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娑摩萨》 摩柯萨 我叫曾杰,江南人。祖上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母亲是一个家庭主妇,而父亲是一个“水鬼”。 所谓水鬼并不是真的水鬼,而是一个职业。属于捞尸人,但又不同于正常的捞尸人。正常的捞尸人多处于黄河,所以黄河一代的黄河捞尸人在全国比较有名,而水鬼则处于南方。长江的主干流和支流工作,他们的工作也不尽相同。虽然都是帮人打捞尸体,但是诸多的禁忌却不尽相同。捞尸人属于捞尸,人生后的事情他不管。属于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留你亲人全尸的类型。而水鬼不一样,除了做活人的买卖还做死人的买卖。属于阴阳通吃,捞尸人只捞没有禁忌的尸体 ,而水鬼不同。它属于和鬼神枪人,所以水鬼更加孤僻,家人后代也容易招到小鬼们的报复。 据说母亲怀我之时,家门口的河里经常有水浪拍在河埠头上。这可是河,没有风没有船,好端端的有水浪。父亲并知这是死人寻仇,忙去几公里外的安福庙请了里面的老和尚来做法才算停歇。在我三岁那年好端端的在河边走路却不慎落水,还好路过的阿三姨看到了把我救了起来。那之后半年父亲不让我在河边走动,一直到后来不知他从哪得了一个玉佩让我带着。上面是一个弥勒佛,那之后很多的怪事才消停。 这个弥勒佛是个特殊的摩柯萨,所谓摩柯萨就是大士的简称。弥勒佛被称为阿逸多菩萨摩诃萨,常常身上趴着童子,所以老一辈特别喜欢在孩童身上佩戴弥勒佛,来祈佑孩子健康长大。 再说我的这个摩柯萨,他不同于平常的摩柯萨,还是弥勒佛的脸和身子,只是背着个布袋,赤着双脚,脚下踩着虎狼的头颅,脸上带着悲伤的神情,与市面上那种敞着肚腩坐在莲花上的笑佛风格迥异。 我曾问过父亲为什么我的弥勒佛和其他的人不一样,父亲却不愿多说,只是嘱咐我要时常带着他,不可遗失,不可摘下。后来我偷偷跑去问我阿三姨,她和我说我的命格本来是九月十一日生九是纯阳之数,九九归一,双一列后更是阳之极。属于巳卯年葵酉月丙寅日,按理说只要我成长到五六岁阳气冲天。百邪不侵,奈何我生于申时,猴当天与虎相冲,且我父亲属龙。属龙本事好事,水鬼这一行,天天与阴损接触,但是龙虎二肖,本就勇猛,一般阴邪不敢近身,阳气也会比平常人重几分。但往往讳忌父子属虎,因为龙虎相争。所以很多农村里,如果父亲属龙儿子属虎又或者儿子属龙父亲属虎,他们会以叔侄相称。我的纯阳之相收到猴龙二冲受到了影响,如果熬过第一天猴过之后,哪怕有龙湖相争也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偏偏当天那一点点的破绽,给了对方可乘之机。所以我父亲求来这个佛以护我安全,至于具体怎么样,她也不清楚。只是告诉我这个摩柯萨能保护我,让我不要摘下它。 还告诉我在我二十岁的时候有一场大劫,熬过去就可以平安一生,也就不再需要戴着这个弥勒佛了。 一年前我高中毕业,考上了广西的大学。出生以前第一次出远门上大学,和大多数的农村年轻人一样,我从小就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对于二十年来小县城都没有出过的人来说,第一次出门就是两千多公里,一面怀着向往与激动,一面怀着忐忑和焦灼。对于一个没有涉过世的我来说,或许在当时我满脑子都是对什么桂林山水甲天下的向往,以及对花花世界的期待吧。 当年的八月底,我踏上了从江南开往广西的车票,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离开父母,阿三姨和安福庙。去接触外面的世界。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一年多来的各种奇幻经历,才刚刚开始。 因为是农村的娃,所以从小到大都简朴惯了,买的是三十个小时的硬座,对于我们这种在田地里长大的孩子来说,这三十多小时的坐票不算啥。不过让我不满意的是,因为是最便宜的火车。车上的大多是在各地奔波的工人农民居多,到了晚上一些大叔就脱了鞋子,躺在没有人的双人的坐铺上。那种赤脚踩在解放鞋里,又是八月底还在热的时候,经过汗液浸泡的脚酸味在一整个车厢里游荡。让我本来热烈的性质降低了几分。因为要做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到了晚上难免需要休息的,坐在硬邦邦的座位上还是比较消耗体力的。晚上十点多钟,上来了一个奇怪的男人的坐在我的对面,他不像是农民工,二十五六岁模样。穿着一件长衫,衣服很长,拖到了地上。我心中暗暗好奇,这么热的天穿这样的衣服,虽说有空调,但还是让人看着就觉得热。正当我好奇的时候。这个男人居然把鞋子脱了,把脚放在两边座椅公用的桌子上。靠在自己的座位上休息。 他的袜子正对着我的脸,白色的袜子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了,穿成了灰色,大拇指的地方还开了一个口子,把大拇指漏了处来。和我大眼瞪小眼,空气中还缓缓飘荡过来一阵阵垃圾腐烂发酵的味道。 真是倒霉透了! 我尽量扭过头不去看他的脚,努力的测靠在座位上,尽量把自己的脑袋远离他的脚。空气中传来的味道让我作呕,我不得不把衣服的领子提起来,掩住口鼻。但是尝试了一下憋得慌,正当我不可奈何的时候,旁边推着零食车的站务员走过。我往零食车上一看,天无绝人之路!居然有口罩!忍疼用五元钱一个的价格买了一个戴上。虽然说不能完全阻隔对面这个奇怪男人的脚气,但总算还是有点效果。我把包垫在自己的背后脖子部位,看了看时间2:55了。中午12点上车做了十四个小时的路程了。我把脸上的口罩调的紧了一些,把头测靠在自己的肩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显形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昏昏沉沉的醒过来。 火车走廊上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车厢里的很安静,偶尔看见几个没有睡的人在玩手机,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茫。 我抬起头看了看,坐在我对面奇怪的男人不见了。我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知道为何,我感觉自己睡了多久,但是脑袋昏昏的,看看手机显示才过了五分钟,我却觉得过去了五个小时。 稽首皈依苏悉帝 头面顶礼七俱胝 我今称赞大准提 唯愿慈悲垂加护 我口中默默念叨,感觉头疼缓解了一些。 这是清心咒,是安福庙里的和尚教我的,可清心定神,去烦止恶。 我晃悠悠的站起来,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昨天十二点上的车,到现在三点钟。一共十五个小时我还没有吃过东西。我看了看路标想着去餐车弄点吃的,按理说这个点餐车已经关门了,不会做饭菜。但是方便面面包之类的还是会贩卖的。 我往餐车走去,因为我是最后一节车厢,所以要穿过八节坐铺车厢到达餐车,餐车在火车的中段,把卧铺和坐铺分隔开来。一路上我穿越每一节车厢的卫生间我都特地往里面看了看,没有人。坐我对面奇怪的男人兴许是嫌坐着睡觉不舒服,找乘务员补办卧铺票了,这样也好,一个人两个铺位也可以更好地休息了。穿过车厢坐铺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休息的农民工,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防止影响到他们休息。 车厢里很拥堵,廉价的票价对应的就是狭小的空间,我在车厢里辗转腾挪,车厢里躺着的大部分都是体力劳动者,因为工作比较辛苦,所以大部分的乘客都会发出轻微的鼾声。空调打在身上稍微有点冷,我不禁裹了裹身子。气氛有些压抑,车厢里只能听见鞋子拖地走路以及一些轻微的鼾声。偶尔亮起的手机屏幕前,手机的主任也不会去理会其他人,更不用说打扰其他人休息。这就是社会底层的现状,穷人理解穷人。对于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乐意去帮助,但是又懒得和身边同样的穷人接触,甚至说话。对于彼此来说你我只是陌生人,和你认识交往并不能给我带来任何意义。 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因为车厢的空调打的是真的太低了。我愈发觉得冷了,本来两分钟可以走过的路因为路上躲让休息的乘客我走了十分钟才走完。终于走到前台,可能因为是晚间时间,吧台的灯是关着的。问吧台的乘务员价格他却不说话,我估计她应该是太困了睡着了,真的太饿了!这老式火车的空调温度还调的那么低,我顾不得前台的乘务员是不是醒着,按照吧台上贴着的菜单上面的价格我在吧台上放了八块钱自己从吧台上吗拿了一桶方便面。 在老式车厢里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了开水龙头,想着终于可以吃上一口热乎的食物了。打开方便面,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搞什么?发霉了,我有点恼火,比较一整天没吃东西,好不容易准备吃上一口东西,结果还发霉了。这火车的乘务员都不检查生产日期的?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往碗里照过去,里面是黑色的一坨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物体。 这火车长也太不负责了把?把坏成这样的东西拿出来卖?我拿起开过的方便面往吧台走去。我也顾不上乘务员是否在睡觉了,重重的把东西往桌上一拍:你们就这是这样做生意的?卖的东西诗人吃的吗? 乘务员没有说话,我不信我这么大动静他还能睡着,看到是想逃避责任。 于是我就拿手去拽他的手,手接触间我锁了回来。 冷! 不像是正常人的触感,而且很熟悉!因为父亲和阿三姨的嘱咐,我对这一类事情一向很谨慎。我的脊背冒出了冷汗,手颤巍巍的往自己的胸口抓去…… 没有! 我吞了口口水,心理早已经有了准备,慢慢的往后想退出餐车。当我退到大门时我发现门被锁住了。 想着摆在我面前的有两个选择,1.等着,谁都不知道那个东西有媒体恶意。2.往反方向跑! 在思考了一瞬间时候我把腿就往另一个方向冲出去,吧台要走到走廊有两个方法一个是直接翻处来,另一个则是从吧台旁边的门走出来。我冲出了餐车间,所幸后面的那个东西没有跟出来。推开餐车的门,映入眼里的是拥挤的车厢坐铺,还是那样人挨人,大家横七竖八的躺着休息,我轻吐了一口气,安全了。那东西再邪门也不会再这么多人的地方蹦跶,记得父亲和我说过,阴晦之物不敢近人气,尤其是人多的地方,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打算再往前几个车厢。 走着走着,穿越一节又一节车厢。我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当后面有东西追赶你的时候,你的理智顾不得考虑那么多,一直走了五六个车厢后我觉得后面那个东西不会再追上来了,我才松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 我随便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座位坐下,想缓口气,这个东西从我三岁那年跟我到想着,突然显形有什么目的么。他似乎也不是想伤害我,不然等我第一次去吧台没反应过来他就可以对我下手。我揉揉了有点晕的太阳穴,想着还好这个位置没有人,如果有人怎么解释呢?算了,回去太危险了,等明天白天了和乘务员解释一下吧,让他给我换个位置吧。我拿出来自己的车票,看了下做找明天换票的准备。 不对! 我冷汗冒了出来 坏事了,我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在黑暗中我发现这群乘客的面孔我都看不起,我假装看手机,从手指的缝隙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人。 这下我看清楚了! 没有脸!我都对面坐着一个没有五官的人! 就像衣店里成列的人形模特,没有五官。 不能慌,不能慌。我告诉自己。我用余光瞟了一眼周围的人,缓缓站起来, 整个车厢都是这样的人,该死!这些东西也是和吧台里那个东西一伙的吗? 我缓步往前走,后面的车厢里都是这样的人,还有那个东西在。而前面的车厢不知道还有几节。刚刚我在检查自己的车票时候发生了一个问题,我是从坐铺来到餐车,后来回去的门被堵住了。那么我从反方向走。那我应该是走到了卧铺,但是当我在逃离那个东西追赶的时候我自己并没有注意到。我身处的一直是和之前一样的坐铺车厢。这就是我一直不知道哪里奇怪,却又觉得哪里不对的点! 我静悄悄的走到卫生间,没有惊动他们。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两只脚却忍不住打颤,现在的情况,要么一切都是假的,我已经被那么东西控制住了!要么,就是类似于鬼打墙,我又回到了之前的车厢,堵着的是卧铺车厢,那个东西让我走回到原来的路。现在我不知道身边这些没有脸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很大概率这八节车厢都是这东西。那么车厢里的人哪里去了? 我正想着“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我忙用手捂住差点叫处来的嘴。透过车门下面的缝隙我看到了一双鞋子。 应该是车厢里的无脸怪物! 我捂住嘴,屏住呼吸看着门缝,过了两分钟门口的鞋子慢慢移开了。 我放下捂着嘴的手松了一口气。该怎么办?往回走有那个东西,往前走就是八个车厢的无脸怪物。 前有狼后有虎! 我尽力压下紧张和害怕努力分析着。 哪方东西对我有威胁,对我威胁大。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是一起的,那我只能祈祷他们没有恶意。 如果不是一伙的,那个东西三岁起就跟着我了,而车厢里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 到底该怎么办?难道我就在这等死吗?我想了想父亲和阿三姨他们,难道我刚刚离家出远门就要出事吗? 对了,父亲!父亲说过的! 我拉开了门,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发现没有引起周边的“人”的注意后面我缓缓往餐车间退了过去。 我假装镇定偷偷用余光瞥了几眼,却把我吓了一跳。当我往回走的时候,那些无脸怪物不像我来的时候那样横七竖八的躺着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已经全部坐了起来,一个个都用脸对着我,虽然他们没有眼睛,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们都在看我。 我强忍着腿的颤抖,一点一点尽量不引起他们注意的往来时的方向走。他们也不行动就这么看着我,就像看一个新奇的玩具。 突然,“嘣”的一生,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我忍不住大叫起来,跑了起来。而我这一声尖叫引起来了蝴蝶效应,所有的无脸怪物发出了类似于动物吼叫的声音向我扑过来。我也顾不得伪装,也奔跑了起来,不过这些怪物似乎智商不高,当我进入下一个车厢时,下一个车厢的无脸怪物还是坐着,一直到上一个车厢的怪物追赶到这个车厢发出那种尖锐的动物吼声,这个车厢的其他怪物才会有动作。 我离快速跑过两个车厢,离餐车还有两个车厢。顺带着我听到了“砰砰砰:的声响,密集也越来越近了。这更加证明了我的猜想。 “曾杰“”曾杰“我听到了有人在叫我。越来越近!身后四个车厢密密麻麻的怪物向我追来,就这样我跨过了第三个车厢。 赤脚医生 在怪物的追赶中,我穿过了第三个车厢。 餐车尽在眼前! 我冲入最后一个车厢,看到了“砰砰砰”声音的来源。 和我想的一样,餐车间的门口一个玉质的人在和这个车厢的无脸怪物交战。 一个个无脸怪物向它身上扑去,奈何玉石太过坚硬。无脸怪物无法对玉石怪人造成伤害,而玉石怪人力大无穷,一抬手就有一个无脸怪物被打飞出去。散在地上变成一堆纸屑 无脸怪物是纸做的! 而那个东西就是哪个玉质的人是本挂在我脖子上我的摩柯萨! 从触碰到他的手时我就发现,他的触感和我身上摩柯萨的玉石的触感一模一样的,从三岁到二十岁我带了十七岁,对于它我再了解不过了! 再加上父亲说的要我带着她会护佑我! 今天它突然显形,要么是害我,要么是救我!而如果他想害我,这无脸怪人必定是和他一起的我今天必死无疑。如果它是为了救我,那么就说明他感应到危险,这危险就是无脸怪人!我只有在他身边才能找到保护! 所以无脸怪人,对我必定是恶意的。而摩柯萨对我的态度不确定,但是为了保护我的概率占大多数,毕竟这是父亲求来佑护我的!当然也有可能他们不是一伙的,为了争抢我这个“食物”大打出手。但是我只有在他身边有才一线生机! 最后这个车厢从头到尾有二十五米,但是这个车厢的无脸怪人已经在和摩柯萨战斗在一起了,所以我刚刚闯进来他们就发现了我这个不速之客,瞬间就有不下五个无脸怪物放弃了摩柯萨向我扑来! 二十米! 我扑倒在地上用狗刨的姿势从两个怪物身下滑过。然后爬起身,用肩膀对着剩下三个怪物冲撞过去。 我注意到他们比较矮小,而且还是纸做的,应该很轻一碰就倒! “砰”,仿佛撞在了两跟树干上疼的我龇牙咧嘴,我被往后弹飞摔在了地上。而那两个怪物也被我撞的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判断失误!他们虽然是纸做的,但是不像纸一样轻,密度和实心的树干一样差不多,不过所幸他们动作比较笨拙,躺在地上趴不起身。 刚刚本来距离餐车还有十米距离,现在却被往后弹飞五米。 还有十五米! 不过那四个怪物因为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和乌龟一样四肢乱摆,暂时是失去了行动能力。 而最后一个怪物因为走在前面四个怪物的后面,被挡着第一时间没有冲过来。现在其他四个怪物都翻到了,它没了阻碍向我扑了过来。 他双手张开,想用一个擒抱的姿势把我抓住。 我忍着疼痛站起身,等他扑过来的一瞬间,一个猫神从他腋下钻了过去! 成了! 我注意到怪物的敏捷度不高,比较死板,只要在他的行动的时候做出动作,他是无法零时跟我快速做出改变动作的。简单来说他就是类似于傀儡一样的存在。 十米! 我向摩柯萨跑去 这时之前被我撞翻的两个怪物中的一个抓住了我的脚踝! 完了! 我用力踩着这个怪物的肩膀关节一蹬,他的胳膊整个被我登了下来,散架的胳膊化成了一团纸屑,可是这短短一秒钟,一部分纸屑居然融入了我都皮肉了!我感觉到脚部有一点冰凉就看见一部分纸屑就像水融进土里,融进了我i脚踝。 而之前我躲过的那个怪物已经转过身。他用手狠狠像我抓来! 我想起来跑向摩柯萨,但是一用力,纸屑融入血肉的那一块就产生尖锐的疼痛! 怎么办?脚动不了了!我看了一眼摩柯萨,还有五米。我用力的双手撑地往后一点点爬过去。心理却在倒计时。 那个怪物离我有十米左右的距离,而他扑过来只需要两秒内就可以做到,而我爬到摩柯萨那边至少需要三秒半! 怪物的利爪离我的瞳孔越来越近,我甚至能感觉到耳边的风的呼声。所幸其他的怪物都在攻击摩柯萨,似乎对这五个怪物很有信心,并没有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这里。 还有两米!我能感觉到怪物手上的力气,这一抓下来就算不是重伤也肯定失去行动能力了! 怎么办? “彭”爪子狠狠打在我的脸上,与其同时,我举起双手拉住了怪物的爪子,把自己提了起来,同时用能行动的一只脚狠狠揣在了怪物的胸膛上。自己借着这股冲击力终于被击飞到餐车里。 脑袋昏昏沉沉的。 本来想着遭到重击,而且情况危急就算不死,也要掉层皮了。 在进入餐车的一瞬间,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变化。 “咳咳”,我从坐铺上坐起,咳出了几口口水,把对面的奇怪男人吓了一条。 “兄弟你没事吧,一睡醒发什么神经,梦到自己溺水了吗?” 我顾不上和他说话,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摩柯萨还挂在我都胸前,身上什么伤都没有。 什么嘛……原来是梦啊.. 我靠在椅子上深深喘了口气。 对面的男人看着我,眼珠子转了转,笑着和我搭话:“怎么了,小伙子?做噩梦啦?”说着拿出一瓶奇怪的药水,打开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我看你是休息不好,睡眠质量不足,我这叫包治百病水。”要不试试? 我瞅着他拿着那瓶乌漆嘛黑的液体,“大哥,你也才二十五六就去学那些江湖骗子做赤脚医生啊。而且你看你这成色,像人家骗人起码包装到位,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那赤脚医生眼珠子一转:“你看你,我要的是质量不是外形对吧?你看我天天喝大夏天穿长衫都不会热,羡慕不?” “算了,算了,大哥我可不想和你一眼大夏天穿长衫。还是您老留着自己用吧!” “唉,别这么急着拒绝呀。我给你优惠不要998,不要888只要……” 就这样,我和一个赤脚医生的闲聊扯犊子中度过了火车上接下来的时光,火车来到了N市,我和赤脚医生一同下了车,明天去校园报告,但是晚上要在宾馆酒店住一晚。令人意外的是赤脚医生居然和我是同一家旅店,于是我们一起走向了晚上居住的宾馆。 宾馆 从江南到广西一共两千多公里的距离,火车行驶了30个小时之后。我终于来到了广西的省会N市,和火车上遇到的奇怪的赤脚医生一起入住了一家宾馆。 这家宾馆很奇怪,是我在手机上订的,只是之后再搜索已经搜不到它的名字了。赤脚医生一路上都在和我推销他的包治百病药,因而两人也比较熟络了。我问过他的名字,他不肯告诉我,只和我说他姓廖,我就称呼他为廖医生了。他一直在和我吹嘘他不是江湖骗子有真才实学,什么八卦五行他都懂,然而我只是把这些当成他吹嘘的资本。两人一起上了车,宾馆离车站不远,差不多十几分钟的车程。 到了宾馆门口,我迫不及待的就想进行住房登记。因为在火车上坐了三十多个小时,好不容易迷上了眼还梦到了刺激的列车追逐战。一看到宾馆的大门忍不住想在温暖的大床上睡上一觉。倒是赤脚医生不急不慢,先围着宾馆的大厅转了几圈,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我感到奇怪,问她啧什么。他什么也不说,跑道前台的男人耳边悄悄说了什么。我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很明显休息的不好,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男人本来昏暗的眼神中有了一点神采。他急忙的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保证,你觉得我能看出来,难道还解决不了吗?” “好!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小事一桩,不过这房费。。” “那肯定把我们宾馆最好的房价给您,您就好好休息吧。” 我很好奇,也有点不满,我问老板::“为什么他的房费可以免了,我的就不行吗?‘ 老板问医生:“这位小兄弟是和你一起的吗?” “勉强算把,车上认识的。” “好嘞,给您也安排上最好的房间。” 上楼了,我很好奇为什么老板这么谄媚,对他点头哈腰的。一看就是有求于人的样子。他嘿嘿一笑说我买了他的药就知道了。 我想着这房间一晚上要三四百,他帮我免了我买他个要也算还了他的人情,一瓶药多少钱?我直接和他说,那你就给我拿一瓶吧,他可高兴坏了,忙着我刷卡还是手机转账。 我想着卖一瓶药还得手机转账?她可真会说笑。“手机转账,多少,买了。” “不贵不贵,嘿嘿你是我的第一个客户,再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咱给你打个八八折。” “打折就算了,谁买药还打折的,说吧我直接转给你。” “好嘞,包治百病药一瓶一共十万,第二瓶给您半价两瓶十五万,你看怎么样。微信还是支付宝呢?” “噗”,正在往嘴里倒的矿泉水的我听到价格直接一口水喷在了他的脸上。“你说,你说多少?” 赤脚医生丝毫不在意满脸是我的口水还是那幅笑嘻嘻的表现:“不贵不贵,十万。我还是给你八八折吧,一共八万八,如果手机里钱不够你给我刷卡也许。“说着从他背后土气的皮包里拿出了一台刷卡机。 “不买,不买。你这药是仙丹吗?还一瓶十万。那么江湖骗子现在都直接出手这么大胆的吗?还十万,当我是傻子吗?” “唉客官,价格好商量啊,我给你八折,八万..” “不买!“。。 经过了半个多小时,我终于摆脱了赤脚的医生的纠缠,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这家宾馆装修于五年前,依稀可以看出一点时间的痕迹,墙上部分壁纸也已经有了一些破损。但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因为很久没合眼,没过多久我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热醒了。八九月份的天,本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广西又属于北回归线以内,全年太阳直射。温度更是比其他地方高。而宾馆的空调居然停了,我拿遥控器按了几下没反应,估计是坏了。我给前台打电话,没有人接。本来因为疲劳,想着就算了将就点休息吧。奈何怎么也睡不着,想了想还是觉得去前台问下能不能给我换个房间。因为我记得,白天来的时候客源并不多,按理说还有很多房间空着的。 我穿上衣服,爬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只有路灯隐隐约约照着路,我想起赤脚医生住在走廊的另一间房间,想了想。决定先去他那里看看,我走到他的门口,又觉得自己与他只是萍水相逢,半夜叨唠人家好像也不是很好,于是就决定还是先去前台。刚刚准备离开,突然发现赤脚医生的房门开着,里面有灯光从门缝里偷出来。 什么情况?本来以为他已经休息了就不好意思去打扰人家,他还没休息就更好,正好去他这里蹭一晚上。、 我来到了他的门口才发现宾馆的老板也在他的房间里,想起他们白天的表现我忍不住偷偷蹲在门口听他们在说什么。 “好好好,请大师早日行动。” “这件事情急不得,你先把我要你给我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处理这件事情。” “好,多谢大师的恩德。” 。。。 正当我疑惑老板到底求赤脚医生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们结束了谈话,我怕他们发现我就先回到了房间里躺着。 我躺在床上,想着他们的对话。老板叫赤脚医生一口一个大师,好像是拜托赤脚医生做什么事情。这种赤脚医生除了走街串巷的骗人家买自己的药外,大部分还兼职做一些民间法师。法师是有的,但在我的认知里都应该想安福庙里的和尚一眼修身养性。 而赤脚医生的年纪,还有他的打扮与我认知中的法师并不一样。 该不会。。。老板被赤脚医生骗了吧?这些江湖骗子手段高超,可能就是用了什么花言巧语去欺骗老板。 我大概等了二十分钟,来到楼下和老板换了房间,其中我一直偷偷观察老板的神色。老板表现的很平常。 我想了想,问他“大叔,我刚刚下来就想换房了你没在,我就去楼上做了儿,你去哪了?” 老板神色平常:“奥奥,不好意思啊小兄弟,刚刚呢肚子难受去了一趟厕所,希望你不要介意,你的房换好了,你快过去吧。” 我拿着新的房卡走上楼,心想着老板看来中毒不浅,被赤脚医生哄骗的服服帖帖的。不行,这老板像个忠厚人,心也善,明天我得和赤脚医生说说让他别在坑害人家了。 我来到新的房间,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准备 “哈”,早晨九点我打着哈欠起床。推开门发现赤脚医生已经在等我了。 我很惊讶,毕竟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他没有理由把我当作朋友一样对待,而且不论他怎么做我都不可能买它十万一瓶的假药的。 “早,一起去吃个饭?” 我们走下了楼,宾馆是在N市的角落,不算繁华也不算偏远。附件就有卖包子的早餐店。一路上赤脚医生一直盯着我看,准确的说是我的胸口。 “干嘛?你不会是变态吧,一直盯着我一个大男人的胸口做什么?” “咳咳,那个,小兄弟,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情?我性取向正常,也没有兴趣买你那个什么包治百病药水。” 。。。 “是这样的,小兄弟,我是想找你借个东西。” “借东西?”我松了口,“要钱没有,其他的你看上啥我都借给你。” “这可是你说的,我要他!”赤脚医生指着我的胸口,欣喜的说道。 “什么?他?”我看着赤脚医生用手指的地方,那是我身上的摩柯萨。 “不行,不行,这个也不行。你换一个吧。” “可是你已经答应我了。难道你要言而无信吗?这可不像你们大学生的素质。” 。。。 “你为什么想要他?这种弥勒佛长得又丑,你如果想要的话自己去古物市场买一个就像。”这可是我父亲千叮嘱万嘱咐让我带着的,我可不能把我的摩柯萨给他。正说着我想起了两天前的那个奇怪的梦。 “不给就不给,小气。老板。结账。” … 我们回到了宾馆,因为离开学还有好几天,所以我打算先在这宾馆住下,回到了宾馆,不知道赤脚医生和老板说了什么。老板一直往我这边瞟。 他们交谈了一会,老板向我这走来,“小兄弟,昨天晚上睡得还舒服吗?” “挺好的有劳老板费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小兄弟你胸口这个弥勒佛卖吗?” 老板居然会对我的摩柯萨感兴趣?一定是那个姓廖的赤脚医生骗他的!我对老板说“这个..老板啊,这是我父亲给我的,说是让我无论如何别摘下来。而且这只是个丑陋的弥勒佛。你该不会是被什么江湖骗子骗了吧?”说着眼睛有意无意的往廖医生瞟过去。 “原来是这样,小兄弟既然不肯割爱那就算了。”老板不自然的笑了笑倒也没有死缠烂打。 我回到房间,把摩柯萨摘下放在了手上。白玉的弥勒脸上挂着悲悯的表情,身后挂着布袋,脚下踩着虎狼的头颅。看着不像是佛家慈悲为怀的物件。更像是地狱的恶鬼。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玉佩,为什么赤脚医生会想要得到它。赤脚医生和老板的利益关系就是赤脚医生需要帮老板达成一件事。“那件事”会和摩柯萨产生什么样的关联呢?难道做那件事情需要摩柯萨,又或者赤脚医生想要这个摩柯萨当成是处理完这件事情的报酬? 越想越乱。 索性就不去想了,他们不是说晚上去解决这件事情吗?那么我就晚上跟着他们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老板这么不安。也顺便戳穿这个赤脚医生的真面目。 我在宾馆上,一天里有意无意的在窗台往外看,因为我在昨天听的真切,他们晚上要去干一件事情。白天要做准备。 我在窗台瞄着,半天的功夫,老板几次从外面回来,每次回来都会带着几个袋子,有一次甚至用车装了一个箱子。我猜想这就是他们的“准备“。他们很谨慎,一个人出去就有另一个人留着在楼下看着。让我没有机会去凑近看看他们到底准备了什么? 我等待了一个下午,一直想找机会去看看他们到底稿什么名堂。因为家里的缘故,我从小就很少出门,考上大学好不容易摆脱了束缚,对于外面的花花世界忍不住好奇。再说赤脚医生被老板叫做大师,无非是一些装神弄鬼的东西。而我的父亲是一名水鬼,说起行情多多少少在家里耳濡目染懂一点。可比这些个小菜鸟了解的多。 终于,傍晚五点左右,老板拉了一大车货,可能因为地处市区角落再加上附近还有其他的旅馆。并且我之前发现的老板把宾馆的信息从网站上撤下了,所以想来这个点也没什么客人。于是他们两个就一起去卸货。从门口到后面的仓库有大概五十米,再看看他们货车上的货物也不想是很快就可以卸完的样子。所以我应该有充裕的时间去看看他们到底准备了什么。 我探出头,看见老板从仓库走到了前台门口,趁着这功夫,我闪身溜进了仓库。仓库里大包小包一堆,我直接找了最近的两个包袱打开。 探铲,平铲,方格纸! 我心里暗暗一惊,打开了另一个袋子。 这个袋子很小,里面只装了一个罐子,罐子里是一种暗红色的液体。 血! 我不敢多看,匆匆跑上了楼,我还注意到挂在墙边的水准仪和靠尺。 他们是干什么的?探铲又叫洛阳铲,是一座手柄弯曲,尖头呈三角状的一种铲子,平铲身平主要是用以铲沙,以及分割石块的。小说里常常是用来盗墓的。但是现实中盗墓贼往往使用的是登山镐和**比较多。这样才可以迅速的炸入墓室盗走陪葬品。而平铲和探铲包括方格纸等等则是考古队用的比较多。毕竟要保护现场的文物。包括水准仪,是一座建筑仪器,主要是用来测量高差用的,这些倒像是考古队的手段。 这是黑狗血又是什么用的呢?其实墓穴并没有那么繁杂的禁忌,禁忌是有但很少,每一个都是如果出现就十分严重的情况,当热下地对人的危害最主要还是因为尸体腐烂低下的沼气等有毒气体会对人照成损伤。 但是可以肯定,他们要下地! 人有职业和阶级,尸也有。我在家耳濡目染接触的大多数都是水尸,而土尸我还没有接触过。也不懂得其中的禁忌与危险,这让我对于晚上是否要跟着他们一起产生了犹豫。 妈的,这个江湖骗子胆子还真大。本来一味他就是卖卖假药忽悠忽悠老实人。没想到他还要下地。而且连基本的知识都没有掌握,照着考古队的配置直接来了一套,也不知道是不是网络小说看多了。 算了算了,让他们自己去送死。我晚上就在床上做我的春秋大梦好了。 变故 晚上八九点,赤脚医生叫我下来一起吃晚饭。我本不想和他再多做接触,奈何身边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只能先将就着一起,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老板居然也和我们一起。他们就不怕他们晚上的行动被我知晓?还是说他们已经讨论好了细节。 饭桌上气氛很诡秘,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是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好像各怀鬼胎。如果是往常,大家都是陌生人自己吃自己的不说话很正常。可是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动,所以决定和两个晚上要下地不知道干什么的人坐在一起吃饭总觉得有些奇怪。 许久,老板终于开口了,他说:“小曾啊,这两天住的怎么样,这顿饭我请,你放开吃。”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不吭声只顾着自己吃饭,我倒要看看你之后还想要耍什么花样。 他见我没有说话尬笑了一下,又在自己碗里扒了几口饭然后说:“我有个孩子,和你差不多大,每天喜欢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看到你脖子上这个弥勒佛长的挺别致的,你既然不肯卖,那借叔叔几天?” 来了,果然他是有所企图的。不过摩柯萨怎么也说不上别致吧。我拔了口饭说:“大叔,不是我不给你,而是这是我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要我戴着的,而且听说是我长辈的遗物,我也不好把它借给别人。” 扯!反正你也不知道我的家庭,我说是遗物,你总不好把我的摩柯萨借走了吧。而且你们还要下地,一看就知道是啥都不懂的雏儿。哪有普通人带着考古设备下地的..你们能不能上来还得另外说。更不要借给你了,到时候我哪里找去。 老板叹了口气,刚刚还想再说什么。不料赤脚医生先说话了。他的脸上带着招牌的猥琐的笑容:“没错没错,小曾说的没错,先人遗物借不得,借不得。”说着还向老板挤眉弄眼 奇怪,这小子居然帮我说话?不是他一直想要得到这个摩柯萨?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也好,既然有人替我说话,那我也乐的清闲。不需要多费口舌。 饭局的后半段,赤脚医生话多了起来,一会问我家住何方家里有谁,一会又问我学习学习。整的真的和朋友聊天聚餐一样。我要是没有昨天晚上听到他们的对话,我肯定会真的决定这个廖医生是个可交之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回到房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我洗完澡锁上门,开着空调,想要早点休息。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我知道赤脚医生和老板晚上要进行某项活动,甚至还要下地。而我并不打算和他们产生交集。我需要做的就是水上一觉,如果明天晚上他们还没有回来我就去报案,等学校开学了就去上学,大不了换一家宾馆。起码这件事情要置身事外。 这样想着,我只想快递入睡。只是想到他们晚上要下地就睡不着。只能躺在床上干熬着。又想到了摩柯萨,他们为什么这么急迫的找我要了那么多次摩柯萨呢?是下地的时候需要,还是赤脚医生提前想要他的报酬到之后跑路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在恍恍惚惚中我突然听到了很细微的开门时。我一下子精神起来。 有人进来了! 我假装已经睡着了,但是眼角眯成了一条小缝,大多数人睡觉眼睛都不会完全合实的,所以我如果完全把眼睛眯拢反而会让人家起疑心。又因为我很久没有睡觉,熄灯了也已经很久了,眼睛也适应了黑暗,所以也能看到个大概。 是两个人,不用说是赤脚医生和老板了。 他们蹑手蹑脚的来到了我的床前,我不敢发出任何动作,因为他们人数占优势,而且我不确定他们是否携带了武器,我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看看他们到底在耍什么花样。只见他们在我窗前站了两分钟,似乎是怕吵醒我,确定我现在已经睡熟。然后静悄悄的逼近我。 他们想干嘛? 突然一道黑影的手向我胸前抓来,我在被单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刚刚打算一拳头呼在这个人脸上。突然发现这个人的手上并没有武器。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不是想伤害我。 如果他们有恶意,我一个人面对他们两个还没有武器肯定会吃亏。 我不动声色,看看他们到底想搞什么花样。 那只黑影的手在我胸口摸了摸,最后按在了摩柯萨上面。摩柯萨我是用类似于钥匙扣的绳扣绑着的。所以很方便就可以解下来。 他们的目的是摩柯萨,白天向我索要无果之后,并想晚上来偷。 怪不得赤脚医生晚上吃饭的时候那么殷勤,看来是想麻痹我,好下手来偷我的东西。 他们拿到摩柯萨之后就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我急忙穿好衣服,然后跟了出去。 令我惊讶的是,他们并没有直接开车就出发而是先去了赤脚医生的房间,可能他们要先确定摩柯萨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那我怎么办?我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也不可能贸然冲进去。 对了!车! 他们要上路那么多东西肯定是要开车走的。我径直走下楼,果然门口停着一辆老旧的中型货车。我爬上后车的货架厢。找了一个大一点的袋子,里面是装水准仪和的,我把水准仪拿了处来,用袋子把自己套了起来躲在了车里。 过了差不多五六分钟,我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然后就是车门被拉开的声音。他们上车了。 我听到他们的谈话:“大师这样真的好吗,我们把曾小兄弟的弥勒佛拿走了,您不是说他有阴灾佛不能离身吗?” “怕什么,我们只是借用,又不是偷,事情办完了还给他就是了。再说我还在他胸口用鸡血,红参汁,无跟水什么的花了一张锁阳咒。起码这个晚上他不会有事的。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回来东西给他放回去,最多再赔点钱给他,你还想不想解决你家的失去了。。。” 果然他们想要摩柯萨是为了解决什么事情,至于赤脚医生给我画的什么锁阳咒,我拉开胸前的衣服拿手指滑了几下,然后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果然有一股血腥味,喝骚臭味。 妈的,死骗子,居然在我的胸口用鸡血画画?不过无跟水是什么东西…这么臭。 我正想着,老板踢我问了廖医生这个问题,他问:“先生,其他我都知道就是这无跟水,是雨水吗?” “不是,这两天没下雨,哪来的无跟水,无根指的是不是地上留的水,除了天上的雨水。你身体里的水不也是无根吗?” “大师英明” 我:。。。。。。 女人 我躺在老旧货车的货车厢里,旁边是考古用的挖地工具,身上画着用鸡血和尿液画的什么“锁阳咒”。 如果我会抽烟,我可能会默默点上一根烟,感叹生活不易。 但是我不会,而且想着也没世界给我考虑那么多。我可不是惬意的躺在呼伦贝尔大草原上,而是和两个准备下地的疯子在一个车厢上。 从旁边的袋子里翻出来方格纸,胡乱的把胸前的鸡血和尿液擦了擦。然后往前靠了靠,想再听他们说些什么。可是他们都不在有什么言语交流了。 真晦气,摩柯萨被抢走了就算了,还得落到一身臭味,就在我在心里问候廖医生的祖宗十八代的时候。不知从哪传来了一阵冷气。 真冷啊。 按理说广西八月份的晚上也有三十几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感觉到冷,难道是因为我太生气导致出现了幻觉?我摇了摇头没把这些杂七碎八的东西抛在脑后。既然上来了,那我就看看你们这两个老小子到底搞了什么鬼,都准备了什么东西。 我开始一个一个打开那些箱子袋子的包装。这越是打开我越是心惊。 这两个人是亡命之徒啊。 除了食物和水这种必须的,他们还得了救生衣,潜水设备,以及一些冷兵器,什么匕首,节能头灯。最让我吃惊的是角落里放的一个袋子。放着四把猎枪,虽然不是真的***,但是里面装的铁砂,打出去之后散开,打在人身上也是直接一整块肉就没了。 而四把猎枪一个袋子里的居然还装着一些土**。就是民间非法用的那种土质**,虽然比不上**之类的,但是也能把一栋三层楼炸的稀烂。 这又是下地,又是潜水的,还带着**。这两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原本以为这两个人应该是想做盗墓的勾当,然而准备的一点也不想要应该是个雏儿,然而我没想到的是,所谓的准备不充分只是我看到的。他们准备的东西可比我想的要多得多。者更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姑且陪他们去看看吧。再说,猎枪在我身边。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吃亏。 我就这么想着,也就安下了心来,都说桂柳山水甲天下。广西的自然风景一向是不错的,就当旅游,沿途看看风景把。 半夜的天底下,除了月亮洒下的一点点光亮隐没在树的叶片上。周围只有车灯的远光灯。偶尔听见不远处野兽的叫唤声。这样的氛围让人一点点的闲情雅致,反而透露出一点阴森诡异。 我坐在货车上,往外面看去,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死亡。人死后是不是也像现在一样,灵魂漂浮在荒郊野外,没有一点声响。安静的让人窒息,那样的环境下,人是有多么的苦闷。。。 车还在往前开,远光灯一直闪着,突然,宾馆老板尖叫了一声,打破了暂时的宁静。 “廖医生你看,你看前面那里那个路口,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 听到这话,我忙转过身,只看见不远处的岔路口,又一个白衣服的女人漂浮在那,似乎是在等待什么,直勾勾的看着货车。 “大惊小怪,不就是一个女鬼吗。你别理会她,她也不会理会你。” 廖医生这话我倒是认同,安福庙里的和尚和我说过,这种环郊野外经常有赶路的鬼路过,只要不去招惹她,她们也不会主动来招惹你。 毕竟人和鬼一样,鬼只是死后的人。无冤无仇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船。甚至有些鬼怪比人还胆小,看见人跑的比人还快。因为人是实体,身上充满着阳气,而鬼是虚无的,他可能只是一团气,或者一个投影。控制着周围的磁场,把自己从一个世界投影到另一个世界的影子。人们只是对于未知的事物恐惧,当你足够了解一个事物的时候,你就不会再害怕他。就像古人怕火,野兽怕火,但是人就不怕。因为以及可以把火唯我所用。 鬼也是一样,能够影响人的鬼并不多。只是让我惊讶的是赤脚医生居然不害怕鬼,说明他或多或少还是懂一点道行,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不堪。这更让我对他们的目的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货车驶过岔口,那个女人就那么站着,也没有任何动作。和我猜想的一样,她只是一个路过的投胎鬼,对人并没有什么兴趣。 车继续往前走,我本以为人和鬼会相安无事的时候,站在路口的女人似乎注意到了我。只见她突然向我冲了过来。与其说是冲,不如说是飞。 只一瞬间他就出现在我面前。虽说了解过鬼的特性,但是真正出现并且面对面的面对时,还是会忍不住的紧张。 “我与你无冤无仇,别挡我的道,快快滚去投胎。”我装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一般的鬼怕人,只要你骂她,表现的你身上戾气很重,他就会退走。这就是为什么屠夫和退伍老兵这种身上有杀气的人不容易遇见鬼。往往鬼怪遇见他们都会主动退避三舍。 白衣女子犹豫了一下,然而并没退走。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就这样站着。 “还不快走,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我轻喝一声,又害怕被赤脚医生以及宾馆老板发现不敢喝的太大声。 着白衣女人被我一喝,吓了一跳。忙往后飘了一段距离。可是在货车的尾部边缘又停住,仿佛在犹豫什么。 看他这番行经,我猜想她或许有什么冤屈吧。父亲和我说过,死人缠人有三个原因。一、有仇报仇。二、身上有她需要的东西三、伸冤。我一个江南人来广西也没有什么仇家。而且鬼分三色,血色为煞,黑色为吏,白色为魂。如果他是来寻仇的也应该是红色的。至于我身上,我想了想也应该没有什么她看得上的东西。那应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 真想着,林间突然穿来了一种类似于野兽叫声的声音。很熟悉,但一时半会又记不起来从哪里听来过。 白衣女人似乎也听到了这种声音,声音一出。她突然躁动起来。飞扑向我。 救命! 眼看着女鬼的指甲即将刺破我脸颊,只听见“呔”的一声。女鬼随声停止了动作,然后挣扎了起来。慢慢的,她脸上的肌肤一点点剥落下来,然后一点点变白,三五秒间慢慢的化成了一个白色的纸人。 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赤脚医生站在我旁边,他拿起纸人,把它从里面拆开,拿出了一团包裹在一起的黑灰。他看了一会,拿起火柴把纸和灰黑在扔在车下烧掉。 概念 我有点尴尬,偷偷的跟着人家过来到最后还是被人家救下来。更尴尬的是我之前一直觉得是江湖骗子的廖医生是一个有真材实料的高人。 “廖医生,我...” “没事,都是小事,我早就知道你跟来了。你没发现我们买的装备都是三套的吗?“ 我脑袋一下子转不过弯来,赤脚医生早就知道我会来,然而他们是中午才准备物资的,也就是说我昨天晚上趴在门边偷听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你傻啊,好端端的空调怎么会突然停电,我们没来的时候接待那么多人都没事,还要老板前台有监控,你干什么都一清二楚。” 什么,原来昨天空调断电是他搞得鬼,还有我的小动作他都一清二楚,是故意坑我来的。我想发脾气,但是又顾忌他的本事,只能幽怨的看着她;“大师,你们抓鬼或者下地什么的,那是你们的事情,为什么要拖上小弟,还把我都弥勒佛拿去,我什么本事都没有,又帮不上你们忙..” 廖医生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和师叔说的没有错,你果然好奇心重又特别胆小。” “师叔?” “就是你阿三姨。她说你要出来怕你出事让我好好看着你,你之前一直在你父亲和师叔旁边,你三岁害你的那个阴邪不敢靠近,没有机会对你下手,这次你出来。师叔怕你出事,又担心你十八岁的劫难要到了,要我护你周全。顺便找个机会把那个想害你的东西解决了。不过我记得他又和你说过啊?” 和我说过?我忙打开手机,因为这两天比较忙,而且我又是年轻人自然QQ比VX用的多。所以VX很久没有上线了。打开一看,果然,阿三姨的头像在跳动。发来的是一段语言。 “小杰啊,你第一次出远门姨不放心,特地叫了我一个师兄照顾你,看看他能不能帮你解了十八大劫。他说他的徒弟也到了差不多可以下山的时候,于是我让你们一起好有个照应。” 我靠?赤脚医生居然是阿三姨的师侄,虽然我不是阿三姨的徒弟,但是从小阿三姨就把我当儿子看待。所以按理来说我得叫廖医生一声师哥? “那廖哥,请问,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和我说啊。还假装江湖骗子骗我。” “一开始不是想看看你小子的警惕性吗?而且我可没骗你,那真是包治百病药,我还是给你优惠的。这可是我师傅用了几百种药材熬出来的。” “得了,得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包治百病药。不过廖哥我们是去干嘛?” “别问了,到了就说。” 我和他坐上了车,车头厢虽然不大,但是三个人勉强挤挤也能挤得下。在车里廖哥把摩柯萨抛给我,让我带上。 “喏,带上吧,不过你肯定是把我给你画得锁阳咒涂掉了吧?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被这种邪门歪道入侵。 我接过摩柯萨把它重新戴在脖子上。“廖哥,刚刚那些到底都是什么东西啊?一开始不是一个女鬼吗,女鬼如果一般来说不会袭击别人的,为什么他突然变成了纸人。” “那是最低级的障眼法再加上一点傀儡术。你一开始看见的的确只是一个小鬼,不过不是真的小鬼,而是有人看见了小鬼的样子,在纸人前面做了手脚。然后再杀了一只野兽。把野兽的魂魄禁锢在纸人里面,让他扮成之前看见过的小鬼的样子来袭击你。” “廖哥,我大概听懂了,不过鬼魂包括野兽的精魄数目的,不是都是虚无的存在是类似于一种概念吗,怎么袭击人?” “我这样和你解释吧,世人对鬼神充满敬畏,所以不了解,但是说白了所谓的鬼神就是磁场。而磁场就是电流,运动电荷等等看不见,却又客观存在的特殊物质相互运动的产物。如果我们把人的意识概论化为围观世界中电子和质子的电荷传输运动所产生的磁场的效应。那么人死后这一部分的电荷飘荡在空中,也就成了所谓的人的意识残留形成的特殊磁场。我们把这种特殊磁场成为魂魄。“ 老板懵懵的听着,她问廖哥:“廖哥,鬼神不都是自然不可控力吗?为什么我听着像在听大学的物理课呢?” 廖哥砸吧砸吧了嘴,回答他;“磁场的确是不可控力,但是不和我们传统概念上的精神层次的东西。都什么年代了,要相信科学。所谓的鬼,说白了就是代表着人的意识的电荷,因为人死了失去载体漂浮在空中。然后和周边其他物质反应改变这一个地方的磁场投影出的影像而已。他们并不能对人体造成什么真实的损伤。因为他们只是一些电子和质子上附带的电荷而已。虽然有意识,但是只是空气。就像磁力一样是看不到摸不着的存在。而所谓的道术,也就是通过特殊方法,改变周围的环境使磁场发生改变而已。” 这些我是知道的,所有的科学都来源于生活,包括神学也一样,说白了离不开世间万物。只是我不解为什么本来无影无形的女鬼要攻击我。 廖哥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说很简单。因为如果一个意念想要杀死你,他只要改变周围的电流,我们都知道磁力同性相吸异性相斥。如果把磁力控制在一定范围,就可以控制物体间的密度形成一个有固定形体的实物,并用他们进行攻击。只是大部分的鬼怪都不会这项技能,这需要很久的学习和实践。” 廖哥我懂了,就像漫威的“原子人”一样是控制原子的,而鬼怪就是代表死人意念的电子质子控制电荷,使周围的微观粒子产生变化。“ 廖哥赞许的点了点头,而我则惊讶于廖哥的博学多识,因为我一直以为神魔和现实是相违背的概念。而廖哥应该像电视里的道士一样呼风唤雨。 “廖哥,你会呼风唤雨吗?” “呼你个头,要相信科学!” “可是廖哥你可是个江湖术士兼赤脚医生欸!” “笨蛋,我还是重点大学的物理学硕士!“ “。。。” 就这样我们在车上往这目的地前进,黑暗吞噬的前方,又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呢? 玄衣督邮 因为被发现了,而且还发现廖哥是自己人之后,气氛也不再那么压抑,我们哥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期间我问老板什么事情需要廖哥帮忙。老板告诉我,他先人的遗体本来是葬在老家本地的山水,可是前几天他的老父亲天天托梦给他说自己睡不好。后来去看了,发现**想要办一个风景区,毕竟广西旅游业发达。所以在迁坟。虽然不曾迁到老板祖上这一户,但是天天挖掘机电钻。声响也太大了。而且现在不迁不代表往后不迁坟墓,所以我也打算提前做准备。把自己前人迁到公墓去。坟是迁好了。只是他的老父亲又托梦跟他诉苦,说公墓里的人太多,邻居家太吵闹。他正为这事情头疼呢。廖哥找到他,并告诉他自己会帮他解决这件事情。只需要他帮廖哥一个忙。至于具体什么,廖哥也没说,只是说要下地里。他一个正经的生意人,本来很害怕,但是又想到自己苦命的老父亲活着的时候清苦了一辈子,死了之后又不能好好享福自己于心过不去。又听廖哥忽悠,说什么我神通广大,我脖子上的摩柯萨是我的法器。最后才觉得和我们一起下来。 我神通广大?我知道廖哥又在忽悠人了。我虽然因为父亲和阿三姨的缘故对神鬼之事略微懂一点。但是并不涉及多高深的学问。不然也不至于连灵魂的概念都需要廖哥给我讲解了。不过想到廖哥这么做的目的八成是为了解决跟着我都阴邪。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到时候自己也就好好跟在廖哥身边,不要走丢了就行。这个老板,带上就带上,人多多少有一点用处的。 一路无话,货车行驶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到达了目的地。 一块河岸边的滩涂。 廖哥让我们把工具拿出来,我有点不解。“廖哥,咱不是下地的吗?这地方下面都是水。挖下去不就淹了?” 廖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抽着:“没事,你尽管挖。有啥事我扛着。这地方是我师傅告诉我的。我们要下去拿个东西。” 我们三个就地开挖。让人惊讶的是虽然这里是滩涂,但是下面并没有我想象的会渗水。下面居然是干燥的泥土。 挖了差不多半米深,廖哥让我停下,我不解的看着他。他用手指关节敲了我一下头。你傻啊?这么挖要挖到什么时候。咱有**。 我一开始觉得这是个很浅的滩涂,所以没有想过用**,后来寻思一想,这下面泥沙这么结实,一看就知道有人工的痕迹。只要少放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我们在坑底铺上了一层**,我还没有使用过**,但是廖哥却看起来轻车熟路。他拿着一根燃线远远把它点燃然后大家推到一边。 “砰咙“或许是因为我们放的剂量比较少,所以爆炸的声音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大。白烟散去,只看见一个直径有两米左右的大坑。我们走向前,发现下面居然是岩石结构。 “廖哥,按理说滩涂下面是泥沙,怎么说也得要两米以上才能看见岩石,可是我们这坑最多才一米半就碰到了石头,真是怪事。” 廖哥抽着烟,看着岩石若有所思,他跳下去拿手指左右摸索了一下,把我们叫下去,让我们往左边挖,挖了不到半米,把旁边泥土清空,映入眼底的赫然是一个人工开凿的洞穴。我们相视一眼,我想这应该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了。 我迫不及待的准备往下跳,廖哥却把我拉住。我疑惑的看着他,廖哥摇了摇头,对我说“等个人,别急。” 我乖乖听廖哥的话,心理有有了疑问,装备一共只有三套,为什么还要等人,这里不是正好三个人吗? 趁我们等待的过程中,我们把洞口附近上分的泥块也铲除掉,比较谁都不想你快坍塌下来把我们埋了,本来两米直径的坑硬生生被我们从左边挖了一个半米直径的正方形。廖哥从货车里拿出了我之前看到的液体,还有一些黄纸散在洞穴的周围。 “这是干嘛?廖哥。” “黑色的液体是黑狗血,黄色的就是电视里施法画符用的黄纸,黑狗血带的电荷比较稳定,黄纸是特殊材料制作的,可以容纳黑狗血的容器。他们可以稳定我们周边的磁场,所以很多道士都喜欢用黑狗血来驱鬼。其实说白了就是为了稳定周围的电荷,让鬼怪没那么容易可以改变周围的磁场。” 世间万物都有他的道理,都是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鬼神也是一样。 在我们等待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不远处驶来了一辆老旧的小轿车,这应该就是廖哥要等的人了把。 车门打开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走了下来,这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身高一米六,一看就不想干正经事的人,廖哥迎了上去:“猴子,你可算来了。怎么来的这么忙,是不是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被我打扰了?” 猴子看见廖哥顿时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哪有,哪有。廖先生你是大忙人,不像我这乡野村夫一天天没事干。临时接到活儿,这不急急忙忙从床上爬起来赶过来了。” “不说那么多了,东西带了吗?” “带了,带了。”只见瘦子从车上拿下来一个布袋,里面拿出来一个石头制的乌龟。乌龟被摆在一个轮盘上面,轮盘上面还写着字,颇有一种指南针的味道。只是轮盘上面写着的不是东南西北,八个角写着的是乾坤巽震坎离艮兑。这是八卦,乾代表天坤代表地,巽代表风,震代表雷,坎代表水离代表火,艮代表山,兑代表泽。这是我从安福庙里,一个小和尚和我说的。八卦虽然是道家的东西,但是佛道本是一家。很多事情是不分彼此的。 言归正传,廖哥看见这个东西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 “师弟啊,我和你说这玩意叫玄衣督邮盘,玄衣督邮就是指乌龟,而河伯从事指的是老鳖。等我们下地,他的用处可大着呢。” “廖先生,这位是?”这时候,这个瘦子才注意到我。 “这是我师弟,曾杰。” “原来是廖先生的师弟,那一定本事过人。在下田坤,人们都叫我瘦猴,猴子,你也这样叫我就行了。” 瘦猴 我是知道廖哥的本事的,这个瘦猴估计是认为我是廖哥的师弟,肯定也是个能人,殊不知我是个三脚猫。不过廖哥没有和他解释,我也不会自讨没趣的戳破。 “人都到齐了,我们下去吧。” “那我就在上面照应你们。“ 怪不得装备都只备了三套,原来老板不下地啊。想想也是,我也算多多少少懂点道行,而老板那是真正的门外汉。带他下去太危险了,还不如让他留在上面到时候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说走就走,瘦猴首当其冲的跳了下去,接着是我,廖哥殿后。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我是个菜鸟,在中间最安全,有什么突发情况也不需要我解决。 我们下到这个通道,瘦猴在前面不停的左顾右盼,三个头灯把这不大的地方照的通亮,他一会把地上的沙石捡起来在手里揉揉,一边在左右的墙壁敲敲,我很好奇;“猴子哥,你搞这些有啥学问吗。“ 猴子笑嘻嘻的说:“没啥,敲敲墙壁确定砖的材质,我们可以知道整个通道的大概密码和长度,还要他附近有没有渗水,我可不想咱哥仨遇见个渗水太严重导致的土块塌陷把咱都卖了。” “那猴子哥,你就不怕遇到什么机关暗道什么的吗?” 廖哥在后面拍了我一下头:“你是不是傻,没有和你爹他们学过什么学问吗?你见过谁没事在自己家大门口的路上装防盗门的。这又不是什么核心地带,又是在广西。能在外围通道里设机关,怎么说也得个王侯级别的。你觉得这个地方它够格吗?” 我挠挠了头:“也不是在家也不去接触,只是看着他们做吗。自己也没有错过。” “那你就相信你猴子哥,他本是可好着呢。” 瘦猴看我被廖哥教训,在旁边嘿嘿笑着,出来打圆场:“没事,没事廖先生。咱刚刚出来的时候也是个雏儿,都是这么过来的。小兄弟,你别看我这样吊儿郎当的,说起地下的事情,整个中国比我懂行的也不多。” 这么狂?先不说有名的摸金校尉,其他四大门派我记得搬山就是在广西这一带的,搬山是历史上盗墓的一个流派,古代一些王陵喜欢以山为陵。搬山流派,就是移出去一部分土露出神道。虽然外面下来也是打动挖土,但是我们只是平地挖,和人家那种专业比可就差远了。 廖哥似乎看出我的不信任,他对我说;“虽然你不曾用心学过行道,但是一些知识还是懂得。我问你下地的的四大流派是哪四大,是和来历?” “廖哥,下地的我们那叫土君子,也叫土鬼。他们四大门派,一个是起源于战国的摸金,精通“寻龙诀”和“分金点穴”。然后是起源于东汉末年的,董卓设立的“发丘中郎将”,西南搬山派以及流传两千年的东部卸岭派。” 廖哥赞许的点了点头:“不错,看来你还不算一窍不通。你瘦猴哥是发丘的后人,祖母是卸岭派当时掌门人的女儿。他本身还是地质大学考古专业的毕业生。毕业后在秦皇陵待了三年,只不过后来查到他家有前科,把他从考古队辞退了。” 我心理暗暗吃惊,这个瘦猴其貌不扬,没想到单单四大门派他就占了三个,更是结合和现代考古的知识和设备使用。而且虽然发丘中郎将比摸金校尉起源晚。但是设立的时候确是摸金校尉的首领,更是有一个“发丘天印“,号称一印在手,鬼神皆避。可以说摸金校尉会的,发丘中郎将都会。而卸岭力士擅用器具。将神鬼秘术,江湖器具以及现代科技结合在一起。不敢说每个都学的精通,就算每个只懂个四五层,那也是土鬼这一行业的大师了。 我不敢顶嘴,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下地。满脑子都是想着僵尸,倒斗。又刺激又紧张。 “那猴子哥,地下的粽子多吗?” 猴子哥听了哈哈大笑,问道:“曾兄弟是第一次下地吧?” 廖哥点了点头 “那怪不得,粽子什么的是有的,不过哪有这么多啊。有些人下了一辈子的地也不曾见着一两个。你要注意的是身边的机关,毒气。还有随时可能出现的毒蛇,还有一起怪物。” “怪物?” 猴子哥点了点头,罕见收起了他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比起粽子,那些地底的怪物才是真的可怕。以为你不知道地下封存了多久,所以可能出现一些已经灭绝的物种,他们于是隔绝,又因为到处都是毒气环境慢慢变得恶劣。生物进化的本能为了让他们生存下去,甚至会出现奇怪的变异。更不用说怪力乱象了,反正倒是胡跟紧我们,不要走丢,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点了点头,心中的不安与好奇有添加了一些。 我们大概走了十分钟,猴子哥停了下来。 “猴子哥?” 瘦猴摆了摆手,让我们走上前,我发现我们被一个庞大的圆形金属堵住了去路。这应该是类似于墙壁,里面就是这个通道要通往的地方了。 瘦猴先示意我们带好防毒面具,现在他要想办法把这个金属破开,这个墙体破开好里面封存了不知道多久的气体就会冒出来,所以保险起见我们要先戴好防毒面具。 他走上前去,这青铜墙体在头灯的照射下反射出暗金色的光茫,按理说我们是按照人工开凿的通道往下走,而且是坚固的泥土结构的通道,排除了是盗墓贼挖掘的。因为盗墓贼没有时间把通道挖的那么规整。这说明这个通道本身就是这个地方的主人或着后人挖掘,供人同行的。来到下面就算进不去里面的结构起码也该看到一扇门,而不是面对着一睹金属墙壁。 是不是后人挖通道的时候挖错了方向,把通道挖到了这里?但是我也不敢多问。 只见那瘦猴,围着金属墙壁转了一圈又一圈,之后对着这玩意摸了摸,眼珠子转了转。 他拿出那只老乌龟,乌龟上面有八个角,同时有八个长短不一的指针。最长的指针指着那个金属,上面应着的是震。这很好理解,震指的是雷,金属导电。可这似乎并不能解决我们目前的处境。 但是他却不去看那个震字,而是看那个坤字。他把乌龟盘转了一整圈,代表地字的坤也转了一整圈。这我也能理解,因为附近都是地嘛。我看他下一步动作。 突然他把乌龟盘立了起来,呈90度角拿在手上。转了一圈,那代表地的坤子牢牢的指着我们的下方。 “哈,我知道了。”瘦猴收起了乌龟盘走到了金属墙体的前面。 地下洞穴 只见瘦猴走到那金色墙壁前,然后蹲下是用手摸索着。 “有了。” 他不知从哪找到一个拉环。往外一拉,“轰轰轰”的声音传来,地面上出来了一个暗道。 “走!”说着,瘦猴先跳了下去。然后我和廖哥一起跳了下去。洞口不深,离地也就两米五高。再加上下面是土,落上去也不疼。到了下面是一条黄色的黄土做成的走廊,走廊往前,左边是另一条通道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右边则是一扇铜质的大门。 我伸手想要去触碰左边的大门,廖哥伸手把我的手打掉。 “别碰它,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左边这个,右边大门里面的东西不是你现在可以接触的。” “廖哥,大门那边是什么呀?”我瞟了一眼瘦猴,按理说他这种倒斗的,应该会忍不住挑那种更豪华,里面物品更名贵的地方。但是他却对廖哥言听计从。 瘦猴插嘴:“你要相信你师兄,虽然他平时不正经,但是这种时候还是很靠谱的,他救过我很多次。” 廖哥救过瘦猴很多次?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我猜想过廖哥作为术士,而瘦猴作为土鬼,他们或多或少会有接触,但这样看来,他们合作的次数还不少。 廖哥换上了他那副神棍的嘴脸:“天机不可说,不可说。” “切,无趣。”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廖哥严肃了起来。 “你还记得我们上面看到的黄铜吗?” “当然记得,我们还被他堵了路。” “黄铜不仅是一个误导,更是有镇邪的作用,那块黄铜堵在那,下面又正好是青铜大门镇守,而且看这青铜大门还画着四凶四圣,,里面指不定封印着什么了不起的邪物。我们只有三个人,进去也只能给人家塞牙缝。就算我们长辈来了,都不一定赶进去。” “这么邪乎?”我定睛一看,可不是嘛。青铜的四角画着四方神兽,距离再近一点大门的正中间还要四只凶手。四圣镇四角,四凶守中心。 “也不知道;里面封了什么东西,让四圣四凶给他看门,啧啧。”瘦猴一边啧啧称奇,一边往后退去。他胆子可没他本事那么大,生怕碰到哪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走吧”廖哥示意瘦猴走前面,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三个人向左边的过道走下去。瘦猴很细心,在拐角做了记号。这是每一个老土鬼都会的技俩,防止自己迷路,同时也防止死人不愿你带走他的东西让你困死在这里。 穿过一片黄色的走廊,中间曲曲折折走了差不多十几二十分钟。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土质的石门,石门的两边还堆放着两头方相氏。方相氏是常见的镇墓兽。所以这个门后的空间身份也就呼之欲出——这是一座古墓。 瘦猴麻伶的走上前,这可是他发挥老本行的时候了,只见他从包里翻了一个东西。好家伙居然是一个砂轮。 这么小尺寸的砂轮并不多见,它与市面上的砂轮并不一样,尺寸更小,方便携带。而且轮头大,效率高。 他拿出一把靠尺,对着大门一阵比划,先使用凿头凿出一个小洞,之后三下五除二就把大门切开了一个半米高的洞口,虽然不大,但是一个成年人猫腰勉强可能过得去。 我们陆续进去,里面和刚刚的走廊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但是附近的土块变成了石头。地上有着一些立起来的台阶,上面放着一些破碎的瓦罐还有面具。不远处还有一个土质的棺材。 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未免太简单了把。 瘦猴走上前,打开棺门,与我预想的不一样。棺材里面,死者的尸骨都已经因为岁月的侵蚀化成了一堆齑粉,更不用说尸变了。瘦子把棺材里唯一的一件陪葬品项链拿起来。这是一条用兽牙和贝壳做成的项链。看墓主的尸体和装扮,应该是一个巫师之类的。难道这就是廖哥要找的东西? 我本来以为我的第一次下地之行就这么匆匆结束了的时候,我准备转身离开。廖哥把我叫住;”傻小子,你往哪跑?“ “啊,廖哥,这地方不就一条项链吗?我们都已经拿到了还有什么事情。” 瘦猴过来笑嘻嘻的说:“曾兄弟,你还是经验太浅,我们的目的可不是这条项链。“ “啊,难道我们要去弄一票大的?”我眼睛不由的往右边瞟了瞟。 廖哥给了我一肘子,笑骂道:“想啥呢,你想死,我们还不想跟着你一起嗝屁。” 只见猴子走到棺材里,往着地下用手指敲了敲,他站起身对着廖哥点了点头。 廖哥让猴子爬出来,拿出平铲对着棺材底部用力一砸。棺底塌了,下面居然是空心的!一大段阶梯通向地下深处。 居然有秘道! 猴子龇牙对我一笑:“雏儿,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想到知道廖哥身份之前我一直觉得廖哥是江湖骗子,我不禁有些面红耳赤。 “我走前面,猴子跟着,曾杰殿后。” 我没有意见,起码后面的隧道和空间我们都探测过来,除非那边的那个大家伙跑出来,不然是没有生命危险的。而前面一切都是未知的,危险也很多,让有经验有本事的人走前面探路,这是最稳妥的方法。 往下走了差不多五六十米,廖哥停住了。 下面是水。 也就是说,这里的密室是连通着旁边的河的! 还好廖哥早有准备,准备了三套潜水服。 我们穿戴好潜水服,廖哥说他和瘦猴先下去看看,让我先在这等着。毕竟这里相对于水底更加安全。而作为水鬼的孩子,我的水性还是不错的,不过毕竟这是棺底下的密室,对于我这个下地的新人来说,单单水性好并不能代表什么。 廖哥和瘦猴就这样跳了下去,我在密道里等着,密道里阴森森的,尤其是他们两个离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头灯一下子周围的光亮暗了很多。我寻思着要不先去墓穴里等着,不然一直挤在这个阴暗的空间里转身都不方便也不是个办法。 于是我往上爬到了墓穴口,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我的头灯照射出一部分的视野,我有一点害怕。坐在棺材边上喘着粗气。这时我余光瞟到了墓室门口有一团白色的东西。 惊险 在头顶上戴着的头灯的照射下,我坐在一个墓室里的棺材上。旁边时不知道什么时代留下来的瓶瓶罐罐。墙壁的那头还不知道关着什么样的怪物。我突然觉得和梦境一样。 我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虽然家里人懂些玄术秘咒,但是整体来说我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而已。本来这辈子都不会和小说剧情里的古墓,僵尸搭上关系。 墓室里很安静,这里离地面有几十米,我趴在棺材底部的洞口。一方面担心廖哥和猴子的安危,毕竟虽然他们身怀绝技,但是毕竟下面是水。对于水性他们肯定是没有我精通的。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另一方面,一个人蹲在乌漆嘛黑盗洞的棺材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害怕的。只能在心里祈祷他们快点回来,,然后盯着通道发呆。 “呼”好似一阵风吹过的声音,我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昨天半夜去偷听廖哥和老板的秘密,今天又盯了他们一天,晚上又被廖哥骗出来,所以还是有一些犯困。如果不是在阴暗的墓穴,我肯定已经睡得和死猪一样了。 “呼呼呼” 今天夜里风这么大吗?也不知道老板一个人在上面冷不冷,我记得他只穿了一件短袖..广西八伏天很少会出现凉爽的天气,老板也该也扛得住。这样想着,我意识越来越模糊.. “曾杰,曾杰。”廖哥把我推醒。 “你怎么睡过去了?在墓穴里,者多不安全啊?你也是心大。” “啊,啊廖哥,你怎么回来了,猴子呢?” “猴子啊,猴子他先上去了。东西拿到了,我们走吧。回去再睡,这里容易着凉。” “好嘞。”我爬起身,注意到廖哥的身上没有了刚刚的潜水服。 “廖哥,你也真是的。一个潜水服你让猴子一个人拿,他人那么小,能扛得动吗?” “先别说那么多,咱先上去。” 我爬出墓室,刚刚准备走。看见廖哥走在前面直接往拐角处去。 我停住了脚步。 廖哥刚刚是没有带头灯的,也就是说他把潜水服和头灯一起交给了猴子。可是作为一个土鬼必备的器具,他应该不会那么草率的把光源交给别人吧。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有些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可能是我神经太敏感了? 我甩了甩脑袋,把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抛出脑袋就要跟上,离开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洞穴。 不对劲! 一共有三套潜水服,而廖哥和猴子带走了两套,还有一套是留给我的,他们把他放在入水口没有带走,我嫌穿着不方便也没有马上穿起来。 可是廖哥说猴子一件把潜水服扛下去了,怎么光顾着催我走呢,连留下的潜水服都不要了。 我又下到洞口下面,去拿我的潜水服。 拿了潜水服,我又折回了洞口,廖哥或许是看我半天没有跟上又折了回来:“小杰,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啊,没有,廖哥,你也太粗心了。连潜水服都不拿。” “哦哦,是我忘记了,不好意思。”廖哥显得有些慌乱,“快跟上吧,咱早点上去,老板还在上面等着我们呢。” “是是”我应了一声,翻出洞口,外面又传来“呼呼”的声音。 “廖哥,你说这天气真奇怪,本来还是闷热的,怎么突然刮大风了。” 廖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对啊,这么大的风,说不定一会还要下去啊,所以外面得快些回去。” “好嘞。”我准备走,心里却暗暗嘲笑廖哥,这风和下午的天气一看就知道是因为天气太过闷热引起的气流回旋。怎么可能下雨呢,看来他这个玄学大师,名牌大学毕业生也会有不如我的地方。 我真相着,突然,一个念头如晴天霹雳一样,直定定的让我站在原地。 这可是地下七八十米! 洞口外面开的很小,而且只有一条道,如果是刮风不可能只听到风声,而是能感觉到风。如果是地面上的风声,这里是听不到的! 想到这,我忙想提醒廖哥,我们可能中招了,正想说着。头灯的光直接打在了廖哥身上。 廖哥..没有影子? 我吞了一口口水。 “那个廖哥,你们在下面到底看到了什么。” 廖哥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看到了他的眼神:冷漠、没有任何感情。 “什么都没有,下面被碎石堵住了。” 廖哥没有影子,廖哥已经死了? 我开始半弓着身子穿潜水服。 “廖哥,我寄一下鞋带。腿都蹲麻了我歇一会。” “地下这么阴森森的有什么好歇的,我来扶你。” “不用廖哥,我一会跟上,你先走吧。”说着我加快穿潜水服的速度。 “廖哥”似乎也发现了不对,我向我走了过来;“没事师兄弟吗互相帮助。” 我着急的手忙脚乱,只想着快点穿好潜水服,但是却被卡住了。 怎么办,眼前这个廖哥不知道是敌是友。 要么就是真的廖哥在水里嗝屁了,这是他的鬼魂,因为是为了帮我接触三岁跟上我的东西害的他死亡。所以他的鬼魂找上我复仇。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这是什么阴邪,用障眼法或者其他什么方式假扮成廖哥,对我有什么企图。 如果他是自己这边,他不至于隐瞒自己的真是身份。 “廖哥”离我越来越近了,只差一点点就可以看见我在干什么。 怎么办? 我慌乱的到处摸索,摸出一个打火机。 这玩意,有啥用? 这是刚刚点燃**留下的,我不知道在这个节点我能用它做些什么。 对了,枪! 枪就放在潜水服的背带里,为了预防危险,我们每人都带了一支猎枪。这玩意儿我还没用过。我急忙想打开潜水服的背带。 可惜,已经迟了。 “廖哥”看见我在摆弄潜水服,发生了一声尖叫冲了上来,我顾不上那么多,按着打火机,在前面乱挥。 “啊”“廖哥“发出了一声女性的尖叫,他似乎很害怕火苗,往后退了几步。 女人的尖叫?我松了一口气,这说明这个廖哥是其他东西假扮的,至少真的廖哥应该还在下面,至于是死是活我也就不清楚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大喝,假装自己一点都不害怕。 “啧啧啧,我跟了你十七年,你说我是什么东西?”“廖哥”的声音变成了女性的声音。他的脸部肌肤慢慢脱落,变成了一个纸人。 就是在路上袭击我的一模一样的纸人。 “是你?” 怪不得她怕火,我有火在手,她近不了我的身。 “你快快退去,我就饶你不死。要不然,我一把火烧了你这个破皮囊!” “啧啧啧。“纸人发出了奇怪的笑声。”你烧吧,这只是我附在上面的一点点意念,对我并不能照成伤害。 一种类似于野兽尖叫的声音传出来,我惊恐的发现,墓室外面不断涌现出原来越多的纸人,他们慢慢像我靠过来.. 妈的,拼了,我从棺材里跳了起来,点着打火机直接奔着女纸人冲去。 纸人不多也不闪,我就在那边任由我冲过去,我点燃了她。只听见她发出了“啧啧啧:的尖笑声,慢慢倒下了。 我退回棺材,燃着的女纸人拽在手里狂甩,又烧然了两三个纸人。我把这些纸人摆在棺材的四周,使我旁边暂时现成了一个长方形的火海屏障。 怎么办,最多三分钟这些纸人就会烧完,然后纸人会开始下一轮的行动。 没有办法了。 下水! 水中浮尸 我穿戴好潜水服,深吸一口气带上了氧气瓶。廖哥和猴子还没回来,谁都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有多远。 漆黑的水面映着阴森诡异的光茫。 相比于遥远的宇宙,占地球体积四分之三的江河,湖泊,海洋。他们的深处更令人觉得恐惧。 我蹲坐在入水口,慢慢用脚触碰到水面,之后是腿,身子。水的下方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台阶。这多少让我稍微感觉到一点安心。毕竟谁都不想一下水就直接面对无处落脚的深度。脚踏实地的感觉更能给人家安全感。 因为是夏季又是地处广西,水温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低。 我不急着下水,因为我希望事情还有转机,当到了这个入水口的时候,纸人的威胁对我已经大大降低了,我只需要往水里一钻他们就奈何我不得。相对的,身下的水源中未知的危险才是对我最大的威胁。 所以我心里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这些纸人知难而退,然后我不需要下水,只需要在这等廖哥和猴子回来。 一分钟..两分钟..我心里默默的计算着时间。 洞口的火光慢慢的熄了。我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好像安静了?难道是那个东西它放弃了? 我并不记得上去,我现在在的入水口的位置是最安全的,随时可以从水中逃离这个墓室。 短暂的安静过后,“莎莎”的声音又传来,我的头灯一直对着洞口,虽然纸人没有露头但是我知道他们就在附近。 一张被烧了剩下一点的纸飘进了洞穴,我伸手把她接著,用手把周边的碾在一起,然后用手指蘸着在墙壁上写下了给廖哥和猴子的求救信号以及我的遭遇。 来了! 头灯照射的地方先是出现了一只纸手,然后是脑袋,然后是一个纸人。 再接着是两个,三个..很快纸人把通道堵满了。 我手里拽着打火机,把刚刚飞进来的小纸片揉成一个纸球,然后用打火机把他点燃。 近了! 我先是把打火机远远的扔出去,等最近的纸人从打火机走过之后时候,我把点燃的纸张往纸人身上一扔。之后猛地回头跃入水中。 一秒..两秒..我顾着自己下潜。之后就听见“砰”的一声,我身后的水利映着背后红色的火光。 我估计把打火机扔远一点,当第一个纸人越过打火机的时候,我才丢出点燃的纸团,将最近的纸人引燃。有握一开始纸团很小,火烧的并不块,直到第一个纸人陆陆续续点燃后面的纸人,到最后终将碰到打火机,使打火机爆炸,虽然打火机爆炸的威力并不大,但是冲出来的火光足够引燃其他纸人。 同时纸团点燃第一个纸人,以及第一个纸人引燃后面的纸人的时间也给了我下潜的机会。虽然说纸人只是那个东西的一种手段,但是损耗了那么多,况且洞内都是火,多多少少也会影响那个东西找我的速度。 我往下潜着,因为父亲就是水鬼,虽然让我原理河边,但是家族习惯还是经常带我去游泳官游泳,所以我水性还是不错的。只是因为那个东西的缘故,父亲让我原理河岸,我并没有在野外的场地游过泳。所以这第一次对我来说多多少少有些新奇。 我用手摸着台阶下潜,潜了差不多三四分钟,台阶消失了。我透过潜水镜和头灯往外看去。前面是一个被谁灌满水的通道。我摸索着往前游,游了差不多三五百米。前面是一个向上的台阶。 到了! 我摸索着往上游,之后探出了头, 这是一个岩洞。 头顶上悬着钟乳石,四处都是潮湿的岩石,我从里面直起身,看到不远处有着两套潜水装备。 看来廖哥和猴子以及到这了,但是他们为什么不回来找我呢?我有些疑惑。走上前发现地上留了字。 “左边岩洞,速来。” 我往左看起,的确,那里有着一个岩洞。我走上前,发现里面是堵死的。 廖哥给我留了信号,要我去左边的岩洞。可是左边的岩洞确是被堵住了.莫非这是他们进去后堵上的。 我爬下身,往地下看去。岩洞是被一块石板堵住的,石板周围的沙石有很明显的向外扩散的痕迹。 这说明下面的沙石收到了巨大的冲击,飞溅到四周。 也就是说这块石板是砸下来的,而且时间不会太久,不然沙石经过时间的流逝应该是和石板紧紧贴合在一起的。 廖哥和瘦子被困在里面了! 我一下了慌了手脚,这么大的石块怎么说也有几百斤,人力应该是没有什么可能移动它的。我们随身携带的土质**对这种石门的作用应该也不大。 怎么办? 我一筹莫展。 里面既然是个石洞,就说明是人造的,廖哥和瘦子本身本领高强。短时间内到不会出现生命危险。但是我后面有跟着我十几年的阴邪追着,如果不尽快找到廖哥,那我的处境就会很危险! 我站起来围着着四周转了转,这一个天然的岩洞很大,里面还有几个小岩洞,除了面前堵死的这个还有三至四个。其中国没有堵死的还有两个。岩洞中间还有一个中心池塘一样的地下水沉积形成的水池。 我记得在水里过来的时候,通道四周还是有一些缺口,够人出去的,只是这里是通道指引的地方,那些缺口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而且这是地下几十米的地方,如果走那些缺口太危险了。 我将潜水服脱下来,将潜水包里还有随身携带的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一杠猎枪,二十发铅弹。三块头灯的电池,一升水和一些食物。火柴,以及一切基本的器具。 食物省着点吃基本够撑个两三天,毕竟都是压缩饼干,能量棒,重量轻热量大。当前比较紧缺的是水。等收集到足够的饮用水后就要想着怎么和廖哥汇合,或者出去。 水这里有个天然的中央蓄水池。我走到哪里,用手接了一点放在嘴里尝尝。 “呸呸呸“水是淡的,但是并不干净。类似于河流里的水的味道,按理说这里的水应该是很干净的。这就说明这是活水,它的底部连通着外面。 至于来时通道里的水,想到被我烧成灰烬的纸人们,我可不敢下口。 所幸这里都是钟乳石,地下水渗透,会顺着石峰滴落下来。我找到一个有四五个石峰一齐汇聚在一起的一笑股流水处用身上所有可以装水的器具把它装满。这样子我身上就有了差不多2.5升的水,省点喝两三天也足够。虽然重量大,但是这是必需品也不能抱怨什么。谁都不知道我会在这困多少天。 我接玩水,正准备离开,却发现池塘中心似乎有着什么东西。我走上去了,犹豫了一下回到上岸的地方穿上潜水服游了过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我终于看到了! 一具尸体! 我赶忙小心翼翼的往回游,努力让自己的动静很小。 作为水鬼的孩子溺死的尸体我见了不少,所以倒不至于害怕。 只是这具尸体和其他的不一样。 黄河捞尸人有三不捞一、尸体直立行走状不捞,二、雷雨天溺死不捞,三、捞三次捞不上来不捞。 这也是有说法的,直立行走状为煞,不可捞。雷雨天溺死为天谴不捞。三次捞不起说明又不明之冤,而黄河捞尸人只赚钱,不伸冤不捞。 当然一些道行深的师傅是有种种的手段可以抵挡这些禁忌,更有能者可以破煞,伸冤。 而我面前这具尸体双手呈爪状,头朝下。仿佛站立在水中一样。 这就是煞! 而我之所以小心翼翼的往外游是因为煞并不是在什么时候都对人有很强的攻击性。 只要你不惊动他,他就像睡着了一样。这也是捞尸人见了煞还有回旋的余地的原因。只要你不惊动它,他就不会找你麻烦。 我头上冒着冷汗,小心翼翼的往后面退去.. 惊煞 漆黑的岩洞里,我缓缓的往后放退去.. 水池中央,低垂着头直立的尸体悬浮在那里。 那是煞。 到底什么是煞呢? 《颜氏家书.风操》里记载:死有归煞,子孙逃窜,莫有归家,画瓦书符,作诸压胜。 人死后有归煞的环节,归煞时子孙都得离开家,还需要画符画咒进行驱逐。更是有《荆州府志》书:丧葬,将属纩时,封殓成服。三日后关门,按丧日推算回煞。是夜设酒肴于丧次,家人避于外舍。相传有煞神引死者归家,触之则凶。 人死而为煞,准确的说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死亡时附近的环境包括当时情景,以及死主本身的仇恨。死后有怨。再加上一些阴邪的影响成为了一种,攻击意念很强烈的鬼怪。另一种就是死鬼吞噬原死者的一部分灵魂,驱逐原来的死者,但是因为吞噬了死者的意念,其本身具有一部分愿死者记忆的恶鬼。这才会引出历史上,作恶自己后代子孙的故事。 无论是哪种煞都不是好惹的,我又没有廖哥的本领,只能在不惊扰它的情况下退开。 慢慢的,我退回了河岸边,我脱下自己的潜水服。忍不住大口喘气。 好险。 我蹲坐在地上,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 廖哥进去的岩洞被封住了,通道里有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阴邪追着我,只知道它可以召唤纸人。旁边的水池里还有一个煞。 煞分为三种,分别是劫煞,灾煞,岁煞。危害性劫煞<灾煞<岁煞。劫煞针对的是个人,比如说有人告诉你,你必有一劫。就说明你冲了是劫煞。当然大部分都是江湖骗子唬人的伎俩,真正的煞很少,千万恶鬼里也出不了几个。 灾煞本身具备的攻击性并不比劫煞高多少,但是之前提到过,鬼怪也是自然作用的产物,是磁场和电子的作用。灾煞是大自然对于人类的预警,当灾煞出现,就代表着一场灾难。岁煞和灾煞一样,只不过他的出现就代表着一整年,一个地区或者世界都会动荡。 所以虽然三煞的攻击性差不多,但是岁煞和灾煞的出现就预示着大量的人员死亡和经济损失。虽然他们本身不能造成大范围破坏,但作为大自然预言者的他们,因为他们背后所代表的灾祸,所以更加啊别人们恐惧。 据说1918年的欧洲岁煞出土,导致西班牙爆发大流感死伤数十万人。 连一些老师傅遇见煞都避之不及,更何况我一个小小的门外汉,所幸的是我并没有惊动水池里的煞。 此地不可久留,我站起身,把东西带上就准备先找一个岩洞进去。 “咕噜噜”奇怪的声音传来,我咽了一口水,回头往水池中央看去。 只见水池中央泛起了一阵阵气泡,原本应该浮在水池中央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我退到了墙壁,往四周看了看,想找到那个尸体的位置。 “咕噜噜“水花越来越多,水的翻滚也越来越剧烈。突然从水里冲出来一个影子。 煞! 该死,他被惊动了。 尸体落回水上,伸直着手臂转了一圈,他好像发现了我,然后在水里直立状向我游来。 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游,因为我实在不能相信,人体可以用什么办法能像直立行走的样子在水上游。 他的速度很快,就像人在陆地上走路的速度过不了多久就会走上岸。 我焦急的跑道廖哥所在的石门前,使劲用手敲了敲;“廖哥,救救我!” 石门很厚,估计也有二三十厘米,我在外面的呼喊,估计廖哥也听不经。这是一个很愚蠢的错误。煞听到了我的叫喊,反复更加刺激了他的攻击欲望,他的速度又快了一截。 “呼呼呼”耳边传来了风声。 风声?不好。 我猛然往后跳开,头灯打在刚刚站在的地方。一个我梦境中的无脸怪物出现在了我刚刚战力的地方! 那不是梦! 无脸怪物像我扑来,我往后跳开,从地上拿出一块石头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 石头接触到他的身子,他被狠狠砸飞了出去,在空中变成了一个纸人。 糟了!那个阴邪也追来了。 纸人落在地上,散成一堆纸屑,然后发出那种熟悉的野兽一样的尖叫。 怪不得觉得熟悉,这是梦里面听到过的! 之后,从我来时的通道口,飞出了很多虫子。我记得我来时并没有遇见过这些东西。他们估计是从岩洞四处的缝隙里飞进来的。 虫子飞到这里之后变成一张张纸屑,然后纸屑整合成一起,变成了一个个纸人! 我站在岩洞的中间,左边是通道右边是水池。左边是追赶我的阴邪,右边是煞鬼。 该死!被包围了! 我依靠着背后的墙壁,翻出猎枪,只有二十发子弹,估计支撑不了多久! 所有的虫子最后汇成了八个纸人,他们像我走来。我端起猎枪,对着前面的纸人就是一枪! “砰“纸人被我打飞出去,化成了一地的纸屑,诡异的是,”呼呼呼“的风声吹过,散落一地的纸屑又慢慢拼成一个纸人! 打不死? 我回过头,对着行走的尸体打了一枪。 “叮”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我看到子弹打在尸体的身上并没有火花也没有穿透过去。比较这只是铅弹。子弹打入尸体但是却卡在尸体里里面,铅尾巴露在外面,这样看来只穿进去了一两厘米! 这煞鬼操纵附身的尸体居然坚硬到这种程度! 我的猎枪对两边都不管用。 绝境.. 本来我应该就是个好好读书与常人无异的大学生,毕业之后如果不回家,一辈子也不会再接触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吗。 我有些绝望,把我身上所有的东西翻了又翻。 没有什么可以想到的有效的工具。 我环顾四周,不远处有一个小岩洞,就是廖哥他们进去的那种类似的, 洞门前的青苔告诉我,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光顾了。 我离那边起码有五十米,而我过去的过程中,我将会在煞鬼和阴邪的最中间! 但是那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冲了出去,但是一个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我的身边,他抓住了我的脚,我狠狠绊倒在了地上。这里是岩洞,地上到出都是岩石,我被摔得七荤八素,眼角处也被磕出了血。回过头,发现纸人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它的手臂在我的瞳孔间急剧放大。 尸煞 纸人的手向我挥来,眼看着就要碰到我的脸了。 “砰!” 一声巨响,我回过神来,只见煞鬼直接冲撞到纸人的身上,然后将纸人装成了一堆纸屑。 纸屑散落在地上,然后缓缓漂浮起来,重新汇聚成一个纸人。煞鬼站在原地,嘴里对着纸人发出嘶哑的吼声。 其他七个纸人也都暂时的放弃了我,八个纸人站在煞鬼的面前,两边正在对峙。 煞鬼救了我?我惊讶的想着。 却只见煞鬼在和面前的八个纸人对峙着,偶尔闪光我的眼神透露出着疯狂和嗜血。 不是。 野兽都是有领地意识的,鬼怪也是一样的。煞鬼并不是保护我,而是对他来说这个大洞都是它的地盘。在他被京东之后,发现了另一种诡异的灵体,出于保护领地的本能,他自然而然的将眼前的这些纸人当成了最大的敌人。 至于我,在他眼里,也属于岩洞里的一部分。他和纸人谁最后赢了,那么自然我就是归属于赢的那一方。 煞鬼站在原地不断咆哮着,似乎是在威胁和警告纸人。然而八个纸人不为所动,他们就这么站着,没有眼睛的脸上着煞鬼。 “嗷吼”煞鬼低吼一声扑了上去,他扑到了一个纸人,就用它尖利的指甲把纸人撕成碎片,在他扑到这个纸人的同时,其他纸人一起挥动着纸手臂向煞鬼攻去。 “砰砰砰”纸人的手臂击打在煞鬼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尸体上的血肉经过水的浸泡按理说应该以及肿胀软烂了。但是煞鬼缺坚硬异常。我仔细看。原来尸体的皮肉早就腐化成一块块黑色的物质黏在尸体的骨头上面。就像给骨头镀上了一层金属,使骨头的更加的坚固了。 如果两方实力一样,煞鬼是有优势的,因为不论是纸人,还是煞鬼,他们本身并不是制片和尸体。他们是两个灵体,通过自己的意念改变磁场来操纵身边的物体来进行战斗。 同理,尸体要比纸坚固,而且尸体多半是煞鬼身前的身体。也更加熟悉,所以纸人连煞鬼的防御都无法攻破。要不是站着再生能力,这些纸人几分钟就会被煞鬼撕得粉碎。 就算这样,纸人在煞鬼的攻势下也是节节败退,毕竟纸人重组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当一个纸人重新组装好,煞鬼以及撕碎了两个纸人了。这样子纸人只会越来越少,到最后就会变成一个纸人还在重组就被煞鬼抓破了。 而且随着制片越来越细,重组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到最后煞鬼如果把纸人身上一点点制片粘在自己的身上,皮肤上。纸人就会因为缺少部件无法完全重组! 这并不是我希望,我倒是希望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这样子我才有逃走的机会! 我慢慢往后面那个岩洞靠去,按照煞鬼撕碎纸人的速度他应该很快就能把纸人全部解决掉然后来追我! 岩洞内的战斗还在继续,不知怎么的,可能是发现不敌煞鬼,重组的制片慢慢往后方飘去,却不再重新组成纸人了。 该死! 煞鬼撕碎了最后一个纸人,站在原地咆哮,好像是在宣告它的主权。等待了一会,见以及没有了敌人。他将目光瞟向了我。 糟了! 他弓着身子伸直双臂像我走来。腐烂的眼神,那干枯的眼球散发出红色的光茫。 这时候,异变突起。 本来被撕碎的纸人,慢慢的飘在一起。他们慢慢融合,最后组成了一个比之前那些纸人体积大了一倍的纸人。 “啧啧”那个纸人发出野兽一样的吼叫,煞鬼的注意力又被巨形纸人吸引了过去。 “傲吼”像刚刚一样,煞鬼怪叫一声,扑了上去,而纸人的拳头也狠狠砸了下来。 “砰!”煞鬼被砸飞了出去。 巨型纸人体积是比之前纸人的两倍,看着差距并不大,可是它的密度可是刚刚那些纸人的四倍! 而普通纸人的密度,根据我之前梦里的感受,如果现实和梦境中一样的话,是一个树干左右的密度,现在巨型纸人的密度与煞鬼的肉体比起来已经不逊色,甚至超过了煞鬼的身体密度,体积又比煞鬼大。所以硬碰硬煞鬼已经在它身上得不到什么好处了。 煞鬼爬起身,遭受那样的重击,他的身上居然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干枯的眼眶中,红色的火光注视着大型纸人。 巨型纸人不依不挠,它迈着步子走了上来,大脚踏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砰”又是一拳,煞鬼又被纸人轰飞出去。煞鬼爬起身,居然向着池塘跑去! 他想开溜! 巨型纸人求追不舍,巨大的双腿一下子跨出很远的距离。而煞鬼操纵的知识一具坚硬的干尸。行动因为受到肌肉腐烂的原因,跑的并不快。 “砰!”这次煞鬼飞出去,我看到尸体的左手边肩部位置,似乎掉了很大一块肉。 “啊哇哇”煞鬼显得很不甘心,尖叫起来。纸人继续向前,看起来并不轻易打算绕过煞鬼。 这是从煞鬼的背后出现了一团黑色的影子! 那是煞鬼的真身! 他之前只是像操纵木偶一样的操纵这具尸体进行攻击。现在它显化出自己的真身。他是想逃吗? 答案是否定的,只见那团黑影融进了尸体的前胸。尸体顿时安静了下来,知识不一会,尸体眼中本来散发的红色的光茫变成了幽绿色。原版只能直伸着的手也垂在了身体的两侧。 化尸为煞! 父亲和我说过,煞本质是和鬼一样,只是具有很强的攻击性,改变周围磁场的能力也更强。所以会有很多超乎想象的能力。这种煞就叫鬼煞,也叫煞鬼。 而还有一种煞叫尸煞。就是鬼煞抛弃了自己作为“鬼”的可以游荡于世间的能力。把自己封印在一个容器里,这个容器最好是自己的尸体。因为这样肯定完全熟悉和掌握。一旦鬼煞形成了尸煞,除了继承煞本身的能力外,还获得了如同僵尸一样的能力。 说到僵尸就不得不提一提了,僵尸又叫活尸,倒斗界又叫粽子。他是人死后,三魂七魄没有散尽,留下了一魄在体内。而魂代表着是精神层次,魄代表着是身体物质层次。所以僵尸没有了魂,没有主管意识但是残留下来的魄,却让尸体留下了进食的本能。并且绝大多数僵尸留下的往往都是“气”魄,所以他们会本能攻击有着生气的人。只有部分诞生时间很长的僵尸,机缘巧合之下把魄炼成了魂。才会有着意识和思想,不过这种僵尸都是传说,几十年上边年都不会出世。 尸煞和僵尸不同,它是由煞鬼把自己封印在尸体里。而煞鬼是一个完整的魂,所以他是有意识和目标性的攻击。并且,煞鬼本身只能操纵尸体来攻击,但是一旦化为尸煞,它对肉体的掌控就和他身前一样。并且保留它身为煞,可以影响周围磁场的能力。 当然鬼煞变成尸煞也有坏处,只有将他附身的尸体毁掉,他才能从尸体出来,并且出来之后他的能力大减,只能沦落为普通的小鬼。 很明显,这只鬼煞眼看着巨型纸人要毁掉它的尸体,它舍不得就拼死一搏。化身为尸煞。 邪灵 鬼煞化作尸煞之后,并不记得主动攻击,幽绿色的瞳孔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在适应自己的力量。 巨型纸人似乎对尸煞也有所顾忌,不再主动的进攻尸煞,而是站在原地观望。就这样,刚刚还针锋相对的两个怪物有了短暂的平和。 但这只是短暂的,许久..尸煞的目光从手上转移到了巨型纸人的身上。 “死..”沙哑如从地狱传来一般的声音从尸煞的嘴里传来,接着一违反人体结构的速度冲向巨型纸人! “啧啧“巨型纸人嘴里发着怪叫,巨大的手掌狠狠的拍向尸煞。尸煞像一支利箭一样,径直的冲向纸人。 难道这是两者正面的第一次碰撞? 不,不是的。 只见巨型手掌即将拍到尸煞的那一刻,尸煞纵深一跃,跳到了纸人的手臂上,再往下一踩。收到尸煞压力和重力的双重影响,纸人向前倒去。尸煞借机将自己的利爪向纸人的脸部抓去。 只要抓到一下,凭借利爪的锋利程度,足够将巨型纸人的头扯下来。 但是巨型纸人也并非等闲之物,他背后的神秘阴邪也综合了之前那些纸人失败,烧毁的经验对巨型纸人进行了改造。虽然并没有让纸人产生意识,但是却具备一些最基本的自我防护能力。 只见巨型纸人的额头狠狠顶向尸煞的脑门。 头槌! “砰“的一声巨响 尸煞向后倒飞而去,在被巨型纸人的头槌撞飞出去的同时,尸煞的爪子狠狠插入了纸人的脸部。连带着向后倒飞的力量,在纸人脸上撕下来一大片纸片。 然后又是“嘣“的一声,尸煞狠狠砸在了地上,浸起了一大片尘土。 过了一会,尘土消散。尸煞从地上爬起,它的爪子上粘着一大块制片。巨大的冲击震碎了它残破的衣服,露出了里面古铜色的干枯骨肉。额头上有一抹清晰的白痕,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的破损 再看巨型纸人,它的脸上又一个拳头大的空洞,露出里面的白纸。只是拳头大小的空洞随着时间的推移真慢慢的修复.. 打不死么? 尸煞幽绿色的眼睛盯着巨型纸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声。之后继续向巨型纸人扑过去。 它是想和刚刚一样,趁着纸人恢复的时间差把纸人剁碎么? 意料之外的是,它并没有与刚刚一样直接冲上去,而是纸人在用手臂反击的一瞬间,尸煞高高跃起,跳到了纸人的身后。之后他伸出爪子,狠狠的刺入纸人的身体。他并没有把纸人撕碎,而是继续深入,直到自己一整个手掌都进入巨型纸人的体内。 它用手掌抓着纸人的身子内外的撕裂出。然后将纸人举了起来! 它想干嘛? 尸煞举起之人,然后向不远处奔去,纸人横躺着挣扎着,奈何不论它如何高大,被人制住了后背也无计可施。只能重复的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吼声。 机会! 我注视着尸煞背着纸人一步一步远去,自己慢慢的向岩洞靠去。尸煞行走的方向,是那个池塘。 而尸煞扛着巨型纸人往那个方向走。估计是向吧纸人抛入河中,这样子纸软化就无法重组。 好一个尸煞,不愧是具有整个灵魂意识的怪物。他比其他的鬼怪要危险,因为现在她不仅有怪物一样的身体强度和力量,猛利的爪子,现在还有了人类的行为方式。 这,就是尸煞的恐怖之处! 纸人的下场显而易见,就当我以为这件事情就要以尸煞的胜利而结束的时候,一身巨响又让我把目光转了过来! 巨型纸人爆炸了,化成了一片片纸屑,纸屑最好又重组成八张纸片人。 对,纸片人,这一次纸人重组不再是一个三维的人形了,取而代之的是二维的纸片人。纸片人也不再会动,就像小孩子剪纸剪下来的纸片一样。铺在地上。而他们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影。 一个女人!穿着七八十年代的服装,几个纸人散落在她的周围。她的嘴里发出了“啧啧”的笑声! 现身了!~ 这就是我三年那年跟着我的阴邪! 我仔细的观察她,她面朝着尸煞,双腿悬漂在空中,身子却不断有黑气冒出来。手指很白。头发垂在地上。 尸煞也发现了她,怒吼着捡起一些碎石头掷向这个阴邪。 石头穿过阴邪的身子落在了后面的地上,“砰砰砰”。 我知道,这是一个鬼,没有实体,不然尸煞就不会打不到他。 想到这。我心安稳了点,以为鬼是么样办法靠自己主动能力杀死人的,他们需要各个途径,比如梦境,或者附身在某些东西上。或者像刚刚那样,操纵着傀儡来伤害我。 阴邪似乎注意到我的目光,回归头,盯着我对我微微一笑。 那是一张是么样的脸? 我不禁有些反胃,脸上沾满了绿色的藻类,皮肤开裂散发着诡异的绿黄。双眼向外凸起,舌头长长的伸在外面。左边的脸颊不知道是因为腐烂,还是被什么东西咬过,露出了里面的牙龈与骨头。身体上下冒着黑气。 这是一只邪灵,更是一只恶灵! “嗷吼!”尸煞大叫一声,向邪灵扑来,然后从邪灵的身体中穿过。邪灵的注意力又被尸煞拉了过去。我趁机又往岩洞里跑了几步。 邪灵漂浮到尸煞的身边,她伸出手掌抵着尸煞的头念念有词。只听见尸煞的身体中传来了几句痛苦的嚎叫。 一只同样冒着黑气,看到不面容的人影从尸煞的胸口钻了出来。 化煞!把尸煞重新压制转变为鬼煞! 我不禁咽了一口水,安福庙里的和尚说过,化煞只有道行高深之人才可以完成。而邪灵轻轻松松就把刚刚暴动的尸煞压制,她的能耐又有多大呢? 黑气漂浮在空中,化成鬼煞和邪灵对峙的。邪灵可以化煞并不一定代表他比鬼煞强。邪灵是一个很奇怪的意念体。不同的邪灵都有着它们专属的本领,他们可能有的法力通天,有的可能连小鬼都不如,不过同样的,他们都会有着一项独特的能力。所以人们把他们和鬼怪区分开来,唤成邪灵。 一方是跟了我十七,不知道有何企图的神秘邪灵,一方面又是在这岩洞中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岁月的化尸鬼煞。 战斗一触即发! 而我只知道,我要趁着这个时间,逃得越远越好.. 困境 身后,邪灵与煞鬼的战斗还在继续,但是我却没有再去关注,因为无论最好是谁赢了,我都不会幸免。我能做的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赶紧逃。 大概跑了几十米,前面出现了一个石门,石门上面有着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机关陷井? 这是各个遗迹或者古墓里经常有的机关,你把手放上去,或许折扇石门就能打开,也或许,里面会射出暗器,把你的手掌刺穿! 只是这是最简单的机关陷阱,在之前瘦猴提到过,我也知道怎么做才能最好程度的降低它的危险性。 我往后望了一眼,石道内很安静,两个怪物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 我把袜子脱了下来,然后拿出登山镐往旁边的岩洞凿了几下,凿出了一地的石屑。之后我把石屑一点一点装在我的袜子里,估摸着差不多分量够了。我袜子放进凹槽,然后用手顶着石屑,使里面的石屑维持成手掌的模样与凹槽完美的契合。之后用登山镐的底部杠杆抵着里面的石头把袜子往里面推去。一推到底。 这样不仅能触碰里面的机关,还能最大程度上预防凹槽里未知的伤害。并且就算出了什么意外我也可以第一时间抽身而去。哪怕里面有利箭之类的利器最多就会卡在登山镐的握杠里,不可能穿套铁质的镐头,使得登山镐也可以继续利用。就算周边的岩石突然挤压,我也只需要把被卡住的杠杆折断或者砍掉,登山镐也可以继续利用。 当人处在困境要最大程度的利用自己已有的物质,并且把损失降到最低。 所幸,这个凹槽只是打开这扇石门的一个机关。并没有对我的人体造成什么伤害。 “砰”视线突然漆黑了,随着一声巨响,然后就是“轰隆隆”的响声。面前的石门缓缓向头顶伸起。我从凹槽内取出登山镐,并把袜子揣在口袋里。 我往后看去,只看见我身上的洞口已经被一扇石块堵住了。想来廖哥和瘦猴也应该是和我一样因为要打开通道内的门,所以把进入通道的大门弄堵了。 也不知道在里面能不能碰见廖哥和瘦猴。 我顾不得那么多,我也不知道邪灵和鬼煞能不能穿过通道口的那扇石门,现在危机还没解除,最坏的打算就是我被堵死在这个通道里,被他们两的胜者来一个瓮中捉鳖。 我靠着头灯的灯光往里面走去,我记得老板说过,一块电池可以使用五个小时,我身上还有三块,离我们下地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也就是说我的头灯最多黑可以提供十七个小时的照明。 而我并不能确定我能否在这十七个小时内出去。 甚至我不确定能不能在十七个小时内找到廖哥和瘦猴。 我调整好心态,慢跑着向前方跑去。之所以慢跑是因为这是一种又节省体力,又能保证一定速度的办法。我现在必须冷静,我不知道这个通道有多长,所以我必须尽量节省体力。 漆黑的洞穴通道里,我一个人向里面前行着,只能看见眼前的灯光照亮的一小部分,耳边回荡着是我的喘息声。 一个密闭的空间,一个人呆久了会产生幻觉,渐渐的我出现了重耳,我似乎听到了很多喘息声和脚步声,但是我知道那都是我自己。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知道我必须停下来歇歇了。长时间的奔跑让我筋疲力尽,隐隐伴随着脱水和抽筋。虽然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必须保存一定量的体力。但是人在危机时刻,人的求生意志终极压过理性,到了中间我还是忍不住加快了速度跑了起来,这一跑就导致了我现在体力严重透支。我的脑袋开始出现一阵阵晕眩,我回想起了自己高中的时候上万体育课,然后跑完一千五百米的感觉,就是那种感觉。 我知道,这是我的身体在向我的大脑提出警告。我从背包里拿出水和食物,咕噜灌了几口,之后啃了一块压缩饼干。 我平躺在地上,当人在经过剧烈的思想与身体运动之后,精疲力竭。内心反而会得到安慰。我反而平静了下来。这让我有机会好好思考自己的处境。 地下几十米,我被困在这个通道内,外面是在争斗的两个怪物,而我和我的同伴走失。前面是未知的危险。 真让人头大.. 不过我也反思了自己的不足。 我虽然能冷静的分析局势和解下来的行动但是我的理智并不能压制我恐惧的本能。从之前的那些路,我大多数都是匆匆忙忙也没注意脚下,如果这个通道内有人设下了机关什么的,那按照我刚刚前进的方式可能死几百次了。 躺在地上,歇了一会,我恢复了一点体力。 我把头灯的电池卸下,重新装上了一块新的电池。卸下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之前的电池还有半格点,我知道它还可以使用半小时左右,但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我可不想在逃亡的过程中突然没电。在这种完全漆黑的环境中,失去光源是很危险的事情。 我站起身喘了口气,继续开始了逃亡的路程。 我不知道我还需要在漆黑寒冷的岩洞里走多久,但是我知道黑暗和寂静正在一点点折磨我的身心。刚刚一个小时的路程我好像走了一整天。密闭的空间会让人一点点失去时间的概念,我只能偶尔看看头灯的点亮现实来确定自己在岩洞里的时间。 满电量是五格电,一格电代表一个小时。头灯的单格电分为三种形式,一种是绿色的满定量,代表着这格点亮还可以使用四十分钟以上。之后变成半格电,半格电显示的时间是该格电量还可以使用10-40分钟。当单格电量变成红色说明该格电量只剩下十分钟的使用时间。 我现在的电量是四格半的电量。说明从刚刚到现在我又走了半个小时,加上之前走的一个小时。我已经整整走了一个半小时了。 人是群居动物,而孤独和安静才是习惯了群军的人最可怕的敌人。 当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混乱。意志开始有些崩溃。 这时,我看到了亮光。 洞天 我快步向前冲去,终于可以逃离这个鬼地方了。 前面是一个出口,我探出头。将自己的头灯照在光源处。 地上的积水反射出天上的月光,这是一个穹顶中空的巨大坑洞,而我在这个坑洞的底部。 我抬起头,穹顶距离我几十米,按这个高度与我们之前下地之后离地面的位置差不多。初步判断穹顶外面应该就是地面。 但是周围都是光滑的石璧,这个坑洞呈圆形,直径有三十多米,岩壁的周围围绕着一排排木制的栈道,不知过了多少年份上面沾了慢慢一层层的灰。 栈道很长,它的周围还有着几个洞口。弯弯曲曲盘在洞穴里,而我现在的位置处于坑底的最下方。 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什么人完成的这么浩大的工程,又是黄铜大门又是墓室又是通道又是岩洞。到了这里还有一个布满栈道的巨大坑洞。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这些都与我五关,现在紧要的任务是要和廖哥他们汇合! 我沿着栈道往上跑去,这么多洞口。或许他们就在里面,第一个洞口理我很久,我犹豫了一会就像里面走了进去。 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一个一个找了。 “廖哥!”“猴子”我朝着洞口里大喊,洞口里的回音传的很远很远..如果他们在里面应该听的到,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又叫了几声。 ‘噗呲噗呲噗呲“洞穴了好像有了动静,我欣喜的往里面走去。”廖哥,猴子,是你们们吗,你们知道吗。我..” 我的话停住了,站在了原地。 头灯的照射下,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骷髅。 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留下的,骷髅的血肉已经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句骨架,身上披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身边还有一个陈旧的沾满灰的包。 “咕咚“我咽了一口口水,把包从骷髅身边拿起,然后快速的退开这个洞穴。 “噗呲噗呲“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 该不会是又什么神秘怪物吧? 想想自己运气也真够背的,自从和廖哥他们走散后我先是遇到了邪灵操控的纸人,之后是鬼煞。又变成了更凶狠的尸煞,再之后又碰见邪灵现出真身。现在又不知道要面对什么位置的东西。 好像我这一辈子的坏运气都撞在今天了。 倒霉! 我退到自己来的那个岩洞,关掉头灯。这里的月光勉勉强强能让我看清东西,我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噗呲噗呲’,过了几分钟,我刚刚退出来的那个洞穴里飞出了一片黑压压的影子。他们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我松了一口气,是一群蝙蝠。 虽然在漆黑的洞穴里遇见蝙蝠很危险,都总算是人力可以预见的食物。而不是什么神神鬼鬼的。 我把刚刚从骷髅旁边拿到背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些压缩饼干已经发霉了,变成了一大坨白色的毛球,水也已经冒着臭味。很多工具的木制手柄都已经腐烂,铁器也已经锈迹斑斑不能再用了。不过我在里面发现了一盒火柴以及一把短柄手枪。 没错一把手枪!与我的猎枪不同,那是一把货真价实的短柄手枪。我从背包的夹层里翻出了两袋密封在真空袋子里的弹药以及一本笔记。 其中一袋弹药已经被打开过使用了一部分,剩下来死磕,每一颗弹头都已经有些生锈,应该是不能用的。 还有一袋则是还没有拆封,里面有差不多十四发,应该是可以用的。 打开笔记总共才写了四五页。我将那四五页撕下来放在包里。这是我对这个地方了解的重要线索。只不过当务之急,是解决目前这群还盘旋在空中的蝙蝠。 背包的主人应该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群蝙蝠给咬了,中国的并没有分布会吸血的蝙蝠大部门都是吸食花蜜,而这种栖息于岩洞深处的蝙蝠则是吃虫子的比较多。 虽然它们不吸血但是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威胁性。相反,他们的威胁程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之前的两个怪物还要大。因为大多数蝙蝠都携带者大量的病毒,尤其是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如果被它咬上一口,我也只能找到地方坐着等死了。 当然驱逐这些蝙蝠的办法也很简单,尤其是我得到了这些东西之后。 我先是用衣服的领子打上水捂住口鼻,然后将留下来的笔记本撕下几页放进包里剩下的用火柴点燃,之后将我得到的就背包也扔了进去。我从那些废弃的工具的里挑了两个握柄比较好的,剩下的一股脑全部扔进里面的火堆里。虽然铁器不能烧,但是他们的木制手柄因为长时间腐烂的缘故密度大大降低,可以很好的点燃做燃亮。这之后我躲到了洞穴的一块石头后面,压低身子趴下。 火光以及烟雾飘散在洞穴里,那群蝙蝠躁动起来,发出“吱吱吱“的尖叫声,不一会就飞的没影了。 我从洞穴探出头,压着身子跑到了我发现背包的裤子里。 “今天情况紧急,请这位大哥不要介意。等我出去一点多给你烧点纸钱。”我对着那句骨架嘟囔。 其实我大可不必,这么久了,这具骨架的主人也早就投胎去了。 我把骨架上的衣服裤子扒下,一不小心,就把骨架弄成了一堆散架的骨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虽然我知道这只是一句骨架,但是本能对于死者的敬畏还不能消除。就算你是学外科医生的,你知道所有的缝合流程,但是新人刚刚接触到一些特别严重的伤口,还是会觉得脊背发凉。 我把之前跳出来的两个腐蚀的铁器拿出来顶端腐蚀的很严重。锈的只剩下一团椭圆形的小小的锈团。我把我从骷髅身上扒下来的衣服裤子套在了锈团外面。锈团的尖刺钩住里面的布料,我再把他们裹成一个简易的火炬。之后静静坐着。看着洞底的火势把整个岩壁染的一片红色。 过了一会,火笑了了,只剩下一小团。我走上前抓起几只没来得及飞走被熏晕过去的蝙蝠把他们放在我制作的火炬里,想让火持续燃烧没有油是不行的,而这里不可能有现成的油,我就想到了把蝙蝠燃烧把它体内的脂肪作为燃料的办法。我用未熄灭的火堆把手机的火炬点燃。 重逢 我举起火炬,走在栈桥上,迂回的栈桥盘旋着往上,有个起先的教训,我不敢再随意进入栈桥周围的岩洞。 但是我得找到廖哥和瘦猴,怎么办?我不禁皱紧了眉头,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我不会抽烟。但是我还是忍不住点了起来抽了一口。 “咳咳”刺鼻的烟熏味刺激着我的鼻腔,我忍不住咳嗽起来,但是在这种环境下这种呛鼻又云烟雾扰的感觉让人觉得很踏实。 我坐在原地思考了一会,然后继续往前走去,我决定要走到栈道的最尽头,如果廖哥和猴子他们还在这个栈道里,那么他们迟早要出来,而我站在栈道的最上面居高临下,一定可以发现他们的。 我沉默的抽着烟,偶尔因为被呛的咳嗽几声。穹顶上吹过的风发出呼呼是声音,伴随着我踏在地上的脚步声。显得些许有些寂寞。 不知道父亲,阿三姨还有安福庙里的大和尚怎么样。 连续的行走以及奔跑让我的脚底磨出了水泡,手上也被石头刮了几道口子,好在不深,只是浅浅的划痕,不用担心发炎和感染。 我拖着酸痛的腿走着,大概上了走了一千米,发现才上升了二三十米。我走到栈道的顶端估计还得走两千米。 两千米,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我一边向上走着,眼角的余光瞟着下面的栈道,防止廖哥他们从栈道里出来我没有看见。 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 纸人! 是邪灵! 我忙把自己的身子倚在石壁上,然后蹲下声,屏住呼吸。 我并不知道纸人是通过什么办法来进行定位和搜索的,所以我只能祈祷这样的方法有效,可以让我暂时避过纸人的搜索。 我不知道邪灵和鬼煞的战斗怎么样了,可能鬼煞被邪灵镇压了,也可能是鬼煞疏忽大意,邪灵偷偷将纸人放进来,但是我知道不管怎么样,眼前的纸人都不是我能对付的了的。 过了几分钟,我发现并没有什么动静。我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往下面看去。坑底只有我之前烧火留下的焦炭。 他没有发现我! 我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我往嘴里灌了一口水,然后就打算继续往上面走,既然邪灵以及发现了这个地方,那它应该是在哪里的岩洞里搜寻我的踪迹,我必须加快速度了。 我转过头,借着火把的灯光往上走去。沙沙的脚步声摩在栈桥上,因为没有用头灯,我也不能通过电量确定方向。 我走到很慢,我怕我的脚步声惊动了不知道何方的纸人,我已经精疲力竭了。 我不时回过头,注意下方的岩洞,时刻注意纸人的动向。 “砰”走了不一会,我撞到了一个坚实的物体上,我急忙往后倒退了两步。 “廖哥,你们怎么在这里啊?”面前廖哥和瘦猴也被我撞了一下吓得不请。 “嘿,你小子,不是让你在那边等着吗,为什么还要过来?”廖哥似乎有些不开心。 瘦猴也说;”就是,曾兄弟,你是新人,这边多危险啊?为什么不在那边等着呢。“ 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我的眼泪差点落下来。 “廖哥,猴子。你们不知道。我被邪灵追,还遇到煞鬼了。” “煞鬼?你怎么遇到那种东西了?那种东西可以凶物。”廖哥关切的问我,并急忙上前来想扶我的肩膀。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廖哥,你..” 随着廖哥凑近,他脸上的肌肤居然一片一片剥落下来,然后变成了一个无脸怪物。 “瘦猴”趁机将手搭在我的身上,随即一股腐烂的气味。它的脸庞也在急剧变化着。一张淌着脓血的,满脸青苔的人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左边腐烂的洞里,我甚至可以看见里面的蛆在蠕动。 邪灵! 我想挣脱开去,但是枯木一般的鬼爪紧紧的铐住我的肩膀。 无脸怪物走到我面前,狠狠的一掌拍向我的胸前。只感觉到胸口一阵巨疼,我被拍飞了出去狠狠撞击在身后的岩壁上。 我躺在栈道上,胸口专心的疼痛。还要刚刚被邪灵抓住的右肩。一下子失去了意识,仿佛自己右边肩膀的部位什么都没有。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怎么也使不上力。无脸怪人再一次向我冲来,而邪灵则是飘在半空中没有继续向我攻击,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砰”又是一圈,我被狠狠的按在了地上,身下栈桥抖落下一大片石块。这一拳砸在我的小腹上,我觉得我的苦胆都想要吐出来,嘴角开始流出了血。 “啧啧啧”邪灵发出尖锐的笑声,仿佛特别享受我被折磨的样子,她吐出鲜红的舌头,月光映在她布满青苔的惨白色皮肤上,说不出的诡异。笑起来的时候,脸上外露的骨头折成了几节劈里啪啦的,撒下了一些骨屑。 我知道邪灵不是实体,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折磨我,让我感觉到心理和生理两方面的煎熬。 眼前白色的怪物又是一圈,打在了我的脸上,我脑子里嗡嗡作响,伴随着剧烈的头疼,不用说,这一下应该是脑震荡了。 我会被他们杀掉的! 我已经绝望了,剧烈的疼痛让我放弃了抵抗,我只想快点解脱.. 恍惚间,我看到无脸怪物又一次的举起了拳头.我闭上了眼睛.. 等待中,拿拳头迟迟没有落下。这是哪邪灵在折磨我吗?一定要我亲眼看着自己死去吗。 我无奈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火光。 无脸怪物被点着,化成了纸人然后在火焰的吞噬下慢慢消逝..然后向后倒下。火光中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廖哥”。我哭了出来,嘴里喃喃道。 廖哥终于找到我了,我也终于和他们会合了。 更好的是,我终于活了下来。 我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意识.. 在这同时,我胸前的摩柯萨的双眼闪过一丝白光,白光一闪即逝。谁都没有看见.. 摩柯萨安静的挂在我的胸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