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天道大陆传》 第一章:四子下山 天道五洲,北疆.西川.南游.东林.中州。百年间群雄割据,天下纷乱诸多势力被不断更替,大多数没落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也有几大老牌势力经久不衰,他们百年的传承有着自己的底蕴和一心完成的目标甚至有的人只是想在这乱世好好活下去。 北疆,一个位于天道大陆最为荒凉的北方,生活在这里的居民十分艰苦,每年一旦入冬,很多人都只能勒紧裤腰带,一天只吃一顿。艰苦的环境使得部分地方粮食非常的短缺。好在他们大多数人天赋异禀,有人外貌红眼金发,有人能与动物交流天生神力,更强大者可以驱使虎豹。甚至还有两三米高的人群,被世人称为“巨人”。北疆的种群由于外貌与天道其他四洲之人有所不同,加之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早年被四地之人称为外族。后经过几百年的时间,政权者们认识到北疆人在战争中的特殊作用,慢慢地引进四洲之地,在这里有的人是迫于生存自愿,有的人甚至被捕捉研究。在时间的作用下,本特殊的一群人不断繁衍之下,血脉之力不断的淡化,几代人下来,本特殊的人群也被政治推动下不断交流,人们也得以了解,不在开始那般无知抗拒。被世人慢慢接受,但北疆仍有些老牌宗族视其血脉纯真者传承。 南游,天道大陆以南。这里地貌特殊,有的地方丛林茂密,有的寸草不生岩石耸立,自然也有依山傍水的美景。南游被一条长江天险割开中州,加上南游独特的地理环境被天道的人称为一洲之地天下观的美言。就好像你刚刚还在树林间,走着走着一到一会功夫就来到一步荒漠,再走一段就来到一处鱼米之乡,南游区区一洲之地却有着天下各处环境的奇观。 正直南游的冬天,一片片雪花落入一处山间幽谷中,落在一位白发老者的肩上,老者站在院子里披着黑色的披风,隔着围栏看着远处的林间。披风上已经积了一小处雪花,站那应该有一会了。林间有四位少年正在练剑,这是他们的早课,不过今天是他们四个最后一天在这练剑的日子。天是那么的静,隔着老远也都能听到剑锋割开空气的声音。 :“麦问,韩风,王刀,唐耀,都回来吧。”老者向林间喊道,老者声音在林间回荡,说完便负手缓步走向屋内。四位少年听闻,对视了一下赶到疑惑,因为距离平时早课的时间还没有到。不过他们也知道为什么,收了剑向木屋的方向走去。进屋后老者抖了抖披风上的雪花,正坐在大堂的长椅上,四名少年抱剑走到厅上。 老者看着厅上的四人说道:“你们随我学艺6年,今天是你们下山的日子。这些年我让你们称我,先生。你们下山之后可以另拜他们为师。”话此,四人不约而同叫了一声:“先生……”老者伸出左手,示意不要打断他说话,接着说道:“你们四个在世间有着自己的名字,下山之后用回自己的本名,你们背后都有可以依靠的势力,记住我在这六年里教的理念。行李你们一早都收拾好了,来接你们的人都已经到了指定位子。顺着事先给你们的路线下山去吧。” 四人听完也不再多说什么,深深的鞠躬,脚步缓慢的向门外退去。直至退到院外,才站直身子。四人走回平日里住的房间,简陋的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家具,连最基本的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都没有,有的只是四张简单不过的木板床,四张床平行一排,床与床之间隔着一米的距离,只有门边有一扇朝南的窗户。四张床上,有着四人一早就收拾好的包袱,四人站在门口看着这六年间一同居住的房间对于这四个少年来说,简单的房间满满都是回忆。毕竟他们中最为年长的麦问不过也只有16岁。6年时间,四个不到十岁的少年让他们结下深深的友谊。四人之中唐耀最先走了进去,四人之中,麦问最为年长,是16岁。他和韩风,王刀一样都是14岁。可是他赫然却是四个人里最高的,才14岁的年纪就有一米八多的身高,比同岁的韩风,王刀足足高出了一个头。那俊美的长相,一双天蓝色的眼睛中一点褐色的瞳孔,无疑走到哪都会被人一眼认出。唐耀走到自己熟悉的床前,拿起包袱,转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其余三人,她没有说话,走出了房间与众人擦肩,连招呼都没有打。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特殊的身份与外貌,他这一生不会太平,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完成,他是带着使命上山学习的。第二个进去的是麦问,国字脸,相对瘦弱的他看不出来其实他是四人中最大的。进去拿起自己的行李,摸了摸自己的寸头,在现在大多数人都还是留长发带发冠的情况下,他给自己理了一个寸头。:“唐耀这家伙,还是这么酷,走了也不多说一句,真的是。”麦问抬头朝还站在门口的两人说道。随之走出门去,拍了拍韩风的肩,跟两人说:“都不顺路,那就后会有期,有缘再见。”此时,韩风与王刀一同走进屋内。两个同是走进屋。王刀面容清秀,带着发冠黑发间竟有了几丝白发混在其中,一个14岁的少年竟已有了几丝白发,显的格外老成一些。淡淡的白衣看上去还有几分仙气。韩风则是披散着头发,跟王刀一比就有些邋遢,170的个不算高,但是14岁的年纪在同龄人里已经可以了。俊俏的脸上左眼的上的断眉是他一直的痛,笑起来一对性感的小虎牙让他整个人显得很有亲和力。 韩风拿起包袱就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向正前方挥手,可是此时除了他跟王刀并没有别人了,显然是在跟王刀挥手告别,但是他又没有看向对方:“好男人从不回头道别,走了”王刀看到了,但他也是低着头,他想最后一个走,他想在走之前最后打扫一遍这个房间,关上门在离开。 韩风散着头发下了山,走了一个时辰才下的山,刚到山脚便见到穿着白衣的人,个个腰间别着刀,足足有二三十号人。领头的是一位中年人,四十多岁的样子,见到韩风下来连忙上前。刚韩风和中年人还差着老远,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中年人已经来到韩风跟前,一把摘下腰间的腰牌。银色的腰牌有一个成年人巴掌那么大,两端雕刻这竹子图样中间一个“韩”字,而“韩”字右半边“韦”的那一竖,却是一把枪。 韩风见到眼前的腰牌无奈道:“我,韩炫烨,回西川吧!” 第二章:途径江陵 听到韩炫烨三个字来人马上低头抱拳:“韩府护卫总管——叶鑫,拜见二少爷。”韩炫烨,韩风。没错,韩风只是他这六年在山上跟先生学习的假名,先生在下山前也叮嘱了,下山之后就可以用回自己上山前的真名。不仅他用的不是真名,麦问,王刀,唐耀。跟他一起学习了六年的同窗,也都不是用的他们自己的真名。至于为什么上山学艺不得用自己的真名,开始他并不明白,但是日子长了就慢慢懂了。用一起生活中他得知其余三人,麦问,王刀,唐耀他们的背景可能也不简单,至少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天道大陆势力众多,几大超级势力更加是几百年的仇怨,这是几代人,甚至是十几代人的拼杀。可能先生让他们学艺的六年里用假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想一开始相互之间就有芥蒂。可是,他们四个有着那样的背景又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多多少少也知道。不能说直接知道你是谁,但也大概猜到了一二。就想四人中的唐耀,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名是什么,就那一双蓝色的眼睛就不难判断很可能就是来自北疆,那北疆唯一存在的势力也只有一个,那么在天道大陆之初就已经存在了五百多年的“魔域”。 魔域采用君主制,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魔尊之下,三位亲王,八位侯爵,几乎掌管着魔域的军队,财政等重要的资源。而他们之间都是采用宗族内部的世袭制度,世袭的基本条件就是血脉,北疆宗族种群不仅外貌与其余四洲的有所不同,血脉更是让他们拥有不同能力。而唐耀十有八九来自其中。 然而韩炫烨自己就是西川韩家的二公子。韩炫烨的父亲就是当今天道大陆的三大超级势力之一,西川剑阁的太尉,韩震东。西川剑阁与北疆魔域不同,剑阁采用三权分立制度,由七圣阁,长老院,禁军组成。剑阁最具权利的三人,便是阁主,太师,大都督这三个职位被天道其他势力称为剑阁三公。再下,就有丞相,太尉,两位大夫,两位武卫。也是这九人组成剑阁的绝对高层。剑阁阁主多为七圣阁,七位宿老选出再由内部投票,所以剑阁阁主大多都兼职一位宿老。但是这也不是绝对的,当代剑阁第二十任阁主王牧峰,其剑阁第十八任阁主就是禁军出身。太师掌管内务,大都督掌管七圣军团,剑阁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是大都督有对全部兵力调动权利。 韩炫烨在叶鑫的引领下懒洋洋的走制车边,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站在马车边上,见韩炫烨走了过来便低头作揖:“韩云,见过少爷”这位自称韩云的人便是韩府的管家,平日里负责韩府内大小事务。他是韩炫烨的爷爷韩川在战场上收养的孩子,养在家中,韩云就跟了韩家姓,“云”也是当年韩川给他起的。他在韩家也有三十多年了,韩炫烨的父亲常年在外领军,韩府的事务都交由韩云这个管家打理,他在韩家掌管事务也有二十多年了,打理的也是井井有条,颇受韩震东的信任。见到眼前这个人韩炫烨明显也有所收敛,冲他点了点头:“云叔怎么也来了?” 韩云也算是家里的老人,就比他父亲小上一些,韩家对下人也是颇为照顾不太苛责下人,韩云也算是看着韩炫烨长大的,直到八岁才外出。看到韩云还是会亲切的喊一声云叔。 :“夫人不放心,让老奴亲自来接一路上好照顾少爷起居。大少爷知道少爷要回家了,本想着亲自来接的,不巧半月前被安排去了上庸城布防,错过了。” 韩炫烨只是微笑的点了头一事回应,便一头钻进了马车。韩云见状马上招呼启程,一路上浩浩荡荡的车队三十号人,个个骑马。一路舟车劳顿,韩炫烨拜师下山的时候还是清晨天蒙蒙亮,他走了有俩个多时辰才才到山脚下遇上韩云一行来接她的人,车队走的并不快浩浩荡荡走了一天,中途也就正午停下来休息了一刻钟不到,知道黄昏才赶到江陵城。 从南游想要入西川只有两条路,一条是乘船到公安渡口,从黄叶平原进永安城,另一条路就是现在韩炫烨的现在这条经过西贺之后横穿黄叶平原到永安城,永安城是西川的门户你要想从中州入川,必须穿过黄叶平原从永安入川。西川还有一个入口就是北上经剑门关走剑门道入关。剑门关连通汉中城直通陇上,剑门关前往汉中城并经过一条长近千米的小道被叫做剑门道,小道说小把也不小,宽可以同时容得下四辆战车并排同行,你要是说宽那也真的是不太宽,对于几万人马的大军来说只是将将能走。可是西川北上的道路又只有这么一条,平日里部队换防,运输资源粮草之类的剑阁都会封道。就是在这期间,禁止平民通行进出剑门关。再加上北上通往陇上地区多战事所以很多商贩,百姓很少有人会通往剑门关入川的。这是永安城作为西川另一个进出的入口就显得格外的重要。永安城作为西川西边的出入口,连通西贺地区跟南游。出了永安前的关口前面便是黄叶平原一马平川,骑马快的两天两夜就可以横穿黄叶平原到达西贺的江陵城。出永安骑马半天就可以到达巫医港,从这里你可以乘船沿江前往南游的各个港口。西川近乎被剑阁一家势力管辖,剑阁又与南游如今的五帝联军跟西贺的叶家较好。再加上交通便利,四通八达所以永安城成了商贩老百姓进入西川得到重要渠道。 而西贺三郡,江陵城,襄阳城,新野。又被两个势力瓜分,叶家和萧家,叶家在西贺屹立三世占据江陵和襄阳又对剑阁亲和,常跟西川有贸易往来,西川都是丛山,想要吃一口海鲜呀,还得全靠江陵城的商贩倒卖入川呢,而西川也有特产的果蔬,甚至还有其他四洲没有的草药,很多商贩都会来西川采购,在高价去别地倒卖。 萧家只是个后起之秀占据新野小城,也只有三万兵马,但是萧家家主萧奕可是个敢打敢拼的主,愣是压着叶家七万人马打。叶家还打不过,这也不知道算什么事,愣是让萧奕带人在新野城站住了脚。新野本就是交通要道,接通天州,关中地区跟上庸。虽然从襄阳也可以走水路到上庸跟关中地区,也是想去天州,从新野出发步行五天,骑马两天就可以到天州的许昌城。可以你要是绕路,就只能走水路到江夏城入天州了。那顺风顺水都要十天,要是遇上逆风行船,可得足足二十多天。可是现任叶家家主叶琰却认为,新野城小,再加上是连通三地的要道,不管是剑阁,关中地区的新书实力,还是占据天州的上官清都可以说是扩张领土必争之地。天州是五洲之地,中洲之腹,也是天道大陆最富饶的地方,天州五郡,许昌城,庐江城,江夏城,寿春城,以及百豪城可都是佣兵十万的大城。上官清手握五十万兵马,愣是没有人敢去碰天州这个香饽饽。也是要知道,剑阁,魔域跟天宫号称天道大陆三大超级势力,除了天宫号称有百万雄师之外,剑阁跟魔域都只有三十万兵马。 叶家主叶琰认为,就算是夺回了新野,到时候别家来打,也是没有办法守得,反倒与萧家争斗消耗了兵力,还不如让萧奕给自己看了门。因为也没有别家势力盯着西贺地区。只有想从永安进攻西川才必须要先攻下西贺地区。不然对于别家势力来说,西贺并没有别的战略意义,只是一个平原罢了。经济不是特别富裕,人口也只有襄阳还算比较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资源,更没有险峻的地形依托,主要还是背后有剑阁。 剑阁并不是一味的好战势力,更注重和平发展,让西川的百姓远离战事更加安定的生活,剑阁除了跟北疆的魔域常有战事,对于南游跟西贺都是采取友好的外交。在加上剑阁本身没有向下扩大领地的想法,西贺百年间又都是叶家管理,叶家的管理主旨又与剑阁类似,叶家现任家主又贪图安乐不会主动挑起战事。西贺在天道大陆版图上的战略意义不大,就不太被各家势力理睬。更多人其实还是忌惮剑阁,别人若是想对叶家用兵,剑阁必然会从中调停。从剑阁本身的角度,叶家偏安,让他管理西贺地区无疑是最好的,这样等同于由叶家替自己守着西边的大门,有更多兵力用来投入应付北疆的战事。 韩炫烨一行人三十号人今天就只能留宿江陵城,江陵城虽然不能说很繁荣,但是人来人往做生意的人还是比较多的。江陵城本身面积也不大,叶家本就不多的七万兵马,也是只有两万人马驻守,更多的人马驻防更大的襄阳城,用来防止新野萧家的窥视。进了江陵城,他们挑了城中条件最好的江海楼居住。江海楼是江陵城最大的客栈,足有两栋三层的建筑构成,前面的一栋一二层相连,一层中间有个舞台提供歌舞表演,周边让人吃饭。三层有独立的包间,后面一栋三层都是住房了。韩家一行人,直接包下了三层一层,叶鑫这也是为了安全考虑做到更好的部署。这样三层没有外人进出,就可以更好的保护韩炫烨的安全。韩炫烨单独一间,其余两人一间,两人站在三层的楼梯口,防止外人进入。从这里也是可以看出韩家对待下人护卫那也是真的不错,三十号护卫住的跟少爷一个档次还是两人一间。 第三章:改道 一行人刚安顿好就已经过了饭点了,韩炫烨走出房间,叶鑫跟韩云两人陪着韩炫烨走到前面的大厅打算吃饭。本来叶鑫出于安全考虑是想在房间里吃比较好,可是韩炫烨觉得他就是在府里跟他父亲待太久了处处那么小心谨慎,不用按照他父亲的出行安排来对待自己,出来吃个饭不用那么紧张,本来自己也就是学艺回家一路上太平不说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现在的他充其量就是个富家公子。就当是陪韩炫烨出来旅行的,走走开开,到处逛逛。散人走至前厅,虽然已经过了饭点但吃饭的人也还是不少很是热闹。他们三人后面还跟着两个随从一共五人挑了个正中间的位子坐下。韩炫烨散着头发,下山后衣服都没有换,叶鑫跟韩云就站在韩炫烨身后没敢坐下,另外两个随从隔着里叶鑫甚至都有几步路。店小二连忙上来招呼 :“客观要来点什么,我们这的女儿红可是西贺地区出了名的。”韩炫烨看着店小二递上来的菜谱并没有应店小二的话。面对这情形店小二也是见怪不怪了,又自顾自的说道:“客观第一次来呀,我们店得松鼠鳜鱼可是十分美味,这个点了整个江陵城现在还想吃到新鲜的鳜鱼也就只有在我们这了。”店小二的话没有引起韩炫烨的兴趣,可是隔壁桌上三个生意人打扮的中年男子的交谈,让他有点出了神。 其中一个穿着蓝色大褂的人说道:“还好我收购完了需要的草药就出来了,老贾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才多停留了几日就遇上永安城封道。”一边说着一边不忘加菜。边上另一人听了放下筷子暗暗叹息:“是呀,由于是西川特有的融雪花只有每天冬季那么些日子才开花,可是制作烫伤之类的奇药,过了日子可就凋谢了,老贾这次入川收购竟然遇上封道真的是亏了血本了。” :“话说剑阁怎么就在永安城口封道了?” :“听说是前几日大雪封了剑门道。” :“啊……剑门道可是北上必经之路,难怪封了永安城的出口。” :“这北上的路被雪封了,跟永安城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懂了……” …… 听了一会韩炫烨突然站起身往来时的路往回走,还特别急促的说道:“云叔你就随便点几个菜让他们送到房间来吧,点好菜你跟叶鑫一起来我房间,我有点事。”看着韩炫烨的举动叶鑫是有点不知所措,刚我说在房间里吃吧,这二少爷要出来吃,这出来吃刚坐下看了会菜谱怎么就又要回房间吃。韩炫烨又走的那么急,叶鑫自然是没敢多问,自己跟着韩炫烨往回走,回头示意二个随从跟着韩云,保护他的安全。 韩炫烨快步走回房间,自己便关上了门,叶鑫跟他进了房间从头到尾没敢多问。只见看他打自己下山时带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一张白布,白布摊开来长一米宽一米摆着桌子上。站在身后的叶鑫见状连忙去把桌上原本的茶壶茶具给拿开,放到地上。只见韩炫烨一人站在桌前,白布上密密麻麻的画着三角,矩形,圆。还有诸多不同,有的三个三角紧挨着,有的方形里面打个叉,有的圆形中间打个岔各有不同。叶鑫见韩炫烨趴在桌上看着似乎有什么玄机的白布,叶鑫他没有多问,他也不会去多问,多年在韩家的护卫懂得他的第一职责就是保护好主人家的安全,剩下的少说少看,主人叫你,你才需要做出反应。 韩炫烨手指着白布上的一处三角,若有所思一般,没有说话。过了一会,韩炫烨的左手按在白布上,右手食指在一步画着方形中间打着叉的图案上敲击了三下,正直这时只听见砰砰砰……的敲门声,来人正是韩云,他点了菜就迅速回来找韩炫烨报备了。韩炫烨见到韩云招手示意让他进来,韩云恭敬走至走至韩炫烨身边,韩炫烨抬头问道:“云叔,你说现在我大哥正在上庸城?”韩云点头以示肯定:“大少爷于一个多月前受令驻守上庸城。” 韩炫烨即刻站直了身子转身看向韩云跟叶鑫表情异常严肃,少了刚下山是的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我们改道上庸城,去找我大哥。”听到此话叶鑫跟韩云都面露惊讶,叶鑫正预开口,韩云确先迈前一步,先向韩炫烨做了个揖说道:“少爷,我们此行的目的是要护送你平安回府” 韩炫烨没有等韩云把话说完,他也知道韩云要说的是什么:“汉中会遭受变故,改变原定的计划,连夜北上去上庸城找大哥。叶鑫,你带两个护卫跟我出去,我有事要做。”说罢又转头看向韩云:“云叔,你让所有人准备等我回来连夜北上前往上庸城,所有人骑马。”韩炫烨今天一天的行进虽然比较快了,短短一天不到就赶到了上庸城,即使这样他也是坐马车的,马车行驶再快也没有直接骑马来得快,韩炫烨让所有人骑马,叶鑫跟韩云意识到韩炫烨是真的十万火急要以最快的速度,北上前往上庸。韩炫烨说完,眼神异常的坚毅看向韩云跟叶鑫。说话间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话里话外并没有要跟他们商量的意思。韩云从小被韩炫烨的爷爷韩川在战场上抱回来收养,虽说没有受到什么高等教育,但是他在韩府四十多年,现在更是韩府的大管家,他接手打理韩家上上下下也已经二十多年。今年他四十六岁,韩家是将门,韩炫烨的父亲韩震东又常年出征在外,没有基本的察言观色他韩云也是混不到今天。韩炫烨赫然已经决定北上去上庸城,并没有询问韩云跟叶鑫两人意见的意思。上庸城虽临近汉中城,是关中地区前往汉中的必经之路,不过途中经过襄阳并没有什么凶险。作为下人韩云自然不会当年反对少爷的意见。也只好改变原先走黄叶平原由永安入西川的路线,等到了上庸城,听大少爷的安排吧。韩炫烨交代完,便带着叶鑫跟两个侍卫出去了,中间韩炫烨还要了一件黑色的披风,披在身上四人一起出了门,留韩云在酒楼处理。韩云在韩炫烨走后的第一件事则是马上写了一封信,将他们一行人将要改道上庸城的事讲清楚。让随行的一个护卫连夜赶回韩家通知韩夫人也就是韩炫烨的母亲。 第四章:拜访城主府 韩炫烨带着叶鑫跟两个护卫不一会就出了酒楼。出门前他还管小二问了城主府的位置,以及怎么走。叶鑫跟在韩炫烨身边可是听的清楚,但他也是不敢多问。叶家家主叶琰就住在江陵城。襄阳比江陵更大,也更繁华,本来叶琰是住在襄阳的,可是自萧家占了新野之后,新野跟襄阳隔江对峙。叶琰怕萧亦这要是哪天就不知道打过来,没多久就带着儿女搬到后方相对和平的江陵城。把襄阳的城防交给自己的大舅子蔡牛。 到了城主府前,韩炫烨让叶鑫上去应门:“就说是西川韩家的人,奉太尉的命令来拜见叶城主。”韩炫烨自己却站那等着,早在来的路上就把披风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低着头走了一路。 “城主有请”没一会出来一个人。就迎着韩炫烨一行人进去。来人将韩炫烨一行人领至客厅。厅中以有人在那等候。为首的人坐在主位,四十多岁身材有点肥胖,留着八字胡便是叶家现在的城主叶琰,左侧站着一位青年,二十五六的年纪长相与叶琰有几分相似就是叶家长子,叶笑。听闻叶琰十八岁就有了其子叶笑,当时的城主还是其父亲,后来孩子出生之后才跟叶笑的母亲补办的婚事。几年前,叶笑母亲病逝,第二年就又马上娶了一位妙龄女子蔡氏,后又给叶琰生了一个女儿,取名叶妙妙。而现在襄阳的太守,掌管着西贺地区第一重镇的蔡牛,凭的就是他的亲妹妹正是叶琰现任的夫人,叶妙妙的亲生母亲。才能三十多岁就掌管襄阳的防务。叶笑站在叶琰左侧,叶笑的左后方却是还站着一位老者,一头白发,那满经沧桑的面容,有一些驼背了,现在叶笑后方比他矮了有一个头。这老者就是叶家极为尊崇的军师孟懿,孟懿与叶琰的父亲也就是前任叶家主一同学习的同窗,叶琰父亲在位时就视为左膀右臂。这到了叶琰手上,就直接成了甩手掌柜,城中大小事务都是孟懿打理,叶琰自己只知道贪图享乐,不过其子叶笑还算上进从小跟着孟懿学习打理城中事务,视其为师。 那位下人将韩炫烨一行四人引至叶琰右侧的座位前,叶琰一人坐在大厅正中,左右两边各有双张木椅,双张椅子中间有一张小茶几,全部都是上等的红木。给韩炫烨引路的下人把他们带至右侧的座位前,向叶琰行了礼,低着人一步一步慢慢退出了大厅。偌大的厅中只有叶琰三人跟韩炫烨四人,一共七个人。没有一个服侍的下人,想必定是叶琰事先屏退了左右的下人,以为韩炫烨前来有什么大事商议,毕竟来人是剑阁太尉派来的,甚至连孟依都在场。韩炫烨穿着披风挡着脸站在离叶琰距离更近的右侧木椅前,叶鑫跟两个随从站在韩炫烨身后。韩炫烨低头侧着脸看了眼叶鑫,叶鑫回头也示意两个侍卫先出去,随行的两人也慢慢退了出去。 此时在厅中就只有五个人了,韩炫烨没有等人开口便自己坐了下去,叶鑫很自觉的站在韩炫烨的身后。此时的叶琰很是诧异,转头看了左侧的叶笑跟孟依一眼,你要知道。叶琰毕竟是叶家的家主。叶家可是西贺地区占据着两座最主要的城池。就是再不济,那也是一方势力的老大,从理论上来说那可是跟剑阁阁主同一个等级的。虽然西贺的叶家实力比不了西川的剑阁,但也不是你一个登门的访客这般无理的。如果不是来人说自己是剑阁太尉韩震东派来跟自己有事情商议,叶琰早就把韩炫烨打一顿关起来了。叶琰虽然没什么才能软弱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这一般城主的派头跟气魄还是有的。虽然被萧奕夺了本是他叶家的新野至今没有打回来,那好歹也是一城之主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访客可以无理对待的。 这还不是全看着剑阁跟韩震东的面子。叶家速来采取的政策就是亲近剑阁,西贺跟西川也都是友好发展各自执政,韩震东又是剑阁太尉。剑阁太尉是什么人,剑阁三权分立七圣阁,长老院跟禁军。那太尉可就是十万禁军的头头,虽然韩震东从等级上来说要比剑阁阁主低一个等级。但是剑阁阁主只是掌管剑阁各个城池,以及委任太守跟县令治理内部。这对外的兵马,七圣军团跟禁军,太尉可是掌管着这十万禁军呢。 叶琰对于韩炫烨的没有跟他打招呼就坐下的无理行为,目前也是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还是韩震东派来的,这剑阁阁主还是只管剑阁内部。这对外用兵,还都是听大都督跟太尉的,韩震东叶琰还是不敢得罪,指不定那天打过来了呢。先听听来人过来商议什么。 叶琰看着韩炫烨:“先生是什么人,替韩太尉前来所谓何事?” “在下韩风,太尉好友于剑阁并无官职在身。此行权属在下帮太尉一件私事,差别人前来不太方便。不过我也是来送叶城主一份大礼。”韩炫烨故意压低声音说道。他报的名讳是韩风,显然他并不想暴露真实的身份故意用了“韩风”这个假名,而不是他在山上学艺太久报习惯了。 听完叶琰轻蔑的笑称道:“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助韩太尉的,先生能送我什么大礼。我西贺虽小但也是什么都不缺呀”叶琰说话有点将枪带棒的感觉。 :“叶城主可是知道剑门道封雪?”韩炫烨没有理会叶琰的态度。 听了韩炫烨的话,叶琰疑惑的转向看着站在边上的叶笑,很显然他是不知道的。这城里的事情多半都是交给孟依处理,儿子长大了跟着孟依久了慢慢的也就把权利交给叶笑去处理,毕竟他也四十多岁的人了,新生的又是一个女儿,再生一个儿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叶琰又只有叶笑这一个儿子,这西贺的基业基本上也都是传给叶笑的,他自己几乎不管城里的琐事,更别提其他地区的情况。只见叶笑走上前,在叶琰耳边说了几句,叶琰又转头看向韩炫烨故作正定:“知道,听说永安城因此也封了道不让商队过关。” 韩炫烨听罢说:“韩太尉家中太爷韩川,与月前得了风寒卧床不起了,近日恐怕是时日无多。韩兄长子不巧又于上庸城驻防。让其余兵马换防公子又刚好赶上剑门关封雪,赶不上见老太爷最后一面。私下传回公子必然遭受长老院非议。望叶城主调三千兵马以涉水布防为名驻军湖阳港。长公子便可经西贺转永安入川见太爷最后一面。” :“这……”叶琰转头又看向叶笑身后的孟依。很明显,叶琰听到韩炫烨这么说是不想答应的,因为他不想得罪韩震东这个剑阁太尉,但自己因为你一句话就出兵,也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叶琰转头看向孟依,希望他出面替自己说出一个正当理由拒绝了。 孟依此时也看到叶琰投来的目光心中已然了解他的用意,刚想上前回话,韩炫烨又接着说道:“这也是韩太尉送叶城主的一份大礼。” 听到韩炫烨的话,孟依收回了自己刚打算,也已经迈出去一半的脚了。 叶琰疑惑的看着韩炫烨,韩炫烨这时身体松弛的靠在木椅上淡笑道:“此次调军于叶城主百利无一害。萧家以三万兵马占了新野。新野弹丸小城,根本养不了萧家三万兵马。可是新野城却是四通八达,上至上庸,宛城,东通天州许昌,南面跨江便是襄阳。萧家的主要经济收入便是收取沿途商贩过路费,又采取半农半工的方针。就是除了驻防的兵马外,其余兵士耕作。叶城主派兵设防湖阳港,一旦兵马在宛城上庸通往新野的要道口安营扎寨。关中跟西贺地区的百姓想要前往天州就要绕远路。天州百姓要想前往关中地区跟西贺也就不会走新野这条路。这样一来就断了萧家的主要经济来源。三千兵马压境,萧奕也也会加强布防的人马,这样就更没有人种田。本就只够养万人的新野小城,依托什么呢?到时候没有钱粮,军心涣散,到时候收复新野,叶城主不费一兵一卒。还得韩太尉人情。” 听完韩炫烨的话叶琰顿时就没有了开始时说话的傲慢,一边听一边点头表示赞同。还时不时回头看向孟依,见到孟依也冲自己点了点头,叶琰更是难以掩饰心里的喜悦,说道:“韩太尉客气了,我叶家与剑阁素来较好。韩老太爷也是为剑阁一生戎马,如今韩太爷卧床,我也挺太尉心痛。太尉想让长子见韩老太爷最后一面那也是人之常情嘛。我叶琰哪里有不帮的道理。” 此时孟依走了出来,越过叶笑来到了叶琰边上先向叶琰做了一个揖,又向着韩炫烨的点头示意。看着韩炫烨才开口说话:“先生不知,我们一早也就有在湖阳港前路口要道设防阻断新野的打算,本想着来年开春在行动”说着孟依转头冲着叶琰说:“主公,既然韩太尉有所求,我们也有处理萧家的计划,不如提前行动。让韩大公子经我西贺入川见韩老太爷最后一面。” 叶琰看着孟依出来附和:“恩,要就把处理萧家的计划提前吧,传我命令让蔡牛安排三千精锐于湖阳港要道安营。就把大营给我扎在正中,不让商贩行人往返。” 孟依接过叶琰的话:“属下马上去办。” 韩炫烨此时却是手推着下巴懒洋洋的看着这主仆二人附和着。什么本就有计划,按着叶琰的性格恨不得立刻处理了萧奕所在的新野,这不是又没有办法。你叶琰要不是怕萧奕带着三万人马打过来,不然你在襄阳城住着不舒服嘛,还把城主府搬到江陵来。这个叶琰真是势利,看到可以打压萧家势利有机会夺回新野,又可以卖韩震东一个人情,哪里那么痛快答应出兵。 韩炫烨自然也就是心里想想,随之也戏精上身一般附和起来大夸叶琰英明果断,两班人突然从片刻前的谈判架势转变成互吹起来。这韩炫烨见事情办妥了,便找到机会就想离开,叶琰也是很客气的让叶笑送他们出了城主府。 第五章:抵至上庸 出了城主府,韩炫烨一行四人连忙赶回江海楼。路上叶鑫想想还是有点后怕,跟着韩炫烨这也太大胆了,这事先都没有说了,这样是被拿下,这也没个人证明是韩家的二公子。还有这怎么就三两句让叶家主叶琰同意出兵了,这可是大事。 走在街上已经是半夜,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江陵城夜间是没有宵禁的。出了城主府的街韩炫烨就摘下了披风上的帽子,转头对叶鑫说:“回去我会想父兄解释,你不用担心。”韩炫烨似乎是看出了叶鑫内心的忧虑。 叶鑫则是无奈的一味摇头:“二少爷,你这可真的是太危险,您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这调动兵马可是大事。” 韩炫烨非常的淡定,反倒还安慰起了叶鑫:“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出事的。我韩炫烨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其实傍晚进城我就察觉了人流不对,直至晚间吃饭我听到邻桌的人说起剑门关封雪,永安封道我就知道十有八九,封雪是真的。我回去看了地图,我判断魔域要是得知封雪消息必回偷袭汉中城,断我方后援补给。甚至刚刚进城主府时,我还反复确认了剑门关封雪消息的真伪。” 听到这叶鑫不禁有些感叹,单单从这点信息就可以推断魔域要偷袭汉中?叶鑫心中满是以为,可是刚刚在城主府的客厅,自己明明也是在场的,这个二公子只言片语间就游说了一方势力的城主出兵,单单几句话就挑起了战事,这是什么本领。可这个二公子明明才只有十四岁呀。 :“还记得我第一句话吗?”韩炫烨又说起:“我进门先问了一句是否知道剑门关封雪一事,再次确认了封雪的事实,即使没有我也有办法脱身,不必担心。”一行人回到江海楼,韩云已经收拾好,等着韩炫烨回来就可以出发,叶鑫并没有跟韩云说他跟韩炫烨去了哪里,韩云也没有问他们去做了什么,韩云只是在此间让一个侍卫带着他写的信快马赶回西川通知夫人他们改道上庸城的事,韩云自然也没有多嘴告诉韩炫烨说,我已经抽一个人回去通知夫人我们改道了,这无疑会让韩炫烨觉得他这是在打小报告。韩炫烨一回来就立刻出发前往上庸城,江陵没有宵禁,晚上是可以自由出入的,就是到了晚上城门也有人把守可以出入。韩炫烨一行人一天只睡四个小时,中途不断换马甚至一群人各个骑马身后每个人还麻绳牵着另一匹马,一匹跑不动了休息一下换另一匹。就这样一行人从江陵出发短短五天时间就从江陵赶到了上庸城。 上庸城,连接关中地区与前往天州的出入口,上庸城依着港口而建是通往汉中的要道,但一面靠江,三面平原,站在上庸城头可以看到千米开外,无险可守,比较荒凉。并没有太多资源,甚至粮草。剑阁守军都是依靠汉中每月运输。上庸城并无多少百姓生活,城中也是十分冷清,商人也不会经过这。走上庸唯一的路也就通往汉中,更多人愿意经永安入川。上庸城原本的守军只有两千人,一支禁军人马大约一万到一万五千人马之间,中间多为精锐步兵跟两三千的骑兵。很少有禁军配备弓弩手更没有战车跟大型的攻城武器。可是上庸原先的两千守军则是多为弓弩手,却没有骑兵。 韩延平,作为韩家长子,也是韩炫烨的亲哥哥,韩家有三子,韩延平是长子,是其父韩震东刚与母亲叶雪成婚第二年就生了他。做为韩家的长子,他从小练武和治军之道。也是十分刻苦,今才二十三岁就是第五队禁军的统帅。后韩震东常年驻军在外,剑阁动荡,三十七岁才生的韩炫烨,所以韩炫烨跟这哥哥差着九岁,韩炫烨出生没两年就又有了一个弟弟,韩越云。 夜间,韩延平正在巡视城防,突然东面来了一阵马蹄声,夜很静,再加上平原地区站在城头那是一览无余。夜间城门是紧闭的,城中宵禁不让人随意走动,没有要事没有人大半夜赶路过上庸城的,毕竟上庸城只通向汉中,汉中又正直战乱。听到马蹄声,韩延平马上警觉起来。一路人马三十人,到了上庸城东门,只见队伍中一人对着城楼上大喊:“我是韩家护卫总管叶鑫,有要事求见上将军,韩延平,麻烦通报。”城头一侧十几个火把,韩延平侧出身子仔细一看还真的是叶鑫,但是他并没让人马上开城门,冲着城楼下喊道:“你来上庸城做什么?” 韩炫烨此时没有等叶鑫回话,直接冲着韩延平大喊:“大哥,我是炫烨,快放我进城,我有要事。”韩延平一看还真的是自己的弟弟。韩炫烨八岁就在外学习,在南游学习期间每年都有几次可以去探望。韩延平每次也都会陪着父母去看看这个常年在外的亲弟弟,但是每次等韩炫烨从山上下来见到都已经是正午了,有时寒暄几句母亲叶雪交给他几遍新衣服有得上山去了,不然很难在天黑之前还回去,有时可以一起吃一顿午饭。从西川到南游为了见韩炫烨一面,快的都要走上半个多月,一个来回就得一个月了。也是就这样每次见面不过短短的一小会。即使这样,他们的母亲叶雪一年也至少去见上一面,要是碰上父亲有事就都是韩延平这个做大哥陪着母亲去。后参军了韩延平也忙于学习训练,上次见到弟弟韩炫烨都已经有两年时间了。 韩延平此时见到弟弟也是有些差异,他是知道韩炫烨这月就要回家了,他本想着亲自去接弟弟好让母亲放心,本来叶雪是一定会亲自去接韩炫烨回家的只是两月前不小心摔断了腿,这才专门叫了韩云来接。怎么弟弟没有第一时间回西川去还来了上庸,此时韩延平心中不免有些许疑惑。 韩炫烨一行三十号人进了城门,就看见韩延平从城墙上下来。韩炫烨见到哥哥心中也不免有些喜悦,下马朝韩延平的方向奔去。 :“大哥!”韩炫烨三两步跑到到韩延平面前,韩延平刚还因为弟弟出现在上庸城的事有些疑惑,这见到亲弟弟也是有些欣喜若狂,上去双手搭在韩炫烨的肩上,笑道:“长高了,都快赶上大哥了,走我们进去说。”一边说着一边搭着韩炫烨往上庸城他休息的官邸走去。 韩延平一路领着韩炫烨走进了上庸城自己休息的的官邸,官邸比较的简陋走至正厅也只有简单的桌椅。府内没有服饰下人都是一些身穿铠甲的士兵,刚刚进门的时候门口站着两名护卫,进到院子里面四周也有一些来来往往的将士,夜已经非常的寂静了,院中的烛光却是透亮着。这官邸不仅仅是韩延平日常休息的地方,也还住着其他不少的将领赫然就是一个简单的营地。只是住在着的可能有是有些将军。 两兄弟搭着走到大厅,身后只有叶鑫跟韩云两人跟着随意的其他人进了城门就安排他们去休息了,两兄弟刚一坐下,还没等韩延平开口问,韩炫烨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大哥,剑门关前封雪,魔域兵马必会借机偷袭汉中,哥哥驻守上庸我便第一时间赶来见哥哥。” 韩延平一听心中一惊眉头紧锁,脸上顿时全无刚刚的喜悦之情:“你听谁说的?”言语一下子变得严厉,不是刚刚那随和的语气。 此时韩延平的心中满是疑惑,韩炫烨说的这可是军事机密呀,他是从哪里得知魔域军队的计划,这么重要的情报又怎么会让他知道。汉中,汉中那是谁没地方,那可是军事重地呀,坐拥汉中北上出阳平关就是陇上。汉中居高临下,往东便可以虎视中州大地随时可以进军关中,西贺,天州多个地区。出了剑门关走出剑门道就进入汉中地界,这是剑阁北上行军的出口,也是西川出川的唯二出口。别的不说,光是汉中自身就是一座大城,自给自足养兵五六万都不是问题,关是这几点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偷袭汉中,这可不是小事情闹不好就是改变天道格局的大事呀。韩延平此时心中已经有千万种可能。 韩炫烨轻描淡写的看着韩延平:“我猜的” 韩延平不禁一脸疑惑:“你猜的?”说着一只手搭在韩炫烨的肩膀上。这时在场的只有叶鑫,韩云,韩炫烨,韩延平四人。对待这件事,他可是一点都不敢马虎,猜的? 这…… 此时站在韩炫烨身后的叶鑫跟韩云在来上庸城的路上刚得知韩炫烨说魔域要偷袭汉中才改道上庸的时候也是十分的惊慌,这可是大事呀。后两人也都无法相信,毕竟两人此行本来就是去接刚学艺归来的韩炫烨下山回家的,怎么途径江陵休息的时候突然就得知魔域人马可能要偷袭汉中了呢。这真的是莫名其妙。更在韩云从叶鑫那里知道,当晚韩炫烨带着叶鑫跟两个侍卫离开是去了城主府见叶琰的时候,韩云自己都慌了,你这怎么说都是外务交涉呀,还打着他父亲韩震东的旗号称自己的爷爷韩川快不行了要叶琰出兵三千。这种事要有起了纠纷那可就是战事呀。更不可思议的是叶琰竟然真的采取了韩炫烨的提议,韩炫烨竟然还真的说动了叶琰出兵。 刚刚韩延平还有很多猜测想法,这弟弟一句“猜的”让他是手足无措,这种事也是你一个不满十五岁的孩子乱猜的嘛,猜完还跑来上庸跟我说,这已经不是猜猜那么简单了呀。虽然韩延平跟韩炫烨这个自己的亲弟弟交往来的少,韩炫烨从八岁起就一直在外,在这六年间也就见了几面,可他也不觉得自己弟弟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韩炫烨见到哥哥心中有所疑惑,便立刻说出自己的想法“如今魔域大军压制岐山口,正又赶上大雪封了剑门道。如果我是魔域大军统帅必然让几千人马从长安翻越淡杏林长崖偷袭汉中,同时大军强攻我岐山大营,可能可以一举拿下阳平关。” 韩延平听着韩炫烨的话,也觉着并非不无道理,他没有回话只是不断地参详思考着。韩炫烨见哥哥没有说话便补充道:“如今正直陇上寒冬,泼水结冰。多年前,魔域殿帅邙波就借羊腿助力从长安爬上长崖走淡杏林突袭汉中。再泼水结冰的季节,斩下活羊的腿,按在岩壁之上,献血立马结冰,借此助力可让几千人越过淡杏林的长崖直去汉中。” 第六章:说服 韩延平拄着手,表情看上去非常的平和,至少在韩炫烨身后的叶鑫跟韩云看来是这样的。过了半晌,韩延平终于是开口说话了:“当年邙波是用此方法偷袭过汉中,但是这样是可以翻越淡杏林的长崖,可他们没有马匹,更搬不来攻城器械。” 韩炫烨没等哥哥说完话,打断了他:“哥哥糊涂,如今剑门大雪封路,岐山大营的补给都要由汉中供给。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攻下汉中城,只要在往返的路上阻击粮草资重的车辆。岐山大营断了补给,强攻必不能久持。”此刻大厅的气氛变得十分紧张,四人没有人出声连蜡烛燃烧的声音都听得分外清晰。 韩延平心中必然还是有所顾虑,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处理不好很可能就断送剑阁在陇上的全部部署,如今岐山大营剑阁确实是十分危急,要真是偷袭汉中的话……韩延平甚至不敢往下想:“首先我们并不知道魔域是否真的翻越淡杏林的长崖去断我方的补给。其次,就算是真的。上庸城只有我五队本部一万兵马加原来的两千守军,一旦调离。不管是西贺,关中,还是新野的萧亦来偷袭上庸都是很难抵挡。” 韩炫烨早知哥哥有这样的顾虑,他早早想好应对:“大哥放心,从上庸北上,轻骑快马一天就可往返淡杏林的出口,他们就算真的翻越也只能徒步。让斥候沿着出口处往汉中排查。没个两三千人马起不了截断的作用,军中造饭多为十人一灶,上千人如果他们要偷袭,沿途不难看出。这样也好推断他们人数。” :“他们要是怕暴露行迹不做饭只吃干粮呢?”韩延平问道。 :“绝不可能,这种天气就算是只吃干粮到了夜里不能安营扎寨的话,再不生火取暖人根本过不了。他们徒步穿越淡杏林怎么都要五六天,没个十天不可能到的了汉中,我们派出骑兵沿途搜索,上千人的痕迹,只要留心观察一定很容易发现。”很显然,韩延平提的问题韩炫烨一早就已经设想过了。甚至他还提早做好了安排:“至于上庸城安防,大哥只带走骑兵增援。叶家素来与剑阁较好,他要有偷击上庸的本事也不至于被萧亦拿了新野跑到江陵去了。至于关中地区的新书嘛,我来之前已经说服叶家在湖阳港要道驻防,截断交通。宛城跟新野要进攻上庸,必须处理叶家的三千人马。放心。” 韩延平听完弟弟的陈述分析,内心不由得暗生钦佩,对局势分析这般透彻,走一步看百步的大局意识。最让他觉得可怕的是韩炫烨今年还不满十五岁呀,这八年在外学艺回来就这么强嘛,那教韩炫烨的人又是什么人呢,难怪母亲对弟弟这般疼爱竟也不反对父亲在弟弟八岁就送走学习,这六年韩炫烨没回家是经历了什么,韩延平此时内心不由得他满是疑问。可是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得马上处理眼前最重要的问题,就是确认魔域到底有没有偷袭汉中的打算。 :“小艾”韩延平放声大叫,话音未落门口立马走进来一个侍卫。 :“马上让刘长云来见我”韩延平指着侍卫狠狠的说道,侍卫听到韩延平的话匆匆出去,不一会就来了个将军打扮的人,剑阁士兵的服饰大都相同,只是步兵,骑兵,跟弩手的盔甲有所明显的不同。至于将军都是身着盔甲,从盔甲上并看不出官职的高低。这也有一点好处,你要是跟别人明显不一样,上了战场,是个人都看得出你是最高长官,那不得全部人拼了老命杀你。 来人迈着大步走进了大厅,三十多岁的样子。毕竟像韩延平这样出身将门年纪轻轻二十三岁就坐上禁军五队统领的人真的是少数,那人进来看到了韩炫烨跟韩云,叶鑫三人,但是没有理会。径直走到韩延平的面前:“上将军,你找我?” :“马上派出所有在营的斥候,从淡杏林的出口处沿汉中给我仔细的检查有没有部队夜间生火的痕迹。”韩延平没有多废话,直接对来人下了命令。 :“是!” 那人回了韩延平一个字也就匆匆转头出去,他并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在军队里,上级的命令在很多人看到没有为什么,只要执行就可以了。韩延平看着来人出去,站起了身子,拍着韩炫烨的肩膀说道:“炫烨,为了你的安全你就先留在这,剑门道被大雪封了道,你也回不去。等有了结果哥哥亲自送你。” 就这样韩炫烨在上庸城住了下来。在韩炫烨住下的第二天就有探子传信回来,在距离淡杏林出口三十里的地方发现了有人生火取暖的痕迹,而且初步推算至少有两千人。韩延平得知之后通知了韩炫烨,他的猜想是正确的,韩延平自己亲自率领三千骑兵日夜兼程奔赴汉中支援,将上庸城的防御全权交于副统领。韩炫烨则是留在上庸城等待消息。不过韩炫烨一早也就没打算跟韩延平一起。 时间一缓,一个明媚的午后,韩炫烨已经在上庸城住了有七天了。韩炫烨一个人躺在上庸城府衙的院子里的摇椅上,周边来来往往忙碌的人,没有人打理韩炫烨。韩延平在出发前就把自己这有能耐的弟弟交托给自己的好兄弟也是第五禁军的副统领——夏野。韩延平才三十三岁,夏野其实也才比韩延平大个三岁,也就二十六。能在二十六岁就当上一队禁军的副统领,夏野也算是年轻有为了。韩延平跟夏野这对搭档也是禁军队伍里最年轻的统领跟副统领了,很多人都说,在过了两年,等禁军四队的统领蓝墨跟十队统领夏大海,年纪大了退了。必定也就由夏野顶上,所以夏野当上禁军的统领也是迟早的事。 韩炫烨自己躺着手里揣摩这自己刚画的设计图。真巧夏野从外面巡营完回来,看着韩炫烨躺在院子里,这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夏野让他不要没事躺在这里,对部队影响不好。韩炫烨却说这里阳光最好,一躺就可以躺一个下午到太阳下山。 夏野看到韩炫烨躺着看图纸,心中好奇:“这你画的什么?” 韩炫烨懒洋洋的打个哈欠,回答:“佩剑的设计图。”说着一只手递出去给夏野。 夏野接过韩炫烨递来的图纸,看的一头雾水:“你这是什么,你要佩剑管我要不就是了,军中还能少了剑。” 韩炫烨连连摆手:“我练的是剑,同时我还会双手剑。我就在想怎么同时带着佩剑在身边方便。我这几天就想了一个好方法,就是设计一把子母剑。正常时候就是一把剑,当我需要施展双手剑术时,就能变成两把长短不一的剑,子剑藏在母剑的剑身之中。” 夏野自己看不懂,把设计图递了回去:“我感觉,还是不实用。战场上杀敌讲究一寸长一寸强,人家用枪,大刀,大斧的。你的剑还没摸到别人,别人上来就能砍到你了。” 韩炫烨没好气的收回图纸说:“我不会用枪!” 听到韩炫烨说不会用枪,本来都已经转身要走的夏野惊得一个转身回头看着韩炫烨,对他惊讶的问道:“什么,你说你不会用枪?你韩家自家的枪法都是出了名的,你跟我说你不会用枪!你韩家游龙九式的枪法那可是神乎其神。” :“夏大哥,你可拉倒吧,我八岁就流落在外。那时候人都还没有枪高,在外跟先生学习的又是剑术,你看看我”说着,韩炫烨还假装的一嗓子哭腔,还乘着夏野不注意手上舔了舔口水,往眼睛里擦,假装是泪水。 夏野倒是不以为然:“呦呦呦,少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兮兮的,演技收一收啊。” 韩炫烨看着夏野不吃自己这套也不跟着装了,摆了摆手回房间去了。 第七章:黑衣劫粮 此时,阴平小道口翻出一支部队。为首的人上身光着膀子,将上衣挤在自己的腰间。足有一米九多高,双臂有树干那么粗。这汉中的冬天还在飘雪,一般人别说光膀子了,就是穿着棉衣外套都有点瑟瑟发抖。只见他身后陆续有人从小道你出来。阴平小道,可以说是路,也可以说不是路,因为都是悬崖绝壁,人要想通过得侧着身慢慢走,有的路就在绝壁上,短的只有两尺多宽,一个不小心那就是万丈深渊。这条不是路的山路可以从汉中直接越过剑门关跟葭萌关到达梓潼城。同样也可以从梓潼城到汉中,只是路口要是有个百余人把守,你就是千军万马都过不去。 此时赤膊壮汉身后上来一个士兵装扮的人:“将军。” 壮汉看着远方,看都不看士兵一眼观察着周遭环境:“全部人出来后清点人数,休息一刻钟之后继续前往汉中。” 只见那士兵喘着大气,还没回复过来断断续续的问道:“将军,从这里徒步到汉中至少也要走三天,兄弟们这……”边说着边回头看向身后的众人。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趴着各个都几天几夜没有休息的样子,面露疲态筋疲力尽。兵器,枪,刀随手丢在地上。 壮汉见状也是没有反驳:“最多一个时辰,时间紧迫。” …. …. 陇上,魔域占据天水,安定,武威三城,魔域三亲王之一的雷龙王——蓝雨蒙携十七万人马压境。剑阁则是于阳平关前的岐山扎营由剑阁当代阁主——王牧峰,带领七圣军团二万四千人及一.二.三.四.十这五路禁军五万人马,共计七万四千人马御敌。魔域兵马整整是剑阁的一倍还多。此时汉中前往阳平关的管道上,三百多号人带着装车的粮食正在沿途前往岐山大营,陇上大战一触即发。 运输的人马各个神情紧张,感觉大战将至心情都是十分压抑。正在这时,两边草地上突然冲出十几个披着草皮伪装的人各个手握刀枪拦住车队去路。远处山上同一时间也是出现几百号人马身穿黑衣,冲杀下来。与一般的截杀不同,埋伏的人没有一边冲锋一边喊打喊杀来彰显鼓舞士气,也没有人什么摇旗呐喊。显然不是一般的流寇山贼,他们目的明确没有多余的指挥,互相之间也都知道要做些什么,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军队。押送的将领见状刚要拔剑,远处此时飞来一箭。这一箭正中将领胸口,来箭力道之大并没有受到射中目标而减弱。那人中箭之后竟从马背上坐着飞出足足三四米,倒在地上。顺着箭飞来的方向望去,山岩上一个人正拿着弓站在那跟其他人一样的装扮,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左手手臂上系着一条红色的头巾。守卫的官兵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片刻间眼看就要被斩杀殆尽。 :“杀… …”正在守卫被黑衣人打的无还手之力尽数暴毙的时候,路口一阵喊杀声传来。带头一位发白老将冲在最前,白须飘逸手拿大刀直接斩飞一位黑衣人。老将身后大批人马蜂拥而至,“蓝”字的旗帜摇动。黑衣人见状没有半分胆怯撤退的意思,还是没有人话说,没有人指挥。只见几十号人提着兵器就向老将的方向杀气。另外部分黑衣人非常默契的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出火星就向粮车丢去。那火折子丢在麻袋上没多久就烧了起来,火势越烧越大,一辆两辆同一时间所有的运输车都着了火。 白发老将与前来阻拦的黑衣人站在一起,老将本想快速直接冲出人群。黑衣人却是训练有素,两人翻滚提刀就向老将坐骑的马脚砍去。老将反应极快见此左手一提缰绳,胯下坐骑一跃而起,躲过了两黑衣人砍来攻击。右手大刀顺势向下一划,已有一个黑衣人翻滚倒地。眼看老将躲过攻击就要冲向运输车,另一黑衣人纵身一跃撞向老将。只见那黑衣人直接用身体拦住老将去向,被撞出去十几米倒在血泊里。老将胯下坐骑,跃起落地时被这么一撞,前脚没站稳倒地。老将及时把脚从脚蹬子里抽出,随马倒地一个翻滚提刀站起。 老将与六七个黑衣人战在一起。此时后面的士兵才赶来上,前面先到的便于黑衣人站在一起,后面赶上来的直接奔向运输车。想在粮食全部烧着前,砍翻运输车让压在下面还没有着火的粮食保住。 手上绑着红绳的黑衣人,带着几十号人边战边退。这是又一路人马赶到,来人正是韩延平,手握单钩银枪,一身战甲英姿飒爽。拦住了黑衣人想撤退的路,现在轮到黑衣人被包围了,他们围成一个圈,没有人多说话默契配合,竟然一时那他们没有办法。 老将提刀往那一站,中气十足,大声喊道:“所有人,乱箭射杀。”刚说完,箭雨唰的一下落了下来,黑衣人一个个应声倒地。片刻间官道上情势来回翻转,士兵只救下一半的粮食。韩延平见战事结束,下马走到老将面前:“延平见过蓝伯。”这白发老将就是十大禁军的四队禁军的统领蓝默。蓝默今年都已经六十九岁了,就比韩延平的爷爷韩川小了几岁。同韩川都是出生入死多年,在韩延平的爷爷韩川任剑阁太尉期间,蓝默已经是禁军二队的统领了,当时还是身兼武卫之职,在剑阁最高规格的内院大会上都有着投票权。 剑阁最高规格的内院大会,禁军作为剑阁三权分立的一权有着太尉跟两名武卫可以参加,手握三票的。太尉总管十大禁军,禁军都听其号令。两名武卫则是全部禁军由十位统领中选出,全部人投票最高的两位兼职武卫,代禁军在内院大会行使投票权。可见当年就在韩延平爷爷韩川位居太尉之时,蓝默在禁军中的威望就已经很高了。后韩川退去太尉时也曾劝这位多年一起征战的老友一起退了多点机会让给年轻人。也他不愿跟韩川一起退居二线跟着一起去教教新兵,制定训练计划或者在谈判时给予一点意见。他不想韩川一样子孙满堂,可以把自己的重任交托给儿子,即使韩震东也很争气在禁军中高歌猛进在四十岁前夕,三十九岁就身居太尉。蓝默无儿无女,也没有娶妻生子,他更愿意在一线战斗,浴血杀敌。他甚至只想战死沙场是他唯一的归属,所以他后来也是自愿申请调去四队任四队的统领。因为四队的“四”跟“死”字同音,很多人都有点避讳觉得不太吉利。虽然他们也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但能挑谁还不想挑个好点的寓意呢。就这样老一代中,六十五岁以上的也没有蓝默跟十队统领夏大海还在。不过大多算还都是战死沙场,能像韩川这般激流通退的又能有几人呢。 第八章:剑阁三权 蓝默期初见到韩延平就有点心生奇怪:“延平,你怎么在这?” 韩延平对面这位长辈自然也是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是炫烨,他猜到魔域会像当年一般借封雪之际翻越淡杏林来劫粮。我验证之后确有其事将上庸城防交于夏野,亲率骑兵火速赶来支援,不想沿官道奔袭还是来迟了一步。” :“那不知韩将军是如何验证的?咳咳… …”突然有人向韩延平问询,话音最后伴着几声咳嗽。来人身披银白色的貂皮披风,里里外外还是裹得严严实实,脸色憔悴,弱不禁风的样貌,喘着粗气走了过来。来人身侧还有一位白衣少年搀扶,少年二十多岁的年纪左手拿着剑右手扶着来人的手臂小心翼翼。 韩延平见到来人恭敬的作揖,再回话:“周先生,我派出去的探子发现了他们烧过的取暖的火堆。虽然有被处理过,但还是不难发现。从预判的人数来看应该有近千人。”此时韩延平话刚说出口就意识到了什么:“那这… …人数不对!” 一旁的蓝默听到心中顿时一惊:“他们还有余党!” “咳咳,从身手刚让蓝老将军落马的配合,跟着不惜生命也要完成烧辆车的架势来看毕定是魔域八侯爵之一的夜候——朱九,手下的影卫。” 蓝默听到来人的分析紧跟着应声“公瑾,有近千人的影卫在汉中这可不是小事情得马上通知阁主做出措施才行。” 只见那被蓝默叫做‘公瑾’的男子又在连胜咳嗽,气都顺不直的回答道:“无妨,剑门道封雪之时就应该想得到魔域会有这么一手,不管,先去上庸城再说。”此时听到来人要去上庸城的韩延平一脸疑惑,这去上庸干嘛?韩延平自然也是不敢多问,就这样,韩延平跟着蓝默遇行人一起返回上庸城,救下的粮草蓝默安排人护送去岐山大营。这当中最无语的当属韩延平,他从上庸城出发沿着运粮的官道轻装奔袭了三天三夜,这才刚到有走回去。 于此同时的岐山大营中军大帐中,剑阁阁主王牧峰坐在主位,下边六人坐在板凳上,每人后面各站着一个人。下边坐着的六人分别就是禁军一队统领——高文,禁军二队统领——雄长乐,禁军三队统领——方智超,禁军十队统领——夏大海,以及两位七圣军团的上将军,段鹏超跟左非。此时的大帐之中没有人说话但是外面兵器的抨击,喊杀声全是在整个岐山山谷中回荡。突然外面一个满身鲜血的士兵慌乱的跑了进来,并没有人阻拦,见那士兵边跑边喊“报……”直至跑进了大帐之中单膝跪地慌张的说道:“禀阁主,东寨失守。” 只见王牧峰双手交叉握拳,看向一边的段鹏超:“鹏超,带你本部夺回东寨。”说话的语音冷冰冰的没有半点感情,语气中似乎还透露这一丝杀意。段鹏超刚想站起却被坐在身边的左非按下,左非先一步站起身向着王牧峰双手作揖急切道:“阁主,此时方有我军派一支兵马杀出敌阵,夺回双山才能夺回主动,这一味防守,东寨丢了能夺回来,西寨丢了我也能去夺回来,可这时机丢了。要等那魔域的姜浩把重装攻城车推上来,等营寨被推平,哪里还有东寨西寨能夺回来。” 此时没等王牧峰开口,禁军二队统领雄长乐就抢过话:“左老将军老了,都六十二了,竟心生胆怯了,岐山主营有我五万禁军坐镇,倒不了。到时候左老将军要是担心,带着你的人马先回阳平关甚至是汉中城镇守也是一样”说着语气间还有些许轻蔑的语气。 王牧峰听到这话也不得不开口说话,毕竟熊长乐这说的是左非嘛说的不是七圣兵团,打他王牧峰的脸嘛:“听雄将军的意思,是魔域的人马打进主营,禁军才出手是嘛?” :“老熊”就在熊长乐开口反驳王牧峰时被高文叫住。高文,作为禁军一队的统领跟禁军六队统领宋长平,两人一起身兼武卫一职在剑阁高层都是有话语权的。高文在太尉韩震东不在的时候要都是有着调度禁军人马的权利。 高文为人冷静,也是个顾全大局的人。此时太尉不在,自然他在此时的发言最能代表禁军:“智超,你带三队的三千重骑从北寨正门杀出,迂回冲断敌方调度人马帮段将军先夺回东寨。” :“是”方智超听到高文的话,二话不说转头就出去了,段鹏超看到方智超出去调度人马了,也马上站起来出去集结人马按原先王牧峰的指示攻取已经被魔域占领的东寨。此时帐中走了四人,各种站在身后的人也随着方智超与段鹏超一起出去了。 剑阁阁主负责管辖剑阁势力下城池的兵马调度安防,以及各个城市太守的安排跟驻防兵马。为了不让剑阁阁主权力过大,进而进行独裁,不仅有长老院管理内务,也没有给予剑阁阁主对外部兵权的能力。剑阁对外的两支军队,七圣兵团跟十大禁军。七圣兵团当剑阁三公之一的大都督在位时,由大都督掌权,但是剑阁的三公——阁主,太师,大都督。除了阁主,另外的太师跟大都督是可以职位闲置的。太师本就是总管剑阁内务财政,禁军跟七圣兵团的军事行动可以进行反对阻止。平日完全由掌管长老院之首的丞相替代,丞相本就是长老院之首,与阁主共掌剑阁内政只是没有对军队的反对权而已。至于大都督,在没有大都督时,七圣兵团由七圣阁的天玑阁宿老管理。另外就是当剑阁进入战备状态时,大都督就具备掌管禁军的权利。 由于多年前,当时天玑阁宿老的内讧,使得原本有八万人马的七圣兵团只剩两万四千兵马跟两位上将军。以及现在七圣阁中天玑阁的空缺,七圣兵团也一直才由王牧峰带着。不过本来七圣兵团也就起于七圣阁,平日里就算天玑阁宿老在位,阁主调遣也是服从命令的。因为剑阁阁主本就是七圣阁中的七位宿老内部选举出一人任职。同样的,剑阁丞相必来自长老院,太尉定出身禁军。 就是剑阁的这种内部特殊制度,才使得战时在剑阁没有大都督在位,太尉不在场的情况下。剑阁阁主指挥不动禁军的各个统领,只有七圣兵团的上将军段鹏超跟左非可以调遣。而禁军之首太尉不在时更愿意听从高文,也不听从阁主的安排。 第九章:夜谈 岐山大营的东寨,喊杀声已经响彻了整整三天三夜,段鹏超带领一万人马三天内抵挡了魔域十七波冲杀。魔域几万人马,自段鹏超来援后愣是没有再攻下过东寨。有两次都已经冲进寨子里拼杀了,硬是被段鹏超带领人马反扑打退了出去。东寨里大多数士兵瘫坐着地上休息,段鹏超自己靠在大帐台阶的沿上。实在是打不动了他,全身已经有多处受伤,能用布包扎一下的包一下,更多的擦伤,皮外伤都没得管了。还有很多士兵受伤严重却还有气息的,也根本就没有人手抬到后方去治疗。连伙夫都已经提刀冲上去拼杀了,基本受伤走不动的也就只能在下一波进攻来临时牺牲了。 一万人拼到现在,活着的也只有一千多了。寨外也是尸横遍野,寨子本就是木桩搭起来的。围栏也就三米多高外面的尸体堆的都有两米多高,现在都不用踩云梯,踩着尸堆就能翻过围栏。这才是真的堆积成山了。 此时外面一阵喊杀声响起:“敌人,敌人”站在哨塔上的剑阁士兵连忙喊叫。 段鹏飞闻声而起三步并作两步,提刀冲去。寨门早就在前几次就被冲烂了,现是一辆侧翻的车架跟两路障围着。门口两个哨塔上的士兵在用连弩疯狂射击根本都不瞄准了都,一通乱射。围栏上的长枪兵用六米的超长枪刺杀第一波上来的敌人,重甲兵顶着方形的长盾站在最前面用两米长枪御敌。段鹏飞一众步兵跟在后面,至于骑兵,哪里还有什么骑兵呀,骑兵早就已经打没了。 魔域还是老套路,先是冲上来重甲手持长盾顶在最前面,第一排重甲后面还是重甲那盾倾斜着盾牌放在前面盾牌的上面,第三排开始是弓箭手。西川剑阁的兵马远程攻击有特质的弩机跟**。一般弓箭的射程是两百米,需要弯弓搭箭。剑阁特质研发耳朵弩机可以连发弓箭,不过射程只有一百二十米。**更是有三百米的有效距离,只是**射完之后需要上新箭,再转动发条,瞄准射击非常繁琐。 从第三排开始站着两排弓箭手,轮流交替射击,再后面跟着步兵。先是一阵一阵的箭雨,段鹏超带着人马都躲在盾牌之下,前面的士兵都会把盾牌斜着一点放,人侧着,这样不容易没射到,因为射来的箭都是有弧度的。此时,魔域的方阵一边射箭还会一边慢慢推进距离。剑阁这是一边躲着箭雨,一边算着魔域交接间隙射几箭。等推进至一百来米,魔域军队就会停止射箭。一旦对面停止射箭,段鹏超就知道要看起冲锋了。只见前排的重甲跟弓箭手推开到两侧,中间露出一条大道。后面的人马就蜂拥而上,此时就轮到剑阁这边的弩手奋力射击了,大多是士兵是瞄都不瞄一通乱射,这么多人总是能射到几个的。他们想的都是在敌方跑进这十几秒钟把弩机里的二十发箭全部射完,一旦被近身那就是拼杀了哪里还有功夫射箭。 段鹏超站在最前,双手持刀横披右斩,那是来一个倒一个好像砍瓜切菜一般,愣是给段鹏超打出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其实战场拼杀,拼的武艺功夫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拼的那就是胆量。比谁更不怕死,比谁更凶。凭你一个人武功再高,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七八个人冲上来你也是没得办法。你第一个人冲上去被段鹏超斩了,你第二个人冲上去被段鹏超斩了,只有第三个人冲上去才能一枪刺翻他。可是每个人都想着做第三个人的时候,一般的士兵谁都不想先上去做着第一第二。这才使得段鹏超越杀越勇。 只见五人一起一拥而上出枪冲段鹏超刺去,段鹏超立马横刀把五把枪架起,借用往左牵引,五人纷纷刺空。段鹏超再用刀的长柄一横将五人推到在地。段鹏超一人拼杀在前,剑阁士兵也没有一人胆怯,一排剑阁的重甲兵拿长盾往前一顶,后面魔域的步兵就变得人挤人。前面的人被顶住上不去,后面的人被压在后面又帮不上忙。弓箭手一旦进入拼杀就几乎不会再放箭,这拼杀在一起很容易误伤自己人。魔域大军硬是攻不上去,正在魔域人马僵持这上不去的时候。突然剑阁后方更是喊杀声一片,只见一群铁骑从剑阁东寨营寨中冲去,阵群中见到一面崭新的旗子,旗上赫然是一个“韩”字。 段鹏超见着大喜,剑阁士兵看到“韩”字大旗心中也是掩饰不住的喜悦。“韩”那必然就是剑阁太尉韩震东的支援到了。铁骑黑甲冲去敌阵,魔域一时手足无措方寸大乱。本来整齐分明的队形,因为骑兵的冲击变的混乱起来。第一排的手持盾牌的重甲兵被掀翻,弓箭手,步兵全部站在一起。也不分什么进战远程了,先往回跑总是没有错的。 黑骑杀了一个迂回,再出来的时候那里还有什么方阵可言,那就是上万的四散人群。:“胜利啦,啊啊啊……”剑阁士兵见状大喊起来。这时,铁骑上下来一人,手握单钩的银枪,走到段鹏超身边:“辛苦了。”此人赫然就是剑阁太尉韩震东。魔域人马退去,看到韩震东的旗子,知道他亲自带人马赶到了,应该会向上级报告情况,一时半会不会在发动进攻了。韩震东立马让人接替防御替下段鹏超的人马,将还活着的弟兄送去医治,死了的士兵不管是剑阁的还是魔域的一路就地焚烧。重新加固围栏,清理掉地上的箭…… 直到临近黄昏,韩震东才安排好东寨的各项事务匆匆赶往岐山大营与王牧峰见面。此时偌大的主账只有王牧峰跟韩震东,高文三人。 王牧峰突然连连摇头,脸上一种说不出的落寞:“你要是再不来,今天早上我还清点完粮草只够支撑五天的了。几万人一天要吃多少粮食,再拖下去没吃的人都打不动。” 听到王牧峰的话,韩震东也是颇感无奈:“要不是子虚发动梓潼城的百姓跟长平带着六队的人拼命给我清出了一条道,我也是没有办法赶过来。要是想等雪彻底清除我想怎么都要熬过这半个月。” 听着韩震东的话,王牧峰拄着双手,两个大拇指来回戳着:“即使解决了粮道的问题,眼下形式也是不容乐观。” :“我奇怪的是,为什么魔域会突然发难岐山,按说他们冬季的补给本就稀缺。一时调度十七万人马,这等消耗……他们秋收了陇上的粮食,就是战略性的入侵扩展领土也是等过了寒冬。来年开春之后才更加合理。”韩震东疑惑道。 高文听到此处插了句话:“我也正奇怪,本来我们还好应付,正好遇上今年大雪。岐山局势一度陷入被动。” 借此韩震东立刻补充道:“还有就是,魔域以往这等大事都是邙波挂帅,此次趁着邙波出使天州让蓝雨蒙挂帅,还没带魔域的第一兵团——虎狼骑。” 高文则是不屑道:“呵,十七万人马,蓝雨蒙倒是除了虎狼骑把北疆魔域能调动的人马全都派来了。” 正说着突然韩震东转头看向了王牧峰:“听说你让蓝默护卫周公瑾出使洛阳,希望关中地区的新书可以出兵进攻长安?” :“要是能说动新书,出兵长安,魔域就势必派兵马回防减轻我们正面的压力。”王牧峰回答道。 听到这话韩震东眉头紧锁,瞪着王牧峰疑惑的问道:“你不会忘了他跟我们剑阁有多大仇了吧?”说着韩震东停顿了一下,见王牧峰没有回答继续说道:“新书,一个区区八岁的幼主有什么权利,还不是那两人说了算,当年沈三思叛乱可是死在的汉中,他们跟剑阁可是有这深仇大恨。” 王牧峰听到沈三思这个名字好像略显得为难,顾左右而言他:“蓝默传信回来说汉中地区出现魔域的影卫,你可知道。” 韩震东见王牧峰故意岔开了话题也是知道那是他心中一直过不去的一道坎,一件一六年前的往事。便没有强行让话题进行下去,敷衍的回答道:“仗打到一半,大雪封了剑门道,那时候子虚就猜到魔域可能会翻越淡杏林。我让六队统领——陈啸,带着人爬阴平小道先去汉中了。我出来的时候到汉中陈啸已经在了。” 说着王牧峰突然笑了起来,微笑着看着韩震东:“公瑾第一时间也彩打了,你猜还有谁猜到了?” 韩震东见着话题有点跑偏了,明显有点不想接着王牧峰的话往下说,语气越发的不耐烦起来:“谁啊,没事我再去巡视一圈。”说着就要站起离开。 王牧峰见到起身要走,连忙也起身:“你家老二,他可不简单,不但能猜到魔域行迹,蓝默传回来的信里还提到。说他说服叶家出兵三千,替上庸设防,放他哥哥能抽身救援汉中。” 韩震东听到王牧峰的话时正要往外走去,突然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走了出去。高文见状,也是起身向王牧峰作揖,后脚跟着韩震东也就走了出来。 走出大帐,高文一路跟在韩震东后面巡视,两人一路走出大营外离着几百米,韩震东负手而立背对着高文说道:“你们不应该针对牧风,差点出了大事。” 高文好像一早就知道韩震东跟他有话要说才出了大帐一直跟着,现在听到韩震东因为之前没有韩震东不在,自己没有听从王牧峰这阁主的调遣一点也不惊讶:“兄弟们只是为了你不值。”这兄弟们说的显然就是当时同在大营里的雄长乐,方智超,跟夏大海。 韩震东则是摇了摇头:“我知道兄弟们因为大都督一事心中不愿,想让我继位剑阁大都督。” :“如今七圣兵团名存实亡,当才一役下来段鹏超带去的一万人算上喘气的都只有八百人回来。七圣兵团现在只有一万多人,两位上将军。本就应该让你就任大都督,怎么能让周公瑾一个甚至是西川的外人来就任大都督统领全军。”高文不愤道。 韩震东确实对高文的话不以为意:“大都督平日里就是要统领七圣兵团的,难道你要我手握七圣兵团跟禁军?还是说让我不要在掌管禁军了?”说着转身盯着高文 高文听到连忙否认。 韩震东则是叹了口气:“七圣兵团迟早要重建,眼下还是不要为了个莫须有的名分争来争去,自乱阵脚贻误了战机。” 高文此时也是明白了韩震东的意思,也点头表示赞同他的想法:“我会告诉兄弟们的。” 说完两人有默默地走回了大营。 第十章:鬼谷传人 自从韩震东带增援赶到后,魔域人马便开始消停下来,没有在像前几天那般猛的强攻。魔域可能是看到韩震东赶到,以为剑门道封雪已清。因为起初也就是仗着剑门道封雪,剑阁增援跟补给无法抵达,再让人截断汉中对岐山大营的补给,一轮猛攻试图一波拿下岐山大营。现在看到韩震东赶到,误以为剑门道封雪清除,那也就没有了强攻的意义,还得重新制定战术。毕竟一味地强攻,用人海战术猛扑魔域的损失也是十分惨重。 清晨,韩炫烨跟往常一般在府衙内练着早课的剑术。韩延平走了有半个月了,他这些日子每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接着练习早课,下了山也不能懈怠。这是他这六年在山上养成的习惯。此时,一队人马开进上庸城。正是前去增援的韩延平跟蓝默护送着前往关中洛阳出使的周公瑾。众人到了府衙,一人身披银白色的貂皮看上去弱不禁风的青年从马车上下来,还有一点咳嗽,此人正是周公瑾。他身侧还有一位跟他年纪相仿的白衣青年搀扶。一行人进了府衙正好撞见正在大厅前的庭院里练习早课的韩炫烨。 韩延平进来见到弟弟刚想叫他,话还没有出口立马被一旁的周公瑾制止。一行人也不进去,就站那看韩炫烨练着早课。 :“鬼谷的五行剑术”周公瑾在那喃喃自语道。转头便示意搀扶着他的白衣青年:“展颜” 白衣青年听得周公瑾叫他的名字,便马上领会了意思。一个瞬步拔剑就向着韩炫烨逼去。这时候站在一旁的韩延平跟蓝默也没有出声制止。只见韩炫烨转身一记格挡,展颜剑尖正好顶在了韩炫烨的剑身上,韩炫烨一震将展颜的剑弹开,展颜随势后退几步。此时二人持剑四目相对。韩炫烨见对方似乎是想试探自己身手,右手持剑,立剑于自己面前,剑尖向天。左手无名指跟小拇指弯曲,大拇指扣于二指之上,食指与中指伸直,反手点在剑身上,从下往上推去。 周公瑾眉头紧锁,目不转睛的盯着韩炫烨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生怕看漏了哪一个细节:“纵横剑术的起手式” 只见韩炫烨上身向前扑去,脚却是没有动,整个人身体笔直跟地面成四十五度角,剑光伴着早起的朝阳一唤而过。展颜提剑连连格挡,目光坚毅的死死盯住韩炫烨的右手,经验也是十分的老练。剑客用剑,看对手的手腕就可以提前预判对手攻击的方向跟轨迹。展颜在格挡同时向后退了几步,想脱离韩炫烨侧身的攻击距离。 不想韩炫烨一击之后,悬剑于空中,握剑的右手松手,侧身转了一百八十度,左脚用力一蹬,整个人先前飞去。顺而左手握剑,贴近展颜,一击斜砍。展颜向前一个碎步,侧身避过。此时两人贴的很近,展颜抬起左手,一个手肘就向韩炫烨正脸呼了过去。要是被这一下打到不是鼻血飞溅,韩炫烨这时候正是左手握剑,右手掌心接住展颜的肘击。展颜抬腿就向韩炫烨下三路攻去。韩炫烨左脚金鸡独立,右脚抬腿一横。展颜右脚踢在韩炫烨右脚上,展颜见没有奏效,片刻,刚踢完的右脚都还没有落地。左脚已经向对方攻去,韩炫烨侧身又用右脚裆下。 展颜攻击被挡下,又换右脚踢来。韩炫烨这次没有一味格挡,右脚顺势就踢到展颜刚想抬起的右腿小腿上。被韩炫烨踢中小腿向后退了两步,被韩炫烨突如其来的先手一味攻击,展颜自己只能一直防御,只能借势还击。展颜后退之后,立马主动攻击,先是攻击韩炫烨左上方的剑斩,被韩炫烨挡下。又立马一个下腰,换而攻击右下的横劈。韩炫烨也是快速做出应对,接了下来。韩炫烨接住攻击的第一时间,左手负剑于背后,右手同时接过宝剑又换做了右手握剑。右手接剑就是一刺,这展颜又只能收剑防守。接下来就是韩炫烨的一方猛攻,展颜只能一味防守,借势攻击几下也是不痛不痒。 在场的一行人把两人的打斗也是看在眼里,正常人都看得出来,从一开始就是韩炫烨一再压制展颜。展颜作为周公瑾的贴身侍卫,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剑术上的造诣也是不小。不想这次试探韩炫烨的身手,被打的有点狼狈。一旁的韩延平也是没想到弟弟的身手跟剑术竟然如此了得。自是他跟展颜刚刚比试那几下的进攻,要是换做自己可能还没有展颜应对的好。 周公瑾看清情形也是已经没有比试下去的意义,再说了自己也已经达到目的了,便开口道:“好了,展颜” 展颜听到周公瑾叫住自己,便马上连连后退,顿时与韩炫烨拉开距离。手中长剑负手而立,走到周公瑾面前,恭敬道:“公子!” 周公瑾却是越过展颜来到韩炫烨的面前,问:“徐斌是你什么人?” “徐斌”一个对于韩炫烨来说很陌生的名字,在这之前这个名字他从来没有听过。 周公瑾见到韩炫烨一脸疑惑,有没有第一时间作答,又马上问道:“你的剑法是谁叫的?”周公瑾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因为在来上庸城的路上,周公瑾就问了韩延平,他是怎么推断到魔域会翻越淡杏林偷袭的。韩延平也自然是毫无隐瞒的告诉了周公瑾事情,这件事连蓝默也是知道的,这才有传信回岐山大营告诉王牧峰他们一路的状况。当然,蓝默是禁军四队的统领,本来是不用对王牧峰负责的。但是他接手了护卫周公瑾去关中的洛阳谈判的任务,再加上汉中又潜伏者近百人的影卫。自然还是要跟王牧峰说一声,让他早有防备,毕竟王牧峰还是剑阁阁主,岐山大营剑阁职位最高的人。 周公瑾知道是韩炫烨推断的魔域袭击,更听说韩炫烨来之前竟然能说动叶家出兵,把事情考虑的如此全面。那时周公瑾就对韩炫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在路途上向韩延平这些年韩炫烨的经历。刚一进府衙,周公瑾看到韩炫烨晨练的剑术,心中顿时就已经有了答案。又让展颜上前一方试探,他更是笃定了。只是自己在韩炫烨面前提到“徐斌”这个名字的时候,韩炫烨第一时间表现的好像并不知道。感觉又不像是装的,于是周公瑾判断,可能他教授剑法的时候用的是化名,便问了一个自己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的问题。 韩炫烨见来人向自己提问,并没有理会,又看到他跟韩延平之前站在一起,肯定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一定也不一般。但是这又怎样,你问我就一定要回答你嘛,转身就向离开。 周公瑾见韩炫烨扭头就走,开心的面露微笑:“你难道不想知道教你的是什么人嘛,我想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也知道教你兵法跟武功的人身份不一般吧?” 韩炫烨刚迈出几步,却是因为周公瑾的话停了下来。 周公瑾见到韩炫烨没有在走,知道自己的话打动了对方便继续说道:“韩家自你祖父韩川,再到你父亲韩震东历任两任剑阁太尉。你亲哥哥韩延平从小参军,二十三岁就已经执掌五队禁军。这等家势,难道你祖父,你父亲不能亲自教你,不比一个外人教的好嘛?我听你哥哥说,你母亲对你很是疼爱,每年就为了见你一面,就要赶一个月的路往返南游。为什么不把你带在身边,教你的人什么实力,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韩炫烨转头装作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那我为什么不亲自问我父亲,却要问你一个外人?” 周公瑾则是微笑着反问韩炫烨:“你猜得到我是什么人?” 韩炫烨瞟了一眼:“八九不离十吧,能跟我哥哥一起进来。三十多岁,虽然是寒冬,但你这穿的未免有点夸张,我在北疆都不会这么穿。你是周公瑾,先生提你的时候可是让我们划重点的,你这人很可怕。” 周公瑾此刻却是微微一笑:“我们?没想到老头子那么看得起我,不过你不用提防我,他这话应该是说给别人的。至少我们应该不会有交手的机会。既然知道我,你也应该知道,我在剑阁并没有职务,而且我是北疆人。这有些话,你父亲可能不会告诉你,可是我可以。” 第十一章:天道乱世 天道559年,这一年天道大陆发生了两件足以改变当时天道大陆势力割据的政变。当时西川剑阁的阁主是四十二岁的王牧峰,剑阁第二十任阁主兼天枢阁宿老。当时剑阁的太师,大都督之位都悬空。剑阁太尉——韩川,掌管十万禁军。天叽阁宿老——沈三思,掌管当时八万人马的七圣兵团。王牧峰与沈三思师出同门,皆师从剑阁十九任阁主剑尊——任由飞。 天道559年三月,沈三思领心腹反叛,叛剑阁欲占据汉中自立。沈三思借去岐山大营换防途经汉中城之时。斩杀了当时汉中太守,收编原汉中城守军三千人。其心腹大将丁力占据岐山大营,汤远突击上庸。与当时关中地区的新氏家主——新表,一起夹击上庸城。当时新表年事已高却十分宠爱他的小妾,沈若浊。 然而这个沈若浊便就是沈三思的亲妹妹。沈三思跟沈若浊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董戎。当时,董戎颇有军事才能再加上于沈若浊的那层关系,让新表对他非常器重。 汤远跟新表的联军,用了短短三个时辰就攻占上庸城。当时驻守上庸的禁军八队统领,潘啸天战死。甚至三日之后,剑阁才得知沈三思携七圣兵团五万人马反叛。剑阁随即让太尉韩川率七万禁军出击汉中。 北疆魔域。当时的魔君——重时天,卧病不起。政务皆由长子——重语,代为处理。当时的魔域内部大多数人都认为,重语,为下一任魔君。而重时天一共有三子。长子,重语。次子,重化。重化虽然继承了重氏一族强大的血脉之力,但是,重化出生时早产从小体弱多病。由于魔域都城魔都处于北疆中部,北疆地区气候本就恶劣。所以,重化从小就几乎生活在北疆南部的平原城,远离了权利的中心。 重物,作为重时天的三子。年纪是兄弟三人最小的,但是才学和能力都在其大哥重语之上。所以当时魔域内部都有人建议重时天传位幼子——重物。 天道559年四月,就在沈三思拥兵自立的一个月后。沈三思正带领人马与韩川苦战。当时的重语认为这是魔域进军汉中的好时机,乘着剑阁跟沈三思人马拼杀。想坐收渔翁之利,便让天银王——唐明晨。其两子,唐耀光,唐耀北率人马驻守陇上安定,以待时机夺取汉中。与此同时,太医宣布重时天病危。魔域朝堂上便有大臣要重语召回在外没有驻防任务的全部将领,侯爵,亲王。以待重时天病逝。 而当时魔域的轩帅——周末,却是私下告诫重语。已保万全的情况下,还是等重时天病逝,再重语继位魔君之后,以现任魔君之名召回百官汇都城悼念。“帅”位在魔域地位崇高,“帅”位出了是授予个人,不得世袭之外。凡授予“帅”位之人,地位与魔域亲王同列。所以在魔域能被授予“帅”位之人都是功勋卓著。 可是重语并没有听取周末的建议,认为父亲临终前可能想见一下多年居住平原城的二弟。而且可能还想见下百官,指定几名辅政大臣。不想三子重物协同擎帅,云洛。以见其父最后一面为名,偷带大军进攻魔都。 三子重物在云洛的帮助下,攻下魔都。弑父弑兄夺位,还杀了自己大哥重语全家,包括重语的独子重树。并在大殿上谎称,重时天看中自己的才能比大哥重语强,要传魔君之位给自己。重语不服起兵谋反被他平反。 后来,重物欲杀周末。周末在明知道重物要杀自己的情况之下,求见天银王,唐明晨。周末想揭露重物篡位的罪行拨乱反正。后唐明晨,周末全家都被杀害。唐明晨位居三大亲王之一,手握兵权被重物杀害可见重物当时权势滔天。唐家除了在安定驻守的两子,唐耀光,唐耀北之外,其他整个宗族都被杀害。周家只有周末当时十七岁的幼子周公瑾逃出。 不过当时身在平原城的重化正好逃过一劫。同年七月,重化在两个结拜兄弟的帮助下,与平原起兵剿灭重物。同时联合陇上的唐耀光,唐耀北。 历时三个月,在三亲王之一的雷龙王临阵倒戈之下。重化的人马在天道559年十月,攻入魔都。后随重物反叛人马一律战死,格杀。重化继位魔君,唐耀光继位天银王,雷龙王倒戈还有重赏。重化的结拜大哥伏天封“冠帅”,三弟邙波封“殿帅”。由于魔域内部遭受大劫也并没有空管汉中形势了。 汉中形势也在吴子虚的计策下开始变好。天道560年初,在吴子虚的劝说下成功策反沈三思大将张进。并在同年六月结束汉中叛乱,收复上庸,汉中,岐山等地。大战结束后,吴子虚被选上太师之位。由于太尉韩川前期决策失利让剑阁开始的时候一再陷入被动。韩川引咎辞职,其子韩震东被禁军内投出任太尉。 借此剑阁在汉中的内乱也随之结束。 天道574年,十二月的寒冬。大雪纷飞的上庸城。就是到了正午也是十分寒冷。连着下了几个月的大雪,上庸城府衙内,两个人正在屋内交谈。一位年轻的少年,散乱的头发端坐在一边。另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披着银白色的貂皮披风,手里端着茶,正拨动着杯中的茶叶,时不时还吹一吹热气。屋内只有两人,两人的屋外站着一位白衣青年,胸前抱着剑那一动不动。 那乱发少年叫做韩炫烨,其父亲就是当今剑阁太尉韩震东。而那中年人今年三十三岁,便就是当年魔域重物判断逃出生天的周家幼子——周公瑾。当年十七岁的他就是逃了出来也是身受重伤,本来武器超群也是能弯弓搭箭的少年,经历了从家破人亡到颠沛流离。还一身重病别说弯弓搭箭,他早已一身病痛。北疆他再也没有回去,那里已经没有他留恋的家人。即使他唯一的老师还活着,是他父亲的挚友,不满四十就身居“帅”位的澹台洛。他的老师如今也已经七十多岁,也就等待着死亡。 周公瑾后来定居剑阁,王牧峰知道多去与他闲谈,也没有所求。后还介绍开阳阁的宿老——温静,给他医治旧疾。日子长了,也就熟悉了。他渐渐觉得剑阁治理西川的理念并不压榨百姓,川蜀人情也不像别地那么冷漠,人人安居乐业,一片净土。给他慢慢有一种家的感觉,不管外面的事情多乱,西川里都是那么平和。后王牧峰,吴子虚也都有来看望自己,下下棋谈谈时局。期初周公瑾不回发表自己看看,慢慢也就随意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