人。”阳荣自信的说。 “是吗,自己人?好,好!阳荣哪,你才步入官场;官场是要讲实力的。政*治实力,经济实力!”A副省自言自语的说。 “我的大儿子小龙,他的矿产公司,想到你治下的东川发展。阳荣呐,你可要多多帮帮他哟! 我是老了,人生就快到头了。我的遗愿,就是为两个儿子尽点心:一个儿子是你呀,在仕途上望你走的更高,更远。另一个,就是小龙了。他不想走仕途,就想做公司。我看,这样也好,你们两兄弟同心,其利铄金。”A省一片心里话,让阳荣动心。 “谢谢您一一您老人家,把我作儿子。我定遵父指教。”阳荣诚心说。 “阳荣,你看看,你只忙着工作,生活也不好好安排。孩子小,岳母同住,娟娟忙于教学。 我已经为你安排,大观楼旁,给你们弄套住房,待会你去看看。龙将军不在,你的生活,让我这老头安排吧!”A副省正说着,他的儿子小龙走了进来。 走进的小龙公子,二十多岁,即显阳光,又呈富态。他一身名牌,一身珠宝闪闪。这是一个优裕而华贵的年轻男人,这是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 “小龙呐,带你的阳荣哥,去看看他的新居。你们两兄弟,聊聊。”A副省,满脸的笑容,慈祥。 大奔,在宽敞的柏油路上奔驰,灿烂的阳光,洒满大地…… 【毛虫市长】第二十七章‖嬗变的心 【毛虫S长】第二十七章||嬗变的心 A副省,可谓阳荣的恩师。他在省里,资格老,根基深。是真正的实权人物。过去,是他一路栽培并提拔阳荣。他是阳荣的坚强后盾啊! 现在,老人家把阳荣当儿子看待,赠送豪华别墅。他阳荣,怎能不收? 阳荣与小龙公子在大别墅里品茶品烟,促膝而谈,和谐的气氛,像亲兄弟一般。 不一会,一辆大奔,载来娟娟母子及娟娟老母亲。“阳荣哥,你们一家人好好聚聚,我先走一步。有事叫服务员。”阳荣微笑着热情地相送小龙公子。 临别时,小龙公子把一大串钥匙放到阳荣手里,轻声说:“哥,放心收下,让嫂子开心哟!”然后挥手作别。 娟娟一踏进别墅,一脸地惊讶。“怎么回事,阳荣?”她轻声问。 “看看我们的新家呀!”阳荣微笑着说,并做了一个潇洒的动作。 “我们的新家?省里分给的?东川县分给的?”娟娟疑惑地问。 “是A副省赠给的!”阳荣如实回答。 “赠给的!我们能要吗?”娟娟看着阳荣轻声说。 “能不要吗?他是我的老上级,是我的导师恩师,是我的领路人。何况,我与他坐在一条船上了……现在,大家都在提升生活质量。况且,他很有才干。我们,只有荣禄共享。娟娟,不用担心,你与妈妈安心住在这里吧! 一切,我心里有数。我努力工作,在东川有所建树…… 我们住好一点,没有人会反对。何况,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一一是带领人民脱贫致富的时代。工作上取得成效,自己住好一点,没人会有意见吧! 我打算,把这里作为东川县在省城的办事接待处,以公以私都好。”阳荣轻松地哈哈大笑。 阳荣笑了,娟娟也露出笑脸。就是娟娟的妈妈,阳荣的老师与岳母,也会心地笑了…… 要强国富民,领导要带好头,作出表率。领导应显得富有,大气!党的初心,就是要举国富裕!就是要举国强盛!阳荣这么想,他的心踏实了。就是阳荣的岳母,也觉得生活该这么过。以前,那算什么生活…… 娟娟的大学校园里,不是正为领导,专家,在建豪华住宅吗?娟娟自己的内心里,正计划出国深造呢! 看看这房子,多雄伟,四周美丽通达。?别墅旁,水波荡漾,百花绚丽,更有天高云淡,和风习习,大观公园,风景秀丽……他们,一下就喜欢上这美丽优雅的地方。 当他们一间房一间房地查看,竟喜不自禁。豪华而适宜的装修,配备更是应有尽有。床,家俱,电器……一应俱全。车房里,两辆崭新大奔。房前房后,草木绿荫,百花正艳……这才是生活,美好的生活。 阳荣书记,转变如此迅速。昨天,他还在为山区人民挨饥受饿而义愤……今天,他怎么一下就自己先享受起来了?这怪吗?怪吗?一点不怪…… 阳荣时代的官场,正是一个纷呈变化的官场,是一个新旧转换的官场。文*革的恶果,使一些为官者改变了做官的观念。不再是什么理想,而是…… 自古,中国人就钻破脑袋要做官。做官好,有权有势有钱有名有利!君不闻:“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十年寒窗无人问,金榜提名天下知。” 科举中了,别说状元,就是进士。曾经的寒门,一下便大富大贵。曾经冷落的门庭,一下便热闹起来,喧嚣起来,各种形色的攀附一下涌来。正是:风光无限好。看来,一旦做了官,一切都变了。 阳荣挤身官场,已有许久,官场作风,自然会影响他。何况,他的老上级,老领导A副省,就是榜样。A副省是历经风浪,趟过大江大河,今又沐浴着西方物欲的雨露。他老人家的座佑铭是:能干事,会享受。阳荣有这样的导师,难怪好好一个人,一进官场,就会渐渐嬗变。 小别胜新婚。阳荣夫妻在豪宅美美地享受了一晚,他一大早,便奔去故乡N地。 N地,地方上大大小小的领导,热情地接待阳荣。他们对东川的建设发展很感兴趣。何况,这班领导,大都是龙鹏老书记一手提拔,对龙鹏公子的工作,当然是鼎力支持。 “阳荣县长,真是虎父无犬子。听说你一到东川,就大展拳脚,威名远扬。不错,不错,很有老父遗风嘛! 我们为你们,组织了几场招商会,把东川优势与潜力向企业家们作了广泛宣传。你们去洽谈吧!”N地地委书记接待阳荣时热情的说。“非常感谢老书记!感谢N地人民对东川的大力支持!”阳荣诚恳地感谢说。 随后,烟草集团牛健董事长,热情地接待了阳荣一行。“阳荣啊,老父亲好吗?我们烟厂能取得今天的成就,与他当年的大力支持分不开呀! 你到东川工作,是东川人民的福气。相信你,定会像你父亲一样,大有所为。我们研究决定,向东川贫困山区捐赠五千万。同时,援助东川建一所现代化医院,办几所中小学校……” 听到这里,阳荣非常感动。他热情洋溢地当即发表致词:“感谢烟厂对东川人民的大力扶持!感谢牛董事长对东川人民的厚爱!”短短几天的N地之行,阳荣的招商引资,大有收获。 正当阳荣准备到龙树村看一看,电话来了,让他返回东川。 “阳荣书记,有一位来投巨资的海外妇人,她指名要见您,一定要见您!她说,她是你妈!另外,A副省的龙公子,在拖布卡等待您……”孙家国镇长来电话说。 阳荣一头雾水,很是迷茫。“我妈!我妈!她来干什么?” 阳荣的妈,是谁?可能,阳荣也不知道。讲真,就是今天见到他妈,他也认不出了。阳荣只知道,他妈的名字一一赵丽君。妈妈,只剩模糊的影子了。 阳荣,留下招商干部在N地继续做详细协议,他迅速直奔东川…… 【毛虫市长】第二十八章‖不平凡的女人 【毛虫S长】第二十八章||不凡人物,阳荣的妈妈 拖布卡,新落成的大酒店里。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站在酒店大堂中央,正全神贯注地望着门外一辆刚驶来的大奔。 大奔戛然停下,车上走下两位英俊儒雅的男青年。一位是姜秘书,一位便是年轻有为的县长阳荣。 孙家国与东川大叔迎了上去,他们热情握手,亲切招呼。“阳荣书记,省公子在会议室等您。您妈在大堂等候。”孙家国边殷勤地说,边用手指向酒店大堂。 阳荣脸现平静,但他的内心,翻江倒海。他不由地望向大堂,只见一个老妇人,很时尚的老妇人,正殷切地望着他们。 一身天蓝色锦旗袍的妇人,身材苗条,肌肤如玉。阳荣只瞟了一眼,便认出是他的妈妈。他心中暗想:“二十多年没见了,妈妈依然美丽。可是,这美丽的妈妈,却是魔鬼。她在我幼稚的心里,烙下深深的怨恨。” 阳荣的内心里,顿时升起愤怒的火焰。可他的外表,却显得平静而冷漠。“大叔,您与姜秘书先与龙公子谈,我随后到。家国大哥,我们走。”阳荣轻声安排后,与孙家国举步跨进酒店。 老妇人迎着他们,奔向阳荣。她欣喜,激动……她抑制不住地,快速地,紧紧地抱住阳荣,声泪俱下,颤声声地呼唤:“儿子,我的好儿子,我是你妈,我是你妈赵丽君呀!” 阳荣正视着妇人,内心百感交集,心海掀波。他轻轻推开她,平静地说:“赵女士,你是来投资项目吧?我代表东川人民欢迎您!投资的具体问题,你与孙家国镇长谈。我正要参加重要会议,不打挠你了。”他语速很快地边说边把老妇人推给孙家国,然后健步走进电梯。 阳荣的表现,让孙家国一脸的不解与惊讶。老妇人凄泪楚楚,满脸地悔恨痛苦。她几呼是哀鸣着喊:“儿子,儿子,我是专程来找你,来找我的阳荣儿子!阳荣儿子……” 她真是悔恨啊!悔当初,抛夫弃子,恨命运,多舛不公!“儿子才七岁,才七岁啊,我就狠心抛下他,抛下他!”她嘤嘤地哭,自责地哭,伤悲地哭。 这位女人,阳荣的妈妈,她可是,不一般的女人,不一般的女人哪! 赵丽君,民国年代,出生于云南曲靖大军阀,大资本,大地主家庭。他的家庭,主宰着曲靖财政大权。她的父亲,是威名远扬的曲靖王。他父亲手上的党*国军队,雄踞云南北大门,是云南的重要军事力量。 少女时代的赵丽君,就读于西南联大。娟娟的父亲,著名诗人闻达,正是赵丽君的导师。 闻达诗人,是云南地下党的负责人之一,他按上级组织的指示,对赵丽君关爱有加,发展,培养赵丽君成为地下党员。 那时的赵丽君,热情洋溢,积极上进,利用她特殊的身份,为党组织做了许多有益的工作。 赵丽君家是世代大族,兄弟姐妹众多。她是父母最小的女儿。手握重兵的父亲心疼她,在军中任重职的大哥偏爱她。 五十年代初,解放大西南时,赵丽君与她大哥,立下大功。四九年初,地下党组织给赵丽君下达重要任务。由闻达传达:“赵丽君同志,解*放*军已渡过长江,打响了解放全中国的战役。组织上决定,让你全力做好策动你父亲的工作,争取和平解放云南。你有信心吗?组织上全力配合你,支持你。”闻达以云南地下***的身份对她说。 革命热情很高的赵丽君当即回答:“请组织放心,请首长放心,丽君保证完成任务。”于是,在党组织的安排下,赵丽君奔赴曲靖。她先说服大哥,再由大哥策动父亲。 那时,国军节节败退,溃军云集云南,妄图以云南作支点,作最后的挣扎。 云南,乌雲笼罩,反动势力猖獗。最终,赵丽君与她大哥,说服父亲,迎接解*放军进云南,并带部下和平起义。雲南和平解放,反动势力猖狂逃出国外。 立此大功,解放后,赵丽君被保送进中*央党校学习,成为党重点培养的对象。而她的家人,按协议移居国外。 全国解放后,赵丽君任云南省宣传部副部长。在组织的安排摄合下,她与年轻英俊的龙鹏将军,一见倾心,结为夫妻。 美好的生活就要开始。可是,那年代,江山红旗飘扬,却是多年战争的一地苍凉。 这对革命夫妻,全身心投在火热的新中国建设中。六十年代中旬,万物复苏,人民的生活根本好转。可是,文*革的号角,响彻神州大地。 身为宣传部领导的赵丽君,站在**的最前沿。她出卖诬陷,她曾经的老师及领导闻达,随即,她与龙鹏发生裂变,抛夫弃子。**结束后,她锒铛入狱…… 几年后,她被兄姐保释出狱,到了国外,成为一名知名影视集团的董事长。赵丽君在国外事业辉煌,得心应手。可她,她心中想念她的儿子。对儿子,她内心深处,非常悔恨,非常内疚。随着岁月流逝,她的母性日愈强烈,她对儿子的思念之情,难于抑制。 正好,大陆搞改革开放,社会环境好了,阶级斗争也不再有。于是,她立刻飞到昆明,直奔N地。 赵丽君通过当年的同事,了解了阳荣的情况。一位昔日的老大姐说:“赵部长,你的儿子,如今在东川任县长兼书记,听说像他爹一样能干,一下威名远扬。据说,东川现在正搞什么招商引资。那地方历来就贫穷嘛。 阳荣他爹一一哦!老书记龙将军,据传闻,与他的舞蹈家新妻子,跑去哪里逍遥了,没人知道……”老大姐有意调侃这位曾经的造反司令,她边加油添醋地说,边用作弄的眼神瞟着赵丽君。 赵丽君强装笑脸,“谢谢大姐,谢谢大姐!”她诚恳地感谢着。 赵丽君一路追踪,竟然追到拖布卡。她没见到儿子阳荣,却见到了儿子的忠实下属一一孙家国镇长。这位孙镇长,他压根儿就不知他们母子的关系。不过,他一听这位老妇人是来寻阳荣书记,又称是阳荣的妈。自然,这位阳荣一手提上天的镇长,对阳荣的妈,就显得殷勤备至了。 “大妈,您先好好休息,我陪您看看这里的大山,大江。我通知阳荣书记,请他回来见您。” 孙镇长又是安慰,又是拉上女友雲霞来陪聊,陪游,比对自己的母亲还好。可是,可是阳荣来了,一切大出意料。 这位少年才俊,是不是当官了,连自己的妈都不认了?是不是阳荣真要变了,竟然忘了生他的妈妈? 他们母子,会释怀旧怨,共享美好人生吗? 【毛虫市长】第二十九章‖煎熬母子心 【毛虫S长】第二十九章||煎熬母子心 突然出现的妈妈,惊起了阳荣一湖的波浪,他的心潮强烈地激荡。他热血沸腾,思绪千回百转。 曾经,曾经他多么想妈妈,多么需要妈妈;尤其是在龙树村,在龙树村那段黯然的岁月,在他童少时的心里梦里。 睡梦中,他常常梦到妈妈,常常呼叫着妈妈。可是,幼小的他,无助的他,还是见不到妈妈。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好狠心哪!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妈妈,已经成为他嘴上苍白的词语。妈妈已成为他脑海里模糊的身影。他的心里,就快没妈妈的印记了,妈妈,却突地,意外地出现了。 当接到孙家国的电话,孙家国在电话里说:“你的妈妈来了,来找你了……”阳荣的心,立刻跳动的厉害,他的眼里脑里,全是妈妈模糊的身影。他立刻,放下一切工作,飞奔而来。他是多么渴望,看到妈妈啊! 可是,与妈妈见面的一刹,他的外表,却显得多么冷漠。或许,是眼前的妈妈,一个成功女人的神态,使他儿子的心,倏然生出无限愤慨,使他男子的的志气,倏地产生抗拒。或许,是儿子被母亲抛弃的,深深的怨恨啊!他对眼前的妈妈,冷漠又无视。 可是,他的内心里,却是火山一样,熊熊地燃烧。他怕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情感,忍不住抱住妈妈,放声痛哭。他快速地逃离。 会议室里,身为东川矿业公司总经理的大叔,正与A副省的大公子小龙,谈的很是投机融洽。 阳荣匆匆走进,迅速与小龙公子热情握手。“小龙啊,谈得怎样?计划好了吗?处理馁了么?”他边与小龙握手,边亲切地问,边示意大家继续坐下谈。 大叔主动向阳荣介绍洽谈的情况:“阳荣县长,我代表东川矿业总公司与龙达集团矿产公司已达成协议,只等您来亲自审核,协议即可生效。” 东川大叔微笑着边说边把协议草案传给阳荣。阳荣认真地看着协议条款,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发言。 小龙发言:“协议的精神利国利民。我们龙达集团投资,生产。东川矿业参与管理,监督。分成比例八比二,产权三十年……” 阳荣看完协议,又听了双边负责人汇报。他很满意这样的协定,至少东川方面不用投资,以资源作股。 他微笑着说:“这样好!实施中要掌握好政策与法规!另外,你们矿业以采铁矿,铅锌矿为主。铜,金只是副产品。对外宣传上一定要注意这样宣传(其实是采金矿),生产安全要加强……” 小龙补充说:“为感谢拖布卡镇与人民的支持。我们集团决定:援建拖布卡一所综合型医院,建一所小学,一所中学。另外,为安安置搬迁工程再捐款一千万。”会谈在热烈的,成功的气氛中结束。随后,镇府举办庆祝会。 庆祝宴会还在进行,阳荣顿感疲倦,醉哒哒地回到他的专用房间,昏沉沉地和衣躺在床上,一会便进入梦乡。 梦中,一身军装的爸爸妈妈,拉着他,走在热闹的北门街上。街上,果农们摆放着一筐一筐的桃子,梨,葡萄…… 红红绿绿的水果,引得三四岁的他,这样摸摸,那样拿拿。特别是一种叫“花红”的水果,很是好看。 妈妈看他喜爱,向农民们卖了许多许多水果。他边吃边笑,爸爸妈妈也笑。 一会儿,他们来到一家小食店,妈妈买了他最爱吃的鳝鱼米线。“孩子乖,阳荣乖,多吃一点,再吃一点……”梦中的阳荣,微笑的嘴角,竟然流出口水。 一会儿,爸爸牵着他的左手,妈妈牵着他的右手,他们一家,散步在州大河畔。 瑰丽的夕阳,把天空,彩绘的红艳艳,红艳艳。轻轻的凉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他蹦蹦跳跳地在河堤上跑来跑去,欢乐的童声,叫着妈妈,妈妈…… 妈妈拉着他的小手,把六岁的他,送进州一小学。他上学了,穿着绿油油的小军服,背着绿色帆布书包,像个勇敢的小军人,奔进了学校…… 天黑沉沉,黑沉沉。不时的一道闪光,打破了黑沉沉的夜,随即又是一片漆黑,又是一声炸雷轰隆隆地响。 小小的他,睠缩在小木凳上。天都黑了半天了,爸爸妈妈还不回家,还不回家。 他又冷又饿又怕,小手紧紧抱着头,双眼渴望着门外……许久许久,爸爸妈妈终于回家了。 他远远就闻到他们的声音,这声音,不是快乐的欢笑,而是彼此的叫喊。爸爸妈妈越吵越凶,声音越来越大。他们甚至不顾儿子正冷,正饿,竟然砸东西,扭打起来。 阳荣吓得哇哇地直哭叫。妈妈终于抱起他,用手给儿子擦泪。只听妈妈嘴里哭着说:“你不为我,那就为儿子吧!你别顽固了,你斗不过他们……” 吵,不停地吵。打,不停地打。突然一天不吵了,妈妈却不见了,妈妈却不见了……爸爸,威武的爸爸,一夜之间,一头白发,一脸阴沉沉…… “爸爸,妈妈呢?妈妈,妈妈快来救爸爸!”小阳荣不停地哭,不停地喊着妈妈。“儿子,爸爸没事,有爸爸在,我的宝贝阳荣没事,别叫妈妈了,她不要我们了。别叫了,别叫了……”阳荣哇哇地哭,哇哇地哭,他不相信,妈妈不要他们。他不停地叫着:“妈妈,妈妈!妈妈……”惨凄的叫声,使阳荣从梦中惊醒。他一脸的泪水。 阳荣睁开朦眬的眼睛,黑夜中,透过窗外的一缕月光。老妇人,雍容慈祥的老妇人,坐在他床上,握着他的手,慈爱地凝视着他,给他拭着眼角的泪…… 阳荣忍不住,再也忍不住,像梦中的呼唤,从内心,从胸肺深处,深情呼喊:“妈妈!妈妈!妈妈……” 一个男儿,一个铮铮男儿,紧紧地拥着母亲,声声不断地妈妈,妈妈…… 他的泪,似夏天骤雨,哗哗地落下…… 【毛虫市长】第三十章‖妈妈的心 【毛虫S长】第三十章||妈妈的心 “儿啊,我的儿子啊!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我怎么那么狠心,那么狠心,舍下我幼小的儿子。我真是糊涂,太糊涂了! 儿啊,我后悔,真是纠心地后悔!都怪那运动!都怪你固执的爹!都怪我太年轻……上天有眼,上天总算有眼,我的儿子长大了,长得这么优秀!”妈妈喋喋不休,声声凄凄地自怨自艾。 融融的灯光下,阳荣牵着妈妈的手,把她扶在大皮沙发上,给她倒一杯红酒,自己也倒一杯红酒。酒,一口一口地喝。酒,一杯一杯地地喝。母子俩,相视泪眼。 “儿子,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身上,正呈着你爸与妈的影子呀!你爸的实干作风,妈的满腔热情。孩子,这会累坏你,这会伤痛你呀!” 阳荣边听妈妈幽幽地说,边轻轻地点着头。“儿子,我青春年少时,一腔热情,满怀理想。学生时代,我受党的影响,受共产主义思想的熏陶。我背叛家庭,投身革命。成为一个赤热的,忠诚的革命者。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党的革命事业。 解放初,组织送我到中央党校学习。老一辈革命家,一一地接见我。尤其是得到毛**的亲自接见,使我,感动的哭了。儿子,你知道毛**怎么对我说吗?他老人家握着我的手说: “我们的巾国英雄,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哟!我要感谢您,对云南和平解放,做出的贡献哟!” 毛**和蔼和亲,平易近人。让我激动的热泪盈眶。我当时暗暗立誓:永远跟着党走!永远忠于伟大领袖! 她浮起年轻时代,仿佛沉没已久的往事,又突地立现。一幕暮的往事,一一地在她脑海呈现。 而阳荣,正专心地听讲。他想进一步知道,他的父母,是否有真爱?怎么一场运动,竟然让妈妈,抛弃丈夫,抛弃儿子。他更想知道,经历 洗礼后的人们,会有多大的变化…… “儿子,我是宣传部负责人之一,文*小组重点招集我们开会,重点动员我们。让我们坚决拥护大革命,坚决保卫……我是满腔热情的革命者,是党培养了多年的革命者。我义无反顾地站在革命的前沿阵地,捍卫革命的成果,保卫人民的胜利果实。 可是,运动风起雲涌,政治形势变化莫测,让人难于把握方向,掌握航程。开始的时候,你爸与我站在同一阵线,坚决拥护党…… 可是,不久之后,你父亲的老上级,一个一个被揪……许多人来找我们,来胁迫我们,尤其是来逼你父亲,要他站起来揭发老首长……可是,可是你父亲不识时务,非常顽固。他说: “要我揭发一起出生入死的首长,这是敌人的阴谋……我坚决不做!这不是有良知的人能做!” 于是,你的父亲当即被被打倒。我们家陷入危险境地。 儿子,我曾是地下党,你的外公是大军阀。造发派向我发起猛烈攻势,让我说清做地下党的历史,让我与你爹划清界线,让我…… 儿子,我对不起你父亲,更对不起你呀!” 听到这里,听到妈妈发自肺腑的倾诉与内心真诚的忏悔。阳荣不由地握着妈妈的手,给妈妈安慰。 他含着热泪,轻轻地说:“妈妈,一切都已过去,都成过去!现在您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明天会更好!妈妈,社会发展,总要经历曲折。何况,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是一个新的制度,处在探索,完善的过程。 今天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这一转变,也是您们老一辈革命者,实践的成果。我们现在改革开放,也处在摸索阶段。妈妈,我大胆干,大胆闯。也许,也许我也要犯错,也许我……”妈妈抬起手,不让儿子说下去。 老人家幽幽地说:“儿啊,事已至此,你只有慎之慎之了。本来,我这次来,是想找到你,把你接走。我的公司实力雄厚。我早预想到,你跟着你爹,定会步入官场。官场,是险恶之地呀! 儿子,“四**”被打倒后,我这位他们在云南的代理人,被送进监狱。监狱是什么地方啊!想不到,做地下党时,没进国*党的监狱,却进了自己人的监狱。 那日子,难熬。我真想一死了之。可是,我的心里放不下儿子你呀!儿子,那时候,我心里非常想你,非常痛悔抛下你。熬了二年,我病了,病得很重。迷迷糊糊中,我被你大舅接走了。 到了美国,人地生疏,我更想你。可是,你舅的企业,正遇到危机,我只有全力帮他。几年后,危机过去;可是,你大舅离世了。 他临终时,把集团的管理,交给了我。我又忙的走不开。想念儿子之心,再也制不住,我终于来了。祖国变化很大,变得更好了。 儿子,我终于找到你。让我们重新做母子,重新做母子!好吗,儿子?”妈妈满脸是泪,喜极的泪水。 一缕曙光,从高高的山巅,直射而来。光明的一天,即将到来。 阳荣,牵着妈妈的手,走在拖布卡的公园小径上。树木青翠,花草芳香,鸟儿欢唱。灿烂的朝阳,冉冉升起。 山巅新城拖布卡,焕发出勃勃生机。 【毛虫市长】第三十一章‖捷报频传 【毛虫S长】三十一章||捷报频传 年少不惧山谷险,挥手一呼战贫瘠。金沙水激千层浪,山巅焕然谱新篇。 初出牛犊不畏虎,青春热血著华章。敢做敢为英雄汉,是非成败感苍天。 阳荣携着母亲的手,徜徉在花园石径上。高原的早晨,空气清新,绿草含露,百花清丽。他们,缓缓地倾诉着母子别离之情…… 孙家国镇长,携手他的女友云霞,缓缓走来。呈在眼前的阳荣母子情景,让这对年轻情人,诧异的同时,脸上荡漾起满满的欢悦。他们不由地为阳荣母子高兴,为阳荣母子祝福。 这对母子,看来已经冰释前嫌……欢悦的笑声中,他们彼此热情地招呼。“阳荣书记,我们走吧,去参加旅游影视集团落成典礼。”孙家国愉快地说。 云霞牵起阳荣母亲的手,甜甜地说:“阿姨一同去,正好在工作上,向您这位前辈专家请教。”朗朗的笑声中,他们跨进早已等候的轿车。车队,向金沙江江畔的树桔村驶去。 汽车行驶在新修的柏油路上,爽爽的凉风,轻拂着阳荣的脸颊。一座座大山,被轻抛脑后。路旁的风景,旖旎画卷,不由地印入脑际。山川锦秀,风韵诱人。 一夜没睡,一夜长谈。此刻,阳荣依然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公路上,行驶着一辆辆满载矿石的大货车,一晃而过。 汽车穿过高山,跨过河滩。昔日沉寂的山谷中,现在,常现繁忙的人群。“群众行动起来了!”阳荣轻轻自语。 他的眼前,浮现瓜果飘香的一个个果园。他的脑海,呈现出牛羊成群的壮丽画面…… 沉思中的阳荣,从反光镜里,看到云霞正与母亲亲切交谈。看来,她们很是投缘。他灵机一动,心中暗想,影视,旅游是彰显东川形象的好名片呀! 妈妈正是这方面的专家,让她参与,不是更好吗?之前,孙镇长说,妈妈是来投资的。这,他还没有听妈妈谈起。阳荣心想,妈妈是不是为了支持他,才要参与投资? 搞旅游,影视,能取得效益吗?能不能让妈妈来投资?他还得认真思量…… 车缓缓停下,“书记,到了。”年轻司机边说,边快速下车打开车门。阳荣从思绪中回到树桔村。树桔村,真是旧貌焕新颜!昔日破败的村庄,尔今,是一幢幢极赋艺术气息的高楼大厦。奇石林立,草木绿茵,杜鹃含笑,茶花绚丽……真是美不胜收! 大型舞台上,红男绿女,载歌载舞,欢庆热烈。四方来宾游客,人山人海。金沙江水,涛声欢唱。高山峡谷,龙虎逶迤。阳光灿山河,风起白雲飘。 揭牌仪式,由拖布卡镇长孙家国住持。当美丽的云霞,洒脱地揭开扁牌的瞬间,金光闪闪的宋体,“云南省东川县旅游影视集团”几行大字,灿然呈现。掌声热烈,欢声震耳。 孙镇长潇洒地走上讲台,热烈致词。“首先,我代表拖布卡人民,欢迎领导们,嘉宾们到拖布卡来,参加这一热烈的盛会! 然后,我要衷心感谢东川县府领导,让旅游影视集团落地拖布卡。我要真诚感谢,参与发展旅游、影视的各方朋友…… 让我们携起手来,把东川,把拖布卡,建设成,高原上一颗璀璨的明珠!让我们的大山,大河,大峡谷,诗意如画,神采动人!” 在掌声与欢呼声中,这位年轻镇长,显得志得意满,喜不自禁。他烔烔的双眼,贯注在云霞美丽的脸上。随即,他铿锵地讲: “下面,请我们年轻有为的县委书记、县长阳荣同志讲话。”阳荣健步走上讲台,向台下敬礼。掌声中,回荡着他激扬的声音。 “同志们,朋友们:今天是个好日子,是我们东川旅游影视集团成立的日子。现在,我宣布,东川旅游影视集团成立了! 我们东川,不但有勤劳智慧的人民,而且,有雄伟的,顶天立地的大山!我们东川,红土地艳若红玫瑰!大江大河似蛟龙!我们东川,不但资源丰富,处处有宝藏;而且,她貌若画卷!别有神韵……要让全中国,全世界的人民,认识东川!共享东川! 宣传东川!改变东川!美化东川……是你们集团奋进的目标!” 阳荣悦耳的声音,在山谷回荡。锣鼓声,鞭炮声,欢歌声,在金沙江畔,在大峡谷里,响彻雲霄。 云霞,这位东川旅游影视集团的总经理,她一声令下,各种生动的表演,各种精采的节目,一一展开。攀援竞技,金沙江漂流,逆流行舟,横渡金沙江…… 大山,攀登显英雄。大江,浪击呈好汉。诗人吟诗,墨客呈宝。摄影师,摄下一张张美的瞬间。空中,飞机表演,伞花奇丽…… 云霞牵着阳荣妈妈的手,边观看集团各部门的设施布局,边亲切交谈。“赵阿姨,请您多指导呀,我们刚开始,没有经验,只有边开展工作,边改善提高。”云霞嘴很甜,又谦虚。 “旅游与影视结合,这是一种创意。相互相承,互相带动。东川地貌,很有特色。山,雄伟绵延的大山。江,纵横交错的大江。 金沙江闻名,沿岸风光奇丽;尤其是泥石流,泥石流形成的大河床…… 就是土,红如彩霞的土,多么美妙而诗意……我想,这样别致的景色风光,会吸引国内国外的客人来观光。 拍电影,电视剧,这也是很好的天然场景。武侠剧,战争剧,生活剧……都有绝佳的选景。 云霞呀,我看这山,这江,正是金庸,古龙等武侠剧的良好场景。不知你们影视部,有合适的剧本吗?”赵丽君一谈影剧,仿佛年轻了二十岁,显得健谈。 “赵阿姨,我们与国内最知名的一家创作平台一一《简书》合作,决定先推出,著名作家夜语可书的侠幻小说一一《断桥天涯》。还有,我们云南乡土作者龙凤楼主的《痴心爱人》。现在编剧,演员正在物色。 《痴心爱人》,场景,故事人物多在云南,女主角正是我们东川拖布卡人,被誉高山上的杜鹃花。作品主题积极向上,看后令人感怀……”云霞兴致勃勃地介绍。 “好啊!我听得动心了!如果你们需要,我想加入影视部,向你们提供技术,设备,资金等方面的支持。同时,把我旗下著名导演,编剧,明星邀来……”赵阿姨诚恳的说。 “好啊!太好了赵阿姨!这正合我意!以后,影视部,就全拜托您了!”她们发出爽朗的欢笑。 孙镇长陪同阳荣,漫步在美妙的江畔,一览壮观山河。 阳荣的手机,响个不停。一会是县委A副书记电话,向他传达城建进度。一会是B副县长电话,告知他招商凯旋归来,大有收益。一会是会战指挥部李伟电话……电话声声,捷报频传。最后一个电话,让他马上启程,直奔省府。 东川,又将迈上新的台阶。 东川,要撤县设市。 【毛虫市长】第三十二章‖东边日出西边雨 【毛虫S长】第三十二章||东边日出西边雨 夫妻本是同林鸟,母子同巢不同林。东边日出西边雨,人生何时两成全。 阳荣与孙家国一行,正在金沙江畔,边谈工作,边欣赏美丽风光。 意外地,A副省来电,让阳荣到省委参加重要会议。这是什么会议呢?这么急,让他立刻动身。借此机会,阳荣邀请母亲同往,他想让母亲看看妻子,看看儿子。 汽车行驶在昆曲国道上。弯弯曲曲的公路,坎坎坷坷的路面,像阳荣此刻的心曲,起起伏伏,喜喜忧忧。 路旁的树木,山岗,田野,村庄,一晃而过。往事涌上心头,现实又多纷呈。他多么希望,过去的一切,能像这一晃而过的景物,一晃而过,全抛而去。 此刻,他的内心,隐隐感到,风将骤起,乌雲作雨。妈妈与岳母,她们不只是故交,或许,有太多,太多的交集啊! 阳荣是多么敏锐的人哪。太敏锐的人,多是敏感。爸爸妈妈的经历,与娟娟父母的经历,多么相似。他们同在云南,同在一个时代,同在一个阵营…… 阳荣思绪混乱,他的脑海里,全是亲人们的一张张音容。尤其是,娟娟父亲追悼会后,在整理遗物时,诗人留下的遗言,以及娟娟母亲当时的阴沉,忧郁…… 好似,有什么事,正与自己的父母有关。那情景,那景象,使疑惑的他,深印在他的脑海里,一直是阳荣心中的谜团。现在,这团谜,总浮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亲人间的迷雾,搅动着阳荣的心,使他,甚至没有精力,没有心情,去猜测与判断A副省电招的用意。心肺间,全盘桓着妈妈过去的种种画面。 毕竟,她是妈妈。妈妈既然来了,作为儿子,总要让妈妈与妻子见面。见妻子,怎能避开岳母? 该来的,总要来,迟早要来!该发生的事,总要发生,迟早发生! 何况,谜团总要解开。雾霾散去,云开月朗。也许,是他多虑了;也许,是皆大欢喜的画面。就算暴风骤雨,又如何! 他看了看身旁的妈妈,似乎正睡的香甜。他把身上的外衣脱下,轻轻地给妈妈盖上。妈妈也许困倦了?还是这颠簸的路?还是她,也如他般有不妙的意感?她闭着眼,似养神,似小眠。 也许,她闭着的眼里,呈着一幅幅波滔浪击的画面。也许,她的脑海中,全是那火热的年代…… 阳荣正满脑的联想:西南联大,云南解放,……碎片场景,一幕一幕,此时此刻,竟闪现在他的脑海,心底。 昔日的文科状元,高材生,此刻,丰富地想象着一个又一个,不同版本,不同结局的故事。 姻缘本是生前定,命运从来不由人。这不是规理,但是中国人千百年来的总结,是中国人命运的宿定。 如果没有理想,龙大少爷,或许不会是将军。赵丽君小姐,也不会是宣传部长。如果姻缘注定,他们会结合在一起。那他们的命运,又将是另外的篇章? 如果没有*革,父母这对革命夫妻,他们或许不会劳燕分飞……唉,命运!命运! 阳荣的脑际里,骤然凑响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随即是《英雄交响曲》,又是《田园交响曲》。 这三部曲,他听了太多次,太多次。记的在龙树村,他家唯一的奢侈品,就是一部缴来的留声机,仅有的片子里,就是这三首曲子。那时,爸爸龙鹏总是在放,在听。阳荣自己,也在放在听。这些弦律,已经深烙在他的生命里。 阳荣意识到,他的父亲龙鹏,或许就在他的身边。他总是神龙不见踪影。阳荣相信,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父亲的眼中。 “爸爸,算你厉害,算你高。你逃了,你藏了!是否,您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尴尬面对亲人的一天,您把一切,全抛给儿子。算您狠!算您狠! 您与刀阿姨,藏在哪?您快出来,快出来了断你们的事!”他内心暗喊。阳荣觉得自己好可笑,是不是神经绷得太紧,全是多虑。 这个刀丽娜一一刀阿姨,也不是凡人。她那民族风韵,舞蹈家的翩跹……爸爸与她的爱情,更早,更久远……唉!如果,没有如果;不然,怎会有我阳荣。 阳荣的神思遐想,被妈妈的轻轻一语打断。“阳荣呀,娟娟怎么样?她长得怎么样?她喜欢些什么…… 你给妈妈讲讲她。”妈妈半睁半闭着眼,声音轻缓地问。“她呀,娟娟她呀!她是一个好女人!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女人! 我与她,很小就相识。那是我们被下放到爸爸的老家一一龙树村。妈妈,龙村村,您到过吗?”阳荣有意加重语气,他想看看妈妈对龙树村的反应,来判断她对爸爸的情意,是多是少。 “龙村村,很美丽的山村。我到过多次。龙家人,都像你爸一样顽固。”妈妈轻轻地说。 “我一到龙树村,就插班在那儿上小学。娟娟正是我们一班的同学。她的妈妈,正是我的老师一一班主任老师。老师的课讲得非常好,她知识十分渊博。 妈妈,娟娟的妈妈叫朱敏。”阳荣有意地提起老师的名字,他想看看妈妈的表情,以证实他的猜测。 “朱敏?朱敏?多好听的名字!”妈妈半睁半闭的眼,一下睁得大大的。但她似乎没有太大的反应,也没露出明显的惊讶,也没道出什么惊人的秘密。 这让阳荣既迷惑,又纳闷。也许,她们根本不相识。不相识好,不相识多好!阳荣接着说: “娟娟母女很关心我,帮助我。也许,我们两家人同病相怜。也许,我们爱好相似。我与娟娟,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总是在一起玩。 那时,我们的处境多难啊!我总是处在孤凄的境地。爸爸常被拉去……”阳荣眼里流着泪,妈妈也盈着泪花。 此刻,阳荣多想咆哮,向妈妈咆哮。但他,已是男子汉的他,已经谅解了妈妈。尤其,在官场混了几年,他似乎理解了当年父母的选择。 “**结束前不久,娟娟随她妈回老家湖南去了。”阳荣又看着母亲的表情变化。她老人家的眼晴睁了一下,瞬间又合上。 “三年高中后,我考进全国著名的R大学。不想,娟娟也考到这里。我们又成了同班同学。我们的同学情,迅速成为爱情。 四年恋爱。毕业后,我们结了婚。现在,娟娟在云南大学任教……”阳荣沉浸在追忆中,妈妈在沉思中。 年轻的司机,打断了他们的思绪。“书记,进入昆明城区了。我们先去哪里?”司机轻声请示。“我们先回家吧!”阳荣说。 “不!我们到街上逛逛,去珠宝店!”妈妈急抢着说。阳荣明白,妈妈要准备礼物。他心想,由妈妈吧,反正,她是富人。 他们来到最豪华的珠宝店。妈妈给儿子,儿媳买了钻戒。同时,买了两副玉翠手镯……时装,玩具,***,化装品……把后备箱装满。 汽车在大别墅门前停下。阳荣携着母亲的手,走进家门。踏踏的皮鞋声,在呈着光泽的大理石地板上奏响。 阳荣举目望去,妻子娟娟牵着儿子的小手,正在石阶台面上静候,她一脸灿然的笑脸。岳母,隐隐现在大厅里,似在注目着他们。 “妈妈,这就是您的儿媳娟娟。”娟娟快速迎上,与妈妈拥抱。“妈妈好!您劳累了,快进家休息。”她亲热而温柔地说着,轻轻牵起妈妈的手。 阳荣弯下身子,抱起儿子,亲了又亲。“儿子,叫奶奶。”小家伙稚嫩地连声叫着奶奶。 进入大厅,两位老妇人,四目相对,都不由地,惊起一腔激浪。 【毛虫市长】第三十三章‖命运幽曲 【毛虫S长】第三十三章||命运幽曲 不是冤家不聚头,人生何处不相逢。 当娟娟欢悦地,牵着阳荣妈妈的手,跨进华丽的大厅。大厅里橘红色大皮沙发上正襟端坐的一位妇人,一眼,只是望一眼,便让阳荣的妈妈,浑身一颤。 正端襟端坐的老妇人一一娟娟的妈妈,她眼光一扫阳荣妈,倏地站了起来。 “你!你!你……”两位老妇人同时颤声发出一个字。一个字,重复、叠起、铿锵、凄楚……从心肺间,似子弹射出。满腹的话语,无限的思绪,全迅疾地蹦到唇齿间,凝结成一个一一你字。沉重的一个字,证实了她们,久在心底的猜测,判断。 虽然,娟娟母亲早知是她;但她心中想:这辈子,不会再见到她。可她,竟然冒了出来,还来的如此地快! 阳荣的妈妈,其实,她也打探到这一切。只是,她太想儿子了,以至,她强忍着,那怕因此见到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的人。她还是不顾一切地去追寻儿子。 真是狭路必相逢,冤家总路窄。她明白,她与娟娟父母的恩恩怨怨,就是浑身长满嘴,也难道清,道明。虽然,她觉得,她问心无愧;但是…… 这几天,她在儿子前,一直不想提儿媳,就是怕见到她们啊!但是,能回避吗?回避的了吗?不能!恩怨总要了决,是非后人评说。既然,上天让他们成了一家人,成了亲人。她只有,只有面对。 娟娟本能地感觉到,阳荣妈妈浑身的颤粟。同时,她机敏地看到她母亲,脸上,瞬间呈现的惊讶与愤怒…… 娟娟,正要欢快地介绍两位妈妈的话,瞬时凝结在唇齿间。她一下,仿佛浑身乏力,大脑一片空白。 空荡宽阔的别墅里,只传着两位老妇人,不同腔调的你,你,你…… 这一切,呈现的这一切,全射进阳荣的眼球,并嫉速地刺进他的心里。他多日的担心不是多余,呈现的一幕印证了他的测断。可是,两位妈妈的痛苦,又让他心有不忍。 两个妈妈,两个亲爱的人。愿上天,让乌云散尽吧!阳荣快速地,悄然地隐进则门,大厅里即时响起音乐,随着飘荡的乐声,阳荣快速地呈在两位妈妈中间。 当当当一一当!当当当一一当!当当当……《命运交响曲》,激荡的乐声,迅速地弥漫在整个房间。 在激昂的乐声中,阳荣微笑着,同时牵起两位妈妈的手,一同走进饭厅。两位女服务员,在一桌丰盛的家宴旁侍立。他们一家人,依次坐下。 饭厅里,飘荡起恬静的,肖邦的轻音乐。“两位妈妈,在这亲人相聚的时刻,让我们,共亨这美好的一刻。” 阳荣边温雅地笑着说,边诚挚地看看这位妈妈,又看看那位妈妈。两位老妇人曾凝固的脸,渐渐地,渐渐地松驰,舒畅。 伶俐而冰洁聪颖的娟娟,热情地站起来,一边给阳荣妈妈夹菜,一边给母亲夹菜。稚气的小孙子,一会儿,跑到外婆身边,甜甜地叫着外婆;一会儿,又跑到奶奶身边,好奇而甜蜜地叫着奶奶。“我有奶奶了,我要告诉小朋友,我有奶奶了。” 甜美的童声,把大人引笑了;就是曾愤愤郁郁的两位妇人,也不由地漾起笑容。乌云似要散去,只待来一阵和风吹拂。 一会儿,姜秘书走了进来,他满脸欢笑,嘴甜甜地向两位伯母致意问好。 “阳荣书记,A副省让我来接您,会议准备开了。”姜秘书笑着说。 “准备好了,那我们先走!娟娟,你也要去学校,我们同走吧! 让我们的儿子,陪着两位妈妈,好吗?”阳荣边微笑着说,边用眼睛向娟娟示意。仿佛在说:我们都走吧,让两位妈妈,放开地畅谈。 他相信,凭两位妈妈的修养,性格,气质,她们会有争执,甚至互相攻击,指责……但不至于吵起来,更不会撕打。何况,还有小孙子在呢。 “我们上班去了,两位妈妈,开诚布公地谈谈。我们回来时,期待两位妈妈欢笑迎接哟!”娟娟做出俏皮的样子边说,边幽默地做着拜拜的手式。 他们走了,服务员也隐去了。偌大的房间里,仅是两个半老妇人与一个小孩。 小孩正玩着奶奶新买的玩具车,在别墅的一个角落里,有滋有味。两个妇人,正襟坐在沙发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似欲言又止。 沉静啊沉静,沉静啊沉静。仿佛彼此的心跳声,呼吸声,都能听到。 时间一秒一分地过去,两个妇人,还是静静地端坐,时而彼此看一眼,随即又避开视线。此情此景,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有位大师说过:“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大约半个时辰,赵丽君终于站了起来,她走到酒柜旁,拿击一瓶红酒,轻轻开启,轻轻倒满两杯,恭敬地递一杯给娟娟妈。 “朱老师,您还是容我再叫您一声老师吧! 朱老师!想不到,您是我的老师,也是我儿子的老师。”她诙谐地笑着说。 “哪里,哪里。我怎敢做您这一一大部长的老师!”朱敏沉着脸说。 “是吗?当初,是谁,收我做学生的?是谁,主动要教我诗词的?是谁,一次次地给我讲中国革命……是谁,反复给我做工作,要我加入党……是您!是您的先生闻达老师!” 赵丽君不愧是做了多年宣传部长,又在西方锤炼多年。她以退为进,化被动为主动。 “你,你还有脸提闻达?我们不敢做你老师。”朱敏恨恨地说。 “是吗?看来,你们把所经受的一切,全归在我身上喽……”赵丽君激动起来了,她声亮地不断质问。 “不是吗?难道不是吗?要不是你讲出,闻达的秘密。我们会那么惨吗?”朱敏愤怒地说。 “赵丽君,枉让我们当初,把你当兄妹看待。闻达,不顾个人安危,时时暗中保护你。” “哦!是这件事吗?看来,您与闻达老师,真是误会我了…… 当初,云南有人,要借此事,来搞我们…… 可是,我虽是部长,我能保护你们吗?龙鹏我都保不了呀?那时,我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呀。 老师啊!您可记得,那次万人大会上,我是怎样站出来保闻达的…… 那时,他们责备我,你为什么死保闻达?尚能与丈夫划清界线,何况与闻达只是师生…… 确实,那年代的我,年轻,满腔的热情,狂热……我是做过一些错事,说过一些偏激的话。但一切,还不是闻达与您造成。 你们比我大几岁,既是我的师长师姐,又是我的引路人,领路人……朱姐啊!据此,你们怪我,怨我,恨我。那么我呢?我怨谁?恨谁??要不是你与闻达,我还不是做我的富家小姐…… 你可知道,你们可知道,我进监狱…… 那时,我多怨,多悔,悔当初听了你们的话,走上这样一条路…… 我伤的奄奄一息,就要死去。幸好,我的大哥从美国赶来,把我带走……” 听到这里,朱敏满眼是泪,她倏地站了起来,快速奔到赵丽君旁。两位妇人,两位姐妹,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小孙子在大厅里,驾着他的豪车,天真欢悦地看着奶奶与外婆。 “让我们重新开始,这美好的人生!” 【毛虫市长】第三十四章‖荣升市长 【毛虫S长】第三十四章||荣升S长 古人道得好:“愁来,愁来,真愁来。愁来两眼睁不开,一旦解开心中事,梦魂悠悠上阳台,” 却说,阳荣的两位母亲,一番掏心掏肺的长谈,一番唇枪舌剑,一番如诉如凄…… 终是,化干戈为玉帛,一笑泯恩仇。 当朱敏看到赵丽君,声泪具下;听到她身陷牢狱,悲惨痛绝。她,不由地浑身颤栗,百感交集。再也忍不住,再也制不住,她柔善的的心,顿生同情与悲怜。 纵使有再多的怨,再多的愤,也阻挡不住,她内在的悲怜之情。她心底间,人性的光辉,迅速照亮她的心灵。迅速涌起的情涛,澎湃汹涌,冲尽她,内心的愤懑与戾气。 是啊,他们本应有快乐而美好的人生,为了崇高理想,为了革命事业。他们付出了一切! 朱敏,这位出生于,昆明官渡大家族的少女,学生时代,在闻达的引领下,她背弃家庭,投身革命…… 他们这群,曾经的大家族少爷千金,无不是为了美好理想,为了新中国的建立,为了富国强民……抛头卢,洒热血,赴国难! 要不是**;也许,他们又是另一种命运,另一种人生。革命,总是血与火;革命总要有牺牲,有付出……革命已成历史,阳光就在眼前。 当阳荣携妻子归来,已是傍晚。傍晚的大观楼畔,瑰丽的彩霞,映红大地,染艳天际。 两位妈妈,共携小孙子的手,站在石阶上,笑盈盈地迎接他们。 霞辉映照,微风轻拂。滇池水,浪涛悠扬。小池里,荷花灼灼……滇中美景,江山如画。 一行行车队,一行行来人,欢欢喜喜涌来。很快,大别墅里,便欢腾起来。四方宾朋,八面同僚,不约而同赶来。大家为阳荣,为阳荣荣升S长,而来欢庆,而来祝贺。 姜秘书带一队年轻人,先行赶来,很快,把偌大的别墅,布置一番,装点一番。处处呈着喜庆,呈着热烈。 孙家国镇长,携他的美貌女友云霞赶来,A副省的大公子小龙赶来;省府秘书长亲临;就是曾经的东川县A副书记,B副县长,许多“老家伙”也迢迢赶来。 欢腾的大厅里,呈着一张张喜悦的娇容,回荡着激昂的乐曲。在“欢乐颂”优美的弦律中,姜秘书,儒雅风流地,登台主持,家庭庆祝酒会。 “来宾们好!朋友们好! 让我们,举起手中的美酒,热烈庆祝我们东川一一撤县设市!同志们,干杯!”掌声热烈。 “让我们,再举起手中的美酒,为我们,英武的领导阳荣,成为东川市,第一任S长。为我们,年轻有为的S长,将大展宏图的S长。同志们,干杯!”阵阵掌声,久久回荡。 “现在,请我们省秘书长致词!”掌声齐鸣。 文质彬彬,胖嘟嘟的秘书长,缓缓登上讲台。 “同志们,让我代表省委,向东川人民,向领导东川人民前进的领导们,一一致敬!”掌声。 “自古英雄出少年哪!”他按了按眼镜。 “阳荣同志,年轻有为。有能力!有魄力!有大志! 大家看到,他走马东川,短短两叁年。东川,发生多大的变化啊!东川,充满活力!东川,充满希望! 阳荣同志,不负省委重托。他开展的一系列工作,有声有色,大见成效! 党中央,省府一致决定。东川撤县立市。这,就是为了,让东川的社会经济,更好的发展!让昔日贫穷落后的东川,成为大山里的,一颗耀眼明珠! 阳荣同志,是我们党培育出的,是改革开放锻炼出的一一优秀干部。今天,他全票通过,成为东川一一S长。 让我们高举酒杯,祝贺我们云南,最年轻,最有前途的S长!同志们,干!” 干!干!干声震响。 秘书长笑着,走向英姿飒爽,意气风发的阳荣,与他碰杯,与他拥抱。 “同志们,同志们,大家说,在这欢庆时刻,是不是,让我们阳荣S长,发表致词!让我们的S长夫妇,高唱一曲?! 大家说,好不好?要不要?”姜秘书幽默风趣地说。 好!请阳荣S长致词!请S长夫妇高歌一曲!人们,异口同声地欢呼起来。 在热烈的掌声中,在群情激荡中,阳荣携妻子娟娟的手,潇潇洒洒地走上讲台。 “我们伟大的祖国好!同志们好!”掌声热烈。 “首先,我要感谢党中央!感谢省府!”掌声。 “感谢改革开放!感谢党的好政策!”掌声。 “我真诚地感谢东川人民,感谢人民对我的厚爱。我将尽一切力量,为建设一个富裕、美好的东川而努力!”经久不息的掌声。 “同志,让我们唱起来!舞起来!为美好的生活,为繁荣昌盛的祖国,放声歌唱!” 随即,阳荣夫妇带头唱起,《歌唱祖国》: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胜利歌声多么嘹亮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 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歌声嘹亮,激昂。气氛热烈,欢腾。人们跳起舞,喝起酒。 美好的夜!美好的人生! 两位妈妈,风姿绰雅,仪态翩跹。时而,成了秘书长的舞伴,时而又是A副书记,B副县长的舞伴。 孙家国,这位有大好前途的镇长,正与他美丽的未婚妻云霞,翩翩起舞。 阳荣与娟娟,自然成为众星拱月,人们围着他们,跳了一曲又一曲…… 在这欢乐的地方,在这美妙的时刻,人们,无不抒发着,新时代,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无不呈着美好的愿景! A副省的龙公子,正与东川大叔,不停地碰杯,不停地发着欢笑。洋洋得意,人生快意。 他们真心地庆祝,阳荣这棵参天大树,越长越茂。他们,好在大树下乘凉。从他们的脸上,很容易看出,短期内,他们不知捞了多少。 人们不用细看,龙公子浑身,已是金光闪闪。就是东川大叔,那位昔日的山民,一个小商贩,现在,已是肚大腰圆,一脸的福相。 那位A副书记,正掌着东川,新村城的改造新建。他浑身油光发亮,好似油都往外冒。 B副县长,在招商引资洽谈中,他不知收了多少,得了多少好处…… 改革初期,建设迈进。法制,管理,监督……跟不上步伐。所以,人们,尤其是大大小小的官们,在为国为民的同时,也不会忘了,自己的…… 这是一个变化的时代,也是一个观念转换的时代。艰苦朴素,克勤克俭,人民公仆,一心为公…… 龙公子正说什么呢?神秘兮兮地,声却响。 “省*又要调走了!尽是走马逛龙灯。看来,省*总是换,哎!老头子总上不去,总是副字当头……”龙公子悻悻调侃。 两个妈妈,边喝红酒,边聊的欢。怎么看,都不像曾经的“仇人”。 “朱姐,我要带您与娟娟,到国外走一走,看一看。那才是生活!才是生活!说不定,你们去了,还就不想回来呢?”赵丽君很自得地说。 “是吗?我正想出去看看,早想去看看。看看那些资本家,怎的还不灭亡!帝国主义,怎么还垂而不死?”朱敏开心地,诙谐地说。 突然,她认真说:“娟娟,在大学搞法国文学,她很想到法国去,去看看,去留学。” “是吗?那好,我就让她去法国留学。您也一起去,孙子也去!”赵丽君非常开心地笑了。 阳荣,我们年轻的S长阳荣,他此刻的心里,不只是大展宏图吧! 【毛虫市长】第三十五章‖阳荣S长的一天 【毛虫S长】第三十五章||阳荣S长的一天 金秋八月,瓜果飘香,硕果累累,稻谷扬金。 东川红土地,在灿烂阳光下,红得艳丽,红得壮美,红得神彩。江河滩的沙石,熠熠生辉,湍急流水,白浪滔天。 广阔的沙滩地,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个个又大又圆的西瓜。一片一片,丰收胜景。这是东川小江特有的西瓜。早熟,甜,沙,水…… 瓜地老板何勇,正笑嘻嘻地抱起又大又圆的西瓜,献给一早前来视察的阳荣S长。 只见何勇,迅速地把西瓜切开,热情地递给阳荣S长,递给随行的领导们。 “请尝尝,这瓜又甜又沙,是好瓜。”他憨厚地笑着说。 “好,好,好,让我们来尝尝,”阳荣欢快地边说,边接过西瓜吃了起来。 他边吃,边不停地点头,边连声赞道:“好吃,好吃,又甜又沙又水。”随行领导们也连连称赞。 “何老板,看来是一个丰收年嘛!勤劳致富,发展特色产业。这条路要肯定!要支持!”阳荣S长现场指示。 “您的瓜卖了,大概有多少收入?”阳荣亲切地问。 何勇老板抓抓头,心里合计了一下,很诚恳地说:“今年我栽的不算多,就五十亩左右。初步估算,就十五六万吧! 去除肥料,农药,人工等成本,净赚也有十几万!”何老板开心地说道。 “哦!不错,不错的成绩!这样,你种几年西瓜,就可以过上富裕的生活了。祝贺您,何勇同志!”阳荣S长热烈地与瓜农握手致意。 “感谢S长!感谢领导们!是政策好呀!是我们农民,赶上了好时代! 领导给我们开发河滩,给我们推送优良品种,还给我们派来农技员亲临指导,还给我们提供销售渠道……”何老板满腹的感激话,说个不停。 阳荣S长的亲民之举,被一位电视台女记者,一一摄取,一一记录。 这位美女记者的一闪,摄下圆滚的大西瓜,圆滚瓜农满脸的欢喜乐开花,以及年轻S长亲民和谐的画面。 告别何老板后,阳荣一行,依次沿小江河谷,又巡视了几十户瓜农。他总是与瓜农们亲切交谈,问寒问暖,鼓励瓜农们科技兴农,扩大规模。 视察中,阳荣S长现场办起公来,指示有关领导。“同志们,我们要大力扶持,支持农民们,搞特色种植,经济种植与养殖。为他们提供:资金,技术,信息等方面的支持! 要让广大农民,把我们东川的特色农业搞起来!搞得有声有色有效益!让东川的土特产,不断地走出去,走向全国! 同时,我们要引导农民们,对农产品,深加工,创品牌。 我们要给种植户,养殖户,一路绿灯,让他们把产业,做大做强!” 现场阳荣,紧紧握着,分管农业的负责人李伟的手响亮的说。 瓜地里,一张张大卡车,鱼贯而入,满载着西瓜,奔向城市…… 随后,陪同S长视察的大队人马,来到城郊的工业园区。 短短几年,东川,兴建起数十家有规模的企业。集体企业,合资企业,私营企业,甚至还有外资企业。 铁厂,钢厂,铝厂,铜厂,铅锌厂,水泥厂……一家又一家,一处又一处。 天空,浓烟滚滚,灰尘满天。机器隆隆声,物品撞击声,运输货车声……响声震天响。 在颇具规模的铜厂,A副省的大公子一一龙董事长,正兴致勃勃地陪同阳荣S长一行,对从国外引进的先进制铜生产线,进行细仔地考察参观。 “S长,这小日本的设备,真是好!产量高,质量好。许多副产品,分化出来,又是效益。铜一提炼出来,很快制成不同的产品……效益好了,税利就高了。 今年,我们有望上交利税十五个亿。”龙董事长自得地说。 “好啊!你们企业有效益,也给国家创造了税利。我们东川,就是需要这样的企业。”S长公开赞扬。 他们边说边走。经过炼炉时,只见工人们,挥汗如雨,满面灰尘。阳荣S长不由地从一位工人手中接过钢钳,试着操作。这不,一张S长在炉镗前操作的画面,被女记者摄下。 考察完生产车间后,视察一行的各部门领导们,来到龙董事长备好豪华的办公楼。董事长旗下的服务员,个个是精挑细选来的美女,服务工作周到又专业。布置华丽的会议厅,那种格调,使这些不缺见识的官员们,也暗暗惊赞。 在阳荣S长主持下,由几十家企业老板、老总们参加的现场会议开始了。 会上,企业家们以饱满的热情,歌颂大好形势。同时,给领导们真挚地歌功颂德一番。 我们的阳荣S长,对企业家们,亳不逊色地给予赞扬,给予鼓励,给予表彰。他强调,企业家们,既要为振兴东川经济作贡献;同时,要大力解决东川迁地移民的就业…… 一个多小时的会议结束后,小龙董事长,借此机会,请领导们简单地吃顿工作餐,并发给每位领导一点小小的工艺品作纪念。 当然,这简单的工作餐,是小江里弄来的野生鱼,以及峭壁上抓获的野生岩羊。 小小的纪念品,也是纯金镶嵌着金沙江江底的奇石工艺品。既美观又珍贵。 莅临S长的第一天,阳荣的工作日程,就排的满满的。 这不,省部派来的美女记者红仙,她这次来东川的主要任务,就是要对这位全省最年轻的S长,进行跟踪报道;并作专访! 但她,总找不到机会进行专访。看来,阳荣S长真要“日理万机了!” “S长呀,看来您没时间归我喽!”女记者打趣地说。 “红仙记者,来日方长嘛!你可以在我们东川多走走,多观察,多走访。你们要多反应百姓的心声,反应改革的成果哟!”阳荣S长坦然地笑着说。 “我的目的就是您喽一一我们英雄般的年轻S长!”女记者边赞美,边大方地牵起市阳荣S长的臂膀。看来,美丽的蝴蝶,将要围着苍茂大树,翩翩起舞了。 中午十二点正,正中的好时辰,市府大厦的揭牌仪式,开始了。 当年,阳荣首次踏入东川小小的山城,他孑立在公路边的巨石旁,望着陈旧的小城: 处处是低矮的房檐,坡路弯弯的街道…… 而今,宽敞的大街,崭新的建筑。金沙江大街,小江大街,牯牛大道,拱王大道……通达,气派! 人行大厦,工商大厦,税务大厦,公安大厦,红宝石夜都大厦……一幢幢摩天大楼,威武雄壮,顶天立地。 尤其是,由阳荣亲自设计的高原红宝石浮雕,栩栩如生,大气辉宏。巨大的红色高山,似火龙。龙身上,黄铜呈着霞艳,黄金闪着金光。用碧玉制作的金沙江,小江,似游龙击浪…… 市府大厦,独具特色。建筑背靠巍巍拱王山峰。前方,腑视着滔滔小江。后方,背靠着雄伟的拱王山峰。四周,古木参天,景致幽雅。 与大厦相连的,是一幢幢新建的,领导们的豪华别墅。 热烈的庆祝酒会结束,已经是朦胧的夜晚。醉醺醺的阳荣S长,在姜秘书与美女记者撑扶下,进入崭新的,豪华的S长一号别墅大院。 也许是太累太困了,他竟然,一扑在豪华的大床上,便沉沉睡去。 姜秘书,放下他的S长,自己也歪歪斜斜地倒在大皮沙发上,醉入梦乡。 美女记者红仙,望着沉睡的阳荣,她不由地,生出女性的怜惜怜爱之情。她轻轻地走到卫生间,接来一盆热水,柔柔地给他擦脸,给他洗脚…… 这个男人,浑身是谜啊!她不由地坐在床旁的沙发上,痴痴地研究着,她心中的英雄…… 【毛虫市长】第三十六章‖似梦似幻 【毛虫S长】第三十六章||似梦似幻 不羡鸳鸯,不羡仙,此生与君共缠绵。好命生在宦官院,小读诗书,做吏君。自古美女爱英雄,从来艳情香又甜。 不羡鸳鸯,不羡仙,此生与君共枕眠。红尘滚滚浪淘尽,流水滔滔声有音。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一缕缕歌声,似梦似幻,从遥远,从亘古,袅袅飘来。清丽,尖脆,悠扬……如仙乐,如魔音,直灌进阳荣耳际。 千千万万的毛毛虫,红艳的,碧绿的,湛蓝的……幻化成妖艳少女,幻化成妙龄少男,在玄幻的巨大舞台上,载歌载舞。 一位绝色佳人,似仙似妖。时而,含情脉脉地凝视阳荣。时而,眼射幽光。时而,轻吟浅唱,如歌如曲。时而,翩翩起舞,如痴如醉。 她曼妙的身姿,飘飘然,不断地在他眼前舞动。若隐若现,不时地蛮腰扭动,不时露玉生辉…… 修长的玉腿,或一字飞扬,或单手旋转,贝齿呈玉。她在呈显美艳的魅力,她在诱惑纯洁的青年。 她吟唱的词曲,时而,激一腔豪情,荡英雄气慨。时而,凄然幽怨,悲凉情绝……她时而幻化成娟娟,紧紧地拉住阳荣的手。 “郎君,我心爱的郎君,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 她满眼的泪,满脸的幽怨与愤恨。 乌雲一层又一层,阴风阵阵,猛烈刮起。雷声轰隆隆,轰隆隆地震响。闪电,伴着大喇喇的声音,一闪一闪。 狰狞厉鬼,一摇一摆地跳出。有的拖走娟娟,有的按住阳荣。阳荣不停地挣扎,奋力地挣扎。他伸长手,去拉他的爱妻娟娟。他大声地喊着,大声地呼叫着:“娟娟,娟娟,娟娟……” 阳荣在大床上,翻来翻去,滚来滚去。嘴唇不断地翕动,不停地发出含混不清的“娟娟,娟娟……”泪流不止。 呆坐床旁的美女记者红仙,她看的痴了,看的惊了。她想,阳荣S长,是不是醉了,醉得太重了?S长,是不是做梦了,做恶梦了? 她既惊讶,又束手无策,不知怎样是好。她只能,任由他,在床上翻来滚去。可是,她看到他,满脸是泪。听到他,不停地呼着娟娟。 红仙知道,娟娟,是他的妻子。这,在红仙接到任务,让她对阳荣进行跟踪报道,进行专访前,她对这位顶顶大名的S长,作了详细的了解调查。 她本以为,这位S长,天之骄子。不但出生好一一将军之子;而且,天赋奇品,一方文科状元,名牌高材。他的婚姻,家庭也很美满。青梅竹马,校园恋情,诗书浓香,得瑟夫妻……可是啊,眼前的他,似很痛苦。 红仙这位美女,不由地芳心楚楚,满是怜惜。她又轻轻地走去洗漱间,瞟眼沙发上的姜秘书,已经是空空无人。 “这家伙,是溜了?还是跑去床上睡了?”她轻轻自语。她接了一盆热水,抬到阳荣房里,轻轻柔柔地替他擦脸,给他拭去泪痕。她边擦,边呆呆地凝视着这张英俊的脸。 窗外漆黑一片,一阵阵劲风,呼啸而来。厚实的门窗,发出啪啪啪的声响。一道道闪电,划破黑夜,忽明忽暗。一声声大炸雷,近距离地在她头顶发着巨响。 她有些心悸,有些害怕,紧紧地抓住阳荣的手。她显得困倦,显得心乱。想走,想找房睡去。可是,她不忍,不忍抛下醉的不轻的阳荣。他是,他是她心中的英雄啊! 阳荣的梦,正酣。那梦中的佳人,舞的更欢,唱的更甜。她不停地变幻着模样,是仙,是姬,是神。跳着跳着,香汗淋淋,玉体呈现。 她曼妙的身姿,性感的风韵,煽情的话语:“郎君,我的英雄。来呀!来呀!来呀……” 阳荣激荡起浑身热血,似熊熊烈火,越烧越旺,越燃越沸腾。他奋起全身之力,疾步向前,抓住佳人的手,迅速把她拥在怀里。 胃里的茅台酒,此刻,像核燃料,点燃他满腔的核反应堆。他的欲望空前高涨,他的动能无比坚强。 红仙,被阳荣紧紧抓住,猛拉入怀。她先是吃惊,挣扎。很快,美女英雄,血战疆场……翻江倒海,地动山摇,情波掀浪。情电忽穿树,台风狂石穿。 雷声渐远,雨过天明,四处寂静。红仙睁开惺忪睡眼,抬腕看表,已是零辰六点。她羞涩地,微瞄一眼身旁的英雄,正睡的香甜。 她轻轻地,快速地穿好衣服,走下床欲走,又迅速折转身,弯下腰,轻轻一个吻,印在英雄额堂。好似,向英雄再作致敬!致爱! 红仙走到客厅,不由地浑身瘫软,疲惫地躺在大皮沙发上。她随手抓一条毛毯盖在身上,一会,也入了梦乡。 阳光,从高高的拱王山巅,直射而下,穿过玻璃窗,刺在姜秘书脸上,并散射进他的眼睛。 姜秘书不由地睁开眼晴,看一眼手表,已经是八点了。他很是诧异,自己竟然和衣而睡,却是一个陌生房间。 他快速起床,打开窗子,一阵凉风,头脑顿觉清醒,浑身甚是轻松,很是精神抖擞。“哦!昨晚喝高了,喝高了,全是些大酒量啊! 阳荣呢?S长呢?他醉的也不轻吧! 哦!这里是一号院,阳荣S长的大院。我的是十号院,我要去看看。”他边自语,边快速走出。路经大厅,只见一个大美女,正酣睡在沙发上。他望了望她,脑海里闪现着昨夜的一幕幕…… 酒会上,人们,方方面面的头面人物,竞相与S长敬酒。阳荣S长年轻气盛,来者不拒。他姜秘书,S长的贴心知己,不得不心疼他,替阳荣喝,替他挡酒。 想不到,想不到这位美女记者,更心疼阳荣,机智地替阳荣挡下许多酒。可是,他们还是被灌醉了。是她送我们回房间吧! 也许红仙太敏锐了,也许姜秘书望美女的眼光有刺。红仙竟然一下睁开眼睛,并端坐起来。他们相视一笑。 “哎呀,大美女,有房有床,咋在沙发上睡呀?快进房睡去,昨晚辛苦你啦!” 红仙机智地盯着姜秘书,分辫他的话意,查看他的反应。唯恐他查觉深夜的事情。 “我怎么辛苦啦?不就是撑扶两个醉鬼吧!”她一直盯着姜秘书。“是啊!两个醉鬼东倒西歪,让你受罪了。”姜秘书愧歉地微笑说。 “知道就好,看你们怎么谢我!”她会心地笑着说。她判断,姜秘书对发生在深夜的事,一无所知。 “是要谢谢,我们的美女记者,好好地,谢谢我们的大美女!”一声声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随即,阳荣S长,精神饱满地,走了出来。 ' 【毛虫市长】第三十七章‖情涛动檄文 【毛虫S长】第三十七章||情涛动檄文 “哈哈!我们的美女记者,您辛苦了!我这位S长,成了醉鬼了!”阳荣人未到,声先传。 随即,阳荣大步踏入大厅。呈亮的黑皮鞋,一条黑色西裤,上着白色衬衣,系一条金丝紫红领带。显得神彩飞扬。 他那像醉过酒?那像个醉汉?美女记者红仙,但闻阳荣声音,心不由一紧。她一见阳荣,便脸呈桃花。她微笑着,微眯着眼睛,窥视着眼前这张英气逼人的脸,心随即怦怦地跳动。她的整个身心,不由地为眼前这男人的丰仪、神彩而沉迷。 她,见他没有异样的表情,也不是伪装的镇静。仿佛,昨夜从没发生过什么事似。仿佛,昨夜的雷电交加,风狂雨暴,不曾有过。红仙,她不免心中有一点点失落,一丝丝幽怨。但她,她的心中随即又升起一丝丝的欣慰与满足。好似,把一切献给他,都值! “男人真是怪物,真是健忘!难怪,难怪许多女人,为男人玉颜憔悴,满腹幽怨。 她们或许不知,男人总是在醉中,在迷朦中。要么,就是男人不长记性,不长良心……”红仙心中暗想,同时,她的脸上,迅速地荡漾起平日惯有的灿烂与欢悦。 一切正好,一切又是如常。反正,这位S长,这位正志得意满的S长,他的一切,似在梦中。繁华如梦,官场如梦,人生如梦。 一向心思细腻的秘书,也没嗅到异样的味道,也没查觉异样的神情。姜秘书,他温雅地走近阳荣,轻轻拉起他的手,望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好酒量,好酒量,喝了那么多酒,并无异样嘛。 有前途!有大前途!我以为,今天,我们的S长,要醉一天呢,要醉一天呢!哈哈!哈哈!”他们三人,都不由地哈哈笑。 “走,走,走,我们到食堂,吃早点去。”姜秘书笑着说。 “吃早点,吃早点,肚子咕咕叫。”阳荣呼应着,边说边往外走。 “姜秘书,今天,有哪些重要安排?如果可以缓一缓,我想,先把自己交给这位美女,接受她的采访。这可是她此行的任务嘛! 您说是吗,大美女记者同志?”阳荣S长边吃着东川好吃的无名挂面,边微笑的看着美女记者说。 “今天,公安局长黄建明新来上任。预定中午2点为他举行欢迎会。同时,三位分管副S长进行工作坐谈会,早上只是例行工作会……”姜秘书认真汇报着。 “这样吧,今早归您,好吗,红仙记者同志?”阳荣又再次强调。 “那我要深表感谢喽,感谢我们的英雄S长,百忙中,陪小女子谈天说地喽!”她娇媚而欢快地说。 宽敞整洁又气派的S长崭新的办公室里,红仙记者与她的同事们,对东川阳荣S长进行现场专题报道。 摄影录相,录音记录,有声有色。红仙手拿话筒,与正襟端坐的S长阳荣,面对面,眼对眼地提问。 “请问S长,您成为东川第一任S长,有何感想?”红仙一下便显出职业记者的才智,给S长先抒展志向。 “首先,我要感谢党和人民对我的信任与重托。随后,我要与东川人民一道,努力把东川建设得更好!”阳荣荡然回答。 “东川,幅原辽阔,但多是高山竣岭,河谷纵横,地势狭长,土地贫瘠。尤其,这里人口稀少,村庄多处大山,基础设施落后,人民生活贫困,是有名的贫困地区。 请问S长,在您主政东川后,虽然东川发生了可喜的变化;但是,仍有许多乡镇,显得贫穷落后。 您,将如何彻底改变这种现状?”红仙记者提出了尖锐的话题。 “确实,我们东川,还有许多工作要做。“东川大洋芋,”是外面人对东川人的调侃。不错,我们东川的山民,生活曾经很艰辛。没有饭吃,常年靠洋芋,有时,连洋芋都没的吃。这种情形,大家知道,我也亲见。 现在,我们将不遗余力地改变,想尽一切办法,动用一切手段地改变! 红仙啊,您应当到拖布卡镇去看看,那里,是我们的试点地,是我们的榜样乡镇。现在,经过二三年的治理发展,已经取得很大成效,人民的生活,大为改观。 随后,我们东川的各个乡镇,都将像拖布卡一样,实现富裕而美好的愿景!”阳荣S长真诚地大抒壮志。 阳荣S长铿锵的声音,自信地流露,使记者红仙,不由地心生敬仰,心生爱慕。“这是一位有志向,有胆略的领导!”她心中暗赞。 “阳荣S长,提到拖布卡,那曾是非常偏僻,非常贫困的地区。 我想问S长,作为刚走马上任的县长,你怎么为救一个女孩,跳进波滔汹涌的金沙江?你怎么,置自己的生命与使命而不顾?当时的一刻,你怎么想?” 红仙给他出难题,是想判断这S长,作为男人的品性。 “哈,记者同志!当时,情况危急,处境混乱而危险。听到女孩呼救的刹那,我是本能地冲过去,瞬间被激浪掀到洪流滚滚的大江里。 我没有,也来不及思考呀!这不,鬼门关不让我进,我还有许多任务没完成嘛!”阳荣幽默地回答,同时微笑地着看她,把红仙也引笑了。 “这个男人,是有胆有识,有情有义有大志向的男人。”她心中又暗赞。 突然,她话锋一转,欲直击他的灵魂深处。 “阳荣S长,您是高考状元,是名校高材生。你有许多路可走,有许多工作可选择。 我想请教,为什么您选择做官之道?选择从政?是父母的影响?是怀有野心?是怀有抱负?” 记者红仙有些悻悻地盯视他,仿佛在说:给我讲真话,讲心理话,不要用冠冕堂皇的虚伪话来胡弄,来应付。 阳荣听她如此问,先是愕然,即刻便哈哈大笑。 “美女记者,你这是要挖隐私呀!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也是我自已常常自问的呀! 答案当然要问天了!也许,这就是命运!不过,我的内心深处,自小,我就有一种愿望,一种强烈的愿望。你也来猜猜,我是什么样的愿望?” 阳荣以守转攻,化被动为主动,他微笑着,胜券在握地看着美女记者。 红仙记者被这突入的反问,差点弄晕了。这家伙够机智,被问者转为反问者,足见他智商过人,难怪他能平步青雲,迅速崛起。不过,回答他小菜一喋。她红仙也不是省油的灯嘛。 “您的心愿,您的愿望,不就是要像您父亲一样,做一方父母官,干一番为国为民的事业!”她自信满满地,得胜欢悦地望着他。好似在说:对吧,我说到你心里去了吧?你不得不承认吧! 没想到,真没想到,阳荣竟然摇着头连声说:“ON!ON!ON!”然后似嘲弄,似挖苦地坏笑着望她。 红仙似有不满。好不容易产生的好感,顿时有一种担心,似乎政客都一样,口是心非却虚伪狡辩。所以,她马上严肃起来:“0N,ON什么ON!不敢?还是不愿讲真话?” 阳荣淡然一笑,温和地说:“红仙啊!你提的问题,很严肃,很复杂,很深奥哦!这,不是一句,几句话能道清楚。有待于我们的学者,思想者去研究,去释诠。 不过,就我自己而言。自小,我便立志:如果有朝一日能做官,我要做一个与父母完全不同的官。 那是文*革初期,父母被被批,我们下放到龙树村。你知道龙树村吗?那是我黯然的童少时光度过的地方。 你知道,我的父母,他们都是革命者,是为理想,真情而奋斗的一代人。他们为国为民,可以说,不惜一切。 可是,他们是理想主义者,理想丰满,干劲十足。但他们的方式,过于虚无,过于空想。其结果,并没有使人民富裕,并没有实现美好理想。却发生…… 所以,我要用实际行动,用科学,用智慧,使人民的生活,真正改善;使人民,过上富裕的生活!” 一阵掌声,结束了阳荣S长的专题采访。随后一天,《云南日报》,《云南电视台》等多家媒体,刊登报道了,记者红仙亲自执笔的文章: 《让东川人民走向富裕的S长一一龙阳荣》系列报道。这篇报道与电视的多次转播,使小小的东川S长阳荣,大名远扬…… 短暂接触,深入采访。阳荣S长与美女记者,心心相印,红颜知己。 【毛虫市长】第三十八章‖难舍难分 【毛虫S长】第三十八章||难舍难分 午后的东川城,阳光格外灿烂,天气特别炎热。 阳荣S长,与几位部门负责人,站在**的市政大楼前,迎接他的左膀右臂一一公安局长黄建明。 一辆越野车停下,一位显得挺拔雄俊,着一身威严警服的年轻警官,利索下车。他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向S长阳荣,一个标准的军礼。“S长好!黄建明向您报到。”随即,他们紧紧握手。参与迎接的领导们,与黄建明一一握手致意。 “好!好!好!我们的公安局长到了,我们东川,将有一个更良好的社会环境。开会,开会,我们到会议室谈。”阳荣S长笑着说。 黄建明,年轻,三十出头,曾是昆明市公安局赫赫有名的警官。警校毕业的他,从派出所警员一路干起。在派出所,他智勇而机警,工作非常出色,使罪犯闻风丧胆。短短几年的干警生涯,他从副所长,所长,副局长,到分局长。 他是有名的铁碗人物,是A副省垂爱的得力干将。他不仅善于破案抓罪犯,还颇有政治智慧。他与阳荣,惺惺相惜,英雄互敬,非常投缘。阳荣在省府做秘书时,就与黄建明建立了深情厚谊,彼此互相欣赏。 东川地处偏僻,农民多是贫穷。但这里,自古民风剽悍。打架斗殴,偷盗抢窃,刑事案件时有发生。尤其是,阳荣治县以来,随着招商引资,经济发展,外来商人与游客增多。东川,一度发生矿产争夺,工厂争霸,黄赌毒猖獗……刑案屡屡发生,甚至有黑社会势力的组织。 记得几年前,阳荣这位县委书记,初来乍到,微服私访,便遭遇了小偷偷钱包,“小姐”上门…… 我这位东川女婿,更是遭遇不少。一次在去拖布卡的客车上,钱包不翼而飞。一次在车站附近的旅社旁,竟然被两位年轻男人,用刀顶着……我被打的头破血流,被抢去身上所有。 经济要发展,社会要安定。所以,阳荣S长,把黄建明这位铁腕警察调来,开始一场严治。 市府大厦的小会议室里,姜秘书,这位现在的S长办公室主任兼秘书长,阳荣S长的得力干将主持会议。S长阳荣,三位副S长:李伟,黄建明,孙家国展开了工作座谈。 主管农林牧的李伟副S长首先发言。他对耕地承包,山林承租,养殖基地的建设发展,作了详细介绍,对存在的问题,提出解决方案。 孙家国副S长兼拖布卡镇长,他的发言,令人振奋,使阳荣非常满意。 随后,黄建明副S长兼公安局长,阐述了他的治安理念,治安措施,治理好东川的信心……领导们畅所欲言,气氛融融。 阳荣刚要发表讲话,电话响了。一声动人的声音,使他示意姜秘书,会议到此结束。 有得力的左膀右臂,有姜秘书这样能干的助手,他这位S长,是不是该放松放松,好好休息。正巧,美女记者的来电,正合他意。也许,听到她甜蜜的声音,阳荣S长,竟情不自禁了。 “阳荣S长,还在开会吗?”软绵甜蜜。听的出,她对他的工作很熟悉。阳荣正欲开口,又传来她动心的声音:“我要走了,明天一早,我要走了,想与您告别。”她稍作停顿,留下不舍的空间。紧接着,又传来柔柔的声音: “今夜十八点,我在红宝石夜总会等您,等您。记住哦,五二O包房!”随即,美妙的声音,猛地电击了他的心,使他,果断地终止会议上越聊越多的话题。 他的嘴里,不断地发着:“是,是,是;好,好,好!”他的心里,油然地升起无限的甜蜜。他的表情,让他的战友们觉得:定是A副省来电!定是上峰亲自来电! 回到大别墅里,阳荣抬腕看表,十六点半。他斜躺在软软的大皮沙发上,闭上眼睛。可是,脑里,心里,满是女人一一动人的女人红仙。这个红仙,她真是又红艳,又仙丽。见到她的第一眼,她身上呈现的现代女性气质,她身上流溢的别致女人风韵,一下便吸住他的眼球。尤其是专访的对话,以及她写出的专访报道。使他对她,产生特殊的感情,产生特别的感慨。她是与妻子娟娟多么不同的女人啊! 半梦半醒中,他的心田里,盛开一朵朵千姿百态的花。每一种花都绚丽,每一朵花都芳香。他徜徉在花的世界,看看牡丹,艳丽;看看玫瑰,艳丽;看看茶花,艳丽…… 他醉了!醉醺醺的他,猛地抓住红仙,剥开她,压下她……他惊地睁开眼,偌大的房间,空无一人。难道,我拥有了她?难道,昨夜的梦是真? 阳荣瞄眼表,快速走进洗漱间。 美女记者红仙,她呆呆地,痴痴地坐在520包间里,边自饮红酒,边沉浸在邓丽君的歌声里。她的内心,仿佛少女的心:愁肠百转,飘渺变幻。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一向大咧咧的她,一向见多识广的她,一向玩世不恭的她,一向理智的她……怎么一见阳荣,就迷失? 她像一个小姑娘,一杯一杯地喝着红酒,听着一首又一首千肠百结的情歌,满眼泪光。 “爱人,我的爱,你快快回来,诉说情怀……”邓丽君的每一句唱词,都激荡着她的心。她知道,她是无可救药了,她爱他,爱的无可救药。活到二十五,经历过许多次的爱恋,但一见他的感觉,便是直击心尖。 他拥有她,占有她,那怕是在醉醺醺的状态,她依然感觉,满心的感觉,畅快,甜蜜,幸福。她想,此生,再不能没有他!此生,就爱他;那怕,这爱,多么无望!多么危险!甚至无耻,她也要爱! 迷迷糊糊中,他来了。520包房,他们同醉,同醉一夜,同醉一生! 明月生辉,星星闪烁。萤火点点,蛙声欢鸣。 突然,电话铃骤响,大洋彼岸的电波,惊醒迷醉佳人。 【毛虫市长】第三十九章‖情海漾波 【毛虫S长】第三十九章||情海漾波 滔滔江水向东流,青山作雨留不住。娇花最怨春日短,歌女幽唱葬红曲。 自古英雄最多情,从来蜜蜂百花丛。美貌风韵天公妒,红颜一晃化西风。 且说阳荣S长与美女记者红仙,正在520豪华大包房,演一曲“声声慢”,唱一曲“红酥手”。突地,阳荣的“大哥大”手机,一阵脆响。阳荣的妈妈,从法国打来电话。 “儿子呀,告诉你个好消息。娟娟留学法国的事,我已经办妥;我给她们买下一幢别墅,让她们母女,你的儿子,都到法国去。 明天我回来,你准备下哦!”妈妈开心的说。听声音,仿佛,她给儿子做了一件大好事。 阳荣一听,他的脸上,突地呈起复杂的表情,一面嘴里应着妈妈:“好,好好;是,是是。”一面用眼睛,看着身旁艳若桃花的红仙。 “我的妻子要去法国留学,她一向热爱法国文学,哲学。她对卢梭,司汤达,巴尔扎克等文学家,哲学家颇有兴趣,颇有研究。”阳荣介绍说。 “哦!娟娟姐是大学讲师,她去留学,镀镀金也好。可是,你舍得她走吗?她走了,谁照顾你的生活?”红仙又娇媚又含情脉脉地看着阳荣。 她的话,显得口是心非。也许,她的内心里,不由地一阵暗喜;阳荣妻子走了,他们不是更有机会,更可以在一起了。但她,聪明的她,说出一番合情合理的话,让阳荣觉得,她是一个理性的女人。 “阳荣哥,你们很相爱吧?”听,称呼都变了。 “我们一起长大,一同上学。我们很相爱!”阳荣亳不掩饰的说。随即他轻握红仙的纤手,而她,柔柔地依在他怀里。 “我很羡慕娟娟姐!她长得好,又有才学。尤其,她拥有你的爱!你们,一定很相爱,一定有许多动人的故事吧!”她不无羡慕地问。也许,她想探测,她爱上的这个男人,会不会给她一个瑰丽的梦。或许,仅是女人本性的好奇。 “我们很相爱!我们有难忘的经历!”他自然地,真实地回答。并没有刻意地去讨好,去欺骗眼前的红仙。 自信而强大的男人多是这样,他们从不隐藏自己内心的真实感情。这是一个真正男人的本性,是英雄光明磊落的气节。正是这样,他们才赢得女人的尊敬与真爱。 此时,阳荣的脑海里,不由地浮现起龙树村的一幕幕。 一个小女孩,一双小手,拿着两个大饼子一一这是龙树村里,黄似仁家偷偷做出的月饼,很难得。 辉煌的大地,当空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村庄格外幽静,夜蜻蜓飞来飞去,蝙蝠在追捕蜻蜓。中秋月,父亲还没回家,还在被批。 小阳荣孤零零地站在大门外,一边望着月亮,一边张望村口,一边盯着天上飞的蝙蝠与蜻蜓。这时,娟娟悄悄地走近他,送饼给他,并微笑着看他吃,陪他等……那天晚上,阳荣想,长大了,我要娶她,我要爱她一辈子…… 漆黑的夜,雷声一炸一响,不时的闪电,把墙壁照得明亮;随即,又是一片的黑。小阳荣,睠缩在墙角。“爸爸,快回来,快回来!”他心中暗自呼叫;可是,许久许久,不见爸爸的身影。他又冷,又怕,又饿。 小娟娟来了,端一碗热气腾腾的饭,还有大块腊肉。又饥又饿又怕的阳荣,吃了生平最好吃,最有味的饭…… 红仙见阳荣,似沉思,似追忆,眼里似有泪光。她想,也许妻子要出国,他正忧伤。看的出,他舍不得她走。这是一个多么重情的男人啊! “阳荣哥,我会像她一样爱你!”她痴痴地望着他,或是安慰他,或是鼓励他…… 红仙走了,阳荣回到住处,躺在宽大的床上。“睡觉,睡觉,我要好好睡觉。”他自言自语,沉沉睡去。 雨哗哗地下,雷声震天地响。一道道闪电,不断地闪着阴森森的光芒。一会是大黑山,呼啸的阴风,呜呜地怒号,一棵棵大树,枝条舞动,叶子沙沙,断枝落叶飘零。一会是江水滔滔,涛声刺耳,洪流滚滚。无数的毛毛虫,铺天盖地,发着鬼怪之光,幻化恐怖形态。 地上爬的是虫,天上飞的是虫;就是心肺间,鼻孔嘴里,满身遍体都是毛毛虫。 妈妈来了,千年老妖来了,爸爸龙鹏来了,龙王来了……“孩子,孩子!阳荣,阳荣……”声声呼唤。 温柔的,亲切的,慈爱的,严厉的,恶狠狠的,邪恶的……各种声音,各种声调混在一起,聚在一起,似狂风啸啸。 阳荣在床上,翻来覆去,翻来覆去。他浑身奇痒,浑身难受;仿佛心肺,被虫子吞噬,他不停地用手抓,用脚踩。 “孩子,妈妈来了。爱你,爱你,爱死你……”阳荣的眼前,不断地变幻着姿态万千的女人。妈妈,娟娟,红仙……许许多多女人,艳丽的女人,妖冶的女人。 “孩子,妖婆来帮你,帮你,帮你做官,做大官,发大财……”阳荣的眼前,呈着一张张方方正正的大脸,溢着油光,典着大肚,睐着狡黠的小眼睛,煽着肥大的耳朵。 “孩子……”龙鹏与龙王,严厉地瞪着他,嘴唇上下动着,好似在向他说着什么,喊着什么;但他听不清,听不见。爸爸胸前,一枚党徽,发着红光。龙王头际,金光闪闪。 “阳荣哥,天上的星星,多美啊!那是牛郎星,那是织女星。今天正是七夕,你看你看,他们相会了,牛郎织女相会了。”娟娟活泼天真而浪漫地说。他们躺在大学校园的绿草地上,痴痴地看星星,诉爱情。 “我不做牛郎,娟娟也不做织女。我们是星星与月亮,永远相辉相映!”两片热烈的唇,紧紧吻在一起,两颗热爱的心,紧紧贴在一起。 突然,一声雷鸣,急速暴雨。狰狞的妖魔,跳着诡异的舞,哼着靡靡之音,把娟娟强行拖走。 “娟娟,娟娟,娟娟……”他叫的声嘶力竭,口干舌燥。 “水,水,水……”阳荣不断呼水。 正好,姜秘书走进房来,看到阳荣S长躺在床上,呼叫着水,水,水……姜秘书快速接一杯冷水,轻轻走到床前。“阳荣S长,请喝水。”他轻声说。 阳荣倏地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看到姜秘书站在身旁,递给他水。他接过水,一饮而尽。 “唉,大白天也做梦!白天的梦不准,是反梦吧!”他似自言自语,也似与姜秘书诉说。 “小姜啊,我要上昆明两天,你嫂子要出国喽,出国留学去喽!这里的工作,交给你一一交给你喽。”阳荣低沉的说。 “什么,嫂子去留学?好呀! 祝贺!祝贺!让我们好好庆祝!让我们为她送行!”姜秘书一脸地的笑。 【毛虫市长】第四十章‖耀阳盛宴 【毛虫市长】第四十节||耀阳盛宴 春爱百花终有别,雁去鹰飞暂分离。夫妻本是同林鸟,志向不同各自飞。蜂逐娇花只为蜜,蝶舞芳姿意在戏。人生演义风尘戏,夜伴歌声流星去。 滇池岸畔,碧波荡漾,雲水天。大观楼前,荷花娇艳,动人间。大别墅里,高朋满座,天上人间。 今天,是个好日子,阳荣S长夫人娟娟,就要留洋了。留洋,如今,是许多人的梦想。曾几何,八国联军一声炮响,打碎了泱泱大国的夜郎自大梦。马克思主义的光辉,引无数中华男儿,奔赴西方。 昔日玄奘西天取经,不畏九九八十一难。随即中华有志之士,渡洋西去,勤工俭学,寻求救国救民真*理。改革开放,有条件的中华儿女,无不涉足西去。西方,魔力的光芒! 身为大学讲师的娟娟,一身撒切尔夫人装扮。西装短裙橘红高跟鞋,文雅秀慧的脸上漾着喜悦,金丝眼镜下眼神呈采。她与丈夫阳荣,并肩走向每一桌宾客,敬酒致谢。 本来,他们打算小范围地,几个亲友至交聚聚,稍作告别,聊表亲情。不想,这个姜秘书,像一呼百应的宣传部长,浑身长满了嘴。他一传,便来了如此多的宾朋,使的别墅里,摆了二十多桌酒席。 阳荣夫妇,不停地敬酒,就是二位妈妈,今天,也大放异彩。昔日一本正经的妈妈朱敏,今儿一身紫红旗袍,使的她,半老徐娘,风韵楚楚。赵丽君妈妈,绿旗袍,使她,像荷田里的鲜荷,玉枝轻盈,风韵醉人。 看看,昔日东川的A副书记,现在的人大主任,他老辣的目光,火样地投在娟娟妈妈身上。那位昔日的B副县长,今儿的政协主席,他那油光光的脸,此刻更光亮了。他看赵丽君妈妈的眼神,正熠熠闪光。 今天的客人,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东川大叔与小龙公子了。据说,他们今天给嫂夫人,可是送了大礼,出手就是几十万美金。 这位东川大叔,非常懂感恩。他要不是相识阳荣,还不是一介山民;最多也仅是一个成功的小贩而已。而今,东川矿业集团董事长,公私合营。据传,他现在的个人资产,有几个亿了,成为东川的大富之一。 短短几年,暴富如此迅速,即是他命好,又是他有缘相遇阳荣这样的贵人。当然了,东川大叔发现了金矿,他对东川人民做出的贡献,也是有目共睹。今天,东川大叔终于找到机会,要报答他心中的恩人。 今天,与其说是送行致意,祝平安,到不如说是别开生面地送礼,送大礼。看看,每个人的礼包,都显得圆鼓鼓,沉甸甸。 人大主任,大腹便便的人大主任,他曾经对年轻县长阳荣的嫉妒恨,到如今是心服口服,满怀感激;感激的涕零四溢! 他做梦也不曾想,在那么贫困的地方为官,许多年,许多年。官,官升不上去,日子,还过得紧巴巴。现在,大为改观。他分管城镇建设,每一幢大夏耸立,他私人的账上,就要增多几位数。每天,看他忙的,忙的不亦乐乎。总有那么多人来找他,求他…… 这次,借此机会,他要好好地,大大方方地表达,表达他的真诚感激,表达他的心悦臣服。他包了五万的美金支票。“娟娟老师,你出门国外,花费很大,小小礼金,不成敬意。聊表心意,聊表心意!” 娟娟笑脸盈盈,接过礼包,一面把礼包递给紧随身旁的妈妈朱敏,一面甜甜道谢:“谢谢主任!谢谢主任!” 今天的东川政协主席,他本就油亮的脸,此刻更是光鲜。他常常后悔,悔当初,差点因嫉恨,与这位年轻才俊冲突。幸好,幸好!他今天手中的商贸大权,财政大权,使他由衷地感激阳荣。 似乎,他今天拥有的,全是这年轻S长的恩赐。今天,他终于有了表达感恩的机会。“祝贺!祝贺您们到异国他乡,幸福安康!”他笑喜喜地呈上五万美金大礼包。 龙少爷送礼,就是不凡。在酒桌上,当着众佳宾,口袋里潇洒地一捞,便是精美饰品,且价格不菲。 “娟娟嫂子,这是本公司为您量身定制的小饰品,小饰品,不成敬意,不成敬意。”他边说,边亲自给娟娟戴上一串,镶嵌绿宝石的金手链及镶嵌红宝石的金项链。随即,又捞出两个精致的盒子,分别呈送给朱妈妈和赵妈妈。他真是大方大气呀! 东川大叔更有气场,他红包中的礼金让人不容多测,就是一份大礼;他居然又捧出一块鹅蛋大的石头,金光灿灿,红红绿绿,让明眼人一看,就是一块稀奇的天然“狗头金”。“娟娟老师呀,这块石头,聚天地灵气,让它在异国他乡,护佑您!护佑您们!” 娟娟一看,博知的她当然知道是“宝物”,犹豫着不便收。朱敏妈嫣然地笑着说:“大叔盛情,盛情难却,盛情难却!”于是荡然收下。 “娟娟呀,我的出国手续已经办好!我想借此机会,随你们到国外看看,看看那些资本家,他们怎么腐而不朽;顺便,我替阳荣兄弟,送你们一程,送你们一程。他公务繁忙,脱不开身哟!”大叔憨厚地笑着说。 “好啊,好啊,有大叔同行!”娟娟母女欢悦地回答说。 这是一个特殊的夜晚,特殊的酒会。这里,既交情流露,又彰显富的气度。仿佛,经济发展了,人民的生活改善了,官们,老板们,都富得流油了。这场面,使的阳荣S长,也不知所措;他只好听之,任之。两位妈妈,两位昔日的老革命,她们,不也随了大潮,满心欢喜。 喧腾过后,万籁俱寂;离别之期,血肉依依。阳荣与娟娟,这对年轻的夫妻,她们躺在床上,彻夜难眠,辗转反侧。千言万语,无限思绪,不知从何说。 “娟,非要走吗?”阳荣轻抚她的柔手,不舍地,幽幽地轻声说。 “我,我也弄不明白,妈妈一说留学,我竟然满心欢喜地应了。这似乎是梦寐以求的理想,或许,是命运的使然吧。”她幽幽地说。 “我舍不下你走呀!”他的眼里,竟然泪光闪闪。这是真情流露?还是演戏发挥?他紧紧抓住她的手。 “亲爱的,我会回来的,回到你身旁!每天,我们通话;每年,我回来看你。我走了,你要多保重;做事,要慎重。千万,千万不要再跳进江里,跳进江里哟! 有妈妈在你身边,我放心。我已嘱咐姜秘书,请他,照顾好你的生活。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做官,那就来……” 娟娟,她是,因女人的敏感而回避?还是,女人的智慧促使,她要到另一个世界,等待爱人的归期?或许,从此一别,便身处两个世界? 今夜,她给了阳荣,最最甜蜜的爱。 【毛虫市长】第四十一章‖迎来送去 【毛虫S长】第四十一章||迎来送去 风起雲涌奈何天,断桥相会雨绵绵。无晴之处雨滴声,流水沟渠奏深情。富贵功名天公定,漫天乌雲一线明。凡夫俗子空忙碌,观音轻念定生平。 乌郊坝机场,轰鸣声震天动地。娟娟的身影,飘上蓝天。 阳荣S长,他一颗男人的心,若失。他一颗丈夫的心,苦涩。他一颗S长的心,茫然。他仰着头,久久地凝视天空。 飞机,像一只怪鸟,生硬地,死板地,无情地,发着刺耳的吼叫,把他的妻子,隐去,隐去…… 他久久瞻望,仰望。机尾烟雾,滚滚浓烟,似一条乌龙,渐渐地淡在雲层里,在大气中消去,消去。 风零乱了他的头发,娇靥烙印的心田,空空落落,仿佛十几年的情爱,不曾有过。阳荣眉头生起阵阵惆怅,似丢了灵魂。 突地,手机电话叮铃铃响。神秘来电。“她走了,你的魂在吗?灵魂还在吗?”??银铃般的笑声中,不无诙谐的调侃。 “我在金殿相思亭等你。哦,有重要情况向S长大人汇报哦!”这是美女记者红仙的声音,像千年狐狸精叫,充满魔力。 阳荣轻声地:“嗯,嗯,好,好。”心中莫名地烦躁。“红仙呀,我一会还来不了,稍后吧,晚一点来!”他心中暗暗嘀咕,“这个狐狸精,这么急,她前脚走,你后脚即来。我得给她一盆冷水,让她降一降温。” 阳荣关掉大哥大手机,放进黑皮夹里。潇洒地甩了甩头发,微笑着问身旁的龙少爷:“老爷子有空吗?我们去看望他老人家!” 龙少爷笑着说:“老爷子在别墅里,他正要招见你呢。据说,新到的省委袁书记,很有来头。老爷子找你,可能有话交待。” “哦,是这样,我们走吧!”阳荣果断地说。 西山脚下,睡美人前,豪华别墅里。A副省,正有滋有味地观赏,美女舞蹈家燕姬表演凤凰舞。 不大的舞台,布景的碧绿梦幻。大森林里:古木苍天,杜鹃绚丽,玉兰皎洁,茶花峥艳。山箐沟里,流水潺潺,百鸟啾啾。 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凰女跳起独舞。怀春的美丽少女,在春天的森林里,期待她的凤哥哥。少女春情荡漾,不断地舞动着她的美丽。 她一会跳进碧水中,洗着玉体;一会跳到红艳的山茶花前,与山茶花赛美;一会跳到杜鹃花丛,与杜鹃花争艳;一会又跳到白玉兰下,与玉兰争辉;一会跳到古松上,盼望她的情郎……美妙的身体,美妙的舞姿,让A副省,看得如痴如醉。 阳荣与龙少爷,静静地立在老爷子后面,不忍搅了他的雅兴。好一会儿,老爷子似乎才感觉,儿子与干儿子就在身旁。他轻轻示意两个儿子坐下,一起观看舞剧,一起享受艺术。 阳荣与龙少爷,静静地喝着红酒,双眼,不由地投向舞台画面。画面如诗如梦,舞蹈新奇优美,音乐荡人魂魄,舞姿曼妙迷人。 半个时辰,演出结束,他们父子,来到客厅。珍茗古茶溢香,上上玉烟袅袅。“阳荣啊,妻子走了,自己的生活,也要有滋有味。”A副省关切地指点。仿佛在为他刚才看艳舞开脱,或是启导部下,不但会工作,创政绩;还要会享受生活。 现在做领导,再不是土包子,要有超前意识。要懂政治,懂艺术,会办事,会享受……总之,不能生活过得比臭资本家差,要比他们更风光,更风流。 “我看了《让东川人民走向富裕的S长一一龙阳荣》,这篇文章,写得好!这位女记者红仙,文笔不错。文章取材恰当,观点鲜明。这篇文章,帮了我们大忙! 阳荣啊,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云南人,要翻过大山,留名京城,看来不易。希望在你的身上,你年轻有为嘛。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干爹掏心掏肺,语重心长的说。 稍停片刻,阳荣还来不及致敬问安。A副省,半眯着眼睛认真地看着阳荣说:“这个女人,看来是个人物。阳荣啊,看来她对你不错。据可靠消息,她可能要调到新省长身边任职喽。 这位姓袁的书记兼省*长,可是钦差大臣。他颇有来头,派他到我边陲云南,颇有深意。据说,他的父亲,虽遭过打击,是顶顶大名的开国名将。 所以,你们要多观察,多研究他。弄得好,攀上他这棵大树。同时,你们做事,要慎重,要慎行。尤其是小龙,你的公司,要隐藏,千万别张扬,暂时停止扩展。 我嘛,仕途到顶喽!这一生,我就荡舟滇池,慢步西山……”两个儿子,听父亲上了一场生动的课,对老爷子的智慧,充满钦佩。 “干爹,您放心吧,我们会听您的!我们会做好!现在,那位记者正在金殿等我,我去见她,看她有什么消息。”阳荣笑着说。 “去吧!快去,可不能让女士久等哟!”A副省幽默地边说,边拿出几盒上好千年古树茶递给阳荣。“给她带去,向她问好!” 昆明金殿,位于昆明市东郊的鸣凤山麓。公园里,自然风光优美,小径穿林而过,苍翠树木遮天蔽日,偶有鸟鸣,深得道家文化之精粹。 记者红仙,她今天特意打扮的风姿卓雅。一袭红裙,一双红亮的高跟皮鞋,使她,像烈火;使她,像怒放的红玫瑰。漆黑呈亮的长发,瀑布般散落。姣好玉润的脸上,一双眼睛,熠熠生辉,透着智慧。这是一个时尚的女人!这是一个智慧的女人!这是一个怀春的女人! 她到金殿,快二个小时了。手里举着相机,这里照照,那里照照。她照了许多精彩的相片,她想捕捉一段传奇,寻找奇爱的踪影。 陈圆圆,那是多美的奇女子呀!吴三桂,也不失一代英杰。他们的故事,多么传奇!这金碧辉煌的铜铸金殿,也许,是一个英武的男人,金屋藏娇的理想之地。 我好羡慕她呀!可是,我的英雄,为何姗姗迟来?红仙坐在相思亭,边喝茶,边眺望。当她抬腕看表时,一声亲切的呼声:“红仙,让你久等了!”随即,她的英雄,神幻般地立在她身旁。他的英气,她的思渴,让她心怦怦地跳,她制不住地飞到他怀里。 “死鬼,你没走呀?我以为,你也驾雲随她而去了!”她娇嗔地说。阳荣一副傻笑。“我怎么会走呢?帝国世界再精彩,也没神州精彩。何况,我怎能舍下你呢?我的大美人!”听,他多会说!阳荣不仅会做官,还挺会哄女人呢。 “阳荣哥,你愿不愿让我,到你身边侍候你?让我做你的秘书呀!”红仙试探他了。“什么?你只做秘书?生活秘书?好呀!明天,我向组织要求;你们报社放你走吗?你可是他们的大牌记者!”阳荣幽默地调侃她。 “除了做秘书,我还能做什么?做你的什么人?”她的心思,理智已经无法控制。这就是女人!本来,她喜欢他,爱上他时,她下决心不计名份。 但女人的情,一旦燃起来,就是烈火熊熊;弄不好,会烧毁一切。“我们到宾馆吧!我饿了。我有要事与你商量呢!”她一脸绯红地说。看来,她真是饿了。 “什么事?这么要紧!”阳荣温柔地问。 【毛虫市长】第四十二章‖情海波滔 【毛虫S长】第四十二章||情海波滔 上梁不正下梁歪,乌雲之处淫雨纷。龙树枝木毛毛虫,化身凡间是狗官。可叹乾坤天地朗,妖风一起呈浑浊。泪问苍天何所为,英烈热血一场空。 红仙记者,把阳荣带到圆圆酒店。她真是饿了,不过,没上饭桌,先上了温床。 在陈圆圆的仕女画前,情不自禁,他们一阵狂吻。 这吻,是洋鬼子进口。中国人号称智慧,五千年来,演义千般情,万般爱,唯独没对吻,进行深入探究。床戏是演了不少;甚至西门庆与潘金莲,作了精采表演示范。仅是这吻,啧啧之声而已。 都怪古代男人,只瞄着女人的足,还冠以美称“三寸金莲”,成天只会拿着又尖又小的脚摸呀,沉迷把玩。 直到洋大人像传教一般传播,示范。国之男女才醒悟。原来这吻,有如此妙处。国人最善模仿,一看就会,一试便通,甚有发扬光大。 君不见,八十年代西方帝国电影一传播,国人便先行学会了接吻……眼前这对高智商的情人,好似,要创造一场破世界记录的吻戏表演呢! 一进房间,他们就搂着吻……或是,对方的嘴里,有仙丹,有妙药,一吻上,就难舍难分。 大约半个时辰,她显得娇娇气喘,上气不接下气;意犹未尽地说:“哥,你累了,躺下,本姑娘今儿,要食了你……” 她大方地,勇敢地,自信地,娇笑地,娴熟地…… 这不是泰式按*摩,也不是小日本按*摩,而是刚进口的美式按*摩。 阳荣做梦也想不到,这位拿笔杆子的美女,竟然还有如此绝技…………美女的舞蹈,终于惊艳落幕。现在该阳荣…… 瑰丽的房间里,飘着蜜的香甜。画中的陈圆圆,睁着大大的眼睛,流溢着惊羡的神情。樱桃小口,仿佛在说:“我要回人间,重回人间。还是现代人会玩!” 酣战过后,碧海蓝天,风平浪静…… 这是他们爱的开始?还是最后的定音杰作?欲*望,永是无尽! 红仙轻按电铃,一会,一桌丰盛佳倄,便呈在眼前。红酒助美颜,佳倄添丰彩。“哥,我是不是太骚?够不够狐媚?”她娇声柔语。 “你真是一只狐狸,有味的狐狸精!”阳荣坏笑着说。红仙用柔手,轻打他的脸,妖气地说:“都是你,都为你啦;在你面前,我不知不觉,变成狐,变成妖。” “你想不到吧?新到的省委袁书记,竟然是我的旧相识,是我学姐的父亲!而且,你更想不到,省长竟然一到任,就召见我,还要调我到他身边工作!这一切,可都是因为你呀!” “因为我?不会吧,我不认识他呀!”阳荣诧异地盯着桃花般的脸说。“怎么不是因你呢?要不是那篇,《让东川人民走向富裕的S长一一龙阳荣》”的报道,被袁省看到并喜欢,他怎么会召见作者,要进一步地了解!”红仙卖起关子来。 随后,她巧笑兮兮地望着一脸懵的阳荣说:“你说巧不巧?真是太巧了!当我被省委秘书处的张秘书,接去见到袁省时,我们都很意外!又很欣喜!”她故作神秘地停下话来。 “怎么个意外?怎么个欣喜?难道?难道你们是亲戚?是一一是……”精明的阳荣,着意地耍起他的情妹妹。 “是,是你个头。你别乱想。”红仙一边抢过话头,一边耍娇地捶打阳荣;又卖起风情来。 “原来呀,这袁省,是我大学时代的袁伯伯!他们家,我随他女儿去过多次。袁省的女儿,既是我在北方大学里的同学,又是处得情同姐妹般的闺蜜挚友。”红仙自得的说。 “哦,你傍上大人物了!将来,别做记者了,弄个S长当当;美丽动人的女S长,女省……”阳荣大笑着拿她寻开心。 “没良心的,你还笑!我不是正要与你商量嘛。”红仙故作娇嗔的说,还做出生气样,用小手捶他的背。阳荣扮着鬼脸坏笑:“没良心的,没良心的。我又不是《简书》里那位陈良心,哪有良心?”他边说边做出掏心窝的样子,引的红仙哈哈笑。 看看,做男人,要会哄女人,要会引女人笑。不然,女人怎会为你宽衣解带?怎会甘愿侍候你一生?怎会为你去卖命?怎会为你去殉情…… 听,红仙在阳荣面前,真是无话不说呀!“哥,你听我说嘛。袁伯一见我,就很高兴。他说:“红仙呐,你是云南人,又干记者多年,还文章写得好。咱到云南来,这山高路远的,人地生疏。就咱们最熟了!咱是自己人!这样,我把你调过来,做我的机要秘书。就这样定了,你去准备下。” 你听,袁省当即就拍板调我。他们北方人,总是干脆,点火就响。做秘书,我行吗?你曾是大秘书,我想问你,我行吗?”她望着阳荣,很认真的样子。 “行!你肯定行!记者与秘书,不都是玩笔杆子嘛!何况,你才思敏捷,见多识广,做秘书,一定会游刃有余,出类拔萃!”阳荣对情人又鼓励,又赞扬。 红仙开心的,脸上盛满了花。她娇娇地搂着他,亲着他说:“我去,我去,可全是为你呀!我要让我爱的男人,不只是东川一个小小S长;要做玉溪S长,昆明S长,甚至北京S长! 你可知道,袁省大有来头?他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哪?听他口气,他对你大有兴趣哦!”红仙响亮的说。 “对我大有兴趣?”阳荣惊讶又惊喜。 【毛虫市长】‖第四十三章‖不凡袁省 【毛虫S长】第四十三章||不凡袁省 春风得意马蹄疾,千树百花为他开。鱼跃龙门得天助,大树枝头万木春。 一人得道鸡犬升,乌合之众似不凡。一荣俱荣皆欢喜,草木欣荣笑东风。 美女记者红仙,摇身一变,成了袁省贴身秘书。从此,她成妖成仙,能呼风唤雨。 且说袁省,不愧是地道东北人,牛高马大,非常魁梧。在官场,他身上有太多的谜。或许是他故弄玄虚,巧借身世,扯大旗作虎皮;或许有人道听途说,以讹传讹;或者人们惯以旁敲侧击,捕风捉影地推测,猜测。给这位姓袁省,蒙上神秘的面纱。 他实在不凡,在官场,异军突起,瞬然间,便身居高位。那时,正是“宏二代,管二代”蜂拥走上政坛,并大显身手之时。所以民间谣传,他是某位大人物的后代,渊源深厚,背景不凡。 五十多岁,就在多地为官,做大官。现在,大驾边陲,钦差要职,身居云南一把手。令人肃然敬畏。 袁省一到云南,他执政很有一手,处事个性鲜明而张扬。北方人就是北方人,有背景就是有背景。他办事果断,执政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比如,他要提拔谁,就提拔谁;他要办那桩事,就办那桩事,用不着开什么会,进行所谓的集体讨论。 不过,他对原A副省,B副省,C副省……等一些云南元老,还是比较给面子,甚至比较尊敬。谁叫他们那么听他的话,一切按袁省的意图办事。井水不犯河水,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做官就要官官相顾嘛。何况,官场铁律,唯上峰马首是瞻。你是老大,就听你的,你说了算。 这样,袁省,到任就是大雲南的绝对领导,无人敢挑战他的权威。不仅如此,笔杆子们,不余遗力地为他歌功颂德,大肆宣扬他的丰功伟绩,以及他不凡而神秘的面纱,使的云南小民们,击掌称快。好似:大救星真的来了呀!我边疆人民,是不是可以改变贫穷落后?是不是可以像沿海地方,过上现代而富裕的生活了? 确实,看起来,云南是有惊人的变化一一许多方面,都在发生着变化。尤其是,四面八方的人,好似都随着袁省,闯进了云南。而这些人,多是有来历的人。 他们来了,不是奔着名牌香烟;就是奔着大山深处的矿产。他们打着响亮的大公司的旗号,或是揣着大人物的批条,干起了当地人无法干的事业,做起了普通人不能做的生意。当然喽,他们的举动,多多少少,还是带动了一向落伍的云南人;至少,也让云南人长了见识。 据说,一位来历不凡的大公子,一张批条,就弄了几个车皮的红塔山香烟。获利可观啊!不少人,持条子批个几百件,几十件香烟,那是常有的事。弄的烟厂那位牛厂长,左右为难,躲也躲不了。来者不拒,唯恐得罪异方人物,意外遭祸。 成千上万的人,即便弄不到批条,也凭着勇气与智慧闯进雲南,做着香烟暴富的梦。不言而语,据传,袁省选择到云南做官,不也是烟的威名吗?据说,他早尝到了烟的甜头,现在,为更多更大的甜头而来。 不信,不信是吧?那听听省,是怎样跟他的秘书说。现在的红仙,可是袁省最信赖,最亲近的人哦! “红仙哪,你说云南什么最好?什么最吸引人?”袁省想考考这位精灵的秘书。 红仙秘书不暇思索地回答:“我们云南,当然是气候好,四季如春嘛。最吸引人的,当然是动物王国,植物王国喽。”说完,她笑着期待袁省赞她答对了。 没想到,袁省摇了摇肥大的头,神秘地笑着说:“云南,烟最好。最吸引人的,是烟!”他笑得很灿烂,很开心。而红仙秘书,却是一脸的不解。 “这烟嘛,尽管给国家创大利,但是伤人害人呀!”不愧是记者出身,还挺正义呢! “红仙呀,你还年轻,要有战略眼光哟!现在,我们工作的重点,就是要抓经济效益。导师说:“发展才是硬道理!”要发展,就要创税,创利。小小的香烟,可是大有文章哟! 跟你说吧,我之所以到云南来,就是为烟。我要让云南,多有几家大型烟厂。 N地烟厂的那位牛厂长,很有意思,很有意思。他一张批条,就曾让我获益不小。我这次来,要大力支持他的工作。这人,有几分本领,创出的香烟品牌,很受欢迎。” 听袁省,一席推心置腹的话,红仙内心窃喜。她想,她的阳荣哥,会大有前途了!会大展宏途了! 这位省,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呀!并不是过去那种铁面无私,只讲政策的人啊!这就好办了,适当时,把她的密友,那位美人抬出来,直接轰炸他,让这老省,快活如仙,体验云南才是仙境。 “袁伯伯,听您这么说,我对云南香烟,对那位牛厂长,对烟厂也好奇了。我们是不是,先去N地烟厂看看呀?” 红仙对N地烟厂并不陌生,红塔山香烟,芳名远扬嘛;可是,她还真没去看过,也没有为那位牛厂长写过报道。现在,她突然来了兴致。或是想去长长见识,或是去培养关系。 红仙做梦也不曾想,几年后,她竟然接替阳荣,成了那里的第一位女S长。这是后话,暂时放下,先看袁省吧,他现在正是云南的主角嘛。 “以后我带你去看吧,我让牛厂长,送你几件珍品香烟。 明天,我们去东川调研,我想看看你笔下那位,传奇的年轻S长。我的身边,正需要这种能干事的干部。”袁省指令般地说完,看着这位年轻秘书笑了。看来,袁省,真把她作女儿看了。 “好!好!去东川,我一定给您做个称职的向导。我们去东川,考察哪些方面呢?”红仙内心激动,欢乐起来,美美地笑着问大伯。 “这,你最熟悉,你来安排。”袁省信赖之极的回答。 想不到,袁省首次外出调研,就是东川!想不到,红仙那么快,就可以为情哥哥邀功报喜了! “哥,阳荣哥,明早,我到东川来,我与袁省一行到东川来……” 树上的鸟儿欢唱了,那是春天! 【毛虫市长】第四十四章‖一路春风 【毛虫s长】第四十四章||一路春风 自古官宦多为利,从来朋党结营私。鸦啄腐肉蝇虫臭,大地生烟小民愁。堪惜英烈一生血,红旗飘过下汐烟。乌雲汹涌只一时,拨雲去雾艳阳天。 春风吹来,大地呈美。每一个角落,都沐浴着春风,绿了,红了,美了。 今天的红仙,既像春天的玫瑰,春天的石榴花,春天的红杜鹃。又像春天的莺燕,轻灵而欢唱。 她快乐地,欢快地,美丽地呈在东川这块红色的大地上。她身旁,是威武雄壮而庞大的袁省一行。 只见阳荣,为迎接袁省一行站在东川市府大门台阶上神彩的阳荣,他远远地呈着欢欣,快速而热烈地向他们迎了过来,他目光一边注视着美丽的红仙,一边利落地伸出颀长白净的手,与袁省又大又肥的手紧紧相握。 红仙嫣然含笑,向袁省一一介绍:“阳荣S长,孙国家副S长,李伟副S长,黄建明副S长……”记者们抢着拍照,只见镁光灯闪烁;只听快门的咔嚓声。 一对金童玉女少先队员,手捧红艳的山茶花,杜鹃花,献给大领导袁省。 袁省满脸含笑,和蔼可亲。他微倾身,把一对金童玉女抱起来,留下亲民,爱护下一代的珍贵照片。 欢迎的人群致着欢呼,影视集团派来的舞蹈演员,载歌载舞。欢迎场面热烈而隆重,表达着东川人民对袁省亲临东川的热烈欢迎,无比欢迎。 市府大会议室,东川党政要员齐集,聆听袁省的重要讲话。会议由市长办公室主任姜秘书主持。主席台上,**地坐着袁省,B副省,C副省,阳荣S长,孙家国副S长。当然,红仙位列袁省身旁。 国歌凑响,全体肃立。随即,麦克风里,传来姜秘书哄亮的声音:“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袁省,到我们东川亲临指导!”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让我们,以饱满的热情,以无比崇敬的心,欢迎袁省讲话!”掌声震响。 高大威武的袁省,接过红仙递来的话筒,高昂的东北腔普通话,夹着京味,传播开来: “东川人民好!同志们好!”掌声响起。袁省一边拍着肥大的手,一边俯视下面热忱的爱将。 “东川人民,是智慧而英勇的人民!是勤劳而奋发的人民!大山之巅创奇迹,穷山恶水谱新篇。过去的贫穷落后,已成为历史。现在的东川,是呈在云贵高原上:美丽,富饶的东川。 今天,我要表扬你们年轻的S长一一阳荣同志。他舍身忘我,智慧卓越。在他领导下的东川,短期内,经济建设,社会发展,取得有目共睹的成果。他,不愧是东川人民的好S长嘛!”掌声,掌声又起。 “我们全体干部,要把党的十一届***全会精神,学好学透;并落实到工作中。加大力气,加快步伐,大搞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发展才是硬道理!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袁省侃侃而谈,出自大记者红仙的手笔,袁省一讲一个多小时,让台下的领导们,人心大振,欢欣鼓舞。 随后,精神焕发的阳荣S长,作了一个小时的工作汇报。汇报让袁省连连点头,让红仙心中暗赞。 一早的时光,全挥洒在会议上。会议在评功摆好中,在久久的掌声中,在悠扬的乐声中结束。现在,该展现一下东川人民的富裕与好客了。东川人民盛情呀!酒宴呈欢迎,敬酒表忠心。 我们中国人,自古,就喜欢展现美食。国有国宴,省有省宴,家有家宴……这是一种文化,这是一种传统,这是一种内心欢悦与崇敬的表达。 看看昔日穷得叮当响的东川人民,他们,不再是吃不饱,吃“吹灰”(烧洋芋),没粮吃的年代。他们为我们的袁省,准备了颇具东川特色的上好佳倄: 野鸭炖洋芋,烤岩羊,小江红烧鱼,百年火腿,野鸡炖何首乌、天麻,菌子炖鸡……当然,几十道菜中,还为迎合袁省北方人口味,特制了长寿无名面,南瓜肉馅麦大饼。整个大厅里,几十桌。盛宴空前,美味飘香,人人欢颜。 袁省,大酒量,好酒量。人们,大大小小的官们,争着向他敬酒。而他,总是一干到底。不愧为大官。“敬,敬一一敬爱的袁省。一见到您,仿佛见到我的父亲。您是这样的威武!”阳荣真诚的说,热情洋溢的说。恭恭敬地向袁省殷殷敬酒。 袁省听阳荣如此真诚的说,开怀大笑,非常豪爽,他举起满满酒杯,一饮而尽。“有缘,我们俩有缘!阳荣啊,我一见你,就特么地喜欢,就好像见到我的儿子!哈哈!哈哈!”袁省开怀大笑。 “是吗?这么有眼缘!巧呀!这是心灵感应,是前世注定。大伯呀,你不如收下阳荣做儿子。反正,他的老子龙将军,不知跑到哪儿去了。阳荣哥正缺父爱呢!”红仙趁机娇滴滴地说。 “好啊!好啊!我有阳荣这样的儿子,将如虎添翼。是吗,阳荣S长?”袁省慈祥地看着阳荣说。 “不敢,不敢,阳荣怕辱了父亲大名。今后,还望袁省多多启导?学生定将恭听,唯命是从……”阳荣满心欢喜的说。他边说边瞟眼身边正妩媚无限的红仙。仿佛醉了。 “唯命是从!好,我就喜欢听话的孩子。从今后,我们就是父子!”袁省似乎醉了,讲话更动听了。 红仙忍不往拍起小手,响亮而乐感。“好呀!好呀!阳荣哥有大山靠,有大山靠了。大伯累了,走,走走,泡温泉,按摩去。” “好的好的,红仙妹妹,你们去夜都大酒店,经理在那里恭候。我去安排明天的行程。明天,我们先去汤丹铜矿,然后再去拖布卡。好吗?”阳荣似请示,似预备地说。 “好的,好的。有我在,你去忙。”红仙看阳荣似被惊喜的惶惶然,欲放他走,让他去调整状态。 阳荣热情地拥抱,他的又一位干爹。却仅是握了握红仙的手。可这轻轻一握,手指轻轻一扣,却让红仙,胜似深情一拥。心之灵犀,魂之陶陶。 阳荣躺在宽大的床上,很快便进入梦乡。梦是神幻的世界! 【毛虫市长】第四十五章‖心海荡漾 且说,阳荣何许人也,欲望促使他,心不由己地做了留须拍马之事,表演了一番阿谀奉承。而且,他做得太露骨,太直接。大唱赞歌不说,一见就抱大腿,喊亲爹。这,让他这位曾经的状元,才子,情何以堪? 不过,他如此做,他心里明白;或是,他判断,这位袁省,可能是他此生,所能遇到的一一最大的靠山了。他要紧紧抓住,不能放过这机会呀! 做官,想做官,做大官,就得不择手段,就得有靠山,有大靠山!这是他几年为官的经验、总结。现在,是和平年代,是搞经济的年代。所谓成绩,功绩,还不是上面说了算;至少,你要有发挥才能的舞台,有施展才能的平台。不然,你纵使怀有齐天的才华,还不是在铁蹄下干瞪眼,还不是在草根群中做白日梦。 如果在战争年代,你真有胆略,真有治邦克敌的才智;那么,你都有机会施展。战功卓著,功勋彪柄,那你用不着做下作的伎俩,荣誉与地位,都自然属于你。 之前,阳荣从A副省的口音中,从他老人家的神情中,他判断出,这位新来的袁省,非等闲之辈,是极有份量的人物一一大人物。何况,他的情人红仙,既给他许多暗示,又为他创造如此适宜的机会。 “我阳荣,怎能放过这样的机会?铁定心,攀上这棵参天大树。我要向上伸展,向上伸长!”他内心一遍一遍地说,一次一次地促使他认这个爹。 可是,他做了,尽心地表演了,表演的巧妙,表演的成功。但是,冲动与狂热的表像下,他的心底,不由地升起阵阵落寂;他甚至,自己都在鄙视自己。 毕竟,他确实有才华,有能力。但现实就是这样,官场的规则就是这样。所以,他做了,做了不想做的而又迫不急待做的事,终是满足了虚荣的心。可是,内心的羞愧,让他佯装醉了,快速逃离。也许,阳荣,他还没有锤炼成奸雄,还欠点点火侯;或者,他还存着丝丝良知。 阳荣躺在床上,他想速速睡去,忘却一切。可是,睡不安寝,妖虫入梦。他,做了一个奇怪又惊艳的梦: 天空中,布满彩雲:有的彤红霞艳,有的乌黑凝重。一条条毛毛虫,幻化成神魔,在天际,驾着雲彩,遨游天空;仿佛,整个天宇,都是虫魔的世界。 虫妖们,不是欢歌,就是舞蹈。袁省,A副省,B副省,C副省……他们都呈着虫妖的模样,大摇大摆地在天空巡巡。红仙艳丽非凡,她在一群妖女中,《凌波曲》正跳的曼妙。 阳荣脚踩墨雲,飘浮天际。他的远方,雲霞变幻,时而黑压压一片,时而红霞满天。 一位曼妙少女,在山巅,在红土地,翩翩起舞,美艳似火,向他舞来,向他呼唤:阳荣哥,阳荣哥,高原红妹妹来了,高原红妹妹来了……阳荣痴痴凝望,痴痴凝望,这神彩的高原红,妹妹?她是谁啊…… “阳荣市S,阳荣S长……”姜秘书,又打断了阳荣的梦。他睁开惺忪的眼睛,迷蒙地看着他忠心的秘书长。“啊!几点了?准备好了吧!” 姜秘书殷勤地说:“太阳升起来了,快八点了。都准备妥了!今天,先去老矿区一一汤丹铜矿选场,让袁省看看,资源枯竭了,遗留问题,怎样处置?铜矿公司,怎样生存?随后,按您的意图,我们直奔拖布卡。孙副S长,他已经安排好,准备好了。” 阳荣满意的点头。随即他走进洗漱间。洗漱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传出阳荣的歌声:“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呀!往前走……” 一会儿,阳荣清清爽爽地走出来,随即步入储衣间。再出来时,一个非常典雅的年轻男人,便帅气地呈在姜秘书眼前。 姜秘书的眼睛睁的大大,他灿笑着说:“阳荣哥,真是人是衣装呐,这法国名牌服装穿在你身上,真是帅呆了!尤其是紫红衬衫,太亮了!” 阳荣朗朗地笑着说:“是吗,真有如此效果?那今天,我岂不抢了袁省风头?算了算了,换一换。哦,小姜呐,我妈给你带来几套法国服装,你稍后拿去。” 姜秘书开心地说:“阳荣哥,我看你不用换了,就穿上。他不是要认你做儿子吗?儿子帅,他快乐才是;何况,那位红仙姐姐,恐怕眼睛都会吸在你身上哟。哈哈!”这两弟兄**,真开心。 阳荣递支烟给他,自己也点燃一支。姜秘书倒一杯红酒,递一杯给阳荣。快乐中,不免心中筹谋。这就是官场的反应,或许,职业习惯吧! “小姜,你说,我昨天的表现。是否过激?是否恰当?今天,又该如何?”阳荣凝思着低语。姜秘书,算是阳荣的军师了;此刻,他也闷声地抽烟,喝酒。 半天,沉默了半天,姜秘书轻声说:“继续,继续吧!迈出一步,勇往直前。咱们,咱们就赌一赌,把赌注投在袁省身上。一荣具荣,一损具损。你说是吧?”姜秘书平静地看着阳荣,他也想听听阳荣心中的计划。 阳荣猛喝一口酒,猛吸一口烟,他洪亮地说:“英雄略见相同,我们不愧是兄弟!听A副省的话,不会错,他是“老革*命”嘛!何况,我们这边陲地域,想结交大人物,机会不多。看红仙的神态,这袁省,是大有来头,她与他是老相识。何况,袁省,在多地任过一把手,是重量级人物。红仙与我们,都坐一条船啊!”阳荣一气呵成,交心交底。刚吸一口烟,电话铃震响。 中国人,一提谁,谁就到,这有几分准。这不,说红仙,红仙的电话响了。“懒虫,还在睡吗?我们等你喽,你安排去哪呢?走吧!”娇媚而甜甜的声音传来。 隆重的车队,汽派地停在汤丹铜矿那陈旧的办公大楼旁。不大的场地上,站满迎接的官员。由职工组成的表演队,唱起红歌,跳起花舞。 考查组一行,草草地巡视一下生产现场表演。说是表演,大家心知肚明,这完全是为了应付上级领导视察,而作的秀。何况,袁省此来,他并不是想着,怎样使濒临绝地的企业,如何走出困境。而是来看看这久已闻名的昔日“铜都”,还有什么搞头。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一个多小时的调研会,袁省简单地讲了几句,甚余的,都交给了老矿长了。让老矿长作长篇大论。不过,袁省的心思,似乎全吸在阳荣这位儿子身上了。“这小子,又俊又灵,要真是亲儿子,多好呀!”他心中暗想。使他不由地与阳荣交谈起来: “阳荣啊,这矿是枯了,没什么搞头了,可以转包给老板们去继续干!不过,你不用操心了,留给他人搞吧! 听红仙说,你是N地人,在N地长大。你的父亲,在N地经营多年。那里,你定很熟喽?”袁省边喝茶,边和善地看着阳荣。当然喽,此刻,还有一双美丽的眼睛,从没离开过阳荣英俊的脸,以及他一身的名装。这双眼睛,当然是美女红仙的。 “是的,N地是我故乡。我的根在龙树村,很神奇的地方。那时,我还是少年。”他谦虚地回复干爹。 “好,好!我想让你去那儿做S长。怎么样?准备下,多走走,多动动,多历炼!神奇的龙树村?到时你陪我去看看……”袁省果断的说。 “好啊!好啊!阳荣哥哥去N地,去N地太合适了。N地的大S长!”红仙欢叫起来。 车队,行驶在去拖布卡的路上。路面,在阳荣的领导下,正修二级公路。但这路的变化、景况,并没占际阳荣的脑际。他的脑海里,此刻,全是N地,全是龙树村…… 【毛虫市长】第四十六章‖惊喜纷呈 【毛虫S长】第四十六章‖惊喜纷呈 时来铁树也花开,妖魔鬼怪扮人来。天公含笑布雨露,巍峨高山舞佳人。自古神妖谱奇曲,从来雄奸显威风。可叹龙蛇君莫辨,时代铸就时代人。 汽车奔驰在崭新的白油路上,窗外的一草一木,引阳荣无限遐思。 转眼间,阳荣到东川五个年头。五年来,历经的一幕幕,在他脑海盘旋。一张张生动的面容,浮上心头:东川大叔,孙家国,李伟,吃洋芋的山民。一段段触目惊心的场景:陡峭山壁,光秃荒山,泥石流,汹涌洪滔…… 最难忘,最难忘拖布卡,浊浪滔天金沙江…… 一路走来,县长,S长。将离去,他的心中,竟是恋恋不舍。大山,大江,红土地,有趣的东川人民。意犹未尽,他闭着眼睛的脸,荡漾着浅浅的笑意。 哦!拖布卡,是他进入东川的开篇,也是他离开东川的落幕。落幕,不但要精彩,要余味无穷! 汽车驶进拖布卡镇,远远便见,彩旗飘飘,彩球满天。红土地,山巅城镇拖布卡,迎接他们一行的群众,人山人海,一片欢腾。红男绿女,载歌载舞。大幅标语,烫金大字: 热烈欢迎省领导光临指导!热烈欢迎袁省看望拖布卡人民!中国**党万岁!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万岁…… 宽阔的山巅新镇广场,车刚停下。只见孙家国副S长兼镇长,满脸笑容地带領他的一班班镇领导及各部门要员,热烈地迎了上来。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英俊潇洒的阳荣S长,面带微笑地向袁省及随行官员,一一地介绍前来迎接的人群。 “这位是年轻有为,足智多谋的副S长兼拖布卡镇长一一孙家国同志,他是得力干将!”阳荣边向袁省介绍,边不失时机地推荐。好似在说:“他就是我最佳接班人选。” 孙家国脸呈甜甜的笑容,迅速伸出书生般纤长的手与袁省紧紧相握,热情地说:“袁书记好!袁省好!热烈欢迎您到拖布卡亲临指导!亲临调研!” 袁省长一双又大又肥的手,紧抓住伸来的纤手,不断地紧握。一双小眼睛,眯笑着透视眼前这位清秀的高原汉子。他的东北腔哄亮地说:“年轻有为,年轻有为!有知识,有智谋,这正是我党需要的好干部。东川,未来的东川由你来领导,应当让你这样有能力的干部来领导!” 紧接着,阳荣热情地介绍了前来迎接的东川矿业公司总经理一一东川大叔。“袁书记,这位可是为东川人民立下大功的矿业老总。他不仅开发了多个铁矿区,铅锌矿区;而且,他发现的金矿,让东川经济,跃上了一个崭新的台阶。” “是吗?这样的人,了不起!很了不起!我们要给他奖励!”袁省长不但热情地与东川大叔握手,还与他热烈地拥抱。 憨厚的东川大叔喜不自禁,他迅速接过随行部下双手捧出的,用红布包褁着的一大块天然金矿,镇重地献给袁省长。“一块天然石头,给省长留作纪念。我代表东川矿业职工,向袁省长致敬!向袁省长致敬!”老实人说老实话,这朴素的农民话语,让省长很高兴,很受用。 袁省长一双大手,接过礼物,笑眯眯地交给身边的秘书红仙。然后又热烈地再次拥抱这位淳朴的东川大叔。 随即,一位女士,优雅缓缓地,笑靥动人地迎了上来。袁省长举目望去,心中一惊,眯着的眼突放精光,心中暗忖:“这小小的山寨,竟然有如此雍容华贵之人!”于是,他一双大手,迅疾地抓住伸来的,一双又美丽又柔夷的纤手,久久握起。 敏锐的阳荣S长,一时心里一惊,一时竟然顿了介绍。瞬间,他微笑着温和地向袁省长介绍:“这位女士,是东川影视旅游集团,影视公司董事长兼总结理赵丽君女士,她是外资投资最大股东,她是我的一一母亲。” 两个人的眼睛,瞬间睁得大大。一双是袁省长的小眼睛;另一双,是红仙秘书的大眼睛。“哦!好呀,好呀!什么?你的母亲?我儿子的母亲?哈哈!哈哈!有缘,有缘!一家人,一家人!”袁省长不由的哈哈大笑。随即他幽默地说:“想不到,想不到这里,还搞起了影视。这很好,这很好!多宣传,多宣传,这里山川竞秀嘛!拍什么电影,让我一睹为快哦!”袁省长紧抓着美丽的手不放。 赵丽君一脸灿烂。她虽然听省长叫阳荣儿子而心中诧异;但瞬间便被这位省长的幽默的话语而引乐。她优雅地说:“省长好!袁省长好!向您致敬! 今晚,我们准备了演出,盛邀袁省长光临!”赵丽君边说,边微笑着审视这位袁省长,像她影视里的哪一类人物。怎么,怎么就握着自已的手不放? 一旁的红仙很激动,她心中很激动。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惊诧。想不到,真想不到阳荣哥的妈妈,竟是这样美,这样高雅。她看到,袁省长,竟似丢了魂。红仙制不住地,笑盈盈地走近阳荣妈妈,温温柔柔地牵手她,声声甜甜的“阿姨”叫个不停。 迎接过后,视察的一行官员,参观了拖布卡镇做得很成功,很典型的迁居工程。 一幢幢崭新的民居,一排排别致美丽的建筑呈在领导们眼前,让袁省长,这位见多识广的省长,也不由地拍手称赞。“你们的工作做得好!做得很好嘛!我看要在全省推行!”随行官员们不由地一片赞扬,热烈掌声。 官员们分批走进居民家中,实地查看,问寒问暖。“老乡,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吧!”袁省长亲切地慰问。 “满意,满意!感谢党,感谢人民政*府,让我们山民,过上了好日子!”淳朴的农民笑着回答。 看这些山民,笑的一一一家人嘴都笑歪了。欢笑中,他们竟然不忘赞扬他们的市长:“我们能过上这样的好生活,住这样的好房子,全是阳荣市长啊!他是我们东川人民的英雄!英雄市长!”山民真是厚道啊,把阳荣吹得飘飘然! 大山里的傍晚,神秘而美妙。阳荣眼里,尽呈着梦幻的世界…… 【毛虫市长】第四十七章‖魂落高原红 【毛虫S长】第四十七章‖魂落高原红 姻缘天定命相连,任你东西山万千。千磨百难终相伴,花开花落伴君眠。英雄自古多红颜,娇媚裙下有郎君。纵有烈鸟为爱死,凤凰涅槃爱复生。 夜幕下的金沙江,既像一条狂荡的蛟龙,奔腾而下,涛声震天;又像一位大峡谷女神,流光溢彩,风韵动人。 江岸南北对峙的巍峨高山,像天兵天将,坚定地守卫着美妙的夜晚。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仿佛外星人的眼睛,发出羡慕人类的光芒。 今夜,金沙江江畔,东川影视集团演艺大厅里,成了人们欢乐的海洋。省府领导,东川市府领导,演艺界名流,媒体记者,热爱艺术的群众……群英荟萃,高朋满座。 今夜,是东川影视集团开机后的首部电视连续剧《痴心爱人》首影发行。 屏幕画面上:一片片水田里,呈着农民农忙的景象。男人赶着水牛犁田,女人在灿阳下插秧,一群乡村少年,奔腾在水田里抓蜻蜓……自然,唯美。 随即,中学校园,莘莘学子奋读的身影。少年泥巴,他要改变命运,他向往城市。 镜头一幻,清瘦,秀气的乡村少年泥巴,英姿飒爽地跨步向前。他的远方:美丽的春城,百花怒放。 工厂里,机声震响,火光冲天。面目狰狞的工厂大班长,小组长,样子麻木的轧钢工人。少年一身汗滴,满眼汪泪……震憾,纠心。 随即,大城市少女一一优雅美丽的大城市少女陈英,狐媚诱人,智慧狡狤,引的乡村青年泥巴,失魂落魄,苦不堪言…… 丰满温柔的周芳,伸出柔手,抚着泥巴零乱的头发。少女的笑容迷离深情,似仙似妖。令人忧凄的爱情,渐渐展开……感人,令人心疼。 楚楚可怜的阿萍,淳朴善良的农民女儿,她是那样真挚,又那般不幸……让人垂泪,让人忧思。 一个个美丽少女,一个个妖艳女人,一段段爱恨情仇……怡情,欢快。 香烟满天飞,烟市繁荣景象,看守所风雲,监狱青春……一只狼,狂奔,嗥啸。丑陋,色情…… 美丽的杜鹃花,在高高的山岗,跳起美妙舞蹈。狼与花相识,相恋,相爱。狼转化成人,杜鹃花与泥巴唱起动人的《痴心爱人》……荡气回肠,让人泪眼盈盈。 一个多小时的影片剪辑宣传结束,大厅里欢声雷动,掌声不绝。 当赵丽君制片人兼导演,带领全体演职人员谢幕时,袁省与阳荣S长等主要领导走上舞台。 “祝贺你们演出大获成功!太感人,太精彩了!想不到,我们云南,我们东川,能制作出这么优秀,这么动人的影视剧。真是太好了! 赵女士,你真是大导演,这戏编导的好啊!这类宣传云南,描述云南的优秀作品,要多拍! 我看,你们的影视总部,设到省城去。目标再大一点!名称再响一点!就叫聂耳影视艺术制作公司吧……”袁省激动的紧握赵丽君的手,指示滔滔不绝。 阳荣S长,热情地接见主演泥巴的香巷著名演员林飞,高度赞扬他的演技。“您把泥巴演活了,体现了不折不挠的顽强精神。你的表演,使这位农民儿子,活灵活现啊!”随后向他献花致意。 当阳荣S长的手,伸向饰女主角杜鹃花的少女时。他的双眼,不由地瞪得大大,并射出奇异的光芒,心止不住地怦怦跳。 此刻,他的魂,仿佛倏地失落。他的手紧握着一双柔若无骨的,美丽而温玉般的手,浑身似被一股股强电流穿过,身心不由地颤栗,双眼直勾勾地凝视着,眼前这似真相识,又美的慑魄的脸。他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 饰演女主角杜鹃花的少女,是东川影视集团的一颗新星。她就是火一样的高原红。 高原红少女,见到了阳荣,她终于见到了阳荣!她十八的少女妙体,一蹦而起,紧紧拥住阳荣。“阳荣哥,我是你的妹妹一一你从金沙江救起的妹妹呀!”她深情缓缓地拥着他,坦坦荡荡地当众吻他…… 阳荣S长还在懵懵懂懂,接见结束了。他的耳里,回荡着高原红甜蜜的声音:“阳荣哥,我要为你献舞,我要为你跳一曲舞蹈!” 此刻发生的这一切,全落进几个人的眼里:红仙,孙家国,赵丽君,袁省……看来,惊心的故事,要上演了。 袁省望着赵丽君笑了。“看来,俺们的儿子,还是个情种。有戏,有戏!”他故作神秘的笑,不由地从心底欣赏眼前这对母子。 赵丽君,这位妈妈,这位有见识,久混于娱乐圈的妈妈,她嫣然一笑。眼前发生的高原红与阳荣的一幕,其实早在她意料之中。 这位艺名高原红的少女,正是她从艺校挑来的优秀学生。想不到东川拖布卡,竟然是她的家乡;更想不到,这位少女,竟然是她的儿子阳荣,在滔滔的金沙江救出的女孩。 真是缘分,赵丽君一见她,就被她的美貌与气质吸引,挑选《痴心爱人》女主角时,赵丽君一眼便选中她。 这位高原红,是孙家国镇长的侄女。当高原红得知赵丽君是她救命恩人的妈妈时,也忍不住的叫赵丽君妈妈。呵呵! “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干女儿。天作之合,还蛮相配呢。你知道吗?这美少女,正是阳荣从洪流中救起的女孩。”赵丽君柔和的对袁省说。 袁省一听,现出诧异的神情。“巧了,巧了!这感情好,感情好!真是天之情缘,天之情缘哪!想不到,咱的儿子要离任了,却倏地蹦出个美人来,这可让他,难舍啦!”袁省不无感慨的说。 “你说什么,咱儿子要离任了?阳荣要调离东川了吗?”赵丽君惊讶的问。 “是的,我让他去N地,还是去做S长。N地是他家乡嘛!”袁省颇有深意地告诉赵丽君,一双小眼睛,色眯眯地看着她。接着,他们说说笑笑,全像一家人了。 红仙,红仙记者,红仙秘书。当看到这一幕,她的心,她的心不由地轻轻一颤。内心制不住地轻呼:“阳荣哥,阳荣哥……”片片彩雲,布满她的脸。 机智的孙家国镇长,见身旁的红仙秘书,欢悦的表情突地荡尽,化作冰山上的红雲。心中会意的他,微笑着对红仙说:“红仙哪,你猜演女主角的少女是谁呀?她正是你的阳荣哥在泥石流当晚,从金沙江洪浪里救出的女孩呀! 命运哪!缘分哪!小女孩竟然长成少女了。此刻,她定是感激救命恩情吧!”孙镇长边缓缓的说,边现出关切的神情。 雲霞,这位影视旅游集团的总经理,她迅速转移话题。她递给红仙一片口香糖,同时微笑说:“恳请红仙姐姐,为《痴心爱人》写篇宣传,您可是名记者哟!” 红仙听雲霞姐这么一说,她心中浮起的一丝不快,很快烟消雾散。是啊!你看《痴心爱人》中的泥巴,一个普通农民儿子,不也有许多红粉红颜吗?何况阳荣哥,出身高贵,状元名流,俊帅S长……她这样想,心里就开朗了。何况,红仙自始自终,并无独占阳荣的心。做了省长秘书后,红仙的志向,似乎要向仕途奔了! 于是,红仙很干脆地答复雲霞:“姐姐的要求,小妹一定尽心去做。《痴心爱人》的故事,不仅感染了我;也打动了我呀!” 他们正谈论时,一阵阵沁人心扉的音乐奏响。帷幕缓缓拉开,只见舞台背景图案,是巍巍高山,高山下奔流洪涛,浪激长空。电闪雷鸣,狂风怒号,人声鼎沸,泥石滚下,山崩地裂…… 江畔的巨石上,一个美妙的女孩(高原红),跳起幻梦般的舞蹈。舞姿神幻,意境奇丽。 巨雷一声又一声,雷声滚滚。闪电一闪一闪,像妖魔的阴光。暴雨哗哗哗,像要吞噬整个世界。金沙金怒吼着,咆哮着,狂舞着。巨浪滔天,浪尖上是一张张狰狞的妖魔,伸出魔掌,抓向少女,抓住少女,把她拖入滔滔江水…… 此时,一个英俊的青年,他像天降神鹰,他像无畏英雄,举起长茅,剑击妖魔。他跳起英雄舞,勇猛,顽强,奋不顾身地跳入波涛中,紧抓少女的手,紧抓少女的手…… 英雄浑身是伤,殷红的血在流。他一次次沉入江底,一次次把少女从妖魔手中抢回。终于,少女被托在一株苍茂巨树上,少女得救了。英雄,那位年轻的英雄,却沉入洪流。 “阳荣哥,阳荣哥!阳荣哥……”一声声呼唤:轻轻,柔柔; 清脆,高吭,绵绵,不绝……动人心弦,感人肺腑。全场观众,不由地呼唤:阳荣哥,阳荣哥!阳荣哥…… 这是东川,这是东川这块美丽的红土地,留给这位S长的呼唤。 【毛虫市长】第四十八章‖父子论政 【毛虫S长48】||父子论政 狼狈为奸为那般?功名利禄欲难填。为官只为谋利益,狠心抛弃肺与肝。自古官者多枭雄,从来官道半路黑。昨日知府银十万,今日首长金满仓。 三十多岁的阳荣,今日,他成为故乡一一N市的大S长。如此风华,如此风流,一点不逊色于他的父亲一一龙鹏将军。 想当年,他的父亲龙鹏,戎马生涯,战功卓著,成为N地第一任县委书记兼县长,何等壮志凌雲。随后,做了几年走资派,苦励心志。昭雪后,又荣任N地第一任地委书记,官升了,久储筹谋,大展宏图。龙鹏为家乡,为人民,可谓是建功立业,造福一方啊! 而今,龙鹏的儿子来了,阳荣来了。试想,他会怎样造福家乡?俗话说,虎父无犬子,有三分道理。自然,他不会落于父后。何况,他在为官之地,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他是一个实干的官,他是一个干大事的官。 你看,阳荣现在,正与省长一一他的干爹们,谈经论道,纵横捭阖。 袁省,A副省,省组织部长,阳荣S长,此刻,他们正在省办公室里,共商雲南发展的战略大计。美女红仙,正做记录。 “阳荣哪,东川那块,你走后,怎样安排?人事调整上你处理好了吗?一切,按你的方案办!你的助手,带谁一起赴任?”袁省和霭地问,他想表示绝对信任儿子。东川,毕尽是阳荣创下的基业,他在那里,现在可以说,是绝对权威。 “报告袁省,我是这样计划的,现在谈谈,供领导们参考:东川交给孙家国与姜秘书吧!本来,我想带姜秘书一一姜永安走;但考虑到孙家国同志,做事能力有余,欠缺政策水平;调节人事关系,不够老练,政治经验不足。所以我认为,让孙家国做S长,让姜永安做书记。他们一向合作良好,配合默契。这样,东川会按即定方向发展。 我想把李伟带在身边,他是干实事的人才,又很忠诚。我想到了N市,要做一些实事。”阳荣坦城地向两位省长,两位干爹交心。 “好!好!这样安排稳妥。虽然你调离东川,但东川还是你创下的基业嘛。你这样安排,很有政策水平哟嘛”袁省这位干爹赞同说。 “阳荣呀,你把姜永安留下,这步棋走得好!只是你的助手,你的臂膀,像他那样的人才,还真难寻求。N市,根基厚,条件好。我给你几个字:求新!求稳!抓烟! 在人事上,你要着重处理好与烟厂牛厂长的关系。他现在,可不是一般人物,上下瞩目哦!”A副省语重心长的对阳荣说。两位领导,两位干爹,都向他强调这一点。 这些谈论,大家心里明白。阳荣也好,两位干爹也罢,他们都存着私心。地盘不能丢,利益得让可靠的人维护;而且,要上双保险。 此刻的红仙,她对她的阳荣哥,发自心底的热爱。她多么希望,永远陪在他身边。她忍不住了,这机会不能放过。于是,她乘机笑着插话:“阳荣S长,你把姜秘书留下,谁来做你的左右手?李伟行吗?他的性格太内向了,而且不善言词。我看,不如我去给你做秘书,赏个脸好吗?”她笑盈盈的,很是清脆的说。 她的表情,她内心的愿望,阳荣看得清楚。但他,是一个果敢而独立的男人,他怎会心甘,让一个女人来拘束他,那怕这女人,是他的爱,是他信任的女人,也不允许她紧紧粘在身边。 于是阳荣巧妙地说:“好呀,好呀!红仙给我做秘书,那我的发言,篇篇可上头条了! 可是,袁省一一干爹正需要你呢!在省府,你大有可为呀!”阳荣边笑着说,边用眼神向她暗示:你还是在省长身边吧,如果你真爱我!这是他们特有的心灵传音。 袁省没看出他们内在意图,却只看到他们一向交情蛮好。“红仙呀,你那么关心阳荣,我特许你,每个星期去看看他,给他洗衣做饭,这样子好吧!”他豪爽的笑着对她说。 “谢谢省长,谢谢大伯!谁让他是我阳荣哥嘛。”红仙甜甜的表情,甜甜的说笑。 N市的经济发展,已经走在云南的前列。而且,N市下辖一区八县。比小小的东川,大了!这里的发展规模,发展方向,将会更广阔。只是,自然环境,社会环境与东川截然不同。阳荣,这位东川的英雄S长,又将会,怎样在N市大展拳脚?为家乡,为人民做出怎样的贡献?他会使N地这块滇中明珠,更灿烂吗? 英雄自来慨而慷,勇士一路奔向前。要怨只怪天作雨,霸王刎江为那般? 且说两位省领导,两位干爹,与公与私,他们还是希望自己的爱将,在新的征途上,像往日一样,驰骋疆场,创下一番辉煌。 此刻的阳荣,他一定信心满满,他的作为,一定不会逊于他的亲爹。 “对发展云南经济,尤其是N市建设,你有什么规划?你有什么设想?你将怎样举措?”袁省想倾听儿子的想法,好协调行动,给予大力支持。 阳荣在这几位领导前,毫不掩饰他的观点:“我想,我们云南,要振兴,要加快步伐发展,就要大刀阔斧搞建设,要向沿海学习,要敢为人先,敢于开放。 我们云南,要冲破万水千山。首先要畅通交通。所以,要修路;高速路,铁路,乡村路…… 我们要依托中部,开放与东亚,南亚,西亚,东南亚的结触与交流。 充分利用与发挥我们的一切资源优势:自然资源,矿产资源,农业资源,人文资源……” 阳荣的精采发言,让领导们热烈鼓掌。大家一致认为,这是一位有干劲,有能力的知识型领导。 他,或许是N地人民的又一颗福星! 【毛虫市长】第四十九章‖大S长阳荣 【毛虫s长】第四十九章‖大S长龙阳荣 江山代代出新人,一代更比一代强。祖宗置地千万亩,雄宅呈龙又呈凤。怎堪儿孙怀春梦,典尽祖上千秋功。风水轮流天地坤,回归正统有贤孙。 上篇几章,大话了龙树村的龙子龙孙一一龙阳荣,刻苦读书,奋发图强。他在滇东北偏僻一偶一一东川,成就了一番事业,成为人民颂扬的“英雄S长”。如今,他时运正旺,成了N市的大S长。正可谓:“香飘故地,荣光故里!” N地在哪?N地在哪?到底有没有这个地方? 其实,N地也罢,玉溪也罢,真真假假。反正是小说,是烂泥巴乱编。如有雷同,没有雷同,见者笑笑。这样,我就信口开河了。 N地,地处滇中,是镶嵌在云贵高原上的一颗璀璨明珠。一条横贯市区的的州大河,河水澄碧透亮,如玉带潺潺流淌在万亩田畴之中。州城呈着浓浓的人文气息,田野飘着禾苗的金灿,空中回荡着聂耳铿锵的乐曲…… N地,北接省会昆明市,西南连普洱市,东南邻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西北靠楚雄彝族自治州。 N地,享有“滇中粮仓”、“花灯之乡”、“云烟之乡”的美誉。 N地,是连接省外和南亚、东南亚的重要交通枢纽,是融入国家战略和云南建设面向南亚东南亚辐射中心的重要枢纽的重要节点。 面积1.5万平方公里,常住人口237万人,辖2个市辖区、4个县、3个自治县,拥有哀牢山、抚仙湖。这是一个美丽的地方!这是一个美妙的地方! N市府会议室大厅里,省组织部李部长,正在传达省委指示精神。主席台上,端坐着N市几位原副S长及阳荣和李伟。台下,是N市党政商及企事单位主要负责人。 “为贯彻党中央发展云南经济的战略精神,为进一步加快N市的全面发展。省委决定,任命龙阳荣同志,为N市S长兼书记。任命李伟同志为常务副S长兼副书记。任命贺正平同志为副S长,任命阮钢同志为副S长兼红塔区区长……” 部长的声音,铿锵有力,一个多小时,久久地响彻大厅。会议落幕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 年轻的阳荣S长,此刻,他高坐在舒适的S长大皮椅上,凝眉沉思。 想得到的,都得到了,竟然,一切来的太易,太容易了!他的心中,不由地莫名的落寂。高处不胜寒啊!他的眼前,是美丽的家乡,他的脑海,腾起千层浪…… “娟娟,你可好!你想不到吧,我成为龙树村一一我们龙树村的父母官了。如果,如果此刻你在我身边,我是该给你深情的吻?还是我们一起泪如泉涌?我真想立刻带上你,走进龙树村……”他暗暗嘀咕。 “红仙呐,你真了不起!你是龙王赐给我的福星?还是千年老妖婆,送来的妖冶红颜?不管你是什么,这杯酒,敬你,我喝下,那怕酒里是毒。”他的眼中,浮着媚丽的红仙。 S长的宝座,就是舒服。可他阳荣,此刻显然空空落落,好似少了点什么味道。 他点燃一支红塔山香烟,习惯地抽出一支,递了过去。可没人接,姜秘书没接。他不在身边呀! “唉!这小子,他不在身边,还真是不习惯。此刻,多么需要他在,一起调侃下那班老遗究;就是一起说点黄段子,或是抽烟喝酒也行呀!”阳荣心中暗想。他习惯地倒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他举起酒瓶,凝视着酒瓶。酒瓶里猩红的酒中,舞动着高原红。“想不到,真想不到,这小少女,竟然旷世奇美。她舞动的神姿,她凝脂的肌肤,如妖,如仙……” 窗外,吹起哗啦啦的风。风声,似老父亲龙鹏的声音:“阳荣啊,你坐在爹的位置上了!你可要坐稳,坐正啊!”愰惚中的阳荣,一个激灵,抬头望去,哪见他的父亲。 他放下酒杯,走到窗台,放眼望去。只见阴沉沉的天,只见灰朦朦的大地,只听呼呼的风声…… “爸爸,爸爸,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怎么还不回来呀?”阳荣的脑海里,又浮起儿时的记忆,儿时的呼喊。 “爸,你到底在哪里?你到底去了哪里?难道,难道刀阿姨是狐狸精,真是狐狸精?把你迷到天国去了! 此刻,此时此刻,儿多么希望,多么希望与你交谈啊!多想聆听你的指教,多想得到你的指点与鼓励啊! 我想,把家乡建设的更美,更好!我担心,我怕,我的刻刀,走了偏锋,把一幅画作,雕刻走样……”阳荣凝案沉思,自话自语。 轻轻地,S长办公室主任程继思走了进来,他谦和地说:“S长,请您看看,这是我给您推荐的几位秘书,他们都很优秀。”他边说,边把档案卷宗递了过来。 阳荣S长慢不经心地瞄了几眼档案袋,随手翻了翻。突然,一个名字吸住他的眼球。 泥巴一一龙泥巴。似曾相识,很眼熟的名字嘛。于是,他打开档案,抽出资料,细细地看了起来。 阳荣S长的嘴角,不由地挂起笑容。“这屁孩子,跟屁虫。好的!程主任,这龙泥巴在吗?”阳荣S长微笑着说。 “在,他在!是个刚来不久的大学生;不过少年老成,文笔还好。我去叫他。”程主任说完就走。 不一会,走进一位秀气的男青年,文质彬彬地站在阳荣面前。他微笑着说:“S长好!请您指示!” 阳荣抬起头,审视着眼前这位泥巴。“他是泥巴吗?龙树村的泥巴吗?呵呵,算起来快二十年没见了。小毛桃,变成大桃子了。”阳荣暗想,现在的泥巴,只呈着童时依稀的模样。自己何曾不是呢! “你出生在龙树村?你认识小跟屁虫泥巴吗?”阳荣S长边说,边哈哈大笑。 听S长这么说,龙泥巴坚定了内心的猜测与判断,眼前这位阳荣S长,就是昔日他在村里,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听他讲有趣故事的大哥哥阳荣了。只可惜,他比阳荣S长小了七八岁,交情不多。但他依稀记得,阳荣很厉害;现在,就更厉害了。 泥巴看阳荣S长神情随和,说话有趣,又放声大笑。他自已,也不由地全身轻松。他微笑着回答:“S长,我就是龙树村的泥巴一一龙泥巴。 S长,您不会就是阳荣哥吧!巧了,巧了,这么多年不见,一见您就是S长了,比龙将军官还大。阳荣哥,您真是太厉害了!哦,不,不。是阳荣S长,您真是太太厉害了!”泥巴有意赞美地笑着说。 阳荣来了兴趣,亲切地说:“小泥巴,你还是叫我阳荣哥吧,我喜欢你这样叫。我们,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做兄弟吧!”他站了起来,走近泥巴,像大哥哥一样,像当年在龙树村一样,搂着泥巴的肩,把他拉在大皮沙发上,两位昔日兄弟,挤在一起,边抽烟,边喝红酒,边聊着龙树村。 “从今日起,泥巴呀,我们还是兄弟!你就到我身边工作!”阳荣紧握泥巴的手;仿佛,他的姜秘书回来了。 而泥巴,他终于如愿走近阳荣一一这位近来引人注目的雲南官场新星。 他们往后的故事,会越演越精彩! 【毛虫市长】‖第五十章‖拜会烟神 【毛虫S长】第五十章‖拜会烟神 向来高手在民间,华佗神技千古传。牛氏育烟几百年,缕缕轻烟似神仙。山谷育的灵芝草,香飘峡谷上青天。最堪儿孙牛健郎,卷烟名流动神州。 上节讲到,阳荣到故乡N市,做了S长。现在,他这位S长,首先要做的,不是发号施令,不是调整人事,加强实力;而是急切地去拜会N市的大神一一烟神牛健。 “小泥巴,准备下,我们到烟厂走一趟。”阳荣指示。泥巴恭敬回答:“好的S长,我去安排。” 烟神,何方之神?竟然让阳荣S长一上任,就去拜见? 烟神,他正是曾提到过的,卷烟厂厂长一一牛健厂长。这位牛厂长,非常了得。不过,这里我要提醒读者,我笔下的牛厂长,并非现实中那位烟王哟。不信,你读着看,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联想,也不能相提并论。 说起来,牛厂长与阳荣,可谓渊源深厚。首先,牛厂长是阳荣父亲龙鹏,从民间找来的能人一一制烟的能人。其次,阳荣为东川招商引资时,得到牛厂长的大力支持,让阳荣感恩戴德。然后,现在的袁省,A副省,他们可是从牛厂长手里,捞过大笔好处。他们之所以调阳荣到N地做S长,大概也是让阳荣来护佑这位财神吧! 据说,这位烟神,云南江川人。他的祖上,几代人都在研究烟草。江川气候宜人,土地肥沃。抚仙湖,星云湖水波荡漾,清澈透明。江川,是天然的种烟宝地。 早在明朝时代,烟草,就传到中国。 我想,我们的祖先,最早引进这种植物,大概是它形态美,花也艳丽吧,可以观赏…… 所以,自烟草传入中国后,各地的移种及卷烟制作,又与本地风俗、口味融合在一起;于是,卷烟便一下子以扇形态势铺开,以至遍布中国,贻患后世。 牛健厂长的祖先,是云南人中,最早接触烟草的人了。在云南,在N地,江川人古来有闯劲。在这号称家乡宝,不愿出门去外闯的云南。唯独江川人去外闯。江川人历来胆子大,口气大,本事也大。所以出了许多将军,商人;当然,土匪蟊贼也不少。他们敢于走出乡门,到外闯荡、发展。 据说,牛健的祖先,从新疆带回烟草后,便细心栽培,认真研究。终于,把烟草的制作,妙用,发挥到极致。 到清朝时,烟草的推广,更是迅速。他的祖先研究、发明了旱烟、鼻烟、水烟。烟丝的制作、配料,更是手段多样,花样不断翻新。在牛健祖先的大力推广下,云南许多地方的人群,吸上烟,爱上烟……吸烟,竟然成了一种风俗,一种时尚,一种嗜好。就是大山深处的少数民族,男男女女,也吸食烟草。 民国时期,云南人吸烟,更为普遍。君不见,当兵的去打战,都要背着竹制的大水烟筒,蛮似小钢炮,吸起烟来,轰隆隆地响,像似放炮。 烟草,似乎特别适宜在云南生长,许多地方,都有人种植;而且,烟草长势良好,品质优良。烟草,成为云南最具名气的经济作物。 解放初,云南的一些城市,建起了卷烟厂。这是外来的一种机械制烟方式,比传统的水烟旱烟,更有魅力。 昆明卷烟厂生产的“大重九”牌香烟,盛名远扬。 N地,在五十年代中期,办了一家卷烟厂。但烟厂生产的品牌香烟,怎么也打不响。香烟品质低劣,烟味呛人。仅有红梅牌香烟,还有些销路。N地卷烟厂,远远落后于昆明卷烟厂。 七十年代中期,龙鹏重回领导岗位。他要抓经济,搞建设;同时,他要下决心,重点搞活N地最大的企业一一卷烟厂。于是,他亲自出马,几次到江川的大山中一一柏池古,拜访江川烟草世家第一百一十七代传人牛健,请他做烟厂厂长。 一个农民,一个山民,一下成了大厂厂长。这牛健很是尽力,把他祖传的秘方,一一献出。他废弃了低端卷烟,他改进了翡翠,红梅的配方,使之成为最受烟民喜欢的中端香烟品牌。他创新出:红塔山,阿诗玛,龙马山,凤凰山等高端品牌;且即时烟名远扬,大震神州。小小卷烟,很快给N地带来巨大利益,并带动N地经济迅速发展。 牛健,成为N地最具影响力的人物!现在,这么威名的人物,这么赫赫有名的烟神;别说在云南,在N地,就是全国,全世界的烟界,都令人注目。 阳荣,N地S长,要拜见大神了!隽秀的红塔山下,座落着庞大的N地卷烟厂,如宝地夹珠,飘香溢彩。 正当中年,显得意气风发,精力充沛的牛健。使人看去,就是刚吸取了卷烟精华,呈着饱满的精神。他在豪华的贵宾接待室,接见阳荣S长一行。 “牛厂长好!今天,阳荣代表N市人民,来看望您老人家,来感谢您老人家。您是N市人民的功臣一一大功臣!”阳荣紧紧地握着牛健的手,脸上满是热诚与崇敬。随后,阳荣向牛健介绍了李伟等几位副S长。会见轻松愉快,随行人员,无不被牛健身上那种不凡的气质,敢做敢为的精神打动,不由地对这位烟神心生崇敬。 牛厂长在几位领导面前,自信满满地谈着神奇的烟,以及烟厂创下的巨大利润,烟厂未来的宏伟蓝图……听烟神的话意,仿佛,天下人都会喜爱红塔山香烟;仿佛,天下飘扬着香烟的沁人郁香。 随后,牛厂长亲自带领阳荣一行,到生产车间参观。车间里,机声震响;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烟草香。一支支卷烟,迅速成型;一包包,一条条,一件件不同品牌香烟,快速产出。这是造烟吗?是造钱啊! 操作的工人们,看到牛厂长,无不喜笑颜开,热情招乎;牛厂长对工人们,表现的和霭可亲。看来,这位厂长,很受职工爱戴与尊敬。 他们转遍了每一个生产车间,使阳荣见识了卷烟制作的每一个工艺环节。这是世界一流的制烟工艺。难怪,产品总是供不应求。 今天,牛厂长心情很好。在他心里,眼前这位年轻S长,像他的侄儿一样。毕竟,他与龙鹏,既是恩人关系,又是兄弟关系。牛厂长能有今天,全是龙鹏当年的力荐。 所以,龙鹏的儿子来了,牛健才走出他神秘的实验室。往日,多大的官到,他依然在秘室里盘弄他香烟,在创新新品牌。接待,让手下去。来弄烟的,都批给。他显得怠慢,无意间得罪一些有来历的大官…… 今天,牛厂长好好地招待阳荣。这不仅是s长的职位,而是爱屋及乌吧。一些领导,想见牛厂长一面都难。现在,牛厂长设下盛宴,亲自陪阳荣喝几杯。“牛叔叔,小侄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健康,大吉大利!”阳荣又举杯,恭恭敬敬地向牛厂长致意,“这一杯,是我代袁省,A副省,向您问好!向您致敬!”牛厂长呵呵地笑着,举杯一干而尽。阳荣不断地举杯,不停地向牛叔敬酒……真诚感人。 “小侄啊,你来做S长,我支持,全力支持!看见你,我就想你爹。他躲去哪啦?想送他烟,都找不到。哈哈!这老家伙,挺会玩的!” “牛叔,香烟如此热销,经济效益这么好。那就再扩大生产规模!再办几个烟厂……”阳荣激动的说。 “好的,你说得好!一切按阳荣s长的意思办……”牛健像待儿子般开心地笑着说。临别时,牛健把他新配制的特制烟,送些给阳荣。 这次拜会,收获颇丰。阳荣得到牛厂长的大力支持。他在N市,将如虎添翼。 深夜,龙泥巴在整理一天的记录。阳荣哥,不,阳荣S长,看来很不寻常呐。不愧是将军的儿子!不愧是文科状元一一高材生!这位牛厂长,是个人物。非常的人物! 泥巴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脑海里,浮起《官场现行记》的精典画面。精彩正在演义。 【毛虫市长】第五十一章‖神奇的龙树村 【毛虫5长】第五十一章‖神奇的龙树村 俗话说,最甜故乡水,最亲故乡人。雁飞千里,终恋老巢。骥驰万里,终伏老枥。人,尤其是中国人,最眷恋故乡,最深怀乡情。 戍鼓断人行,边秋一雁声。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从诗圣杜甫的诗句看出,中国人,不管走到天涯海角,不管身居异国他乡。心中,多是念着家乡。所以有:解甲归田,落叶归根,荣归故里,衣锦还乡…… 阳荣的童少时光,是在龙树村度过。虽然,那是一段不堪的往事;但毕竟是他生命的历程。何况,龙树村,是他龙性的根,是他生命的源泉。阳荣的命运,主宰龙树村的神灵,已经给他注定。 阳荣离开龙树村,近二十年了。二十年,龙树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是龙塘里的水,似乎,也不那么清澈了。唯一不变的,是那棵龙树上,他最早看见的毛毛虫一一毛毛虫依旧。 话说龙树村一一改革开放后的龙树村,昔日的自然经济,农业生产的热烈场景,早已随着生产队的消失而消失;仅是显得荒芜的田野里,还残留着依稀的痕迹。 现在的龙树村,呈现出一座座大大小小的工厂;一家家层次不同的公司。龙树村,涌现出黄似仁,龙星,龙仁民……等著名企业家。 一位叫龙仁民的后生,是龙树村里土生土长的农民。也许,是改革时代的造化;也许是龙树村的风水宝地孕育。他从一砖一瓦起步,创建了仁民建筑公司,一跃成为龙树村企业中的新星。 这小子是个人物,非常了得。他很年轻,比阳荣,泥巴小几岁。书读得不多,上完小学就随他爹四处闯荡,显得见多识广,机灵智勇。他的故事,这里暂时不表。因为,他是第四季〖村官村霸的主角〗。不过,他近来做的事,不得不先说一段,不得不让S长阳荣感动。 他做了什么呢?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只不过把龙鹏家的祖屋,祖坟,美化一番,光耀一番而已。 今天一早,龙树村披上节日的彩装。村前村后,彩旗飘飘;门柱门楣,大红标语。由村里村外的村民组成的花灯队,在新搭建的大戏台上,上演着一场场花灯戏。 更为状观的是,一向吝啬的,黄似仁的儿子黄麻子,竟然出钱摆上长街宴,遍请左右邻村的村民来吃,来喝。 “阳荣S长要来龙树村,阳荣S长要来龙树村,咱们龙树村的人当S长了!咱们龙树村的大S长……”村民们不分男女,不计大小,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嘴里都念着那段台词。 正当村民们台词念得很动听,一排排长长的豪车驶进龙树村……鞭炮齐鸣,大**鸣响震天,上万彩球,飞上蓝天。村民们,欢呼雀跃。 警车开道,武警护后。一身法国品牌服装的年轻S长阳荣,从大奔里潇洒地走出。他面带微笑地,向迎接他们一行的龙树村村民们走来…… 陪同的一行人,李伟副S长,阮钢副S长兼区长,贺正平副S长兼政法书记……当然了,秘书泥巴也在其中,S长办公室主任也在,还有大众电视台的记者们。 有趣的是,迎接的队伍里,龙树村现今的村长大狗,虽然名牌西装毕挺,脖子上还挂着又粗又黄的大金链子。他竟然把他老父亲一一又老又聋的昔日老队长放在轮椅上推在前面,后面是二狗,龙仁民,龙星,黄麻子等村中人物。 阳荣快步迎上,他非常礼貌,非常热情,非常尊敬地握住轮椅上老队长的手,露着灿笑,说着动人的话。“大爷好!您还记得我吗?我是阳荣一一小阳荣呀……”他边说,边不停地摆动手。 泥巴站在阳荣侧面,一一地给他介绍前来迎接的村民。当介绍到黄麻子时,阳荣竟然把伸出的手,收了回来。他心里一阵诧异,暗想:“怎么龙树村,有这么丑陋的人?再好的衣装,也遮不住丑陋啊!”阳荣露出怪怪的笑,算是招呼。 泥巴见状,介绍说:“这位黄公子,是似仁食品集团总裁,是黄似仁的儿子。阳荣哥可曾记得,小时候想吃他家的饼,真难!他家真厉害呢!” 黄麻子听音,忙陪着笑脸说:“阳荣哥。哦!阳荣S长,月饼,想吃多少都成!想什么时候吃都成!”黄麻子显得猥琐的样子,再无往日的飞扬跋扈,引得人们一阵笑。 在人们热烈的欢呼与笑声中,怪事一桩桩呈在人们眼前。满面春风的阳荣,他抬起头,想看看巨大龙树上,那些进入他梦里的毛毛虫,还在不在?还多不多?还神不神? 突然,天上飘起七彩雲,一阵阵阴风刮起。龙树上,异像突呈。树叶不断放大,又肥又绿。枝叶间,冒出一支支红艳艳的奇丽花朵。在红花绿叶间,一条条毛毛虫,成千上万的毛毛虫,似妖神天降,挂满了龙树,全爬满在枝叶间,随着阴风的节奏,毛毛虫全把尾巴垫起,头向上立起。粗的,细的,长的,短的,红的,绿的……千姿百态,色彩斑斓。毛毛虫全舞动起来,全发着嘶嘶的欢鸣。刹那间,阳荣的眼里,是毛毛虫们,幻化成一个个活生生的,形形色*色人的面孔。向他致敬!向他致词! 人们,在场的人们,无不露出诧异,露出恐惧。几个警察,武警举起枪欲射。只听阳荣S长一声:“老妖去吧,孩儿来了!” 话音一落,树上的毛毛虫,哗哗地似一阵骤雨,落在龙塘里。树上的毛毛虫,随之隐去。 阳荣低头一看,龙塘里,一条条红艳的大龙鱼,游来游去。有的跃出水面,有的似发着人语。当人们看得惊奇,只见阳荣拉着泥巴,一个举起左手,一个举起右手,向鱼儿挥了挥手。龙塘里,顿时无了鱼的踪影,水光粼粼。 一声声高呼:“乡亲们,为了我们龙树村神奇的S长,干杯!” 百家宴上,万人齐鸣:“神奇S长!神奇S长……” 【毛虫市长】第五十二章‖光辉故里 【毛虫S长】第五十二章‖光辉故里 腾达皆为祖坟高,发富只因祖恩泽。古来圣贤有出处,一方水土一方人。含珠结环报恩情,风光时节惠故乡。纵使它日身名裂,一抔故土安灵魂。 今天,龙树村的百家宴,人山人海,酒香四溢。八人一桌,男女混杂,热热烈烈,喜气洋洋。男人们行令猜拳,海吃海喝;女人们说说笑笑,眉飞色舞。 龙树村的村民,向来是酷爱美食的村民。当地著名的“八大碗”佳肴就是佐证。 “八大碗”,是龙树村最好的宴席。其烹制方法主要以炸、蒸、炖、烤、卤为主。以猪肉为主组成的八碗菜肴:有高丽肉、锅烧肉、粉蒸肉、酥肉、炖肘子、炖木耳、炖笋丝、炖萝卜、炖藕等。再有牛羊驴鱼鸡鸭,天上飞,地下走,应有尽有。 女人们吃的津津有味,男人们喝的面红耳赤。就是S长阳荣,此刻正开怀畅饮。看,许多村民,男男女女,都纷纷端起酒杯,向阳荣敬酒。 祝贺他,致敬他,满嘴全是动听的话。尤其是那班村领导,企业家,借此机会,殷勤大献。 正是,此一时,彼一时。遥想当年,身背骂名,流落故乡,亲不亲,乡不乡,人情如纸张张薄。冷眼看沧凉,狗眼看人低。这大概是乡情,国情! 大人不计小人过,英雄不问对手凶。看看,现在的阳荣,满面春风,一怀烈情。不管是谁,龙姓本家也好,他姓粗人也罢,来敬酒者,他都豪迈地干起,热情地应对。 耳酣酒热之际,阳荣的脑海里,禁不住地浮现与父亲绻缩在老屋的情景,与娟娟在破庙里的教室,与小伙伴们游在河流,奔在田野、山林……往事随风去,今朝把酒欢。 “小泥巴,我们是不是逛逛家乡风景去。我带你?还是你带我?”满脸彤红的阳荣,喷着酒气,拍拍身边泥巴的肩,边说边站了起来。 “好呀!请龙S长,参观参观龙树村,多给多给我们指示。”现在的龙树村村主任大狗,抢着回答,他想在大S长前,表现表现。不管怎么说,他与S长,辈份上是堂兄堂弟嘛,都姓龙。 泥巴也顺着阳荣的意思,微笑着说:“S长百忙中来到龙树村,是应当好好看看,为家乡的建设、发展指点方向。” 一桌的领导们,随着阳荣S长站了起来,准备来个酒足饭饱走一走。 看什么呢?先看那一块?民居民房?乡村企业?还是一片一片零落又荒芜的田野? 大狗正在想着让S长看龙树村那一块;突然间,村前一片片的桃花,呈现瑰丽光辉,像妩媚无比又风韵动人的万千女人,一下吸住人们的眼睛。人们,不由地走向桃林。 一阵春风拂来,朵朵桃花像一只只花蝴蝶,煽动着美丽的翅膀,翩翩起舞。暖风中,花瓣纷纷落下,像仙女散花,又像粉妆玉砌的世界,令人赏心悦目,神迷欲醉。 粉红的、深红的、浅紫的,在青翠欲滴的绿叶映衬下,显得鲜艳娇美。一枝枝桃花摇曳着,如同害羞的少女,顿时被唤醒起来,楚楚动人。 阳荣的脑海里,不由地浮起令他夺魂的高原红,她舒展着婀娜多姿的身姿,舞蹈梦幻,让他目不暇接,神迷意醉,如痴如狂…… “龙树村真美!龙树村神奇!”阳荣声声赞叹。 “风景美,村庄也美!阳荣S长,去看看您的祖屋,拜拜您的祖先吧!”正是中年,辈份稍高的企业家龙星温和的说。 阳荣一行,走进龙树村的村庄中心。一幢幢民居,高高低低,新新旧旧。一条条巷道,弯弯曲曲,宽宽窄窄。二十年不见,村庄有了变化。但在阳荣的眼里,显得美中不足。 随即,一幢气派的,崭新的,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房宇,呈现在S长阳荣的眼里。“善善龙宅”几个金光闪闪的描金宋体大字,在灿烂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阳荣与泥巴的眼神里,刹那露出诧异。“这不是昔日生产队的公房吗?怎么成了龙宅?”他们不约而同的问。只是阳荣声亮,泥巴低语。 “这是龙树村全体村民的意思。这房子,本来就是龙家的祖屋。现在由这位建筑大师装饰改造,成为龙家留在龙树村的寺院。”大狗村主任欢悦的边介绍,边指着一向沉默不语的龙仁民说。 龙仁民面带微笑,不言不语。阳荣不由地,看一眼这位龙树村年轻的企业家,向他点头示意。 跨进寺院大堂,人们不由的被房里的**肃穆所震憾。一座座观音、文殊、普贤……神像金光闪闪。墙体正中,一条条栩栩如生的大金龙,似腾云驾雾。 昔日挂马列毛像的墙体,现在全呈着龙姓祖宗活灵活现的玉雕图像。房顶,全盘旋着大大小小的神龙木雕。几个村中老年善男信女,正棼香念佛,香烟袅袅…… 阳荣,不由地跪下,给龙王,给祖先叩头。随行官员,也仿效阳荣,一一叩头上香。 看过列祖列宗,阳荣的心,飞到了学校。 阳荣来到龙树村,怎么也要到曾经上学的校园走一走。学校是他魂牵梦索的地方;学校是他与妻子娟娟,烙印美好时光的地方啊! 现在的龙树村小学,比二十年前有所变化,把原来的破庙,加以改造;并且添了一幢二层砖房,增加了一些教室及教师办公、住宿的所在。 当阳荣S长一行走进学校,年轻美貌的杜鹃校长,带领全体教师热情迎接。几百号学生列队欢呼:“热烈欢迎S领导!向S长致敬!阳荣S长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一对金童玉女,向阳荣S长,向领导们献花。 随后,领导们观看了全校学生的体操表演。学生们一曲《荡起双浆》的动听歌唱,让阳荣激*情满怀,即兴致词: “老师们好!同学们好! 今天,我代表市府,来看望大家。首先,我要向全体教师致敬。老师,您们辛苦了! 然后,我要对同学们说:你们,是祖国的花朵,是茁壮成长的禾苗,是我们中华民族未来的希望。要努力学习,天天向上!”简短的话语,赢得掌声阵阵。 阳荣细细地观看了校园里的一草一木,再次走遍他曾经在校园里走过的寸寸足迹。踏着昔日的石阶,抚摸陈墙老柱,他的心,沉在童少时光…… 往事历历,心海情波。阳荣激*情荡漾,他豪迈的对杜鹃校长说:“我们龙树村小学,一定要办成全市最典范的学校。我捐五十万,给学生们设奖励。校园,要多方筹措,重新建设……” 在热烈的掌声中,一向沉默不语的龙仁民发话了:“想不到,阳荣S长这么重视教育,这么对母校有感情。凭您这份心,我建一所美丽的校园给家乡。” 听年轻企业家这么说,阳荣再次注目这位年轻的企业家,并紧握他的手。就是泥巴,此时此刻,对这位一向少有交集的龙仁民堂弟,也不由地多看一眼。 大家兴致勃勃的走出学校。阳荣突然呼叫:“泥巴,小泥巴,那棵歪歪扭扭的“龙血村”还在吗?走,我们看看去!” 离学校不远处,一棵长相颇为怪异,不大不小,弯弯曲曲,矮矮粗粗的大树。人称“龙血树”。 据说,此树有千年历史,大人们敬而远之,只有孩童喜攀树取乐。这棵树,一旦树皮裂开,淌出殷红的水,红艳艳,散发着腥味。当年,阳荣泥巴等淘气胆大的村童,多在树上攀上攀下…… 此时,当阳荣S长一行走近龙血树十多米时,怪事发生了。 只听嘣的一声炸响。随即,龙血树下露出一个天坑,天坑里突突地冒出哗哗的水流。水流冒着鹅蛋大的泡泡,水溅雾腾。空气中,飘扬着硫磺味与檀香味…… “温泉,是天然温泉!”龙仁民欢悦的说。 “这是上天给阳荣哥的福报!”李伟副S长说。 “龙树村要大开发!大变样!开发温泉,建设旅游基地。把龙树村建设成最美乡村!”阳荣果断说。 泥巴,此时的泥巴,他欢悦的外表下,不知他的脑海中,在想什么?他显出神秘的神情。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