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官至几品》 第一章:浮云一别后,流水数年间。 德治元年,北部邺城内,冬日黄昏,大雪纷飞。 一名清秀的少年伫立于皑皑的白雪中,双眼略显苍凉的望向远方,给人一种遗世而独立的美感。 他的身边站着一位彩色霞衣的少女,身上披着一个灰蓝色的大裘,不过让人一眼看去便知这是一件男子披的裘衣,显然是他身边那名清秀少年的。 少女心疼的望向身边的那名少年,却也知道少年的秉性,宁可自己受冻也绝不会让她受冻的。 “我们来到这里多久了?”少年感怀的问向身边的少女。 “少爷,我们来到这里六年有余了” 听到少女的话,少年眼眸低垂,流露的伤感更是难以抑制。 少女看到少年这样,便也陷入了回忆中。 他们主仆两人已经开到这极北之地六年有余了,这名少年名叫李墨泽,原京城豪门李家嫡子。 六年前,李墨泽之父李承宗与其母刘氏意外坠河而亡,听到此等消息的李氏家主也就是李墨泽的祖父李浩云悲痛欲绝一病不起。李墨泽的二叔与其父不合,一时间借机上位,并借用其权势以莫须有罪名将李墨泽发配于这极寒之地,不过念起身份也并未太过刁难。 此间六年,主仆二人便因此相依为命。 然今天却是极为特殊的一天,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于此年开设恩科,海选天下良才。 李墨泽本就是梁朝曾经最为年轻的秀才,不过他的目的却不是为了科举高中,而是为了追寻真相。 没错,他认为他的父母去世的太过蹊跷,他父亲原京城大理寺卿朝中正三品大员,后被先帝任命为赴台也称巡抚,替先帝“巡行天下,抚安民心”。却在巡视浙江时在钱塘江意外坠入河中,最让人可疑的便是整船人,无一人生还。 此事本应受先帝重视,然先帝却只在其父死后安抚,并无查找真向的意愿,此事发生后先帝身体也越发不敌当年。 此事也随时间流逝,被众人遗忘。但却一直留在李墨泽的心中,而查找真向的直接途径便是入朝为官,因为那些人一定不愿让其入职官场,便会露出马脚,他等这一刻一直在筹划,等了六年有余了。 天色愈发昏暗,李墨泽携丫鬟也就是那名少女翠箐踏雪归去。俨然一副“天将暮,雪乱舞,半幅梅花半飘柳絮”的韵味隽永的景观。 主仆二人行走不过一刻钟便回到了室内,丫鬟翠箐轻轻的将李墨泽身上沾染的雪花拍落。 “少爷,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京?”丫鬟翠箐便拍打着雪边低声的问道。 梁朝科举考试必须回到原籍处参加,分为童试、乡试、会试和殿试。 童试由各省学政监考,又分为县试、府试、院试。院试合格后成为“秀才”,便有见官不跪、免除差役和劳役也可以减除百分之三十的田税。 李墨泽在十岁时便被获得秀才的功名,因为此事,李氏家族第三代弟子李墨泽在京城也是声名大噪的。秀才功名便是李墨泽为何被发配仍过着算是富足的生活的首要原因了。 而乡试也是每三年在各省举行,而此次皇帝大开恩科,便提前进行。由皇帝委派各省主考官,高中则为举人,便有了入仕的最基本的资格。 不过中举是及其困难的,据说当年山东范进范学道在知命之年时仍参加乡试,若不是周学道赏识,恐怕仍旧难以中举。 会试由礼部主持,会试高中才可参加殿试,殿试取一甲三名,赐为状元、榜眼、探花。二甲百人,赐为进士出身,三甲百人赐为同进士出身。 如古代的文天祥文老,二十岁高中进士,殿试时被宋理宗赏识,一举题为状元及第,并留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高雅节气的诗句。 亦有如范老范仲淹一般二十六岁高中进士,最后官至宰相,留下“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光风霁月的爱国爱民诗句,后人称其曰:“宋亡,范公不亡”的极高评价。 总而言之,科举之路甚为困难,梁朝现今读书人便有数百万人之多,而也有科举数十年的老举人仍未进士及第,便放弃科举出任知县等职务。而李墨泽虽被流放,但由于其功名并未革除,其才华受其县令赏识,便做主为其建立一所学堂,教授本地的孩童读书识字,虽是戴罪之身,却受当地人的爱戴和追捧。 李墨泽与其婢女刚洗漱完毕,便有人在门外敲门,敲门声略显急忙。 “李秀才,睡了吗,快开门,千总大人和县令大人找您前往说有要事商量。” 听到门外急忙的声音李墨泽便知道肯定有要事,便也匆忙披上外衣便与衙役匆忙奔向县衙所在位置。 边走着李墨泽边急忙的问向衙役“发生了什么事?” 陈毅忠陈衙役边气喘吁吁的说:“好像是城外十里处有五千名匈奴兵袭来。总兵和县令大人正在商量对策。一时间无人能拿主意便想起秀才公的才智便让小人将您请来。” 邺城自古便是领军重镇,横亘华北平原和黄土高原交界处,梁国每一代国君对此地都极为看重。 进入到客厅,上方坐着两人。 左边一人身着七品青色文官官服,相貌堂堂,剑眉星目,看起来年纪却不大,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浑身上下充满着儒雅的气息,此人便是邺城县令陈知节。曾是文治四十五年进士,据说担任正五品侍御史期间得罪一些显贵之人被贬于此。 右边一人身着一身画彪武官服饰,上身挺身坐在椅子上,虎目烁烁,一身肃杀之气更是不敢让人靠近。他就是本地把总赵立兆,领兵千人镇守此处已有数年,不过据说同县令陈知节一般也是得罪一些显贵被贬于此地的。或许是两者遭遇相似,便不像其余县一般军官两不相立,而是遇到事一同商议对策,两人说是知己也不为过。 “李小子,你可终于到了。”赵立兆看到李墨泽前来,便收起一身肃杀之气起身向前想要不知轻重的狠狠拍了拍李墨泽的肩膀,不过知其秉性的李墨泽倒也并没有闪躲。 不过陈县令见此便笑着大骂:“你这不知轻重的匹夫,还不住手。”听到陈县令话的赵千总只好讪讪的放下手。 陈县令阻止赵千总后便用慈爱的目光看向李墨泽,“贤侄,我猜你你已经知道我们来请你所为何事了吧。” 陈县令在李墨泽刚被发配时便听说过李墨泽年仅十岁便在京都被称为神童绰号,便与其策问,询问其当下的政治局势,发现其见解非凡甚至不逊色于自己,便二话不说以叔叔自称,这也就是称其贤侄的原因了,赵立兆见此也让其称自己为伯父。 “陈叔叔,不知您与赵伯父有何对策?”李墨泽不答反问道。 听到他的话,赵千总便急忙抢答道,“就那几千个哒子小儿,本将军率领旗下将士们遍能将其打的落花流水。” 李墨泽听到他的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陈县令,“本官认为他们此次来者不善,若是贸然出击,恐会随时惨重。” 李墨泽心里也是暗暗赞叹其稳重,不亏是为官多年。“陈叔叔所言极是,哒子此次前来定有所防备。若是贸然赵立兆出击定会随时惨重。” 说完看向千总“不知赵伯父旗下有多少可战之兵?” 听其询问赵千总便杀气满满的自信回答道“虽不足千人,但都是一等一的勇猛之士,不过鞑子却有五千名鞑子,超过我们五倍兵力,若是贸然出击定会损失惨重”。 “赵伯父手下虽有将领强悍,但正如陈叔叔所说,鞑子此次前来肯定来者不善,若是贸然出击恐会损失惨重。不过最让人担忧便是不知这五千名鞑子是否为先锋部队,我们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派人前去打探,除了这五千人他们身后是否还有鞑子大部队。” 李墨泽此言一出,赵千总狠狠地拍向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没想到呢?”赵千总说完便召来兵卒前去打探匈奴兵马之事。 交代完兵卒后,赵总兵有将目光放在李墨泽身上,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陈县令看向李墨泽的目光更是充满赞赏之意,不过又想到其身份,不免又是感叹他同自己一样,才华不得已施展。 李墨泽见赵千总将此时吩咐下去,便继续说道: “此时还不知敌方情况,与这五千名哒子只能智取不得强攻。赵伯父,不知军营有多少匹快马?” “只有百余匹”赵千总立马回应道。 “兵法有云: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而此时,鞑子行军百里定是疲惫,而我军若是于今夜丑时派百余名将士分为三队兵马,不断的对其佯攻,骚扰其休息,使其身心俱惫。于数次佯攻之时鞑子定受不了其骚扰,定会派兵追踪。此时派五百官兵于城外五里处派兵埋伏,与其接应,此时便已强弓劲弩埋伏于此。另外五百名官兵只需埋伏于哒子大营附近,等其兵马追赶之余,只需将火置于箭矢之上,咱们来一个火烧大营,趁其慌乱之际将其斩杀即可。” 李墨泽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从赵千总处传来,原来他听到李墨泽的计谋,立马拍案叫好,赞叹其才智。 陈县令刚刚本也同赵千总一样感叹其才智,不过此时却被赵千总的拍案声惊吓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陈县令此时也顾不上满身的书生气,大骂道:“你这厮,怎么总是一惊一乍。” 赵千总也知自己理亏,而且说来也奇怪,他这个武官确实深怕这个一身书生气的文官,便也只好将自己这一肚子火放到击杀匈奴的身上了。 第二章:沙场秋点兵 商议过罢,赵千总便去集结兵将。 军营内,赵千总亲自击打战鼓集结士兵。 军中的士兵们早已听说匈奴压境的事,无一人能够安眠,皆知今晚出征之事。听到战鼓声后立马便身着冬服,不久便集合完毕。雪虽然已经停了,而天气却愈发寒冷,好像这种冷能够透人心脾一般。 等将士集合完毕后,赵千总立在军营的擂鼓旁,手里仍然拿着击鼓用的鼓槌 ,双眼流露出狠狠地弑杀之色,向集合完毕的将士们大喊“诸位将士,匈奴聚集五千兵马于城外十里处扎营。将士们,你们怕吗?我告诉你们我也怕。可我们不能退,邺城一旦沦陷,那我们的家乡,我们心爱的姑娘,那些我们朝夕相处的城中百姓,我们家中的老母亲。就会**裸的暴露在哒子的铁骑之下。” 邺城数十年虽不太平却也只是小股鞑子军骚扰,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规模的鞑子兵。本来还心有胆怯的将士听到赵总兵的话后想到自己的家人,自己疼爱的姑娘便再无任何胆怯,真正变成的不畏生死的可战之兵。 “诸位大梁的儿郎们,拿出你们的男儿血性,挥舞着你们手中的刀剑,让这帮杂碎尝尝我们大梁男儿的厉。”赵千总将腰上的剑拔出,一瞬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毫无隐藏的流露。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杀,杀了那帮孙子。”其余的将士也跟着一起大喊。一时间军中悲切的气氛变得满是豪壮。 赵千总见到如此情形,也流露出一身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训话完毕后,赵千总便开始下达命令。 赵千总望向西侧,手持军令大喊道:“李铁柱听令。” “末将在”一个白髯老人手持刀剑,跨步上山听命。此人便是邺城副总兵李铁柱,已年过半百,却仍身披刀剑上阵杀敌,一副“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豪爽刚烈。 “你带领手下两屯兵马分为三队于今夜丑时开始,每队轮番骚扰匈奴大营。直至匈奴派兵追赶后于距城外八里的山林中集合。” “末将领命”李铁柱抱拳,眼神坚毅,接完军令后便跨步离去整装待发。 赵千总又看向东侧那个和他一般年纪的将士,冷铿锵有力的喊到“陈骏国上前听令” “末将在” “我命你带领五百人等匈奴兵追赶之际,趁其不备,偷其营地所在。” “末将领命,待匈奴追赶之际,老子肯定把他们打的爹妈都不认识”陈骏国有些兴奋的回应道,这还是这些年来第一次上阵杀敌,他骨子里的顿时被燃起。 “将士们,儿郎们,回去准备启程拔营,让那些鞑子们尝尝我们大梁男儿的厉害吧。” 不足一刻,整个军中将士皆已准备完毕,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前往出征。 而另一边陈县令召集整个县城数十名衙役立于城池之上充当守卫的角色。 当看到赵千总领兵出城之时,陈县令心中仿佛有巨石压在了胸口之下。大军已经越发走远,而陈县令仍担忧的望向他们行军的位置。 匈奴大军中统领名叫铢娄渠堂,他是郅支单于呼屠吾斯的弟弟呼韩邪的儿子。他此时正在与怀中的西域舞姬行风月之事,还不知危险的降临。 匈奴大营两个中一个短毛皮围在肩上,头戴皮帽的身材高大的匈奴军对另一个身材矮小的匈奴军说道:“我先睡会,有事叫我”。说完便去找个地方倚着呼呼睡去。可能在他心里是丝毫不认为那些在他们心里胆小的大将军敢偷袭他们吧。军中最忌讳的便是轻敌,这也可能是他们将来会战败的一个主要元素吧。 丑时已到,赵千总将一切都安排就绪,此时只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一群脚踏战马,身披战甲,由李副总率领的数十名大梁先锋队此时已向敌军大营冲去。只见李副总兵手持长东,冲进鞑子大营没等鞑子人反应过来便奋力厮杀一刀一个。 此时正于大营巡逻的匈奴军看到这幅场景便知是敌军袭来,立马慌忙大喊道:“敌袭”。 只见李副总兵手持长刀,冲进鞑子大营没等鞑子人反应过来便奋力厮杀一刀一个,等鞑子反应过来也已有数人成为刀下之魂了。 匈奴统领铢娄渠堂听到外面的喊声后立马推开床上的舞姬,披上衣服便出了大帐,全然不顾被推落于地面那我见犹怜的舞姬,已做好大肆屠杀梁军的准备了。 然而刚等他出了大营,竟然一个大梁人马都没有见到,便召来巡逻军队长发怒的问道:“敌军在哪呢?。” 被召开的巡逻军队长害怕统领怪罪,只得慌忙的撒谎道:“只不过是前来刺探的小队罢了,被属下们给打跑了。”说完便看向自己手下的兵马,他们虽然害怕统领,但是更害怕自己的上级,便只能笑着脸附和道:“是呀是呀”“不过是一群胆小如鼠的梁军罢了,早被我们打跑了。” 听到他们这么说的匈奴统领拍了拍巡逻队长,一副干的不错的表情,“哈哈,干的不错,让那群大梁老鼠看看我们匈奴大军的凶猛。” 看到已经无事的匈奴统领便回到大帐中,巡逻队长才派人将受伤的巡逻将士扶到营帐内疗伤。不过任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不久的将来梁军还会过来偷袭。 半个时辰未到,李副总兵便又带领数十人前来骚扰,“哒子们,孙子们,你李爷爷我又来了,快来受死吧。” 不过这次却是在鞑子大营外喊话,并没有再次进入大营。 鞑子们此事已经是身心俱备了,回到营帐中的鞑子兵再也忍受不了被这样戏弄了,个个都是一脸怒气想要杀了这些梁国兵,不过主帅还未下令,他们也不能轻易出去迎敌,毕竟不听从命令是要被执行军法的。 此时本来刚回到帐营中不久入睡的匈奴统领刚刚入睡,便又被吵闹声惊醒,这下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脾气了,便气势汹汹的跨步走出营帐。 一脸狰狞气势汹汹的用蒙语大吼道:“给我杀。” 本就一肚子火的匈奴将士听到统领终于发话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骑上草原的战马向李副总兵他们追赶。 见到他们跟来李副总兵不急反笑,命令数十位将士前往集合地点。 此时天气微微有些明亮,埋伏于二里外的赵总兵听到他们之前约定好的哨声,便让将士们埋伏好,等待那些哒子们的到来。 “放箭”赵总兵一声令下五百名将士瞬间放出百支弩箭。而毫无防备的匈奴们一下子就被击中数百人,一时间匈奴军队乱成一团,只是接连传出惨叫的声音。 战场之上转瞬即逝,不足两刻钟匈奴军便十不存一了。 匈奴统领见到如此情形,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兵卒,骑上战马便往营地方向疾驰。 而另一边,匈奴大营中那些匈奴守卫见到统帅追赶这群梁国兵便更加松懈,他们怎会料到还会有人偷袭大营。 匈奴大营外由陈骏国带领的不足五百名大梁将士看到他们追赶过去后便依计行事,看到匈奴军守卫军果然只有不足千人,便更加无所畏惧。 “兄弟们。给我杀”。陈骏国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大梁军士便展现出他们的勇猛。 一边训练有素准备充足,一边无所防备,显然已经分出胜负了。 而那个疾驰回营地的匈奴统领,看到大营也是如此场景,便再也不管不顾的疾驰逃离,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脑袋便和身体分家。 站在城池上的陈县令一夜未眠,来城池上来回踱步,又时不时地向远处望去,期盼着赵千总能顺利的领兵归来。 “快看,那是不是李副总兵”眼尖的刘捕快看到城外脚踏战马的身着将被血染红了领甲胄服饰的将士 大声的喊到。 离邺城越来越近的李铁柱越加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也顾不得自己的狼狈模样,挥着军旗大声的喊到“此战告捷,此战告捷……” 听到李副总兵的话之后城池上的衙役终于松了一口气,毕竟一旦此战告捷他们暂时就安全了。 但是陈县令和李墨泽两人心中的石头依旧没有落地,毕竟赵总兵还未归来,毕竟战场风云骤变,他们谁也不能确定赵总兵是否真的能安全回来。想到这里,陈县令的情绪越发低沉。 到了城池上的李副总兵见到陈县令情绪低沉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毕竟此战告捷,无一人阵亡,这还不算好使吗,怎么陈县令一脸的悲痛欲绝的样子。不过即刻便想到他的想法,“赵总兵在那里清理现场呢,应该几个时辰后便会归来。” 听到他的这句话,两人心中的担忧才算真正落下,此时脸色也才缓和过来。 陈县令心里不由百感交集,果然是关心则乱呀。李副总兵这么欣喜若狂的归来,一看就应该能想到老赵定是安然无恙的。 陈县令与李墨泽两人回到县衙大堂内,不久就到了辰时。门开传来一阵粗壮的声音,真是不闻其人,先闻其声。 “李小子,你可真是神了,全让你算中了。”进去堂中的赵总兵手舞足蹈的进来后,第一个便又拍向坐在左侧的李墨泽,这没轻没重的一下子,也是打的李墨泽有些吃痛。 李墨泽也只是揉了揉肩膀上的疼痛,并没有过于理会。 赵总兵见此不由上下打量了李墨泽一下,摇了摇头“你小子身板不行呀,要是我的兵,我非把你练的和老子一样。” 陈县令听到此话也不由一阵唏嘘感叹。 随后陈县令便让手下准备好酒好菜犒劳军中将士,随后便让人拿来笔墨准备将此事如实禀告于冀州总督。 大梁开国年间,官员不可跨级禀报。但一次外邦偷袭边陲,顺古县县令黄怀德由于过于刚直被贬于此地。不巧的是,顺古县隶属于腾冲辖内,而他的上司腾冲知府历来与此人不和。 于是腾冲知府知道此事后未派兵支援也未向朝廷上报,顺古县知府无奈,只得向云州总督私自禀告此事,云州总督深知此事严重,快马加鞭向京城禀告此事并且准备派兵增员。 然由于顺古县到云州总督府须有数日之久,等增兵到达之际,县中百姓皆数万人皆死于外邦之手,顺古县令黄德怀本想让百姓逃离顺古县,可外邦兵马早已将县城围的水泄不通,最后城池终于未能抵御外族攻击,最后黄德怀以身殉国。 太祖皇帝得知此事后深感痛惜,于是让刑部彻查此事将腾冲知府等数十位官员斩杀祭奠数万百姓。并予以黄德怀死后嘉奖,并颁发国令,如有紧急事故可直接禀高府内最高官员,如有重大事件可直接禀告皇上。也因此建立密探组织,直接听命于皇帝。这也是陈县令直接禀告总督的原因了。 李墨泽看到后连忙向陈县令作揖说道:“还请陈叔叔莫要说是小子的主意。” 听到李墨泽此话后,陈县令便知道他的深意,深深地打量了李墨泽一眼,自己为官数十载,还没有一个“二八”年岁的少年看得通透。 第三章: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数十日后,李墨泽看局势已定,便预启程回京。而陈县令,不应该是陈通判了。几日前,总督派来人传话,说已将此事禀告于皇上,皇上赞其才智后即刻下旨将其原正七品县令升为从邯郸六品通判。而赵千总也被破格提拔,将其原为正八品的千总升为为正七品把总。此事虽然惊险,却也算是破而后立吧,两人也终于被朝廷赏识起来,那些与他们对立的一些人也暂时安静下来,他们两人的风光也算一时无两。 李墨泽便于启程的前一晚准备与陈通判告别。 县衙内,陈通判在厢房内拿着茶杯,正准备要将手中的茶喝下就听到人传来李秀才已经到了客厅的消息,便立马起身前去客厅内。 刚进去客厅内便看到李墨泽站立在大厅之内,陈通判连忙大笑,亲切的走进来说道“来来来,贤侄,快入座。贤侄今日前来是来辞行的吧?” “正是,小侄打算参加八月的恩科,多谢陈叔叔这些年来的照顾,小侄定不会忘记叔叔的大恩。”李墨泽边说边起身向坐在首位的陈通判行了郑重的行了一礼,感谢这些年来陈通判的照顾。 见到李墨泽这样,陈通判连忙起身扶起李墨泽,感叹道:“此去经年,不知何时能重逢。”说完这句话便拍了拍李墨泽的肩膀嘱咐道:“此去路途遥远,切记要小心行事。本官数日前得知你要去京城的消息便写下书信一封,你到京城将他交给鸿胪少卿张勋。届时你到京城后只需安心应对乡试即可,其余事物他都可以安排妥当。”,然后便将书信递给了李墨泽。 李墨泽双手结过后又连忙起身,又向陈通判躬身鞠了一理,感激地说道“大恩不言谢,陈叔叔,您对小侄的恩情,小侄……” 未等李墨泽说完,陈通判便连忙打断他,“好了。天色也不晚了,本官也不留你了。” 听到此话后,李墨泽便也未曾多说然后便向陈通判辞行。也只是将此恩情记在心间,等此后找机会报答。 天色已晚,李墨泽一人走在街上,不免有些悲伤和失落,即将要与这里分别了,一人孤身前往充满险境的京城。当他抬头看向天上残缺的明月,便想起来东坡先生那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告诉自己何必因为短暂的分离而忧伤,便调整了心态回到了住处。 第二天,陈通判并没有前来送行,只有赵把总派人安排好车马与李墨泽饯行。想来他也得知李墨泽回京的消息,也是陈通判告知的,不过也未曾怪罪他没有告诉自己回京的消息,也只是同陈通判一样告诉他路上小心,又找来军中的一名壮丁张亮保护他。 大雪零零散散的下着,丁亮驾着马车向去往京城的方向行驶。而马车内则是李墨泽与丫鬟翠箐抬起头有些疑惑的问向李墨泽:“不向陈县令再次告别一下吗?” “不必了。”李墨泽也只是回答了翠箐的问题,也未多做解答。翠箐虽然好奇,不过见少爷并未多说,也没有多问。 而陈通判站立在城墙上,神色伤感看着李墨泽行驶的方向望去,李墨泽等人马车的踪影越来越远,渐渐的消失在远方,只有车马的痕迹还留在路上,代表他们走过的痕迹。 在相隔数百里的京城李府内,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书房的窗前,他的双眉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某件事一样。 “老爷,据可靠消息禀报,小少爷此时已在回京的路上。”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侍卫的躬身禀告。 而站在窗边的那名中年男子像是早已知道他禀告什么一样,只是嗯了一声便让其退下,神色复杂的看向窗外。 李墨泽一行人已行走数个时辰,大概三十多公里的路程。 张亮的声音在马车外传来“李公子,天色已经晚了,前方是逐鹿城,不如在前方休息一晚,明日再继续出发。” 在马车内的李墨泽听到张亮的声音后便打开车窗看天色确实有些昏暗,便对张亮说道:“好,麻烦张兄弟了。” 然后轻轻的拍了拍靠在自己身上的翠箐“翠箐,醒醒。” 翠箐听到李墨泽的话后缓缓的抬起头,揉了揉自己还没睁开的眼睛说道:“少爷,到哪了?” “前方是逐鹿城,咱们找家客栈后再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再继续出发。”想起这个丫头刚出城的时候就说要照顾自己,却在刚出城不久就自己睡着了,不由有些想笑。然后发现自己肩膀动不了了便偷偷的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肩膀.。 刚到城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一片嘈杂的声音。李墨泽等人听到这片嘈杂声音便纷纷下了马上,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锦衣绸缎的少年正在拦着一个貌似只有及笄年岁的少女。这名少年姓张名允文,乃是石门守备之子。 这名少女长得不高,显得有些瘦弱,穿着也很普通,长相也不是特别好看,但是却给人一种清秀恬静的感觉,她的身边牵着一头马。 这名少女身边数十名守卫兵,显而易见这些都是那名少年的帮手。 这数十名守卫兵像是对此事已经见怪不怪了一样,并没有一个人伸手上前帮忙,全是一脸漠视的看着此事发生。 “小美人,这是要去哪呀”那名少年一脸淫笑的伸手将少女要走的路拦下。 “让开”那名恬静的少女一夕间的气息骤变,变得冰冷肃杀,浩荡出以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压得那名纨绔少年顿时喘不过气来了,像是被恶鬼盯上一样。 张允文顿时感觉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倒在地,喘着粗气。 一名年长的守卫见到这副场景立马匆忙的大喊:“快,保护张少爷”。话音刚落,那数十名守卫就将张允文守在身后,拔出身上的刀,一副戒备姿势。 这时张允文才缓过来,不过却是脸色一红感觉有些丢脸,缓缓起身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脸恼羞成怒地指着那名少女气势汹汹的喊道:“将这个臭娘们抓住,老子要好好的羞辱她。” 那数十名守卫听到这个命令不敢不从,顿时一种守卫围攻这名女子。 而站在一旁的李墨泽等人却是看不下去了,李墨泽便让张亮前去帮助这名少女。李墨泽身边的丫鬟翠箐看向张亮说道:“张大哥,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个登徒子。” 那边的张亮听到翠箐这名说也是憨厚一笑,随后便冲向战斗中。 此事数十名守卫将那名少女围住,其中一名年轻守卫好像急着邀功,一个直冲拳狠狠的冲向那名少女,说时迟那时快,张亮瞬间感到现场,一个跨步用左手将那名守卫的直冲拳拦下,然后抬起右脚还没等那名守卫反应过来就将其踢飞到三米外。 其他守卫见到这副情形也不敢轻易与其交手,不过那名年轻守卫不知道的却是若不是张亮出手他现在就已经时已死之身了。 那名年长的守卫见到如此,便使眼色告诉他们一起上,张亮见此怎会不明白他们的意图,所谓擒贼先擒王,看准时机便朝着张允文方向冲了过去。张允文不过就一酒囊饭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亮便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将剑拔出将剑锋抵在张允文的脖子上。 然后张亮便看向那群守卫,将手中的剑紧了紧。“都不许动!” 张亮又看向李墨泽对其使了眼色,李墨泽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抓住那名女子的衣襟将那名女子拉到身边,又遣来马车准备随时逃离此处。 那些守卫见到李墨泽此番动作又要前去阻拦,“不许动,放下刀,否则我就杀了他。”一身肃杀之气从身体发散开来。 那群守卫立马将刀放下,这人可是劫持了正五品守备之子,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他们自然也就没命了,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这边张允文早就被吓坏了,声音颤抖的却害怕的不敢动生怕抵在脖子上的剑一下子划破自己,“少..少侠,放放了我,我我我爹可可是石门守守备,你你....” 还没等张允文说完话,张亮便又将剑深深的抵了抵张允文的脖子,隐约间还可以看到血缓缓渗出。 见到这副场景张允文又岂敢再说些什么,张亮便带着张允文上了马车要挟他作人质。说来也奇怪,对付这幅场景那名少女竟然没有任何惊慌,好像这件事对她造不成任何威胁一样。 而李墨泽等人不知道的是,此事围观群众中有一人匆忙的向县衙内跑去,若是张允文看到定会大喊:“文师爷救我之类的话。” 这人便是当地逐鹿县的师爷,姓陈字弘毅,原是一个举人,后来科考无望便投靠了逐鹿县县令成为了此地的师爷。他看到此番场景也是一阵慌乱,跑向县衙求见县令。 此时还在观舞的县令文庆河怎会知道发生了这种事,听到陈师爷找自己便让下人将他请过来一起欣赏这些人的舞姿。 “大人,大人,不好了。”陈师爷匆忙的跑进大厅。 什么都不知道的文县令还一副平和的语气看向气喘嘘嘘的陈师爷笑着说:“弘毅,什么事情这么慌张,坐下来慢慢说。” 知道发生何事的陈师爷岂敢怠慢气喘吁吁的担忧的说道:“大人,张公子被人劫持了,你怎么还有心情欣赏跳舞呢?” 以为自己听错了文县令立马起身连忙又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张公子被人劫持了。” 听到这句话的文县令顿时感觉脚下一软,瘫倒在了地下,而陈师爷见到这副场景便将县令扶了起来,“大人,现在还不是慌张的时候,为今之计就是派人将张少爷寻到,安全带回来。” “对,弘毅说得对,来人,派人和陈师爷去解救张公子。”一脸惊慌失措的文县令慌慌忙忙的招来衙役和陈师爷前去救人。 而另一边李墨泽等人早已出城,那位张家少爷还在一个劲的求饶,想让张亮等人放过他。 刚出了逐鹿县,李墨泽就让张亮将其打晕仍在路上,一行人快马加鞭逃出石门地界。 第四章:步步常由逆境行,极知造物欲其成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越来越黑了,很快就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了。 李墨泽等人还是没有停下马车,依旧快马加鞭的离开石门地界。 “李公子,你说他们还会追上来吗?”坐在马车之外的张亮双手架着马绳转过头看向李墨泽担忧的问道。 “咱们劫持的可是石门守备的儿子,他们若是想保全自己定会连夜追查我们,来抵挡石门守备的怒火。”李墨泽将双手藏于袖袍之中,又将袖袍放在脸上,以缓解寒风的冰冷。 看到李墨泽这样,张亮也有些无奈,他已经多次和李公子说让他进到马车里,可是李公子是读书人,怕玷污那名女子的贞洁,一直不同意与她一同坐于马车之内。 自古男女之间就是有大忌的,自古礼教规定男女之间不能直接接触、言谈或授受物件,有所谓“食不连器、坐不连席”之语。 就说先帝在位期间曾发生过这样一件事,兴安发大水,两姐妹被水围困,看到有男子裸身来救,自觉受到玷污,就投水自杀。旁观者则大呼:“死得好,死得好!”,后来先帝得知此事后,深感痛惜。便废除这样的规矩,又颁发女子可同男子和离的政策,从那以后这种事情才减少。 李墨泽坐在马车外,向马车内问道“不知姑娘家住何处,我等送姑娘回家后再行离去。” 坐在马车内的翠箐亲切的搂着那名女子的手臂附和道“对呀,对呀,姐姐住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家。” 那名女子显然有些不习惯别人和她这么亲近,不过见到翠箐并无恶意便忍住,才忍住厌恶并未将手臂抽出。 “小女姓洪名紫韵,这次是前往远处寻亲,刚刚多谢各位公子相助了。”这名女子的声音铃动而悦耳,全然没有刚刚那般冰冷。 而坐车在车外的张亮听到这个声音,不自觉的向马车内看去,此时正好寒风将马车的垂帘吹起,洪紫韵的发丝被等微微吹起,马车内微弱的灯光照在女子的脸颊处顿时感觉有些旖旎的气息。 而那名女子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抬起头看向马车外,一时间四目相对,那名女子看到他这幅景色以为他也是一个登徒子不由脸色恢复了冰冷。 看到这名女子这样,张亮不由恢复了神情,眼神没有那么痴迷,脸颊有些微红,将头转回继续认真的疾驰马车,不过也只是看着那般恢复神情,没人知道他心跳依旧在加速。 而什么都全然不知的李墨泽依旧回答着洪紫韵姑娘的话“不知姑娘去往何处,若是顺路,我等可载姑娘一程。” 洪紫韵也缓和了一下神情,毕竟她认为虽然那人的侍卫是个登徒子,但是这名公子看来全然不是。 “小女是前往京城投靠亲友的。” 刚等洪紫韵的话音落下,她身边的翠箐丫头却是迫不及待的争着回答,“我们也是前往京城的,不如姐姐和我们一起做个伴一同前往。” 洪紫韵向翠箐方面看了她一眼,看她并无他意就点头答应了。翠箐看她到这样开心的直拍手。 时间飞逝,转眼之间大半个月已流去,天气也不像北方那么寒冷,四处的树木充满了勃勃生机,此时李墨泽等人也已经到达了京城边界处。 李墨泽与张亮两人此时正在靠在树边休息,李墨泽刚要同张亮说话,却见对方的目光仍直直的望向洪紫韵的方向。 只见洪紫韵耐着缓慢的步伐走向李墨泽两人的方向,张亮见此,立马起身将身上的尘土拍落。 “多谢几位的帮助,眼看就到了京城地界,小女是和各位分别的”洪紫韵说完此话后向李墨泽的方向揖了一礼。 “既然姑娘已经到了,那就与姑娘就此别过了,还请姑娘多加小心。”李墨泽见到洪紫韵作揖后也连忙起身回了一礼。 然后翠箐也有些不舍得向她摆手告别。 洪紫韵此时已经离开了许久了,张亮怔怔的看向她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人又驾车走了半日的路程,已经到了京城城门出。京城的城墙依旧那么巍峨壮丽,城门口站了两队面无表情的威严的守卫,象征着京城的不可侵犯的威严。 几人向城内走去,落日的余晖照在了繁华的京城,街上的小贩的叫喊声此起彼伏。李墨泽虽然已经六年没有来到这里了,此时繁华的京城却给他一股飘零无依的孤独感。 翠箐自然了解他,看他一脸凄凉的神情便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便不顾外人的想法一下子握住李墨泽的手,脸微微垂下好像要遮挡住自己发红的双颊一样。 李墨泽见到她这样,刚刚凄凉的心态已经消失了一大半,剩下的只有感动。右手轻轻的拍向翠箐的脑袋,不由想起自己刚到邺城的时候。 那年自己才十岁,就突逢变故,父母双亡,就连最疼爱自己的祖父也相继去世。自己从一个家庭美满的生活变得孤苦无依。 刚到邺城的时候,自己适应不了寒冷的天气,刚到这里便时常发烧感冒,而翠箐此时也不过同他年纪相仿,连灶台都够不到,却每天站在椅子上,将费劲全身力气从大老远抬来的不到半桶水倒入锅中。等水烧开后又站在椅子上将热水舀入盆中,只是为了让他不再感觉那么寒冷。甚至有一次将手臂处烫伤,现在还隐约间可以看到。 想到此处李墨泽将目光放到了翠箐的手臂中,轻轻的怜惜的抚摸那道伤痕。 而在一旁的张亮却是受不了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打断她们之间的暧昧气氛 听到张亮的咳嗽声后李墨泽垂目看向脚面,神色间掩不住的尴尬。 夜色降至,李墨泽等人在京城找了一家客栈居住,而他们不知道的却是在客栈附近即将发生一场异常激烈的战斗。 月亮已悬挂到夜空中央,两人更夫模样的人穿梭到街道中,一人手中拿锣,一人手中拿梆,“咚——咚,咚,咚”的边走边敲着手中的锣和梆。 听到他们的锣声才得知现在已经到了丑时了,几个同样身穿黑色卫衣斗篷,戴上兜帽的刺客在阴影中闪过。他们向一个方向飞快并且十分有序的跑去,看他们去的方向好像是李墨泽等人今晚留宿的客栈方向。 在客栈内小二拄着大堂内的柜台上,看他的模样想必也是早就与周公相会去了。 几名刺客绕过大堂向院内行去,当他们到达了某个位置的时候忽然间所有的刺客都停下了脚步,将手中的刀缓缓抽出。一个看来是刺客首领的人指向其中两名刺客又指向窗边的位置,然后那两名刺客便知道首领的意思,轻声向窗边的方向走去。 而与此同时,和李墨泽躺在一个房间内的张亮眼睛骤然一睁,随后拍了拍躺在他一侧的睡得正香的李墨泽。 随后李墨泽睁开惺忪的睡眼,一脸迷茫的看向张亮,有些纳闷他为什么这么晚了叫醒自己,看到张亮用手指了指门外的方向才看到门外有几个人影,眼底一寒,他本以为这些人不会猖狂到在京城地界杀人的地步,不过也是,若他真的在京城地界出事,那京兆尹定会在京城查缉凶手,怎会想到他们呢。 张亮附在李墨泽耳边低声说道:“我们从窗口冲杀出去,到那时你只管跑,跑到城门处他们定不敢当着京城守卫的面前公然杀你,到这时你就安全了。” 李墨泽担忧的看向张亮,毕竟她是受了自己牵连,若是自己跑那张兄弟的话。 “若是你能安全跑出去,我便有办法脱身。莫要再犹豫了。” 李墨泽这才点头答应。 张亮起身将放在窗边的剑拿起,带着李墨泽穿上鞋低身缓缓向前,到了窗边的时候张亮一下子越过去,一剑刺向其中的一个人,随后其中一名刺客便身体倒下,再也起不来了。 另一个刺客看自己的同伴被打倒后,立马向其余的几个人人发出信号,然后又冲向张亮,想要将他拦下。 看到张亮一下子将窗外的刺客牵制住后,一个横身跨过窗边,二话不说用尽全身力气冲向城门方向。 而另一名刺客看到李墨泽跑走,想要冲过去将其拦下,却被身边的张亮牵制住,而听到信号的另几个刺客,立刻闻声前来,而另一名刺客便将刚刚李墨泽逃跑的事情悉数告知,那名刺客首领立马带着两人去追李墨泽,而其余的人自然投身到战斗中,一下子张亮一手难敌众**。被其中的一名刺客找到破绽后一下子被刀划伤。 其实张亮刚刚是骗李墨泽的,若是这几人是普通的将士他都可以抵挡住三分,可这些人可是训练有素的刺客,他就算再厉害也抵挡不住对方数人。 张亮胳膊上的伤口献血直流,他用带剑的右手捂住伤口,看着离他越走越近的刺客,心里不由有些悲怆。难道他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而另一边,李墨泽头也不回的向城门口冲去,他其实一点也不担心翠箐,毕竟这些人是来抓他的,自然不知道这丫头的存在。 说来也巧,一路上李墨泽都与张亮分房而居,而到了京城才睡到一个房间的,原因无他,实在是京城的客房太贵了,不说天字房,就这玄字房都一夜数百文钱,这也才和他挤在一个房间。 还没等李墨泽跑到城门口那名刺客首领便带着人追上了他,他心中自然也是个张亮一样悲怆不以,难道自己什么都没查出来就要命丧于比了吗,脑海里浮现出父母的模样,孩儿不孝,未能给你们报仇,又想起翠箐这个丫头,若是他死了那这丫头也定会伤心的。 第五章: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刺客首领将手中的刀抬起,刚要刺向李墨泽的时候,心中也是一松,大人吩咐过,一旦他完成彼此任务回去定会给他封赏甚至给他加官进爵,毕竟任谁都不想做一辈子只能生活在黑暗中的刺客。 刺客统领的剑距离李墨泽只有三寸的距离便刺中的时候,梅花飞镖一下子从黑暗中射出,打到了他的手臂中,刺客统领一阵刺痛,剑也随之落地。 在他面前的李墨泽见此立马向前一下子从地面上将剑拿起,然后在那名刺客统领没反应过来之际一下子刺中刺客统领的心脏位置,随后将剑拔出,“噗通”一声,那名刺客应声倒下。 而李墨泽并没有任何犹豫,又准备拿起剑与另外两人鱼死网破,此时的他衣服上和脸上都是被那名刺客统领溅出的献血,哪里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就像刚从地狱里爬出的修罗一般。 不过那两名刺客也不是吃素的,不过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脖子上的血便喷了出来,地面传来两个铁器掉落的声音,原来这两人也是被梅花镖射脖颈处身亡的。 而李墨泽见到这两名刺客身亡之时,并没有任何松懈,毕竟他也不知刚刚发射飞镖之人是不是也是同这些刺客一样都是来杀害他的。 李墨泽手中拿着那把剑倚着身后的墙,心中那根弦紧紧的绷着,然后突然又向城门口冲去,一路上都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剑,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安全的到达了京城城门处。 李墨泽喘着粗气,心中紧绷的陷刚要缓缓送来的时候,突然间来了数十人将李墨泽为了起来,他们身穿银白色盔甲,整齐的将别在腰中的剑拔出,那些银白色的剑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刺眼,散发出寒冷的光芒,然后使用戒备姿势,一脸警惕的看着沾满血迹的李墨泽。 “你是谁,半夜出现到这里做什么?”一个身着好像领队模样的人向前一步问道,不过手中的剑却没有收回。 也不能怪他们这么戒备,数年前就有一个刺客半夜刺杀王公贵族,而此人却在御林军眼皮子底下逃跑,而这些御林军皆因看守不力贬官罢职。 “小生是来京城参加此次乡试,于京城客栈居住之时,一些匪徒强制冲到房内想要杀害我,要不是我一个好友会些拳脚恐怕我们便要命丧于比了。”李墨泽将手中沾满血的剑扔下,随后向前一步躬身一礼,起身后将随身佩戴的“路引”拿出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名御林军将路引接下,上面镌刻着李墨泽的祖籍身份相貌身长,下面刻着邺城县令陈知节和总兵赵立兆的官印。 看到这里这名领队神情才一松,前段时间的边境之战早就在京城传开了,说邺城县令陈知节设计,总兵赵立兆领兵,将五倍兵力的哒子打的落花流水,这让他们这些人敬佩的五体投地。 那名统领将手一挥,身后的十名将士又齐刷刷的将剑收回。 “兄弟,我叫周浩岩,是御林军的正九品的仁勇校尉,你是从邺城来的吗?”那名神情严肃的领队好奇的问向李墨泽。 “周校尉,我朋友还未脱离危险,能不能先救救他。小生在此铭记周校尉大恩。” 周校尉这才反应过来此时不是叙旧之时,让手下一人向上司禀报此事。 然后让李墨泽上前带路,此时李墨泽心中更是担忧独自在客栈内迎敌的张亮,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而周校尉也是让手下兵士加快步伐跟上,毕竟京城出现这样的事他们也是难辞其咎的。 刚到客栈附近的时候,传来一片嘈杂的声音,李墨泽眼中射出一阵寒芒,随后双眉狠狠皱在了一起,快步冲向客栈院中。 周浩岩让其中两人去盘查大堂的众人,其余人则拔出剑警惕的跟着李墨泽走向院中。 刚入院中便看到一片狼藉,几具尸体散落在合个位置,死状惨烈的让人惨不忍睹,几个护院打扮的人捂着口鼻,强忍着恶心,看护着院落不让别人打乱。 而翠箐垂着脑袋、脸色苍白的从房内走出。 “小箐,你可知张兄弟在哪?”李墨泽快步冲向翠箐面前,用手抓住翠箐这个丫头的双肩,眼神中充满了希望的神情。 翠箐看到李墨泽也才收敛住自己刚刚悲伤的情形, “郎中正在救治张大哥,不过大夫说张大哥性命无忧,只是身上的伤要修养数月。” 不过李墨泽因为太过担忧张亮而忽略了翠箐刚刚眼神里漏出的决绝之意,他不知道的是翠箐以为李墨泽此时已经被杀,已经想好了若是李墨泽出事,她便等张亮伤势好之后她便来陪李墨泽。 李墨泽走进房去,张亮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身上被扎了十几颗银针,床边坐着郎中模样的人,桌上布满了各种药瓶和散落的草药。 这个中年郎中的额头上都是汗,终于施针完毕,他从袖中掏出手绢将头上的汗擦干。 抬头一看,便看到了正在注视他得李墨泽。站起身,不由一笑:“你这兄弟还真是命大,若是再晚一步恐怕就不好办了。” 李墨泽向这位郎中深深地施了一礼,神情严肃并且斩钉截铁的说:“多谢先生相救” “哎呀,公子,客气了,你可不能感谢我,你要感谢就感谢给他止血的人。若是这位小兄弟伤口没有撒上最好的止血散恐怕我也救不了。” 随后郎中便嘱咐李墨泽最近的忌讳和注意修养的话,又开了几副有助于恢复的草药便离开了。 李墨泽刚要从腰间掏出银两才反应过来银两还在房间内,便要转身回去拿。 林郎中笑着说道:“不必了,门外的那个小丫头早就将钱付了。”随后将桌上的药材收拾好,放入药箱内便转身离开了。 李墨泽也跟着出了门外,向周浩岩的方向走去,将晚上发生的事全然悉数告知,不过除了他身份的事,又将刺客统领起的位置也告诉了周浩岩。 周浩岩召手招来四个军士,派其中两人去刺客统领起保护现场,又派两人去禀告将军,毕竟这种事不是他能解决的。 天色微微发亮,京城皇宫御书房内。 一个看起来是有二十多岁的清秀男子穿着明黄色的盘龙锦缎,坐在案牍上,案上摆满了数十个奏折,清秀少年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名清秀少年的身后站着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身穿一身修虎的太监服饰,手中拿着拂尘,,一脸心疼的望向那名清秀的少年。 这名清秀少年正是德治帝,他已经批阅了一夜的奏折,然而奏折上无非充盈后宫的事,可他怕错失一些重要奏折依旧耐着性子批阅。 终于快到天亮了终于批阅完了,可是却一个有用的都没有,这让他有些头疼。 德治帝身后的太监看到皇上这样,刚要伸手给皇帝按一下,却看到德治帝摆了摆手,无力的说道:“给朕更衣吧,快上早朝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什么事?”德治帝闭着眼睛问道。 “启禀皇上,御林军统领风少易有要事要禀告。” 听到门外那名太监的话,德治帝双眼一睁,“快。快让风统领进来。”他可是知道这个风少易的,若不是真有要是定不会这么晚前来的。 “微臣叩见皇上。”只见风少易身穿甲胄,供着手单膝下跪道。 “风统领不必多礼,来人,赐座,不知风统领这么晚了找朕有什么事禀告。”德治帝摆出虚扶的让风少易起来,有招来人让搬来椅子让风统领坐下,饶有兴趣的问向风统领。 “启禀皇上,有一个回京参与科举的学子于昨晚丑时差点惨遭刺杀,臣派人将尸体检查后发现这些人身上都有一个特殊的印记,与……。”说到此处时风统领的话顿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讲。 “与什么?”德治帝好奇的询问道。 “与当年杀害御史李承宗李大人的刺客印记一般。”风统领眼神中充满了怒火,语气冰冷的说道。 “你私下继续打探此事,切记不可和任何人透露,下去吧。”德治帝的双眉狠狠地皱在一起,摆了摆手让风统领退下。 “臣领命。”风统领拱手倒退出了大殿,不过严重的杀气却是越来越重。 德治帝用手缓缓的撬动着桌案,小声的嘀咕着“你终于还是下手了。” 而张亮身边守护着的李墨泽自然不知道这些事,张亮突然传来一阵无力的沙哑声“水……。” 李墨泽立刻将桌上茶水倒在杯中,又将张亮扶起,将杯子递给了他。 张亮缓缓睁开眼,看到是李墨泽也是一阵高兴,“李小兄弟,你也逃出去了,真好。” 张亮喝完茶水后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就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他被人刺杀后依旧拼劲全力依旧与那几名刺客厮杀,又被刺中几刀,甚至有一刀刺向了胸口,若不是躲得快恐怕刺中得就是心脏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突然间一个身影挡在了自己的前面,只说了一句“打扰主人休息,该死。” 他只用了半盏茶的时间就将数名刺客杀死,不过手段却是极其残忍,那些刺客都已经死了,却仍被刺中数刀。 我此时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只见他走到了我的面前,将金疮药仍到了我的面前就走开了,我立马将金疮药敷在伤口上。随后用尽全力爬向翠箐的住处,随后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了。不过却没有看清那人的模样,否则我定当好好感谢一番”张亮一脸置死地而后生的样子。 “好了,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吧”李墨泽将张亮扶倒在床上,转身离开了。他的眼神冰冷,极力平复自己的气息,让自己滤清整件事。 第六章:钱钱何难得,令我独憔悴。 距离那件事也已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了,这一个月来李墨泽只是和张亮以及翠箐换了一间隐秘的住所,找了一件民宅,每个月需要缴纳两钱的租金。 李墨泽将第二个月的房钱付清,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看向张亮。 原因无他,实在是囊中实在是羞涩,本来钱是够用的,结果张亮的诊断费和药钱已经花了差不多全部的三分之一的金额。 李墨泽带着翠箐,翠箐捧着着一些笔墨纸砚,李墨泽则用手拿着站牌布,只见站牌布上面写着“代写书信”四个大字。字体少了些蓬勃大气却多了些清秀雅致的少年气息。 只见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丈拄着拐杖缓缓的走向李墨泽的位置,他的衣服上尽是补丁但是却让人看着干净整洁,不过眼神却满是沧桑。 “公子,不知代写一封家书多少钱?” 老人由于背已经弯了,只能仰着头看向李墨泽。 李墨泽拱手回答“回老丈,一封书信二十文。”李墨泽看这位老丈也不像有钱的样子,而又那么年迈,便将原本五十文钱的定价减少到二十文。 这个年过九旬的老人弯着背站在了李墨泽的面前,从胸口间拿出了一袋钱,不过打开一看却全是铜板,他用胳膊夹着拐杖,用手颤颤巍巍的从里面掏出了二十文钱递给李墨泽。 见到如此李墨泽便有些不好意思收这个钱了,用手推脱道:“老丈乃是小子的第一个客户,理应免费代写。” 可那位却是用苍老的手将钱放到李墨泽手中,用沧桑的声音说道:“公子,老夫知道你是看我年迈不愿收下,但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若是你不收下这些钱我心里也是不踏实。” 听到老人这么说李墨泽也就用双手将老人手中的钱收下。“不知老丈想写什么?” 李墨泽让翠箐将纸张铺下,又摆好砚台,身旁的翠箐心领神会的研着磨。 “那老夫便说了,你且记下。 儿呀,为父已年过九旬了,不知自己能否看到你归来之日。为父本无意催你归家,可...”。 说到这里,这位老人用手帕捂着自己的嘴,止不住的咳嗽。 李墨泽连忙放下自己的毛笔,连忙拍了拍老人已弯曲的脊背,想缓解他现在的剧烈的咳嗽。 不过老人却是用手拜了拜,“老夫没事,你继续写。可为父的身体愈发不如从前了,若是再不给你写书信恐怕就没机会了。儿呀,你在塞外定要照顾好自己呀。儿呀,你一直是为父的骄傲,是我们宋氏一门的骄傲。不过是为父对不起你,当年你的母亲被鞑子所杀,父亲便将一切的责任压到了你的头上,不过为父却感觉你长大了,知道现在守护国家了,让更多的人不用和你一样的经历。儿呀,切记,在外定要照顾好自己,我的好儿子,为父以你为荣。宋齐荣亲启。”这位老人说完了所有的话后便又咳嗽不止。 李墨泽将写好的信晾好后放入他自制的信封中,然后走到老人身边,用手扶着老丈,“老丈,小子送你回家”。 老人却摆了摆手示意李墨泽不要跟着,转身独自一人颤颤巍巍的走着。老人落寞的身影被拉的越来越长。 这名老人颤颤巍巍的走到附近的驿站,将信交予驿站的人,看着驿站的人将书信绑在鸽子上才放心的回到家中,回到家中时已是黄昏,老人将房中坐在椅子上将灵牌抱在手中,一副解脱的表情说道:“沁儿,我终于可以来陪你了,你等等我,我来了。”说完这句话老人便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了,想来他也解脱了。 而这一切李墨泽却不知道,他看这名老人时不由想到了自己的爷爷,那个在临死之际仍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追查下去的爷爷,那个一辈子都奉献给梁朝百姓的爷爷。 过了许久李墨泽才恢复了思绪。 过了不久又来了几个人让李墨泽代写书信,一天下来李墨泽也赚了三百文钱,不过也够几人的花销了。就在李墨泽刚要走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的茶铺有人谈论这:“你听说了吗?鸿胪寺少卿张勋唯一的女儿丢失了,就连皇帝也发布告示说若是何人能寻到或者提供线索便便赏银百两。” 李墨泽这时才想起来陈知节所说的让他到京城拜访的鸿胪寺少卿张勋。不过却是不一样的见面形式。 李墨泽带着翠箐到城门外的告示栏中将这一栏揭下,又询问了数个路人才找到张勋的府邸。随后李墨泽敲张府的府门欲上门求见张勋张少卿。 听到敲门声的张府侍从开门,将门开了个条缝,一脸疲惫的询问:“公子,不知何事?” “我等是前来拜访张少卿的。还请劳烦通报一声。” 那名侍从一听,无奈的说道:“公子可能有所不知,我们老爷吩咐现在除了关于小姐的事情外其余人等一个不见。还请公子请回吧。” “我等有办法寻到贵府小姐,劳烦通报一声。”那名侍卫也是一脸吃惊,毕竟小姐失踪后他们也遭殃,说是保护小姐不利,这其实也怪不得他们,他们小姐偷偷穿着侍女的衣服偷偷出了府。等他们发现时候也是来不及了。小姐失踪之后老爷便彻夜难眠,他们也是整天整夜寻***早已累的精疲力竭。 “还请公子稍等。我这就去告知老爷此事。” 张府书卧室内,床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续着一撮八字胡,一脸威严的模样让人不敢靠近,不过眼底却是一副疲惫的神色,眼睛也是变得通红好像几夜没休息一样,他的怀中搂着一个中年妇人,那名妇人好像已经熟睡了,不过脸上却是布满了泪水和疲惫熟睡的妇人。 门外响起两声轻轻的敲门声,随后中年男子将妇人缓缓的从怀中放到床上,又轻轻的拿床边的被子盖在妇人的身上,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出门,将房门缓缓关上好像怕吵醒床上的妇人一般 ,“什么事?”中年男子将对那名妇女的柔情和疲惫收敛,威严的问起身边的侍从。 “老爷,门外来了一个少年带着一个侍女,说能帮老爷找到小姐” “快,快请进来。”原来这名男子就是张勋张少卿,他一改平时稳定的模样,焦急的让仆从将人请到书房,随后自己也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到了书房内才让自己镇定,毕竟此人也只是说有方法可以,可是有没有效也是不得而知。便也恢复了镇定,不过所谓死马当活马医,他现在也是无计可施。这件事他早就让所有与自己亲近的官员帮忙寻找,也找到本地的京城府尹立案侦查,就是皇帝也被惊动,可是却仍然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有人说有方法能寻找,他一时间激动也是在所难免的。 “还请公子随我前来。”接到老爷吩咐的侍从向等在房外的李墨泽道。 “那边有劳了”。李墨泽拱手回礼。 那名侍从带领这李墨泽前往书房的位置,只见这张府内并无过多的摆设,只是在院内栽了数棵竹子,足以看出此人的气节。 文人雅士最喜爱的便是竹子,更有号称“娄东三凤”的陆容写下一首《咏竹》 “ 不种闲花,池亭畔、几竿修竹。相映带、一泓流水,森寒洁绿。风动仙人鸣佩遂,雨余净女添膏沐。未成林,难望凤来栖,聊医俗。 问华胄,名淇澳。寻苗裔,湘江曲。性孤高似柏,阿娇金屋。坐荫从容烦暑退,清心恍惚微香触。历冰霜、不变好风姿,温如玉。” 来描写其精神气节。 到了书房内,正上方坐着一个中年人,满脸的疲惫如何掩饰也依旧能看出。 “学生见过张少卿。”李墨泽向正上方施了一礼,他身后的翠箐也是如此。 “你说能找到影儿可是真的?”张勋狠狠的看向李墨泽,好像能从对方的神情中知道对方说的话是真假一般。 “学生不敢欺瞒。不过却需要张大人一些帮助。”李墨泽诚恳的冲着张勋说道。 “什么帮助?”看了半天也看这个少年不像作假,张勋便看着他问道。 "让学生查看一下贵府小姐的闺房和最后一次与她见面的人和失踪前的地点"。李墨泽其实早在三年前就帮助过陈知节处理过几个难办的案件,否则也不敢如此自信满满的前来。 只见还一脸平和的张勋此时却是青筋暴起,脸色变得铁青,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狠狠的站起来大怒道:"竖子。" 李墨泽自然知道他会是这幅姿态,梁超女子是不能让外人进入闺房内的,被人知道便会毁坏女子的名誉,所以李墨泽自然知道张少卿回事这副模样。 李墨泽此时一句话未说,只见上方的张勋此时的表情一会青一会白,心里好像在做着无数的斗争,经历了许久后张少卿无力的将身体垂到了椅子上,眉头紧锁,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随后无力的看向李墨泽说道:"希望你能找到影儿。若是你找不到"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少卿的眼神猛地变得凌厉“若是你找不到,那我定会奏明皇上将你抓进牢狱,将你终身监禁。” 李墨泽怎会被他这句话吓到,毕竟自己也不是没有进过牢中,更何况他对此事自然是有把握的,否则也不会自寻死路。 第七章: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张勋张少卿带领这李墨泽和翠箐踏入了内室院中,只见内室院落与外院却是截然不同。 内院少了些竹树多了些花草,张勋带着李墨泽进入了西厢房内。 进入房内,李墨泽环视了一下四周,床的斜对面摆放着一个梳妆台,台上摆放着菱花铜镜和带有梅花的首饰盒。窗边拜访了一个书桌,桌 上放着几本书,桌子的左上角放着砚台,墨放在砚台的里面,墨的旁边放着笔帘,里面装着种类繁多的毛笔,又放还放了一个香炉,隐约间还能闻到香炉内飘来的淡淡香味。 环视后李墨泽便走出房门,张勋有些奇怪的看向他,只见李墨泽在和自己的丫鬟翠箐说话:"你进入房间内将房内查找一遍,看是否有线索。" 翠箐点点头,一副看我的吧的表情进入了房内,将房内所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都查找了一番,床下,桌子下,衣柜内,甚至是地板都查找了一番,最后什么都没有查到,最后垂头丧气的从房门走出。不过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又进到了房间内。 只挺翠箐激动的声音从房内传来:“找到了,少爷快来。” 李墨泽进去后发现翠箐手中拿着一本书,看到李墨泽进来后,翠箐将那本书递给了李墨泽。 就在翠箐刚刚出去的时候突然间想起房内推起的那些书,偶然间想起当年夫人也就是李墨泽的母亲有记录手记的,手记里面就是记录每天发生的事情,然后有个碰运气的成分寻找了这些书籍,粗略看一下发现有一个书籍中除了树皮外里面竟然是空白的,当她往前翻时却看到了张小姐的记录。 李墨泽看着每一页的记录,开始并没有意义直到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上面写着“德治元年三月六日,今天与丫鬟春来去京城草堂寺烧香,路偶遇一公子,相貌俊伟而形貌迤逦,温文尔雅,他上前与我拱手问路,我便告知与他。然久居闺房中,未曾见过如此相貌堂堂之人,便忍不住多大量数眼,他见我如此竟然脸有些泛红,我顿时感觉甚是有趣。” 李墨泽继续向后翻着,距离那页十页的时候,上面写着"德治元年三月二十六日,母亲生辰,我便跟随母亲前往外婆家中,却在去外婆家中的路上,我嫌车内太无聊便打开车帘偶然间又看到那名公子,我忍不住心中欢喜便在外婆家中说去茅房之际偷偷出来见他。我便得知了他的名字,他叫姓周名文字弘毅,在我临之际他便表达心意,说喜欢我,可愿与他在一起。我心中自然欢喜,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便和他说容我回家告知父亲后再做决定。" “德治元年三月三十,我偷偷问父亲,我是否可以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然父亲言辞激烈,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谁必须听从于他,我便心灰意冷。” “德治元年四月五,我偷偷换上春华的衣服偷偷出府与他见面,将父亲的意愿告诉他,让他死心。可能我们今生都不能在一起了。见到他后他神情心灰意冷,他逼迫我说没有我他活不了,问我可愿与他私奔。” 今天是德治元年四月九日,距离张玥影消失不过三日有余。张勋也看到了这本日记的内容,便气势汹汹的准备查找这个叫做周弘毅的少年。李墨泽将他拦住。“张大人,若是可以,可否将此时全权交由学生处理,学生感觉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张勋见李墨泽这么说自然也就点头同意,“那小女就拜托了,我院内有三十名侍从,可全部由李公子调遣。拜托了。”其实张勋还有一个离不开的原因就是自己的妻子,他的妻子这几天身体消瘦,每日都以泪洗面怕自己女儿出事,他自然时不能离开,若是他离开真怕自己妻子想不开。 李墨泽召来张府三十名仆从,这些人没人都是一脸疲惫的模样,李墨泽吩咐他们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再行查找。这些都都头来感激的目光。不过若是他们顶着疲惫去查人的话自然会有很多纰漏还不如让他们好好休息。 不过李墨泽却是没有休息,他向其中的一个侍卫问了一下张玥影外婆的位置,便估算了位置。然后带着翠箐先回到家中,叫着躺在床上的张亮。张亮此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上午李墨泽没带他的原因便是他去了也没什么用,他一个武将,我写家书她又能做什么,还不如让她好好休息。 就在前半个月,张亮说不会邺城了,愿意跟着李墨泽,李墨泽自然开心,便没有推辞,毕竟他早就把张亮当作了自己兄弟了。 此时天色尚早,天色也才刚刚昏暗,李墨泽沿着那条路线,找到了大概的那个位置。见到有一个小贩在那 贩卖首饰,便装作买首饰的模样走上前,摸着布上面的首饰,拿起一个银的头簪细细端量,然后旁敲侧击的询问“附近那个相貌英俊的少年呢?” 小贩一怔,然后突然间想起了一个人,“公子说的可是周文。” “好像是。”李墨泽一脸若无其事的回答,不过他这副模样却是惹得身后两人心里暗笑。 “公子,我和你说,他虽然长得好看,可却不是什么好人。”那名小贩一脸嫌弃的说去这个人。 “哦?这话从何说起。”边说李墨泽便将手中的簪子戴到翠箐的头上。 “我和他家是邻居,我经常看到他带着不同的少女回家,然后最后那些少女再也见不到了。我又一次好奇问他,他一脸阴冷的和我说了句好奇心会害死你,我现在回忆起他的神情都有些身上发颤。”这名小贩说到这里时,一脸恐惧的模样,看来周文的表情却是很吓人,不过李墨泽却是一脸好奇,毕竟他口中的周文与张玥影口中的简直一点也不一样。 李墨泽左右打量翠箐带的银钗感觉一副满意的模样,然后问向小贩:“不知这个簪子多少钱?” 小贩一听顿时又来了精神“公子,我看你诚心卖,这样,六百文。” “五百文。”李墨泽一下子就砍下去一百文钱。 小贩一听,顿时没了精神,委屈的看向李墨泽说道:"公子,我进价都五百一十文。" “那边一口价,五百二十文如何。”听到这话那名小贩才同意,毕竟这些卖出去怎么都比屯在家里好。 其实李墨泽这样做是有深意的,现在天色对于这些小贩来说还尚早,他在拖延时间等小贩回家后他们跟踪他到周文的家中。 “好。那公子收好”说着就将这名簪子包住放到李墨泽手中。 然后李墨泽带着翠箐和张亮三人躲在拐角处,不到半刻那个小贩便将首饰放到包中,准备回家了。一路上李墨泽三人都紧紧跟随着。 到达那名小贩家中时发现他时那种木屋,由栅栏围成一个小院。他只有一个邻居,远远望去,侧房中还隐隐露出微微的烛光亮。 李墨泽等人弯着腰偷偷的溜入到院内,在墙脚下微微听到屋里的狰狞的笑声:“美人,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现在是这副模样。” 屋内一个看起来特别狰狞的男子坐在床榻上,不过如果忽略表情会发现这名男子相貌硕立,他应该就是周文了。 而床上还有一个女子,这名女子眼孔里满是畏惧,看到这名男子靠的越来越近时她身体抖动的越是厉害,显然时陷入了恐惧中。她的脸上沾满了泪水,若是旁人见到定会心疼万分,可是周文脸上却是更加狰狞,他靠近了这名少女刚要扑上去的时候房门被猛然间踹开,张亮一个跨步,将周文从床上狠狠的拽了下来,二话不说狠狠的用脚踢向他。 周文用胳膊挡住自己的脸,不过仍是被打的连连求饶:"大侠,大侠,你放了我,这个女子送给你了,你放了我。" 听到此话的周文脸色更是一寒,如果不是李墨泽在这里,他都怕自己忍不住杀了这个人渣。不过脚下却没有停,又狠狠的连拆数脚感觉过瘾才停下。 李墨泽也带着翠箐进了屋中,李墨泽让翠箐去将床上的少女松绑。 翠箐刚接近那名少女时,那名少女的情绪依旧特别激动,用绳子绑住的手仍然来回挥动,以此来防护自己。 翠箐温柔的说:"姐姐,我们是奉张勋张少卿所托前来救你的。你冷静一下。" 听到翠箐的话张玥影才平稳住情绪,不过仍然泪水直流,翠箐用手轻轻的拍打着张玥影的后背,以此来安慰她。 而另一边李墨泽让张亮将周文拖到门外,让翠箐好好的安慰张玥影,毕竟发生了这种事情。 “大侠,饶了我,我和你说这个丫头我还没碰,都给你,大侠,我还认识很多美女都可以给你。” 李墨泽听到这里感觉不对,脑海里又会想起刚刚小贩的话,便让张亮松开他,一脸笑意的说“哦?不知你说的那些美女在哪,能不能告诉我,若是你说的是真的我定然放你走。” 张亮虽然一脸雾水但是却对李墨泽的话深信不疑,将手松开。而获得自由的周文自然第一反应就是跑,不过早就知道他动作的张亮早就有了防备,在他刚起身的时候便一脚踢中他的腿骨,只听卡崩一声,周文应声倒地,狠狠的用手抱住碎裂的骨头碎裂的腿部,张亮同时将挂在房 外的布塞在了他的嘴中,来防止引来更多的人。 李墨泽此时语气也是冰冷:"你还敢跑吗?" 却是,若不是张亮早有防备若是让他跑了恐怕就不好再抓住了。 此时周文一脸痛苦,头上都是冷汗,狠狠的摇头,因为嘴中有东西便忍着疼痛将布拿了出来,虚弱的说:"大侠,小的不敢了,是京城新开的寺庙鼎正寺庙。" 听到他话的张亮更是狠狠的踢向他:“胡说什么?寺庙怎么会有你口中所说的美女?” "大侠,大侠是真的,我就是骗取少女然后夺了对方就卖给那里,一个美女可以得五两银子。那里有很多达官贵人去捧场得。" 听到这句话得李墨泽狠狠得攥着自己得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张亮着暴脾气却是忍不住,又将布塞进周文嘴中,狠狠得暴打了他一顿。 第八章:相鼠有齿,人而无止。 屋内的张玥影此时也已恢复了神情,她身体上其实也并没有收到什么打击,毕竟她这几天处于特殊时期,万幸的事周文并没有禽兽到那副模样,所幸身体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不过对心理上的打击却是可想而知的,自己的第一份爱情就狠狠的给她这么一个惊吓,以后恐怕也是很难恢复。 张玥影再见到周文的时候,眼神里彭发出的仇恨甚至和她的年龄不符。李墨泽看到也只是叹气摇头,不过心里却是盘算着怎么帮她。 李墨泽四人压着周文回到了张府,李墨泽依旧敲开府们,门口的侍从见到李墨泽又看到李墨泽身后的小姐,二话不说都没有禀报就到这李墨泽到了书房。 张勋此时再房内小憩不久,也是刚睡着便被门外声吵醒,不过却没有发脾气,也只是一脸疲惫的让他进来,可看到进来的事张玥影时瞬间眼睛睁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向张玥影走去,看着张玥影完好,他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起来,狠狠的将女子抱在自己怀里,那里还顾什么男女大防,眼中的泪水再眼圈打转,忍着让自己没有落下。 此时本来又自杀想法的张玥影看到父亲一改平时对她的眼里,满脸的疲惫和担心让她的心中更加温暖,想哭却怕父亲担心忍住强忍住眼泪。 而过了许久张勋才看到张玥影身后站着的三人和跪在地下的一人。 张勋让侍从侍女全部退出房内,拉着自己的女儿做到了上位,又让李墨泽几人坐下。 “告诉本官,到底发生了什么?”聪明他怎么会没有发现女儿强忍着眼泪的模样。他现在一脸怒火的看向地下跪着的那个人。 周文此时早就懵了,他自然知道这里是哪里,任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女孩竟然是鸿胪寺少卿的女儿,此时早就吓得浑身颤抖着。 李墨泽站起身向张勋拱手道:"此人将令千金骗走后欲将其迫害后卖出。" 听到李墨泽的话后,张勋脸色铁青,恨不得将此人凌迟万刀,他双手紧紧的攥住,喘着粗气,狠狠的克制住自己。张勋为官数十年,早就养成了一副喜怒不言语行的本事,可如今却是如此。可见他唯一的女儿在他心里的地位有多高。 “大人,我错了,我不是人,求求,求求放了我”他跪着自己狠狠的扇着自己的脸,每一掌都好像用了全身力气。 见张大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周文便爬向李墨泽脚下,“求求,大人,让张大人放了我,求求你。” 张玥影在上面坐着看着下面那个像狗一样再爬的人,哪里还是自己心中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心里不由一阵凄凉。 “大人,现在确实还不能杀他。” 李墨泽像张勋的上方走去,轻轻的将刚刚周文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不过跪在底下的周文却是全然不知,只以为李墨泽说的时放了他,一下接一下子的狠狠磕头,感谢李墨泽救了他。 当晚周文请来京城的京兆尹。得知此事后的京兆尹便召集人马跟着李墨泽等人前往他们口中的鼎正寺庙。不过京兆尹得知的事却不包括张玥影这件事。没错,他们几人将张玥影这件事隐瞒了下来,只是说李墨泽等人无意得知。毕竟梁超女子贞洁便是天,即使你说你是清白的,可是所谓的人言可畏,三人成虎的诸如此类的事情却是不少。 李墨泽和张亮带着身后这些衙役包围了这个寺庙,剩下的人便冲进寺庙中,在那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被抓住。 询问后才得知,此地还有一个密道,用来收藏一下让人欣赏的少女。众人起初还不懂。 李墨泽和张虎带着数位衙役向密道内走去,一股子发霉的潮味道夹杂着药味道铺面而来。 直到进入密室的时候所有人都闭上了双眼,只见这些少女都被人砍去手脚被浸泡在药浴中,割去舌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就算看到有人来救她们的时候眼神也没有一丝希望也不过事解脱。没错,就是解脱,他们终于可以去死了,他们每个人都努力的张开嘴,说着杀了我的口型。 李墨泽等人此事才想起来刚刚那些人所说的观赏是什么意思。 李墨泽双膝跪地,狠狠的向她们磕头,他的眼泪控制不住,头被狠狠的撞出了血印记 ,嘴里连声对不起都哽咽住了。 而当李墨泽跪下的那一刻所有衙役都跟着跪下狠狠的磕头,谁都是爹生娘养的,只要是个人此时都会难受。 李突然间墨泽从身旁的衙役腰间抽出佩刀,而张亮也是拔出刀,他们想杀了这些狗娘养的 李墨泽身后的这些官兵也和他们一样,实在是忍不住了,大骂道:“他娘的,这些畜生,老子吧要把这些人渣杀死。” 外面一阵寒风袭来,出了密道的李墨泽被风吹得脑袋清醒了一些。 用手狠狠的握住刀平复住气息,看着从密室出来的衙役悲切的说道:"我们不能就这么杀了他们。我们要让他们被凌迟,被活剐才能给房屋中的女子们报仇。" 那些进了密道的衙役将这件事告诉所有人,那些侍卫看守着那些被砍掉手脚的少女,而就算没被伤害身体的其他的少女也是一脸绝望,就算救了他们恐怕他们也不会活下去了,毕竟贞洁在他们心里就是和命一样重要。 这些衙役打着十二分的精神押解这群人,突然间一个身着华贵的男子一脸嚣张的说:"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太后最疼爱的侄子,你若是敢杀我不论是你,就是你的家人也要被诛九族的。" 而听到他话的张亮狠狠的踹了他一脚,又拽起他的头狠狠的用手掌扇了过去。他一个孤家寡人,就算是死也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那些衙役中有人快马加鞭将此时禀告京兆尹,京兆尹听闻此事,将乌纱帽摘下,向皇宫走去。 他一辈子勤勤恳恳,却在他治理的地方发生这种事,他自然难辞其咎。不过他却是认为自己就算是死也难辞其咎,毕竟当他听闻这些少女时也同这些衙役一样。 皇宫御书房内,德治帝现在每天都泡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只听太监总管谢虎声音从门外传来:“启禀皇上,京兆尹吴守任求见。” 皇帝也是一脸雾水,大半夜来这里做什么。 只见吴守任跪在书房中,将乌纱帽放在地下,狠狠的磕了一个头,便将今日发生的事原封不动的告知德治帝。 德治帝听闻此事后,快马加鞭赶往鼎正寺院内,吴守任也是紧跟在皇帝后面。只听到那句:"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太后最疼爱的侄子,你若是敢杀我不论是你,就是你的家人也要被诛九族的。"以及张虎将其踹倒在地的场景。 德治帝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将身边的侍卫的刀抽下,拿起刀快步走向那个华贵的嚣张男子面前,二话不说便将刀狠狠刺下。 而张亮却并没有阻拦,说实话他是见过皇帝一面的,在数年前和保护陈知节回京述职时见到的。 刺杀了他之后,便又准备杀了其他人来抵挡自己的怒火,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帝王一怒,浮尸百万。 只见一个少年拦着了他:"草民叩见皇帝,还请皇上住手。" 而处于怒火的德治帝怎会听他的话,还要用刀将这些人杀死,而李墨泽却是将刀狠狠的握在手中,李墨泽的手鲜血直流。 德治帝一脸怒气的文:"你是要为了他们求情?" "草民只是觉得这样未免太便宜他们了。"李墨泽手中的鲜血依旧缓缓的向下流,与皇帝平视,没有恭维和害怕,有的只是冰冷。 德治帝强忍着也平息自己的怒气,确实这样做太便宜他们了,朕要将他们凌迟,活剐,千刀万段。 平息自己怒火的德治帝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密道中,李墨泽也跟在身后。 就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德治帝见到这副场景心头一阵,他心中异常的疼,心疼他的子民在他统治期间受了如此大的欺辱,他心疼那个这些少女被如此欺凌。 德治帝深深的向她们跪下,没错,就是跪下,眼中滑下悲凉的泪水。“对不起,是朕对不起你们,对不起。” 就在今晚好像所有经历此事的人都瞬间长大了一般。 当晚德治帝召来文武百官。 当晚子时,金銮殿外,数十位侍卫手执灯笼让漆黑的夜晚变得不再漆黑。 而站在金銮殿外的文武百官皆是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时,为什么皇帝大半夜把所有人召来。 而京兆尹陈守任却是什么都清楚,不过却什么都不能说。 只听一声上朝,文武百官摆好位置,队列整齐的走进了金銮殿内。 大殿内由数十颗夜明珠照的让人不敢直视。 坐在龙椅上的德治帝脸色一寒的看着从门外进来的文武百官。 只听一声文武百官大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果在平时皇帝定会象征性的说一句“众爱卿平身,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之类的客套话。 可此时德治帝却是一言不发,殿下的百官皆猜测皇帝到底怎么了。 过的一个时辰德治帝才让百官起身,吩咐由京兆尹带领前往鼎正寺庙。 众位官员刚进来的时候皆是神色大变,甚至一些脾气暴躁的武官都大骂。京兆尹便将此事系数告知。 当晚,德治帝带领文武百官祭奠,没错,就是祭奠,这些少女皆不是生不如死,皇帝便吩咐太医院拿出**给所有人服下,然后又为他们服下毒药。 第二天皇帝大肆贬黜罢免甚至被入狱,而那晚被抓的所有人包括那些世家子弟皆被凌迟、腰斩等。 第三天德治帝在皇宫内叫上百官看着这些人被凌迟。 第四日所有得知这个消息的世家贵族皆将所涉及到的子弟逐出本家只自保。 德治帝一脸疲惫,皱着眉问向站在身边的总管太监:“朕,错了吗?” 自动那件事后,京城偶尔传出暴君在位,国之不复得传言。 站在身后得太监总管恭敬地说:“陛下可以问自己得内心,认为此事是否有错。” 德治帝眉目舒展,好像看开了一般。 第五日德治帝张贴告示,将此事告知那些听风就是雨得百姓。 第六日风声才有所消减。 而与此同时,被遗忘得便是京城鸿胪寺少卿女儿前段时间丢失得事。 从那件事后鸿胪寺张勋便在京城离他家不远得位置处给李墨泽等人安排住所,以表达感谢。 他时常感叹,若不是李墨泽,那她自己的女儿是不是也会同那些人一般。 第七日,皇帝派工部建造陵墓,让后世官员和皇帝记住这个耻辱的事情。 正如《国风·鄘风·相鼠》篇所说的那般,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停更 小说最重要的是能够让读者看懂,曾经我还不懂这个道理,现在懂了。 小说暂时停更,不过我会回来的,我再回来时一定会写出一篇让读者能够有兴趣的一篇小说。 静下心,沉住,多增加自我学识,我会回来的。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