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神经妙探》 初入校园 “这就是221宿舍啊?” 望着这略带锈迹的铁门,幻想着未来四年的时光里,自己几乎都要住在这个房间,我的心里难免有着一些惆怅。 一旁拿着行李的父亲说道“小獠,还愣着干什么,开门进去吧。” “爸,不要叫我小獠了好不好,我可不想把这个名字带到这个城市啊。” 听到父亲那么自然叫出我的“昵称”,我心里有些不情愿。 我叫宋阳,上初中的时候,后背和肩膀受了一次重伤,一段时间没有办法运动,所以整个青春期,当别人在疯狂增长身高的时候,我则是在飙升体重,直到某一天的语文课,老师讲到了“獠”这个字,班级里第二调皮的同学说了句 “那不就是宋阳吗?” 惹得全班哄堂大笑,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我是很理解的,因为我这个全班第一调皮的人总是欺负他,他好不容易抓住了报仇的机会。 小獠也渐渐成为了我的昵称,甚至老师、父母也开始这么叫我,我本人对小獠这个外号倒是没有特殊反感,只是已经步入大学校园、即将长大成人的我,真的感觉这个昵称有点幼稚。 像大多数的独生子女一样,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离开父母太久,之前确实有过一次离家出走的经历,应该是在小学六年级的某个下午,因为未完成作业,受不了母亲“教训”的我,毅然跑了出去,决心要离开这个家庭,然而在一个小时后,因为肚子太饿,身无分文的我敲响了房门,以至于父母到现在已经记不起这一段往事。 再有就是假期时,和朋友、同学们出去旅游了,最多也就是一个星期、半个月,心想着这次要这么久见不到面,不仅我这个未经世事的孩子,就连一向乐观的父亲,一向沉稳的母亲也有些伤感,刚刚在办理入学手续时,他们几乎一声不吭。 打开房门后,屋内简单的设施映入眼帘,正中间一张长长的桌子,六个储物柜,三张床,就是电视剧里经常看到的那种上下铺床位。 “六人寝么…”我心里正叨咕着,看到了一个上身没穿衣服的人躺在床上,很显然这个人是我的室友之一,按照网上的说法,很可能是我一生最好的朋友也说不定。 看到我们进来,室友急忙坐了起来,很礼貌地微笑着和我们打招呼 “你们好啊…” 从他的笑容看来,他也像我一样尴尬,毕竟第一次见面,还有我的父母在身边,两个大小伙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只是拘谨地回了一句 “嗯,你也好。” 我的床位和他是对着的,我慢慢走向自己的床位,偷偷地打量着他: 他很白,比我还要白,从小到大我遇到比自己还要白的男生,绝对不超过5个;他很高,虽然躺在床上,但我看得出来,他至少比我还要高,身高应该在180以上;他身材很好,小腹隐隐约约展现出几块腹肌,看得出平时经常运动;他很帅,一张干干净净的脸庞,五官非常清秀,不知道为什么,他给我一种特别高冷的感觉。 “看来在这外语学院,未来几年他是不会缺女朋友了。”想到这,我淡淡地笑了笑。 这边我和母亲整理着床铺,父亲则是坐到了那个帅哥身边,没话找话地问道 “小伙儿,自己来的啊?爸爸妈妈呢?” 他虽然给人一种冷峻的感觉,却十分有礼貌,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恭敬地回答道 “不是,叔叔,家里都忙,我爸陪我来的,我们一上午把手续办完,他就直接回家了。” 父亲似乎没有看出那小伙的拘束,继续问道 “老家是哪的啊?” “F市的。” “哎呀。”父亲听到后,好像很兴奋地样子说道 “那咱们还算老乡呢。” 我听后有点茫然,我们什么时候成F市的人了?那个小伙听到后则是有些惊喜,略带激动地问道 “你们是哪个区的啊?” 父亲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是的,我们是T市来的,不过我们家原本也是F市的,从我爷爷那辈搬到了T市,也算老乡、也算老乡啊,哈哈哈。” “哈哈哈,老乡,老乡…” 听到父亲这么令人无语的解释,那个帅哥也只能跟着干笑了几声。 父亲的这种行为,应该是怕自己的宝贝儿子挨欺负,所以跟我的室友套套近乎,不得不说,他小看了自己的儿子,一般情况下我不欺负别人已经不错了。 又忙了一个多小时,母亲看了看手表 “好了,阳阳,收拾的也差不多了,我和你爸就先走了,你好好和朋友相处,有什么事就往家里打电话,反正也不远,周末多回家看看。” 我很乖巧地答应了几句,父亲又嘱咐了几句之后,二人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我本来是想送他们到车站的,不过他们却说我应该多陪陪新朋友,我猜他们是怕在我面前流出眼泪吧。 他们走后,房间只剩下我和室友两个人,空气十分安静,气氛也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尴尬 “咳咳,那个…哥们,我叫张可新。” 谢天谢地,他终于说话了,要不然我真以为这种尴尬会持续到世界末日呢。 “你好,你好,我叫宋阳。”我急忙回答。 或许怕气氛再次尴尬,他急忙问了一下 “哥们,抽烟么?” “哦?来一根也行,你有吗?” “刚才抽完了…” “哦…那算了…” 空气再次安静了十多分钟,可能是折腾了小半天,睡意渐渐袭来,我慢慢闭上了疲惫的眼睛,睡了不知道有多久一阵“砰砰”的声音把我从美梦中吵醒,我慢慢睁开了睡眼,看到一个像竹竿的人吃力地把行李往上铺扔。 这时他注意到醒过来的我,挥了挥手 “醒了啊,哥们?就怕弄醒你,我还一直小心翼翼的,不好意思啊。” “大竹竿”笑嘻嘻地跟我打招呼,他笑的很天真,或者说很欠揍,两条让人讨厌的眉毛不时地挑动,我确定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无法克制的冲动,想上去给他两耳光,把他的眉毛连带着眼镜一起扇飞。 不过,这家伙绝对是我见过最高的人了,身高比例特别协调,腿特别长,再加上消瘦的身材,他的腿好像真的从肚脐以下就分叉了。 “我靠,这哥们得有2米吧。”我又瞄了一眼张可新,心里想着“怎么,这一批都这么高吗?” 惊讶之余,我慢慢坐起身来跟他打招呼 “没事没事,要不我也醒了,我叫宋阳。” “大竹竿”放下手里的东西,回过头来对我说 “啊,我叫苏永。” “你有多高啊?” 提问的不是我,一股浓浓的家乡话从旁边的床位传来,我探出头看了一眼,才发觉苏永下铺的主人也已经到了。 他坐在那个角落里很安静,戴着眼镜,看上去十分成熟稳重,但是跟十分英俊的张可新、身材高挑的苏永比起来,他实在太普通了,普通到后来我整整用了一个月才记住他的长相。 成熟男注意到我在看他,客套地向我点了点头打招呼,我也报以微笑回应。 “我1米87,哥们,你叫啥名啊?”苏永回答道。 “我叫郭宏义。”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经过几个小时的接触,我们4个年纪相仿的小伙子,早就没有了最开始的束缚,气氛变得活跃起来,在我的提议下大家决定打牌,不过很快我就后悔了这个建议。 我是T市人,张可新是F市人,苏永是D市人,郭宏义是C市人,虽然我们四个都是LN省人,但是各地的玩法差的实在太多,我们花了整整一个小时统一规则,然后玩了十五分钟就不玩了,原因就是苏永感觉我们定的规则太无聊。 牌是打不成了,长夜漫漫,再加上刚步入大学生活,对未来的期待与未知,让我们又兴奋又紧张,谁都没有要睡觉的意思,开始聊以前的生活,以增进彼此的了解。 “还有俩哥们没来呢?这么晚了,也不能来了吧,估计得明天了。” 聊着聊着,苏永话锋一转 “对了,哥几个跟你们说一下,我这俩膝盖受过重伤,一个膝盖还做过手术,以后总在一起打打闹闹的时候注意一下,不能碰到我的膝盖啊,碰到是真疼啊。” 听到苏永这么说,我才想起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肩膀,也嘱咐道 “哥几个,我这肩膀以前也受过伤,不像他那么严重碰一下就疼,但是很容易脱臼。” 几个刚进入大学的人,最容易聊的就是高中生活了,聊着聊着聊到了高考成绩。 这点郭宏义似乎很有发言权,带着感慨的语气说道 “你们不知道,其实我复读了两年,这回是我第三次高考了,才来到这的。” 我们三人听到,都吃了一惊,我心里默默敬佩着 “这哥们真是条汉子啊,高三那种地狱般的生活愣是过了3年,我终于明白什么叫五年模拟,三年高考了,说的就是他啊,难怪看着比我们成熟,原来年龄要比我们大啊。” 张可新有些不解地问道 “怎么?你就是为了考这学校,复读两年啊?” “不是啊。”郭宏义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苦涩地解释道 “本来我第一次高考就已经考上这个学校了,可是当时我不太喜欢这里就复读一年,第二年考了一所SX省的大学,我又感觉那的环境不好,又复读一年,结果今年又回这了。” 听他说完,我感到一丝伤感,安慰道 “这就叫缘分,要不是复读两年,咱们能认识…” “哈哈哈!”我话还没说完,苏永发出了一阵狂笑,我和郭张三人皆是一愣,还没等我们询问原因,苏永自己说道 “你复读两年,又回到最开始考上的大学了?” 郭宏义一脸茫然,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地回答 “是啊…” “那你不缺心眼吗?我要是你就不复读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郭宏义已经把苏永千刀万剐了吧,张可新看着场面有些尴尬,急忙转移话题问我 “那个,宋阳,你高考考了多少分啊。” 说到这,我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其实吧,我高考已经过一本线20分了,但是估分的时候估低了,然后就来这了。” “哈哈哈!”苏永又是一阵狂笑,张可新俨然已经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了,问道 “你又笑啥啊?” 苏永一边笑一边问我 “你过一本线20分,然后来这了?” 我用几乎跟郭宏义相同语气地回答 “是啊…” “那你不缺心眼吗?我要是你就去复读了。” 我无奈地晃了晃脑袋,拍着苏永的肩膀假装关切地问道 “哥们,你刚才说,你哪有伤来着?” “膝盖啊,怎么了?” 郭宏义也学着我的动作,把手搭在了苏永的另一个肩膀上,同样用关切的语气问道 “俩都有伤吗?连碰都不能碰?” 苏永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显然,他很不理解我们这么问的目的,我跟郭宏义相视一笑。 “啊!!!!!!” 伴随着苏永的惨叫声,我们大学生活的第一个夜晚,就这么愉快的结束了。 全员到齐 第二天上午,我和苏永一起去逛街买些生活用品,可能是他的腿太长了吧,走两步相当于我迈三步,而且步频很快,我一直在后面小跑跟着,累的我气喘吁吁。 这也就罢了,我发觉他过马路的时候,目光呆滞,两眼无神,也不管有车没车就往前走,就好像看透一切不想活了一般。 吓得我以为他看破红尘要自杀呢,看着飞驰而过的车辆,连忙喊到 “哎?哎?永哥,永哥,你慢点,你干啥呢?” 可是苏永根本没有理我,头也不回丝毫不减速地往前走,不知道是司机不敢撞他,还是他福大命大,竟然毫发无伤地过了马路,我连忙追了上来,拽着他大骂道 “你有毛病啊?撞死你怎么办?” 这时他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光彩,一脸不解地反问道 “咋的了?我从小就是这么过马路的啊,也没事啊。” 这下我明白了,这就是人家的风格,过马路必须像勇士一样,什么都不惧地往前走,气得我吼道 “你有病吧?我告诉你,你这么过马路就俩结果,要么比我快一分钟,要么比我快一辈子。” 买完东西回到寝室后,我们最后的两个室友也到了,张可新上铺的人叫关爽,A市人人,个子不高也戴着副眼镜,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贼眉鼠眼的,似乎一直在打量着每一个人,关爽很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 “大家好啊,我叫关爽,以后请多关照啊。” 与郭宏义的成熟稳重不同,关爽有着跟实际年龄不相仿的圆滑,这一点让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持续了很久,我才发现他只是很热心而已。 同热情的关爽相比,我上铺的人叫丁玉彬,他显得十分冷漠,而且不同于张可新的高冷,丁玉彬是一个很内向的人,不愿意和我们有过多的交流,一直趴在床上一声不吭,甚至连他的名字,我都是在他的入学手续上看到的。 我大致打量了他一番,黝黑的皮肤,严肃的表情,个子中等,估计也就在175左右,不过十分魁梧,肩膀非常厚实,给人力量十足的感觉,后来的经历也证明我没有看错,某次我们5个人一起上也没打过他。丁玉彬是HN省人,唯一一个外省人,他的乡音很重,郭宏义虽然也夹带着一些乡音,但是听几天后也就习惯了,可丁玉彬的家乡话无论我怎么努力,也只能听懂个大概。 大概下一点左右,我们的手机接到了导员群发的短信 “下午2:30,集体到210教室开会,收到请回复。” 2011年,那个时候手机通讯还不是很发达,微信才刚刚被研发出来,我记得很清楚,我在食堂使用微信一句一句发语音被人当作傻子围观的场景。 尽管大三以后逃课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不过大一的我们还是很乖的,或者说是胆子还没那么大,统一地回复了“收到。” 到了1:50,抱着“早点到,给导员留个好印象”的想法,我们寝室六人提前半个小时就出发了。 到了210后,我们六个找到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我正低头和我的女朋友灵灵发着短信,突然一个陌生的女孩拍了下我的肩膀 “喂,同学,你也是日语系的吗?” 我一抬头,看到一个短发的女生,皮肤偏黑,长相不算甜美,但是一双大眼睛十分迷人而且自带笑脸,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我木讷地点了点头“嗯。” “啊,太巧了,我也是。”短发女比我想象中还要自来熟,乐呵呵地伸出了手,紧接着开始介绍自己 “我叫战甜甜,D市人。” 看着战甜甜伸出来的手,我竟然有一些害羞了,为难地说道 “不好意思啊,我有女朋友了。” 战甜甜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微微张嘴愣愣地问道 “你说啥?” 此时导员走了进来,开始组织大家按照班级坐好,英语1,英语2,3,4,5,日语,俄语。 我们211寝室除了郭宏义以外,其余5人都是日语专业,而郭宏义所在的英语5班只有他一个男生,他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班草,同时也被选为了班长。 大家坐好后,导员开始了自己的演讲,流程很简单,先是自我介绍,然后是欢迎大家来到这所大学,希望大家学业有成,总之是一些场面话。 我打量了周围一圈,不得不说,外语学院女生果然多,这一届200多人也就不到30个男的,虽说有极个别女生长得很有想象力,但也不缺乏美女。 导员讲完话后,轮到学院卢副书记讲话,他上来第一句话就是 “那个...为了不耽误大家时间,我就讲三点啊。” 听到这句话我很高兴,以为会议差不多结束了,可是没想到他这三点足足说了一个多小时,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个卢书记每次都说讲三点,只不过每一点都要讲至少半小时。 卢书记说了那么多,我就记住了他的名字—卢赫湘,很好听的名字,不过后来因为某件事,我们男生都习惯性称他小卢。 就在小卢絮絮叨叨的时候,坐在我旁边的一个小胖子跟我聊了起来,他叫韩琛,我听到他的名字总感觉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后来我才想起来他的名字和无间道里,曾志伟扮演的角色一模一样,别说,他长得还真有点像曾志伟。 韩琛自称身高有170,但我们都不相信,感觉他最多也就是169,所以我们有时候叫他69哥,S市本地人,他和苏永二人,在未来的四年里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欢乐。 冗长的会议终于结束了,我看了下时间已经快4点了,关爽主动提出要出去聚一聚,联络下感情,而我则因为要去看女朋友灵灵拒绝了。 我的学校在市中心,而灵灵的学校在S市的最南边,那个时候S市还没有通地铁,更没有高德地图,我给12580打了两个电话才确定了出行方案,换了四趟公交,到她学校时已经快7点了。 不过这一切疲劳都在见到灵灵后烟消云散了,我的灵灵很可爱,虽然个子不高,却俏皮可爱,肌肤雪白,肤若凝脂,一双媚眼,笑起来总是能让我神魂颠倒。 高中毕业后,我们终于不再算是早恋,可以肆无忌惮地漫步在校园里,就像很多偶像剧一般,我感到十分甜蜜。 “獠儿,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不能来了呢。” “昨天实在是太累了,要不昨天就过来了,以后我也会经常来看你的。” 我轻轻握住灵灵地手,仿佛是在安慰她,又好像是在表决心一般 “四年,很快就过去了,等我们毕业了就结婚,再也不用分开了。” 我所说的分开有两层含义,一是现在两人在不同的学校如同异地,二是因为之前我做了一件足以让我后悔一生的事情,这也导致我们分手了半年时间。 灵灵似乎也回忆起了那段不堪的往事,眼神中闪过一丝惆怅,不过没有多说,只是静静地望着我淡淡地笑了笑,我们在校园里逛了一会,灵灵看了一下手表 “獠儿,不早了,你先回去吧,8点半我们要开新生会。” 这句话让我有些始料未及,惊讶地问道 “开会?这么晚开新生会?” 灵灵也表示没有办法 “学校就这么安排的啊,开完会还不知道几点呢,你先走吧。” 好不容易才来了一趟地我自然不肯就这么走,连忙说道 “没事,我在这等你呗,等你开完了再说。” “开完都几点了,你住哪啊?” 我笑嘻嘻地从钱包里掏出了身份证,晃了晃,挑着眉毛说道 “我带身份证了,我们可以在学校旁边的宾馆住啊。” 灵灵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开始推我,语气也变得有些娇羞 “哎呀!宋小獠!你满脑子想什么呢?” 我一边闪躲着身体,一边解释道 “你又想什么呢?” “去去去,晚上我们要查寝的不能出去住,你快走吧,有事短信联系。” 我实在拗不过灵灵只好勉强答应,把她送到教室门口后十分不舍地转身离开了。 她们开会的教室在一层,所以离开教学楼后,我仍然能从外面看到她,正当我笑呵呵给她打字告诉她看窗外时,我注意到一个男生坐在了她的身边,两个人坐的很近而且有说有笑的,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我本来是想问问那个人是谁的,不过回想起高三的时候就是因为我的小心眼导致她一个月没跟我说话,再加上对灵灵的信任咬咬牙忍住了,最后给她发了一句 “我走了,么么哒。” “路上小心,么么哒。” 我缓慢地向校门口走去,心里非常失落,也不知是因为坐了三个小时车仅仅温存了这么一会,还是想着以后每次见面都要这么大费周章而惆怅,不过可笑的是,很快我的担心就变得多余了。 深夜的S市没有晚高峰那么拥堵,回来的用时短了很多,当我走进寝室楼的时候刚刚10点半,正当我要进入寝室的时候,隔着房门听到里面传出声嘶力竭地吼叫声 “杀!杀!杀!杀死你!” 我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呆滞地望着锈迹斑斑的铁门 “这声音是丁玉彬?!他在干嘛?杀谁?” 不知道怎么的,我竟然想起了那个马什么爵的,把室友团灭的人了,难道这种事情要在我身边发生了?听说那个人就是十分内向。 我真的是快吓尿了,不过我还是乍着胆子,颤颤巍巍地把寝室门打开了一条小缝,小心翼翼地探头观察里面的情况,我的想法是如果真的出事了,什么都不管扭头就跑,我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不过打开门后却是一团和气的景象,我们寝室的五个人,外加俄语班的韩琛,正围着桌子玩三国杀,看得出每个人玩的都很high,苏永见我回来了向我挥手 “来来来,人多有意思,你也来。” 回想起刚刚自己的中二表现,庆幸没人看到,要不自己真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把衣服挂好后也凑了上来,一边看他们玩着这局,一边问道 “怎么想到玩三国杀呢?” 最先被干掉的郭宏义说道 “别提了,刚才本来还想打牌的,加了几个人,规则更没法统一了,所以就买了副三国杀,这玩意全国统一玩法。” “哦哦。”我听着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激战正酣”的丁玉彬,不由得笑了笑 “原来他就是太内向啊,不是心理扭曲啊,混熟了就好了…” 这样想想我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睡睡觉被干掉了,接着掏出手机和灵灵报了个平安,尽管心里仍有些不悦不过也只能强忍了。 可是偏偏有人不揣冒昧地打听,这个人就是苏永 “阳哥,我们还以为你今晚住那了呢,都不打算给你留门了,咋这快就回来了?” 新的牌局开始了,我一边抓着牌,一边冷冷地回道 “她们晚上要查寝,不能在外面过夜,我一个人住有什么意思,还有麻烦你不要用快这个字,以表示对我的尊重。” 第二天,导员带领我们熟悉了一下学校的各种设施,我们几个男生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听着导员说“这里是卫生所、这里是食堂、这里是生活园、篮球场…” 开学季,有很多学长、学姐会摆摊卖一些生活用品,如锅碗瓢盆,床单被褥之类的。 苏永走到一个学长的摊位前问道 “麻烦问一下,这个盆怎么卖?” 我以为他要买东西,就放慢了脚步等等他。 “15” 苏永皱了皱眉,伸出两根手指说 “12,卖不卖?” 学长拿起了脸盆,递给苏永,点了点头说 “行。” 没想到这货来了句 “哦,我不买,就问问。” 说完快走两步跟上了队伍把我晾在了那里,我回过神来也急忙小跑两步,心里咒骂着 “这个缺货是不是小沈阳的小品看多了?让人揍了可怎么整?” 接下来几天一直都是无所事事的,我们只能干等即将到来的军训,这几天我提出过要去看看灵灵,但都被她各种理由拒绝了,我们几个人只能在寝室里不停地玩三国杀,我们几个的感情也慢慢开始升华。 分手季 终于,我们迎来了盼望已久的军训,我所说的盼望并不是指我们对这场军训有什么期待,初中和高中的军训告诉我们,学生时代所谓的军训,无非就是让我们在烈日下踢踢正步、走走队列、喊喊口号,最后把我们折磨得筋疲力竭而已,只不过我们这几天实在太闲了,哪怕是被摧残,我们也想找点事做。 军训分上下午,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一直坚信自己还能再长高2厘米,从而达到1米8的理想身高,所以这几天的午休我一点都没浪费,全部都用来睡觉了。 第一天的军训很快就结束了,太阳远比我想象中更加毒热,我和张可新去药妆店买了些防晒霜,而当我们二人晚20分钟进入寝室的时候看到了近乎滑稽的一幕: 苏永依靠在暖气上,手里握着一罐啤酒,满身酒气,哭得稀里哗啦的,其他三个人在那里安慰 “哎呀,别哭了,多大点事啊?” 张可新一脸茫然地脱下迷彩服,走过去询问情况 “咋的了?” 我坐在床上脱着裤子,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天还没黑呢就喝成这样,你是多大瘾啊?” 关爽急忙给我使了个眼神,示意我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指着苏永说道 “他失恋了。” 我和张可新都有点意外,互相看了一眼,这几天也没听苏永提起他还有个女朋友啊,不过也不难理解,按照苏永的身高和长相,只要他不暴露性格还是很招女生喜欢的。 张可新坐到了苏永身边,递给他一张纸巾让他擦擦眼泪或者鼻涕,问道 “怎么回事?你有女朋友?咋还分手了。” 苏永上气不接下气地解释 “她是我高中同学,我追了她三年啊,她一直不同意,刚才给我来电话说她有男朋友了。” 说完猛喝了一口酒,继续嚎啕大哭。 “哎呀,你这也不算失恋啊,没必要,你看你要身高有身高、要长相有长相,别因为个女人这样啊。” “是啊,她没跟你是她没福分,拉倒吧,算了。” 张可新、郭宏义、关爽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只有我和丁玉彬一直没有出声,我不太清楚丁玉彬不吭声的原因,但我仅仅是因为怕笑出声。 虽然我不是一个特别正直的人,但我也不会幸灾乐祸,只是苏永哭喊的声音实在是太搞笑了,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见到有人哭的时候会往里吸气,再加上他情绪过于激动时不时地就会破音,那个声音真的很像驴叫。 我很担心如果现在过去,万一没有忍住笑出了声,会破坏这严肃的气氛,更会破坏我们刚刚建立起的友谊。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苏永丝毫没有打住的意思,我站起身来两步走到他的面前,拽着他的脖领子大声吼着 “永哥!你听我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为啥非在高中找?不仅数量不够多,况且质量还不好!你现在放眼望去,整个外语学院,多少美女等着你去拯救呢?” 在其他人看来,我的情绪似乎有些过激了,看上去有些恨铁不成钢,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抑制想笑的冲动。 苏永似乎也被吓了一跳,愣住了几秒钟,把手搭在了我的手臂上,缓缓地说 “阳哥…你说的对,可是我就喜欢她一个啊。” 说完立刻恢复刚才的样子哇哇大哭,我被他彻底气得说不出话来,这时我的电话响了。 “你个窝囊玩意!让个女人整成这样!” 我骂了苏永一句,站起身掏出电话,是灵灵打来的。 “喂,灵灵,怎么了?” “獠儿,我有话跟你…哎?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啊?” 我回头看了一眼耍酒疯的苏永,叹了口气说道 “没事,室友喝多了,你刚才说什么?” 正当我努力想要听清灵灵说什么的时候,那边的闹剧仍在继续,苏永哭喊着 “我跟你们说啊!她跟我说她喜欢金毛!我就拿着照相机,跑遍D市所有的宠物市场啊,把所有的金毛都给她照了一遍,你说我多喜欢她?” “是是是,你喜欢她,你喜欢她,明天咱们吃点狗肉,带皮的,报个仇。” “哎呀,灵灵你说什么?什么手?你等我一下,我去走廊跟你说。” 来到走廊关上寝室门后,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现在好了,你刚才跟我说什么?” “獠、獠儿…不,宋阳,我们分手吧。” 灵灵刚开始说的还有些犹豫,不过后面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决绝,尤其是说道“分手”两个字的时候,我听得出她下了很大的决心。 面对这个毫无征兆的打击,我根本反应不过来,甚至都没有来得及伤心,满脑子尽是困惑,心里想着难道她还在因为那件事生气么,近乎绝望地问道 “为什么?难道还是因为易云姝吗,我跟她…” “不仅仅因为她,我希望身边一直有个人陪着,现在很明显你不是那个人。” 这种荒诞的理由当然没有办法让我信服,不过我隐约明白了她的意思,冷冷地说道 “怎么,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找到一个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了?” “嗯!” 短短的一个字,灵灵说的铿锵有力,我明白的,她就是想用这种语气让我死心。 “是那天坐在你身边的男人吗?”这个问题我真的是很想问的,不过为了给自己留下最后的尊严,硬生生地把话憋了回去,改说成 “好吧,那祝你们幸福…” “谢谢。” 挂断电话后我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般,不知道一个人靠在寝室门上多久,才如行尸走肉般回到寝室,因为苏永的瞎折腾整个寝室没人发现我的异常,我缓慢地坐到苏永面前,动作僵硬地打开一罐啤酒。 “你干啥啊?” 当时我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听清是谁问我的问题,我一仰头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罐啤酒,他们5个人很明显被我的行为吓住了,就连苏永也不闹了,直勾勾看着我略带胆怯地说 “哥…这酒我是买的…” 直到这时,失恋的痛苦才涌上心头,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恶狠狠地把半罐啤酒扔到了地上,再一次拽住了苏永的脖领子,怒吼道 “你买的?你买的咋的!我他妈失恋了!!!”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寝室再一次炸开了锅,丁玉彬使出浑身力气想要拉开我的双手,一边撕扯着,一边无奈地喊着 “咋的,你们东北人失恋还传染啊?撒开,再不撒开他被你掐死了!” 郭宏义也想尽办法劝我 “是啊,不你说的吗,天涯何处无芳草,为啥非在高中…” “你放屁!”没等他说完,我也开始像苏永一般哭喊 “高中你妹啊高中,三年感情啊!三年啊!她竟然外面有人了,你们知道我有多喜欢她么?她说她喜欢猫,我两个月不吃晚饭,给她攒钱买了一只英短啊,她说分手就分手,现在我他妈人猫两空啊!” “是是是,你喜欢她,你喜欢她,明天咱们吃点猫肉,带皮的,报个仇。” 我本身不善饮酒,虽说只喝了半罐,但渐渐涌上的酒劲儿让我有些晕了,加上一整天的军训又这么一通折腾,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我坐起身来扫视了一圈室友,这时候我仍不能接受失恋的事实,他们看我醒了并没有瞎折腾,好像也松了口气似的 “你醒了?你这比苏永还能闹啊。” 我没在意关爽的指责,而是提高了嗓门问道 “你们说,我这事咋办啊?是就此打住啊,还是挽留一下啊?” “你挽留个屁啊挽留!人家都要跟你分手了,你就快刀斩乱麻跟她说再见,外院多少美女等着你去拯救呢?” 比我先醒过来的苏永,模仿着我之前的语气,重复着我之前说的话,第一个回答了我的问题。 “你别听他在那放屁,他现在就是自己光脚了,也不想看别人穿鞋了。” 很显然郭宏义跟苏永的意见正相反,甚至嗤之以鼻,我便把目光投向了他 “郭哥,你的意思是挽留一下?” “那肯定的啊,像你说的三年感情啊,我倒不是说死皮赖脸缠着人家,你至少努力一把,就算不成以后也不会后悔,要不你几年后回想起来,自己都没努力一下就放弃了不觉得可笑么?” 我深以为然点了点头,又询问了下张可新的建议 “可新,你感觉呢?” 张可新叼着根烟,晃了晃手 “我感觉,要是俩人因为矛盾吵架了,咱们身为男人肯定该让步得让步,该道歉得道歉,但是她外面都有人了,这就是原则问题了,要是我肯定不能忍,你又不照谁少啥,外院这么多女的呢。” 我又看了眼关爽,很明显是在询问他的意思,关爽一脸为难状 “哎呀,你这事别问我啊,得看你自己咋想的啊。”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才问你们的么。” 关爽无奈地叹了口气,谨慎地说道 “反正劝和不劝离呗,我建议你挽留。” 这下为难了,现在这是2比2啊,我突然想起寝室还有一个人没发表意见,敲了敲上铺的床板 “喂,丁玉彬,你说说,你什么建议?” 丁玉彬对我们这种近乎胡闹的讨论感到无语,探出头不耐烦地问了句 “啥事啊?” 我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又解释了一番 “我女朋友要跟我分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郭哥和关爽的意思是让我挽留一下,苏永和可新的意思是让我就此打住,你的意思呢?现在就看你的意思了,你要说挽留,我立刻去找她,你要说就此拉倒,我就放弃。” “要转移。” 丁玉彬想了想后,简洁明了地就说了三个字,我心里细细琢磨着 “丁玉彬是让我忘记过去转移目标啊,好吧。” 我咬了咬牙,拿着电话缓缓地来到走廊,给灵灵打了最后一通电话 “灵灵,谢谢你三年来给我的爱,真心祝福你以后能够幸福。” “嗯,你也是。” 挂断电话后,我强忍着泪水删掉了她的QQ和手机号码,回到寝室后,也不知是沉重还是解脱,我整个人躺在床上一声不吭,这时丁玉彬探出头来看看我疑惑地问道 “你还在这干啥?咋不去找你女朋友?” 我整个人都懵了,缓缓地坐起来用比他更疑惑地语气反问 “不是你让我转移注意力的吗?我刚给她打完电话说祝她幸福啊。” 丁玉彬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扑哧一声乐了 “我说的是,要专一,zhuānyī。” 听到他这么说,我整个人都无语了,捂着脸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彻底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郭宏义和张可新在那悄声讨论着 “哎?我听着也是转移啊。” “是呢,我也以为丁玉彬让他换人呢。” 我突然坐了起来,像疯了一般冲到上铺,掐着丁玉彬的脖子骂道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会不会说普通话!不会普通话害死人知道吗?” 五分钟后,在其他4人的努力下,丁玉彬才放过了差点被打成了麻花的我,虽说从小打架我也是赢多输少,但是面对丁玉彬真的是毫无办法。 或许青春就是疯狂的,或许年少不知愁滋味,本来十分伤感的分手事件,被我们活生生变成了一场戏谑。 改变一切的开始 第二天一早,失恋的阴霾似乎已经不那么严重,虽说心情还有些压抑,但生活还有继续,军训还要继续。 外语学院的男生很少,虽然导员之前一再强调2011届的男生数量远比他想象的多,但是也只有不到30人,我们跟音乐学院的男生混成了同一个方队,至于女生么,她们则因为人数太多被拆成了两个方队,因此我们一个学院有了三个教官。 我们这个方队的教官个子不高,皮肤黝黑黝黑的,就是那种掉到煤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总是一脸严肃,他让我们叫他曾教官,可是我们私底下都叫他曾肃肃; 女生A方队的教官长得倒是很高大,跟曾肃肃相比是另一种黑,曾肃肃是属于亮面的,而他则是磨砂的,每次我看到他的脸总是会联想起初中课本里北京猿人的照片,是的,他长得就像进化不完全一般,有点返祖现象,他姓牛而且十分张扬,对谁都很得瑟,所以我们叫他牛哄哄; 女生B方队的教官身材和曾肃肃差不多,虽然长期的训练让他的皮肤也不算白皙,但是跟那两位比起来已经算是小白脸了,他总是笑呵呵的而且喜好开玩笑,所以我们叫他张笑笑。 我们几个男生在休息的时候讨论了一下,为什么曾肃肃一直扳着个脸不高兴呢?因为他只能带着我们这群男生不能泡妞了,所以心情很郁闷;为什么牛哄哄总是那么得瑟呢?那是为了在女生面前装蒜以便于泡妞;为什么张笑笑总是笑呢?那是为了给女生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以便于泡妞。我们男生的想法就是这么幼稚,毕竟教官和我们的年龄都差不多,小心思也应该是一样的。 踢正步、喊口令、走方队…就像以前的军训一样枯燥乏味,在我看来,甚至可以说十分没有意义。 军训一共为期一周,第八天是全校集体的“阅兵仪式”,据说这个比赛排名关乎着各个教官在部队的考核成绩,按照曾肃肃的说法我们这个方队是最差的一队,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曾肃肃越来越着急,对我们也越来越严厉,当然我是不在意的,首先我对这个阅兵仪式的排名并不在乎,而且就像每个老师都说我们是他带过的最差一届,我并不认为我们真的有那么差。 接触几天后,我们和教官熟悉了很多,当休息的时候也会聚在一起聊聊天,曾肃肃说自己玩穿越火线特别猛,什么什么军衔、爆头率多少多少的,我从来不玩这种射击类游戏,所以他再口若悬河我也不理解是什么概念,不过从韩琛一脸不屑的表情来看,曾肃肃所说的话可信度很低。 这时牛哄哄可能听不下去了,丝毫不给留情面地说道 “哎呀,你可别吹了,从去年到现在,我们一共两次实弹射击,20枪你脱靶两枪,还得瑟啥啊?” 这句无异于拆台的话,让曾肃肃原本黝黑的脸变得更加铁青一声不吭了。 尽管曾肃肃、张笑笑、牛哄哄总是互相斗嘴,但是在我们看来,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这次一共来了几十个教官,唯独他们三个属于真正意义上的形影不离。 闲言少叙,第四天上午的军训结束了,我们几个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张可新用手肘顶了下身旁的郭宏义对我们说 “哎哎哎,你们看看,那是什么情况?” 我们顺着张可新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牛哄哄把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女生带到了操场后的林荫路里。 看到这个画面,我们几个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异常激动,苏永问道 “那女孩挺眼熟,我们学院的吧?”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牛哄哄二人,压制着内心的兴奋低声说道 “对对对,应该是英语班的吧,好像叫陈妍的。” “这你也知道?”郭宏义的语气当中略带着一丝鄙视,我却满不在乎地回答 “美女总是要多留意一点的嘛。” 我们几个人直勾勾地盯着二人,压低了声音讨论着,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八卦或许是人类的天性,除了丁玉彬以外,我们五个人不谋而合地跟在他们二人后面,想着是不是有什么好戏要上演了,比如霸道教官爱上我、清纯大学生与教官不得不说的故事之类的。 怕被他们发现,我们几个在距离很远的地方就停下脚步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牛哄哄很深情地握住陈妍的手,说了一些话,可以确定是在表白了。 “表白了,表白了。”郭宏义也有些激动地说道 陈妍似乎被下了一跳,脸刷一下就红了,急忙抽回双手后退了几步,情绪激动地回应了几句后转身跑开了,原本被拒绝应该是伤心或者恼怒吧,但牛哄哄的反应让我有些意外,他竟然是一脸茫然,给我的感觉就像陈妍拒绝了她事件很奇怪的事情。 张可新和苏永同时“哎呀”了一声,语气中充满着幸灾乐祸 “看来表白失败了啊。” “是呢。” 紧接着我们爆发出了嘲笑,怕被牛哄哄发现连忙溜回了寝室,一路上还在讨论牛哄哄的事情。 下午军训时,我有意无意地瞄着牛哄哄,想看看他被拒绝后会有什么变化,可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依旧十分张扬得意,只是对张笑笑的态度冷淡了好多,在休息的时候张笑笑给他递烟,他不仅没有接,反而冷着脸直接走开了。 为期一周的军训终于结束了,我们在寝室里好像刚刚脱离苦海一般的撒欢 “我的天啊!终于完事了,感觉像脱了层皮似的!” “明天再来一遍全校阅兵式就拉倒了,今晚我们去哪玩啊?” 正当我们情绪高昂地讨论时,寝室突然陷入一片漆黑,我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哎?这才6点啊,怎么就断电了啊?” 离寝室门最近的张可新出去看了一圈情况,回来后疑惑地说道 “我看其他寝室灯都亮着呢,就我们寝室断电了。” 我们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寝室里没有任何违规电器,不存在跳闸的可能,我们去收发室问了一下才知道,就是单纯的寝室没有电费了,刚刚步入大学校园确实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原来寝室的电费是要自己交的,可是财务那里只有白天才工作,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们要在黑暗当中度过了。 黑暗的气氛十分适合讲鬼故事的,可能是房间**静容易让人胡思乱想,张可新随口说了句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我们学校建成前这里是个乱葬岗?” 虽然我们六个性格各异,但是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胆子太小,比一般胆小的男生还要胆小,张可新或许只是有口无心地说了一句,不过包括他自己在内,我们六个人越来越害怕,心里感觉毛毛的,这屋简直没法待了。 后来在苏永的提议下,我们几个决定去学校对面的网吧包宿,毕竟刚刚熬过了七天的“酷刑”,我们可不想在黑暗里干巴巴地坐着,不过丁玉彬却很不合群的表示不想去了。 临走前关爽还反复地问丁玉彬 “喂,你真不跟我们去啊?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在这干嘛啊?明天阅兵十点才开始呢,又不用早起。” 丁玉彬一再坚持不愿意去,我们也不好勉强,五个人穿好衣服,拿着身份证出门了。 “这个丁玉彬,怎么有点不合群呢?” “是呢...” 我们正讨论的时候碰到了牛哄哄,虽然我们不是很想理他,但是狭路相逢不打招呼也不太好。 “牛教官,这么晚了,你去哪啊?”关爽说道 牛哄哄笑了笑,跟我们打了招呼 “我要去你们学校小礼堂旁边的仓库接替老曾和老张,该我值班了。” 小礼堂就在学校大门口的旁边,正好顺路,我们就一起走了一段路,苏永好奇地问道 “牛教官,仓库里有什么啊?怎么还需要值班啊?” 聊着聊着突然听到了学校大门方向传来了 “啪!啪!”两声。 “谁这么晚了还在放鞭炮?” 我们几个集体好奇地看着仓库方向。 牛哄哄撇了撇嘴,骂了一句 “有病么这不是,大晚上放鞭炮,这要是在部队里,我肯定以为是谁开枪了呢。” 紧接着又略带得意地回答苏永的问题 “明天你们的阅兵式前有鸣枪礼,我们准备的枪都放在仓库里了,虽然子弹都是空包弹,但枪毕竟是真枪,我们必须严加看管啊。” 男人最喜欢的三样东西就是美女、豪车还有枪了,听说仓库里有枪,我们几个都提议要去看看,不知牛哄哄是拗不过我们,还是天生爱炫耀没有过多拒绝就答应了我们,但是约好,只能看不能摸。 我们几个屁颠屁颠跟着牛哄哄来到了仓库门口,牛哄哄打开仓库大门的一刻,我们几人看到了一生都不可能忘记的一幕: 一把枪被扔在了地上,曾肃肃痛苦地捂着大腿鲜血直流,而旁边的张笑笑则倒在了血泊中,一动不动,虽然背对着我们,但从目前情况看来他已经死了。这一幕则成了改变我们未来几年命运的开始。 第一次看到这种血淋淋的场面,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尸体,我们五个早就吓得呆若木鸡,牛哄哄也是手忙脚乱地冲了过去询问曾肃肃的情况 “老曾,怎么回事?这怎么了?” 由于流血过多,曾肃肃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双眼无神强忍着痛苦,有气无力地对牛哄哄说 “先别问了...老张死了...快回我们寝室叫人...”这时他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我们,又强忍着疼痛对我们说 “你们快去医务室叫医生来帮我止血。” 牛哄哄连忙点头 “老曾,你撑着,我现在去叫人。” 紧接着向门外跑去,经过我们身边时咒骂一般地喊道 “还愣着干什么?不怕做噩梦啊?快点去叫医生!” 一听这话,我们几个像逃命一般跟着牛哄哄跑出了仓库。 到了医务室,简单说明了情况拉上医生就往外跑,护士拿着急救箱跟在后面,这时我们听到了一串“噼里啪啦”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五个人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吓得停住了脚步,郭宏义问道 “怎么?又有人开枪!?” “不是,这应该真的是鞭炮声,枪声没这么快。”关爽眉头紧锁地解释道。 张可新大骂了一句 “妈的!谁啊?大晚上有病啊?放什么鞭炮。” 他看上去很愤怒,但是我知道他这种愤怒完全是出于内心的恐怖,想通过这种方式宣泄一下,不过我没有资格嘲笑他,因为我已经被吓得连吼都吼不出来了。 从我们离开仓库到卫生所再回到仓库,一共用了大概5分钟左右,在仓库门口碰到了牛哄哄和他叫来的其他教官,当我们再一次进入仓库时,又一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曾肃肃似乎因为流血过多已经昏迷了,而张笑笑的尸体,则凭空不见了。 后来在校医的提醒下我们报了警,警方到来后在仓库旁边500米外的花丛里找到了张笑笑的尸体,而曾肃肃很幸运的,子弹没有打中骨头,经过简单的包扎后已经没有了大碍。 两个军人、大学校园枪击案,一死一伤,如果处理不当,一定会产生巨大的社会舆论关注,因此学校、部队、警察三方面对这件事都十分重视,很快校长、院长、卢书记全部都赶来了,警察派来负责这起案件的,似乎也是个官职不小的人,大家都叫他胡警官,而这个胡警官在我接下来几年的生活中都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行走的尸体 作为目击者,除了曾肃肃和牛哄哄,我们五个也做了笔录,按照曾肃肃的说法是这样的 “我和老张,也就是死者当时在值班,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两个人突然变得很困,这时闯进来一个人,从枪架上抢走了长枪并安上了两颗子弹,将枪口对准我,在他扣动扳机那一刻老张用力推开了我,替我挡了一枪,紧接着他把枪口再次对准我,这时候我已经反应过来了,急忙翻身躲开,不过还是被打中了腿,他应该是没有子弹了随手把枪扔到了地上离开了。” 后来检测人员在曾肃肃和张笑笑的水杯里检查出了安眠药的成分,经过来复线检测,打中他们二人的子弹也的确是从地上那把枪射出来的。 按照教官们的猜测,应该是某个新生在军训期间跟曾肃肃有了摩擦,所以想要杀人报复,言外之意凶手很有可能是我们那几个方队的人。 可是听完曾肃肃的描述,我总感觉有些不协调的地方,随口一问 “曾教官,按照你的说法,凶手的目标似乎就是你,而当时你已经受伤了,就算凶手没有子弹了他也完全可以用其他方法杀死你啊,怎么就走了呢?”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也没有想太多,不过让我意外的是,此话一出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受到了所有人的指责,最先发难的是胡警官 “这个问题是你该问的吗?小屁孩别在这捣乱!” 紧接着卢书记也把我拉到了一旁 “嘘,别瞎说话啊,你这…” 没等卢书记把话说完,貌似是这次教官头的人指着我的鼻子说道 “喂!你是白痴吗?你以为凶手没子弹了,还能打赢曾教官?他可是我们的优等兵,你以为一般人没枪伤得了他?别说一条腿,他让你两条腿都能打死你!” 从小到大我最喜欢的就是跟人辩论了,或者说是斗嘴吧,再加上这个教官头说的话实在够难听,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带着挑衅的眼神说道 “没错,你说得对,按照曾教官的说法,虽然他们被下了药,但他自己还能看清楚当时的状况,张教官更是能站起来挡枪,也就是说他们还未完全昏迷,普通人能在两名训练有素的军人面前拿走枪并且打伤他们吗?而且,我们这些人,就算是手里有枪也不会用啊。” 关爽听我这么说,急忙拽着我的袖口,小声劝阻 “喂喂,宋阳,别说了,你这么说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我们的人?” 教官头十分愤怒的喊道,听教官头这么说,其他的教官也十分生气,你一句我一句地叫骂道 “臭小子,你找死啊? “在那里放什么屁呢!” “你们这群书呆子懂个屁啊?” “你们这群只会读书的废物!” 总之说了一大堆侮辱我们的话,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学生在人眼里只是一群会读书的白痴了,而他们当兵的却有了毫无根据的优越感。 曾肃肃大喊了一声 “好了!别说了!” 作为一名老兵,曾肃肃在他们当中还是很有威信的,听他这么说,其他教官竟然真的闭嘴了,所有人安静后,曾肃肃用平缓的语气跟我解释道 “可能你不太了解,像这种长枪的使用方法很简单的,只要是经过一点军事训练,不,甚至经常玩射击游戏的人都会使用的,所以就算是你们,也可以…” “我总看NBA就是篮球高手了吗?” 张可新很平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见我们都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继续解释道 “玩射击游戏就能杀人了?那国家早就把游戏给禁了,你以为点点鼠标和扣动扳机是一样的吗?” 张可新的语气也变得跟我一样,越来越有挑衅意味,感觉他就差反问曾肃肃一句“你是白痴吗?” “没错,而且…” 我正想补充的时候,郭宏义率先说道 “而且,子弹是哪里来的呢?” 说着还指了指牛哄哄 “牛教官可是说过的,这里的子弹是空包弹,能够打死人的实弹是哪里来的呢?” 郭宏义说的正是我想说的,听到这句话,那些教官们像霜打茄子一般蔫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牛哄哄磕磕巴巴的解释 “可能…可能你们不懂,部队对枪支弹药把控十分严格,我们不可能私藏子弹的,所以…”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非法出租、出借枪支罪】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刚才还一声不吭的关爽,如同背书一般说出了这条法律,别说教官们,就连我们几个都感到诧异,不知道他还有这一手,关爽又继续补充道 “中国是全球枪支弹药管控最严格的国家,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接触到子弹,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接触不到就没办法私藏,而你们不管你们部队的制度多严,接触得到才可能私藏。” 我很清楚为什么这三个人集体爆发了,那些教官的辱骂触碰到了我们四个的底线,再加上初生牛犊不畏虎的原因,我们几个丝毫不怯场地反驳着教官们,虽然还是很害怕,不过警察就在旁边,他们应该也不敢怎么样。 面对我们四人的轮番挑衅轰炸,教官头有些恼羞成怒了,大喊着 “你们几个臭小子在这胡说八道什么!一个个这么得瑟!你们说凶手在我们当中,有本事把案子给破了,抓出凶手给我们看啊!” “好!我们就破给你看!” 这句话喊得十分果断,不过说话的并不是我们四个,而是苏永,我们四个十分懵逼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很自信地跟我们挑着眉毛,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破案是警察的事,跟我们有什么…”我的话刚说一半 可教官头似乎没有听到一般,直接叫了句好 “好!这是你们说的!破不了案,我要你们好看!” 说完转身带着下属掺着曾肃肃回宿舍了,仓库附近只剩下还在勘测的警察,以及在批评我们的校领导。 校领导足足批评了我们半个小时后才离开,还要求我们立刻给教官们道歉。 道歉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们几个还是把矛头转向了苏永,张可新质问道 “你有病啊?我们破什么案,你柯南看多了吧?” 苏永的笑容僵住了,有些茫然地反问道 “我看你们四个都振振有词的,我以为你们知道凶手是谁了呢!” “知道个屁啊!”我直接朝苏永屁股踢了一脚,继续骂道 “你是真的读书读傻了啊?我就是看不惯那几个当兵的态度,所以嘲讽他们几句。” 听到我们几个这么说苏永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在了那里,惶恐不安地问道 “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啊?那死老头说了,要是我们破不了案,要我们好看啊。” “打住,打住!这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关爽连连挥手。 郭宏义继续补充 “对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是你答应那个老头的,破不了案也是要你好看啊。” 听我们这么说,苏永都要哭了,哽咽着说道 “管我什么事啊?明明是你们四个在那说凶手在他们当中啊。” 看到苏永这个欲哭无泪的样子,张可新幸灾乐祸地拍了拍苏永的肩膀 “没事!怕啥!警察都在这呢,我就不信了他还能打死你啊?最多半死,保护好膝盖啊。” 经过这么一折腾,我们几个谁都没兴趣去网吧了,想着想着还是回去睡觉吧,苏永见我们几个要回寝室,连拉带拽的不让我们走,近乎哀求地说道 “哥,哥,四位大哥,求求你们了,这警察能在这呆多一会啊?可能一两个小时就走了,那帮当兵的就不一定了,明天还要见面呢,这万一给我一顿疯狂的石头,我可咋办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怕事大地说道 “你放心吧,他们打你不用石头,一套擒拿手下来,你下半辈子还能自己吃饭,算你身体好了。” 有句话怎么说,痘痘长在别人的脸上最不让我担心,现在痘痘长在苏永脸上,他是担心的要死,近乎哀嚎地央求我们帮帮他。 看到苏永这个样子,我们四个叹了口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地摇了摇头,聚在一起讨论了一番后便各自行动。 苏永见状连忙问道 “四位大哥,你们干嘛去啊?” 郭宏义回过头,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还能干嘛?去破案啊,你被石头砸了无所谓,我们被误伤就麻烦了。” 按照分工 郭宏义去最后发现尸体的草丛里寻找线索; 善于交流的关爽去警察那里询问调查结果; 张可新则去了解一下平时都有什么人跟曾肃肃有仇; 而我,则比较倒霉了要去仓库里调查,毕竟那里是第一案发现场,当然这种事情我是一定要拽着苏永陪同的。 我们谎称之前有东西落在了仓库里,警察给了我们半分钟让我们到里面寻找,可能是因为外面有警察守着,再一次进入仓库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恐惧。 我在两滩血迹前蹲了下来,一滩是张笑笑的,这滩血迹有被拖拽的痕迹一直延续到仓库门口,这让我想起了之前一直很迷惑的事情,凶手移动尸体的目的是什么呢? 另一滩血迹是曾肃肃的,当时他也留了很多的血,突然我在曾肃肃的血迹当中发现了一点东西,捡起来仔细观察后,嘀咕道 “这是什么?羽绒吗?” 正当我想进一步观察的时候,门口的警察注意到了我们的举动 “喂!你们干嘛呢!” 听到呵斥,我和苏永同时吓了一跳,我急忙站起身来,苏永则本能后退一步,还不小心踩到了一些血迹,警察见状破口大骂 “你们这帮小鬼想干嘛啊?瞎捣什么乱?快滚快滚!” 看来现实世界毕竟不是动漫,我们没有办法像柯南那样在案发现场跑来跑去的调查,赶紧离开了仓库,正当我失望的时候,郭宏义、张可新、关爽倒是各自带回来了很多线索。 郭宏义递给我们一个已经被炸得奇形怪状的罐头。 “这是什么?” “这是我在张笑笑尸体被发现的草丛附近找到的,还有这个。”说着,郭宏义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烟头。 我疑惑地盯着郭宏义 “你确定这玩意跟案子有关系?” 郭宏义摇了摇头 “那我就不知道了,跟案子有关系的东西应该都被警察收走了,我找了半天就找到这些,我问警察这有没有可能跟案子有关,他说就是普通的垃圾。” 张可新打听的结果有点让人失望,曾肃肃虽然严厉但是对谁都十分义气,确实跟人有过小摩擦,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至于杀人,倒是张笑笑,总是喜欢跟人开些奇怪的玩笑很多人讨厌他,而且三天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牛哄哄和他还吵了一架。 听到牛哄哄和张笑笑吵过架,郭宏义连忙问到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凶手的目标就是张笑笑,假装袭击曾肃肃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张可新不敢给出肯定的答案,转头打听我和苏永的调查结果 “那就不清楚了,对了,你们两个在仓库调查的如何?” 我和苏永一脸尴尬地把刚刚被赶出来的事情说了一遍,我又把心里地疑虑说了出来 “其实,我一直很在意一件事,凶手移动尸体的目的是什么呢?” “说到移动尸体,我刚刚从警察那里知道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我们不约而同地看着关爽 “什么事?” 关爽咽了下口水,一字一句地说道 “拖动尸体的痕迹只到了仓库门口,在外面没有发现任何拖拽的痕迹,只有一些血滴,而且根据血滴在地面的距离来看,再结合张笑笑的身高,就像他一边走路一边身体在滴血。” 听到这,我感觉背后发凉,吓得坑不出声来,张可新惊恐地问道 “你…你的意思是说?” 关爽做了几个深呼吸,才鼓起勇气说道 “嗯…也就是说,张笑笑的尸体,是自己从仓库门口走到了500米外的花丛里。” 各显本领 听关爽这么说,我是不知道他们有多害怕,但我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不知怎么的我竟然联想起张可新说这所学校之前是个乱葬岗的事情,恐怖的气氛压得我呼吸都十分困难了,强挤出笑容说 “喂,喂,别逗了,尸体怎么会自己走呢?我猜一定是凶手扛着尸体吧所以才会形成这种痕迹,我们只要弄清凶手移动尸体的目的就好了,对不对?” “但愿吧,呵呵。”关爽苦笑了一声。 郭宏义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 “可新,你刚才说三天前牛哄哄和张笑笑吵架了?三天前不就是我们发现牛哄哄拽着陈妍去林荫路那天么。” 我也想起了那天下午牛哄哄的反应,急忙补充道 “对了,那天我就很在意,如果一个人表白被拒绝的话,反应应该是伤心、失望、难过,但当时牛哄哄的反应是有些茫然,仿佛陈妍拒绝他是件让他很意外的事情,要么就是他对自己的魅力足够自信,要么...” “要么就是一向爱看玩笑的张笑笑骗他说陈妍喜欢他?”郭宏义敏锐地问道 我深以为然地继续说道 “而且,那天下午后牛哄哄一直没有理张笑笑,陈妍会不会是这起案件的***?总之,我们得去找下陈妍,打听下那天的情况吧。” 张可新感觉有道理,点了点头,转问道 “那怎么找陈妍呢?貌似我们没有人跟她很熟啊。” 我们四个没有回答,而是很有默契不怀好意地看向他,张可新懵了,后退两步提高了音量质问道 “你们看我干啥玩意啊?” 苏永贱兮兮地笑了笑 “新哥,麻烦你牺牲下色相了。” 我们几个人来到女生寝室楼下,跟楼管阿姨撒谎说张可新是11级英语1班陈妍的男朋友,叫她下来有点事。 楼管阿姨对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了,直接用广播把陈妍叫了下来,10分钟后陈妍浑然不知地来到了寝室楼门口,发现是我们几个一脸不知所措地问道 “我还在想呢,我哪有男朋友啊?原来是你们啊,你们好像也是外语学院的吧,军训的时候见过你们,找我有事啊?” “嗯,有事!”我一把把张可新推了出去 “我们可新有话跟你说。”说完我们四个转身就跑了,郭宏义还拍了拍张可新的肩膀说道 “靠你了啊。” 我们四个并没有走远,躲在附近的长椅边上默默观察情况。 “哎哎,你们看,陈妍好像脸红了,她不会以为可新要表白吧?” “跟牛哄哄表白时一点不一样了啊,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那不是废话么,牛哄哄长得跟原始人似的,可新长得多帅啊。” 他们两个大概谈了五分钟,陈妍貌似很高兴蹦蹦哒哒地回寝室了,张可新则心思沉重,一步一挪地向我们走来,略带窘迫地说道 “我打听了,那天牛哄哄确实是向陈妍表白了,而至于表白原因,就像我们猜测的,张笑笑骗牛哄哄说陈妍喜欢他…” 这个消息是很振奋人心的,这么看来应该是牛哄哄被张笑笑的玩笑给骗了,丢了很大的脸所以恼羞成怒,才决定杀人报复,假装是要杀曾肃肃来转移注意力。 郭宏义看出了张可新表情的不自然,问道 “怎么了?你好像不开心呢?” 张可新瞪了苏永一眼,嗔怒道 “就你出的馊主意!她约我明天晚上去看电影!” “你答应了?” 张可新又呛了一句 “不答应她能说牛哄哄的事吗!” 他这个反应真是让我又好气又好笑,还有一些不理解尴尬地笑了两声 “那不是好事么?看个电影,还多个女朋友,咋的,你不喜欢她啊?”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是…” “哦!我懂了!” 郭宏义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可新说道 “你不喜欢女人!” “滚犊子!第一次见面谈什么喜不喜欢!”张可新一脸无奈地咒骂道。 之前我们已经确定凶手是来自部队的人,当时在附近的教官只有牛哄哄和曾肃肃,虽说不知道凶手移动尸体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曾肃肃被我们排除了嫌疑,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在5分钟内拖着一条伤腿,扛着100多斤的尸体到500米以外的地方,再自行回到仓库。 达成了这个共识再加上陈妍的描述,看来最有嫌疑的就是牛哄哄了。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我们最开始听到的那两声鞭炮声,应该就是枪声了,当时牛哄哄可是跟我们在一起的啊,他怎么作案?” 关爽真的比我们更加冷静,他的这句话无异于给我们破了盆冷水,的确,枪响时牛哄哄就在我们身边根本没有时间做案啊。 气氛又一次变得压抑,苏永小声地叨咕了一句 “两个嫌疑犯,一个没有开枪杀人的时间,一个没有移动尸体的能力,这到底怎么回事?” 听他这么说后,我们四人像触电了一般,喜悦的表情溢于言表,集体拍打着苏永的头喊到 “永哥,你太聪明了!你怎么想到的啊!” “苏尔摩斯啊!” 面对突如其来的夸赞,苏永明显有些受宠若惊,甚至有些害怕连忙问 “咋的了,咋的了,你们想干啥?” 张可新兴冲冲地解释到 “像你说的,他们一个没时间开枪,一个没能力移动尸体,但是反过来说,就是一个有能力移动尸体,一个有时间开枪啊,如果他们同谋的话?” 苏永终于渐渐明白了,也开始咧着嘴笑 “你们的意思是,曾肃肃开枪打死张笑笑,然后再打伤自己,紧接着牛哄哄再移动尸体?” “没错!”郭宏义继续补充道 “一定是牛哄哄故意在宿舍附近等学生下来,以便于有人给他作证,凶手开枪时他不在现场,这样他的嫌疑就被洗脱了;然后他再移动尸体,而腿部受伤的曾肃肃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这样曾肃肃的嫌疑也被洗脱了;所有事情都对得上了,我们一直不理解凶手移动尸体的目的,原来是为了帮曾肃肃洗脱嫌疑!” 这时候关爽挠着头,带着一些担心的语气说道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没有证据,这只是推理而已啊。” 张可新却并不在乎,或者说他本来就是个高冷的人在乎的东西很少,头一歪毫不在意地说道 “我们只是说要破案,现在案子破了知道凶手是谁了,剩下找证据的事就看警察的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去指认凶手吧。” 经关爽这么一说,我也开始有些动摇,支支吾吾地说 “不仅仅证据的事情,我总感觉还有哪里不对,总感觉忽略了哪里…” 张可新见我也有些犹豫,提出用老方法投票来决定,我和关爽投了反对票,张可新和苏永投了赞成票,郭宏义一开始就认为我们不该淌这趟浑水只希望事情快点结束,也投了赞成票,3:2,我们决定现在就去指认凶手。 眼看木已成舟,关爽急忙嘱咐了一句 “等一下,等一下,就算要去,我们也多叫点人去,把警察、校领导,最好同学也多叫上一些,总之人越多越好。” 我看了关爽一眼,难以置信地问道 “咋的?叫那么多人,你还想火一把啊?” 关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 “我们现在要去那群当兵的宿舍里说他们的两个战友是凶手,我们还没有证据,不得被他们活活打死?多叫点人未必会保护我们,但那么多人看着呢,他们也不敢动手啊。” 尽管之前我就感觉关爽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缜密和冷静,但也没想到能达到这个程度,不由得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我们按照关爽说的,想尽各种办法叫更多的人来给我们造势,或者说给我们壮胆。通过陈妍叫来了很多女同学,通过韩琛又叫来了许多男同学,除了熟睡中的丁玉彬,紧接着校领导怕我们再惹出什么事,也急忙赶了过来,胡警官或许是因为案情过于重大希望快点破案,抱着万一的态度也带人跟了过来,就这样,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教官们的宿舍出发了。 还没太搞清楚状况的韩琛问道 “哥几个,这是干谁去啊?挺有实力啊,连警察都叫来帮忙了。” 张可新冷冷地回了三个字 “干教官!” “啥玩意?” 在路上有一个女孩主动跟苏永搭讪 “你好,我叫黄秋卉,英语5班的,就是跟郭哥一班的。” 苏永傻笑着回应 “你好,你好,我叫苏永,日语班的。” 本来就心绪不宁的我,被他们近乎调情的行为弄得紧皱眉头,低着头往前走,我才发现苏永鞋上沾了一些血,提醒道 “喂,苏永,你鞋上粘东西了。” 苏永哦了一声,三两下把鞋边的血液甩掉了,嘴里还念叨着 “估计是刚才在仓库不小心踩到的吧。”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后来进仓库都是几点了,曾肃肃和张笑笑的血早就凝固了,还能粘在你鞋上?再说就算当时没凝固,现在又过了这么久这血还能是液体吗?肯定刚才在别的地方踩到的吧。” 苏永似乎并不太了解这方面的常识,十分吃惊地问的 “啊?血液还会凝固啊?” 我还以为苏永是在跟我开玩笑,没好气地说道 “废话!要不然你的手指被切个小口就该血流不止了,你高中生物怎么学的啊?” 苏永却丝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说道 “我学文的啊,高中没学生物。”接着反问道 “那为什么医院血库里的血不会凝固呢?” 听他这么问,我一时哑口无言了,以前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为了让血液保存时间更久,血库里的血会加入抗凝血剂,防止血液凝固。”关爽幽幽地说道。 “哦哦,原来如此。”苏永随口答应了一下,回过头继续跟黄秋卉聊天去了。 尽管苏永没怎么在意,但我却彻底被关爽的知识面所折服,脱口而出夸赞了一句 “你知道的还真多啊,刚才的枪支管理,现在的抗凝血剂,普通人会知道这些东西吗?” 关爽笑了笑说 “高中自习的时候看了很多闲书。” 说着说着我们近百人已经来到了教官宿舍楼下,过了三五分钟,教官头也带着所有教官下来了,包括腿上绑着绷带的曾肃肃。 见我们这么多人,而且来势汹汹,教官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叼着根烟,没好气地吼道 “大晚上不睡觉!来这干什么?” 张可新向前走了一步,大喊了一声 “你不是要我们破案吗?我们来这里抓杀人凶手!” 听到杀人凶手这四个字,还不了解事情经过的同学们哗然了,讨论声四起 “什么杀人凶手?这里有凶杀案?” “发生什么事,好吓人啊。” “刚才我就听到警笛声了,以为别的地方呢” …… 张可新的回答似乎印证了教官头的猜想,气得他直接把烟扔到了地上,指着我们骂道 “小兔崽子!找杀人凶手,来我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身后的教官们也跟着没好气地骂骂咧咧起来,我现在真的很庆幸听了关爽,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估计我们五个早被打成肉酱了。 佩服关爽的同时,我也实在佩服张可新的勇气,不知道是因为有这么多人给他壮胆,还是他真的没把教官头放在眼里,依旧一副不屑且自信的神情,侧着身子先是伸出食指指了指曾肃肃,又伸出中指指了下牛哄哄,指尖同时指向二人,用十分洪亮的嗓音说道 “凶手就是你们!曾教官、牛教官!” 不鸣则已 张可新这句话如同一滴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里,教官们沸腾了,教官头更是得忍无可忍了,直接上前两步抓住张可新的胸口恶狠狠地威胁道 “臭小子!你以为我真不敢动你?” 张可新双手一举,做了个投降的手势,不过眼神十分轻蔑更是挂着不屑的笑容,仿佛根本不把教官头放在眼里一般,挑衅地说道 “这里这么多人,你还真能咬我啊?” 教官头被气的脸都白了,咬牙切齿地环顾四周,这么多人看着,他确实也不敢对张可新动手,慢慢松开了已经气得哆哆嗦嗦的手,悻悻地回到了教官的队伍中,不过嘴里还是不停地叫骂着。 被指为凶手,曾肃肃还是相对冷静地,沉默了几秒后对张可新说道 “你是叫…张可新是吧?应该是我方队的学生吧,你说我和牛教官是凶手,牛教官是在凶手开枪后和你们一起进来的,根本没时间杀人,而我的腿都这样了,你认为我还能移动张教官的尸体吗?” 张可新已经料想到他会这么说,不紧不慢地拆招 “所以我说凶手是你们两个人,你负责开枪杀人,他负责移动尸体,以此来洗脱你们二人的嫌疑!” 面对张可新的推理,曾肃肃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过一旁的牛哄哄却站了出来,大声质问张可新 “喂,小子,你是白痴吗?如果我确实搬运过尸体,身上总该有些血迹吧,我的身上怎么会这么干净?” 张可新愣住了,瞬间变得哑口无言 “这个么...” 我们在刚刚推理的过程中的确忽略了这个问题,正当张可新不知所措时,人群中另一个不认识的教官说道 “我们的宿舍到仓库的距离,要比医务室到仓库的距离远,如果牛教官是先移动了尸体才来叫我们的,那我们怎么会跟你们同时到达仓库?” 没错,我们去医务室叫医生时,一秒钟都没有耽误,一直都是奔跑的,而牛哄哄跟其他教官到仓库的时间甚至比我们还要早了几秒钟,他的确没有时间移动尸体,我们的推理果然错了。 此时,其他教官也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开始向我们施压 “说啊,你们说啊,怎么没动静了?” “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你们有证据吗?” “以为看过柯南自己就能当侦探啊?” 而且他们离我们越来越近仿佛要把我们撕碎一般,各种辱骂、嘲笑声源源不断地进入到我们的耳中,教官们的气势压得我们动弹不得。 陈妍也不停地推着张可新,给他打气道 “你怎么不说话了啊?” 张可新确实被问的无话可说,脸色铁青地低着头,一声不吭。 虽然周围都是辱骂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却意外的平静,似乎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这个空间里只有我自己,我可以很安静的思考一些事情: “如果牛哄哄没有时间移动尸体的话,那么唯一能杀人且移动尸体的人就是…” 想到这,我下意识抬头看了看曾肃肃,发现此时此刻的他正在一声不吭地盯着我们,带着十分自信的微笑,眼神中充满了挑衅,看着他地表情我确定了他就是凶手 “不会错的,那个挑衅的眼神,他一定是凶手,仿佛在说‘有本事就来抓我啊’,可是,我们离开仓库的时间不超过5分钟,他到底是怎么拖着一条伤腿,在短短五分钟内移动尸体的呢?” 我慢慢坐了下来,咬着左手拇指的指甲,这是我高中时代养成的习惯,每当有解不开的难题时,都会这样思考,我仔细地回忆着刚刚发现的线索和细节: 两声枪响、 “你快去我们寝室叫人来,让他们去叫医生。”、 后来听到的鞭炮声、 爱开玩笑的张笑笑、 被炸得奇形怪状的罐头和烟头、 到门口就停下来的拖拽痕迹、 血迹旁边的羽绒、 不会凝固的血液、 … 把这些联合到了一起,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现在就差一个环节没有想通了 “不对,就算张笑笑再怎么爱开玩笑,也不可能答应这种事,看来还是推理出错了吗?难道要给那个家伙打电话?” 想着又要被那个家伙嘲讽,心里虽然不太痛快,但也没有办法了,我拿出手机翻着通讯录,心里默念着 “张帆、张帆…他的电话在哪里?真想不到,这家伙会在这种情况下派上用场。” 此时牛哄哄大骂了一句 “真他妈想不到,我今年这个生日过的!不仅战友死了,自己还被冤枉成凶手!” 这句话让我灵光一闪,如同得到了打开迷宫的最后一把钥匙,所有的疑惑都想通了,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把手机锁屏慢慢放回了兜里,我已经不需要借助张帆的力量了,而且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决定性的证据,一定还在仓库里。 这时胡警官叹了口气,挡在了我们和教官中间,用开玩笑般的语气说道 “小朋友们,侦探游戏结束了,好了好了,快回去睡觉吧。” 谁都听得出胡警官这么说是为了保护我们,再这么发展下去场面很容易失控,说不定真的会有哪个冲动的教官动起手来,那就真的是大事件了。 胡警官的行为让我十分感激,这是他第一次帮助我,接下来的几年我也一直受到他的照顾,不过这次我是不打算领他的情了。 我缓缓地站起身来,越过了胡警官,十分夸张地抻了个懒腰,仿佛一切都很简单,成足于胸地模仿着张可新的语气对胡警官说道 “怎么是结束呢?明明是刚刚开始,因为,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胡警官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知道,他并不是惊讶我找出了凶手,因为他已经不相信我们这群毛头小子有这个能力了,他吃惊的是我竟然这么不知死活。 胡警官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会说出这种话,似乎有些焦急了舔了舔嘴唇,向我靠了几步,贴着我的耳朵低声劝阻道 “小子,我知道你们90后不知天高地厚,但什么事情也要有个度,如果他们真的发起疯来,我们警察也拦不住的。” 他的声音、语气就好像一个老大哥在安慰自己的弟弟一般,我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向他说了谢谢,但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伸出食指指向了曾肃肃,做着跟张可新一模一样的动作,大声喊道 “在这所神圣的校园里,犯下杀人罪行的人就是你!曾教官!” 曾肃肃听到后,微微一愣,紧接着用自嘲的语气说道 “哦,这回不是我和牛教官了,凶手就我一个人了。” “曾教官,洒脱一点,认罪吧。” 听到我这么说,教官们再一次暴躁起来 “喂,臭小子,有完没完啊?” “信不信我们告你诽谤啊?” “你们这群警察到底管不管,任由他们胡闹吗?” “曾教官腿都受伤了,怎么移动尸体?” 甚至就连我身旁的室友都有些退缩了,郭宏义在我身边小声嘀咕 “喂,宋阳,现在不是死要面子的时候,我们还是走吧,要不然可能真的会出事。” “都不要吵了!”曾肃肃又大喊了一声,教官们再次静了下来好奇地看着他,曾肃肃继续说道 “清者自清,让他随便说!如果他没办法证明我是凶手,我们再收拾他们!” 当他说出“收拾”的时候,已经是咬牙切齿了,不知是在威胁我们还是真的恼怒了,不过我却丝毫不害怕了,因为这个杀人凶手,马上就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这么说倒是帮了我的忙,现在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开始陈述自己的推理了。 我走到了垂头丧气的张可新面前问道 “我们已经知道了凶手移动尸体的目的,所以这个案件最大的疑问就是,一条腿受伤了的曾教官,怎么在短短5分钟之内,把一具尸体搬到500米外并折回,对不对?” 张可新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锐气,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我是在让他说话挽回些颜面,木讷地点了点头 “嗯,对,对,如果凶手是他一个人,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转过身来,看着大家语气很平静地说道 “其实根本不用曾教官搬,张教官是自己走到那片草丛里的。” 教官头听后被我气笑了,而且是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你真的是读书读傻了吗?尸体也会走?你以为拍僵尸先生啊?” 我冷笑了一声说道 “尸体当然不会走,但是,如果我们第一次进入仓库时张教官还没有死呢?” 听到我这句话,教官头的笑声戛然而止,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问道 “你…你什么意思?” 我缓缓地说道 “其实我们一直存在着一个误区,我们一直以为凶手是杀手张教官之后把尸体移走的,可实际上,是张教官自己走到了草丛之后才被凶手杀死的,换句话说当我们第一次进入仓库时,张教官还没有死,而且...” 说着我看了一眼曾肃肃,意味深长地说道 “曾教官的腿也还没有受伤,曾教官在草丛开枪打死了张教官,然后回到仓库里,打伤了自己的腿。” 关爽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连忙说道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曾教官先用安眠药迷晕了张教官,把他放倒在地上,然后假装自己的腿受伤了,等我们走后他在把张教官拉到外面去,把他杀了?” 我摇了摇头说 “不不不,用安眠药太冒险了,如果当时的张教官是处于睡眠状态,很容易被我们看出他在呼吸,甚至打个呼噜就更尴尬了,而且我刚才说了,张教官是自己走出去的。” 这下关爽不懂了,不仅仅他不理解我的意思,胡警官也开始好奇了 “那死者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配合着装死?” 我张开双臂,如同魔术师展示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一般说道 “其实,这对于张教官来说,就是一场玩笑。” “玩笑?!” 在场的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应该曾教官对平时就很喜欢开玩笑的张教官说了类似这样的话:一会老牛来了,我们逗逗他,在身上涂满血,你躺在地上装死,我假装中枪了,等他出去叫人的时候,我们躲起来看看他吃惊的样子。” “开什么玩笑!”听到我这种有些荒唐的说法,牛哄哄忍不住打断了我 “虽说老张平时很爱开玩笑,可是也不会同意开这么过分的玩笑吧,而且,一向严肃的曾教官突然说出这种话,他不会感到奇怪吗?” 牛哄哄所质疑的,恰恰是我刚刚最后才想通的事情,我十分自信地说道 “没错,平时的日子或许张教官不会答应,而且也会对曾教官的变化感到奇怪,可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啊…” 我故意拉长了尾音,别有深意地看了牛哄哄一眼,牛哄哄转了转眼睛,貌似明白了我的意思,难以置信地说道 “难道是因为...” “没错!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啊!所以张教官才会接受这个有些过分的玩笑,也没有对曾教官的反常有所怀疑,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们的值班表,应该是曾教官做的吧?这样他才可以按照计划杀人。” 牛哄哄的底气明显虚了很多,瞄了曾肃肃几眼,又转过头看向我磕磕巴巴地说道 “那个…没,没错,老曾是我们的头...值班表确实是老曾做的,可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而且如果是按照你说的,当我们第一次进入仓库时,看到的都是假的,就算最开始的两声是他们故意弄出来的,那之后老曾怎么开枪杀人啊?后来我们可是没有听到任何枪响啊,这种老式步枪可是用不了消声器的啊。” 我摇了摇食指说道 “不,我们后来听到了一段鞭炮的声音,曾教官就是靠着鞭炮声的掩盖了开枪的声音。” 听到这,牛哄哄松了口气,仿佛发现了我推理的漏洞,连忙摆手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虽然开枪的声音和鞭炮的声音有些像,但还是有些差别的,毕竟这不是拍电影,如果有两种声音我们一定能听得出来的。” 说着话还回头看了看其他教官,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表示没有听出异样。 “把鞭炮放到罐子里就可以了!”关爽说道 “什么?”教官头问道。 我看了一眼关爽,微笑地问道 “喂,你也猜到了吗?” 关爽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说道 “你还真是爱卖关子,枪声和鞭炮声最大的区别就是,枪声没有鞭炮声那么脆,可是如果把鞭炮放到密闭的罐子里,发出的声音就和枪声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我看了一眼郭宏义,朝他点了点头表示他找到的线索十分关键,继续关爽的话说道 “刚刚我的朋友在草丛附近发现了一个被炸得奇形怪状的罐头和一颗烟头,这就是运用了这个手法的证明。” “那烟头呢?有什么用?”胡警官问道 “相当于一个计时器吧。”我依旧卖着关子。 “哎呀,什么跟什么,我越听越糊涂,你能不能不卖关子了?”苏永急的已经快跺脚了。 不仅是苏永,其他人也是一脸困惑,我决定一次性把事情说完。 一鸣惊人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曾教官事先在草丛附近藏好了一把枪,然后用罐头扣住鞭炮,扯出引线,把引线放到一根点燃的香烟上面,就像这样。” 说着,我问张可新要了一根烟,演示了一下曾肃肃的手法,又继续补充道 “然后曾教官提出要在牛教官生日这天给他一个惊喜,联合张教官跟他开个玩笑,他们两个先用从血库或者什么地方弄来的血涂在腿上和地上,等牛教官和我们发现情况去叫人时,他们两个按照计划走出了仓库躲在了草丛里,打算看牛教官一脸惊讶的表情,可是到了草丛后,曾教官却开始了另一个计划,他拿起了事先藏在草丛里的枪,用枪口对准张教官的胸口,可是他并没有开枪,他在等,等待随着燃烧而变短的香烟点燃引线的那一刻,伴随着鞭炮声,他扳动了罪恶的板机,然后拿着那把枪回到仓库,把原本地上那把枪放回架子上,紧接着打伤自己的腿,再把杀人的那把枪放到地上,并擦去了指纹。” 听完我的推理大家都安静了,明明几百人聚在一起整个场面却鸦雀无声,张可新不太相信地问道 “可以把时间算的那么准吗?香烟燃烧的时间可不是那么好算的吧?能够碰巧在那个时刻点燃引线?” “他从一年前就动了杀机,这么久以来,一定经过了无数次的测试,保证他的计划能够完美进行。” 听我这么说,关爽不解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他一年前就动了杀机?” 我看了曾肃肃一眼说道 “你以为他的子弹怎么来的?牛教官说过,他一年内两次实弹射击脱靶2次,作为优等兵的曾教官...我猜他并不是真的脱靶,而是从一年前就计划要杀掉张教官,所以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找机会偷偷把子弹藏起来了。” 教官头仍旧不死心地问道 “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如果老张是自己走出去的,那为什么仓库内拖拽尸体的痕迹?” “那并不是拖拽尸体的痕迹,在那之前我先解释一下,那一排血滴是怎么回事:如果在仓库里找不到任何属于张教官的血液,一定会被怀疑的,所以曾教官应该用了手巾之类的东西吸了张教官的血液,可是在回仓库的路上,毛巾吸收的血却不小心滴在了地上,曾教官的身材和张教官差不多,所以步频、步伐也几乎一样的,这也让我们误以为是张教官的尸体在行走,紧接着他用那块带血的毛巾擦地,所以说,那并不是拖拽尸体的痕迹。” 胡警官一脸疑惑地问道 “如果只是需要死者的血迹,他只需要把血淋在地上就可以啊,擦地的目的是?” “我刚刚不是说过,他们之前涂了一些不属于他们二人的血液,原本他的计划是,杀死张教官后立刻回到仓库处理掉那些血液,然后再洒上张教官的血,因为如果被检测出现场有其他人的血液一定会引起怀疑,可是他的计划却出现了意外。” “什么意外?” “我们五个,按照曾教官的计算,让牛教官先去叫医生,再去另一个方向叫同伴来,大概需要8分钟。可是因为我们的到来,导致叫医生和叫同伴同时进行,这样一来,他处理现场的时间少了大概3分钟左右,他只能胡乱将张教官的血和之前的血液混合,祈祷能够蒙混过关。” 此时此刻曾肃肃已经面如死灰,看来我的推理毫无错误,不过牛哄哄依旧为自己的战友辩白 “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没等我说话,胡警官主动回答道 “很简单,之前我们只是检验了现场血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们现在只要对比一下现场血液的DNA,如果是三个人的,那就可以证明凶手是…” 我拍了拍胡警官的肩膀,摇了摇头 “不需要那么麻烦的。” “怎么?”胡警官问道 我看了一眼曾肃肃,略带伤感地说道 “其实有一件事我忘记说了,那就是他打伤自己一条腿时,已经没有鞭炮的声音作为掩护了,他应该是用一个枕头抵住了枪口起到了消音的效果,我在仓库的血液里发现了一根羽绒,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我猜你应该是用了真空口袋把枕头和沾满鲜血的毛巾收了起来,当时你已经受了枪伤行动不便,而且你也没有时间处理掉它们,所以我相信你应该是把它藏到了仓库里的某一个角落里,如果我们能够在那里找到我说的东西,而且还能在上面提取到你的指纹,就可以证明,凶手是你。” 听到这里,胡警官连忙吩咐属下 “你们去找找。” 曾肃肃叹了口气,苦笑了两声 “呵呵,不要那么麻烦了,我事先挖了个地洞,把那些东西藏在里面了,你们把它挖出来恐怕会弄脏衣服的。” 此语一出,曾肃肃无异于认罪了,教官头难以置信地摇晃着曾肃肃 “老曾,真的是你干的!?” 曾肃肃向教官头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歉意,又转过头来问我 “你叫宋阳是吧?你是怎么怀疑到我的呢?” 我伸出了两根手指,慢慢道来 “有两点,第一点就是你没来得及处理掉从血库弄来的血液,让我猜测凶手会不会是用了这个手法。” 曾肃肃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地问道 “不可能啊,不经过专业检测,你怎么可能凭借肉眼就看出那是来自血库的血呢?” 我指了指关爽说道 “是他告诉我的。” “我?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关爽疑惑地问道 “你跟我说医院血库里的血都有抗凝血剂,所以不会凝固,我才回想起来,过了那么久案发现场的血还没有凝固,也就是说那不是普通的人血,而是加入了抗凝血剂的血液,换句话说就是从血库里弄来的,这才给了我灵感。” 曾肃肃已经心如死灰,无奈地摇了摇头问道 “有点意思啊,那么第二点呢?” 我没有急于回答,而是转问苏永 “永哥,如果有一天你进入寝室,发现我们几个都被人打伤了你会怎么做?” 苏永想都没想地说道 “当然是叫医生了。” “然后呢?“ “然后?”苏永挠了挠头说道 “然后...我应该会报警吧?” “没错!” 听我这么说,黄秋卉兴奋地拽着苏永的手臂 “你答对了,你答对了,好厉害啊!” “那你看了,我多聪明。” 我没有理会这两个打情骂俏的青年男女,转过头来看着曾肃肃,带着哀伤的语气说道 “无论是谁遇到这种场面都会叫医生和警察的吧,而你却让牛教官去叫医生和战友来,这不是很奇怪吗?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担心如果说叫警察,装死的张教官会因为感觉玩大了而立刻站起来。” 曾肃肃竟然为我鼓起掌来 “了不起,了不起的观察力啊,小时候妈妈对我说不能做坏事,看来是真的,没想到会遇到你这种人…” 曾肃肃彻底放弃了抵抗,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甚至眼睛开始湿润,我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我厉害,是我有一群很了不起的朋友,能够帮我打探情报的张可新,能够帮我发现线索的郭宏义,能够告诉我专业知识的关爽,还有…” 我望了一眼正在用十分期待的目光看着我的苏永,转念一想,说道 “哦,没了,多亏了他们三个的努力,就如同写一篇作文,他们把灵感、构思、素材全部都给了我,最后我只是做了一个总结和落笔的工作而已。” 苏永愤愤地说道 “哎?宋阳,你什么意思?” 曾肃肃苦笑了几声 “哈哈哈,好吧,但愿你们的友谊长存…” “这个当然!” 紧接着曾肃肃被警察带走了,后来我们得知了他的杀人动机,曾肃肃和张笑笑同一年入伍,两人原本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但因为张笑笑一个无聊的玩笑,曾肃肃的女朋友冒着大雨到部队找他,途中发生了车祸,在送往医院救治的途中死亡,曾肃肃因此产生了杀机。 再后来,警方在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找到了曾肃肃藏起来的真空包装袋,这也成为了决定性的证据,按照曾肃肃的说法,他原本是想等警察离开后在第二天天亮处理的。 案子结束后,我还是拨通了张帆的电话号码,十分得意地把事情经过解释了一下,本想好好炫耀一番,没想到他却丝毫不以为然地说道 “什么嘛,明明就是个很简单的案子么,要是我的话1分钟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面对他这个态度,虽说我早就习惯了,但还是不能接受,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说道 “你就吹吧你!1分钟?” 张帆毫不犹豫地说道 “验硝烟反应就可以了啊。” 听他这么说,我似乎抓住了可以反击的点,这么多年第一次让我有了这种机会,连忙说道 “你不是最近功力减退了吧,那有什么用啊?就算从凶手身上检测出射击残留物,他也可以一口咬定是因为自己中枪了身上才有的,根本没有意义啊。” 也不知是确实是太晚了,还是张帆为了表达不屑,打了个哈欠说道 “笨蛋,我是说对比二人身上残留物的多少,同一把枪,每次开枪后留在身上的残留物是一样多的,如果检测出姓曾的身上的是姓张的身上的二倍,就说明姓张的只经历了一次射击,而姓曾的经历了两次,就说明姓曾的在说谎,他就是凶手。” 听到这,我一时噎住了,我这么半天才破了的案子,竟然被他轻描淡写的给破了,不过我仍然强词夺理道 “你这分明是站在上帝视角嘛,如果不知道姓曾的是凶手,没想到这个手法,谁会想到这么去测硝烟反应?” 我这么说,完全是属于死鸭子嘴硬了,电话另一头依旧是令人讨厌的语气说道 “这个手法分明是模仿阿加莎女士的尼罗河惨案嘛,一看就知道了,而且我的小说早就用过类似情节,你不知道吗?” “啊?你什么时候用过?” 张帆有些不悦地说道 “我就知道你没仔细看!我曾经让一个人假装自己被捅瞎了,大家都离开后他去杀人,回来后真的把自己捅瞎,大家都不相信一个瞎子能…” “好了,好了,我太困了,挂了。” 当着那么多师生的面前,正确指出了杀人凶手,我们寝室着实风光了一把,第二天的阅兵式上我们享受着被关注的目光。 我们站好了方队准备入场时,丁玉彬还在一旁不敢相信地问 “昨晚真发生杀人案了?你们还把案子给破了?” “是真的!昨晚我们几个可威风了,一大帮人都看到了,就你睡的跟死猪似的…” 正当我们闲聊时,牛哄哄走了过来,经过昨晚的事,他对我们的态度友善了很多,不那么张扬甚至还有些羞涩 “今天…好好努力啊,别让曾教官和张教官失望啊。” 我们几个也像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样,很友好地回答道 “嗯!你放心,我们肯定好好走!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好!加油!” 然后,我们抱着为几位教官争光的心态,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个倒数第一,这让我们明白,原来曾教官之前说我们是最差的并不是在骗我们。 阅兵式结束后,我们的大学生活正式开始了。 友情升温 阅兵式结束之后,我们正式开始接受大学时代的教育,不过最开始的一个星期都是跟同学、老师互相认识,做的最多的就是自我介绍,还有一些特别基础的课程,如日语的五十音,可以说除了认识很多朋友外,依旧是很无聊。 之前“行走的尸体”案件让我们寝室的几个人在校园里小有名气,再加上之前军训时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跟同学关系很快就变得十分亲密。尤其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战甜甜,她的位置就在我们几个男生的前一排,因此接触的机会很多,我们几个都感觉这个女孩真的很虎,标准的东北女人。 “甜姐,甜姐,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知道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就这一次,好不好?” 因为一点小事,我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跟战甜甜求饶了,可是她根本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 战甜甜一只手薅住我的脖领子,把我的胸口压在课桌上,另外一只手握着一根棒子在我面前不停地挥舞,一只脚踩着椅子,用十分标准地D市话“问”我 “宋阳!你有病啊?你脑子有泡啊?你个死biǎng的!我姓战,我好战你知不知道?你想怎么死?清蒸的还是水煮的?你信不信我给你按桌子底下放血?” “信信信!”我强用力腾开身子,伸出双手合十祈求着战甜甜饶命,看着晃来晃去的棍子,感觉她真的随时会轮过来,如果条件允许,我或许已经跪地求饶了。 刚刚回到教室的张可新看到后,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就像在看一场真人表演一般,坐到了我旁边幸灾乐祸地问道 “又干起来了?这回又因为啥啊?” 战甜甜拿棍子敲了我的肩膀一下,没好气地命令道 “你说!” 我轻轻地推开棍子,胆战心惊地说道 “刚才吧,甜姐拍了一张自拍,正拿美图秀秀在那P呢…” 听到我这么说,战甜甜用棒子狠狠地敲了下桌子 “你说啥?!” 震耳欲聋的敲打声吓得我几乎魂飞魄散了,我连忙改口 “不是P,不是P,就是用美图秀秀磨了个皮,我嘴欠问了句‘哎呀甜姐,P着呢?’然后就这样了。” 张可新听到后,没忍住先是哈哈笑了两声,看到战甜甜充满杀气的眼神,连忙换了一个表情说道 “宋阳啊宋阳,地上的祸你不惹,你惹天上的,你惹谁不好,你敢惹我甜姐,我甜姐什么人啊?我甜姐这花容月貌的,用得着P吗?” 听到张可新这句话,我当时就怒了,指着张可新说道 “姓张的,你在这挑坏是不?我们可是共患过难的兄弟啊,你这么对我!” 战甜甜虽然表面很粗鲁,但也算得上是粗中有细,下手还是有轻有重的,最后并没有真的对我下死手,不过这么一天被折磨好几次任谁都受不了。 回到寝室我还在愤愤不平,一边揉着肩膀,一边不服不忿地说道 “战甜甜这老臭娘们下手挺狠啊,谁要娶了她下半辈子不得坐轮椅啊?” 张可新听我这么说,随手把教材扔到了床上,咧嘴一笑 “哈哈,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温柔的一面呢?也许甜姐处个对象就能变温柔呢?” 回想起刚才张可新坐视不理的样子,我没好气地说道 “你可拉屁倒吧,要不你收了她吧,万一她真的性情大变,你这也算造福外语学院了啊,反正你跟那个陈妍也没联系了。” 张可新连忙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哎哎哎,打住,闹着玩你真抠眼珠子啊?我是配不上甜姐了,我看永哥行,俩人家里都是D市的,毕业了回家把婚一结,正好咱们还可以少随一份份子钱。” 苏永听到这句话,吓得差点从上铺掉下来,面红耳赤地拒绝 “拉倒吧啊!我可害怕啊!” 关爽看了一眼苏永,笑呵呵地问 “你怕啥啊?” 苏永稍微提高音量说道 “这要是真娶了她,我怕哪天睡醒后发现自己人在卧室,腿在客厅了。” “哈哈哈哈…” 苏永这句话把我们都给逗乐了,不过我还真有点在意张可新所说的,如果给战甜甜介绍个男朋友,或许我们,尤其是我的日子能好过点,既然我们日语班是不可能了,那就只剩下郭宏义了。 “哎?要不把郭宏义介绍给甜姐?” 听我这么说,张可新愣了一下,带着有些不敢相信的语气问我 “阳儿,你是认真的吗?” 还没等我回答,苏永也急忙说道 “郭宏义毕竟是咱们的兄弟啊,不能这么坑他啊。” 听他俩这么说,我一拍大腿说道 “你俩啥意思啊?我甜姐还配不上郭哥啊?” 张可新点了一根烟说道 “那倒不是,就是怕出啥事。” 关爽敲了敲床板,不解地问道 “能出啥事啊?你害怕郭哥把甜姐咋滴了啊?” “不是啊。”张可新从床上下来,站在寝室中央抬头看着关爽说 “我是怕甜姐把郭哥咋滴了。” 顿时我们又爆发出一阵狂笑,我一边笑一边说 “没事没事,就算真那样,咱们也不吃亏。” 正当我们讨论着,比我们多一节课的郭宏义也回到了寝室,看我们这么开心,坐到床上问道 “啥事这么好玩啊?” 我兴冲冲地坐到了郭宏义的身边,搂着他的肩膀说道 “郭哥,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啊?那女孩长得是闭月羞花、明眸皓齿、冰肌玉骨,且不说这长相,单说性格那也是小家碧玉、温文尔雅,怎么样?见一面?” 郭宏义看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成语,隐约感觉事情有些不对,直勾勾地看了我一眼,又转过目光扫过其他几个憋笑的人,犹豫了几秒钟狐疑地说道 “按照我对你的了解,要有这美女你不能介绍给我,我怀疑你是要害我...” 我一甩头,满脸失望继续劝道 “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看我,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找对象也不能在本班找啊,我合计着这么个美女早晚都得便宜给别人,不如便宜给咱自家兄弟啊。” 这时候苏永实在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他这一笑,张可新、关爽、丁玉彬也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郭宏义见状,试探性地问道 “不是你班的战甜甜吧?” 没想到郭宏义猜的这么准,我顿时收起了笑容,诧异地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呢?” 一听真是战甜甜,郭宏义急忙推开我搭在他身上的手臂,站起身来情绪十分激动地说 “靠!真是她啊?现在外国语学院谁不知道甜姐啊,一周把你骑桌子底下打八回。” 听到这句话整个寝室爆发出更强烈的笑声,我可是笑不出来了,焦急地问道 “这事你咋知道的啊?” 郭宏义站起身来,把我从他的床上拉走,又重新坐回到床上,带着嘲笑的语气说道 “外院就这么几个男的,尤其你还破了起杀人案,有点啥风吹草动谁不知道啊?特意有人帮你数着呢,你现在老露脸了。” 我一听就气不打一出来 “谁啊?这么无聊,还有数这个的?这他妈哪是露脸啊,分明是现眼啊。” “哎呀,是谁你就别管了,总之我和甜姐这事拉倒啊。” 我还不肯死心,继续说道 “郭哥,现在我们是什么形势?狼少肉多,先可大哥。” 郭宏义低头看了我一眼,毫不犹豫地反驳到 “别瞎扯,肉多狼少,先可老小,你和苏永最小,你俩先来吧。” 正当我想再次劝劝郭宏义时,苏永开启了新的话题 “说到上次的案件,我才想起来,我跟你们说的事咋样啊?” 听到苏永这么说,我连忙回到床上,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其他人也是一声不吭,苏永看到我们这个态度,翻身下床试图说服我们 “你们为什么都反对呢?成立个侦探团,赚点外快不是很好吗?” 空气安静了能有一分钟,苏永又继续说道 “你们都别不说话啊,你们想想,关爽的知识面,可新获取情报的能力,郭哥收集线索的能力,还有阳哥的推理能力,我们有这些本事不能不用啊。” “行了,行了,打住吧。”我不耐烦地阻止苏永,继续说道 “我再说一遍啊,我根本不会破案,上次的案件就是个巧合,我是看到了曾肃肃的眼神确定他是凶手后往回推的,就像知道了答案再去想步骤样,要是再来一次,我肯定找不到凶手的。” “可是…” 见苏永还在坚持,关爽说道 “再说,现实生活中哪有那么多案子,我活了快20年了第一次遇到杀人案,而且这种事我们躲还躲不过来呢,还上赶着去找,那不是疯了么?” 我们几个对于苏永这种匪夷所思的想法,态度十分一致,张可新继续说道 “而且别的不说,就你起的名字,叫什么来着?TLH侦探团,我到现在没明白啥意思呢?” “The-last-hope,最后的希望么,当你遇到困难我们就是你最后的希望。” 听到苏永这么中二的解释,我们几个再一次无语了,他一定是被日本动漫毒害得不轻,正当气氛再度陷入尴尬时,隔壁寝室的韩琛来了。 看到摇摇晃晃走进来的韩琛,我好像看到救星一般,连忙招呼他坐下,打开了电脑笑吟吟地说道 “怎么的?今天又找虐来了?” 韩琛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也就现在得瑟,今天肯定赢你。” 韩琛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人,不仅和室友的关系很融洽,跟我们221寝室的六个人关系也很好,加上我、张可新、韩琛三人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喜欢踢实况足球,所以他没事就往我们寝室跑,俨然成为了我们寝室的第七人。 比赛开始,我们边踢边聊,踢着踢着,韩琛问道 “一周后学院的迎新晚会有啥想法没啊?导员不说让我们踊跃报名参加么?” 我一边熟练地敲打着键盘,一边毫不在意地说道 “能有什么想法啊,啥也不会,到时候去当观众就好了,不过…” 我看了眼张可新说道 “可新打算上去唱一首歌。” 张可新的歌声很好听,我还特意给他取了个外号叫“K王之王”。 韩琛点了点头说 “可新确实应该上,但你知道吗?好像白百合话剧团来了,已经排练几天了,廷哥让咱们去帮帮忙呢。” “白百合话剧团?那是什么?”我问道。 爱情龙卷风 见我并不知道白百合话剧团,其他人似乎都有些意外,回到床上的苏永探着头问道 “你不知道白百合话剧团?” 看他们这个反应我倒是有些不明所以了,眼睛死盯着电脑屏幕,头也不抬地问道 “他们很有名吗?” “倒不是说很有名,那次卢书记给我们开会时不都说了么,这个话剧团是我们的学长学姐们组成的,我以为你知道呢。” 经苏永提醒我好像有了点印象,当时卢书记一共说了三点,其中有一点就是重点强调自己带出过什么话剧团,不过当时完全认为他是在吹嘘自己,再加上一直跟灵灵聊天,所以没太在意。 我敷衍地问了一句 “哦哦,好像是有这么个事,他们怎么了?” 苏永继续解释说 “也没怎么,卢书记说他们是01级表演系的,当时他是传媒学院的导员,正好带的他们这一批,这批学生毕业后组建了话剧团,据说小有成就吧,好像已经开始全国巡演了。” 虽然我很喜欢看电影和动漫,但是对话剧、舞台剧之类的却丝毫提不起兴趣,也不太了解全国巡演是什么概念,只是简单地“哦”了一下。 不过关爽似乎对这个话剧团很有兴趣,饶有兴致地问韩琛 “那他们怎么会来我学院表演呢?” 此时的韩琛已经被我踢成了2:0,脸上渐渐露出了焦急的神情,根本多余的精力理他,只是简单地说了句 “这不毕业十周年了吗?回母校探望一下。” 苏永放下了手中的书,有点不理解地问道 “那不应该去传媒学院表演么?怎么来我们学院了?” 没等韩琛回答,下铺的郭宏义踢了一下床板,语气夹带鄙视地说道 “你缺心眼儿啊?我们学校还有传媒学院吗?早取消了。” “啊?有这事?” 韩琛听到后哈哈笑了两声 “是啊,传媒学院早就没了,不过听说卢书记那四年很照顾他们,话剧团成员知道他现在是我们学院的副书记后,决定来给我们免费表演一场。” 张可新撇了撇嘴说道 “那他们还挺重感情的呢。” 韩琛同意地点了点头说 “是啊,据说他们组团将近十年了,关系一直很好,就连他们的话剧团名都叫白百合,花语就是纯洁的友谊。” 郭宏义下床接了杯水,顺便凑过来看看我和韩琛的战况,拍了下韩琛的肩膀,假装伤感地说道 “你这也不行啊,都3:0了,对了,这些事你咋知道的啊?” 韩琛听出了郭宏义语气中的嘲讽,没好气地说道 “刚才廷哥跟我说的。” 韩琛口中的廷哥叫于栋廷,09届的学长,和韩琛一样是俄语专业,今年大三,是学生会的副主席,也喜欢踢足球和玩实况,跟我们几个走的很近,我个人很喜欢他,不仅仅是因为相同的爱好,还因为他像我们一样的不正经,最关键的是,他对我们的态度毫无架子,通俗点说就是,我喜欢他不装犊子。 此时,我一个非常绝妙配合,紧接着连过了韩琛后防线四人,一脚抽射将球打进,此时正好比赛结束,我以4:0的比分完胜。 刚刚的操作实在过于精彩,我激动地拍打着键盘,大喊着漂亮,转过头来对韩琛吼道 “我过你就像过清晨的马路!” 面对我这种垃圾话,韩琛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摇着头说道 “哎呀,你别说了行不?我很难过…” 听韩琛这么说,观战的郭宏义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敲打韩琛的后背骂道 “都他妈让人过成筛子了,你还难过?” 韩琛已经无奈的无可附加了,指着郭宏义说道 “我他妈是说我心情难过,不是说我不容易过!” “哈哈。” 踢完一场后,张可新代替我继续跟韩琛踢,听着他们的吵闹声我渐渐睡着了。 下午5点的时候,郭宏义叫醒了我 “哎,该起床了,走了,吃晚饭了。” 我懒洋洋地坐了起来,用力抻了个懒腰,随口说了句 “又要去上晚自习了呗?” 我揉了揉睡眼,注意到苏永正笑吟吟地看着我 “阳哥,有个事要跟你说~” 他挑着两条“贱”眉,再加上他贱兮兮的声音和语气,我以为他又要说侦探团的事情,心里特别烦躁,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冷笑了一声 “你能有啥事,说吧。” “我跟黄秋卉处上了。” 这个消息确实让我大吃一惊,难怪苏永这么得瑟,原来是有女朋友了,我急忙问道 “谁?黄秋卉?她是谁啊?” “我们班的。” 郭宏义无奈地笑了下说道。 回忆着这个名字,原来就是杀人案那晚和苏永打情骂俏的女生,不过这发展也太快了吧,此时我已经穿好了衣服,六个人一起向食堂走去,对情况还不是很了解的我继续打听 “咋回事?怎么说处上就处上了啊?” 郭宏义继续解释道 “俩人都是D市的,因此很聊得来就很快确立了关系。” 听到他这么说,我假装失望地调侃道 “永哥,那你的甜姐怎么办啊?” “滚蛋!” 我苦笑了一下,感叹道 “爱情还真像龙卷风啊,说来就来啊…” 大学时代的爱情的确来的很快,可是去的似乎更快,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中午 “哎,宋阳,醒醒,下午的课要开始了。” 为了长高2厘米的愿望,我保持着每天中午睡一觉的习惯,正当我穿衣服时,苏永又看了我一眼,只是没有了昨天的神气,有些失落地说 “阳哥...我跟黄秋卉分了。” 听到这句话,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惊恐地看着窗外,用近乎哭腔问室友 “我咋的了?” 郭宏义听后一脸茫然,拿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似乎有些担心地问道 “啥玩意你咋的了?” 我慢慢走下床,轻轻给自己两巴掌,喃喃自语道 “我睡了多长时间啊?” 张可新见状,试探性地走到我面前,也拿手在我面前比划了几下问道 “啥玩意睡多长时间啊?这才1点,你就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啊,你睡毛愣了啊?” 我没好气地打开张可新的手,指着苏永莫名其妙地问道 “没毛愣啊,那他这什么情况?昨天下午我一觉醒来告诉我他俩处上了,今天中午一觉醒来告诉我他俩黄了,怎么回事啊?” 整个寝室顿时迸发出一阵狂笑,几秒钟后我也基本搞清楚了情况,跟着哈哈大笑起来,随着我们的笑声越来越强烈,苏永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羞怒地说道 “好了,好了,就是因为性格不合分手了,有什么好笑的,走了,走了!上课去了。” 经过我们的计算,苏永和黄秋卉从第一天17点处到了第二天中午12点,一共处了19小时,在很长时间内19个小时成为了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直到后来被我以7小时的记录打破了,不过那是后话。 整个下午我都会不时地想起苏永谈了19个小时恋爱的事情,所以会突然没由来地笑一下,不过我也知道了什么叫乐极生悲。 战甜甜依旧坐在我们前面一排,课间她拿出镜子照了照,摸着脸上新长的青春痘,叹了口气说道 “哎,完了,毁容了。” 好巧不巧,她刚刚说完这句话那一刻,我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我敢对天发誓真的是在笑苏永的事情,可是战甜甜根本没管那些,直接转过身来,熟练地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按到了桌子上,而且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那根棍子,勃然大怒地喊到 “宋阳!你也真是条汉子啊!我正想打人呢,你就伸脑袋啊?” 我看着那根棍子又一次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也不顾得什么男性尊严了,连忙哀求 “甜姐,你这根棍子是如意棒吗?我怎么没看清你是从哪拿出来的呢?” 显然我的嬉皮笑脸并没有起到作用,战甜甜拍了我一下,喊道 “少跟我扯犊子!宋阳,我告诉你,今天我让你死个明白,每打你一下我都告诉你我用的什么招数,第一招叫D市金州闷棍。” 说着抡起棍子就要打,我知道这时解释已经来不及了,出于求生的本能连忙大声喊到 “甜姐你饶了我,我就告诉你个秘密!” 战甜甜现在已经是怒火中烧了,直接一棍子拍到了我的后背上,一边打一边骂着 “你有个屁秘密?你是不是想告诉我,其实你不是个同性恋,你喜欢女人?你要敢这么说我就打死你!” 我被打的很疼,不过听到这句话好像忘记了疼痛一般,满脸问号地看着她,懵逼地说道 “我本来就不是同性恋啊...我确实是喜欢女人啊。” 战甜甜假装更愤怒了,大吼道 “我告诉你别这么说,你还敢说?第二招是金州窝心拳!” 说着,战甜甜松开我的衣服,紧接着用没握棍子的手一拳捶到了我的胸口上,然后又一次拽住了我,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有力气,一拳打得我差点岔气儿,我连忙改口 “不不不,甜姐,我是同性恋,我喜欢男人。” 听我这么说,战甜甜无奈地摇了摇头,黯然地说道 “我这辈子最恨别人骗我了,而且外语学院男生本来就少,你长得不帅也就算了,还敢跟我们抢男人?你这是找死啊?第三招是金州断头台!” 我听到“断头台”三个字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了,这是要往死里整我啊,而且我也发现了,她现在就是两头堵,不管我说什么这顿打肯定是躲不过去了,看着旁边幸灾乐祸的苏永、张可新等人,知道靠他们是不可能了,只能靠自己。 正当她要手起“刀”落时,我急中生智大喊道 “我知道有人喜欢你!” 听我这么说,战甜甜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先是有些惊讶接着略带娇羞地问道 “谁啊?” 不仅战甜甜,原本只是在旁边看热闹的苏永等人也纷纷看向了我,眼神充满了好奇。 可能是因为战甜甜那句“还敢跟我们抢男人”给了我灵感,我一看战甜甜这么问,我就知道有戏啊,回想起昨天说要把战甜甜介绍给郭宏义的事情,我连忙说道 “郭…郭宏义,我们的室友,郭宏义。” 听我这么说,苏永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连忙劝阻道 “阳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郭哥什么时候…” 我担心苏永瞎说话会坏事,急忙打断道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甜姐配不上郭宏义?” 我这么说无异于将了苏永一军,苏永胆怯地看了一眼战甜甜,再看看狼狈不堪的我,只要他的智商达到学龄前儿童标准就不会乱说什么了。 这时张可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迅速起身就要离开,战甜甜眼疾手快,直接把棍子横在了张可新面前质问道 “你去哪?” 张可新犹豫了几秒后,扭扭捏捏地说 “下课了,我去个厕所…”说完后抬头看了眼战甜甜,而战甜甜则是一句话没说直勾勾地盯着他。 张可新权衡了一下,缓缓地坐回了位置,强咽了下口水,音量如同蚊子叫一般说到 “嗯…我不去了。” 能把张可新这么高冷的人逼到这个份上,可见战甜甜的威力到底有多么惊人。 人靓歌甜 见我们几个都老老实实地坐好了,战甜甜像审问犯人一般问道 “你们说郭宏义喜欢我?那他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他比较腼腆!所以一直不好意思跟你说啊。” 我急忙抢答了问题,苏永和张可新匪夷所思地盯着我,虽然他们俩没说话,但我猜得出他们的意思是 “你小子为了活命真是什么谎话都敢编啊。” 战甜甜听我这么说,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棍子半信半疑地问道 “你没骗我?” 这时候要是说我骗了她,战甜甜能把我打死了再救活了,然后再打死,我丝毫没有犹豫地说道 “我绝对没骗你,真的真的。” “你怎么证明?” 我拉了一下张可新说道 “可新迎新晚会要唱一首歌,所以我们今晚要去KTV,郭宏义也去,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到时候你看看他对你的态度就知道了。” 这时候上课铃声响了,战甜甜还是有些不放心用威胁的语气说道 “行,我今晚跟你们一起去,我要是发现你们骗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一听这话,苏永、张可新、关爽都不干了,关爽急忙说道 “怎么一下变成我们了?这事跟我们有...” 我越过苏永,一把拉住关爽的手跟战甜甜说道 “没事,没事,现在上课了,晚上你就知道我们有没有骗你了。” 我说话的重音在“我们”上,这个时候我已经做好打算了,要死一起死吧,我活不成你们也得跟着陪葬,谁让你们看我挨揍也不管。 这时候老师已经走上了讲台,战甜甜才不甘心地转了回去。 关爽一把甩开我的手,压低音量但语气十分愤怒地说道 “你有病啊?这事跟我们有毛关系,为什么拖我们下水?” 张可新也拍了我一下,胆颤地说道 “是啊!郭哥什么时候说喜欢战甜甜了?晚上穿帮了怎么办?” 我则故意摆出胸有成竹的表情说道 “哎呀,你们放心,我自有妙计,反正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走一步看一步呗,现在告诉甜姐我们骗了她,跟喝敌敌畏有什么区别?” 他们三人无奈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说道 “但愿吧。” 其实我哪有什么妙计,只是对郭宏义和战甜甜比较了解而已,战甜甜表明看似泼辣实则内心是一个很细腻、很关心别人的女孩,她一定会喜欢郭宏义这种成熟稳重的男人,然而作为一个女孩绝对不可能主动去问“你是不是喜欢我”这种问题,而郭宏义的性格我更了解,虽然战甜甜绝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他是个很有礼貌的人,尤其面对还不太熟悉的战甜甜,他一定会保持绅士风度,所以绝对不会穿帮,至于张可新这几个混蛋,我就是单纯看他们刚才幸灾乐祸的样子很不爽,所以一定要拉他们下水。 看着我们四个都是面如死灰的样子,一直没说话的丁玉彬有些不理解地问了句 “我倒是听说过你们东北男人怕媳妇,现在看来好像不光媳妇啊,是个女的就怕啊?咋的啊?天生的啊?” 关爽、苏永、我、张可新,一人一句依次回答道 “胡说,哪有天生怕女人的男人...” “只不过东北女人太猛...” “我们被打了几次之后...” “才开始怕的。” 到了晚上,经过一番生拉硬拽丁玉彬才勉强答应跟我们一起去KTV,不过说好了他一首歌也不唱。 我们几个人来到女生寝室楼下等战甜甜,过了大概5分钟,战甜甜款步珊珊地下来了,看得出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平时穿得像假小子一样的她,换上了一套分外淑女的连衣裙,甚至还化了淡淡的妆,就连笑容也如平时那么大大咧咧,见到我们后,莞尔一笑地跟我们打招呼 “你们来了啊?” 就连声音都变得更加柔和悦耳,看到战甜甜这些改变我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倒不是被她惊艳到,而是我发觉战甜甜对郭宏义喜欢她的事情很认真,我偷偷用歉意的目光,看了眼还毫不知情的郭宏义,心里默默道歉 “郭哥,可能...你要倒霉了。” 正当我暗自神伤的时候,苏永把胳膊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小声地说 “完了吧?祸事了吧?闯祸了吧?” 听他这么说,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仍努力给自己打气,硬着头皮说道 “哪那么快完啊,不一定怎么回事呢。” 我们一行人决定去学校附近一家叫麦克风的KTV,路程不远不近,步行的话大概需要十五分钟,这一路上战甜甜有意无意地跟郭宏义搭话,也正如我预料的,郭宏义一直笑呵呵地回应,对战甜甜的态度十分友善。 在我的生命轨迹里,已经有无数个朋友告诉我“你实在太浪了,早晚会因此吃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改不了,现在的情况基本可以用命悬一线来形容了,可我还是要浪一波。 路过街边饭店门口,我看到有工人正在到泔水桶,竟然突发奇想地跑到了战甜甜身边,伸出左手假装帮她挡着其他人喊道 “躲开躲开,油着油着。” 战甜甜显然并不知道“油着油着”是什么意思,好奇地问我 “宋阳,你干嘛呢?” 我哈哈一笑说道 “甜姐马上要到KTV里一展歌喉,我怕周围的粉丝太过强烈,帮你挡着点。” 战甜甜以为我在演情景剧,也感觉挺好玩的,笑呵呵地问道 “那油着油着是啥意思啊?” 我转了转眼珠胡说道 “这个是我们那边的方言,就是让开的意思。” 听我这么说,战甜甜满意地点了点头,也进入了角色,昂首阔步还假装跟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粉丝们打招呼 “你们好,很高兴见到你们。” 其他五人见状,包括不喜欢开玩笑的丁玉彬也跟了上来,我们六个人把战甜甜环绕了起来,如同六个保镖在保护一个当红歌星一般,只是我们口中喊的是 “都让让,油着油着。” 战甜甜至今也不太清楚那句油着油着是什么意思:泔水桶是很脏的,桶外围都是油,而泔水桶又很沉,倒泔水的人很难控制,怕弄脏别人所以这么喊叫着,为的就是让人躲开,这句话说全了应该是“(别)油着(你)”,即别弄你身上油,别把你弄脏了。 到了KTV,我和苏永拿着房卡走在最前面,狭窄的走廊里走过一个满身酒气的男子跟苏永撞了一下,可能是喝多了站不稳,竟然被苏永这种筷子身材撞了个踉跄,醉汉晃了晃身子,嘴巴很不干净地喊道 “你出门不带眼睛啊?” 一听这话我当时就不高兴了,我们没事欺负苏永是属于人民内部矛盾,你算哪根葱啊? 我向前跨了一步,搭着醉汉的肩膀,痞里痞气地说道 “怎么着哥们?会说人话吗?你要带眼睛了就该避开他。” 话音刚落,醉汉身后又跟过来4,5个人,我看清楚了状况,这也是一个寝室出来玩的,不过我没有害怕,首先人数上我们站着优势,对面又喝成这样,真动起手来我们也不吃亏。 我抬头给了苏永一个眼神,告诉他不用怕,我们的人就在后面,可是我发现这个缺货竟然径直地走开了,仿佛没有听见自己被骂了一般,这时张可新、关爽、郭宏义、战甜甜、丁玉彬也依次从我们身边走过,似乎都没看到我这边的状况。 我感觉自己可能马上就要被人围殴了,那一刻我的手在颤抖,我心中的泪在流,正当我不知所措时,对面一个身材不高的人出来做和事佬 “他就是喝多了,平时不这样,我看你也是SY大学的吧?我们也是,都是校友,拉倒吧。” 我一听他这么说,顺着台阶也就下了,赶紧说道 “哦哦,原来是校友啊,那就是误会了,哈哈,那你们快回去吧。” 对方说了一声好就互相搀扶着走了,为了确保自己不会挨揍,我还对着他们的背影挥手,关切地嘱咐道 “路上小心点啊,回去就赶紧睡觉吧。” 他们走远后,我慢慢收起了笑容,气汹汹地走进了我们的包房,苏永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哎?你刚才干嘛去了啊?怎么才进来呢?” 这下我才明白,原来刚才苏永不是胆小怕事躲开了,而是真的没心没肺根本没发现我差点因为他挨揍,我没好气地“啊”了一句直接坐在了沙发上,不想再跟这个白痴对话。 这时张可新说道 “哎哎哎,点歌了,点歌了啊,都唱啥啊?” “没那么简单” “痴心绝对” “老男孩” …… 苏永想了一会,说了一句 “给我来一首童安格的把根留住。” 张可新一边点歌一边说道 “没看出来啊,永哥还会唱这么冷门的歌呢?” 这时注意到一声不吭地我,询问道 “阳儿,你呢?你唱啥?” 我双手交叉抱胸,恶狠狠地看了苏永一眼,大喊了一声 “一剪梅!我让你留,我把你根都剪没了!” 苏永吓得一激灵,他还不知道我生气的原因,可能以为我只是不喜欢那首歌吧,满脸黑线地对张可新说 “那个…不唱把根留住了,唱暖暖吧。” 说完又转过头来看我,好像询问领导意见一样地问道 “唱这个行不啊?” 我抬眼瞄了苏永一眼,冷笑了一下,继续没好气地呛道 “哼,唱呗,暖暖么!不就是发烧(骚)么,最适合你了。” 苏永再白痴也能看出来我这是在针对他,往我身边凑了凑试探性地问道 “我是又哪得罪你了吗?” 我直了直腰,想把事情跟他说明白然后好好骂他一顿,这时没那么简单的前奏响起,是战甜甜点的歌,她唱的第一句话就把我们惊艳到了,尽管平时聊天时她说的是地地道道的方言,但是唱起歌来一字一句都十分标准,我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她的声音是这么的好听,她的歌声就是那传说中的天籁吧,歌喉清婉,如黄莺吟鸣,真的很好听。 歌声结束,我们一个个发自内心地鼓掌并送上夸赞 “好好好,唱得太好了。” 战甜甜转过身来,向我们做了一个屈膝礼,带着标志性的笑容跟我们说谢谢,不过我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看着郭宏义。 甜美的歌声让房间的气氛彻底活跃了起来,我拿着包房里的假花走到了战甜甜的身边说道 “甜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看出来甜姐唱歌这么好听呢么?” “哈哈哈,那是,那是。”战甜甜大笑了几声,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对,收起了笑容喊道 “你什么意思?” “不是,不是…”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留神说了真心话,连忙改口 “我说甜姐你人靓歌甜…” 这下战甜甜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后来我们决定,让战甜甜和张可新一起在迎新晚会上合唱,让大家都欣赏一下她动人的歌声,第二天导员听了战甜甜哼唱了一小段后也拍案同意二人合唱。 而我们几个受于栋廷再三请求,尽管没有节目也决定去帮帮忙,不曾想,一个比行走的尸体事件更加可怕的噩梦也拉开了帷幕。 贵圈真乱 我们来到了晚会排练场地,也就是学校大门旁边的小礼堂,当然依旧不包括丁玉彬,他始终不愿意参加这种集体活动,在路上苏永似乎有点不满地说道 “丁玉彬怎么这么不合群呢?好像很讨厌我们似的。” 我也赞同苏永的看法,补充说道 “是呗,前几天好不容易跟我们去唱了回歌,也只是坐在那一声不吭,还摆着张臭脸,好像很不情愿一样。” 伴随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我们走进了小礼堂,于栋廷看到了我们,笑呵呵地过来和我们打招呼 “哟,来挺早啊?” 我们几个也回应了一下,紧接着我又说道 “是啊,早点来看美女么。” 于栋廷凑到我身边,一脸十分理解的表情,搭着我的肩膀小声说道 “你这个禽兽,不过我喜欢。” 我也是一脸“彼此彼此”的表情,没有多说什么便开始打量四周。 所有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角落里一个大概十人的小团体显得十分扎眼,一个个男才女貌,男的全都是高大威猛,女的都是肤白貌美,于栋廷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拍了拍我的胸口说道 “喂,你不是口味这么重吧,那是白百合话剧团的,一群学姐,她们当中最小的也比你大十岁啊。” 我很清楚他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你不知道什么叫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么?大姐怎么了?大姐知道疼人啊。” 于栋廷伸出了大拇指说道 “嗯,品味不凡,那我就给你个机会,你就配合他们排练吧,跟大姐们搞好关系。” “怎么配合?我又不会演戏。” 于栋廷一边把我领向那些人,一边跟我解释道 “听他们说这次要演的是新剧本,所以要先排练几天,你就负责给他们跑跑腿,端茶倒水什么的。” 这种工作让我产生了抵触情绪,急忙停下了脚步 “我靠?那不是打杂的吗?我不干。” “哪有啊,我这是给你个和大姐交流的机会。” 还没等我再反抗,于栋廷硬把我拉到话剧团成员身边,介绍道 “各位学姐学长,这位是11级的学弟叫宋阳,这几天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找他就可以,他会百分百配合你们完成这次话剧的演出的。” 我给了于栋廷一个大大的白眼,不过既然已经被赶鸭子上架了,我挤出个笑容,很有礼貌地说道 “大家好,我是宋阳,学姐学长们这几天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的。” 紧接着话剧团的人也依很客气地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吴桐,是这一次的男一号。” 吴桐长得很高大威猛,虽然算不上帅气,但男人味十足。 紧接着,一个长相冷峻,一股御姐范的高冷女孩微笑着说道 “你好,我叫杨紫荆,这一次演女二号。” 紧接下来男二和女三也依次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朱槿,这一部戏的男二。” 朱瑾长得很阳光帅气,算得上是这个话剧团男演员的颜值担当了。 “嗨!我叫蓝花楹,这部戏是女三号,不过戏份并不少啊,嘿嘿。” 蓝花楹说话声音很大,或者说是充满活力,皮肤保养的很好,个子不高,长得也像个小孩子,单看外表,应该不会有人相信她已经快30岁了。 接下来是男三号,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戴个眼镜,似乎有些内向。 “你们好,我叫杜若,这次的男三号。” 紧接着一个看着唯唯诺诺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叫何欢,不是演员,负责道具,还有灯光…还有…” “好了!谁听你说那么多?” 何欢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一个一脸严肃、戴着墨镜的人打断了,看造型这个男的肯定就是导演了,他看上去十分不耐烦,转过头简洁明了地说道 “我叫马樱丹,话剧团的团长兼导演,叫我马导就可以。” 听到这个名字,我差点笑出声音,一个大男人竟然叫这么女性化的名字。 最后是一个长相甜蜜的女孩 “您好,我叫杨艳艳,22岁,今年毕业,刚刚加入这个话剧团不久,目前是这个话剧团的助理。” 说着话杨艳艳优雅地伸出右手,继续对我说道 “我想这一次跟您接触最多,最需要您帮助的就是我了,我不是这所学校毕业的,对周围也不是很熟悉,可能有很多地方需要麻烦您。” 我不由得心头一颤 “天呐,她的声音怎么这么好听,语气怎么这么温柔?”我看着她的手迟疑了一秒,才羞涩地伸出手。 我自己都有点意外,像我脸皮这么厚的人竟然也会害羞,扭捏地说道 “嗯…好,请多多指教。” 握着她的手,我的心跳得飞快,已经不能是小鹿乱撞来形容了,杨艳艳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有气质,对于刚刚失恋的我来说,这杀伤力简直太强了,我暗自下定决心,非她不娶了。 这时我发现还不见女一号呢,环视了一圈也没见到,故意没话找话地问杨艳艳 “请问女一号呢?还没来吗?” “我在这呢,快来帮忙。”一阵爽朗的声音从大门传来。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长相酷似高圆圆的女孩,手里拿着一大堆的饮品带着让人着迷的笑容,气喘吁吁地向我们小跑过来。 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杀伤力,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迎了过去,尽可能多地接过饮品,“高圆圆”笑着跟我道谢 “哎呀,麻烦了,小帅哥,你是谁啊?我们的学弟吗?” 这一句小帅哥简直把我叫得心花怒放,准确说的话,应该是春心荡漾,我假装没听清地问道 “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不对,上一句,你叫我什么?” “高圆圆”噗嗤一声笑了 “哈哈哈,我叫你小帅哥。” 她的笑容跟杨艳艳的笑容完全是两种风格,杨艳艳的笑容给人一种一笑倾城、端庄典雅的感觉,而“高圆圆”则是一种天真无邪、邻家女孩的感觉,不过不管哪种都让人难以忘记。 不到30秒,我连续被两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滥情了。 马导依旧一脸严肃地训斥道 “雅楠,你搞什么啊?大家都在等你呢。”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就是比较怀念学生时代喝的果汁嘛,也没想到这家店还在,就多买了几杯,嘿嘿。” 雅楠吐了吐舌头笑呵呵地道歉,似乎就连严肃的马导也不能抵抗这个笑容,上前半步拿过一杯果汁,没好气地嘱咐道 “好了,快点喝吧,喝完赶紧对下台词,马上要正式演出了,你们却连台词都没背下来!” 说完就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嘴上喝着果汁,眼睛却死死盯着手中的剧本,在我看来,他要么是一个工作狂,要么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好的,多谢马导不杀之恩。”雅楠开玩笑般敬了个礼后,开始给大家分配饮品,她先是递给蓝花楹一杯,笑呵呵地说 “花楹,楠姐还记得,这是你最爱喝的芒果汁。” “谢谢楠姐啊。” 蓝花楹刚要接过芒果汁,杨紫荆急忙劝阻说 “等一下花楹,杯子都脏了,我帮你擦擦。” 说着随手拿出抹布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杯身,才递给了蓝花楹 “给你。” “紫荆姐真体贴。”蓝花楹接着又小声说道 “就是有点洁癖...嘿嘿嘿...” 雅楠又继续给大家分配果汁 “喂,杜若,你最爱喝的奶茶。” “嗯…谢谢。”杜若低着头也不多说什么,接过了自己的果汁。 我一直盯着雅楠这个大美女,所以她的每个细节我都注意到了,有一瞬间雅楠看杜若的眼神似乎夹带着些爱慕。 紧接着雅楠又递给了我一杯 “小帅哥,我也不知道你爱喝什么的,草莓汁可以吗?” 我连连点头说可以,心里想着别说草莓汁,你现在让我喝毒药也会喝的,雅楠依次又给张可新他们每人一杯,剩下的几杯又给了其他学生会的同学。 又过了十多分钟,马导彻底不耐烦了,大声喊道 “喂!何欢!你干什么呢?还不快去准备,你不把道具放好,我们怎么排练?” 一听这话,何欢连忙答应了一声,把手里还剩半杯的果汁扔到一旁,快速跑到舞台上去布置场景。 看到这一幕,我身边的苏永幽幽地说道 “这个导演和他有仇啊?怎么就针对他呢?” 关爽连忙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马导说完这句话气氛变得有点尴尬了,大家急忙喝完手里的果汁,杨紫荆似乎真的有些洁癖,连忙拿了一个大垃圾袋,依次接过大家的纸杯。 “哎呀,花楹怎么这么不小心。”杨紫荆要接过蓝花楹的纸杯时,却不小心被后者扔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哦,紫荆姐姐。”看着双手撑着垃圾袋的杨紫荆,蓝花楹弯腰捡起纸杯,扔进垃圾袋后说了句“辛苦啦。” 大家都收拾好后,何欢也完成了场景搭建,话剧团的成员都缓缓向舞台走去,只有雅楠和蓝花楹没感受到气氛的尴尬,还在聊着有的没的 “楠姐,这果汁真好喝,明天我还去买,嘿嘿。” “好啊,明天你请啊。” 苏永,关爽,郭宏义陪着张可新去一旁排练,我却很无聊地坐在导演、杨艳艳、何欢旁边,观看话剧团的表演。 导演的目光每时每刻都不曾离开过舞台,台上演员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表情都尽收眼底,时不时地会喊停并作出指导。 而何欢应该是已经被导演吓破了胆了,恭顺地站在导演身边,一步都不敢离开,随时待命。 我则继续跟杨艳艳没话找话地尬聊,她也一直含笑回答,聊着聊着她问道 “你叫宋阳对吧,我看你好像有点喜欢雅楠吧?” 我连忙矢口否认 “哪有哪有,雅楠姐比我大那么多,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呢,哈哈哈。” 看我在一旁干笑,杨艳艳点了点头说道 “哈哈,那就好,你的雅楠姐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结合之前的猜测,我下意识地问道 “是杜若吗?” “杜若?”杨艳艳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下舞台上的杜若,反问道 “你为什么认为是他呢?” “难道不是吗?” 杨艳艳偷偷指了指吴桐说道 “不是啊,在我们看来,雅楠喜欢的是吴桐啊。” 我再次打量了一下吴桐和杜若,感觉杨艳艳说的也有些道理,与吴桐比起来,那个叫杜若的确实有些太瘦弱了,不像吴桐那般男性荷尔蒙十足,更吸引女性。 “那他们两个已经是情侣了吗?”我问道 听我这么问,杨艳艳连忙看了一眼马导,又对我比了个嘘的动作 “嘘,小点声。” 此时碰巧马导走上了舞台指导朱槿的表演细节,杨艳艳才继续说道 “我们话剧团有规定,团员之间是不可以谈恋爱的。” 之前听说过很多公司不允许员工之间谈恋爱,没想到这个话剧团也是,看我若有所思的样子,杨艳艳调笑道 “不过你别幻想了,别看现在他们还没在一起,估计等话剧团一解散,他们就会结婚了。” “我才没…什么?你刚才说话剧团解散?” 杨艳艳微微点了点头,略带伤感地说道 “是啊,最近几个月,大家的关系都变得很微妙,雅楠和吴桐的关系一直很暧昧,不久前朱槿甚至直接跟紫荆告白了,而紫荆没有同意,现在二人的关系也非常尴尬。” 听到这,我开玩笑地说道 “女一喜欢男一,男二喜欢女二,那女三和男三是不是也有故事啊?” 杨艳艳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感情这种事情说不好的,现在何欢对马导似乎已经忍无可忍了,总之…这个话剧团估计是支撑不下去了。” 现在回想起之前韩琛说的,话剧团成员的关系一直很好,看来只是表面现象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此时台上的吴桐喊了一声 “艳艳,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取瓶水来,嘴巴有点干。” 杨艳艳答应了一声便要起身,却和急忙起身的何欢撞了一下,杨艳艳无奈地摇摇头,拍了拍何欢的肩膀安慰道 “是吴桐叫我,不是导演叫你,别紧张啊。” 我这才发现吴桐和马导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难怪何欢会听错了,不过仅仅听到声音就被吓成这样,可以想像他被马导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一天的彩排结束了,回到寝室里我把话剧团的情况跟室友们说了一下,大家也纷纷表示 “贵圈真乱。” 香消玉殒 尽管此次排练的剧情十分精彩,但我却丝毫提不起兴趣,而且他们也并不需要我的协助,所有打杂的事情几乎都由何欢做了。 不过毕竟答应了于栋廷,再加上下午没有课,因此第二天吃过午饭后,我和室友再一次来到了小礼堂。 今天他们已经换上了戏服,带妆排练了一上午,华丽的服装、夸张的妆容吸引了很多同学来看热闹。 当我们进入小礼堂时,舞台上只有寥寥几人,我很自然地坐到了杨艳艳身边,随口问道 “怎么就剩这几个人了,其他人呢?” “应该是去吃饭了,一会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话剧团的成员陆陆续续地回来了,最后进门的是杨紫荆,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我这服装实在是有些紧,走路都费劲,大家等急了吧,快点开始吧。” “别着急,你先喘口气吧,花楹还没回来呢。”朱槿上前安慰道。 想起昨天杨艳艳对我说的,我注意到杨紫荆面对朱槿确实有些尴尬,她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扫视了一周,果然没有发现蓝花楹的身影,下意识看了下手表,自言自语道 “好奇怪,楹很少迟到啊,这都1:35了,怎么还没回来啊?” “何欢!给她打个电话,搞什么鬼,让大家都等她!” 马导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把怨气都撒到了何欢身上,似乎做错事情的不是蓝花楹而是何欢。 面对这种无缘无故的训斥,何欢仍旧不敢多说什么,嘴上说着好,急忙掏出了手机,哆哆嗦嗦地拨通了号码,不过电话另一头似乎一直没人接听。 何欢转过头来颤颤巍巍地对马导说道 “马…马哥,电话打通了,可是一直没人接听啊。” “继续打!”马导面无表情地说道,甚至都没用正眼看何欢一眼。 “是,是,是…” 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又过了大概十五分钟,导演实在忍无可忍了 “算了!不等了,她的戏先跳过,我们…” “嗡嗡~嗡嗡~嗡嗡~” 马导还没说完,外面传来了一阵警笛声,紧接着有一群同学从小礼堂门口跑了过去,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杨艳艳见状也快走了两步,到小礼堂门口拽住了一个同学问道 “你好,麻烦问一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有警笛声?” 我只见那名男同学手脚并用地描述着,时不时地指着校园人工湖的方向,说完便跑过去看热闹去了。 男同学走开后,杨艳艳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似的,机械地转过身来,一脸惊恐地说道 “那个…那个同学说…” 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马导冷冰冰地问了句 “应该不管我们的事吧?我们继续。”尽管依旧冷漠,却比对何欢的态度好多了。 杨艳艳咽了下口水,神色凝重地说 “不...那个同学说,有一个穿着戏服的女孩在人工湖边溺死了…” 诺大小礼堂顿时安静了,大家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就连一向严肃的导演,也有些惊慌失措,嘴角有些抽搐,重复着杨艳艳的话 “穿戏服的女孩,难道…” 一个不好的感觉在我们周围蔓延开来。 “不可能的!”吴桐大喊了一声,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话剧团其他成员也紧随其后,我们寝室几人面面相觑,也不多犹豫便跟了出去。 人工湖在校园的最西南角,我们整整跑了15分钟才到。当我们到达湖边时,很多同学已经聚集在了这里,警察也建立起围挡防止其他人破坏现场,话剧团的成员也被挡在了外面,可是吴桐却不顾警察的阻拦,发疯似地要冲进去,歇斯底里地喊着 “让我进去,那可能是我的朋友。” 吴桐激动的情绪也影响了其他话剧团成员,场面变得有些混乱,正在我不知所措时,看到了个熟人,就是上一次的胡警官,看来这一区域的重大刑事案件都是由他负责的。 此时他正在询问发现尸体的同学具体情况。 看到胡警官,我连忙招手 “喂,喂,胡警官,是我啊,让我们进去。” 注意到这边的骚乱,胡警官看向了我们,认出是我后,也向我招手 “是你啊,宋什么来着?小宋,来来来,你过来。” 得到允许后,我小心翼翼地越过围挡,走到了胡警官身边问道 “胡警官,我听说有人溺死了?” 胡警官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话剧团的成员,贴着我的耳朵问道 “这帮穿着古欧洲贵族服装的是什么人啊?” 我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下,胡警官听完把记录本一合,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问道 “这么说来,这次的死者又跟你有关系啊?你妨性这么大吗?” 听胡警官这么说,我先是一愣,紧接着就不高兴了,没好气地说道 “这关我什么事啊?死者是不是话剧团的蓝花楹还不知道呢,再说就算是她,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你没关系,自从你来了这所大学之后...等一下...” 我这么一说仿佛给胡警官提了个醒,他转念说道 “对了,你不是认识蓝花楹么?正好过来给我确认下尸体。” “啥玩意?”听完胡警官的要求,我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拒绝 “我不干,我不干啊,上次看到张教官假的尸体都吓得我好几天没睡好觉。” 可是胡警官根本不顾我的反对,硬拉着我往尸体旁边走,这时警戒线外的吴桐主动站出来帮我解围 “你好,我是死者的...挚友,还是我来确认吧。” 我十分感激地看向吴桐,又转过头来对胡警官说 “是啊,我跟那女孩才认识不到24小时,还是让这位大哥来吧。” 胡警官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抬抬手示意警员把吴桐放进来。 吴桐缓缓地走到尸体边蹲下来后,做了几个呼吸,尽管只是看着吴桐的背影,但我看得出,他鼓足了勇气才掀开了白布,看了一眼尸体后,急忙把头转了过去,我猜他并不是出于恐惧,只是不忍心再看了。 吴桐低着头一声不吭,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悲痛的气息。 看他这个反应,话剧团成员也都近乎崩溃,雅楠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声呼喊着蓝花楹的名字,其他人也互相倚靠着,脸上写满了悲伤。 胡警官摇了摇头说道 “看来确认死者了,好可惜啊,这么年轻。” 我向胡警官身边靠了靠,也紧皱眉头学着胡警官的语气,摇摇头说道 “哎、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人,今天怎么就…” 接着我又抬起头问道 “胡警官,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胡警官看着手上的记事本,也没多想回答道 “暂时法医报告还没有出来,不过尸体还没有僵硬,根据我的经验,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三十分钟。” “是意外,还是?” “还不确定,还需要法医的检验报告,不过根据我分析...哎?”胡警官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 “我干嘛跟你说这么多!你该干嘛干嘛去!又想玩侦探游戏啊?” 说着把我推出了警戒线,我正想再说些什么,校领导也过来了,气汹汹地把同学们都赶走了 “好了好了,都散了,都散了,别看了。” 校领导当中也包括卢书记,得知死者是蓝花楹后他差点昏厥过去,毕竟是自己引以自豪的学生之一,任谁都受不了的。 正当我们几个人也正要离开时,胡警官已经拿到了法医的报告,叫住了我们 “你们等一下!” 话剧团成员莫名其妙地回头盯着胡警官,胡警官晃着手里的报告,走到我们身边说道 “尸检报告显示,死者的死因是溺死,但有明显的搏斗痕迹,尤其是颈部遭受到严重的伤害,也就是说,死者是被人按住颈部活活淹死的。” 听到胡警官这么说,雅楠再一次痛心入骨,全身已经毫无力气了,直接靠在了杨艳艳身上 “天啊,谁这么残忍…” 杜若上前一步,用很有攻击性的语气问道 “警官,花楹是被溺死的,我们也十分难过,但是你不让我们走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是凶手?” “我只是照例对你们做一下笔录,毕竟你们都是死者熟悉的人。”胡警官丝毫不退让 郭宏义低声说道 “朋友死了,说话语气还这么冷淡?” 经他这么说我才感觉到,杜若似乎一滴眼泪没有流,与其他人的悲伤相比,他却是满脸的焦虑,而且他虽然不像何欢那么懦弱,但也是个文质彬彬的人,突然用这种语气说话,我隐约感觉他有很大的嫌疑。 正当胡警官要把我们带走时,一个警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胡警官,胡警官,有新发现。” 说着来到了胡警官身边,贴耳低语了一番,胡警官听完连忙反问道 “真的吗?有这种事?” 看他这个反应,估计是案情有了新进展吧,我又凑了过去问道 “怎么了,胡警官,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啊?” 胡警官望了我一眼,犹豫再三后慢慢说道 “这也不是不能说的话,有人发现死者最后出现在了C味果汁店里。” “C味果汁店?”杨紫荆听到后,对雅楠说 “那不就是你昨天买果汁的地方么…” 此时的雅楠似乎已经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吴桐很激动地向前两步问道 “凶手有没有可能是果汁店的店员?” 朱槿急忙拉了吴桐一把劝阻道 “吴桐冷静点,这些交给警察调查吧…” 吴桐一把打开朱槿地手,满腔怒火地说道 “花盈就这么去世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可能朱槿已经习惯了吴桐冲动的性格,倒没多说什么,杨紫荆连忙问道 “那请问花楹是什么时间离开果汁店的呢?” 刚才那一名警员翻开记事本,十分肯定地说道 “是1:15分离开的。” 杜若的眼神闪过一丝亮光,如同在确认什么似的问道 “为什么这么确定?店员又是怎么确定蓝花楹去过店里?” 警员解释道 “按照店员的说法,因为她的服装实在太扎眼了,又化着那么浓的妆,所以一直十分留意,而且时间绝对没错,因为死者离开前接了个电话说什么‘都已经1:15了啊,我马上回来’。店员也下意识看了下时间,当时就是1:15。” “不协调!好奇怪,其中有一个人说的话很不协调,是谁?是谁说的话有问题?难道凶手就在他们当中?”我死死盯着话剧团的人,大脑不停地思考着。 正当我努力寻找哪里有问题时,一直没出声的马导说话了 “如果说花楹在1:15的时候还活着,那我们这些人就都没有嫌疑了。” 听马导这么说,胡警官把注意力转向他,满脸疑惑询问道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马导继续说道 “那家果汁店的位置我是知道的,当初我们念书时就有了,位于校园的最北边,而我们现在所在的人工湖在校园的最西南角,从果汁店到达这里至少需要10分钟,而从这里到小礼堂,至少还需要15分钟,算上溺死一个人的时间,肯定超过25分钟,可是我们这些人当中,最晚到达小礼堂的紫荆是1:35到的,她都没有足够时间完成这一切,更何况我们了。” 苏永似乎没有理解,问我 “怎么的呢?为什么话剧团的成员就不是凶手了呢?” 我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马导说得对,最有可能作案的是杨紫荆,假设1:15蓝花楹离开果汁店后,出于某些原因飞奔向人工湖,最早要1:25到达,就算忽略行凶的几分钟,杨紫荆也不可能在1:40之前到达小礼堂,而她到达小礼堂的时间是1:35,所以…” 说到这我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抬头看向某人 “奇怪了,为什么那个人一直在…” 正当我思考时,胡警官告知我们寝室的几人可以先离开了,不过还是对话剧团成员做了详细的笔录。在路上苏永说了自己的看法 “我感觉那个导演说的有点扯啊。” “为什么?”张可新问道 “他说来说去的时间都是用跑的,骑自行车不就可以了吗?” 关爽感觉这个想法不太可能 “最有机会杀人的就是杨紫荆,可如果她是凶手,自己也穿着那么夸张的戏服,骑着自行车横穿校园,肯定会被人注意的。” 郭宏义继续补充道 “所以说,如果杨紫荆是凶手,那穿着戏服的她一定是沿着没人经过的小路走的,这样她又无法在1:40之前到达小礼堂,所以怎么看来,凶手绝不会是1:35之前就全员到齐的话剧团成员了。” “那凶手会是谁呢?” “可能根本不是话剧团成员呗,这个大学几万人呢,鬼知道是谁。” 我们也没想太多,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不过一直跟着我们的战甜甜却张大了嘴巴,很意外地说道 “我靠…你们几个这么聪明啊?” 被战甜甜打我倒是习惯,被她这么夸我可真不习惯,调笑说 “甜姐,你还会夸人呢啊?” 战甜甜哈哈一笑,说道 “对了,之前你们不是破过一件案子么?当时我睡着了没跟着去,这次表现一下啊?” 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推脱道 “拜托,你真以为我们是名侦探啊?上一次就是个意外,破案哪有那么简单,我们等警方好了。” 不过战甜甜却来了兴致,不肯罢休地说道 “哎呀,我们这也是属于帮忙么,现在抓不到凶手,大家都人心惶惶的,如果能帮助他们早点破案,大家也就不用害怕了啊。” 关爽依旧很冷静地解释道 “甜姐,如果我们的调查妨碍了警方办案,那就是妨碍公务,如果不小心抓错了人,那就是诽谤罪,我们没必要做这种事的。” “对啊,而且如果这只是一起意外杀人事件,只能靠警方的科学手段侦破了啊。”郭宏义继续分析着利弊。 看我们几个都持反对态度,战甜甜停下了脚步,紧紧地盯着右手,小声念叨着 “控制住…控制住…” 她的样子仿佛跟自己的手说话一般,让我有些害怕,蹑手蹑脚地靠近后我才听清她说的话 “控制住,不能扇他们几个耳光。” 一听这话,我们几个集体吓得退后了一步,还是张可新反应比较快,连忙问我 “那个,阳儿,刚才你不说有灵感了吗,赶紧走吧,破案去吧。” “啊啊啊,是是是,快走快走。” 拜托你,一定要破案 在战甜甜的“劝说”下,我们决定接下这起案子,但是现在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关爽简单分析了一下 “现在情况分两种,一种凶手是陌生人,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根本无从下手,因为调查范围实在太广,这种事情只有警察做得到。” “第二种呢?”郭宏义问道 “第二种就是,凶手是话剧团的某个人,用了某种方法挤出了10分钟的时间,只有这种情况我们才有用武之地,所以我们只能抱着这种可能性,努力寻找线索,看看有没有什么手法或者小路。” 紧接着我又提出了之前感觉到的不协调,表示话剧团确实有某个人有嫌疑,经过上一次的事件,大家对我的洞察力都很信任,综合考虑了一番我们几个决定,先假设凶手就是话剧团成员,我们几个依旧做各自擅长的事情: 郭宏义去到处检查一下,寻找有助于破案的线索; 张可新去跟话剧团的人聊天,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情报,谁对蓝花楹有敌意; 我的任务是想出可能存在的手法,以及所谓的不协调具体是什么。 这一次似乎关爽没有什么发挥的地方了,就去胡警官那里套一些检验报告出来,毕竟那些东西只有他能听懂。 这次任务的关键就是苏永了,负责保护我们的安全——哄战甜甜开心,让她保持愉悦的心情,千万别触碰她的逆鳞,要不然我们可能会直接被她团灭。 在回小礼堂的路上,我越想越气,不停地碎碎念 “我活的怎么这么窝囊?被个女的欺负成这样…” 苏永深表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安慰道 “阳哥,忍一忍,俗话说,退一步…” “你可拉倒吧!”我看了一眼战甜甜,恨恨地说道 “退一步越想越亏!忍一时越想越气!” 回到小礼堂后,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紧皱眉头地思考凶手可能用的手法,可是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我竟有了一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觉。 这时杨艳艳主动坐到了我身边,声音还是那么温柔,略微有些调侃地说道 “我猜,你们是在破案吗?” 我抬起头来,有点惊讶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哈哈。”杨艳艳眼睛放着光,继续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可是一个侦探小说迷哦,你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听她这么说我想起了张帆,苦笑了一下,慢悠悠说道 “那你应该会喜欢我一个好朋友的,他是个侦探小说家。” 杨艳艳一听,瞬间来了兴趣,问道 “你还有朋友是小说家啊??” “嗯,我的发小,他叫张帆,不怎么喜欢跟人交流,或者说是懒得和人交流,就我这么一个朋友,唯一的乐趣就是把他写的侦探小说给我看。” “那他写的怎么样啊?” “应该还好吧,他真的很聪明的,不过我对侦探小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从来没仔细看过,因为我感觉情节都差不多,没什么新意,多无聊的人才会看推理小说呢。” 杨艳艳赞同地点了点头 “嗯,你说得对啊,我读了很多侦探小说,后来发现手法都差不多,大家抄来抄去的。” 我和杨艳艳聊的越来越火热,话题也越扯越远,我都快忘记了自己还要破案的事情,这时候张可新向我走了过来,从他欢快的步伐看来,应该是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情报。 “那个,阳儿啊…”张可新刚要说话,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一旁的杨艳艳。 杨艳艳多么会察言观色的人,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明白了他的意思,很懂事地就要起身离开,说道 “你们先聊,我那边还有事。” “不用的,你也留下来一起听吧,也许你这个侦探迷能给我们很大帮助呢。” 尽管毫无理由,但我坚信杨艳艳不是凶手,所以也不想瞒她什么。 “这…可以吗?”杨艳艳感觉有些不太好,又看了一眼张可新,等待着他的回答。 张可新连忙尴尬地解释道 “本来也没什么想瞒着你的,只是事情有点复杂...”又转过头来对我说 “阳儿啊,我这才知道啊,他们这话剧团挺乱啊。” 听他说这话,我赶紧咳嗽了两声,张可新明白我的意思,强挤出笑容跟杨艳艳道歉 “我是说那几个演员,不包括你。” 我生怕他越描越黑,直接打断道 “还是说事吧!” 张可新也不墨迹,直接说了 “舒雅楠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雅楠,她和吴桐两人有着暧昧的关系,朱槿曾经向杨紫荆表白过,但除了这两对,刚刚聊天时朱槿跟我说,他有一次在路上看到吴桐和蓝花楹十分亲密地逛街,看上去就像情侣一样。”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雅楠的全名是舒雅楠,不过吴桐和蓝花楹的事情却让我有些意外,我好奇地看了一眼杨艳艳问道 “有这种事?” 杨艳艳摇了摇头,也稍感意外地说道 “这个我不知道啊,朱槿从来没说过这件事。” 张可新又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除了朱槿以外,杜若也很喜欢杨紫荆,为此朱槿和杜若还吵了一架,不过杨紫荆本人似乎…又很钟意吴桐。” “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是三个女的都喜欢吴桐,但是吴桐喜欢雅楠和蓝花楹,一脚踏两船,此外朱槿和杜若又喜欢着杨紫荆,对吗?” “对对,你这么说就简单多了。” 我不服气地看了一眼吴桐,真搞不懂这个男人哪里好,这么多人喜欢。 杨艳艳对张可新交际的能力表示诧异,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朱槿也从来没说过,他怎么会跟你说呢?” 张可新只是微微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我伸出大拇指夸赞道 “我们的可新人称外语学院交际之花,男女通吃。” 张可新骂了一句“滚”,又转过头来问我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法了?” 我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 “太乱了,原本想通过你的情报筛选一些人,可是现在看来,几乎每个人都有杀人动机,吴桐可能为了摆脱蓝花楹的纠缠而杀人、杨紫荆可能为了得到吴桐而杀人、就连雅楠也可能因为感情纠纷杀人...” 我转过头来问杨艳艳的意见 “根据你对他们的了解,你感觉谁是凶手的可能会大一点呢?” 杨艳艳脸色一变,坚决地摇头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能乱说话的。” 我意识到自己有些说错话了,挠着头说了句抱歉。 得到这些情报后,事情似乎并没有变得简单,反而更加复杂了,不过张可新的任务可以说是很完美地完成了,我的工作却没有任何进展,张可新问道 “你那个时候说的不协调,到底想到了没有啊?” 我用力地抓了抓脑袋,长出了口气说道 “没有啊,怎么也想不到不协调的地方是哪里。” “什么不协调啊?”杨艳艳好奇地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刚才在湖边,我听大家说的话,有个人说的话让我感觉很不协调,但又想不起来是哪里,可能是错觉吧。” 听我这么说,杨艳艳用食指点了点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未必哦,经你这么说,我似乎也感觉到了不自然的地方。” “哪里不自然?”我和张可新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也想不到啊,只是…” 没等杨艳艳说完,吴桐和导演似乎发生了争吵,只见原本消沉的吴桐,正十分激动地对着导演吼,可导演却满不在乎的样子,理都不理吴桐,要不是于栋廷、苏永等人拉着,估计吴桐已经动手了。 我们几个也急忙跑过去劝架 “怎么了?怎么了?” 吴桐尽可能让自己恢复了冷静,不过还是大口地喘着粗气,指着导演对我们说 “我跟他说现在出人命了最好停止排练,可是他却说‘不过死了个人而已,反正这部戏她的戏份也不多,就算她死了也不影响正常演出。’这种话” 听到吴桐这么说,舒雅楠不敢相信地盯着马导,咬牙切齿地问道 “马樱丹,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花楹不仅是我们十年的同事!更是我们的同学!挚友!什么叫做死了个人而已!” 舒雅楠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说着说着,眼泪又一次不自觉地流淌出来。 吴桐仰天长叹一口气,似乎在强忍着眼泪不要流出来,晃了晃头说道 “我不干了!什么话剧团!解散算了!” 说着就要往外走,他这一走话剧团其他人似乎也开始动摇了,都有要离开的架势,这时一旁的卢书记连忙阻止,赔着笑脸说道 “别闹了吴桐,当年我就说你最容易激动,我把你们请回来干嘛的?不是让你们吵架的啊,是让你们来演戏的啊,现在花楹走了,我感觉她最大的遗愿就是把这出戏演完吧,你们不能让她失望啊。” 卢书记还真是个老狐狸,能摸清这群年轻人的心理,听卢书记这么说,吴桐的步伐有些犹豫了,卢书记决定再加一把火,继续说道 “好了,今天大家心情都不好,这样吧,暂时先休息,明天再继续排练吧。” 说着还拍了拍吴桐的腰,这下吴桐也不好多说什么,咬了咬牙说 “算了,我们还是继续排练吧...就像卢书记说的,为了花楹我们也要完成演出,只是要麻烦何欢改下剧本了。” 我低声问了下杨艳艳 “怎么?剧本是何欢负责的吗?” “嗯,现在我们最受欢迎的几个剧本都是何欢自己创造的,包括这次最新排练的。” 真没想到这个何欢还算是个全才,这下我就更不理解,为什么那个马导要针对何欢。 一场短暂的风波平静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再结合张可新的情报,我确认吴桐和蓝花楹之间真的存在着某种情愫。 刚刚卢书记那种官腔的笑容,再配上他说的话真的让我感到鄙夷,更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执着于留下话剧团成员,仅仅是为了让我们的迎新晚会更加好看吗?大人的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当所有演员各站其位后,卢书记主动来到了我的身边 “你叫宋阳是吧?” 此时的卢书记已经收起了虚假的笑容,眼神也变得犀利,虽然语气还是很平和,不过还是让我心头一惊 “这跟刚才分明是两个人啊,叫我干嘛?难道看出我鄙视他了?”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卢书记…怎么了?” “上次的案子我就记住你了,虽然有些稚气,不过你真的很聪明,所以我希望这一次你也能把案子给破了。” 我做梦也没想到他会说这番话,一时接不上话 “额…卢,卢书记…” 卢书记继续说道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让他们走?我可以告诉你,花楹是我最喜欢的学生!她聪明伶俐,活泼可爱,谁都很喜欢她,她刚回校几天根本不可能有仇家!” 卢书记越说越激动,眼神也变得似乎充满悲愤,看得我有些惊慌,鼓起勇气问道 “卢书记,你...哦不,您的意思是?” 卢书记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几人,眼神仿佛在寻找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一般,黑脸说道 “虽然不知道是哪一个,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曾经教出的学生,有一个人已经变成恶魔了!凶手一定在他们之中,宋阳,这次我拜托你,一定要破案。” 此时此刻的我,已经被他弄的瞠目结舌了,这个之前一直看上去像个白痴一样的中年大叔,原来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我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 卢书记走开后,张可新和杨艳艳走了过来,问道 “阳儿,卢书记跟你说啥啊?” 我猜测,就算把刚才卢书记的话重复一遍,张可新也是不能信的,摊了下手说道 “这次,他允许我们玩侦探游戏了。” 踌躇满志 “啊?什么意思啊?” 我没有顺着张可新的话题继续聊下去,而是转问杨艳艳 “艳艳,你刚才说也感觉有不协调的地方,是哪里?” 杨艳艳转转眼睛,想了又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想不到啊。”这时马导叫她给朱槿补补妆,她就过去帮忙了。 她走后,我看了一眼张可新挑着眉毛问道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你说案子啊?” 我往张可新身上靠了靠,指着杨艳艳说道 “你看,刚才我叫她艳艳,她很自然地就答应了,是不是进展很快?” 张可新似乎被我气到了,无奈地说了句 “大哥,你现在是在破案啊,怎么还有心情泡妞啊?再说,人家比你大4岁呢,你喜欢比你大的啊?” 我一脸正经地说道 “我怎么可能喜欢比我大的呢?是喜欢漂亮的。” 这时郭宏义也跑了回来,推了推眼镜问道 “看你们两个的表情,是破案了吗?” 张可新撇了撇嘴,指着我说 “还没,想靠这个家伙是够呛了。” “怎么了?”郭宏义问道 我没好气地打断道 “别听他胡说,你找到什么关键的线索了?” 郭宏义就没张可新那么顺利了,湖边、后台都反反复复地搜查了一番,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看着有些失落的郭宏义,我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郭哥,毕竟我们又不是警察,更何况...”说着,我瞟了一眼坐在远处,被苏永哄得哈哈大笑的战甜甜,继续说道“我们不都是被那个女人逼的么…” “不过…” 听到郭宏义说不过,我的眼睛都亮了,连忙问道 “果然还是有收获的对吗?” 郭宏义皱着眉头说道 “嗯…不过是件小事,刚才在后台检查的时候发现,他们的道具服装都是有两套的,除了他们现在身上穿的以外,还有一套放在后台备用的。” 我和张可新听后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反而好奇郭宏义为什么会在意这件事,张可新问道 “郭哥,话剧团有备用服装很正常的吧,你为什么在意这一点啊?” “因为我总感觉,死者…蓝什么来着,她的那件备用的服装,似乎被人动过。” “你确定吗?”虽然不知道被害者的衣服被动过了,到底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启示,不过这也许是个突破口,我激动地问道。 此时杨艳艳已经忙完了又回到我们这边,礼貌地跟郭宏义打了个招呼,我突然想起杨艳艳身为助理,或许能注意到后台的衣服是否被动过,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说,杨艳艳听后表示 “这个我也不太确定,我们先去看看吧。” “嗯嗯。”我们几个答应着,一同跟杨艳艳走到了后台。 说是后台,其实只是小礼堂旁边一块简易的仓库,有几个化妆镜,几个隔板做成的更衣间,隐约还有一点发霉的味道,很少有人特意来这里。 到了服装区后,杨艳艳径直走到蓝花楹的备用服装前,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仔细观察了一番,杨艳艳肯定地对我们说 “这衣服不仅有人动过,还有人穿过。” 听到这句话,我如同触电一般,连忙问道 “你确定吗?” 杨艳艳很自信地点了点头,说着把衣服翻了过来,指着腰绳部分说 “你们看这里,每一次备用服装都是我收的,所以腰绳的系法都是一样的,但是这个蝴蝶结,和我的系法不一样。” 说着杨艳艳又拿起另一件服装做对比,继续说道 “你们看对不对?” 我们定睛一看,确实有一些区别,这证明真的有人偷偷解开过腰绳并穿过这件衣服,这绝对是个突破口。 我不得不赞叹郭宏义的观察力,带着一丝佩服的语气问道 “郭哥,我真心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有问题的呢?也看蝴蝶结了?” “不是。”郭宏义摇了摇头,指着挂衣架说道 “你们看,所有的衣服都是胸口朝右摆放的,唯独这一件,是胸口朝左摆放的,再加上这是被害者的服装,所以我就有点在意了。” “就这么简单?”张可新难以置信地问道。 郭宏义点了点头 “就这么简单,所以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有用。” 刚刚被张可新社交能力惊到的杨艳艳,此刻又被郭宏义的观察力吓到了,难以置信地笑着说道 “你们寝室都是什么存在啊?” “哈哈,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你还没看到关爽发挥呢,那家伙更吓人。”郭宏义说着,又转问道 “怎么样,宋阳,有什么想法了吗?” “嗯...似乎有一点,不过好像还差一点什么。” 杨艳艳看了下手表 “哎呀,都这个时间了啊。” 我也跟着看了看手表问道 “怎么,你有什么事吗?” “是啊,我应该吃钙片了。” ……“叮!” 突然,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不协调的地方在哪里了!”我大喊着 “怎么,你知道凶手是谁了?”郭宏义问道 “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只是还有些事情要关爽去确定一下。” 说着我拨通了关爽的电话,嘱咐了一番,挂断电话后我做了几个深呼吸,感觉这里的味道实在不好闻 “这里霉味好重,不如我们还是去外面谈吧。” 大家纷纷表示同意,我们四人边走边聊,杨艳艳问道 “张可新的能力是能获取情报,郭宏义的能力是搜集线索,那宋阳你的能力是什么呢?” 张可新主动替我回答道 “他负责把所有东西集合到一起并给出答案,也就是推理能力。” “那关爽的呢?”杨艳艳继续问道 “说道关爽,他的能力具体是什么我们也说不好,不过他知道的事情很多,而且遇事冷静,可以做一个指挥官。” 杨艳艳很认真地听着,还时不时地点头,又问道 “对了,苏永呢?他的能力是?” “他负责搞笑!”我们三人想都没想,异口同声地说道。 “哈哈,你们寝室的五个人还真是各有特点啊。” “五个人?我们寝室是六个人啊,还有一个叫丁玉彬的,他比较内向不怎么露面。” 说着我们几个回到了小礼堂正厅,又等了7,8分钟,关爽终于也带着情报回来了,看到我们几个,他连忙跑了过来说道 “喂,喝点果汁吧,他们的果汁味道确实不错。” 我们每个人拿了一杯果汁后,我问道 “好了,说正事,我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关爽不紧不慢地说道 “按照你说的,我刚才去果汁店询问了,他们的确只是根据妆容和戏服才认为蓝花楹去过的,所以我拿出钱包里的一张照片给他们看,问他们是不是这个人,他们犹豫了半天,不敢确认。” 杨艳艳看了关爽一眼,好奇地问道 “你为什么会有花楹的照片啊?” “我没有啊。”关爽说着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给我们看 “这是我姐姐的照片,我随便拿给他们看的,我只是按照宋阳的要求,证明他们根本没有记住花楹的脸,虽然我不知道这有什么用。” “这三个家伙都是神人啊,各显神通,一切顺利啊,哈哈。”我心里正琢磨着,杨艳艳费解地问我 “你让关爽确认这件事干嘛?” 我自信地笑了笑 “托大家的福,我终于知道凶手的手法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十分钟是怎么挤出来的?”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问道,我有条不紊地回答 “根本不需要挤出十分钟,因为蓝花楹在1:15之前就已经被杀害了。”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凶手先把蓝花楹叫道河边溺死,紧接着回到后台换上蓝花楹的备用戏服,那个时间大家都在吃午饭,再加上后台几乎没什么人去,所以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然后又去果汁店喝果汁,坐到了1:15离开,让我们误以为蓝花楹1:15的时候还活着,最后她再沿小路回到后台,从果汁店到后台只需要5分钟,她还有15时间换衣服…” 听到这,郭宏义惊讶地问道 “喂喂,你是说,凶手是?” “没错,凶手就是杨紫荆!” 说完,其他几人的目光也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舞台上的杨紫荆,上一次吃过亏的张可新,这次谨慎了很多,小心翼翼地问道 “喂,阳儿,确定吗?别又像上一回似的,小心人家告咱们诽谤啊。” 我拍了拍张可新的肩膀,十分自信地告诉他 “你放心吧,我敢肯定凶手就是她,因为我已经彻底想通之前的不协调是哪里了?” “是哪里啊?”张可新连忙问道。 我盯着还在忘情表演的杨紫荆说道 “她实在是太在意时间了,回来时就告诉我们那时是1:35,让我们牢牢记住,听说蓝花楹出现在果汁店,她又问了一遍蓝花楹离开的时间,这种反复强调,分明是让我们确信她没有时间杀人。” “好敏锐的洞察力啊。” 面对杨艳艳的夸奖,我并没有居功,而是对她表示感谢 “不,是你提醒我的。” “我?” “嗯,是你让我想到,一个人只有要做什么事时才会在意时间,所以让我想起了杨紫荆很的不协调。” 郭宏义很担心地说道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只是你的推理和猜测而已,你没有证据证明她使用了这种方法啊?” “不,她的手法有一个很大的漏洞,接下来看我来解决这起案件。” 棋逢对手 经过一番准备,我又把大家聚集到了一起,胡警官也按照我的请求,把果汁店的店员叫来了,看得出店员很紧张,胡警官在一旁不停地说 “好了,你个大小伙子紧张什么,就是问你一些事情,怕什么啊?” 所有人都到齐后,胡警官当着大家面对我说道 “你让我办的另一件事,由于数量有点多,所以还在核对,需要等几分钟,先开始你的推理吧。” 我向胡警官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杜若却率先发难,气冲冲地质问道 “推什么理?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一向内敛的杜若会用这种语气对人说话,让话剧团成员有些意外,朱槿小声跟杜若说道 “杜若,我们安静点听他说吧。” 可是杜若却像变了个人似的,继续刁难我道 “我听说你之前碰巧破了个什么案子,不过,不管你是想要推理还是怎么样,凶手又不在我们当中,你把我们叫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我静静地望着杜若,回想起之前在湖边,胡警官怀疑凶手在他们当中时,他也是十分激动,当时还让我误以为他就是凶手。 “之前张可新的情报说杜若一直喜欢着杨紫荆,难道...他真实目的是为了保护杨紫荆?他在那个时候就知道凶手是杨紫荆了?他这么聪明吗?” “喂,小宋,小宋。”见我陷入了沉思,一旁的胡警官提醒道“你继续说啊。” 我回过神来,不理会杜若接着说道 “犯下这起命案的人是…” “诽谤他人是犯法的,你说话之前一定要想清楚。”杜若又一次地打断了我的发言,我知道的,他不断地对我施压,打击我的信心,就是为了让我闭嘴,不过越是这样,我越确定自己的推理,不假思索地说道 “凶手就是杨紫荆!” 此语一出,吴桐激动地对杨紫荆吼道 “果然是你杀死了花楹?” 我不由得一惊 “果然?他用的词是果然?难道吴桐之前也怀疑凶手是杨紫荆?这个话剧团是怎么回事?” 面对吴桐的质问,杨紫荆连忙地否认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跟花楹关系那么好,她就像我妹妹一样,我怎么会杀了她?”紧接着又转过头来责骂我 “喂,小子!你别乱说,你说我是凶手,你倒是说说我哪有时间杀人啊?” “是啊。“舒雅楠也帮着杨紫荆说话 “小帅哥你别忘了,花楹是1:15离开果汁店的,她到湖边最早也要1:25了,如果凶手是紫荆,她根本没有办法在1:35回到小礼堂啊。” 我简洁明了地解释道 “没错,这也是一直困扰我的地方,不过后来我才发现,凶手,也就是杨紫荆,她用了某种手法,给我们造成了一种时间错位。” 吴桐连忙问道 “什么手法!?”说着话,吴桐的双眼一直恶狠狠地看着杨紫荆。 我从郭宏义手里接过那件备用戏服,一边展示一边跟大家说道 “根据艳…咳咳,根据杨艳艳女士的说法,所有备用戏服都是她收的,而且她每次系腰绳的手法都一样,唯独这一件是不同的,所以我们可以相信,曾经有人动过这件衣服,对吧?” 杨艳艳听我这么说,为难地替杨紫荆辩解道 “的确是这样...可也不能说明...” “那又怎么样?”杜若又一次插话,而且语气充满了轻蔑。 他的态度让我有一些反感了,导致我的语气也充满了挑衅 “这就证明,当时在果汁店的蓝花楹,极有可能是另一个人穿着这件戏服假扮的,店员只是根据夸张的服装和妆容,想当然的以为那就是死者,而实际上真正的蓝花楹,在那之前已经被残忍杀害了,这样凶手就有足够的时间回到小礼堂。” 说完话,我看了一眼杨紫荆,她隐约在发抖,我感受到了她的心虚,也有了更大的把握去跟杜若对抗。 “够了!”跟我料想的一样,杜若继续反击 “根据一条腰绳就想证明有人穿过这件衣服?如果我说,是我闲着无聊到后台把它解开又重新系上,不可以吗?” “杜若…”舒雅楠轻念着杜若的名字,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可以这么说话。 或许杜若也感觉到自己这么说话纯粹是在抬杠,竟然向我道歉 “对不起,我这么说确实有点强词夺理,不过仅仅根据一根腰绳就证明有人穿过那件衣服,甚至想说紫荆就是凶手,我相信大家都不能接受吧?” “哼,开始打感情牌了吗?”我心里冷笑着,继续说道 “我当然不会仅凭一根腰绳就说谁是凶手,我现在就来证明给你看!” 说着我把借来的手机全部放在了桌子上,一共十部,每部手机屏幕上都有一张女孩的照片,我回过头叫果汁店的店员 “哥们,麻烦你现在过来认一下,这里面哪个是中午去你店里的客人。” 俗话说做贼心虚,不知道这个店员是怎么回事,没做贼也心虚,揣揣不安地走到桌子旁,反反复复地看着几部手机,看了大概有5分钟也不说话,我实在受不了了,拍了下桌子喊道 “喂!你到底能不能认出来啊?” “我…我…我…” 我看他“我”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更气不打一处来,不耐烦地喊道 “你要是看不出来就直接说,要是乱认导致我们抓不到凶手,你要负法律责任的。” 一听这话,店员好像吓破胆了似的,连忙摇头说道 “不不不,我不知道,我认不出来哪个是。” 我十分得意地说道 “看到了吧,他根本认不出来,说明…” “宋阳学弟!”杜若再一次打断了我,虽然生气,但我也只能静静地听他说 “我怎么感觉你这是在恐吓人家,胡警官,他这样这算不算是诱供啊?” “这个么...”胡警官有些为难看了看我,提醒道 “小宋,注意你说话的方式。” 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让杜若在气势上又一次占了上风,杜若继续说道 “就算他没有认出哪个是花楹,也不能证明当时坐在那里的人真的就不是花楹。” 我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我自然是有证据证明的。”说着我看向胡警官,胡警官翻了下手机摇了摇头,轻声说 “还要几分钟。” 杜若虽然不知道我在打着什么算盘,但仍然感到了不安,一改口风说道 “好吧,就算像你说的那样,当时坐在那里的人可能不是花楹,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当时假扮花楹的就是紫荆?” 我一直就等着他提这个问题,接下来是推理的**了 “当然有办法,首先知道话剧团有备用服装的,只有你们几个人,而蓝花楹身高大概是165公分,话剧团当中能够穿下这件衣服的,只有死者蓝花楹、身高168公分以下的舒雅楠、杨艳艳、杨紫荆…” 说到这,我还不忘挖苦一下杜若 “哦,对了,你也算一个,你的身高应该也在170公分左右,而且这么瘦弱,勉强可以挤进去。 杜若倒是不稀罕跟我计较,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那又怎么样,虽然这么说不太好,那你凭什么就说雅楠和艳艳不是凶手,如果凶手真的在1:15之前就杀人了,她们也都有时间!” 听到这句话,杨艳艳似乎没有什么反应,舒雅楠则十分伤心了,满脸写着绝望。 我先是点了点头,赞同了杜若的说法 “你说的没错,凶手是1:15之前甚至更早杀的人,她们也有犯案时间,但你不要忘记一件事。” “什么事?” “在1:15的时候,凶手还坐在果汁店里假扮蓝花楹,而杨艳艳和舒雅楠在那之前就已经回来了,换句话说,1:15之前回来的人都不是凶手,而其他在1:15之后回来的人又穿不进那件衣服,所以能穿进那件衣服又是在1:15之后回来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杨紫荆!” 此时的杨紫荆一声不吭,只是低着头任我说,这时我感觉已经胜券在握了,有些得意的嘲讽道 “真是太讽刺了,原本想用时间作为自己的护身符,结果却因为时间暴露了自己的罪行。” 但一旁的杜若依旧不肯罢休,继续说道 “你说的对,如果当时坐在那里的不是花楹,那紫荆就是唯一有可能的凶手,可是你直到现在也没有办法证明,当时坐在那里的不是花楹,对不对?” “我当然有办法证明…”此时跑进来一个警员,递给胡警官一份文件,是我要的东西到了,此时我已经兴奋到了极点,精神抖擞地说道 “刚才关爽调查的时候知道了一件事,这家果汁店的纸杯,除了外卖带走的以外,凡事在店里喝的,店员都会把纸杯扔到一个很大的垃圾桶里,每天闭店时统一扔到垃圾场里,言外之意,只要去过那家店里喝过果汁的人,都会在垃圾桶里找到一个对应指纹的纸杯,而且只有当天去过才有。” 杜若有些激动地站起身来 “就…就算找到了有紫荆指纹的纸杯,那又怎么样?她今天去喝果汁了,不可以吗?” 我摇了摇食指,稳操胜券的我已经变得轻狂,十分嚣张地说道 “不,我不是要找杨紫荆的指纹,我要的是在这些纸杯里找不到蓝花楹的指纹,以此来证明蓝花楹今天根本没去过那家店。” 听我这么说,杜若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放弃了抵抗,一言不发,只是大口喘着粗气,时不时看着杨紫荆,眼神当中还有一丝歉意,在为没能保护她而道歉。 胡警官看了一眼检验报告后,轻轻地拉了下我的衣服,不过被胜利冲昏头脑的我,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是什么意思,一把拿过胡警官手里的检测报告,打开后晃了两下 “杨紫荆,洒脱一点,认罪吧,大家看!” 看到内容后,我顿时傻眼了 “检测纸杯数78例,提取指纹数84例,与被害人蓝花楹女士相同数1例。” 看过这个数据后,轮到我瘫坐在那里了,不停地念叨着 “怎么会…怎么会。” 一旁的关爽说道 “有没有可能今天蓝花楹在被杀害前确实去过果汁店…” “不可能的。”这个猜想直接被我给否定了,我解释道 “今天蓝花楹一直穿着那件戏服,如果有人穿着那么夸张的衣服进入店里两次,店员一定会注意到的,对吧?” 说完我看了一眼店员,店员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我敢保证,今天只有一个穿这种衣服的人来过。” “看来你也算深明大义。”杜若笑着挖苦我,恢复了之前的气势,站起身来,对大家说道 “不得不承认,宋阳学弟的想象力很丰富,不过想象就是想象,我们也要感谢他,他证明了去店里的就是花楹,也就证明了花楹在1:15之前还活着,证明了我们大家都不是凶手,大家都散了吧。” 我目光呆滞地坐在那里,怎么也想不通,到底为什么会有蓝花楹的指纹,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凶手并不是杨紫荆? 这时杨艳艳把刚才关爽给我们买的果汁递过来说道 “刚才说那么多话,口渴了吧?” 我说了句“谢谢”,刚要接过果汁,突然来了灵感,连忙叫住大家 “不要走,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一败涂地 大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我,杜若没好气地问道 “怎么了大侦探,你又明白什么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果汁解释道 “昨天舒雅楠给我们买的果汁,最后是谁收的纸杯?” 大家稍加思考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看向了杨紫荆 “好像…是紫荆吧,你的意思是?”舒雅楠问道。 “没错,她一定是在昨天收拾纸杯的时候,偷偷藏起了蓝花楹的纸杯,今天在店里把自己的纸杯拿走,留下了昨天的那个纸杯,所以检测的结果才会有蓝花楹的指纹,好精密的计划啊…”我不由得感慨。 杜若走到了我的身边,恶狠狠地威胁道 “小子别太过分了,纸杯上又没有日期,你凭什么就说这个纸杯是昨天的?” “如果那个纸杯上还有其他人的指纹呢?”我说道 杜若一愣,不理解地问道 “你说什么?” 我后退了两步,跟胡警官说道 “昨天那个纸杯上面可是沾了很多人的指纹,比如给我们买果汁的雅楠,帮我们分配果汁的何欢,你们的指纹都在上面,如果在这个纸杯上检测出这么多指纹,那就足够证明这个纸杯是昨天的!我建议大家,大家都录一下指纹,麻烦胡警官再检测一次,大家继续在这里等结果,这也是为了死者能够安息。” “你!”杜若似乎想要和我动手了,不过被吴大吼道 “你这是在干什么?是不是你心里也认为那个女人是凶手?一直在想办法为她脱罪!” “够了!”一旁的杨紫荆终于爆发了,眼含泪水地说道 “事情不是我干的,再测一下也没关系。”紧接着转过身来对大家说 “各位,就按照他说的做吧,我们再等等,现在不仅仅是为了让花楹安息,也是为了我的清白。” 杨紫荆这个反应让我有点意外,她似乎并不害怕检再次检测,让我有些不解。 半个小时后检测报告出来了,那个含有蓝花楹指纹的纸杯上面,除了果汁店店员的指纹,没有任何其他指纹。 “怎么会!?”这么沉痛的打击实在让我难以接受,一开始就错了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看着杜若的嘴巴一动一动的,知道他在嘲讽我,可我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我只是拼命地大脑风暴,努力回想昨天的点滴,又想到了两个细节: “等一下,雅楠,瓶子都脏了,我擦擦,花楹,给。” “喂,花楹,掉了一个,你帮我捡一下。” 原来如此,我激动地喊道 “杨紫荆昨天擦了下纸杯后才把果汁递给蓝花楹,那个时候她用抹布擦掉了其他人的指纹,紧接着隔着抹布把果汁递给了蓝花楹,所以上面只有蓝花楹的指纹,后来她回收纸杯的时候,她假装把纸杯弄到了地上,让蓝花楹亲自捡起来的,这样就不会沾上自己的指纹,然后她假装把纸杯都扔进了垃圾桶里,再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戴上手套之类的东西拿走纸杯,直到今天1:15,把杯子留在了果汁店,店员去收纸杯,所以纸杯上只有两个人的指纹!” 嘴上喊得很大声,我的心里却有了一些恐惧 “这个女人,为了杀人可以算计到这种程度吗?”想到这,我不由得后背发凉,她犯罪的证据完全没有了,不过我也更加坚定,绝对不能让这个恶魔逍遥法外。 杜若气愤地说道 “喂,越说越神了,你说的好像紫荆一开始就计划好要杀人了,难道她之前就能算出雅楠会买果汁吗?” 没等我说话,吴桐反驳道 “怎么不能?前几天雅楠就说过一定要喝C味果汁,杨紫荆也是知道的。” 说完后吴桐还用充满杀机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杨紫荆,仿佛要把她抽筋剥皮一般。 “吴桐!你…”杜若看了演吴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转后头来对我说道 “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些都是你的猜想,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 我的胜负欲彻底被点燃了,不理杜若,跟杨紫荆四目相对说道 “我的一个朋友和我说过,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只要你做了就一定会留下证据的,我一定会找到你无法抹灭的证据。” 杜若已经被我气的快炸了 “你这小子…” 可我根本不管他说什么,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准确点说,应该是逃出小礼堂,不甘、羞愧、恼火各种情绪把我压的喘不过气来,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离开小礼堂后,感觉像刚刚打了一架似的,整个身体都很乏,不过慢慢冷静后,开始后悔刚才有些太冲动了,嘴上说着一定能找到犯罪证据,可是到哪里去找呢? 正当我陷入沉思中,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 “你傻愣愣的在这干嘛呢?” 我回头一看是朱槿,想起他也喜欢杨紫荆,刚才我又那么大张旗鼓地说她是凶手,现在面对朱槿我还真有些尴尬,敷衍地说了句 “里面太闷了,出来放放风。” 朱槿似乎并没有看出我的尴尬,继续说道 “是啊,我也好闷,不如我们去喝点什么吧。” 刚刚在里面跟杜若对峙了那么久,听朱槿这么说,我还真感觉有点口干舌燥,这时候喝杯果汁也挺好,虽然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答应了。 我们很自然地选择了C味果汁店,在路上朱槿一直想办法跟我没话找话 “你感觉杜若这个人怎么样啊?” 这句话问的我有些莫名其妙,随口说了句 “看着不怎么爱说话,一说话能噎死人。” “哈哈。”朱槿假笑了两声说道 “是啊,他看上去很安静,实际上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哦。”这种让人不爽的聊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希望快点喝完果汁,结束跟朱槿的交流。 可是朱槿依旧很不识趣地自说自话 “其实也不能怪他吧,别说杜若一直喜欢着紫荆,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你说紫荆是凶手,杜若也不会相信的。” 我心里默默鄙视了朱槿一下 “呵呵…说的好像你不喜欢她似的。” 朱槿看了我一眼,见我不说话,他继续说道 “不单单是杜若,整个话剧团的人都不相信紫荆是凶手,表面上看紫荆好像是个特别冷淡的人,可接触久了你会发现她是一个很贴心的女孩,尤其是对花楹,紫荆几乎把她当作亲妹妹一般照顾,所以你说紫荆会杀掉花楹,打死我我也不相信。” 我终于明白了,这个家伙是来做说客的,知道他的目的后反而好办了,我直接反驳道 “人是会变的,而且有很多人都带着虚假的面具,她内心到底是怎么样的,谁也不知道。” 说实话,我多多少少是因为在杜若那里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对整个话剧团都有敌意,说话的语气有一些挑衅,不过朱槿却丝毫不在乎,继续用平和的语气回答道 “或许吧,不过你仔细想一想,你又为什么一口咬定紫荆就是凶手呢?只不过是因为花楹的备用服装被动过,还是只因为紫荆晚回来了几分钟?” 朱槿又继续说道 “也许,你说的方法确实能够成功,但是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紫荆用过这种手法啊。” “那是因为她很谨慎,把证据都消除了!”我生气地说道。 此时朱槿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语气也变得略微强硬 “你可以用存在的证据去证明一个人有罪,但你不可以说不存在的证据是被消除了,因为它也许本就不存在。” 听他这么说我有些呆住了,朱槿说的没错,我口口声声说是杨紫荆把证据都消除了,可是她真的可以算到这个地步吗? 这时我们两个已经来到C味果汁店里了,我们找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点了两杯奶茶,落座后朱槿继续说道 “就像你说的,没有完美的犯罪,一旦做了就会留下证据,不过反过来说,不恰恰说明,没有证据就证明犯罪不存在?” “那凶手会是谁呢?”我似乎已经被说服了,竟然问出这个有些白痴的问题。 朱槿撇了撇嘴说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某个我们不认识的人,很简单的意外杀人事件,只是你把事情想复杂了。” “或许吧。”我苦笑了一下。 我往椅子上靠了一下,直勾勾地看着朱槿,面带着自信地微笑一言不发。 可能是被我看得有些不舒服,朱槿喝了口奶茶问道 “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我往前凑了凑,笑呵呵地对朱槿说 “这些话是别人教你的吧?” 朱槿微微一愣,好像有些不高兴了,悻悻说道 “怎么,我自己想不到这些吗?” 我连忙挥手让他冷静一点,不过依旧还是用同样的语气说道 “恕我直言,根据这几天对你的了解,你还真…说不出这种话。” 朱槿听后往椅子上一靠,不服气地说 “对对对,你说的对,确实不是我想到的。” “那是谁啊?” “杨艳艳。” 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我不解地问道 “她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这些话?” “是啊,我也是这么问的啊。” “然后呢?” “她说,她也不认为紫荆是凶手,但如果她一个女孩子直接来和你说这些,会伤害你的自尊心的,我一个男的说了就说了,你也不在乎。” 听到这个解释,我又一次无奈地笑了,杨艳艳不仅聪明,还很在乎别人的感受,整个话剧团里最希望杨紫荆不是凶手的人应该就是杜若和朱槿,刚刚跟我吵了一架的杜若显然是不可能来做说客的,那么朱槿则是不二人选了。 想到这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朱槿看我这个反应,拿手在我面前晃了晃问道 “你合计什么呢?” “我只是觉得杨艳艳人很好呢。” 朱槿也没多想,顺着我的话题就往下唠了 “是啊,别看她才来不到一个月,但是人很好,长得又漂亮,所以很快就跟大家打成一片了。” “她才进入话剧团不到一个月啊?” “嗯,她是…” 我们围绕着杨艳艳的话题又聊了很久,不过朱槿对杨艳艳的了解似乎只存在于人品好、长得漂亮、工作能力强,说来说去都是她如何照顾成员们,对她的私人生活一点不了解,也不知道我最关心的问题——她有没有男朋友。 朱槿不经意看了下手表,急忙拉着我就要走 “哎呀,没注意都出来半小时了,我们还要排练呢,我把电话放小礼堂充电了,出来这么久,他们又联系不上我,马导又要骂人了。” 我轻轻扭了下身子,略带羞涩地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再买几杯果汁....跟杨紫荆和杜若道个歉,有些话毕竟要说开的么,免得大家尴尬。” 可能我这个人比较容易被美女说服吧,虽然刚刚那些话出自朱槿之口,却是杨艳艳的意思,现在我也偏向于杨紫荆不是凶手。 “就算她是凶手,我也没有证据…”我心里默默念叨着。 朱槿用十分欣赏的语气说道 “不错不错,这样挺好,大家都是成年人,又都是校友,更何况你也只是想帮花楹讨回公道,你道个歉,肯定什么事都没有了,我先回去了。”说着就飞奔向小礼堂。 我走到吧台前,想了想人数:话剧团的成员、室友、战甜甜、于栋廷 “你好,帮我拿20杯果汁吧。” “同学,这么多,都要什么口味的啊?” 我看了看价格都是一样的,也就无所谓了 “随便吧,你看着装,西瓜啊、荔枝啊、芒果啊、葡萄啊什么的都可以。” “哦哦,好的,不过同学,今天我们没有上芒果,所以没有芒果汁,用其他的代替可以吗?” “嗯,可以,反正也是...没有芒果汁!?” “这种触电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我再一次不断地头脑风暴 “芒果,芒果,芒果...我在哪里听到过,为什么我会这么在意,在哪里?我想到了!” 如同重获新生一般,我急匆匆地离开果汁店跑向小礼堂 “喂喂,同学,你的果汁还要不要了?” 我自己都感觉很不可思议,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如果这个真的成为决定性的证据,那真的就是天意了,人真的绝对不可以做坏事。” 噩耗连连 回到小礼堂后,我没有见到胡警官的身影,于是走到了一名警员身边问道 “你好,请问胡警官在哪里?” 警员冷冷地说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可能去湖边调查了。” “能麻烦你让他回来一下吗,就说我有新的发现。”我期待地看着警员。 而警员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尽管只有一瞬间,不过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喜欢玩侦探游戏的小鬼,而且刚刚还失败了,不屑地说道 “这位同学,你不要再闹了,或许你也是好心,但你这样真的是在妨碍我们破案。” 我有勇气跟杜若对刚,但是面对警察我连大声说话的胆子都没有,只能不断地哀求,警员拗不过我,通过无线对讲机呼叫了胡警官,把情况说明了一下,只听另一头胡警官叹了口气说道 “哎,这小子怎么没完没了?”顿了顿又说道 “算了,我这边也没什么发现,现在去你那边。” 听到这个回答,我连忙跟警员说了几遍谢谢,在等胡警官的这段时间,我凑到了杨艳艳身边,小声地说了句 “谢谢啊。” 杨艳艳做了假装不理解地问道 “冷不丁的说什么谢谢啊?” “谢谢你让朱槿跟我说的那些话啊…” “哈哈,他和你说了啊?那你现在还认为紫荆是凶手吗?”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杨艳艳没有说话,看到我这个反应杨艳艳就明白了,她似乎有些不高兴,语气有些愠怒地说道 “你还是认为紫荆是凶手?无凭无据的猜测,你不感觉侦探游戏玩的有点太过火了吗?”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杨艳艳这样,让我有些意外的同时又有些焦急,赶紧解释道 “不,我只是有了新的发现…” 听到我说有新的发现,杨艳艳猛地一回头,眼神变得十分暴戾,就连语气都有些凶狠 “怎么可能?还有证据?” 我被杨艳艳的反应吓了一跳,一时说不上话来,杨艳艳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如同变脸一般恢复成原来纯良无害的表情 “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你还在怀疑杨紫...不,怀疑紫荆...” 木然地站了几秒钟后,我才回过神来说 “哦,不是的,我新找到的东西,也许会证明杨紫荆有罪,但也有可能证明杨紫荆无罪。” “那太好了,我相信紫荆她...”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这时马导突然发话了,听他这么说,杨艳艳像是得到了救星,慌乱地跟我说 “好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我机械地回了句再见,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平复。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凶狠的眼神,那真的是人类的眼睛吗?难道那才是她的本性吗?但是为什么她听到我发现新证据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不可能是凶手啊,既没有时间犯案,而且一直在帮我们找证据,主动说明衣服被动过,甚至连杨紫荆很在意时间这一点,也是她间接提醒我的,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此外,她刚才直呼杨紫荆的名字,难道之前那么亲密一口一个的紫荆,都是假的吗?这个话剧团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无数个为什么在我的脑海当中盘旋。 “喂,阳儿,一起回寝室吧。” 我抬头看了眼张可新,摇了摇头 “不了,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回去吧,帮我带份鸡腿饭。” 他们几人答应了一声先行离开了,此时已经快5点了,门卫锁上了小礼堂的大门,我只好在外面等胡警官。 现在刚刚十月末,勉强算是秋天吧,虽然傍晚时不时有冷风袭过,但也不至于让我像现在这样瑟瑟发抖,我是被吓到了,被那个眼神吓到了,尽管不知道杨艳艳到底是什么人,我已经决定以后还是敬而远之吧。 又过了几分钟,胡警官终于回来了,趾高气昂地说道 “喂,小子,又有什么发现啊?” 我渐渐回过神来,赶快问道 “胡警官,那个检查出蓝花楹指纹的纸杯还在吗?” 胡警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 “废话,那么重要的证物当然不会弄丢了。” “太好了。”我略微松了口气,接着说道 “那你快点让人检验一下纸杯里的成分。” 胡警官歪着脖,斥责道 “小子,你以为警察局是你家开的啊?一会让我验指纹,一会让我验成分的,来的路上我还在想,为什么我这么相信你啊?” “因为我在帮你们破案…” “少废话,说吧,这一次又有什么鬼点子。” 听胡警官这么说,知道他还是信任我的,我松了口气解释道 “胡警官,我记得很清楚,昨天蓝花楹喝的是芒果汁,可是今天C味果汁店是没有做芒果汁的,所以如果能从那个纸杯里面检验出芒果的成分,就可以证明...” “就可以证明,那个纸杯是昨天的!” “没错,胡警官你太聪明了,她就算再怎么算,也算不到今天C味会没有芒果汁。”我赶紧拍起了胡警官的马屁。 胡警官连连向我点头 “不错不错,臭小子,果然有想法啊,你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我直接让局里面的人把事就给办了,没准现在都出结果了。” 我无奈地看着胡警官 “拜托,我哪里有你的手机号码啊,我想联系你也联系不上啊,我求了你的手下好久他才答应叫你的。” 胡警官想了想,感觉也不无道理,掏出手机来说 “我把电话号码给你,你把你的也给我,以后有什么事方便联系。” “能别联系还是别联系了,跟你们警察搭上边的事情,能有什么好事?” 嘴上这么说,我还是很开心地掏出了手机,谁能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多一个警官朋友肯定不是坏事。 互相交换号码后,我催促胡警官说 “胡警官,快点安排人检验吧,还有,现在杨紫荆还算是嫌疑犯啊,找几个人看着她啊,别让她跑了。” 看我叨叨个没完,胡警官不耐烦了 “行了,我们警察做事用你教吗?我现在就打电话,废话真多。” 不知道怎么的,鉴定科那边似乎出了点状况,过了几个小时结果还没出来,而我则是和胡警官在食堂一直静静地等着,正当胡警官想要再次询问情况时,他的对讲机传来仓促的声音 “呼叫胡警官,呼叫胡警官,听得到吗?” 胡警官握着对讲机回答了一声 “收到了,什么事这么慌张?” 对讲机另一头传来了让我头皮发麻的报告 “我刚才在附近搜索可疑人物,在篮球场附近,发现了一具女尸,应该是坠楼身亡,死者很可能是之前的嫌犯杨紫荆。” “什么!?杨紫荆死了??”我和胡警官不约而同地喊道。 “是的,与杨紫荆本人很像。” “封锁现场,我现在马上过去。” 我和胡警官急忙跑到了现场,此时天已经全黑了,尸体被白布挡着,不过看到她左脚上的鞋,确实是杨紫荆的。 “怎么,难道杨紫荆畏罪自杀了?”胡警官难以置信地说道。 不知怎么搞的,我的内心充满了负罪感,甚至开始胡思乱想,如果纸杯里真的没有芒果汁,如果杨紫荆真的不是凶手,那她算不算被我逼死的? 此时我注意到胡警官用十分复杂的眼神望着我,回想起白天他让我去确认蓝花楹尸体的事情,十分抗拒地说道 “喂喂喂,你不会又想让我去认尸体吧?我可不去啊!” 胡警官给了我个冷眼,严肃地说道 “放心,我就算再胡闹也不会开这种玩笑,估计她nǎo jiāng 都摔出来了,让你去认,你一个礼拜不用吃饭了!这种事当然是我来了,毕竟也和她纠缠了一下午。” “哎呀,你别说了!”胡警官的话让我浑身发麻,不过我还是挺感谢他的,看着他坚实的脚步,感觉他十分可靠,不由得非常敬佩。 “呜哇!哇!呜~呜!” 意想不到的是,我对胡警官的敬佩没有持续5秒钟,他仅仅是掀开白布瞟了一眼,就在一旁哇哇吐个不停。 在我看来,胡警官应该也经历许多大风大浪了才对,看他这个怂样,真不知道是怎么混到警官这个位置的。 一旁的警员见状,赶紧买了瓶水给胡警官漱口,又递纸又敲背的,胡警官好不容易才舒服了一点。 “哎妈呀,好点了,好点了。” 折腾了3、5分钟,狼狈不堪的胡警官似乎缓过劲来了,发现我正满脸黑线且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有些挂不住脸了,气急败坏地喊着 “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有种你看看去,你看看去。”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 我痛快地服了个软,我是真的怕了他了,刚刚在食堂里他点的韭菜盒子,吐了这么一翻,嘴里的味道太难闻了,跟泔水桶似的,又靠得我这么近,险些把我也弄吐了。 我捂着鼻子问道“怎么样啊?看清楚没有啊?是不是杨紫荆啊?” “咳咳。”刚才漱口时好像呛到了,胡警官头也不抬的摇着手。 那一瞬间,我的内心轻松了一些,欣喜地问道 “不是啊?” 胡警官连忙晃了几下脑袋 “不,不是,我没看清。” “没…”我彻底无语了,吐成这样,结果告诉我没看清。 过了几分钟后,除了丁玉彬外,我的室友也闻讯赶来了,我简单地把事情跟他们说了一下,他们也很震惊,关爽有些自责的说道 “会不会真的是我们冤枉好人了,所以她才…” 我跟他对视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所说的正是我现在最担心的。 此时此刻我已经下定决心,不管事情到底怎么样,我以后再也不会玩这种侦探游戏了,我的内心已经承受不起这种压力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话剧团的人也急匆匆地过来了,情绪最激动、跑在最前面的就是杜若,不管不顾地想冲进隔离区,被警员拦住,不断地喊着 “放我进去,那个人可能是我的朋友!让我进去看看!”这一切跟白天的吴桐如出一辙。 胡警官走到杜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安慰一般说道 “我放你进去,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她已经…” 杜若面如死灰,一言不发只是点了点头,胡警官示意手下放行。 进入警戒区的杜若,虽然有些步踉跄,却丝毫没有迟疑,直接走到了尸体旁边慢慢掀开了白布,没有任何的恐惧,也没有像胡警官那样作呕,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他的眼泪如同决堤一般汹涌而下。 见他这个反应,悲伤再一次弥漫开来,每一个人都泣不成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中午是花楹,现在又是紫荆。” 想来真是讽刺,中午是吴桐揭开白布看到了心爱人的尸体,现在又是杜若。 这时胡警官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鉴定科那边说今天有点忙,果汁的成分还没验呢,还有必要吗?” “啊?哦,哦哦,你说那个啊…验吧…验验吧。”我魂不守舍地回答道。 这时候我大脑很乱,说话毫无底气,唯一的寄托就是,能在纸杯里检测出芒果的成分,那样至少可以证明杨紫荆是畏罪自杀,并不是被我逼死的,我内心的负罪感会减少一些。 “你这个凶手!”杜若突然站起身来,怒吼着冲向我,重重地给了我一拳。 临阵退缩 杜若这一拳来得突然且力道十足,我根本来不及躲闪,整个人被打的后退了3、4步,双腿有些使不上力气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见他动手打人,张可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想要替我讨回公道,不过被朱槿和何欢给拦住了,苏永等人怕张可新吃亏,也急忙冲了过去,这时吴桐、马导还有两个警员也加入劝架的行列,场面变得十分混乱,案发地点距离我们学院女生的寝室楼不远,有很多女生跑过来看热闹,人聚得越来越多。 “好了!都让开!”我大喊了一声,双方才纷纷停手,我慢慢站起身来缓缓向杜若走去,揉着脸用十分歉意的语气对他说道 “对不起,你的心情我理解,或许对于她的死我应该负些责任…” 见我这么说,其他人都放下了防备,也不对我进行阻拦。 杜若可能是累了,半蹲着抬头凝望着我,一句话也不屑于跟我说,只是鄙夷地笑了一下,眼神如同告诉我“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不过呢…”我话锋一转,紧接着抡圆了手臂,一拳打在杜若的脸颊上。 “呜啊!” 杜若个子不高又很瘦弱,再加上他半蹲的姿势重心不稳,惨叫了一声,整个人被我打的横飞了出去。 我继续怒喊道 “你算是什么东西?竟敢打我!?” 没人想到我会这么做,大家都震惊了,朱槿连忙跑过去观察杜若的情况,经过我身边时还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我。 郭宏义来到我身边,小声问 “你下手这么重,不怕把他打死啊?” 我甩了甩手,丝毫不在乎地说道 “放心吧,我是左撇子,刚刚用右手打的,不会有事。” 苏永略带恐惧地问道 “那你刚才跟他道歉也是装的呗?就是为了接近他啊?” “你说呢?” 这时候胡警官终于忍无可忍了,大喊道 “你们闹够了没有!再这样我就以打架斗殴为由把你们都抓起来。” 反正我的气也消了自然不会再动手,而瘦弱的杜若被我打了这么一拳,估计想动手也动不了了。 这时胡警官的对讲机又响了 “胡警官有新发现。” 经过警员的说明,在篮球场旁边的教学楼楼顶,发现了杨紫荆的另一只鞋,警方断定这里就是案发第一现场。 我们一行人来到了天台,我看到天台正中央有一只女鞋已经被警员用白线圈起来了,这一幕,让我揪着的心舒展了很多。 胡警官也看出了端倪,走到鉴定科警员身边问道 “天台的护栏上检测出指纹了吗?” 警员摇了摇头说没有,果然跟我想的一模一样,这根本不是畏罪自杀或者被我逼死的,完完全全是一件杀人案。 胡警官得到鉴定科警员的答案后,转过身来对我们说 “这不是自杀事件,这是一起谋杀案!” “为什么你这么说?”朱槿连忙问道 “首先如果是自杀,杨紫荆不会把鞋扔到距离天台这么远的地方,此外,如果她想翻越护栏是不可能不留下指纹的。” “那警官你的意思是?”杜若眼含泪水地问道。 “她应该是约某个人来天台见面,结果那个人将她抱起,挣扎的过程当中她掉了一只鞋,紧接着那个人把她直接从天台扔了下去!” 听胡警官这么说,杜若猛地抬头看向话剧团的某个人。 “之前杜若比我更早的发现杨紫荆是凶手,难道这次他也?”我心里正合计着,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可我还没看清杜若的目光所指时,他又愤恨地低下了头。 “又是谋杀?难道有哪个混蛋和我们话剧团有仇吗?”马导十分愤怒地破口大骂。 可是胡警官却不赞同这种看法,毫不留情面地说道 “不,我怀疑凶手就是你们话剧团的人,毕竟这么晚了,还能把死者叫到这种地方,一定是跟她很熟的人,现在我要对你们进行问话。” 一天之内失去了两位朋友,又连续两次被当作嫌疑犯,恐怕谁都难以接受吧,意料之中的,话剧团剩余的成员都十分不满,皆表示拒绝接受盘问。 可是胡警官却不吃这一套,一天之内连续死了两个人让他的压力剧增。 这时胡警官拿到了简单的报告,扫视了一遍说道 “推测死亡时间是在晚上8:20-9:00之间,被害人的手表停留在8:45,我们有理由相信,手表是被害者落地的瞬间摔坏的,与推测死亡时间相符,所以我们判断被害人是在8:45死的,我现在问你们8:45左右,你们都在哪里?” 没想到话剧团所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们在一起看电视剧啊。” 我和胡警官同是一惊,胡警官问道 “怎么…怎么这么肯定?” 朱槿长长叹了口气解释道 “花楹死了大家都很悲伤,我们在酒店里也不知道干什么好,这时吴桐提议一起看之前的电视剧吧,大家在一起心情可能会好一点,那部电视剧正好是8:35开始的,除了紫荆以外我们所有人都在。” “没有人离开过?”胡警官问道 “没有啊,直到我们接到电话说紫荆可能出事了,我们才一起出来的。” 我连忙提醒胡警官 “会不会是凶手故意调了死者的手表,让我们以为她是8:45死的,实际上可能是8:35之前被杀害的?” “我想,那是不可能的吧…”很少发言的何欢胆怯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旁的马导不满情绪直接写在了脸上,警告道 “别乱说话,现在说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何欢吓得低着头不敢吭声了,可是胡警官可不会放过他,问道 “怕什么,有什么就说什么,为什么说那是不可能的?” 何欢看了一眼马导,见他没多说什么,才鼓起勇气说道 “因为大概8:30的时候,我正在房间里修改剧本,突然听见隔壁也就是杜若的房间,传出了奇怪的声音,我穿上睡衣就去敲门询问情况,杜若围着一条浴巾出来了,这时候…” “说啊,别吞吞吐吐的。”胡警官不耐烦地说道。 何欢看了一眼杜若,又扫了一眼朱槿,继续说道 “我问杜若怎么了,他说没什么事,可是房间里传出了紫荆的声音问‘杜若,已经8点多了,是谁啊?小心肝快回来啊,我等不及了。’我听到这个声音很识趣地走开了。” 朱槿听到这有些激动了,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连忙质问杜若 “那么晚了,你跟紫荆在一个房间里,你还只围着浴巾,你们俩在干嘛?” 这个问题简直有点白痴了,一男一女大晚上在一个房间里还能干嘛,杜若也没好意思回答,何欢继续说道 “所以至少8:30的时候紫荆还是活着的,而5分钟后,我们又都聚在一起看电视剧了…” 接下来杜若却成了主要的调查对象 “我问你,杨紫荆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何欢过来敲门之后,她突然感觉尴尬就走了。 “她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说约了什么人?” “没有,我还以为她回房间了。” “那你们看电视的时候为什么不叫她?她不出来看电视你们为什么没有奇怪?” “紫荆本来就不喜欢看这种电视剧,所以我们也没想叫她。” 胡警官的问题像炮弹一样不断地砸向杜若,可是杜若有条不紊地一一回答,毫无破绽,不过,他越是这样我越感觉奇怪 “刚刚还那么痛苦,现在怎么又冷静的像另一个人,他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还是说?” 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我的脑海,杜若是个很聪明的人,比我更早猜到杨紫荆可能是凶手,并且使出各种手段维护她,难道这一次他也猜到凶手了?那么隐瞒真相的目的就只有一个了,他想亲手报仇。 “这么说来,凶手应该不是话剧团的成员了。”杨艳艳替杜若解围道, 胡警官看了杨艳艳一眼,莫名其妙地问道 “你凭什么这么说?” 杨艳艳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虽然我们的酒店就在校园门口不远的地方,不过想要来到这里,再走上8层楼,这样一个来回至少需要10分钟吧,而紫荆8:30还活着,我们8:35就聚集在一起看电视剧了,都没有作案时间啊,怎么想都是紫荆8:30离开酒店来到这里,结果被人杀害了吧。” 杨艳艳的语气不卑不亢,据理力争,不过我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因为我和她之间有了隔阂,再也不能像之前那么亲密了,当然也可能我们本来就没有亲密过,她对我笑也仅仅是出于礼貌吧。 “混蛋!又是他妈的时间不够!”胡警官咒骂了一声。 “警官,请你不要太过分好吗?今天中午的案子我们没有时间犯案,你们硬编出一个方法来,可笑的是还没有办法证明。现在这个案子我们还是没有时间犯案,你们是不是又想编出什么手法?我希望你搞清楚,现在失去两个朋友的是我们,最痛苦的也是我们!不要把我们当犯人看待!也许是某个人针对我们话剧团,你们现在该做的是保护我们,而不是怀疑我们!” 马导终于拿出了领导人的气势,情绪激动地对着胡警官连续发难,看来这一天的经历也让他十分痛苦,终于爆发出来了。 语气虽然让人难以接受,但马导确实是在陈述事实,他说的对,不能因为他们跟死者熟悉就认定凶手在他们之中,这样闹下去,事情可能会不好处理,胡警官也明白这个道理,接下来简单问了几句话就让他们回去了。 他们走后,胡警官走到了我的身边问道 “怎么样?这一次有什么看法?” 不知何时开始,胡警官已经对我十分信任了,竟然会主动过来询问我的看法,多少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不过我并没有说话。 胡警官也没在意,继续说道 “我感觉凶手很有可能是杜若,毕竟何欢只是听到了声音,一定是杜若之前录下了杨紫荆的声音,然后播放给何欢听,实际上那时候杨紫荆早就死了。” 我看了一眼胡警官,用很歉意的语气说道 “很抱歉,不过那应该是不可能的,按照何欢的说法,杨紫荆当时说的是‘杜若,已经8点多了,是谁啊?小心肝,快回来啊,我等不及了’,我感觉他很难诱骗杨紫荆说出这种暧昧的话并录音,更何况还有而如果直接让杨紫荆说出这种话,杨紫荆更是不可能同意的。” “会不会是台词?”张可新连忙问道。 关爽摇了摇头 “不会,她口口声声叫的杜若,如果是台词一定是叫他戏里的名字,而且他们排练时我也没听过这句台词。” 越说越复杂了,胡警官拍着我的肩膀说 “太麻烦了,看来又得靠你了。” 能得到警官的认可甚至是依赖,简直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了,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礼貌地笑了一下说道 “对不起啊,胡警官,我恐怕无能为力了,我也决定以后再也不玩什么侦探游戏了。” 胡警官大吃一惊,节奏皱了皱眉头说道 “你在说什么?玩?你以为我们是在玩?我们是为了帮死者讨回公道,你既然有那个能力就应该承担那份责任,蜘蛛侠都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些话对于我已经没有任何触动,我只是向胡警官轻轻鞠躬,感谢他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还有容忍我的胡闹 “对不起啊,我不是蜘蛛侠,而且我也没有什么能力。” 说着我转身向寝室走去,心里已经决定好了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插手。 重拾信心 一行人回到寝室后,我一声不吭地躺在床上,房间里明明有六个人,可是却静极了,尤其是一向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的我竟然不出一点动静,让丁玉彬感到有些奇怪,或者不自在吧,探出头询问 “今天你咋一句话不说?” 我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说 “没怎么。” 张可新向丁玉彬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问了。可能因为我的原因,整个寝室都充满着压抑的气氛,这种气氛侵袭着每个人的细胞,大家都十分不自在。 “那个…阳儿啊,你让我买的鸡腿饭放到桌子上了,你饿了就吃吧。” 张可新试图打破沉重的气氛,我仍头也不抬地说道 “哦,不了,刚刚和胡警官吃过了,一会我把钱给你。” 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情感,我也很奇怪,自己到底是在因为什么不开心,明明是我主动要退出的。 看到这个情况,大家也不再多说什么,纷纷换衣服、洗漱、上床、睡觉,都希望让这沉重的一天快点过去。 他们“叮叮当当”的声音,反而让我紧扣的心略微缓和了一些。 “我关灯了啊。”伴随着郭宏义按下了开关,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我原本以为漆黑的环境会让我释放些压力,可不知怎么的,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周星驰的那句台词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掏出了手机,界面一直停在张帆的电话号码那里,我的内心十分纠结 “要给那个家伙打电话吗?如果是他,应该一下子就解决了,算了,这么晚了他也该睡了,而且这个案子已经跟我毫无关系了,更没必要拖他下水。” 不知这么反复挣扎到了几点,我才不踏实地睡着了。 “喂,阳哥,阳哥,起床了,该去上课了。” 第二天清晨我被苏永叫醒,慢慢睁开了睡眼点了点头,拖着还没完全苏醒的身体,拿着洗漱用品闭着眼睛向水房走去。 太阳再次升起,又是全新的一天,可是如同太阳还是昨天的太阳,我们也是昨天的自己,今天的心情注定要被昨天的事情所困扰。 一整天我都魂不守舍的,课堂上老师讲的内容,我也一点没有听进去,以前听说有个学生在高数课上弯腰捡了下钢笔,接下来四年的课都没有听懂,或许我也因为这个原因,接下来四年也没有学到什么。 “今天的课感觉上得这么慢呢?我们一会去哪啊?” 下课后苏永抻了个懒腰问道。 张可新有些为难地说道 “额…廷哥…廷哥好像希望我们去话剧团那边…” 没等张可新说完,苏永惊讶地问道 “啊?不会吧,都这样了还要排练啊?” “是啊,上午碰到廷哥了,按照他的说法,好像是那个叫何欢的连夜改了剧本…” 听张可新这么说,关爽冷冷地说道 “哼,这个叫何欢的还挺有本事,不过更让人心寒的应该是那个马导吧?死了两个人了,竟然还要排练?” 张可新尴尬地看了我一眼继续道 “不过,我已经跟廷哥说了,今晚我们寝室有事,不去了…” “我们去吧。”我淡淡地说道。 听我这么说,不仅张可新,其他人也很惊讶,郭宏义问道 “没关系吗?要不我们去吧,你回寝室吧?” “没事的。”我强挤出个笑容,又补充道 “案子跟我们没关系了,不过毕竟是廷哥让我们去的,不去不好。” 大家拗不过我,还是老样子,除了丁玉彬以外,我们五个人又一次来到了小礼堂。 话剧团的人看到我们几个来了,不,准确说是我来了都很惊讶,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望着我,这是我能想象到的。 我把目光投向了杜若,他的脸颊还有些臃肿,看来昨天真的被我打的不轻。 “喂喂喂,怎么停下了?继续啊,新改的剧本,不多排练几次明天怎么上台啊!” 听到马导的训斥,台上的演员急忙继续排练。 这时我才注意到,胡警官仍在这里,让我有些意外。 回想着昨天对他说的话,我看着胡警官略微出神,胡警官也注意到了我,急忙转头避开我,我也连忙转过头去结束这尴尬的目光交流。 按照最开始打算的,我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明明看了几天了,可是我依旧记不住任何的剧情。这时杨艳艳走到了我身边,语气温柔依旧,说道 “怎么样?睡了一晚,舒服点了吗?” 杨艳艳女神的光环让我稍微忘记了她昨天那如同猛兽的眼神,不过仍心有余悸地回答道 “睡的挺好的,精神多了。” “那你还要继续破案吗?” 杨艳艳这个问题触碰到我内心最脆弱的地方,我目光闪烁,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我的这个反应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仿佛这都在杨艳艳的预料之中,像个人生导师一般劝道 “半途而废的人是永远不可能成功;成功的人决不会半途而废,说个比较老套的故事吧,爱迪生为寻找合适的灯丝,曾对1600多种耐热材料及6000多种植物纤维进行实验,终于在1879年10月21日用碳丝做成可点燃40小时的白炽电灯。” 杨艳艳说的话我已经明白了,不过我却不愿意搭话,假装没听懂她的意图一般连连鼓掌 “哇,你好厉害,这么多数字,记得这么清楚啊?” 杨艳艳对我这种装傻充愣的态度不置可否,继续说道 “而且,你不想你的朋友们失望吧?” 我本能地看了看张可新等人,苦笑了一下 “不会吧,你的意思是,我那几个室友很希望我破案?” “不仅是他们哦,还有你那个学长。”说着指了指舞台下面的于栋廷。 这让我有点小意外,顺着杨艳艳的手看了看于栋廷问道 “廷哥?你说他?” 杨艳艳点了点头说 “是啊,是我找到他,让他请你们今晚来的。” “你?” “嗯。” 杨艳艳继续说道 “他对你们挺好的,我今天跟他说的时候,看得出来他有些恼怒的,连忙说不希望你们几个再牵扯进来。” “然后呢?” “我就对他说,与其让你一直带着这个心结不如让你直面挑战,把这个心结给打开,紧接着我问了他一个问题。” 我好奇地问道 “什么问题?” 杨艳艳捂着嘴笑着说 “你认为你那几个学弟有没有破案的能力呢?” 听到这个问题,我淡淡地笑了笑,继续问道 “他怎么回答的?” 杨艳艳没有正面回答,歪了歪头、吐了下舌头说道 “他能叫你们来,你说答案是什么?” 听到这里,我略带感激地看了于栋廷一眼,又转过头询问杨艳艳 “那你呢?为什么相信我们?” 杨艳艳假装思考了一下,很俏皮地说道 “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你的敏锐力吧,又或者就像你们的廷哥一样,单纯地相信你们吧。” 紧接着双手握拳,仿佛卖萌似的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加油吧,期待你们的表演,为我的两个好朋友报仇啊。” 有的人天生就是有这种魔力吧,说出的话总是那么容易让人信服,经过跟杨艳艳的一番交谈,我又被她说服了,虽然没有什么信心,不过决定放手一搏,就像她说的直面挑战,就算输了也不留遗憾。 “这个女人真神奇啊。”我喃喃自语道,鼓起勇气站起身来,慢慢向胡警官走去。 面对胡警官,我内心已经不能用忐忑来形容了,应该是有些羞愧,昨晚那么有仪式感的感谢,那么决绝地表示退出,现在又反悔了一切如同闹剧一般。 “哎呀,胡警官,你怎么在这啊?” 憋了半天,我终于憋出了一句话,胡警官看了我一眼,不怒自威地说道 “啊,我总感觉凶手在他们当中,来这里一是看着他们,防止他们逃走,二是看看谁有什么异常。” 我连忙顺着胡警官的话说道 “那有什么异常吗?” 胡警官看了何欢一眼说道 “要说异常到没别的,只是那个叫何欢的,我很在意。” 我看了一眼正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何欢,问道 “你一说我才注意到,他也上台表演了?” 胡警官说道 “是啊,我也是问了才知道,这家伙连夜改的剧本,把两名受害者的角色融为一体,不过据说要把角色变成男性,某些情节才会更加顺畅。” 这句话似乎让我有了些灵感,连忙问道 “你是说那两个人死了,何欢就能上台了?” 胡警官明白了我的言外之意,有些不太赞成 “你不会想说他是为了上台表演而杀人?别傻了,这又不是什么国际舞台,一个大学迎新晚会的节目,有必要杀人么。” 虽然这么想可能有点夸张了,不过我还是认为多考虑一些比较保险,继续分析 “他们演戏的有一句话,不疯魔不成活,你看他唯唯诺诺的,成天被马导欺负,也许心理早就变态了呢?” 胡警官似乎有点被说动了,轻轻点了点头说 “也有一定道理,剧本是他写的,那他一定知道如果女二女三死了,可以用一个男性角色来代替。” “是啊。”我急需补充道 “而且,一般男演员想上位,一定是杀掉其他男演员吧,他就反其道而行之,杀掉女演员减少自己的嫌疑。” 听到这,胡警官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也跟着补充 “没错,而且这家伙一晚上就能改好剧本,哪有这种人啊,除非是天才,如果是天才又怎么会窝在这么个话剧团里被欺负?太可疑了,一定是事先就准备好了剧本,然后杀人自己上位。” “对对对!太对了。”我也笑逐言开,连声喊对。 胡警官兴奋地问道 “那你说,他到底是怎么杀的蓝花楹和杨紫荆?” 听到这个问题,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我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上扬的嘴角也慢慢落了下来,一时哑语。 “啊?你说啊。”胡警官依旧满怀期待地问着我。 “不…不知道啊。” 听我这么说,胡警官的表情也变得十分难看,也渐渐收起了笑容,而且似乎想起了昨晚的事,就连语气都变了,话锋一转质问道 “那你说的跟真的一样!对了,你昨晚不说不参与了吗?又来跟我说这些干嘛?” 我没正面回答这个让人尴尬的问题,嬉皮笑脸地反问道 “说道蓝花楹的案子,胡警官,我之前让你检测杯子里有没有芒果的成分,结果出来没有啊?” “忘了。” 我相信你 “忘了!?” 听到胡警官这么说,我一时没控制住,嗓门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大喊了一声。 周围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目光聚集到了我们这里,有个警员机警地向我这边靠了几步,感觉他是想冲过来把我按倒,胡警官连忙指着我对大家说 “没事,没事,耗子踩他尾巴了,大家继续。” 说着把我拉到了一边,低声骂道 “臭小子,你要吃人啊!?” 我也尽量压低音量 “不是啊,胡警官,那么大的事你怎么能忘呢?” 胡警官瞪了我一眼说道 “我就开个玩笑,不知道鉴定科搞什么,是机器坏了还是人出了问题,检测结果晚点才能出来。”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说道 “你还真幽默…” 胡警官不甘示弱地冷嘲热讽道 “呵呵,昨天那么坚定说不玩了,今天又来问这问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听胡警官这么说,我一下子脸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胡警官也不想我太难堪,主动给了我一个台阶 “好了好了,你小子和你的室友虽然很讨人厌,不过还是有点能耐,如果你们能帮忙也挺好,我告诉你,这件案子上面很重视,已经压的我喘不过气来了。” 的确,之前发生了教官杀人事件,现在又有两人香消玉殒,全部都发生在胡警官管辖范围内,而且是很敏感的大学校园,很容易引起社会广泛关注,如果处理不好,胡警官的能力肯定会被质疑,被处分是一定的了。 胡警官走后,我的室友纷纷凑了过来,苏永率先问道 “怎么?我们侦探团重新出动啊?” 此时的我还正犹豫着怎么跟他们开口呢,没想到他们却主动提了出来,我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们,张可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刚才那个女助理跟我们说的,你希望继续破案但不好意思跟我们开口,所以我们就来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杨艳艳,感觉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贴心了,不过嘴上却说了一句 “真是好管闲事的女人啊。” “你也是的,跟我们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啊,一个寝室住着,有什么事大方说呗。” 郭宏义这句话虽然是在指责,不过我听完却有些暖暖的,但仍死要面子地说道 “好吧,这可是你们非要跟我一起破案的啊,不是我求你们的。” “是是是,我们几个有病嘛。”张可新无奈地说道,紧接着问道 “那现在知道凶手是谁了吗?或者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我有些羞涩地摇了摇头 “对于杨紫荆的死,我现在毫无头绪,如果真的是话剧团成员干的,实在想不出凶手是怎么犯案的。不过还是那句话,如果凶手是话剧团以外的人,我们也是无计可施。” 郭宏义深以为然地说道 “那好,假设凶手是话剧团的人,我们该怎么做呢?” 我笑了笑说 “我们采取人盯人!” “啥意思啊?”苏永不解地问道 关爽幽幽地解释道 “任何人在杀人后都会有一系列不自然的反应,比如很在警方调查进展、担心证物处理的不够干净、还有一些因为杀人后内心承受不起压力而变得疑神疑鬼。” 我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现在开始我们每人紧盯着一个人,如果发现谁有不自然的举动就深度调查。” “好吧,我之前跟朱槿聊过,我盯着他,他应该不会感到奇怪。”张可新选择了朱槿。 “那我就选杜若吧,感觉我们两个气场挺像的,可能比较谈得来。”关爽选择了被我打的杜若。 “那我就选吴桐了。”郭宏义说道 “杨紫荆是被人扔下楼的,女人没有这么大的力气,所以怀疑目标还剩下何欢、马导,我之前有点在意何欢,我就盯着他吧。” 我选择了何欢后,苏永说道 “那我就…” 张可新如同没有听见苏永说话似的,焦急地问道 “那马导怎么办?我才意识到,我们少一个人啊。” 苏永猛地指了指自己,近乎吼地说道 “怎么能说少一个人呢,我不…” 不过他依旧没有把话说完,再一次被人打断 “不如我来吧。” 说话的是于栋廷,对于他主动提出要盯着马导,我们多少有些意外,看到我们的表情于栋廷主动解释道 “哦,我刚才看你们聚在一起,以为你们要合谋干我呢,就偷偷听了一下你们的计划。” 于栋廷这个玩笑打消了我们最后的隔阂,张可新说道 “那就拜托你了呗?” 于栋廷很自信地表示 “放心吧,这几天一直都是我代表学院和话剧团交流工作,所以跟他们的马导超级熟了,我盯着他,他绝对不会怀疑。” “太好了,我们人齐…” “你们别太过分好不好!我一个大活人站在这呢!” 苏永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看着他这个反应,我们这才意识到刚刚一直忽略了他的存在。 郭宏义连忙宽慰道 “哎呀?永,永哥在这呢?刚才怎么没想到呢?哎呀,永哥,抱歉啊,可惜啊,目标都被分完了,没有你表现的机会了,下次啊。” 不知道是郭宏义的演技太过拙劣,还是他根本就是诚心气苏永,总之苏永听他这么“安慰”反而更生气了,暴躁地喊道 “你少跟我放屁了,我这么大的活人站在这你们看不到啊?谁说没目标了啊?那不有俩女的吗?如果是俩人联手把人扔下去呢?”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怕话剧团的人听见,连忙上去捂他的嘴,说道 “永哥永哥,息怒息怒,您说啥是啥,你说她俩有可能杀人是吧,那你就去看着她们两个嘛,对不对,我们能力有限,只能看住一个人,你不得了啊,一个看两个。” 苏永一把打开我的手,看了一眼台上的舒雅楠,又看了一眼台下的杨艳艳,恶狠狠地说道 “好!我就盯给你们看!她们俩不是凶手就算了,如果是凶手,就算她们倒霉了。” “是是是,永哥说的对。” 虽然明天就是正式晚会了,但悲伤的氛围弥漫在校园里,没有人能够全身心投入去排练,彩排结果十分令人不满意,尤其是话剧团的节目,或许也是因为临时改了剧本的缘故,他们一直排练到了天黑,都没能完完整整地进行一次表演。 不顺利的不仅是他们,我们几个人也十分不顺,盯了自己的目标几小时,却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喂!这位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舒雅楠突然喊道,我们顺着声音看过去,很明显她这句话是对苏永说的,我基本猜到了是什么情况,无奈地捂着脸坐在原地不动,并不是我不想帮他解围,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胡警官听到喊叫急忙过去问发生什么事,简单了解了情况后,他朝我这边招手让我过去,我低着头一声不吭假装没看到。胡警官看我没反应,大声喊道 “哎,宋什么的,你过来,过来。” 实在避无可避,我扭捏着身子,不情愿地走到了胡警官身边,装傻充愣问道 “怎么了?” 胡警官指着苏永问我 “这位女士说你的朋友骚扰她。” 虽然我想到了苏永应该是给舒雅楠造成了麻烦,但绝对没曾想会到了“骚扰”的地步。 我继续晃着身子试图掩饰尴尬,故作惊讶地说道 “朋友?他吗?”我说着话还假装仔细打量了苏永一番,继续说道 “我不认识他,他谁啊?” “哎?”苏永被我气乐了,竟然说不出话来。 胡警官则是一脸懵逼,反复看着我和苏永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认识?你俩不是室友吗?怎么不认识?” “啊,哎妈呀,这不苏永吗?刚才都没认出来。”我装作刚刚认出苏永一般,紧接着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是室友,但是不熟,就是住一个屋,我跟你说,他要不长这么高,我都没认出来。” “宋阳,你还是人吗?不是你让我…” “咳咳!好了,不说那些了,学姐,他怎么骚扰你了?” 我询问着舒雅楠,整句话的重音都放在了“骚扰”二字。 舒雅楠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他想干嘛,我在台上排练,每次目光扫到他的时候,都会发现他在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刚刚我去洗手间,他差点也跟了进去,吓得我半天不敢出来,过了好久我估计他已经走了吧,才鼓起勇气走了出来,没想到他还在那里等我呢,然后又一路跟着我回来,我实在受不了了。” 听到这,我横跨一步到了胡警官身边,试图跟苏永划清界线,问道 “胡警官,这已经构成性骚扰了吧?” 胡警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应该可以了,情节再严重点就可以判刑了。” “不会吧!”舒雅楠和苏永异口同声喊道,舒雅楠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这么严重,连忙说道 “其实事情没那么严重的,他可能就是跟我开个玩笑,对不起啊警官。” 经舒雅楠这么一说,这场闹剧才算结束,没想到舒雅楠心地这么善良,不过能把心地善良的舒雅楠逼到这个程度,苏永也是个人才了,想到这我抬头看了苏永一眼,发现他也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 “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啊?” “明明你让我盯着她的,然后你假装不认识我?” “是我让你盯着她的吗?好吧,就算是我让你盯着她,我让你盯着她,也没让你进女厕所啊。” “我根本没进去好么!我就在外面。” ……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今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期待大家的演出。” 在卢书记的打气下,大家陆续离开了小礼堂,我们几个正准备离开时,负责盯杜若的关爽说道 “杜若刚才跟卢书记提出今晚不想回酒店睡了,让卢书记在学校宿舍给他安排了个房间。” “哦?为什么?”郭宏义不解地问道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他说…他感觉杨紫荆还在校园里,他希望离她近一些。” 听关爽这么说我不由得后背发凉,看了杜若一眼,回想起昨天胡警官看到杨紫荆的尸体恶心到吐,可是他却毫不畏惧地辨认尸体,又说想跟杨紫荆的鬼魂离得近一点,他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可是人就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昨天刚跟我打完架的杜若,竟然主动过来跟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全靠你了,别让我失望。” 我傻傻地站在那里,还没等我明白他的意思,杜若转身走了。 “完了完了,这哥们肯定因为杨紫荆的死受了太大的刺激,说这没头没尾的话,哎?该不会昨天被我一拳打傻了吧?” 我越想心里越发毛,拉着大家赶紧走,我们寝室五人加上于栋廷,一边向寝室走一边讨论着今天的结果: “杜若一整天魂不守舍的,不过怎么看都是悲伤的表情,我不太相信他会杀人。” “吴桐也是,整天心不在焉的,不过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好像自从蓝花楹死后,他就是这个样子的,应该也是悲哀多一些吧。” “不好意思啊,因为我要跟战甜甜排练,所以没怎么太看着朱槿,不过在我盯着他的时间内,是没有任何举动的。” “要说奇怪,马导有点奇怪吧?或者说太没人情味了,死了两个人了,他似乎无所谓一般,只在乎自己的剧本能不能完成,还对何欢上台演出颇有微词。” “说到何欢,他好像是第一次上台,所以十分兴奋,一直在卖命表演,跟其他人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至于杨艳艳和舒雅…” 苏永可能属于那种倒霉+透明体质,他说话的时候,我们碰巧回到了寝室,于栋廷走向自己的寝室,我们几个跟他说再见,再次忽略了苏永的发言。 “廷哥,明天见啊,拜拜。” 我们进入寝室后,苏永不甘心地继续说道 “你们几个听不听啊,我还没说呢。” “你是想告诉我们女厕所什么样子,还是性骚扰心得啊?” 唯一知道真相的男人 “性骚扰?永哥长大了啊。”郭宏义调笑着说道 “你少放屁了…” 一整天下来,案子没有任何进展,本来大家都很失望,不过因为苏永的存在,大家总是很快能够重拾愉悦的心情,其实我们知道的,很多时候苏永是故意装傻想逗我们开心,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心里还是很感谢他的,说白了我们欺负他可以,别人不行。 突然隔壁寝室的韩琛兴冲冲地跑进了我们的寝室,对着张可新说 “喂,可新,把你的香水借我一下,哥们今晚有用。” 看得出韩琛精心打扮了一番,显然这是有约会啊,我笑呵呵地问道 “琛哥今晚这是有好事啊?跟谁啊?” 韩琛摇了摇食指,一脸得意贱贱地笑着说道 “佛曰,不可说啊。” 苏永也八卦地问道 “咋样,今晚能拿下不?” 韩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 “你就看哥们这身搭配,再喷上可新的香水,你说能成不?而且为了有个好状态,哥们下午4点开始补觉,就是为了养精蓄锐,一会火力全开。” 我看了眼时间,挑着眉毛对苏永说 “都这么晚了还能约出来,你说他们俩干嘛去,琛哥能不拿下吗?” 听我这么说,韩琛有点发愣,很不理解地问道 “晚吗?这不才6点半么。” 他说完这句话我们寝室顿时安静了,我又看了遍手机,心情复杂地说道 “琛哥,你可能看错时间了,现在是9点半了…” “啥?!”韩琛大吼一声,拽过张可新的手臂,反复看了看他的手表,确认了时间后大骂了一声 “我说怎么还没入冬,6点半就他妈天黑了呢?”紧接着,气汹汹地走出了我们的寝室。 韩琛离开的时候没有关门,通过走廊的回音,他在俄语寝室的怒吼我们听的一清二楚 “啥玩意?你们把我手机闹钟给调了?!为了跟我开玩笑!?有这么开玩笑的吗?” “看来是他室友把手机闹钟给调了,不过这哥们也真猛啊,睡5个小时跟睡2小时的感觉能一样吗…” 我正说着呢,韩琛拿着手机回来了,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我们寝室中央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嘀咕着 “完了完了,手机还给我调静音了,20几个未接来电啊,这帮瘪犊子啊…有了!”韩琛说了声有了,走到了苏永面前,把手机递给了他说道 “永哥,我跟这女孩约的是7:30,说好不见不散的,我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我现在打车过去,如果她再打电话过来,你就说我6:30的时候已经走了,忘记拿电话了,你才看见。” 苏永接过电话有些为难地说道 “行倒是行,不过说你6:30就走了现在还没到,你见了女孩咋说啊?” 韩琛一边往外跑一边喊着 “没事,我自有办法,就说堵车、见义勇为,咋编都行。” 苏永拿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寝室中央,摇了摇头说 “男人啊,真是什么谎都撒的出来啊…” 我也是哈哈一笑 “这叫求生欲好么,他…” 霎那间,我似乎得到了什么灵感,立刻安静了下来,咬着拇指的指甲开始思考问题 “刚才那一下触电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想出来,想出来,到底怎么回事…留下电话假装说6:30已经走了,这句话到底有什么灵感?” 苏永见到我的反常,试探性地问道 “阳…” 郭宏义连忙阻止道 “别打扰他,上一次他就是这样想出凶手的手法的。” 听郭宏义这么说,我上铺的丁玉彬好奇地探出头,看了看我带着嘲笑说道 “这样就能破案,别逗了你!” “我想到了!”我猛地站起身来说道 看我这个反应,张郭苏关四人兴奋地问道 “是谁?” 我一边摇头,一边掏出手机说 “凶手是谁还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一定是吴桐和马樱丹其中一个人。” 我拨通了胡警官的号码,还没等我说话,电话那头传来了很无奈的声音 “我马上就要睡着了,你最好给我一个好一点的理由。” “我有办法找到凶手了,你快来,找人看住吴桐和马樱丹,凶手就在他们之间,然后带人来我们学校,我们去抓杜若。” “什么乱七八糟的,是你没睡醒还是我困蒙了,怎么你说的话我听不懂?凶手是吴桐或马樱丹,那我们为什么去抓杜若?” “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总之快点吧,还有在我们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要打草惊蛇,只要你的人在酒店外守着就可以。” “少废话,我们警察用不着你教!我现在穿衣服,在你们学校大门口见。” “好的。“挂断电话后,我连忙在通讯录里寻找卢书记的电话 “没有?怎么没有,是我没存吗?” 关爽把电话递给了我 “我这里有。” 我说了句谢谢,拨通了卢书记的电话 “喂,卢书记,我是11级日语班的宋阳,我想问一下,你给杜若安排在哪个寝室里了?” “你问这干嘛?”卢书记机警地问 “卢书记,你听我说,你不是想让我破案嘛,现在杜若是唯一一个知道凶手的人,也就是说他现在很危险,我已经通知胡警官了,他一会就到,你快点告诉我吧。”为了让卢书记尽快告诉我杜若住的地方,我刻意夸大了事态的严重性。 “不行!你们去保护他也有可能遇到危险,我会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小心点,我家离学校不远,现在过去接应你们,校门口见。” “好吧…校门口见。” 卢书记挂断电话后,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谁说我们要保护他了?他死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几个也急忙穿上衣服,准备出去迎接胡警官和卢书记,看着一动不动的丁玉彬,我问道 “你还是不去呗?” “是啊,我困了。” “真不合群。”我心里这么想着,不过嘴上什么都没说,我们几人匆匆忙忙地跑到了校门口,前后仅用了不到15分钟的时间,可卢书记已经先到了,卢书记看到我们几个连忙挥手,焦急地问道 “宋阳,到底怎么回事?” “嗡嗡嗡嗡”这时传来了一阵警笛声,紧接着一辆汽车冲进了大门停到了我们一群人身边,下来的是衣冠不整的胡警官,胡警官先礼貌地跟卢书记打了个招呼,接着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道 “怎么样啊大侦探,大晚上把我叫来了,我连闯了5,6个红灯,这次是不是能破案了?” “能能能,胡警官你怎么一个人来的?酒店那边派人了吗?” 胡警官没好气地说道 “我的手下不是超人,不能直接飞过去,不过他们马上就到了,你先说说看,凶手到底是谁?” “我们边走边说吧,卢书记,杜若住在哪里?” “20楼,807” 我们一行人加快脚步向20楼走去,我也开始陈述自己的推理 “其实杨紫荆的死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复杂,因为她是在8:30之前死的。” “不会吧,又是提前死的?何欢明明听到了杨紫荆在杜若房里的声音。”郭宏义说道 “那是录音。” 我这么一说,张可新仿佛泄了气一般,问道 “怎么可能,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正常情况下,杨紫荆是不会说那种话。” “如果是非正常情况下呢?比如她为了达到某个目的呢?” “什么目的?”胡警官问道。 “我说一种可能,你们感觉合不合理:杨紫荆在案发当晚,约了某个人8:30见面,可是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那个人见过面,所以故意录下这句话,让杜若在8:30左右吸引某人过来,并放录音给他听,让大家以为她在酒店里。” 张可新听后,表示不解 “为什么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那个人见了面?” “因为她想杀了那个来和她见面的人!她需要不在场证明,杜若是她的帮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跟杨紫荆见面的人知道了她的计划,先下手为强杀了杨紫荆,把她手表的时间固定在8:45,而不知情的杜若依旧照计划进行,故意引起何欢的注意力并放录音给他听,原本是杨紫荆不在场证明的证据,却变成了她8:30还活着的证据。” “精彩啊,人才啊。”一旁的卢书记丝毫没有掩饰对我的欣赏,不停地称赞。 “可是凶手为什么一定是吴桐或马樱丹,杜若清楚杨紫荆的计划,最有可能是凶手吧。”胡警官说道 “不,时间不够。” “又是时间?怎么回事?”胡警官问道 “警方给出杨紫荆的死亡时间是8:20-9:00,如果我的推理没错,那么更为准确的死亡时间是8:20-8:30之间,如同杨艳艳所说,犯案至少需要十多分钟,如果是何欢或者杜若,他们杀完人后根本无法在8:30的时候在酒店见面。” “原来如此,那也就是说,凶手就是在8:20左右杀了人,8:30左右回到酒店,紧接着在房间内换衣服,等着8:35大家一起去看电视。”关爽冷静的说道 “没错,5分钟的时间足够了,而凶手有把一个女人扔下去的力气,绝对是个男人,所以只能是吴桐或马樱丹,而从是吴桐叫大家看电视剧这点来看,他是凶手的可能性更大,只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先去问问杜若吧。” “可是,也不对啊,你说凶手是8:30回来的,当时何欢就在走廊,万一碰到了不是很危险?这个凶手运气这么好?”张可新对我的推理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之前说了,不知道为什么,凶手了解了杨紫荆的计划,他自然也知道8:30的时候会有人出现在走廊,只要他在8:30前回到房间,或者在消防通道里躲过那几秒就好了。那个破酒店设施老旧,估计也没有监控吧。” “精彩精彩,那你有证据吗?” “没有。” 一听我说这话,其他人都很有默契地停下了脚步,胡警官十分不爽地骂道 “你拿我们当礼拜天过呢啊?说的这么热闹,结果都是你猜的啊?” 我看着胡警官,连忙拍马屁说道 “所以要靠你们警察了啊,你想啊,杨紫荆原本要杀谁,谁就是杀害她的凶手,唯一知道杨紫荆计划的只有杜若,所以你把他带回去好好询问一番,总能问出点什么吧?” 胡警官想了想感觉也有道理,小声说了句 “难怪你电话里说凶手可能是那两个人,却要我来抓杜若呢。” 我们一行人爬上了八楼,全部都累得快虚脱了,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道 “卢书记啊,干嘛给他安排这么高的地方啊?” 卢书记气喘吁吁地解释 “是…是他主动提的,说住的高安静,想一个人静静,而且离紫荆更近。” “疯子。” 我们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没有动静,房门反锁我们也打不开。 “会不会出去了? 胡书记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不会吧,这么晚能去哪,估计睡的太死了,刚才我给他打电话也没接,叫门卫拿备用钥匙来吧。” 经过“公平”的投票表决,苏永亲自从门卫那里拿来了备用钥匙。 打开房门后,我看到了恐怖的一幕:杜若飘荡在我们面前,没错,是飘荡。 他上吊了。 “啊!!!” 一声惨叫打破了宁静的夜晚,这一声不是我叫的,因为我整个人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第一次尸体是教官杀人事件那一次吧,不过当时灯光很黑暗,而且当时假死的张笑笑是背对着我们,虽然会恐惧,但只是直射心里,紧接着是蓝花楹、杨紫荆,她们的尸体都被白布盖好,虽然想象过杨紫荆的惨状,但绝没有这种视觉冲击来的吓人。 之前听说过,一个女孩夜里在寝室上吊自杀了,室友们醒来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最严重的一个女生吓得半年没来例假,我原本很不理解,一具静静的尸体有什么吓人的,直到杜若飘荡在我面前。 幸亏我已经18岁了,要不然看到这个画面一定会留下童年阴影的,不过我才18岁啊,为什么要看到这么恐怖的东西。 梦中的神侦探 大脑空白了不知多久,我回过神来时胡警官已经派人封锁了现场,开始各种调查了。 这个房间一共两把钥匙,一把放在一楼门卫那里,门卫说在我们之前没有人借过807的房间钥匙,而另一把钥匙就在房内,整个房间成为了一个密室。 接二连三的命案已经让胡警官暴跳如雷,对着鉴定科的警员吼道 “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们有多忙,总之把这个案子给我放到首位!要是再像那个纸杯似的给我检测一天,我让你们部门的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警员被吓得浑身发抖,只是不住地点头 “是是是…”紧接着拿着东西离开了。 我敏锐地听到“纸杯”两个字,走过去问道 “胡警官,是不是纸杯的检测报告出来了?” 胡警官看着走远的警员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检测报告递给我说道 “出来了,你是对的,里面含有芒果的成分,那确实是前一天的纸杯,凶手的确是杨紫荆。” 我看着检测报告,有那么一瞬间心里有着一丝丝喜悦,或者说是有点成就感吧,紧接着是一阵寒意,真没想到杨紫荆为了杀人竟然可以计算到那个地步,如果不是芒果这个问题,或许她真的逍遥法外了。 我又问道“胡警官,杜若的死有什么发现吗?自杀还是他杀?” 胡警官说道 “很有可能是伪装成自杀案的他杀案。” “为什么这么说?” 胡警官看着检验报告说道 “死者死因是窒息,也就是勒死的,没有什么挣扎痕迹,可是死者生前喝过的果汁里却有疑似安眠药的残留。” “先弄晕,再杀人?” 胡警官摇了摇头说 “到底是不是安眠药物,还需要鉴定人员的报告,而且死者手上有一些不属于死者的毛发,我怀疑可能是凶手的。” 我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现在都要看检测报告的结果了…” “是啊,要靠这帮兔崽子了,今天不知怎么搞的,明明平时做事挺麻利的。” 我突然想到了在酒店的那些人,急忙问道 “那酒店那些人呢?告诉他们这边的事了吗?” 胡警官看了看手表说 “都快11点了,之前连续两场杀人案都把他们当罪人询问笔录,可是什么都没调查出来,这次再这么晚叫他们出来,搞不好我会被投诉的,我安排的人一直守在酒店四周,他们跑不了的。” 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啊,胡警官看似威风,真正做起事来也有很多掣肘。 “胡警官,有新发现!” 听到新发现,我和胡警官急忙跑了过去,不过略微有些失望,“一个被削掉一半的螺丝钉”,以及“一个强力胶的包装盒”,我和胡警官四目相对都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不过案发现场的每一个细节都有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胡警官还是嘱咐鉴定人员收好。 “胡警官,如果真的是伪装成自杀的凶杀案,凶手又是谁?他又是怎么离开这个密室的?” “是啊,杜若今天住进这个房间是完全没有人预料得到的,不存在事先配钥匙的可能,而且还有一件事,说了你一定也很吃惊。” “什么事?” “虽然正式的尸检报告没有出来,但是根据我多年的经验,照我观察尸体的僵硬程度,我们发现尸体时。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我没太明白胡警官这句话要表达的意思,有些疑惑地问道 “所以呢?这有什么吃惊的?” 胡警官继续说道 “刚才我让在酒店看守的人问了下前台,前台说自打7点左右开始,就没有男人离开过。” “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如果你之前的推理没错,凶手真的是吴桐或马樱丹中的一人,那么这件案子不仅仅是密室杀人案,更是完美的不在场杀人案。” 不知怎么的,我想起了杨紫荆杀蓝花楹那近乎完美的手法了,这个话剧团让我又一次让我感到畏惧,强给自己鼓气 “别这么说嘛,也许是前台打盹了,那个破酒店连监控都没几个,想制造不在场证明很简单啊,又或者这根本就是起自杀案,是我们想多了,对不对?” “或许吧。” 过了半个小时,胡警官的手机响了,接听电话后,胡警官还是蛮高兴的 “哦?是吗?你小子这次倒算勤快,好了。” 胡警官挂断电话后,神情有些凝重地对我说 “检测报告出来了,死者生前喝的饮料、胃部都检测出相同的催眠药物,剂量很小,只足够让一个成年人陷入睡眠。” 不会有人在自杀前还服用少量安眠药的,所以他绝对是被人杀害的,这样一来我彻底矛盾了,仿佛陷入了死循环: “第一起案子,我已经找到了决定性的证据证明凶手是杨紫荆暂且不论,第二起案子开始根本就是大混乱,虽然提出一个合理的猜测了,不过现在唯一知道真相的杜若死了,当第三起案件发生的时候,之前的两个嫌疑人又都没有作案时间,难道是自杀?如果是自杀,那些奇怪的细节又是怎么回事?或者三起案件凶手的是三个不同的人?我记得张帆说过,有一种手法叫顺风车杀人,之前被排除怀疑的人会利用这个优势趁机杀人,不可能,这是话剧团不是杀手团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想杀人?” 不管怎么想都会有矛盾的点,我感觉自己快要憋疯了,这时不知道怎么搞得,苏永他们几个一直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弄得我心烦意乱。 我长长叹了口气,低头注意到手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劈了,用牙齿蹭了蹭,没想到我这个动作竟然让苏永等人安静下来了,说夸张点他们是屏住呼吸了。 我傻愣愣地看着他们,他们也满怀期待地看着我,郭宏义问道 “怎么样?想到什么了? “啊?什么?我只是手指甲劈了,怎么了?” 听我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大失所望 “什么啊,我们还以为你有想到了什么呢。” 我白了他们一眼说 “哪有那么容易,我出去透透气啊。” “啊,那你早点回来啊。” 我随口答应了一声“哦。” 心里却想着 “白痴,都12点多了,什么叫早点回来啊。” 我慢慢走出寝室楼,这时天空中下起了小雨,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只穿着短袖的我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寒意,抬起头任由雨水打在我的脸上,潜意识里希望雨水能冲刷掉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哎…还是得给那个家伙打电话吧。” 我强忍着不甘,下了很大决心拨通了张帆的号码,响了大概7,8声张帆才接听电话 “喂…这么晚了,干嘛啊?” 从他懒散的声音听来,是被我的电话吵醒的,不过想想也对,这么晚了还不睡反而才奇怪吧。 “我这边又有案子了。” 听我说又发生了案件,他似乎有了一点精神,打了个哈欠问道 “你最近怎么总卷入案子当中,说吧,怎么了?记住啊,任何细节都别放过啊。” 我怕他听着听着睡着了,直接跳过已经解决了的第一起案子,我把杨紫荆的案子详细地说了一遍,就像他说的,没有错过任何细节,足足讲了差不多5分钟,当我讲完的时候,对面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 “喂?喂?你说话啊,你不是睡着了吧?” 张帆“啊”了一声,连忙说 “没有没有,听着呢,听着呢。” 他这语气分明是刚被我叫醒,刚才肯定听睡着了,我有些生气的说道 “大哥你搞什么飞机啊,你去洗把脸,精神一点,我再重说一遍。” “不用,不用。”张帆连忙阻止道,紧接着打了好几个哈欠,继续说道 “听你的描述,我怎么感觉,好像是那个杨…杨什么的,就是那个被害者啊…她好像是想约出某个人杀掉,结果被反杀了呢,然后录音就由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变*$##…”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根本听不清了,不过他前面的推理和我的一模一样,我苦思冥想了这么久才想到的答案,他却在半梦半醒之间只听我描述了一遍就立刻猜到了答案,这让我很不甘心,不过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我已经习惯了,虽然这种习惯让我很不爽。 “喂,那你说,凶手是谁啊?” 我故意提高音量,想让他清醒一点。 “啊,凶手啊,去问那个放录音的啊,他一定知道。” “哎呀,问题就是那个放录音的也死了,现在还不知道是自杀还是他杀呢。” 电话那边又有几秒钟没有声音了,我大声喊道 “喂!别睡了!” “听着呢,听着呢,放录音的死了,不知道是自杀还是他杀,你再说说这个案子吧,任何细节都别放过啊。” 我又描述了大概3分钟,张帆回答道 “照你这说法,如果是他杀的话…” “可是之前我怀疑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杀人的时间啊。”我插话道 张帆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反问道 “我问你,想要隐藏一片树叶,藏到哪里比较好?” 我没有回答,而是莫名其妙地反问 “你问这个干嘛?你睡糊涂了啊?” “哎呀,快回答,真磨叽。” “森林里。” “隐藏一具尸体呢?” 我叹了口气说道 “战争里,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利用顺风车手法杀人?” “是啊,前台说没有男人出去,可没说没有女人出去啊。话剧团不是还有两个女人吗?如果是他杀案,不能排除这两个女人的嫌疑啊。” 张帆说的这个可能性我之前也考虑过,不过我有点难以置信地说 “不会吧,他们是话剧团不是杀手团啊…” “哎呀!你好烦啊!”张帆显然已经不耐烦了,直截了当地说 “柯南道尔说过: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如果那个放录音的如果真的是他杀,那凶手只有可能是那两个女人了。” 我连忙问道 “如果是他杀?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还有自杀的可能?” “是啊,因为有很多疑点啊,这个家伙故意住那么僻静的地方,好像是给凶手杀人的机会似的,而且明明喝了安眠药,又怎么会$%*#…” 他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我连忙问道 “你说什么呢,我又听不清了,别乱说话了,喝了安眠药又怎么样?还有如果是他杀,那密室又是怎么回事?” “密室啊,一般分为钥匙回放手法、密室外杀人、假密室手法…” 说着说着,那边传来了呼噜声,看来他是彻底睡着了,我骂了句 “混蛋,说什么呢,不清不楚的。” 我看了下手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身心俱疲的我决定回寝室睡觉,正想给张可新打电话叫他们下来,我的电话却响了,是玲玲,不过不是我的前女友,只是名字相近,两个人是很好的闺蜜。 “这么晚了,她给我打电话干嘛?”带着疑惑,我接听了电话,还没等我说话,电话另一头响起了一阵咒骂声 “宋小獠!你个混蛋!你的灵灵怀孕了!” 真相? “灵灵怀孕了?” 现在下着雨,如果用晴空霹雳这个词语来形容,或许不那么贴切,但我的感受就是这样的,一瞬间,震惊已经彻底变成了屈辱感、震怒、委屈、不甘、总之所有的让人不悦的情绪涌上心头,此时的雨越下越大,每一滴雨如同千斤重一般,压的我喘不过气来,这晚之后,每当夜晚下雨我都会变得十分狂躁。 “这个贱人,分手不到一个月,竟然和别的男人搞出了孩子?”我心里咒骂着,紧接着咬牙切齿地说道 “听清楚,灵灵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和我分手了,她没告诉你吗?” 电话另一头的玲玲明显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地说道 “你…你们分手了?那孩子是…是…是谁的?” 现在玲玲说出的每一个字对于我来讲都是一种侮辱,我不愿再忍受这些,直接挂断了电话。 收好电话后,我做了两个深呼吸,突然感觉旁边的草丛似乎有什么声响,大声喊道 “是谁?” 可是草丛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是风声吧。” 我这么劝说着自己,步伐坚定地走了,不是回寝室而是回到杜若的案发现场,现在的我只想要抓住凶手,证明自己的存在。 回到807后,张可新叼着根烟问道 “咋才回来啊?都要给你打电话了。” “我去请外援了。”我冷冷地说道 “你说啥?” 这时胡警官也走到了我的身边,刚想跟我说什么,却停顿了一下,问道 “喂…你的眼神怎么好像不一样了?” 我头也不抬地问道 “有什么不一样了?” “好像…眉宇之间少了股稚气。” “别说那么多了,破案吧。”虽然张帆说这个案件还有些疑点,不过经他指点我已经决定不受之前案件的影响,把这个案子当做一件单独的密室杀人案来看待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凶手是怎么制造的密室了,张帆说了几个手法,我决定一个一个撞运气。 首先是钥匙回放手法,钥匙放在距离门口很远的床头柜上,而且门缝不足以塞进一枚钥匙,这种手法是行不通的; 其次,密室外杀人手法,杜若不是被毒死、用刀刺死,而是比较复杂地被人吊死,这也不可能在外面利用机关完成,这种手法也行不通; 紧接着,假密室手法,学校寝室这种老式的门,似乎很容易做这种手法。 我走到门口不停地开关寝室门,看着老旧的合页上的螺丝头,我似乎想到了什么,咬着指甲,陷入深思。 看我这个样子,苏永等人又开始讨论起来 “喂喂,这一次好像不是指甲劈了吧?好像是来真的了。” “是啊,从外面回来后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螺丝头、一半的螺丝、强力胶盒、假密室…原来如此。” 我终于想通了,虽然是经过了张帆的提醒,不过仍让我很有成就感,带着自信地笑容对胡警官说道 “胡警官,把这个门拆下来吧。” 胡警官有些为难地说道 “这样严重破坏现场,恐怕不符合规矩啊…” 我却满不在乎地说 “相信我,把这个门打开后,就会真相大白。” 犹豫再三后胡警官选择相信我,命令几个手下把门拆下来。 警员使用电转把合页上的螺丝全部拧了下来,警员惊讶地喊道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胡警官急忙跑过去询问,看到后也十分惊讶,拿起一颗螺丝钉回过头问我 “怎么回事?这些螺丝钉怎么都只有一半?” 这时大家也纷纷向前观看 “真的啊,三个合页上的12颗螺丝钉,都只有一半。” 紧接着,负责拆门的警员又说道 “好奇怪,12颗螺丝明明都取下来了,可是门还是拿不下来。” “怎么可能呢?”胡警官有些不相信,带着埋怨的口气说道,用力拽了下寝室门,可是门却纹丝不动,胡警官使出全身力气,可是任由他怎么使劲,门就是不下来。 我笑吟吟地说道 “恐怕,要多麻烦几位警察叔叔,一起用力才能搬下来吧。” 听我这么说,胡警官又叫来了几个人,6,7个大汉,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把这道门给“拽”了下来。 胡警官骂了一句 “这是什么门啊,生锈了?怎么这么…”这时胡警官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急忙叫鉴定科的警员过来 “喂喂喂,你快过来,你看门上涂的是什么?是不是强力胶?” 警员急忙来到胡警官身边,看了几秒钟,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嗯,的确是强力胶,而且涂的量十分惊人。” 前戏做的差不多了,事实也摆在了眼前,我又一次开始了我的推理 “没错,凶手就是用了这个手法,他杀完人后在房内将门反锁,用铁锯之类的东西,沿着门缝将12颗螺丝钉切断,这时候他从合页这一边把门打开走了出去,然后他在合页这侧涂了一半的强力胶,这样门既不会掉下来,而且当门锁被打开时,门还能正常推拉,这样我们想当然以为这是间密室。” 听完我的讲解,大家纷纷赶到不可思议 “这么天马行空的手法?” “那凶手是谁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还不知道,不过有另外一个问题困扰着我,这么天马行空或者说粗糙的手法真的会有人用吗?而且,凶手为什么会那么不小心把强力胶盒,还有半颗螺丝钉遗留在下场? 这时胡警官的电话又响了,胡警官连说了几个好,挂断电话后对我们说 “鉴定科又有结果出来了,案发现场的毛发和之前话剧团的成员做了DNA比对,确认那是吴桐的头发,现在密室手法也侦破了,可以确认凶手就是吴桐,现在我们去抓人。” 听到这个消息,苏永等人十分激动 “又破案了,太棒了。” 这时胡警官对我们说 “好了,大侦探们,你们辛苦了,赶快回去睡觉吧,抓凶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过几天我们会跟你们学校联系,给你们嘉奖的。” “不…我也想跟你们去。”我颤巍着说道 胡警官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不过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嘱咐了一句 “好吧,不管怎么说你们帮了大忙了,既然你们想去那就一起吧,但是一定跟在我们后面,对方是背负两起命案的杀人犯,你们不可以乱来。” “放心吧,你们这么多人,他还能怎么样?” 说着我们一行人向酒店出发,胡警官通过电话命令手下对吴桐实施抓捕。 一路上很多疑惑困扰着我,凶手真的是吴桐吗?想完成这个手法,至少需要半个小时吧,如果不是杜若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估计早被人发现了吧,而且前台说没有男人离开过酒店,那吴桐是怎么出来杀人的?男扮女装?不可能吧,吴桐那么高大,假扮成女的反而更引人关注吧。这些疑问或许只有抓到吴桐才能问出来吧。 这时胡警官地电话又响了,接通后,胡警官大喊一声 “你说什么?吴桐畏罪自杀了?!” 说着胡警官加快了脚步,我们几人也跟在后面小跑,马上进入酒店时,一个貌似烤串店送外卖的小哥打着电话骂道 “老板,我刚才给那人打电话了,我都到这了他又说不要了,这大晚上的不是玩人呢么?下次必须先收钱。” 不过我们没有时间理会他,一群人跑向酒店的方向,来到了吴桐的房间后,我们几个人被隔离在房间外,听到吵闹声的马樱丹、何欢、舒雅楠、杨艳艳也赶了过来。 舒雅楠焦急地问道 “怎么大家都在这里?吴桐出了什么事吗?” 一个警员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听闻吴桐的死讯,话剧团的成员彻底要崩溃了,这几天好友接二连三地死去,已经让他们快要疯了。 这时候胡警官脸色铁青的走了出来,我上前问道 “怎么样?会不会又是伪装自杀?” 胡警官摇了摇头,紧接着拿出了被装在证物袋里的字条给我看 “应该不会…这是吴桐的遗书,上面写着他杀害杨紫荆的过程和自杀的原因。” 我看着上面的文字,写得清清楚楚,吴桐和蓝花楹两情相悦,原本打算这次演出结束后便公开的,可是这件事被杨紫荆知道了,这也是杨紫荆杀掉蓝花楹的动机,蓝花楹死后吴桐本打算殉情,可是却也不想杨紫荆逍遥法外,他意外听到了她和杜若的谈话,决定利用这一点反杀掉她,现在仇已经报了,而自己又背负着一条人命,是时候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我反复看了几遍这封遗书,又一次感到了不协调的地方,这时一旁的舒雅楠说道 “这…的确是吴桐的笔迹,真没想到,是他杀了紫荆。” “不仅是杨紫荆,还有杜若,也被他杀掉了。”胡警官对舒雅楠说道。 “什么,杜若也死了?” 马樱丹等人集体一惊,尤其是舒雅楠,听闻杜若的死讯,舒雅楠直接晕倒了,要不是何欢搀扶着,整个人就重重倒在地上了。 从她这个反应来看,之前我感觉舒雅楠喜欢杜若的事情,应该是真的了。 不过,胡警官这句话倒是让我意识到了不协调的地方在哪里,我连忙提醒道 “胡警官,这份遗书上丝毫没有提到杜若的事情,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经我提醒,胡警官连忙拿起了遗书重新看了一遍,也有些在意,点头说道 “没错…这确实有点奇怪。” “不过,这确实是吴桐的笔迹啊,我们都认得出,他写字很有特点的啊。”马樱丹说道 胡警官摇了摇头说 “还是交给鉴定科的同事们做一下笔迹鉴定吧。” 忙了一整天大家都累了,不管怎么说现在案子似乎已经有了结局,剩下的都是警察的善后工作了,这时已经凌晨2点了,想到明天还要上课,我们几个赶紧回到寝室睡觉了。 第二天,胡警官给我打电话说 “经过笔迹鉴定,那封遗书确实是吴桐亲手写的,而且考虑到那么冗长的内容,被仿造的可能微乎其微,可以算是吴桐的认罪书了。” 尽管还有许多疑问,不过伴随着凶手畏罪自杀,这件话剧团连续杀人案,似乎已经解决了。 似乎… 这才是真相 不知为何,我心中还是有些放不下的地方,第二天一早就拨打了张帆的电话,可是一直打不通。 到了晚上迎新晚会如期举行,当然原本作为压台的话剧团表演彻底取消了,除了导演和杨艳艳,他们只剩下舒雅楠、朱槿、何欢三位演员了,不过他们还是作为观众来观看。 这一次丁玉彬很难得的也和我们来凑热闹,或许是因为丁玉彬很少露面,很多其他班级的女生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不过他一点也不在乎,只是找了一个十分安静的角落一坐,这更坚定了我对他的看法,这个家伙是真不合群 晚会进行地很顺利,很快就到了张可新和战甜甜的对唱节目,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俩的节目代替之前话剧团的演出变成了压台节目。 我们寝室的几个人都在台下给他们打气,战甜甜的表情似乎有些扭捏,我调笑着问道 “怎么了甜姐,你该不会紧张了吧?” 战甜甜没有说话,只是瞪了我一眼,转过头对郭宏义说道 “郭哥,我有事情问你…” 我想起之前为了保命,胡诌郭宏义喜欢战甜甜,她该不会是要问这件事吧?我顿时冷汗直流,连忙制止 “甜...甜姐,别问了,有什么事等...” 这时我的电话响起,是胡警官打来的,我急匆匆地接通电话说道 “喂?干嘛啊?现在人命关天啊,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等一会说吧。” “当然是重要的事,案子有...” 台上的演出还在继续,整个小礼堂十分吵闹,我根本听不清胡警官的话,大喊道 “什么?有什么?我这太吵了,我去个安静的地方。” 说着给苏永、关爽、张可新使了个眼神,让他们帮忙阻止战甜甜,然后我观察了一圈,似乎只有丁玉彬那里比较安静,我走到了他的身边,举着电话问道 “胡警官,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案子有新情况。” 听清胡警官说的话后,我的心瞬间揪在了一起,连忙问道 “什么意思?有什么发现?” 胡警官的话验证了我之前的焦虑 “刚才我在整理吴桐的遗物时,发现他在死前曾拨打出两条电话,我用自己的手机拨过去,发现那是一家烧烤店的外卖电话。” 这时我回想起昨晚心情很不好的外卖小哥 “老板,我刚才给那人打电话了,我都到这了他又说不要了,这大晚上的,不玩人呢么?下次必须先收钱。” “喂喂,你还在听吗?”胡警官见我没有说话,连忙喊道。 “在听,在听,胡警官,你的意思是吴桐临死前叫过外卖?” “没错,可是一个马上要自杀的人,怎么会叫外卖呢?” 此刻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下意识看了眼话剧团成员的位置,注意到马导跟何欢走进了小礼堂的偏门,连忙对胡警官说 “胡警官,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还有一个凶手,你快带人过来!” “好!你别轻举妄动!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我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还是决定去找马何二人,本来是想叫上丁玉彬的,不过现在我对他有些成见懒得和他说话,一个人跑向了偏门的方向。 “全明白了,事情全部都解决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还想再杀一个人。” 带着这种想法,我急匆匆地跑进了偏门,进入房间后让我有些意外,倒在地上的是马樱丹,站着的却是何欢。 何欢大口地喘着粗气,给我的感觉他应该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从目前情况看来应该是马樱丹想要杀了何欢,何欢自卫把马樱丹打倒了。 我走到了何欢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好了,不用怕了,事情已经结束了,警察马上就到了。” 这时何欢抬起了头,面部狰狞地看着我,那恶狠狠的眼神着实吓了我一跳,我连忙向后退了几步,透过昏暗的灯光,我才看清躺在地上的马樱丹,他哪是被打倒了,一动不动气也不喘,分明是死了,而且从伤口上看,是被重物砸到额头上,一击致命,也就是说,根本不是什么自卫反击,是何欢有意杀人。 意识到这些后,我开始后悔进来了,干笑了两声说 “额...那个,这里不是洗手间啊?不好意思我走错地方了,我先走了啊。” 通常这种白痴般的理由是不可能蒙混过关的,这次也没有意外,何欢怒吼着就向我冲了过来,不过还好他似乎根本不会打架,我轻松躲过他的拳头,紧接着一脚踢在他的小腹上,又随手捡起一块板砖毫不留情地拍在了他的脸上,他疼得怪叫一声,鲜血直流。 没想到他比杜若还弱,此时我已经稳操胜券,用自己以为很帅气的姿势扔掉了手中的半块板砖,戏精上身一般摇着头,学着日漫人物的口气说道 “放弃吧,你打不过我的,我们不是一个次元的。” 语气当中充满着惋惜,没想到何欢大口喘着粗气,从桌后操起一根铁棒挥舞起来,这时我才想到马樱丹可是被重物打中头部死的啊,何欢的确有武器才对啊。 “完了,逼装大了。”我心里骂了一句。 面对着挥舞的铁棒,我只能小心翼翼地躲闪,不过毕竟这不是拍电影,我也不是成龙,躲了2、3下之后,他使出全力将棒子砸向我的头部,我尽可能地躲开,可是还是被打中了肩膀,我那原本就有伤的肩膀。 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天塌地陷般的疼痛,肌肉在悲鸣,骨头在吱吱作响,直接被打得坐在了地上,我尝试着抬起肩膀,可是根本做不到,我意识到肩膀又脱臼了。 我被打废了一直手臂,何欢又拿着铁棒,战局在一瞬间反转了,此刻的我几乎没有胜算了,已经杀红眼的何欢,又一次挥舞着铁棒向我冲了过来,狰狞的表情、满脸的鲜血,如同一头完全释放了兽性的猛兽,想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 要说以前,估计我早就已经吓得不敢动弹了,不过这几天看了太多的生生死死,我变得更加冷静,急中生智使出了绝招 “扑通”一声,我给何欢跪下了,求饶道 “大哥!其实我一直很欣赏你的才华,你看你多厉害,剧本说改就改,还能演戏,给我个机会,让我跟你学习吧。” 何欢没想到我会无耻到这种程度,竟然真的愣住了,擦了擦流进眼睛的血,站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连忙又说道 “大哥,刚才那一板砖其实是开玩笑的,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开玩笑没深没浅的,而且我女朋友怀孕了,虽然孩子可能不是我的,但我就要当爸爸了,你怎么忍心杀我呢?” 我已经被吓得开始胡言乱语了,何欢缓了两口气,大声骂道 “你当我白痴啊?” 又一次将铁棒对准我的头,这一刻我已经认命了,紧紧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只听“咣当”一声整个侧门都被踢倒了,何欢吓得退后了两步,我也吓得回头查看情况,原来是丁玉彬,可能是因为我跪着的原因,此刻的他看起来十分高大伟岸,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上帝。 丁玉彬的战斗力我是了解的,我带着哭腔说道 “丁玉彬,你是来救我的吗?” “尼噎十颗二至吧!”丁玉彬表情十分严肃地对何欢说道,我琢磨了一下,胆怯地问道 “丁...丁玉彬,你是说‘你也适可而止吧’,是吗?” 丁玉彬看了我一眼没多说话,可是何欢并不管那些,继续挥舞着铁棒,这一次他的目标是丁玉彬,嘴里大吼着 “把你们都杀光!” 可是丁玉彬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吓得我大声喊道 “危险!快躲开!” 就在铁棒马上砸到他的瞬间,丁玉彬竟然举起了左手,硬生生挡下了铁棒。 “我...我靠,生抗啊?”我整个人都呆住了,何欢更是吓得都要尿裤子了,瞪大了眼睛,如同看怪物一样盯着丁玉彬。 丁玉彬紧接着又吼了一声 “biè太锅奋!” “你...你是说别太过分吗?” 丁玉彬依旧没有理会我,腾出右手猛地打在了何欢的小腹上,何欢吃不住力,弯着腰吐了两口苦水后退了两步,连握住铁棒的力气都没有了,铁棒滚到了一边,何欢捂着肚子,慢慢跪在地上咳嗽不止,丁玉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走到了何欢的身前,双手合拳轮向何欢的脸颊,我看得出这一下丁玉彬收了很多力气,不过还是把何欢打晕了。 解决掉何欢后,丁玉彬急忙过来询问我的伤势 “阳儿,你怎么样,没事吧?” 面对这个刚刚救了我一命的人,我的内心竟然充满了恐惧,直勾勾地看着他说道 “丁...不,大哥,我没事。” “你叫我什么?” “没什么...” 在丁玉彬的搀扶下,我们离开了侧屋回到了小礼堂,正巧是张可新和战甜甜的对唱,看着他们俩十分完美的演出,我向他们竖起了大拇指,紧接着在一片掌声中,整个晚会顺利的结束了。 不久后警察和医生也都来了,警察带走了马樱丹的尸体,也给何欢带上了手铐,不过出于人道主义,医生也给他进行了治疗,医生说他被打成了重度脑震荡。 与此同时,我和丁玉彬二人也接受着医生的治疗,丁玉彬的胳膊被铁棒打的也很严重,肿起来很高。 医生安慰着我说 “没事,虽然伤到了骨头,但是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不用打石膏的。” 这时胡警官也过来询问我伤的怎么样,我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大碍。 胡警官又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电话里说还有一个凶手,就是这个何欢吗?” 我一边让出肩膀让医生包扎,一边说道 “第一起案子和第二起案子,其实我们都已经搞清楚了,凶手分别是杨紫荆和吴桐,问题是第三个案子,其实杜若是自杀的。” “自杀?怎么可能呢?明明有那种密室手法。”苏永问道。 “正如我们所想,杜若知道杀死杨紫荆的凶手就是吴桐,想为她报仇可他却做不到,再加上杨紫荆死后他根本不想活了,所以将自杀伪装成他杀,以此来陷害吴桐。” 关爽连忙问道 “怎么会?明明现场有吴桐的头发,还有安眠药...” “那都是阴谋,吴桐的头发很好弄到,只要去化妆间找到吴桐用的木梳,那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至于安眠药,也是他故意放到饮料里喝掉,让我们以为他是被人迷晕后杀死的。” 胡警官问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他是自杀?” 我挪了挪疼痛的肩膀继续说道 “因为现场有太多有利于破案的线索了,强力胶盒、半颗螺丝钉,那个犯人有足够的时间完成密室,却不小心把这么重要的证物留了下来?太不可思议了,而且我也说了想完成这个密室需要很久的时间,如果不是杜若主动提出要去那么偏僻的地方住,计划根本不可能成功,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陷害吴桐做的准备,或许是怕我们破不了案吧,所以才用这么粗糙的手法。难怪我能轻而易举地猜到呢,看来我还差得远啊。”我自嘲道。 胡警官又问道 “难怪吴桐的遗书中没有提到杜若的事情,对了,吴桐的案子呢?明明有遗书的啊。” “没错,紧接着吴桐的案子,我想他最开始确实是想自杀的,所以才开始写遗书,不过我始终感觉他并没有足够的勇气杀掉自己。” “为什么这么说呢?”朱槿问道 “对于一个想自杀的人来说,当遗书写完的那一刻就是该自杀的时候了,所以遗书应该都是言简意赅的,可是他写了那么多,说明他是在有意拖延时间,他虽然想死却不敢。而真正杀害吴桐的凶手,应该看到那封遗书决定将计就计,起了杀意。” 胡警官替我补充道 “不仅如此,吴桐还定了外卖,一个想死的人怎么可能订外卖呢?不过,如果他是被人杀死的,那凶手是谁?何欢吗?” “是马樱丹。”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很简单的,吴桐一直没有离开酒店,所以能杀人的只有马樱丹、舒雅楠、杨艳艳、何欢、朱槿。” “是啊,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马樱丹?”苏永问道 “是声音。” “什么?声音?” “没错,吴桐之前给送外卖的打过电话,所以外卖小哥听过吴桐的声音,当他给吴桐打电话说马上送到的时候,吴桐应该已经死了,所以不能让外卖小哥进来,只能说不要了,那接电话的一定是凶手,可是外卖小哥听到凶手的声音没有感到任何奇怪,可以说明,凶手的声音和吴桐很相似。” “对啊,他们的声音真的很像,我才想起来,当初何欢就把二人的声音弄错过。真讽刺啊,看上去像他杀案的杜若,竟然是自杀,看上去像自杀案的吴桐,竟然是他杀。”郭宏义感慨道。 张可新问道 “那马樱丹杀吴桐的原因呢?” 我耸了耸肩说 “我又不是神,谁知道呢?” 说完我看了一眼一旁的何欢,他杀人的原因我应该能猜个大概,应该是长期才华得不到施展,还被马樱丹欺负的原因吧。 事情终于真相大白,所有的疑虑已经烟消云散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杨紫荆因为嫉妒杀了蓝花楹,吴桐为了报仇杀了杨紫荆,杜若为了报仇自杀陷害吴桐,马樱丹因为某种原因杀了吴桐,最后何欢因长期的不满杀了马樱丹,如果硬要说还有什么疑虑,就是为什么一个话剧团会出现这么多凶手了。 这时关爽问了一个让我苦思很久的问题 “如果马樱丹没有杀吴桐,而宋阳又破解了杜若自杀的真相,我们又没有证据证明是吴桐杀了杨紫荆,那杜若岂不是白死了吗?那我们还算正义吗?” 郭宏义又继续问道 “可是吴桐也是因为杨紫荆杀了蓝花楹才杀人的,他也不该死,到底什么是正义?” “所谓正义就是为了让坏人受到制裁,但好人却要偿命。”杨艳艳冷冷地说道。 这个回答让我们每个人都难以接受,却也不知该怎么反驳,全部都一声不吭,难道现实是这么残忍的吗? 我呆呆地看着杨艳艳,感觉这个女人如同海市蜃楼一般,很近又很远,每当我以为自己很懂她时,她又会说出一些让人意外的话。 听杨艳艳这么说,胡警官有些生气了,如同老师给我们上课一般说道 “小姑娘,别胡说八道,任何人都不可以犯罪,杜若自杀想陷害别人,他根本不代表正义,吴桐为了报仇而杀人,他也根本不代表正义,他们两个只是代表了人类内心最邪恶的一面,如同禽兽一般为了宣泄心中愤怒而践踏其他人宝贵的生命,这是可耻的。” 杨艳艳被说的哑语,苏永嘟囔道 “这个话剧团,怎么会有这么多杀人犯啊…” 苏永说话的声音不大,不过还是被朱槿听到了,长叹一口气说道 “其实我们最开始感情很好的,甚至为了照顾彼此的情绪,互相有什么不满都不会说出来,谁又能想到,我们明明这么珍惜彼此,却因为不满越积越多终于到了不可调节的地步,或许友情就是这么脆弱吧。”说着还看向我们继续说道 “不知道你们的友谊又能持续多久呢?” “到永远!”战甜甜毫不犹豫地说道,朱槿听完,摇了摇头说 “曾经,我也以为我们的友情会…” “你们那是不对的。”战甜甜直接反驳道 “所谓友情,并不是维持表面的和谐,而是一群人在一起没心没肺地开开心心,我们之间一旦有什么不满就会说,有什么不悦就会说,所以我们永远不会变,我们的友情会永远维持下去。” “说得好啊,甜姐。” 苏永一边夸赞着一边鼓掌,在苏永的带领下,我们也纷纷响起了掌声,把战甜甜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也说道 “没想到甜姐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啊,哈哈哈。” 注意到我说话,战甜甜收起了笑容,怒气冲冲地看着我,语气也变得凶狠 “对了,宋阳,我刚才问了郭哥那件事,不感觉你应该对我说些什么吗?” 听到战甜甜这么说,我的笑容顿时僵硬了,把目光投向了苏张关三人。 “你不用看了。”战甜甜说道 “他们三个现在已经是污点证人了,负责指控你。” 我心里不停地骂着他们三个不够义气,嘴上却说着 “甜…甜姐,我们不是好朋友么,你不能…” “哎~我不是说了么,好朋友之间有什么不满,就要说出来嘛,宋阳,你有种啊敢骗我?我竟然有点佩服你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转过头询问医生 “请问我的伤口包扎好了吗?” 医生点了点头说 “五分钟前就包扎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突然的大笑让人不明所以,战甜甜问道 “你笑啥啊?被打傻了啊?” “不不不。”我慢慢站起身来说 “我只是用笑声来掩饰我内心的尴尬。” 战甜甜听后,暴跳如雷 “你这是承认你骗我了呗!?” “没错。”我喊了一声,撒腿就跑。 “你给我站住,今天我把你另一条胳膊也卸下来!” “喂喂喂,同学,包扎好了,你也不能乱跑啊。” “喂,你们别闹了,往哪跑啊?” 伴随着嬉笑怒骂,我们绕着整个校园追赶了很久,这些都将成为我们人生最宝贵的回忆吧,就像我们的友情一样。 回到寝室后,我再次拨打张帆的电话,这一次终于打通了。 “喂?你每一次都要这么晚打电话吗?” “你还说呢,打了一天电话都打不通。” “今天学校不知道怎么搞的,开了一天的会,怎么了?” 我略带得意地说道 “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的推理了,那个放录音的根本是自杀的。” 张帆的语气有些理所当然似的 “我知道他是自杀想要陷害别人的啊。” 我先是微微一愣,又冷笑了一下 “你就吹吧,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一点很奇怪啊。” 我好奇地问道 “什么啊?” 张帆慢慢解释道 “如果他真的是被人用安眠药迷倒后,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被杀死,那又怎么会抓下凶手的头发呢?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故布迷阵。” 我被张帆的推理弄得说不出话来,他竟然这么简单就看穿了一切,而且是在那种睡梦的状态下?又一次,我那么努力才破的案他只需要想想就解决了? 想着想着我生气了,质问道 “那你昨晚不说?” 张帆十分惊讶地问道 “我怎么没说呢?昨晚我就说了啊。” 回想起他当时困的不行,说话都不清不楚的,也许那些我没听懂的外星语就是说这个吧,我又继续问道 “那你还说什么如果是他杀案,凶手是那两个女人。” “是啊,我说的是如果,我只是想告诉你,破案不能有局限性,不要总以为凶手是一个人,这一次的案子不就是很好的证明?不过,如果是我通过这几个人的名字,潜意识里就会认为这是一场多凶手杀人事件。” 我感觉他这次的牛皮真的是吹大了,嘲讽道 “你开什么玩笑?名字?” “是啊,你没发现他们的名字都是花草树木吗?” “是吗?” 我慢慢重复着他们的名字 “梧桐、杜若、合欢花、雅楠、杨紫荆...真的啊!好巧啊。” “如果是我的话,会很快注意到这一点,然后就会联想到隐藏树叶到森林那句话,潜意识里就会怀疑会不会是多凶手杀人案,你还差得远呢。” “是啊,我还需要多多学习。”我无奈地迎合到 “不过,这些家伙竟然能想出这些精妙的手法,还真是了不起啊。” 张帆这句话也是我一直在意的事,为什么一个普通的话剧团,成员们能想出这么精妙的手法,尤其是杨紫荆,不仅精妙,而且几乎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了,是有高人指点?不可能吧,或许只是巧合吧。 …… 第二天一早,我肩膀包着绷带,脸上贴着大大小小的创可贴,跟着室友们走在去上课的路上,我听到背后有两个女生在讨论我们。 “就是他们,听说就是他们破了教官杀人事件,又破了话剧团连续杀人事件。” “是他们啊,好厉害啊。” 那一瞬间,我感到十分满足,很享受这种感觉,咬了咬牙,转过身张开双臂,如同宣言一般,大声喊道 “各位同学,TLH侦探团成立了!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们。” 苏永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啊?” 不知道的秘密,惊天阴谋 话剧团连续杀人案结束之后,剩余的成员各自过上了不同的日子,舒雅楠去旅行,朱槿则是回老家做了点小生意,唯独杨艳艳,这个可怕的女人,在未来几年内成为了我挥之不去的噩梦。 杨艳艳上了一辆车,随手把一份文件递给了车里的人,那个人检查了文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位先生:“艳艳,这次做的不错,虽然耗费了一些时间,但是总算把文件从那两个叛徒手中拿回来了。” 杨艳艳:“马樱丹和吴桐那两个叛徒,竟然天真地以为,拿着这份文件就可以威胁到您以此脱离我们。” 那位先生:“其实,我只是想让你杀掉那两个叛徒顺便拿回文件,你干嘛搞出这么多事情?” 杨艳艳:“因为有趣啊,不是您说的吗,把别人像木偶一样控制才是最有趣的,而且既然他们都那么憎恨彼此了,我只是帮助他们而已。” 那位先生:“先是教杨紫荆杀掉蓝花楹的手法,然后又设计让吴桐听到杨紫荆的计划,让他反杀掉杨紫荆,又教会杜若陷害吴桐的手法,紧接着骗马樱丹说只要他杀了吴桐,我们就放过他,最后再利用何欢对马樱丹的不满,从中挑拨让他杀掉马樱丹,死了这么多人根本没人在意到你真正想杀的是吴桐和马樱丹,你还真是把树叶藏到了森林里啊,真是完美。” 杨艳艳:“还是您教导有方,不过中途还是出了些意外,半路杀出个宋阳来,险些破了蓝花楹的案子,还麻烦您做了些事情让鉴定科那些人忙得晕头转向,要不然一旦有了检测报告,杨紫荆被抓进去接下来的计划都没办法进行了。” 那位先生:“不用自责,谁能想到你已经那么谨慎了,竟然会出现芒果这个意外,而且让鉴定科那些人手忙脚乱一番,对于我来讲是轻而易举。说到那个宋阳,你感觉他如何?似乎也很有趣?” 杨艳艳:“现在还很稚嫩,完全靠室友得到线索和情报,自己并不具备那样的细心和人际交往能力,虽然有些小聪明,不过性格不够稳重,即使得到答案后,被人三言两语就怀疑自己,意志力不够坚强,中途接二连三想要放弃,那晚我在草丛中亲眼看到他给张帆打了电话,要不是张帆指点估计也破不了案子,除了有着过于常人的敏锐力和推理能力,没有其他优点了。” 那位先生:“呵呵,看来还需要磨练,再给他一点成长的时间吧,也许以后也会成为一个有趣的对手呢,不过真的很意外,这个宋阳竟然和我们下一个目标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好了,我们先去F市找张帆吧。” 杨艳艳:“先生,老板最近对您的所作所为似乎已经有些微辞了,如果您再这样恐怕...” 那位先生:“那个老家伙派给我的任务我都完成了,他还有什么好说?我只是想在没任务的时间找点乐子而已,人生苦短,好不容易碰到张帆这么聪明的人,当然要好好地较量一番了。” 杨艳艳:“是。” TLH侦探团成员 主将:苏永(资金) 谋将:宋阳(推理) 智将:关爽(知识) 豪将:张可新(情报) 慎将:郭宏义(线索) 武将:丁玉彬(武力) 小试牛刀 “啊!啊!哥,你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哥!哥!别打了!!!” 隔壁俄语寝室的喊叫声把我们寝室的人吓得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怎么了?隔壁怎么叫得跟杀猪似的?” 张可新说着就要开门去看看情况,还没等他走到门口,我们寝室的门就被撞开了,隔壁寝室的三人抱作一团冲进了我们寝室。 韩琛、光哥死死地抱住他们寝室的老三,嘴里不断地劝着 “拉倒吧!老三!老三!那是你亲弟弟啊,你真想打死他啊?” 老三很强壮,再加上情绪十分激动,韩琛和光哥很难完全压制住他,虽然还不太了解情况,不过我和张可新急忙加入了劝阻的队伍,四个人拼尽全力才把他按在椅子上。 我气喘吁吁地问道 “咋回事啊?三哥跟谁闹矛盾了啊?” 韩琛没有多余的精力理会我,继续劝说老三 “老三,今天这事跟你弟也没啥关系啊,你打他干啥?哪天咱们去干那个骗子一顿出出气。” 又折腾了大概有五分钟吧,估计老三也是累了,老实地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不过拳头紧握,看来心里依旧十分愤怒。 这时候我们也通过韩琛了解了事情的始末:老三高中用的手机已经卡得不能再用了,今天下午想去小北手机市场买一部新电话,结果被一个骗子给骗了900块,傍晚老三的弟弟来问他要钱,也算他弟弟倒霉,原本老三就憋了一肚子气,直接把怒火全部发泄到了他弟弟身上,紧接着就是刚才的一幕了。 作为S市本地人的韩琛十分有发言权,责怪道 “老三,我早就跟你说了,小北那地方啥人都有,在那买东西得小心点,你就是不听,再说今天这事跟你弟弟有啥关系啊?” 光哥也跟着开导 “是啊,明天咱们几个一起去小北,把那小子找出来狠揍他一顿,然后把钱要回来不就行了?” 老三抬头看了眼光哥,有点不赞同地说道 “光哥,按照你那说法…好像叫抢劫吧?” 光哥听后先是微微一愣,转念一想感觉老三说的有道理,表情有些尴尬的说道 “好像是啊,那怎么办啊?” 老三摇了摇脑袋,长叹一口气说道 “哎!算了,算我倒霉吧,也怪我爱贪小便宜,就当买教训了。”说着起身就要回寝室。 我见状,连忙问道 “哎,三哥,你能不能说说,那骗子是怎么骗你的啊?就算我们不能帮你报仇,就当涨涨见识,防止以后我们也上当受骗啊。” 听我这么说,老三脸一红,眼神飘忽不定地说道 “其实还是怪我自己贪小便宜,我当时正考虑进哪个店呢,那个骗子就走到我身边,鬼鬼祟祟跟我说,刚偷的手机,跟新的一样,便宜卖给我,我仔细检查了手机确实不错,一番讨价还价后,我给了他900块钱,等我快到学校才发现,我买的竟然是个手机模型。” 这种骗术在现在来讲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不过在2011年上当的人还真不少,而且大多数人都是刚刚远离家乡的大学新生,所以大家以后无论是买电脑、电话什么的,一定要到正规的商店购买,莫贪小便宜。 根据我的分析,那个骗子应该是在老三数钱的时候把手机掉了包,知道骗子的手段后,我很快想出了对策 “三哥,我说我有办法帮你把钱要回来你信吗?” “抢劫?” “当然不是,我自有办法。” 接下来几天,我们寝室的几个人和俄语寝室的人一直在小北手机市场转悠,直到第三天,那个骗子终于再次出现,老三激动地说道 “哥几个,看到那个穿红衣服的了吗?就是骗我钱的那个骗子!” 确定好目标后,我让其他人各自就位,守好四周防止这个骗子跑了,而我则带着丁玉彬慢慢向骗子走去,我带着丁玉彬的原因很简单,虽然我的计划很周详,就怕这骗子狗急跳墙,有丁玉彬在绝对可以保证我的安全。 我还是不放心地嘱咐道 “大哥,万一一会出事了,你可千万别控制,把那小子往死里打啊,反正别让他打到我。” 丁玉彬没好气地“嗯”了一下。 自打上一次他把我从何欢手里救了下来,我就一直喊他大哥,慢慢地整个寝室、整个日语班也都叫他大哥,包括明明大他两岁的郭宏义。 马上就要跟骗子碰上的时候,我故意跟丁玉彬说了句 “大哥,你说我一会买个什么手机好啊?” “爱买啥买啥。” 尽管丁玉彬丝毫不配合,我们两个还是成功地引起了骗子的注意,骗子东张西望地走到了我们面前,就好像怕被谁发现似的,紧接着又鬼鬼祟祟地说 “哥们,要手机不?便宜。” 我假装被吓到了似的,不和他多说话,快走两步就要离开,骗子见状急忙跟过来说 “哥们别怕,我这刚偷的iPhone4,那人新买的,店里卖5000多,我1500卖你,然后你花几百块钱买个充电器就能用了。” 我假装来了兴致,问道 “真的假的?不是什么翻新机吧?” “哪能啊,你看看。”骗子说着,从左边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台崭新的iPhone4,解锁后递给了我。 我按了下锁屏键,惊讶地说道 “哎呀?这咋黑屏了?你这玩意不好使啊?” 骗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鄙视地说道 “是你不会用,你再按一下刚才的键。” 我照着骗子的指示,如同什么都不懂一般问道 “哎?亮了,这咋还需要输入密码呢?” 骗子似乎有些无语了,不耐烦地说道 “现在这叫智能机,开机都有秘密,你拿来,我给你打开。” 说着伸手就要拿电话,我轻轻推开骗子的手,笑嘻嘻地说 “哥,这玩意我第一次用,你告诉我密码多少,我自己输入一下,看看我会不会用,要是我买回去用不明白,那不白买了吗?” “这玩意老简单了,2589,你试试,行不行?” “哦哦,2589。”我打开界面后,给丁玉彬使了个眼神,他很配合地吸引了骗子的注意力,尽可能用普通话砍价道 “哎,哥们,这个价格还能便宜点不?我们都是学生,没啥钱。” 尽管丁玉彬已经很努力了,可是骗子还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一脸茫然地问道 “老弟,你说啥呢?说普通话呗,听不懂啊。” 不过这几秒钟的时间已经足够了,我快速进入到设置里,将开机密码改成了我的生日,0101。 骗子略微有些不耐烦了,问道 “哎,哥们你到底买不啊?这大冷天的,机器肯定没毛病,谁买谁赚啊。” 说着还假模假样地吹了吹手,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催促我快点交钱。 “啊,不急不急,听说苹果手机像素老好了,我试试啊。” 说着我打开了前置摄像头,拍了7,8张自拍,紧接着又跟丁玉彬来了几张合影,我夸赞道 “嗯,确实不赖,我要了,今天真走运啊,那啥哥,你这价格能不能便宜点?反正你这也是无本生意。”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我们以1000元的价格成交了,骗子很自然地把手机放回到了左边口袋里,说道 “行吧,拿钱吧,今个我算白忙活了,好不容易搞到个手机就赚1000。” 没想到这骗子做戏还做全套,这时候了还在演,我也十分配合地说 “哎呀,我也是穷学生,没办法啊。” 我数出了1000块钱递给了骗子,这时我观察的很清楚,他从右边的口袋拿出了“手机”,并没有递到我手里,而是直接放到了我的口袋里,还故作神秘地说 “老弟,咱这行有规矩,现在这货是你的了,要是一会失主回来发现你就麻烦了,你先别着急拿出来,等到学校安全了再拿出来。” 还以为是多高明的调包计呢,原来就是单纯的连吓带骗啊。 我心里充满着鄙视,嘴上却连连答应 “是是是,哥,我回寝室再看。” 骗子收完钱转身走了,我们也开始收网,我大喊了一声“动手!” 俄语寝室的6个人外加我们寝室4人从四个角落冲了出来,堵住了骗子的去路,我和丁玉彬大声喊叫,尽可能多的招来人看热闹,不过我们喊的不是抓骗子,而是抓小偷。 被团团围住的骗子丝毫没有惧色,一副无赖的嘴脸说道 “干嘛啊?你们抢劫啊?” 我走到骗子身边,破口大骂 “瞎了你的狗眼,你敢偷我的电话?” 骗子没想到我竟然说他偷了我的手机,顿时有了底气,拿出了刚才的iPhone4,趾高气昂地喊道 “来来来,你们搜,看看我身上有你手机没?” 我指着他手里的iPhone4说道 “这就是我的手机。” 骗子不甘示弱地说道 “你胡说,明明是我的手机。” “好,你说是你的,你把这手机打开给我看看?” 骗子笑了笑,十分自信地输入了密码2589,当然是错的了,骗子输入了两次之后仍不甘心地想要输入第三次。 我一把抢过手机,装作心疼的样子说道 “你再输错几次,我的手机就锁死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输入了密码0101,手机刷的一下打开了,紧接着我打开了相册,把我和丁玉彬的自拍给围观群众看,并嚷着 “大家看,这要不是我的手机,我怎么知道密码?这里面还有我和朋友的自拍?” 这时候骗子已经知道被我们给下套了,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面如死灰地说道 “哥们…我今天认栽了,我把钱还你。” 说着把刚才的1000块钱掏了出来,想要往我兜里放,我连忙后退一步,假装不知情地问道 “你什么意思啊?想私了啊?给我钱干嘛?” 那骗子看我不肯收这1000块钱,以为我是想把他的iPhone4拿走,连忙求饶道 “哥们,给条路走吧,混口饭不容易。” 我听他这么说,气都不打一处来,骂道 “给你条路走?那以后别人怎么上街?你混口饭不容易?那你就骗别人的饭啊?” 紧接着我指着老三问道 “你还记得我这朋友不?” 骗子看了看老三,不停地点头说 “认识认识,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骗了他900块钱,这么的,我把你的1000还给你,然后我再去银行取900块钱还给你这哥们,这事算拉倒可以不?” 一听骗子这么说,我收回了自己的1000元,不过没着急把电话还给他,在我们12个人的看守下,他从ATM机取出了900还给了老三,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哥们,你看钱我也还了,这事就算了呗?把手机还我吧?” 我晃了晃手机,对他说道 “以后别出来骗人了啊。” 骗子哪还敢说别的,只得连连答应。 我把手机递给他后,他转身就走了,光哥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不是吧?就这么放他走啊?” 这时候我点了根烟,微微一笑说道 “当然不可能了。” 说着掏出了钱包,朝着骗子大喊了一声 “哎!哥们!” 骗子回头面带疑惑地看着我,不知道我还想怎么样,在他正迷茫的时候,我把钱包扔向了他,骗子本能地接住了我的钱包,懵逼地看着我,不明白我这是什么意思。 我吸了口烟,向前走了两步阴险地说道 “那个钱包里面有我的身份证和校园卡,可以证明是我的,现在我的钱包上有你的指纹,我要说是你偷的,你认为你该怎么解释?” 骗子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这又是个圈套,大骂了一句扔下钱包撒腿就跑,不过还没跑远就被事先埋伏好的便衣警察给按倒了。 警察把骗子带走后,我拨通了胡警官的电话 “胡警官,这次真的谢谢你了啊。” “哪的话啊,我早就听说小北那边有骗子,你这也算帮我的忙了。” 回学校的路上苏永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们干嘛这么费劲,直接就说他骗了我们的钱,让警察把他抓走不就好了?” 关爽解释道 “如果直接把他抓走,老三的钱就算能要回来也要走很多程序,如果那骗子破罐破摔就是不还钱了,可能就要不回来了。” 韩琛又继续问道 “要不回来就要不回来呗,直接把那iPhone4卖了,怎么不卖个2,3000。” 郭宏义白了韩琛一眼说道 “那我们和那骗子还有什么区别了?” 我笑了笑说 “是啊,现在的结局多完美,老三的900块钱要回来了,那个家伙也被抓了,而且…” 我笑着看了看苏永等人,他们也面带笑容地看着我,我们几个同时喊道 “TLH侦探团,初次作战成功!” 报应来得真快 不知为何,今年的雪来的比往年要早,明明才12月份却已经大雪纷飞了,我从食堂买完饭,顶着寒风暴雪,整个人蜷缩着加快脚步往寝室的方向走去。 “哎呀,今年这雪来的真早啊,外面老冷了,能不出去就别出去了。” 进入寝室后,我一边拍着身上的雪,一边说道。我发觉寝室特别安静,环顾四周,除了还没回来的郭宏义以外,丁玉彬还是老样子,躺在上铺一言不发,苏永不知因为什么,一边啃着馒头蘸腐乳,一边怒视着我,搞得我莫名其妙,张可新一脸的愁眉不展,看来有什么心事,关爽是趴在床上盖着被,一动不动。 看得出,关爽多半是感冒了,我走过去关心地问道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咳咳,可能是变天的事,有点感冒了。” “我看看发烧不。”说着我翘起脚伸出胳膊,把手放在了他的额头,明显感觉有些烫 “看来是发烧了,你等着啊,我给你拿药去。” 我从自己的药盒里拿出了一片药递给了关爽,关爽说了句谢谢后把药吃了,刚刚想闭会眼睛,舔了舔嘴唇,问道 “你这是退烧药吗?怎么好像有点甜味?” 我很确定地回答 “是退烧药啊,可能你现在火气大,嘴里苦吃啥都是甜的吧?” “哦哦。”关爽也没太在意,闭上眼睛休息了。 紧接着我来到了面带愁容的张可新面前,刚想询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丁玉彬探出头问我 “阳儿,你刚从食堂回来是吧?食堂二层麻辣烫他们家,排的队长不长啊?” 我摇了摇头说“不长啊,你要买啊?那你得快点,一会雪可能更大了。” 丁玉彬直接从上铺蹦了下来,自己嘀咕一句 “还以为这天吃麻辣烫的人得挺多呢,趁着人少赶紧去买一份。” 说着披上外套拿着校园卡就出去了,我还关切地嘱咐道 “大哥,外面路滑慢点走。” 丁玉彬走后,我开始担心张可新的情况 “怎么了可新?什么事不开心啊?” 张可新苦笑了一声解释道 “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我看上一双篮球鞋,价格不便宜,要是买了的话可能下半月就有点吃紧了。” 我拍了拍张可新的肩膀问道 “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不喜欢我还犹豫啥了?” 听他这么说,我像个知心好友一样地开导他 “喜欢就去买啊,我爷爷跟我说过,会花钱才会赚钱,你要是连花钱的勇气都没有,哪来赚钱的动力啊?” 张可新细细品了我的这番话,恍然大悟地说道 “有道理啊?行,一会雪停了我就买去。” 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那句话我爷爷跟我说一遍我就记住了,我现在也跟你说一遍了,你记住没啊?” “啊,记…我靠?你什么意思?”说着张可新就要动手,吓得我赶紧站了起来,还没等张可新发作,上铺的关爽又咳嗽了两声,虚弱地问道 “阳哥啊,吃了你的药怎么好像一点没见效呢?” 我看着关爽,依旧关切地问道 “真的没见效吗?” “真没有啊。” “哦哦,没见效就对了,我给你拿的钙片。” 听我说完这话,关爽气的直撇嘴,他现在就是没力气,要是有力气的话肯定下来掐死我了。 张可新站起身来,对关爽说 “你放心,我替你报仇!” 看张可新的架势,我连忙喊道 “可新,你想好后果!” 本来我是想威胁张可新一下,告诉他如果敢乱来,倒霉的是他自己,可是张可新根本不惧,怒气冲冲地说 “你放心,把你打坏了我给你治。” 正当我们俩撕扒的时候,郭宏义怒气冲冲地破门而入,好像也生着很大的气,我们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郭宏义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宋他妈阳!你还是不是人了你?” 我一脸茫然,还有些生气地说道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我又把你怎么了?” 郭宏义用力把书包扔到了床上,紧接着猛喝了一口水,仿佛是在压制自己的愤怒一般,指着我继续骂道 “你说你是个什么玩意呢?就你胡说八道说我喜欢战甜甜,现在外院都传开了,咋整?” 一听是这件事,确实是我对不起郭宏义,语气急忙变得充满歉意,解释道 “郭哥,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了…” “啊!我受不了了!”原本一直没吭声的苏永,突然大叫了一声,慢慢走下了床,眼睛还一直死盯着我,看来我把这家伙也得罪了。 苏永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拿着腐乳,伸到了我面前,问道 “这是啥?” 我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带着不太自信的语气说道 “看着像馒头和腐乳啊…但你这么问,我又不确定了,这是啥啊?” 苏永被我这装傻充愣的样子给气炸了,大声吼着 “要他妈不是你,我能吃这玩意?” “关我屁事?难道不是因为你爱吃吗?” 苏永气得说不出话来,随手把馒头和腐乳放到了桌子上,气汹汹地从储物柜掏出了前不久买的装备,边拿边念叨 “对讲机、耳麦、针孔摄像头、高清DV机、高倍望远镜…你说买了这些东西对我们侦探团出任务有帮助,我信了你的鬼话就买了,然后呢?你除了每天拿着高倍望远镜偷看女生寝室,你还干啥了?” 我有些尴尬地狡辩道 “早晚用得上的,我向你承诺这钱早晚赚回来。” “你别他妈跟我承诺了。”苏永指着我继续说道 “我们侦探团成立一个多月了吧?你的承诺呢?我他妈投了9000多块,你给我收回来18块钱,你不开我心呢么?” 一旁的郭宏义推了推眼镜,长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 “那18块钱还是隔壁寝室老三请咱们喝可乐的钱,平均分下来一人就3块。” 一听这话,我似乎占了理,连忙说道 “当初人家说拿出300块钱给咱们作为感谢,你们不也说拿了不合适嘛!” 苏永夸张地摇头哭诉道 “行了,行了,现在不说那事,我让你骗了我认了,你知道我刚才看到啥了不?” “啥啊?”我不耐烦地问道 “我刚才路过小树林,看到一直流浪狗在那吃不知道谁扔在地上的猪排饭呢,我他妈在这吃馒头蘸腐乳!” 苏永越说越委屈,感觉马上就要哭了似的,张可新连忙安慰道 “哎呀,永哥受委屈了。”又转过头对我说 “你什么玩意呢?转圈玩人啊?整个寝室都让你玩一遍。” 郭宏义好奇地问道 “咋的了?把你和关爽也玩了啊?” 张可新指着我,没好气地说道 “他,就这货!占我便宜!然后关爽感冒了,给他拿个钙片当退烧药,最气人的是,还他妈是故意的!” 郭宏义听完,气得直拍大腿对我说道 “你啊,以后别叫宋阳了,叫宋阴吧,你太阴了。” “咳咳,别叫宋阴,叫宋损,太损了,咳咳。” 我看了一眼关爽说道 “你都病成这样了,就别骂人了。” 苏永一副苍天不公的样子,高举双手,仰天长啸 “老天爷啊,我是造了什么孽了你这么惩罚我,高考时我哪怕多检查出一道题来,也不用跟这人当室友啊。” 我大喊了一声 “好了,你们不至于这样吧,再说了,谁说我把寝室人都得罪光了,不还有丁玉彬呢么?” 张可新一脸不屑地说道 “你那是不敢,你要是能打过他,你以为你不玩他呢?” “我怎么就…” 我说着话丁玉彬也怒气冲天地回来了,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质问道 “姓宋的,你为什么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我问你赵小国门口排的队长不长,你说不长。” “确实不长啊。” “那怎么那么多人?” “不长,挺粗。” 还没等丁玉彬发作,苏永已经忍无可忍了,大喊了一声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我今天必须要干他了。” 他这么一说,除了关爽以外,其他三个人也冲了过来,我看情况不对撒腿就往外跑。 寝室外面都是积雪,有常识的东北人都知道,不能在雪地上乱跑,甚至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张可新,郭宏义,苏永渐渐放慢了脚步,只是做做样子追赶。 唯独丁玉彬,不知道这哥们是勇还是虎,在雪地上还使出吃奶的力气抓我,想到何欢的下场,我丝毫不敢怠慢,求生欲让我忘记了脚下的湿滑,也拼尽全力逃命。 我们二人俨然成为了校园一景,我敢保证,绝对没人见过谁敢在雪地上这么跑,当然,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在雪地上奔跑,那一刻我们追赶、打闹,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在某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似乎是在飞翔,不对,我确实起飞了。 按照后来苏永的说法,我当时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离地至少有半米高,紧接着又狠狠地拍在了地上,虽然他们说我摔倒的过程,前后不到1秒钟,不过那一刻对于我来讲真的很漫长,感觉周围的时间都静止了,似乎过了一个世纪我才喊出了那句 “哎呀卧槽!摔死我了!” 打闹归打闹,看我摔成这样,他们几个不顾脚下滑,急匆匆跑过来询问我的情况,只是张嘴说的第一句话让我很尴尬 “哎呀卧槽?咋这么臭呢?” “水管漏了,这不结冰了吗?要不也不能摔这么狠。” “啥水管啊?漏的水这么臭?” “下水管吧?” 听他们这么说,一股刺鼻的臭味直接冲进了我的鼻孔里,我干呕了好几下才缓过劲来,在他们的搀扶下,我们慢慢回到了寝室,路上郭宏义还说 “这人啊不能太损,你看这报应来的多快?” 丁玉彬则是一脸茫然地说道 “在雪上跑这么危险吗?” 回到寝室后,张可新和郭宏义把我扔到了床上,关爽看情况问道 “咋的了?” 苏永幸灾乐祸地说道 “咋的了?遭报应了。” 郭宏义不像苏永那么没正经,焦虑地问道 “阳哥啊,刚才是不是把裤裆撕开了?” 我随手摸了摸裤裆,摇头说道 “没有啊。” 郭宏义喝了口水,皱着眉头说 “咋能呢?刚才你起飞的时候,我明显听到滋啦一声啊,跟我们有啥不好意思说的啊?” 我听他这么说,又朝裤裆的方向看了一下,又摸了摸,很肯定地回答 “没事没事,裤裆真没开,可能是大腿肉裂开了。” 其实我伤得最重的不是大腿而是屁股,可能是我的屁股太过娇嫩,刚才摔的那一下让我的尾巴骨受到了很大的创伤,估计这一下午是动不了了,我看了看关爽心里苦笑 “这回咱哥俩一样了。” 安静了半小时后,苏永蹭地一下从上铺跳了下来,兴奋地跑到了我面前,张可新紧张地问道 “咋的了,永哥?膝盖不要了啊?” 苏永没有理会嘲讽的张可新,兴高采烈地问我 “阳哥,怎么去T市最快?” 虽然这个问题十分没有由来,不过我看了下外面的天气,随口说道 “那肯定是坐火车,40分钟就到了,这种天气坐客车估计会有危险。” 苏永说了声好,连忙回到自己的床铺开始收拾东西,我眼睁睁看他把睡衣和换洗的内裤、袜子都准备好了,连忙问道 “永哥?你这是干啥去啊?今晚不回来了啊?” 说话间苏永已经走到了门口,拉开门后对我说 “问的好,你不问我都要憋死了,有个高中女同学,现在在T市读书呢,约我去一趟,今晚哥几个不用给我留门了啊。” 苏永临出门时还晃了两下屁股,看着让人很恶心,不过从他这个状态来看,当他再回来时应该已经不是只小雏鸡了。 张帆的故事 我的尾骨实在疼得不行,于是以一个奇怪的姿势侧躺在床上,这倒让我看到了墙上被铁栏杆遮挡的字 “四年很美好,但是很短,珍惜时光” 我默默读着这句话心里笑了笑,估摸着应该是之前睡在这张床的学长留下的吧,此时的我还不能彻底明白四年的时光到底有多么短暂,直到大四那一年,TLH侦探团最后一次出动时,我对这句话有了新的看法,当然这是后话了。 自从苏永离开寝室后天越来越暗,明明才3、4点却好像黑夜一般,雪也越下越大,给我一种大雪封山的感觉,于栋廷和韩琛又来到我们寝室踢实况足球。 我们该看书的看书,该玩游戏的玩游戏,该聊天的聊天,外面寒风凛冽,我们屋里却是暖意浓浓。原本我还挺享受这种感觉,可是时间一久,慢慢觉得不是个滋味,难得的周末时光,却不知道要在寝室里多久,韩琛带着情绪说道 “这雪得下到什么时候啊?在屋里都快憋疯了。” 于栋廷笑了笑,晃着手柄说道 “你是不是输多了脸挂不住了,在这找借口呢?” 我的床位距离他们不远看得一清二楚,韩琛真的输得很惨,可是他却不肯承认,转过头看着我试图岔开话题 “宋阳,不知道不?现在老多人打听你了。” 俗话说做贼的心虚,放屁的脸红,可能是我亏心事做太多,一听说有人打听我吓得一激灵,慌张地问道 “他们打听我干嘛?” 韩琛看我这个反应有点懵了,挠着头说道道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就是打听你为什么会破案啊。” 我一听是这事,长出了一口气没有多做回答。 郭宏义似乎也很想知道答案 “其实,我也挺好奇,你以前受过什么训练吗?为什么那些天马行空的手法你都能想到啊?” 显然这个问题也埋藏在他心里很久了,而且不仅是他,其他人好像也一直有着这个疑问,纷纷问道 “是啊,怎么回事啊?” 别说他们,就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真实的原因,含糊地解释道 “可能…可能是因为我一个叫张帆的朋友吧。” “张帆?谁啊?”张可新问道 “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性格很怪异,当我们其他男生打架、泡妞、上网吧的时候,他就自己在房间里写侦探小说。” “写侦探小说?”关爽的表情充满了惊讶。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是啊,不过他的小说只有两个读者,一个是我,另一个是追了他快十年的李媛媛。” 听到十年这个数字,郭宏义吃惊地问道 “十年?那今年张帆多大啊?” “跟我们…哦不,跟我一样大啊,比你小一点。”我满不在乎地说道。 郭宏义一直很在意年龄的问题,白了我一眼,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于栋廷捏着手指算了算 “跟你一样大,然后十年…我靠?就是说从小学开始追啊?” 对此我也表示不可理解 “是啊,虽然他性格很古怪,不过真的很聪明,要不也写不出那么多小说来,所以还是很受欢迎的。” “有多聪明啊?” 我回忆着,淡淡笑道 “如果我没记错,好像幼儿园那年,他就很沉迷于解谜题,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就能帮助班主任找回了丢失的手表,六年级时抓住了砸玻璃的惯犯,高一的时候找出了在食堂饭里放泻药的恶作剧学生,等到了高三的时候,就已经有警察请他帮助破案了,就像工藤新一似的。” 听我这么说,韩琛好奇问道 “那他初中三年干嘛了?” “养病了,初一的时候他大病了一场,养了整整三年,不过痊愈之后,他好像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了似的,变得比以前更聪明了,当然性格也更怪异了。” 经过我一番解释后,他们基本也就清楚了,我应该是从小看张帆写的侦探小说,耳濡目染才有了这种推理能力,也很自然地他们对张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开始打听张帆的事情 “那张帆现在干嘛呢啊?” 我看了一眼张可新说道 “在你老家读书呢。” “F市?” “嗯。”我点了点头 “原本我以为他会报考警校之类的,可是他说自己喜欢的不是破案而是写小说,他之所以帮助警察破案,只是为了寻找灵感而已,所以他选择了法律专业,说可以多知道一些案例。” “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张可新笑着嘀咕道。 这时韩琛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提议道 “哎?宋阳,你说他写了很多侦探小说,不如你给我们找出一个来,让我们看看呗?反正现在也是无聊,就当排遣时间了。” 听韩琛这么说,我翻着和张帆的QQ聊天记录问道 “可以倒是可以,我这里有很多他发给我的文档,但是你们想听吗?” 我们正说着话,寝室门被“咣”地打开了,只见苏永满身挂着雪,单手拎着包,拖着一条腿狼狈不堪地走了进来。 看着他一瘸一拐又满脸怒气,郭宏义连忙拿了条毛巾给他擦头,关心道 “你这是怎么了?不说不回来了吗?腿怎么还瘸了?跟人打架了?” 于栋廷看到这滑稽的一幕,放下了手柄笑吟吟地说道 “这不叫打架吧,很明显是挨打了啊,谁干的啊?” 苏永根本没有理会其他人,而是一把拿过手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吃力地走到我身边,直勾勾地看着我。 张可新见状,有点诧异地问我 “怎么了?你又玩他了啊?还是说去T市不是火车最快啊?” 我底气十足地回答道 “不可能!绝对是火车最快啊,别说这破天气,就算是晴天客车也没有火车快啊,至于你说我是不是又玩了他…” 对于这个问题,我想了大概30秒,没错,这种问题我真的要想很久,然后有些不太自信、眼神飘忽地嘀咕道 “应该…应该没有吧。” 苏永瞥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们T市的那是什么破火车站,火车离站台那么远?我直接跳下来的,这把我腿给摔的啊!” 听他这么说,我回想了一下 “T站是有这个问题,不过铁路的工作人员都会在火车和站台之间加一块铁板让旅客通过,一定是这家伙太心急见那女孩…” 想到那个女孩,我连忙问道 “不对啊永哥,你不说今晚不回来了吗,怎么又?” 苏永好像没听见似的,拿着水杯向饮水机走去,几秒钟后,苏永又将怒火撒向了没有出水的饮水机,大骂道 “怎么回事?水咋还没了?” “喝没了呗。” 苏永表示不相信,喊道 “不可能!我走的时候还有半桶呢。” 郭宏义看了一眼丁玉彬,尴尬地解释 “刚才…大哥饿了。” 苏永偷摸扫了一眼丁玉彬没敢说话,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无论苏永再怎么生气也不敢去惹那头狮子,现在躺在床上的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见苏永丝毫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好奇心驱使我又问了一遍 “永哥,天气都这样了,怎么回来了呢?” 苏永面带难色支支吾吾不肯说,想办法岔开话题 “你们在屋干嘛呢?干呆着呢啊?” 他越是这样我们越是好奇,感觉似乎又有什么好笑的事发生了,张可新也赶紧问道 “我们正打算让阳儿读个侦探小说听听,问你呢,你咋回来了?” “好好好,太好了,别说别的了,赶紧讲吧。” 苏永说着还给我使了个眼神,让我快一点讲。 我笑着说 “你说完为什么回来了,我立刻讲…” 反反复复几次后,苏永意识到不说不行了,低着头,尽可能小声地说 “我从火车上跳下去之后,正在那揉膝盖呢,抬头看到了那女孩…” 见他说说又停了,于栋廷催促道 “赶紧说啊,然后怎么了?” “我看到她身边还有个人!是她男朋友!”苏永大吼一声,很麻利地爬上床,把脸紧紧埋进枕头里。 “哈哈哈哈!”和苏永的尴尬形成鲜明对比,我们一个个笑的前俯后仰,嘲讽的问题也是接踵而至 “然后呢?永哥,你们仨干啥了?” “这女的有病啊?有男朋友还叫你去干嘛啊?” “永哥,这上床速度,膝盖没啥事啊?” 我们这些问题表面上是在关心苏永,实际上根本就是在调侃他,苏永终于忍无可忍,掀开被对我喊道 “你不讲故事吗?快点讲啊!” “哈哈哈,好好好,我现在找。”我答应着,先擦了擦眼泪,又揉了揉肚子,在手机里翻了一圈后说道 “为了让你们更有代入感,小说角色名就用你们名字的谐音来代替吧。” PS:所谓番外篇,就是以第三视角描述,诠释每一条线索,而且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被害者,并与主线剧情无关。 茫然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认为是自己的责任 …… “别拍了,别拍了,快让开!人命关天啊。” “根据现场群众反应,本次事故的起因是雪天路滑,外卖小哥在送餐的同时拨打手机,不专心驾驶造成的,现该男子已被送往医院救治,我们在替该男子祈祷的同时,是否也应该反思,因手机造成的事故早已不是一起两起,为什么还屡屡发生?希望大家能够以此为戒,本台记者郭红衣,现场报道。” …… 一年后 又下了一场大雪,雪后的东北格外的冷,风卷起已经落在地上的雪花不停的拍打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夜幕降临,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一个青年垂头丧气的走在街上,时不时地叹息。周围的安静,让他的脚下“咯吱咯吱”的踩雪声也变得格外响亮。 宋良,25岁,大学毕业两年半,目前是一名普通的售楼员,人人都说销售月入过万,那也只是极少数的,大多数还是像他这样,每天奔波劳碌,陪着笑脸却拿着微薄的工资,前途一片黑暗。 今天刚刚参加完大学同学聚会,看着室友们一个个开豪车、住豪宅,相比之下自己每天挤地铁上班,和几个陌生人合租在一个简陋的公寓里,最可怕的是,自己根本感觉不到未来还有什么发展。 这些都使他烦躁,不想很快回到那冰冷冷的房间,故意放慢脚步,独自一人就这么走着。或许内心的忿懑无处宣泄,宋良突然停住了脚步,高举双臂大吼了一声“啊!” 这一吼叫似乎惊动了黑暗处的某个人,一个黑影突然出现,拿着一块湿巾用力捂住了宋良的口鼻。 宋良十分意外,但更多的是恐惧,他本能地反抗,用力地拉拽黑影的手臂试图逃脱,可是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面而来,宋良的力气越来越小,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魂似的,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宋良突然惊醒,有气无力地眨了眨眼睛,当他看清周围的情况后足足愣了半分钟。 “我这是在做梦?”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不对,触感是真实的。”接着宋良咬了咬舌头 “疼,这不是梦。” 他瞠目结舌地环顾着这个狭小房间,潮湿的空气,没有窗户,顶上是一盏昏暗的日光灯,宋良试图坐起身来,可是药物的作用让他变得浑身没有力气,惊愕而紧张地思忖着,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这是什么鬼地方? 不管怎么看,宋良都敢百分之百地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家,尽管自己的房间跟这里差不多昏暗、潮湿、混乱不堪。 药物的作用似乎比想象还要严重,一阵头疼袭来,正当宋良想揉揉头时,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右手竟然被一个手铐牢牢铐在一根柱子上,宋良尝试着将手从手铐取出,可根本做不到。 一切都充满着茫然和未知的恐惧,正在他拼命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时,旁边传来了一个女人惶恐的声音:“啊!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还有别人?”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恐惧,宋良连忙环顾四周,他才发现身边不仅有人,而且不止1个,还有8个人,除了自己和刚刚大叫的女人外,其他人都静静地趴在地上,看上去呼吸十分平缓,应该只是睡着了而已,其余八人也跟自己一样被手铐牢牢铐着。 那个喊叫的女人看到宋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声问道 “喂,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宋良也很想知道答案,可是由于药物的关系,他的思绪混乱,喉咙也一直发干,根本没有办法回答,不过却感觉这个女人很面熟,大脑还不清醒的宋良只能目光涣散地盯着她。 那个女人的意识恢复得更彻底一些,看着宋良一声不吭地盯着自己,再加上心中的困惑与恐惧,她把满腔的怒火发泄到了宋良身上,怒吼道 “你看什么看?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吵得宋良心烦意乱,紧闭双眼。 那个女人的喊叫声把其他几人也吵醒了,他们几人醒过来的反应也是如出一辙。 “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回事?” “我怎么被铐在这了?” “你是谁?” 又过了10分钟,大家才渐渐接受了现实,房间慢慢安静了下来,不过恐惧、疑惑、愤怒充满着整个房间。 “我们这是在哪里?”一个穿白衬衣的男人茫然地向众人发问。 “看格局,这里应该是个监狱。”一个中年男人眉头紧蹙。 接着一个短发女人问道:“我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没有人能回答得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问题,都很想知道答案。 “这里有扇门。”一个穿着怪异、脸上有块三角纹身的年轻人突然喊道,这时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眼神当中充满着希望。 纹身男尝试着去碰那扇门,可他的右手也被铐在铁管上,无论怎么努力也够不到,经过多次尝试后年轻人终于放弃,大骂一声“妈的!”,泄气般地蹲在了地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安排的这些?” “会不会是一个电视节目?”一个高个子男人说,“现在有一些真人秀节目,将不知情的嘉宾带到某处进行秘密拍摄,最后才告诉嘉宾真相,会不会这其实只是一个电视节目而已。” “不可能。”一个微胖的男人冷冷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且稳重,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微胖男继续说道 “没有哪家电视台或者制作单位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不经得我允许的情况下,把我弄昏并带到这里来录制什么节目。” 这男人说话的口气非同一般,似乎来头不小,所有人都望了过去,微胖男深具自信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他就坐在宋良的旁边,宋良注视着他的脸,觉得他也有些面熟,不由得内心开始疑惑 “难道这里的人我都认识吗?” 正在大家满头雾水的时候,房间唯一的大门被打开了,大家再一次把目光投向那里,伴随着铁门吱吱的声音,在场的九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每一个人都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一个面带头套、浑身穿着黑色运动服高大男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宋良看着他的皮手套,认出来这就是用药物将自己弄晕的人。 那强烈的药物让宋良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没有哪个电视台会做的这么过火。 “看来这真的不是一个游戏,自己确确实实被囚禁了。” 黑衣男子推着餐车,上面放着食物和水,一边走进房间一边缓缓地说明 “我说一下这里的规矩:1、在这间悔过室里,我说话的时候,你们不准说话。2…” “去你妈的!是你把老子弄到这里来的吗?”最靠门口的纹身男直接破口大骂 “你最好现在放了老子,要不然…” 没等他说完,黑衣男子大踏步来到他的面前,也不和他废话,对着他的下巴就是一拳,纹身男直接被打翻在地,可他并不服气尝试着要站起还击,可还没等他起身,黑衣男子又朝他的胸口补了一脚,拽起年轻他并把脸贴得很近,语气依旧平缓地说道 “我说了,我说话的时候,你们不准说话。” 有时候冷冰冰的说明比恶狠狠的威胁更让人胆寒,黑衣男子的语气不夹带任何情感,反而把纹身男吓得不敢言语。 纹身男老实后,黑衣男子开始给大家分发食物,解释道 “我用了三天时间才把你们全部抓到这里,这期间一直用催眠瓦斯让你们休息,估计你们有的人饿坏了吧。” 说着走到了宋良面前,递给了他两份食物说道 “你是第一个被我抓来的,所以你应该是最饿的,吸入的瓦斯也最多,多喝点水可以快点恢复。” 隔着头套,宋良看不出黑衣男子的表情,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木纳地点点头。 分发完食物后,黑衣男子走到了房间中央继续补充道 “第二条规则,你们只要能够在5个小时内猜到被关到这里的原因,就能离开这间悔过室。” “第三是最主要的,必须是每个人都找到原因,你们才能一起出去。” 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正当众人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黑衣男子转过身来,用无所谓般的语气说道 “哦,对了,我每半个小时进来询问你们一次,如果你们找不到原因,或者给我的答案是错误的,我就杀一个人,每半小时杀一个人。” 说完便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了,他说话的语气依旧毫无感情,仿佛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房间里的九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尽管他们不太相信黑衣男子真的会杀人,但刚刚他打纹身男的狠毒,也着实给大家留下了阴影。 “呵呵,杀人?这老家伙吹牛不打草稿啊!”纹身男依旧一脸不屑地叫嚣着。 “他是认真的!”白衬衫男子突然说话了,语气充满着肯定与惊恐。 衬衫男继续说道 “我感觉得到他是认真的,在说杀人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就跟我以前遇到的杀人犯一样。” 听到这句话,宋良心里再次起了疑惑 “他以前遇到过杀人犯?他是什么人?” 此时那个纹身男揉着下巴,依旧一脸不屑地说道 “大哥,你以为拍电影啊,杀人?现在是和谐社会知道吗?等他把我放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他。” 坐在角落的男子听到纹身男这么说,扑哧一声笑了“爽子,你都被人打成那样了还装逼呢?” 这个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休闲西装,看上去也是一表人才,唯独戴在脖子上的那条金链子显得格外浮夸。 纹身男透过昏暗的灯光看清了西装男子的脸,听他这么羞辱自己,纹身男爽子有些挂不住脸了,站起来骂道 “章克辛,原来是你啊,刚才还没看清呢!你他妈…” …… 两人就这么互骂了起来,宋良这才意识到原来房间里真的有人互相认识,这才想起好好打量其他人,算上自己一共6男3女,除去自己、章克辛、爽子,还有刚才眼熟的女子、口气很大的微胖男子、遇到过杀人犯的白衬衫男子、胆小的短发女子、还有两人一直不怎么说话,一个是戴着眼镜的中年大叔,另一个是位长发女子,她似乎吓坏了,一直抱着腿蜷缩着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长发女子坐在宋良的正对面,宋良越看她越眼熟,试探性地叫道她的名字 “艾琳?” 长发女子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猛地一抬头,满脸疑惑地端详着宋良,几秒钟后难以置信地张着嘴巴问道 “你是…你是宋良吗?” “对对”宋良激动地站起身来 “是我,好久不见了。” 艾琳是宋良的大学同学,两人在不同学院,在某次校园活动相识,宋良曾对她暗生情愫,但那时艾琳有一个交往了很久的男朋友,毕业后二人也就没有再联系,真没想到再次相会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还没等两人叙旧,紧挨着艾琳的中年大叔终于开口了 “怎么?你们俩认识?” 看到艾琳呆呆地点头后,中年大叔又转眼问章克辛 “你和那边靠门的年轻人也认识?” 章克辛冷笑了一下“呵呵,这个小混混以前在我的公司借过钱,算是认识吧。” 这时候中年大叔推了推眼镜,又继续问道 “难道说在这里的人都互相认识吗?” 分析 听到这句话,大家各自打量着彼此,可是似乎除了这四人以外,其他人别说认识甚至连面都没见过,纷纷摇头。 看到大家的反应,中年大叔感到了一丝泄气,摇了摇头 “看来我想错了…” “不过…”宋良乍着胆子,指着微胖男和刚才一直大吵大叫的女子说道 “除了我这位同学艾琳以外,我看这位先生和那位女士,似乎都有点面熟呢?” 听到这句话爽子来了精神,隔着微胖男子对着宋良激动地吼道 “怎么!你认识这么多人?我们被关在这是不是因为你?” 宋良被爽子弄得有些心虚,还没来得及解释,对面的章克辛也跟着发难,恶狠狠地说道 “那个疯子给了你两份食物,这是怎么回事?你跟他不是一伙的吧!” 宋良见这两个人绝非善类,心里有些害怕,再加上吸入了大量的药物和催眠瓦斯,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神思考问题,一时哑口无言,不过让宋良放心的是他们俩也被铐着,不用担心会过来打自己。 正当宋良窘迫之际,那个女人替他解了围,略带骄傲地笑了一下 “小伙子,你应该是看过我的节目吧?” “节目?”宋良不由得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有点记不清了。” 那女子愣了一下,也无奈地摇摇头,似乎是在感慨自己的节目还真的是没人看呢。 在一旁的白衬衫男子打量了女子一番,试探性地问道 “你是法治频道的记者吧?我好像在电视上见过你。” 女子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连忙点头 “嗯,对,我就是法制频道的记者郭红衣,你看过我的节目吗?” 白衬衫男子倒没有她那么激动,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冷淡地说了句 “哦,因为工作原因,我要经常看你们的报道…” 随即嘲讽一句“尽管你们经常在节目里胡说八道。” 面对白衬衫男子的羞辱,郭红衣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泼辣,强忍着身体的沉重,指着白衬衫男子一通臭骂 “谁胡说八道了!你懂什么,我们有自己的职业操守,都是如实报道的!我们…” 面对郭红衣的谩骂,白衬衫男子不屑一顾,依旧一副扑克脸,这让郭红衣更加火大,嗓门也越来越高,爽子受不了了,大喊一声 “臭娘们!你给我闭嘴!” 别看平时郭红衣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实则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胆小鬼,看得出爽子不是什么好人,吓得一声不敢吭,甚至都不敢看他一眼,不过还是死要面子,直勾勾地盯着白衬衫男子,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很少说话的短发女子当了个和事佬,劝导大家 “哎呀,大家不要吵了,我们现在被一个疯子关在这里,大家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听她这么说,房间又瞬间恢复了平静,静得让人呼吸困难,就连时间好像都过得很慢,又是中年大叔打破了沉静,狐疑地看着白衬衫男子询问道 “你说由于工作原因总要看法制报道,还说你以前碰到过这种疯子,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白衬衫男子见大家都望着自己,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是一名刑警。” 听到他是警察,爽子和章克辛的表情都有一些尴尬,而其他人心中莫名多了一种安全感,的确警察的存在,确实能给大家带来一丝希望。 郭红衣也不顾刚与白衬衫男吵完架,哀求道 “你是警察啊?那你快想想办法救我们出去啊,我们可都是好人啊。” 警察白了一眼郭红衣,也不多说话,自己都被铐在这怎么救大家出去,只是打心底里感觉这个女人真是没品。 郭红衣的胡闹让大家感到无奈,也没有人愿意理会她,中年大叔继续询问 “那你刚刚怎么没说呢?” 警察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你们也没有问啊,再说我作为警察也被人抓进来了,感觉挺丢人的。” 中年大叔再次环顾一周,思考了一会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地说 “那个疯子说,我们只要找到被抓到这里的原因就放我们走,说明我们是做了什么得罪他的事才被抓到这里的。” 大家听完中年大叔的分析,频频点头感觉有道理,郭红衣顿时感觉他比那个警察靠谱多了,像是看到救星了一样,急忙问道 “那你知道怎么救我们出去吗?” 大叔摇了摇头 “我只是感觉那个家伙一定有着其他的目的,你们看。” 说着指向章克辛,继续补充道 “你们看他脖子上的金链至少值1、2万,可是他没有拿走,说明他的目的不是钱,而且给我们准备了食物,并不是真的想让我们死,所以我感觉,只要我们按照他说的做,应该就不会有危险。” 微胖男对中年大叔的分析深以为然,补充道 “嗯,没错,不仅仅是食物,虽然我们的电话都被拿走了,但他还特意给我留了一片药,说明他并不想我死。” “药?”坐在微胖男旁边的宋良询问到。 微胖男依旧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点了点头 “嗯,我一年前做了心脏移植手术,命是保住了,不过每天都要和这些药打交道了。” 说完又把目光投向中年大叔,面带微笑夸赞道 “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这么冷静的分析,你不是一般人吧?” 中年大叔推了推眼镜说道 “我是本市最权威的律师,韩胜。”说完又看着微胖男 “看你言谈举止,临危不乱,而且还说没人敢跟你开这种玩笑,你也不是一般人吧?” 微胖男嘴角微微上扬 “我叫舒勇” 听到微胖男自报家门后,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就是本市首富舒勇?自己竟然和他关在一起,难怪看着那么眼熟。 爽子惊呆了,甚至感觉这事情有些可笑 “喂,你们不是开玩笑吧?警察、律师、记者,现在又来了个首富,你们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啊,怎么跟我这种小混混关在一起了?”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小混混转问短发女 “喂,大姐,你是什么工作?” “我是陆军总院外科主任…” 爽子似乎已经不意外了,冷笑一声 “又是个大人物。” 紧接着又没好气地询问宋良和艾琳 “你们俩呢?该不会是什么富二代吧?” “幼…幼师。”艾琳现在依然浑身颤抖,话也不肯多说。 爽子又转过头看宋良 “喂,臭小子,你呢?” 语气依旧恶劣,不过宋良也习惯了头都不抬 “售楼员。” 爽子冷哼了一声 “房价就是被你们这种人给炒起来的!” 韩胜示意爽子安静一下,现在的韩胜就像大家的救星一样,即使像爽子这样的混混也在潜意识里对他言听计从,毕竟没有人愿意在这个鬼地方呆下去。 韩胜继续说道 “我们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关联?不如这样,大家都重新介绍下自己的身份、年龄、以及被抓来前在干嘛,我在这里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到共同点?” 说着拿起地上的一块儿石头,开始准备记录。 “好吧,那我们按照顺序各自说明下情况吧。” 说完看向警察,示意他先说。 “我叫余东霆,本市第一刑警大队副队长…” 刚说到这,爽子没控制住又冷笑一声 “靠!原来也是个大人物。” 韩胜瞪了爽子一眼,冷傲地说了句 “你要是想快点出去的话,就闭上嘴巴,别忘了我们只有五个小时时间,而且那个疯子每半个小时就杀一个人。” 爽子下意识看了下时间,发觉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尽管他不相信黑衣男子真的会杀人,不过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人都是有气场的,韩胜的气场太强大,又正气凛然,不仅思路清晰,而且组织能力也强,俨然成为了这个房间里的老大一样,人人都期待着他能带自己出去。 这下没有人打断,每个人依次介绍了自己的情况,韩胜也一一记录,大致情况如下: 余东霆—45岁—警察—下班路上被袭击; 田甜—39岁—医生—最后记忆是在办公室; 艾琳—25岁—幼师—回家路上被袭击; 韩胜—42岁—律师—去法院的路上被袭击; 章克辛—30岁—高利贷—关店门时被袭击; 郭红衣—28岁—记者—在家里被袭击; 宋良—25岁—售楼员—聚会之后被袭击; 舒勇—55岁—涉及很多领域—在车里被袭击; 爽子—20岁—无业—最后记忆和朋友在KTV; 韩胜反反复复地看着众人的姓名、年龄、职业、可是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关联,眉头紧皱。 不仅韩胜,除了爽子以为的每个人都在拼命找彼此之间的联系,尤其是宋良,摆脱药物带来的痛苦后,他的心底最深处竟有着一丝兴奋,希望能够想到答案救出艾琳,好好表现一下赢得她的好感。 爽子看着他们一个个聚精会神地思考着,觉得又气又好笑 “你们一个个都有病啊?那个人就是个疯子,我估计我们就是胡乱被抓来的,哪有什么联系?” 这一句话给了余东霆一丝灵感,自言自语道 “随机犯罪?” 韩胜急忙问道“余警官,随机犯罪是什么意思?” “所谓随机犯罪就是指犯罪嫌疑人事先没有计划、和被害人没有仇怨,作案完全是临时起意、随机选择作案目标、想伤害谁就伤害谁的案件。” 经过余东霆的解释,宋良好似得到了答案,连忙喊到 “对对对。”说着站起身来,继续激动地分析 “那个疯子只是让我们猜出被抓来的原因,也许并不是因为我们犯了什么错,他只是让我们猜出他随机抓我们九人的目的是什么?” 宋良的这句话得到了大家的普遍认同,旁边的舒勇点了点头 “有道理,原因也许不在我们,而是在他的动机,小伙子不错啊。” 旁边的郭红衣也连连赞叹认为有道理。 听着大家夸赞自己,宋良一脸得意,偷偷地看了一眼艾琳,只见她依旧眉头紧锁,欲言又止,宋良心里有了一丝不悦,看来自己的分析并没有得到艾琳的认可。 “不过没关系!只要按照这个思路走下去!绝对能猜出他的动机!” 韩胜心底也开始倾向于随机犯罪这种说法,默默地看着自己的记录,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再次询问余东霆 “余警官,像这种随机犯罪的犯人,都有什么特点呢?” 还没等余东霆回答,韩胜旁边的章克辛先说话了 “这还用问,当然是心理变态了,要不然怎么会报复社会?” 这个说法得到了余东霆的默认,确实这种人没有一个是心理健康的。 韩胜又问道 “田医生,一个心理变态的人做这种事会有什么原因呢?” 田甜一脸尴尬地道歉 “对不起,我是外科医生,对心理学的事情不太懂…” 这时候郭红衣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急忙喊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进行过很多案发现场的报道,也采访过很多心理变态的坏人,他们的动机真的是五花八门。” 郭红衣这种咋咋唬唬的性格与房间的气氛格格不入,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可她也不管那些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比如就因为别人多看自己一眼就把人杀了、有的人做噩梦就把邻居杀了…” 郭红衣依次陈列自己以前碰到过的犯人,韩胜一一都给否了 “这个黑衣人计划那么周详,单是改造这个地下室至少也需要三个月,即使他是因为某种原因随机把我们抓来,但绝不是一时冲动。” “哎呀,还有呢,比如封建迷信了…还有…” 听到封建迷信,舒勇吭声了 “你说封建迷信?” 郭红衣见首富愿意和自己说话高兴极了,立刻近乎谄媚地回答 “对啊,以前有个犯人怕阎王把自己抓走,连续杀了12个人,说是当自己的替死鬼。” 舒勇皱了下眉头,开始了自己的分析 “也许不是封建迷信,而是一种信仰?” 这可以说是一种全新的说法了,大家都直勾勾地盯着舒勇,等待他的解释。 舒勇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十字架,举给大家看了一遍,缓缓解释道 “像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基本都有些信仰,我是一个基督徒,所以我对9这个数字特别敏感,因为在基督教里9象征着最大,而且还有着9个复活的人的故事,刚才我就很在意,被抓来的人为什么是9个,也许这就是原因呢?” 这些话有的人听着莫名其妙,有的人听着后背发凉。 一旁的爽子说道 “大叔,你该不会想说这疯子要杀掉我们九个人,看看我们能不能复活吧?” 舒勇重重的点了点头 “而且我们的职业各不相同,教师、警察、律师、记者…象征着不同的九种人。” 众人瞬间陷入了绝望,爽子更是哭喊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疯子根本没打算让大家活着离开啊。” 绝望 宋良的目光一直在艾琳身上,感觉她似乎更害怕了,急忙说道 “大家也不用太紧张,他不是说了么,只要我们猜对就放我们走么,也许他会说话算数呢?”   这句话表面是说给大家的,实际只是用来安抚艾琳一个人的。   不过这句无力的安慰也没能让大家振作,所有人依旧垂头丧气毫无斗志,这时大门吱嘎地打开了,众人看了下时钟才发现刚好过了半个小时。   黑衣人准时地走了进来,依旧用他那毫无感情的语气问道 “你们知道为什么自己被关在这里吗?”   见没有人回答,黑衣人补充道 “只要答对了我就放你们走,可是如果没人回答,我就杀一个人。”   通过黑衣人的眼神,余东霆再次确认他是认真的,如果不按他说的做,他真的会杀人,急忙求饶道 “我们已经猜到一点点了,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可以吗?” 黑衣人就像没听见似的,竟然直接掏出一把手枪,转身指着爽子的头,爽子面对黑洞洞的枪口,瞬间也被惊出一身冷汗,比他更害怕的是余东霆,他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个疯子手里拿的是一把真枪,而且已经上膛了,尽管之前已经猜到了,但现在确定了他的猜想,这个疯子真的会杀人。   爽子没那么多见识,更不相信他手里拿的是真枪,提高嗓门给自己壮胆 “你拿个玩具枪吓唬谁啊?来啊,你开枪啊,开枪啊!”   “别激怒他!”余东霆的语气已经开始充满愤怒,被爽子的不知死活激怒,他拼了命地伸出手试图拽住黑衣人,可他根本够不到,只能继续用嘴劝阻爽子 “他是认真的,那是把真枪,你快闭嘴!”   见余东霆这名警员这么紧张,爽子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不停的咽着口水,浑身发抖,七分魂至少被吓走了六分半。 韩胜也紧张了起来,努力劝阻黑衣人 “你现在仅仅是非法拘禁,只要放了我们,我可以帮你打官司,我保证你最多只会坐三年牢,可是如果你杀人了,事情就不一样了!” “对,他说的对,你根本没有必要杀人的。” 余东霆和韩胜一人一语的试图阻止黑衣人,而其他人都已吓得目瞪口呆,目不转睛地看着局面变化。  可是黑衣人依旧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面对余东霆和韩胜的劝阻,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韩胜 “你确实有这个本事,黑的可以说成白的。” 这句话说的韩胜心里一惊 “难道他认识我?”   黑衣人转过头来,给了爽子最后一次机会 “说,为什么你会被关在这里?”   爽子彻底吓傻了,急忙把刚刚舒勇的分析说了出来 “你…你是佛教徒…哦,不对,基督徒,你想把我们杀了,看看我们会不会复活,对吗?” 黑衣人走到了爽子身边,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爽子听到后瞬间瞳孔放大,似乎见鬼一样,张大嘴巴喊道 “原…原来是那件事…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是?”   “砰!”   黑衣人真的开枪了,一枪爆头!  “啊!!!”郭红衣和田甜大叫了一声,吓得失声痛哭,其他人也是分分把头转过去闭上眼睛,可是单凭想象的画面和弥漫的血腥味都足以刺痛每个人的神经。 剩余的8人都吓得浑身发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郭红衣瘫坐在地上哭喊着 “上天啊,如果这是梦就快让我睡醒吧。”   黑衣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其他人说 “你们没有猜出答案,所以我杀了一个人,半个小时后,我再进来。” 如果黑衣人杀人的行为让人恐惧,那么他对于杀人的态度就已经到了让人绝望的程度了,他是那么冷血,杀人后毫无情绪上的变化,甚至还特意再次跟大家讲解了规则。 黑衣人解开了爽子的手铐,把他的尸体拖了出去,尸体与地面摩擦发出的“莎莎”声,就像无数把刀子刺进八个人的耳朵里。 咣的一声门又被关上了,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以及郭红衣的哭声,而其他人已经绝望得发不出声。  “杀人了,真的杀人了…”   刚刚的那一幕彻底击溃了宋良,这回他不想呈英雄了,只感觉到了万分的恐惧,全身不自主地战栗。   又过了两分钟,见过世面的舒勇用力拍手喊道 “振作一点!你们看到了,那家伙是认真的!我们现在要抓紧时间!要不然半小时后他又要杀人了!”  这时也只有余东霆、韩胜和舒勇还能稍微冷静一些,韩胜长长吸了口气,推翻了之前的推论,又开始了新一轮分析 “这个人根本不是随机犯罪,因为他认识我,而且从他的语气,似乎还对我有一丝怨恨…”   余东霆无奈地说道 “也就是我们一开始的思路就是错的?”   舒勇的身体似乎开始有些不适,咳嗽两声,直了直腰说道 “我刚才…隐隐约约听到那个疯子跟爽子说的话了。” 章克辛猛地一抬头“他说什么了?”   “具体没听清…就听到什么救护车…” 这回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田甜,毕竟说到救护车最大关联的就是医生了。   被吓得够呛的章克辛直接骂骂咧咧道 “喂!大姐,你倒是说话啊!都说救护车了!一定和你们医院有关系吧?”   田甜还没有从刚刚的恐惧中走出来,也实在想不到这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眼圈湿润地看着章克辛,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章克辛才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不依不饶地质问,房间又陷入了混乱,这种混乱会使每个人无法思考,而此时无法冷静思考就意味着死亡。   “大家稍安勿躁啊,这个疯子真的杀人了,我们一定要在他下次进来之前弄清楚我们被送进来的原因啊,冷静点!我们现在要齐心合力才行啊。”   舒勇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相对于其他人更加冷静,急忙稳定大家的情绪。 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被杀了,谁又能承受的了呢,舒勇把目光定在了韩胜身上 “韩律师,我们不能放弃啊,我们是可以出去的,对不对?” 商人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审时度势,舒勇明白这个房间里,韩胜已经潜移默化地成了精神领袖,只要他还不放弃,大家心中都还有着希望,如果连他都放弃了,大家就真的只有等死了。 “嗯,对…”韩胜用力地拍打着脑袋,一是重新集中下注意力,二是给自己打打气。  “大家想想,那个疯子一直都带着面具,而且他一直用很奇怪的语调说话,说明他怕我们以后认出他,也就是说他没有想把我们都杀死,对不对?”  韩胜也努力地给大家打气,可是效果仍微乎其微,他只好将话题转到了田甜身上 “田主任…您仔细想一想,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田甜依旧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机械地摇着头。  章克辛彻底受不了了,大骂道 “你这个臭娘们!想大家跟你一起死吗?他是不是哪个患者家属啊?医闹纠纷?来找你报仇啊!”   郭红衣听到了“死”,吓得一激灵,急忙擦干眼泪,连忙附和道 “对啊,现在医院漫天要价,医闹纠纷的事情还少吗,甚至还听说有人倒卖死者器官呢,你们得罪的人能少吗?”   田甜听到郭红衣这么口无遮拦,顿时也恼火了 “你不要胡说八道好吗,医闹确实经常有,可是价格都是国家定的,至于你说的什么倒卖器官更是子虚乌有!你分明是胡说!”  “哼!给病人打一些可有可无的药从中牟取暴利,难道不是你们做的?我可是记者,你们这些黑幕难道我还不知道?”  “呵呵,记者?你们的黑幕少吗?为了些钱把黑的写成白的,为了收视率又把白的写成黑的,你们干的缺德事还少吗?”   “你们两个臭老娘们给老子闭嘴!!!”  “你叫谁臭老娘们,你个放高利贷的!”  田甜、郭红衣、章克辛全然不顾形象地吵作一团,这时一声不吭的艾琳终于说话了   “会不会是让我们认罪呢?” 大家狐疑地看着艾琳,感觉她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宋良怕大家把枪口转向她,急忙说道 “小琳,别乱说话啊,我们能有什么罪啊?”  “那个人不是说这是间悔过室么…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奇怪?”   韩胜急忙问道“怎么了小姑娘,这个词奇怪在?”   艾琳依旧低着头,柔柔弱弱地说道 “我以前给一名留学生做家教,教她汉语,经常纠正她的语法错误,所以我对一些文字比较敏感,悔过室这个词很别扭,应该有些特殊的含义。”  “什么含义?”郭红衣、章克辛异口同声地问道。   艾琳胆怯地解释道 “所谓悔过,指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罪恶,并感到懊悔,所以没有罪哪来的悔过…所以…”   “对啊,妹妹说的对!” 郭红衣吹捧着,又把矛头指向田甜 “刚才那个流氓被杀的时候,说了救护车,这妹妹又分析到这了,一定是你们医院做了什么错事,现在人家家属来报仇了!”  “你少乱咬!!!”   房间里依旧很吵,可是宋良却什么都听不到,他直勾勾地盯着艾琳,心情十分复杂 “这种情况下她还能这么冷静的分析,真了不起,跟她比,我还是一个小孩子吧…”   想着想着,宋良无奈地笑了。   余东霆一声怒吼叫停了争吵的二人,紧接着用相对平和的语气说道 “田主任,这些事关系着大家的生命,如果有什么线索请你还是直说吧。”  大家也是一片赞同的目光,田甜也想明白了,如果再不说的话,死是必然的了,而且会被大家孤立,经过很强烈的心理斗争后,含着眼泪说道 “好吧,就像郭红衣说的,我们医院确实有很多黑幕,甚至有过明明病人已经去世几天了,还把他放在重症监护室,给他用各种药,为的就是赚钱…还有,也会劝说死者家属为一些富豪…提供器官。”  说完,田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舒勇,看他没什么反应才松了一口气。   “卑鄙!”章克辛骂道 “这有什么卑鄙的,提供器官也是要家属自愿的,家属能够得到钱,我们也能救人一命。”   郭红衣依旧冷言冷语 “呵呵,现在患者家属找上门来了!报应啊!”  “可是…”宋良感到很困惑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其他人为什么会被抓来呢?”   时间又到了,门再次吱嘎地打开了,那声音如同丧钟一般,黑衣人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每一步都压得大家喘不过气来。 “说,你们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   大家都不敢出声,生怕说错了会被一枪杀死,不过黑衣人似乎有了人选,走到了郭红衣面前,盯着她一声不吭,眼神都是 “你来回答。” 曙光 郭红衣腿一哆嗦,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绝望地哭喊着 “为什么是我。”见黑衣人根本不为所动,又急忙指向田甜,近乎疯狂地说道 “她!都是因为她!你是个病患的家属!为了替你家人报仇!对不对?” 黑衣人似乎有了一些触动,不过还是慢慢掏出了手枪,郭红衣彻底不知所措开始嚎啕大哭 “我求求你,我不想死,我已经跟你说答案了!别杀我!” “我是问你被抓进来的原因。” 此时的郭红衣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听不见黑衣人在说什么,只是不停地求饶。 黑衣人知道她说不出答案,凑到她的耳边跟她小声说了句话,郭红衣跟刚刚的爽子一样,睁大了眼睛惊恐地喊着 “就因为这种原因?就因为我一年前说了那种话?” 接着急忙转过头来对着大家喊道 “他是…” 没等说完就被黑衣人把嘴堵住了,紧接着就是毫无征兆的一枪… 靠嘴吃饭的郭红衣安闭上了嘴,而且永远不能打开了,黑衣人依旧有条不紊地解开她的手铐,一步一步把她的尸体拖了出去。 咣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哈哈,哈哈。”章克辛在重大的压力之下竟然笑了,大喊道 “他会把我们都杀光的!我们都得死!” “不,我感觉我们的方向对了!”余东霆冷静地说道。 宋良不解问道“余警官,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刚才郭红衣说完田主任的罪过之后,那个疯子说‘我是问你被抓进来的原因’,他的重音在‘你’上,这说明?” “这说明,她刚才说田主任被抓进来的原因是正确的!”宋良警觉地说道。 大家都感觉二人分析的有道理,又纷纷重新燃烧起了希望,急忙开始了新一轮讨论。 此时的舒勇身体状况已经变得异常糟糕,捂着胸口吃力地说道 “果,果然…那,那个…那个疯子是让我们承认自己的罪过吗?” 坐在舒勇旁边的宋良见状,连忙关心了一句“舒先生…你的身体?” 舒勇摇了摇头,微笑表示感谢他的关心 “没事,我要是病发了,会吃药的。” 已经坦言自己罪恶的田主任倒是无所谓了,面如死灰地哀求道 “你们也快说说自己犯的错吧,也许我们就能逃出去了。” “让我们认罪”这个观点已经得到了大家的认同,下一步就是坦言自己的罪过了,可是对于原本就丑恶的人来讲,承认自己的丑恶是最难的了。 大家都开始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我作为警察…总是要得罪人的么。” “我作为律师…肯定要帮我的客户打赢官司,难免也会得罪一些人。” “我一个做金融公司的…客人不还钱,我肯定要有些报复手段啊。” “我能有今时今日的财富,肯定是击垮了不少竞争对手,被我逼的家破人亡的不少…” 只剩下宋良和艾琳这对普通人了,宋良感觉荒唐可笑,摇着头说道 “难道我会得罪什么人?我一个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哪有你们那么大的本事得罪别人啊。” 说完宋良又指向艾琳 “她只是个普通的幼师,又能得罪什么人呢?” 章克辛冷笑了一声 “臭小子,这时候你还想怜香惜玉?她不说实话我们都得死。” “我有罪” 艾琳这一句话着实打了宋良的脸,众人诧异地看着艾琳,仔细聆听她到底有什么罪。 “我曾经和男朋友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可是因为我要求必须买房子…他只好多打一份工,在打工的时候出意外去世了。” 章克辛嘲讽地说了句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说完又把头转向宋良 “小子,该你了!快说。” 宋良向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地上开始自述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罪过,大三下学期的期末考试,我没有复习,所以逼着班级一个学习特别好的同学给我传纸条,不曾想被监考老师发现了,我们都被记了处分,本来那个同学一直是很优秀的,因为那次处分评奖评优都没有资格了,沦为了平庸…前几天的同学聚会,听说他因为生活压力跳楼自杀了。” “呵呵,你这还不算罪,那什么是罪啊?” 面对章克辛的冷笑,宋良不予置评。 不过这时韩胜有了一丝疑惑 “可是,我很好奇一件事,我们是各自有罪吗?” 余东霆问道“韩律师,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不是因为共同得罪了什么人呢?所以才把我们一起抓来的?” 或许是处于自卑,宋良却不这么认为 “我们的身份,地位各不相同,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怎么可能会得罪同一个人呢?也许那个疯子就是以救世主自居,想惩罚我们这些犯错的人吧?” “年轻人...还是谨慎一点,我们再...努力地想一想吧,毕竟这关乎着我们的生命,不是偷懒的时候啊。”舒勇有气无力地说道。 舒勇这句话说的宋良脸直臊,自己平时就是很懒惰,得过且过,没想到生死关头了还是死性难改。 舒勇的话得到了韩胜的认可 “舒先生说的对,现在多想一点没有坏处的。而且我总感觉郭红衣临死前似乎想告诉我们那个疯子的身份,听她的语气我们应该都认识啊?” “可是我是真的想不出来,我们会有什么交集?”宋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想,也难以想象自己和这些人的关联。 其实宋良说的也不无道理,虽然想知道大家共同得罪了什么人,可是连个出发点都没有,根本无从下手。 “事情应该发生在去年。”艾琳突然说道 “什么?艾小姐,你说什么?”韩胜连忙问道。 艾琳低蜷着身子,声音低沉地回答道 “那个记者死的时候说‘就因为我一年前说了那种话?’所以事情应该发生在一年前吧?” 这句话如同在无尽的黑暗里看到了一盏明灯,大家都都拼命地回想一年前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唯独宋良,再一次被艾琳的能力折服,在他的印象里,艾琳就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现在不仅不哭不闹,甚至还能给大家一些关键的提示,实在让人刮目相看。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S商场的金店抢劫案就是发生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吧?”余东霆幽幽地说道。 “余警官也知道那起案件?”韩胜惊讶地问道 “当案发时我正好在附近逛街,听到那边有人抢劫便急忙开车过去,犯人驾车逃跑,我一直在后面追了三十分钟,直到…直到…我才追上他。” “直到什么啊?怎么扭扭捏捏?”章克辛听他说话说一半,气得直跺脚。 余东霆依旧有所隐瞒 “那不是重点,重要的是,韩律师你刚才说‘也’,你也知道这起案件?” “嗯…”韩胜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道 “我是那个犯人的代理律师。” 余东霆这才恍然大悟 “那件案件处理的过程,正好我女儿生了重病,我一直在医院陪护,所以没有出庭作证,不过听同事说那次犯人的代理律师姓韩,难怪,刚才我就绝对好像听过你的名字。” “那结果呢?韩律师,你帮他打赢那场官司了?”舒勇询问到。 “他最后被判了八年。” 章克辛似乎明白了 “那我懂了,姓余的亲手抓了那个人,而你又没打赢官司,所以他的家人来报复你们?” 韩胜连忙解释道 “不不不,关于他抢劫的案子可以说是铁证如山,毕竟我是个金牌律师,不会打那种毫无胜算的案子,我是抢劫事件引发的二次事件,他在逃命的过程撞死了一个送外卖的,像他这种性质恶劣的行为,至少要判15年以上,只判了8年,我这已经算是赢了…” 这一番讨论让一直不出声的艾琳情绪有了一丝变化,这一点只有一直盯着她的宋良注意到了。 “不过。”韩胜继续补充道 “虽然帮他打赢了官司,可是我要了很高昂的律师费,听说他们把房子都卖了…” 这时章克辛也想到了很重要的事 “等一下,一年前?那个抢劫犯叫什么名字?” 余东霆摇摇头表示自己实在想不起来了,韩胜却肯定地说道 “邢瑜斌” “呵…呵呵,原来真的是他?” 听到这个名字,章克辛也想起了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让他感到十分可笑。 韩胜见状问道 “怎么?章先生也知道他?” 章克辛恶狠狠地咬了咬牙说道 “他是我的客户,从我这借了5万,后来还不起了我就好好教训了他一下,再后来就联系不上了,我以为他跑了,原来是进去了。” 宋良看了看章克辛,有些不相信地问了句 “他欠了你5万块消失了,你都不好好找找他?” 章克辛有一些尴尬,支支吾吾地说道 “他一共还了我17万了…还差一些利息没还,我想就算了。” “年轻人,人家借5万,还了你17万了还不够,你比我还狠啊。”舒勇呼吸越来越急促,硬挤出个笑容说出这句话。 宋良有些着急地劝道 “舒先生,你快吃药吧。” 舒勇倔强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只有一片药,等到迫不得已再吃吧。” “这么说来,因为章克辛的逼债导致邢瑜斌去抢劫,余警官亲手抓了他,而我…则因为要了高额的律师费,所以他的家人向我们报复?”**给出了结论。 “等一下,等一下!” 章克辛有些难以接受,摇头晃脑地说道 “你们的意思是,因为我借给一个可怜虫5万块钱应急,所以我要死在这?这太可笑了。” 舒勇冷笑了一声 “因为你管那个可怜虫要了17万,当他拿不出钱的时候又教训了他。” 章克辛冷抽一下,依旧感觉这件事太荒唐了 “那你呢,舒先生,你又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舒勇想了又想,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如果非要说有关系,S商场是我名下的,这也算罪?” 韩胜思考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的确,这样太牵强了…而且…” “吱嘎…” 时间到了,门又被打开了,黑衣人又一次走了进来,径直走向了章克辛 “这一次你们知道答案了吗?” 章克辛似乎没有什么恐惧了,挑衅般地说道 “看来这次轮到我了?” 黑衣人并不理睬,再次问道 “你们为什么被抓到这里?” 章克辛怒骂道 “你这个疯子,你是为邢瑜斌报仇对吧?因为我借给他钱逼着他去抢劫,然后你才把我抓来这里的对吗?” 黑衣人第一次沉默了,大家同时松了口气,看来终于猜对答案了。 不过黑衣人依旧缓缓地抬起了手枪,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章克辛虽然有一丝惊讶,不过没有任何恐惧,因为他打心底里就认为“这个疯子一定会把所有人都杀光。” 淡淡地骂了一句“你个疯子,去你妈的…” “嘭” 黎明 又一个人被杀了,黑衣人再次把尸体拖走,关上了门。 现在大家除了绝望就是绝望。 “看来我们都要死了,我们都猜对答案了他还杀人,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们。”宋良自暴自弃的瘫坐在地上哭喊着。 “不对!”韩胜却不这么认为 “如果按照你说的就算我们猜对答案也要杀我们,他就没必要再出去了,而是直接把我们杀光就可以了。” “那又有什么区别?我们已经猜到这一步了,还是错的,我们根本想不到答案的!”此时的宋良已经接近崩溃了。 “冷静点,没有注意到吗?刚才那个人开枪前,一句话也没跟章克辛说,也就是说,他认得罪是对的,或许是别的地方出了问题。” 可能是一起患难,再加上跟宋良坐的最近的缘故,舒勇跟他的关系亲密了很多,再加上宋良之前对自己的关心,舒勇也开始关心起宋良。 可是这种情况下,这种关心又有什么意义呢,宋良依旧毫无斗志。 韩胜继续说道 “舒先生说的对,可见我们的主要方向是对的,千万不能放弃啊。” 韩胜可不希望宋良就此放弃,现在情况很明显了,这件事与大家都有关系,只要有一个人放弃思考,大家都完了。 韩胜继续补充道 “而且,我感觉他未必是邢瑜斌的家人,此外,如果真的因为S商场是舒先生的而把他抓来,那有点太勉强了吧。” 一个小时没说话的田甜开腔了 “如果是那个送外卖的家人呢?如果那样的话…就…就…” 田甜旁边的余东霆猛地问道 “那样的话就怎么样?” “不不不,没什么,没什么。” 看到田甜欲言又止,余东霆彻底愤怒了 “你快说啊!这关乎到大家的生死,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田甜紧闭双眼,捂着耳朵,经过了几分钟强烈的思想斗争,她似乎什么都无所谓了,终于决定把所有事都说出来了,看了一眼舒勇,意味深长地说道 “舒先生…还记得您一年前做的心脏移植手术吗?” 舒勇没想到这件事真的和自己有关,紧皱眉头开始回想 “我只记得那次发病很严重,我被送进了医院,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月之后的事了,家人告诉我有人给我做了心脏移植手术才保住命的。” “你知道那颗移植的心脏是哪里来的吗?” 舒勇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安,声音有些颤抖,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 “我的子女们说是一个死者家属自愿贡献的,给了他们一笔钱,难道事情不是这样吗?” 一旁的宋良敛声屏息、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他们的对话,一股寒意阵阵袭来,似乎他猜到了什么。 只听到田甜磕磕巴巴地说道 “您的子女把您送到我们的医院,我是主治医师,我当时发现您的心脏衰竭严重,诊断结果必须是要做心脏移植手术。” 这倒是让舒勇有些意外 “原来是你给我做的手术,难怪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一直怪怪的,可是你为什么不说呢?” 田甜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把隐藏在心里一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心脏移植这种手术不是说做就做的,我们没有适合移植的心脏,碰巧之前一个出车祸的外卖员,他被诊断为脑死亡…已经在病床上躺了两天了,他的血型和您一致。” 大家都深吸一口凉气,背后泛起的寒意使得他们连打了数个冷噤,脑子里像飞进了无数个蜜蜂,嗡嗡作响。 舒勇已经惊恐地喘不上气来,张大了嘴巴 “难道…” 田甜不住地发抖,颤颤巍巍地说道 “您的儿子知道这件事后,就逼迫我把他的心脏移植给您…我当时是强烈拒绝的,一是那个病人虽然变成植物人,可他毕竟是个活人,二是,虽然血型匹配,可也不见得就能做移植手术。但是您的儿子逼迫我…说我不做手术就让我失去工作…” 舒勇听后,不停地捶打自己的胸口,仰面大骂 “畜生啊,畜生啊,难怪他们一直都不告诉我详情呢。” 舒勇情绪越来越激动,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眼看就要不行了,宋良劝告他不要太激动,平复下心情赶紧吃药。 这时门又吱嘎地打开了,黑衣人又走了进来,并没有理会情绪激动的舒勇和掩面痛哭的田甜,径直走到了宋良面前,拿枪指着他问道 “为什么你会被抓到这里?” 还没等宋良作出反应,舒勇趴在地上抓着黑衣人的腿,不顾身份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儿子的错,不不不,都是我的错,与他们无关,是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放过他们吧。” 黑衣人犹豫了几秒钟后,依旧看着宋良问道 “说,你为什么被抓到这里?” 宋良实在想不出自己会被抓到这里的原因,也想不到自己与那件事情的牵连,一言不发。 舒勇见黑衣人不肯放过宋良,哭求着 “求求你,杀了我吧,不要伤害他们,不要再伤害任何人了。” 舒勇已经到了极限,瞳孔都已经开始扩散,宋良在“游戏”开始后就无数次幻想自己被枪指着的画面,没想到真的来临时反而无比平静,或者是他不想在艾琳面前表现自己软弱的一面,看到舒勇这么为自己求饶也心生感动,对黑衣人说 “你能先喂他吃药么?” 黑衣人听后竟然心头一颤,急忙收起了手枪,蹲下身体摸索着舒勇身上的药,可是却被舒勇一手打开。 “不要救我,让我死…你放了他们…放了…他…” 话还没说完,舒勇就咽了最后一口气,本市首富,叱咤风云一时的人就这么死了,而且死不瞑目。 黑衣人帮助他合上了双眼,长叹一口气,果断站起身来,重新用枪指着宋良喊道 “说!你为什么被抓到这里?” 这是黑衣人第一次语气上有了变化,表现得有些愤怒,不过宋良反而无所谓了,闭上眼睛,默默等待着死亡的到来,黑衣人见他不说话,稳了稳手准备扣动扳机。 “半小时一个人!”艾琳突然怒吼,黑衣人回过头来,盯着她不解地问道 “什么?” 艾琳的呼吸也变得急促,看上去她也很害怕,不过仍鼓起勇气说道 “你说过的!半小时杀一个人!舒勇死了!你不可以再杀人!想杀人再过半个小时!我不许你杀他!必须遵守规则!” 艾琳很激动,同样的话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 大家在佩服艾琳的勇气与机智同时,也小心翼翼地等着黑衣人的反应。 只见那黑衣人也很纠结,看了一眼艾琳,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宋良,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舒勇,情绪越来越激动,大口大口地吸气,大叫了一声,不甘心地将枪收了起来,紧接着打开了舒勇的手铐,不过这一次不是拖拽,而是将他扛了出去,表达了对舒勇的尊重。 伴随着一声关门响,众人悬着的心终于又放下了。 “谢谢你,小琳。” 见艾琳没有回应,宋良又补充道 “如果…半小时后他还是想杀我,你不要阻止了,不要激怒他。” “好了”艾琳看似不耐烦地打断了宋良 “有时间说这种话,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被抓来。” “还有,你还是叫我艾琳吧,不要叫的那么亲密。” 艾琳冷冰冰的语气让宋良感到失望,也就不再吭声了,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啪啪啪” 韩胜看到大家这种态度,学着舒勇的样子赶紧拍了两下手给大家打气。 “你们刚才没看到吗?那疯子很讲规则的,也就是说我们找到答案真的可以活下去,不要放弃啊,现在我们至少确定了一件事,就是绝对跟一年前邢瑜斌的案子有关,而且这个黑衣人应该是在那次案件中,意外死亡的外卖员的朋友或者家人,那现在的问题就是,那个外卖员到底是怎么死的?” 说到这,韩胜将目光看向余东霆 “余警官,你是唯一一个知道事情原委的人,麻烦你说一下吧,这关乎到所有人的性命。” 余东霆也是脸色铁青,低着头,一副为难的样子,支支吾吾地不肯说。 “余警官!” 听到韩胜这种近乎命令的语气,余东霆也开始坦言自己的罪过,如同刚才田甜一样,什么都无所谓了。 “那天我追着邢瑜斌到了意外发生的地点,当时我们的车速都很快,马上要进入一个狭窄的道路,我知道那是我最好拦截下他的机会,猛踩了一脚油门,打算直接别过去,可是我突然看到一个骑着电瓶车的人从道口串了出来。” “那个就是受害者?” “嗯,对…可是当时雪天路滑,刹车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就直接撞了上去,而邢瑜斌的车则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个外卖员身上。” 说完话后,余东霆眼神也失去了光彩,被抽了魂似的笔直地站在那里。 宋良经历刚才的生死一瞬间,似乎成长了许多,宽慰道 “余警官,你也是抓贼心切,而且那就是场意外,不必太自责的。” 宋良的语气平缓且自然,余警官听到之后苦笑一声,继续说道 “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撞车后我们俩的车都不能发动了,邢瑜斌立刻下车逃跑,我也打开车门,正要追出去的时候看到那个外卖员躺在地上,一块钢板插进了他的腹部血流不止,虽然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过我知道他还活着。” 宋良等人眼睛都瞪的大大的,一种不好的预感又油然而生,似乎又要知道了什么秘密,韩胜咽了口吐沫,试探性地问道 “余警官…难道你?” 余东霆重重的点了下头 “嗯,我没有理会他…直接去抓邢瑜斌,如果我当时帮他进行简单的处理,或者立刻帮他叫救护车的话…也许他也不会变成植物人,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说完余东霆闭上眼睛,仰着头,不知是怕眼泪流淌还是不希望别人看到自己复杂的表情。 “没叫救护车?” 这三个字一下激发了田甜的灵感。 “你们还记得吗,那个爽子临死前也喊着什么救护车不是吗?” 现在还剩下五个人,田甜、余东霆还有自己的原因都基本明白了,现在问题就在宋良和艾琳了,韩胜以为田甜又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 “怎么了?田主任,你想到了什么吗?” “嗯…”田甜点了点头,开始回忆 “因为那次的移植手术是我一生做的最后悔的事情,对那个孩子一直充满歉意,所以虽然过了一年了,但对他的事还记忆犹新。” 田甜环顾四周,又继续说道 “说来也巧,营救外卖员那是我的一个徒弟第一次参与抢救任务,第一次就没能挽救伤者,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来说打击是很大的,伤者死后他一蹶不振好几个礼拜,我是知道实情的,安慰她责任并不在她,可是她却一边哭,一边说…” 韩胜把脖子伸直了看向田甜,示意她继续。 “她说…如果当初不是那个脸上有三角纹身的醉汉在那里拦着救护车,我们一定能及时回来的…” “三角纹身?”不用多想肯定是爽子,这种极具特点的纹身,很难再找出第二个。 “好极了,好极了,又找到一个。” 韩胜情绪非常高昂,也很激动,手直哆嗦地在记录在地上,嘴里还嘟囔着 “就差三个了,就差三个了。” 记录完毕后,韩胜抬起头用盼望的目光看着宋良和艾琳,现在只要找到他们俩的答案,也许大家就可以离开了。 宋良无奈的耸耸肩,自己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与这起事件有什么联系。 于是韩胜将突破口集中放在了艾琳身上,询问她有没有想到什么。 艾琳这一次的回答没有让韩胜失望,微微地点了点头 “我想我知道了我和郭红衣被关在这里的原因了。” 光芒 众人瞬间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都催促她快一点说。 艾琳复杂的表情和刚刚田甜如出一辙,她清了清嗓子,面带难色地说道 “报道那起事故的记者正是郭红衣,她当时的报道有误…她说这起事件是由于那个外卖员玩手机造成的,可正如我们大家所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尽管有些惊喜,但韩胜对此表示怀疑 “艾小姐…为什么一年前的报道你能记得这么清楚?” 此刻艾琳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肆意流淌,她努力擦拭着脸颊,似笑非笑说道 “因为被撞死的外卖员就是我的前男友,我反反复复看了那个报道几百遍。” “什么?”听完艾琳的陈述,韩胜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你为什么不早说,如果你早点说的话,也许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艾琳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没有办法反驳他,韩胜得理不饶人继续说道 “刚才我们联想到你男朋友的时候,你如果说了也许我们就找到答案了!你…” 听着韩胜喋喋不休地指责艾琳,宋良终于听不下去了,站起来怒吼道 “你说够了没有!?你现在站在这里指责一个小姑娘有什么意义?她是在场唯一一个与那个外卖员有感情而且没有犯错的人!她比我们都痛苦!” “如果不是她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根本不会死这么多人...” 在他二人争吵的时候,门又吱嘎地打开了,时间又到了,走进房间后黑衣人二话没说,直接掏出枪径直走向宋良,枪口顶着他的额头,问道 “说,你为什么被抓到这里。” 经过半小时前的死里逃生,宋良反而不惧怕黑衣人的威胁,直视黑衣人的目光,缓慢地站起身来,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回答 “我想不到,你杀了我吧。” 韩胜看到他一心求死,也忘记了刚刚地争吵,急忙劝阻黑衣人 “先生,先生,我们已经知道答案了,现在就差他一个了,如果你杀了他,我们永远都找不出答案了,就这一次,麻烦你再给我们一点点时间,我们一定能找出答案的。” 黑衣人听闻回过头来,略感意外地问道 “你们都找到答案了?” “嗯,对,对,就差他一个了,别杀他。” 黑衣人转过头来看着宋良,眼神当中充满着怜悯 “你这个可悲的人,竟然到现在还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错事?” 宋良冷笑了一声 “呵呵,我可悲?到底是我可悲还是你这个疯子可悲?你杀了我吧,其他活着的人都知道自己的罪,这样这个无聊的游戏就结束了。” “你!” 黑衣人用**重重地敲打了宋良一下,怒骂道 “小子,你有种!” 说完转身大踏步走向了田甜,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恶狠狠地把她拽倒在地,拿枪抵着田甜的太阳穴,眼睛死盯着宋良,如同报复一般说道 “你说的对,你死了游戏就没有办法玩了,所以这一回合我不杀你,不过你记住,她!” 说着又将田甜猛地往前一拉“她是因为你而死的!” 宋良揉着刚刚被打的脸颊,发疯似得往前冲,可无奈怎么也不能挣脱手铐,手铐越争越紧,鲜血慢慢地从手腕流出,可他却顾不得疼痛,眼神中充满着不甘,悲愤地叫骂道 “你这个疯子!你不讲游戏规则!你不能杀她!” 田甜虽然害怕的浑身发抖,可是她并没有求饶,只是不停地对黑衣人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韩胜也站起来拼命地想要阻止黑衣人开枪,可是距离太远,也是无能为力,距离田甜最近的余东霆毫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你这么努力了,无非是想我们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罪恶,现在自己违反规则,先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黑衣人转过身来看着余东霆,冷笑一声 “哼,像你这种为了抓贼立功不顾人死活的烂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废话?” 余东霆的语气依旧没有一丝变化,缓缓地说道 “对,我现在终于明白,作为一个警察,我最主要的责任不是抓贼,而是要保护百姓。” 黑衣人的动作迟疑了 “你…什么意思?” 余东霆做了几个深呼吸,豁出去般说道 “你想继续游戏就不能杀那个年轻人,而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杀了这位女士,那你就杀了我吧。” 黑衣人也被余东霆的转变所触动,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慢慢将枪口转向余东霆 “你真的知道错了?” 余东霆也不多废话,只是面带微笑点了点头,如同一位勇士一样面对即将到来的审判。黑衣人也微微地点了点头回敬,眼神中有一些钦佩,不过依然扣动了扳机。 “嘭!” 余东霆应声倒地,黑衣人打开了他的手铐,处理尸体的方式也如同刚刚处理舒勇一样,充满敬意地扛了出去。 关上门后,韩胜将怒火发到了宋良身上,怒骂道 “都是因为你!如果你想起来自己错在哪了!至少可以少死一个人!” 宋良本来就极度自责,面对着韩胜的责骂,终于彻底爆发了 “你又算什么东西!你们又都算什么东西!警察为了抓贼不顾别人死活!医生为了保住工作杀人!你呢!为了钱给犯人辩护!你们又都算什么?” 宋良这一番振聋发聩的吼叫,让韩胜感到理亏,心中的怒火也瞬间消失,盘腿坐了下来,摘下了眼镜轻轻揉了揉鼻梁,坦言自己最后的罪行 “其实…小兄弟你错了,其实我真正的罪恶不仅仅是帮那个人打官司而已。” 宋良似乎已经习惯了,无奈地笑了 “你们这些人啊,都是先把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说出来,这个时候了才肯说实话吗?” 韩胜戴上了眼镜,开始了自白 “当时我接到那个案子的时候是想拒绝的,因为我知道邢瑜斌根本罪无可恕,无论是出于良知还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可是客户来了总要处理的,要不然会影响在行业里的名誉,于是我就狮子大开口向他们要了80万的诉讼费,其实希望他们能够知难而退。” “呵呵” 现在的宋良对他们这些所有有头有脸的人充满着鄙夷,嘲讽道 “说的好像你不爱钱一样。” “小兄弟,信不信由你,我当时真的没有想到他们家会把房子卖掉凑齐了钱,这样一来我也是骑虎难下,如果在拒绝在这行就没法做了。而我已经是金牌律师,打官司不能输,只能赢。” “当时抢劫的案子是没办法打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把那起撞人事件变成无罪…” 这几个小时来,宋良已经多次感受到人性的丑陋了,预感到又要听到让人恶心的事实,也不吭声继续听着韩胜的陈述。 “我让他主动交代了抢劫的犯罪事实争取宽大处理,而我则花了大笔钱请了私家侦探,调查清了那个外卖员的所有资料,交给了邢瑜斌让他背熟,然后让他反咬一口那个外卖员是他的同伙,在那里接应他的,反正死无对证,这样法官在判罚上应该会从轻发落的。” 听到这,艾琳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原来是这样!你们好卑鄙啊” 韩胜根本没有勇气反驳艾琳,甚至连正视她的眼睛都不敢,自顾自地说道 “也许是我们的运气太好了,那个地方没有任何监控,而当时唯一追捕的警官也没有出庭作证,所以法官选择相信我们的证词。” 艾琳的眼睛已经哭肿了,依旧嘴不饶人 “你的可耻简直突破了人类尊严的底线,你知道吗?就连他的父亲都一度怀疑,他的儿子背着他偷偷地参与了抢劫,你知道给一个父亲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吗?” “小…艾琳,你当时没在庭审现场吗?”宋良问道。 “这很重要吗!这很有意义么!”艾琳把怒火撒到了宋良的身上 “我当时在国外进修!没能回来!这有什么重要的!” 宋良低着头,认艾琳发泄。 “宋良!既然你也在这!也就是说我男朋友的死与你也有关!你直到现在都没有想起你的罪恶,你比他们都要可耻!” 面对艾琳口无遮拦的辱骂,宋良也毫无办法,郁闷地解释 “无论是邢瑜斌,还是你的男朋友,我跟他们根本没有任何交集,一个是小混混,一个是送外卖的,我怎么可能跟他们…等一下?难道?” 大家都望向宋良,他却显得比任何人都要不知所措,难以置信地说道 “我记不太清楚是不是那一天了,只记得那一天雪很大。” “那天的雪确实很大,因为救护车开了好久,那天应该是去年雪最大的一天了。” 田甜急忙补充道。 “哈哈,哈哈,真的是这种原因?” 宋良的表情很复杂,感觉十分荒唐,笑着说道 “那天雪很大,我不愿意出去买吃的就叫了外卖,可是外卖很久都没有到,把我弄的很生气…我就取消了订单,原来是他。” 韩胜感觉难以置信 “不可能的,那个人虽然是有些疯狂但绝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把你抓来,你好好想想,想清楚,如果错了我们又要有人死了。” 宋良摇头的频率越来越快,看上去有些癫狂 “不,那天我心情本就不好,取消订单的时候说了很恶毒的话,说外卖员是不是死了,真是废物。” 听完宋良的陈述,艾琳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满脸失望的表情凝视着他。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的罪行,就等着黑衣人再一次进来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安静的连呼吸都能听得见。 “吱嘎~”大门的声音打破了沉静,黑衣人再一次走了进来,环顾四周,看着四人的情况心里明白个大概,站在了房间的最中央 “你们都知道了吗?” “嗯,我们全都知道了,对不起…我们,有罪。” “章克辛借钱给邢瑜斌逼得他去抢劫;余东霆把您的儿子撞伤却放到一边不理会,爽子醉酒阻拦救护车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郭红衣不如实报道、我为了胜诉污蔑外卖小哥,这些侮辱他的名誉” “而我和舒勇先生抢夺了他的心脏。” “那天我不订外卖他就不会死,而且我不应该说那种恶毒的话。” “如果不是为了和我结婚,他就不用多打一份工也就不会死了。”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九个人的罪行通通说了一遍,黑衣人听完后笔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黑衣人摘下了头套,一个年过5旬的老人,头发花白消瘦而憔悴,额头上有些很深的皱纹,眼神中泛着泪光。 老人随手扔了头套蹲在地上,一只手不断地搓着额头,看上去相当的痛苦 “你们知道失去宝贵儿子的痛苦吗?你们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人冤枉是种什么体会吗?” 此时此刻,存活的四人似乎对黑衣人没有了恨意,反而感觉他有些可怜了。沉默了几分钟后黑衣人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说道 “我们来进行游戏最后一项,你们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出去。” 释怀 韩胜感觉被戏耍了,跺脚喊道 “你不守信用吗?” 黑衣人摇着头,满不在乎地回答 “这里我说的算。” 黑衣人似乎再给每一个人机会,首先询问田甜 “田医生,为了确保你日后不会举报我,只要你替我杀了他们三个,我就放你走。” 田甜义愤填膺地拒绝 “我是医生,我不会再杀人了。” 黑衣人黯然地笑了笑,又把目光转向韩胜 “韩律师,只要你肯为我作证,说这里的人是他们互相残杀,他们地死与我无关,我就放了你。” 韩胜也正气凛然地摇了摇头 “不,我不会再和犯人同流合污。” 黑衣人看着田甜和韩胜,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当中带着一丝欣慰,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看来我还是个不错的老师。” 说完话后,黑衣人紧走向了宋良,宋良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眼神十分坚毅地说道 “我知道前两个回合你就想杀我了,动手吧,一切因我而起,你杀了我放了他们吧。” 现在的黑衣人心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怨恨,看着和自己儿子年龄相仿的宋良,如同在看一个顽皮的孩子,带着慈父般的微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回头看了看艾琳,艾琳的态度也很坚决 “叔叔,其实您儿子死后我就已经感觉活着没什么意思了,送我去见他吧。”说着也闭上了眼睛。 “咔哒、咔哒” 黑衣人将一样东西仍在了艾琳身边,她睁开眼睛循着声音寻找,定睛一看是手铐的钥匙。 黑衣人对着艾琳点了点头,让她把手铐打开 “事情结束了,你们都可以离开了。” 说完又示意艾琳给大家解开手铐。 解开自己的手铐后,艾琳拿着钥匙正走向田甜时,韩胜大喊了一声 “喂,你在干嘛?” 艾琳急忙回头发现黑衣人正在服毒,连忙冲上去阻止,可此时的黑衣人已经软绵绵地到底了,艾琳一把抱住黑衣人慢慢地把他放了下来,嘴上一直哭喊着 “叔叔,叔叔,你为什么这么做?” 黑衣人口吐鲜血,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的儿子死了,我唯一活下去的动力就是替他报仇,如今我心愿已经了了,我也该...” 话还没说完黑衣人闭上了眼睛,他走的很安详,嘴角还有一丝微笑。 艾琳抱着黑衣人的尸体痛哭,其他三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还是韩胜先说话了 “小姑娘别哭了,你先把我们手铐解开,我们一起去报警。” “哼、哼”艾琳冷笑了两声。 “叔叔,你就这么离开了,怎么对得起我这么周详的计划啊?” 三人对艾琳这句话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道?” 艾琳拿起了我在黑衣人手里的手枪,慢慢地站了起来,当她再次抬起头时,之前的纯真瞬间消失,眼神非常恐怖充满了杀气,脸上挂着着一丝邪笑,让人不寒而栗。 经过这几小时的折磨,三人早已变成了惊弓之鸟,看着艾琳恐怖的笑容,一个个都浑身发抖 宋良强挤出笑容 “小…小琳,别闹了,我们可以离开了…” 还没等宋良把话说完,艾琳转过身来伸出右手食指,慢慢地摆在嘴前,像安慰一个小朋友一般说道 “嘘…要不杀了你。” 艾琳说完捧腹大笑,如同疯了一般,表情像是个顽皮的孩子,这一系列诡异的动作,给大家带来的压迫感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每个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见大家都不敢说话,艾琳枪口朝上,端着手枪悠哉悠哉地在房间中心走来走去,带着嘲讽的语气问道 “你们认为一个没怎么读过书的老人,有本事调查清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么?” 说完艾琳得意地看着三人,眼神中尽是嘲笑。 宋良难以置信地问道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艾琳向宋良伸出了大拇指 “虽然现在知道有点晚了,不过你还不算太蠢。” 面对着这样的心理落差,宋良的心彻底凉了,田甜胆战心寒地问道 “你们是一伙的?为什么你也被关在这里?” “真没想到你这么蠢。” 艾琳转过头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田甜 “你们这里有警察、有小混混、有高利贷、还有个足智多谋的大律师,未知因素太多,万一有人打开手铐了那麻烦就大了,当然要找个人在这里面看着了。” 说完耸了耸肩,转看向韩胜,重新开始描述自己的故事 “当我得知法官判定他是抢劫犯的帮凶时,就知道这里有蹊跷,他根本不会做那种事。所以我便请了全市最贵的私家侦探去调查他和邢瑜斌的关系,两个礼拜后我收到了一份文件,答案是:没有关系。所以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和犯人一起冤枉了他。” 韩胜回想起艾琳听到自己描述如何冤枉外卖小哥的反应,无奈的摇了摇头 “原来你早就知道,刚才还装得好像第一次听见一样,你的演技真好。” “我的演技好?” 艾琳大踏步走到韩胜面前,收起了虚假的笑容,怒狠狠地骂道 “那也比不过你这个人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在法庭上说着谎话也不会脸红!” 与恐惧相比,此时韩胜觉得更多的是羞愧,只能低着头默不作声。 艾琳做了一个很夸张的动作调整了下表情,大踏步走到了田甜面前,田甜吓得不敢跟她发生目光上的接触,只有躲避。 “因为我发现了他们冤枉我男朋友的事实,所以我开始怀疑他的死因是不是也有问题呢?” 说到这艾琳拿枪比了韩胜一下 “最开始我真的怀疑过韩律师的,对此我表示万分抱歉。” 说完对着韩胜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系列动作只给了宋良一种感觉“她疯了。” “我又花了大笔钱,买通了你们医院病案室的负责人,弄到了那段时间病案的副本,我看过之后发现了个蹊跷的事情:在舒勇因心脏病入院后的三个小时,我的男朋友就被宣布死亡,而原本被下病危通知书的舒勇竟然度过了鬼门关,我开始调查真相,调查到真相后我感到无比愤怒,愤怒又促使我去调查更多的真相,更多的真相让我有了更多的愤怒,更多的愤怒把我变成了恶魔,一个决定要复仇的恶魔!” 艾琳越说越生气,握枪的手也激动的发抖,脸上也写满了狰狞,怒目圆睁地看着田甜,好像恨不得把她吃掉一样。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你们都该死。” 艾琳像个失控的疯子一样,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我又用了很多精力和时间,终于把所有关联人都找到了,甚至还摸清了你们的习惯,生活规律,我知道报仇的时候到了。” 看着癫狂的艾琳,宋良忍不住的心疼 “所以…你就找了他的父亲,要跟他一起报仇?” “当然,这种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做的,必须要有帮手才可以!” “可是我不懂。” 韩胜终于忍不住发问 “明明是你逼着他结婚要有房子,才让他去打那份工的,他父亲应该恨你入骨,怎么会跟你合作?” “你少胡说八道!” 艾琳的眼里充满着血丝,咬牙切齿地看着韩胜 “我那是骗你们的!我的确很想嫁给他!可我从来没向他要过什么!他没车没房,可是他肯娶我我就肯嫁!是他不希望我比别人少什么!说一定要有基础之后再娶我!” 艾琳已经彻底崩溃,眼泪肆意流淌,她也不去擦,整个人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多好的人啊!多好的人啊!就被你们给害死了!啊!!!!” 枪指着韩胜的脑袋,艾琳的手指在板机上越来越用力,仿佛随时都会开枪打死他。 宋良担心艾琳真的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急忙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所以!” 艾琳一听,下意识的转过身来 “所以什么?” 宋良尽可能用平缓的语气回答,生怕刺激到艾琳 “我一直都默默地观察你,我发现你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予我们提示,比如这个房间是悔过室、还有一年前的提示…” 艾琳直视着宋良的目光,有些得意的回答 “如果你们都想不到自己的罪恶就死了,那我的心计不是白费了?” “你做这么多,就是想让我们认识到自己的作恶?” 艾琳爆着青筋咆哮道 “不错,本来叔叔想直接杀光你们的,可那样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杀的原因!我要你们知道!我要你们痛苦!我们要你们自责!让你们知道你们是因为什么而死的!” 宋良斜睨着艾琳,仍抱着一丝幻想问道 “可是,那个回合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艾琳冷笑一声 “当时你对自己的罪恶一点都没有醒悟,怎么能让你死呢?” 听到艾琳的回答,宋良也伤心地笑了“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呵呵,你以为我会喜欢一个害死我男朋友的人?现在梦该醒了,游戏也该结束了。” 这一句话就如同法官判处死刑一样,三人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韩胜不愿意艾琳做傻事,急忙劝阻 “你应该好好活下去,已经有两个人为你而死了,你更应该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能做这种傻事了。” 艾琳一怔 “什么?两条人命?” “是啊,你想想,你的男朋友为了给你一个完美的爱情拼了命的工作,出了意外去世了;而他的父亲,临死也没有透露出半句关于你的事情,他就是想把所有的罪都揽下来,这件事就此结束。” “不对!事情根本没有结束!我们说好的!杀光你们!杀光你们所有人!” 艾琳怒吼着、宣泄着、疯狂着,这一年来她无数次的从噩梦中惊醒,醒来发现那个噩梦竟然是真的,这一年来唯一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动力就是报仇,她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没错,你们说好杀光我们的,可是他的父亲却没有,因为他已经原谅我们了,他是那么善良,你怎么忍心浪费他的一番苦心呢?” 见艾琳有一些迟疑了,韩胜趁热打铁 “小姑娘,你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你懂得爱的意义,可你现在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换位思考,你希望你的男朋友为了你做这种事情吗?” 这句话刺痛了艾琳心底里最柔软的地方,她陷入了挣扎,嘴里不断重复着 “不对,不对,他是因为你们死的,你们都应该受到惩罚!我要替天行道。” “小姑娘!” 田甜神情阴郁地提醒道 “我们会受到惩罚,我们会接受法律的制裁,但不是你,你还很年轻,你不应该为了我们这些可耻的人而断送一生,如果你动手杀了我们,你就变得和我们一样,你就变成了自己最憎恨那种人了。” 艾琳呆呆地张着嘴巴,灵魂似乎已经离她而去,魔鬼和天使在她的心里做着斗争,退一步成佛,进一步成魔…韩胜和田甜静静地等待艾琳的抉择,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打心底里为这个年轻的生命着想。 “一条新开河,倒映两岸教学楼的灯火…” 一边的宋良面无表情地唱起了歌,听到这首歌艾琳的手越来越没有力气,枪也渐渐的滑落到地上,她也跪在了地上失声痛哭,不过这一次的哭声没有仇恨、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解脱过后的轻松。 ... 三个月后看守所 两人拿起了电话听筒。 “小琳,明天就要出庭了感觉怎么样啊?” 艾琳面带微笑看着宋良 “还好吧,韩律师给我介绍了很优秀的律师,跟我讨论了好几次案情,说会尽最大努力帮我的。” 看到艾琳的状态还好,红光满面,宋良也很高兴连连点头。 二人隔着厚厚的玻璃,对视了一分钟一句话也不说,还是艾琳打破了沉静 “哦,对了,韩律师和田医生怎么样了?” 宋良伤感地摇了摇头 “韩律师和田医生都自首坦言了自己的罪责,都被吊销了律师证和医师证,而且会面临后续的审判,与此相关的,邢瑜斌的案子重审,舒勇的儿子舒晓曦也被抓起来判刑。” 听到这里,艾琳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黯然一笑,看到她的反应,宋良也算是放心了,知道她已经彻底放下了仇恨。 “谢谢你那天唱了我们的校歌,我才能想起曾经的美好…” “哪有…” 离开看守所后,宋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准备开始新的生活,轻盈地走在路上。 突然发现前面有人在争吵,凑过去后发现是一个年轻人在那里辱骂一个外卖员 “你看看,这菜都散了我还怎么吃?” “先生,先生,实在是这里的路太颠簸…” “你少废话我告诉你…” 说着就要动手打人,宋良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面带微笑地说道 “哥们,火气何必这么大呢?” 年轻人也不客气 “你谁啊?管你什么事?” 宋良晃了下头,笑容更灿烂了 “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北方女儿国 2011年12月某个下午,虽说刚刚步入大学校园仅三个月,但由于天气太冷的原因,我们最开始的热血已经被冻得消失殆尽,大多数时间我们几个人更愿意呆在寝室里。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你们谁有网站没,给我一个?” 我突然大喊了一声,室友们似乎已经对我这种有些神经质的行为见怪不怪了,他们甚至都不愿意抬着头看我一眼,只是满脸嫌弃的样子,也不搭话,因为他们很清楚我所说的是什么网站,见他们不理我,我又一次提高了音量喊道 “你们都聋了啊?有还是没有啊。” 关爽最先忍不了了,放下了手里的书,看了我一眼,无奈地说道 “阳哥,你消停的吧,行不?你要是真闲了,你看到那桌子没?” 顺着关爽的眼神,我看了看寝室中央的桌子问道 “这么大个玩意儿能看不到么,怎么了?” 关爽叹了口气说道 “你现在,把它从二层运到六层去。” 我打量了下桌子,费解地问道 “然后呢?” “然后你再把它搬下来啊。” “你是不是之前发烧没好啊?我为什么这么做啊?” 还没等关爽说话,张可新嘲讽地解释道 “你不有劲没地方使么?正好当锻炼了。” “你俩...”没等我说完,一旁的郭宏义打断道 “阳哥啊,你要真难受,就出去找个对象呗,少上点那种网站,对身体不好。” 我气鼓鼓地回到了床上,小声嘀咕了一句 “哎,你们说,当年好好的wǎ gà网站,怎么就被封了呢?” 我本是发科打趣随口一说而已,苏永却探出头问道 “你说的...是不是当年的wà gá?” 听他这么说,我扑哧一声笑了,犹豫了一下说道 “可能是吧,在你们D市那个网站那么读啊?” 我又转过头问张可新 “在F市呢?那个网站叫啥啊?” 张可新回忆了一下,哭笑不得地说道 “我们那边,好像是叫wǎ gá” 我听完笑骂道 “你们几个还跟我装犊子是不?都看过还在这跟我装什么纯洁?说说,还有什么叫法?” 丁玉彬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是他真的没看过,还是看过不好意思说,又或者是感觉我们讨论的话题太无聊。 关爽则是摇摇头表示真的没听过这个网站,我看了看正拿着手机跟人聊天的郭宏义,叫了他几声也不见他回答,我又喊道 “喂,郭哥,问你呢,你们那边这网站叫啥啊?” 郭宏义带着不悦沉默地看了我几秒,张可新摇着头地说道 “得了啊,阳儿,郭哥怎么可能看过...” “我们那边叫wa ga”听郭宏义这么说,张可新的笑容变得很尴尬,其实我也有些吃惊,虽然我相信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过郭宏义这种向来一本正经的人,竟然也看过那些乱糟糟的东西。 不过郭宏义并没有过多理会有些惊讶的我们,继续全神贯注地捧着手机发消息。 “喂,你干啥呢?”苏永问道 郭宏义头依旧也不抬地说道 “我在人人上跟人聊天呢。”全神贯注地和敲打着手机。 虽然现在人人网已经没落了,不过在我们大一的那个年代,至少我们学校,真的是风靡一时。 我正好起身喝水,走到了郭宏义身边,一脸坏笑地说道 “听说过,听说过,这社交网站广告语老霸道了:上同学,找人人。” “滚犊子!”郭宏义骂道“人家那是:找同学,上人人。” “一样,一样,差不多。”我坐到了郭宏义身边,调笑地问道 “郭哥,肯定跟女生唠嗑呢吧?谁啊?我们认识不?” 郭宏义摆了摆手让我离远点 “哎呀,你不认识,这是S师范大学的。” 我一听S师范大学,瞬间来了兴致,急忙问道 “郭哥,S师范大学?那不是人称北方女儿国的地方吗?你怎么联系上的啊,太有道了啊。” 郭宏义似乎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叫喊了一声 “我一个高中同学,现在在S师范大学读书呢,这是她给我介绍的室友。” 每当郭宏义说起“高中同学”这四个字的时候,我都会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哪届的高中同学啊?”郭宏义早就已经气得要炸了,不过他现在只希望我别打扰他,强忍着怒火说道 “哥,请你离开。” 可这时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死乞白赖地不肯走,说道 “郭哥,你让你那同学也给我介绍一个呗?” 上铺的苏永看着我们两个打闹,对我说道 “阳哥啊,咱们外语学院也不缺美女啊,你为啥非要去别的学校找啊,你这是对她们的不尊重啊。” 我用手指点了点苏永,语气像给他上课的一般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找个异地恋有老多好处了,就比如...” 郭宏义急忙抓住了报复的机会,对苏永说道 “就比如被人带了绿帽子自己都不知道。” 我的笑容一下僵住了,我很明白他这是在说我和灵灵的事,可能是我们几个人的友谊确实比之前深厚了很多,可以肆无忌惮地揭开对方的伤疤。 不过,我也忍了忍说道 “行,1:1啊,这次算打和,你现在赶紧跟你同学说,你有个室友俊美不凡,目似朗星,身材高挑,最主要的为人正直,对感情专一,让她赶紧给介绍个对象。” 听我说完,郭宏义假装思考了几秒,疑惑地看看我,又皱了皱眉挠着下巴问道 “你说的是我哪个室友?” 正当我愣神的时候,苏永贱兮兮地挑拨道 “阳哥,2:1了啊。” 被苏永提醒之后,我直接扑到了郭宏义的床上,大喊道 “快点,把你手机给我,我和她说。” 郭宏义不肯轻易就范,拼命地反抗,我们两个就在床上不停地翻滚、折腾,整个床都被我们弄得晃来晃去,俗话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上铺的苏永实在受不了了,喊道 “你俩别折腾了呗,要不换个地方也行,你俩一人就穿个裤衩,这他妈怎么像搞基似的。” 我根本不理会苏永说什么,继续和郭宏义撕扯,最终仗着自己身大力不亏把郭宏义骑到了身下,可是郭宏义眼疾手快,把手机放到了枕头下面死死地压住。 我骑着他喊道 “给我!” “不给!我不能让你祸害我同学的室友!” “这怎么叫祸害,我这是寻求真爱,给我!” “不给!” “哎!哥几个,踢球,球,球...” 正当我和郭宏义撕扯,准确说正当我骑在郭宏义身上时时,韩琛突然走进了我们的寝室,兴高采烈地想约我们去踢球,不过他显然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到了,那个球字连续说了好几次。 韩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看着我们,我和郭宏义也呆若木鸡地望着他,我心里暗骂了句糟糕,心想着又要被韩琛给损几句了,不过韩琛的反应却比我想象的更糟糕。 只见韩琛回过神来后,惊慌失措地跑了出去,一边关门一边喊道 “我啥也没看见啊。” 他这显然是真的以为我郭宏义搞基了,我急忙下床,惊慌失措地追了出去解释道 “哎,琛哥,琛哥,你误会了。” 我跟着他来到了俄语班寝室,拉着韩琛的手解释道 “琛哥,你真误会了,不是你想象那样的...” 韩琛像是触电一般急忙甩开我的手,脸色尴尬地说道 “没事,没事,这个社会么,大家都比较开明,都能接受,我也不是歧视你们,就是刚才给我吓了一跳,别多想。” 听他这么说,俄语寝其他的人也纷纷投来了狐疑的目光,我怕在这里越抹越黑,双手合十,好像拜佛似的小声跟韩琛说道 “琛哥啊,我俩真没事,你可别乱说啊。” 韩琛重重地点了点头,给了我一个坚定地眼神说道 “嗯!放心吧。” 听他这么说,我悬着的心才稍微落下,尴尬地看了看俄语班的其他人,微微点了下头说了句再见,缓缓走回了自己的寝室。 见我回来后,郭宏义焦急地问道 “怎么样啊?解释明白没啊?” 张可新也幸灾乐祸地问道 “是啊,解释明白没啊?” 我恨恨地躺在了床上,憋气地说道 “本来就没什么可解释的啊,就告诉他别乱说。” 正当我考虑接下来要做些什么的时候,郭宏义一反刚才的态度,主动坐到了我身边,笑容可掬地说道 “阳哥,刚才我的那个同学还跟我打听你了呢。” 一听这话,我连忙坐了起来笑逐颜开地问道 “她还知道我呢?” “是啊,你不总在我人人状态下面评论么,她就对你有印象了,然后我还跟她说了你破案的事情,正好她们学校出了点事情,考虑要不要我们去帮忙呢。” “哎呀?有这事?那咱们赶紧出发吧。”我说着就要下地拿衣服。 郭宏义连忙把我按住 “哥,哥,哥,别激动,你先冷静点,她们就是遇到了点奇怪的事,不是特别严重,说要是真出事了再让我们过去。” 郭宏义看我有些失望的样子,又说道 “不过吧,我可以先把我高中的人人号给你,你们俩先聊着。” “好好好,你赶紧...”我突然冷静了下来,有些焦虑地说道 “我怀疑你是要害我...” 我刚说完,关爽眯着眼睛说道 “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眼熟?” 郭宏义继续说道 “你想多了,我干嘛要害你啊,就是我的同学突然想认识你,我就介绍你俩认识。” 我依旧不怎么太相信地问道 “她长得很对不起观众?” 郭宏义搂着我的肩膀说道 “怎么可能,那女孩长得是闭月羞花、明眸皓齿、冰肌玉骨,且不说这长相,单说性格那也是小家碧玉、温文尔雅。” 话音刚落,关爽拍手说道 “我想起来了,当初宋阳给郭哥介绍甜姐说的就是这一套,一个字都不差,我说怎么感觉这个场景在哪见过。” 听关爽这么说,回想起当初我是怎么坑郭宏义的了,连忙说道 “郭哥,别了,当时是我年纪小不懂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郭宏义听完后,气不打一处来,愤怒地说道 “我不跟你说了么,长得对得起观众!而且性格老好了,要不最开始我能万般阻挠你俩认识么,现在是人家主动了我才吐口的,你还不乐意了,不乐意就拉倒吧。” 说着起身就要走,我连忙拉住了他 “别啊郭哥,你介绍给我吧,多个朋友有啥不好的。”我嘴上这么说,不过心里想的却是,就算这里有陷阱,但认识了S师范大学的人,那她身后的美女还不千千万啊。 “这就对了么。” 人人加好友还是比较简单的,只要知道那个人是哪个学校,哪届的,再加上名字,基本就能搜得到了,我问道 “郭哥,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 “你搜王考拉就行,就是总在我状态下评论的那个。” “哦哦,那就不用搜了,直接去你评论下面加就可以了,对了,她真名是什么啊?” “王静。” 挑战 秘密之所以被称之为秘密,因为它是不能公开的,放在自己心中同生共死,不过现在很多人显然并不明白这个道理,得知一个秘密后总会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把它说出去的冲动,这时候要怎么办呢,只能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和他说"我跟你说个秘密,但是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紧接着听到了这个秘密的人,又克制不住自己,告诉了第三个人,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变成了众人皆知的秘密。 韩琛就是这种人,他并没有守护住那个原本就是误会的秘密,不知不觉地整个外语学院传着我和郭宏义搞基的事情。现在的社会过于开放、宽容,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人类对新奇事情的接受能力也比以前高了,对于这种近乎荒诞的传言,大家竟然都信以为真,甚至后来惊动了导员、书记。 到了教室后,我习惯性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前座的战甜甜显然已经“恭候多时”了,充满杀气地看着我,屁股刚刚落座,她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宋阳,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我见她语气如图审讯犯人一般,就知道肯定又做了什么惹到她的事了,我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大脑风暴,回想着自己近期又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颤颤巍巍地问道 "甜姐,你能不能给点提示?一点点就可以。" 战甜甜拍了下桌子,单刀直入地问道 "你和郭哥到底咋回事?" 我一听是这件事,虽然心中充满了无奈,不过也长舒了一口气,连忙说道 "啊,你说的这件事啊,我跟他真的没事啊,你看我像是gay吗?" 战甜甜并不肯罢休,步步紧逼地问道 "不可能,无风不起浪,大家现在传的绘声绘色的,你跟我说是假的?" 自古都有邪不压正这种说法,看着战甜甜一身"正气",而我这个平时亏心事做多了的人,做贼心虚地回答道 "你还不了解韩琛吗?他无风三尺浪...没...没有,甜姐,那...那真的是谣言,我冲灯说话,我们没搞基,要不然的话灯灭我灭。" 说完这句话,我不由自主地抬头瞄了一眼教室上方的灯,仿佛真怕它灭了一般。 看我这个反应,似乎证实了传言一般,战甜甜一把薅住我的脖领子,怒吼道 "宋阳!当初我就说你是个同性恋,你还骗我说不是,现在又跟我抢郭哥,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真他妈不是..." 没等我说完,战甜甜手中加了把劲说道 "那你紧张什么?" 我一时哑语,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苏永却出人意料地替我解了围,习以为常地说道 "哎呀,甜姐,你还不知道宋阳么,他说假话的时候跟真的一样,说真话了才不自然呢。" 我先是向苏永投出感激的目光,紧接着又附和道 "对啊,甜姐,我啥样人你还不知道么,我不是什么好人,真的真的。" 苏永见状又继续补充道 "对了,阳哥,你还有个习惯你知道么?你说假话的时候喜欢加上一个真的真的。" 我还真不没注意到自己有这么一个习惯,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永问道 "不会吧?我一说假话就会加真的真的?" "不不不。"苏永解释道"不是你说假话就加真的真的,而是你一句话后面如果加上真的真的,那一定是假话。" 可能是他被我骗的次数太多了,所以观察出了规律,关爽说道 "从心理学上来讲,你本能地加上真的真的,就是为了强调一下,增加别人相信你说话的几率,说白了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战甜甜对我们这些真真假假的没什么兴趣,直接了当地说道 "总之,宋阳,你搞不搞基我不管,但是离我郭哥远点,你人品不好,自己不知道么。" 我一听这话,有些压不住火气,大声问道 "怎么的,我怎么就人品不好了?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郭宏义呗!我怎么配不上他?" 此语一出,全班把注意力都投到了我们这边,整个教室的气氛变得十分怪异,有几个女学生红脸低头,有更多的女同学则是惊讶万分,我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正当我窘迫时余光注意到,正好有几个高年级英语班的学姐呆呆地站在我们班级的后门。 我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们,她们见状连忙加快脚步走开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心里油然而生,后来也证实了我的猜想,我和郭宏义的事情彻底传开了。 我十分生气地质问战甜甜 "你说我人品不好是啥意思?" 这时候老师已经走上了讲台,战甜甜不愿意再和我纠缠,松开了手转过身去不肯理我,可是我却不肯罢休,推着她的后背问道 "你把话说明白,我人品怎么了?你现在就对我的人品做一个简短的评价。" 战甜甜头也不回,冷冷地说道 "你别跟我废话啊,现在上课了,你等下课的。" 苏永也在一旁劝阻 "行了,阳哥,不差这一会,下课再说吧。" 不过我可不管那些,继续对战甜甜说道 "做个简短的评价,我让你现在对我的人品做个简短的评价。" 战甜甜终于受不了了,回过头来"呸"了一声,一口口水吐到了我的脸上,然后又转过身去,一声不吭。 苏永见我一动不动,感觉我是真的生气了,急忙拿出纸巾给我擦脸,我接过纸巾,气得手都在发抖了,强忍了几秒钟后,蹦出了三个字 "够简短。" 我们这么胡闹一通后,课堂也正式开始,可是此时的我根本无心上课,一直不停地翻动着手机,这时我看到了一条新闻:电影《泰坦尼克号》重新上映了,而且还是3D版,它可以说是我最喜欢的电影之一了,而且我一直认为这种大片就是应该去电影院里看,1997年的时候我还太小,根本没有机会去,现在机会来了,无论如何都要去看一看,也算是弥补一个小遗憾,不过在那之前我有另一件事需要解决一下。 下课后我憋着一口气,怒气汹汹地回到了寝室楼,不过我没有回到自己的寝室,而是径直地走进了俄语寝,我看到韩琛正拿着水杯在那里跟室友谈笑风生,毕竟大家是好朋友,而且我要是直接在他们的寝室发作,很有可能会被认为是"挑寝",我强挤出一个笑容对韩琛说道 "琛哥,你出来一下,我问你点事。" 韩琛也没太在意,笑呵呵地点了点头,说了声"好",放下了手里的水杯跟我来到了走廊。 我们二人来到了走廊,我收起了虚假的笑容,问到 "怎么他妈回事?现在怎么到处都传我和郭宏义搞基呢?" 我尽可能地压低音量,不过语气充满了训斥。 现在整个学院传的风风雨雨,韩琛要说他没听说这件事,那就有些太假了,他也不狡辩,做了一个十分无奈地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解释道 "哎呀,阳哥,那天你一走我的室友就非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也是实在没招了才说的..." 还没等他说完,我急忙插话道 "你别说的好像我和郭宏义真有事似的,我告诉你..." "是是是,你俩肯定没事,这几天我也寻思了,看你这样就知道你肯定是个好色之徒,不可能喜欢男人。" 这应该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人称为好色之徒还会有些窃喜的时候了,不过我依旧不满地问道 "那现在弄得满城风雨,你说这事咋办?" 韩琛正了正表情,十分严肃地跟我说道 "你放心,这事从我这传出的我肯定给你解决,我一会就告诉我的室友别乱传了,然后我肯定给你介绍个对象,这样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么?" 不知道为什么,韩琛越是这幅正经的样子,越是让我感到不安,正当我想再嘱咐几句时,电话铃声响了,韩琛见状像找到了救星似的说道 "就这样了,你放心吧,你赶紧接电话。" 说着连忙跑回了寝室,虽然我心里仍有些不放心,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掏出电话,来电的是张帆,我翻了个白眼心里默念着 "这个家伙这时候来电话,肯定没好事。" 接通电话后,我还没张口,对面直接传来了一句怒吼声 "怎么才接电话!?" 我无奈地叹口气说道 "大哥,我又不是10086客服,24小时为您服务,你又怎么了?" "啊!!!无聊死了,无聊死了!" 虽然隔着电话,但是从他的声音我能想象出他现在的样子----无聊到极致,整个人特别狂躁,坐立不安,感觉有一万只蚂蚁在身体里爬,甚至有点撕心裂肺的程度。 这让我有些好奇,张帆是那种永远感情波动不会很大的人,或者说很少有事物能左右他的情绪,当年在语文课本上学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倒不是说他胆子有多大,而是在我看来他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如果有一天泰山真的在他面前崩塌了,他应该也会呆呆地站在那里,淡淡地说一句"管我什么事?" 因此我费解地问道 "你怎么了?无聊就找点事做啊。" 不过接下来张帆说的话更加让我莫名其妙 "应该是今天了,应该是今天了!怎么还没来?怎么回事!" 我回到了寝室躺在自己的床上,继续问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 张帆长长呼了一口气,说道 "这一个月以来,每周都会在我身边发生一起命案,已经三起了,每一次的手法都能让我心跳,那神奇的手法、那诡异的陷阱,都让我欲罢不能。" "所以这和你无聊有什么关系?" "就是因为这周还没有发生命案,所以我才无聊!"张帆喊道。 "是不是你想多了?只不过碰巧发生了三起案子而已..." "绝对不可能!"被张帆打断说话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惯例,他紧接着说道 "这三起案子的精妙设计,宛如艺术品一般,而且这三件艺术品绝对是出自一个人。" 我转了转眼睛,尽可能想要跟上张帆的节奏,试探性地问道 "你说,三个艺术品...哦不,三个案件是出于一个人,也就是说连环杀人事件了?这么说你还没抓到凶手?不可能吧,这世界上还有你抓不到的凶手?" "当然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我抓不到的凶手!三起命案,三个凶手全部被我抓到了,不过他们只是舞台上的木偶而已。" 我已经越听越懵,现在我有点怀疑张帆这个家伙是不是嗑药了,整个人有点疯癫,我并不理会“木偶”这个话题,继续说道 “既然…三名凶手已经抓到了,那你又怎么知道还会有第四起案子发生?” 张帆似乎没有听到我的问题一般,自顾自地说道 “三名死者没有任何相关;三名凶手也没有任何相关;三名凶手用的手法,除了都很匪夷所思以外也没有任何相似;这三起命案唯一的联系就是,一定会发生在我身边,而且在我破案的时候,我总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那炙热又贪婪的目光,能燃烧我冰封多年的热血。” 我仿佛有些明白了张帆的意思,不过明白了这层意思后,我整个人后背都感觉发凉,认为他说的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强给自己打气说道 “喂,喂,你是在开玩笑的,对吧?你是说有一个人教别人怎么杀人,而且还故意都让你遇到…那他的目的是?” “还不够明显吗?”张帆冷冰冰地说道“为了挑战我。” 谣言做实 这句话印证了我刚刚的猜想,一股寒意瞬间遍布全身,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世界上会有这么可怕的人?不把人命当回事?为了挑战可以随意害人,最主要的他能得到张帆的认可。” 尽管从小到大张帆之错过一次,不过这次他这种怪诞到恐怖程度的话,还是不能让我全信,我鼓足勇气反驳道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你也说了三起案件没有任何关联,会不会只是碰巧被你遇到了,也许说...你就像柯南一样,走到哪哪死人。” 后半句话是属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虽然张帆并不是在讲什么鬼怪故事,不过一种恐惧感却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毕竟最可怕的是人心,所以我尽可能地想开个玩笑缓解内心的恐惧。 可是张帆接下来的话却把我彻底推向了恐惧的深渊 “不,那个家伙是绝对存在的,我感觉得到。上帝在创造黑暗的时候就一定会创造光明,同理因为光明的存在,也一定会有黑暗的存在,如果我是上帝创造出来的破案天才,那么那个人一定是上帝创造出来的犯案天才。” 我一时哑语,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张帆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变了话锋大骂自己 “哎呀!我真笨!我一直呆在寝室里怎么可能遇到命案,我要出去走走才行,好了,不说了,我要出去碰命案了啊。” “啊?啥玩意?我听说有人逛街买衣服的,没听说谁逛街找命案的,喂喂?” 还没等我说完张帆已经挂断了电话,一种不安的感觉在我心头油然而生,产生这种不安有两个原因: 一是如果真的存在那个所谓的“犯案天才”,他已经找上了张帆,这样一来张帆就很危险了。 而第二点却是我最担心的,张帆刚刚的语气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十分亢奋,就如同一个人在沙漠里困了几天的人突然发现源泉一般,他这个样子更让我担心,尤其是那句去找命案,似乎对于他而言人命也不算什么,只是他与那个人比试的道具而已,如果某一天张帆不再满足于破案带来的快感,他会不会也尝试去杀人?“光明”会不会也变成“黑暗”?而且一旦张帆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去杀人,有谁能阻止他呢,我相信那绝对是一个完美犯罪,用他的话讲就是一件艺术品,没有人能够亵渎。 我很想再给他打个电话劝阻他,可是从小到大我又成功阻止过他什么呢?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地说道 “难怪都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呢…” 正当我愣神的时候,对面的张可新问道 “阳儿,你刚才说什么杀人啊,柯南啊什么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连忙摇了摇头说没事,如果我把刚才的事说了出来,多半也会被他们当成疯子的,而且问我这个问题的是张可新,我总不能告诉他“现在你的家乡有两个疯子在拿人命做游戏筹码”吧。 寝室又安静了一会,郭宏义问道 “对了,你跟王静聊的咋样了?” 我下意识地拿出了手机,看了看我和“王考拉”满满的聊天记录,我们几乎把刚出生到昨天发生的趣事都聊了一遍,可以说是打得火热了,我笑呵呵地对郭宏义说道 “聊的挺好的啊,而且通过聊天我感觉她属于那种偏女汉子感觉的,不矫作,我很喜欢。” “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郭宏义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心中有些揣揣不安,问道 “郭哥…你跟我说实话,这个王静到底长什么样?头像是只考拉,相册里有没有一张自拍…” 郭宏义似乎被我的态度惹生气了,说道 “哎呀,你墨迹不?我不说了么,不难看,我这么和你说,老白了,一白遮百丑,而且眼睛老大了,你就说这样的女孩再难看能难看到哪去?” 我直勾勾地盯着郭宏义的眼睛,问道 “你没骗我?” 郭宏义丝毫不畏惧我的目光,也直视着我说道 “我要骗你,让我单身一辈子。” 我见他发了这么毒的誓,心里的石头也算落地了,后来见到了王静本人,也确实如郭宏义所说的,很白而且眼睛大大的。 郭宏义又继续说道 “对了,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她们学校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吗?” “什么事情?”我好奇地问道 “据说是灵异事件吧,比如说到了12点,同一个楼梯,上楼时和下楼时台阶数会变得不一样,而且她们寝室住在一楼,总感觉窗户旁边有东西飘过,而且她的一个室友总会收到莫名其妙的信。” 苏永有些胆怯说道 “喂,你该不会想让我们去吧?我们是侦探团,不是驱魔师啊。” 郭宏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道 “这世界上哪有鬼啊,都是人做的,再说高中的时候我跟王静的关系很好,这次是她拜托我们去,我不好意思拒绝啊。” 虽然灵异事件让我有些畏惧,不过我还是十分想去的,不仅仅能见到王静本人,而且那里那么多的美女,极有可能邂逅一段姻缘,连忙问道 “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周末,也就是圣诞节那几天。” 我连说了计生好,转念想起了手机上看到的《泰坦尼克号》重新上映的新闻,问道 “哎,哥几个,《泰坦尼克号》马上就要重映了,要不要一起去看啊?” 关爽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说 “你是在问我们吗?” “当然了。” 张可新抿了一口咖啡说道 “这种电影你不得找个女孩去看?你跟我们几个大老爷们看什么?” 我悻悻地说道 “废话,我要是能找到,我还用问你们吗?” 关爽和苏永认为这种电影没有什么意思,属于那种会看睡着的电影,张可新则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基本已经很少出门了,至于丁玉彬更不用说了,他不是那种花钱去电影院的人,正当我有些失望时,郭宏义探头说道 “我挺想看的呢。” 我满脸黑线的问道 “你?” 郭宏义点了点头说 “是啊,毕竟我英语专业的么,这种英语的经典电影肯定想看啊,咱俩一起去吧。” 我刚想答应,可是突然想起最近的谣言让我心有余悸,我们两个搞基的事情本来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现在两个大老爷们在一起去看一部史诗级爱情电影,要是被人知道了,那可真是裤裆里抹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权衡了一下后,我连连摇头说 “算了,我宁可自己去。” 寝室的其他人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一个个不怀好意地“劝解”我。 先是张可新说道 “一个人去看多没意思啊,你俩既然都想看,那就一起去呗。” 紧接着是关爽调笑道 “对呗,我们知道你怕啥,人家爱咋说咋说呗,你们身正不怕影子歪。” 我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默默咒骂 “你们几个瘪犊子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没听说过众口铄金么?” 这时,就连一向内敛的丁玉彬竟然也用纯正的河南话开起了玩笑 “你俩放心去吧,我们几个肯定不往外说。” 这时候郭宏义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说道 “拉倒吧,不去了,你们不往外说,那要碰到熟人呢?” 苏永继续添油加醋道 “那么多场次呢,怎么就能碰到认识人,买两张票不还有优惠么。” 我终于彻底忍无可忍了,大喊了一声 “我他妈不去!” 第二天晚,万达影城 “两张票?” “嗯…”我低着头回答 售票员看了看我身边的郭宏义,再一次跟我确认问道 “俩男的?两张电影票?泰坦尼克号?” 我不耐烦地看着她,没好气地说道 “啊!快点吧,电影要开场了。” 我和郭宏义拿着自己的票根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郭宏义摘下了自己的眼睛,戴上了3D立体眼镜说道 “我还是感觉找个远点的电影院比较好,这离咱们学校太近了真有可能遇到熟人。” 我也带上了自己的眼睛,满不在乎地说道 “哎呀,这数九隆冬的天气折腾啥啊,就近找一个就得了,再说碰着熟人能咋的,黑咕隆咚的谁能看请谁啊?谁规定俩男的不能一起看电影了?而且,我咋就不信咱俩那么倒霉就能碰上…” “你好,麻烦借过…” 正当我说话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当声音的主人看清我和郭宏义的脸时,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我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心头一惊 “黄秋卉?这不是郭哥同学吗?这不是跟苏永处了19小时的黄秋卉吗?这算不算熟人啊?” 当时我,郭宏义,黄秋卉三人都吃惊地像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还是跟黄秋卉一起来的男人打破了僵局,他推了推黄秋卉问道 “怎么了,宝宝?认识啊?” 黄秋卉回过神来,连忙跟那名男子介绍 “啊,这个是我同学,也是我们的班长,这个是他室友。” 紧接着又向我们介绍了一下那名男子 “这是我的男朋友…” 尽管电影院里的灯光十分昏暗,但我看得出,当黄秋卉说出“男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脸色很差,语气也有些尴尬,不过现在更尴尬的应该是我和郭宏义,我真不知道应不应该解释一下,我俩就是单纯地来看场电影,但又怕越描越黑。 打过招呼后,黄秋卉和她的新男友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好,我和郭宏义的位置是9排5号、6号,而黄秋卉和她男朋友的位置是9排11号、12号,离得并不远,电影也正式开始,电影依旧是那么经典,尽管3D效果不那么尽如人意,还删减了我十分期待的某个片段,不过依旧让我感觉很值回票钱。 只是全场下来,我都十分不自在,会时不时地瞄向黄秋卉的方向,我注意到她也会有意无意地瞄向我和郭宏义这边,我祈祷着,希望她是因为带着新男友出现在前男友的室友面前尴尬,而不是在怀疑我和郭宏义的关系。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后,大家纷纷向门外走去,我还是没忍住走到了黄秋卉身边,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 “那个,我和郭哥吧就是来看个电影,我俩的关系真的不像传闻那样,不过有很多事都是三人成虎,所以今天这事…你可不能往外说啊。” 黄秋卉机械地点了点头说好,其实我之前就有些感觉,不知道为什么黄秋卉似乎对我有些恐惧,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是在“行走尸体”案,可能给她留下的第一印象不那么美好,不过她的听话让我松了一口气。 然而第二天,我和郭宏义看《泰坦尼克号》的事情还是被全世界知道了,不过传出去这个消息的人的确不是黄秋卉,而是跟我们看了同一场次的英语3班的某个女生,她当时坐在影院后排,一眼就认出了我和郭宏义,得知这件事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现在我已经没有心情去和别人解释,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他们不嫌无聊就好,只是很后悔没听郭宏义的话,找一个远一点的电影院。 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可能是心理作用吧,或者说我有些自恋,总感觉每个人都在偷看我,都在议论我。 到了教室后,我很主动地看了看战甜甜,她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按照我对她的了解,她这是已经愤怒到极致了,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甜姐这就是“恨莫过于瞅你”。 很显然,昨天我和郭宏义看电影的事她也知道了,我反而释然了,整个人往座椅上一仰,战甜甜刚要张嘴说话,我率先说道 “不用问了,我俩昨天是看电影去了,还是《泰坦尼克号》。” 战甜甜明显有些意外,可能是没想到我这么有种,迟疑了一下又问道 “你俩…” 我又打断道 “不过我告诉你我俩没事,你是不是肯定不信?好吧,来吧,说好啊,不准打头,不准打裆,动手吧。” 紧接着我做了一个准备好挨打的姿势,静静地看着战甜甜。 苏永被我的举动惊到了,幸灾乐祸地跟关爽说 “阳哥有种啊,关爽,你现在赶紧去导员那给他写个病假条,一个礼拜的。” 紧接着又跟丁玉彬说道 “大哥,你给医务室打电话给阳哥准备个担架,大号的,他最近又胖了。” 战甜甜瞪了苏永一眼,吓得他不敢再乱说话,转过头来又看了我一眼,说道 “好吧,我相信你。” 听战甜甜这么说,我长长舒了口气,虽然我已经鼓足勇气做好挨一顿毒打的准备,可是这种事情能不发生还是最好的,我连忙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 “就是嘛,甜姐,我怎么可能是同性恋么…” 战甜甜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说道 “是,看你一脸猥琐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个色狼。” 我的笑容僵住了,这已经是两天里第二个说我看着像色狼的人了,我转过头问苏永 “怎么的?在你们眼里,我看着不正经啊?” 苏永假装回忆了一下,淡淡地说道 “我这么和你说吧,就你看到美女时的那种笑容是真恶心,我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第二个这么恶心的,还有你用望远镜…” “行了,行了,我就随便问问,不用说的那么详细。” 我连忙打断到,此时我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去S师范大学。 抵达战场 期待总是会让等待变得十分漫长,不过这一天还是到来了,周五下午也就是平安夜这一天,我们上完了课后没有回寝室,直接带着换洗衣服向S师范大学出发了,不过此行只有我,郭宏义,张可新,苏永四人,关爽的塑料体格,不知怎么又病了,而丁玉彬口口声声说不愿意和我们胡闹,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应该是被郭宏义口中的灵异事件给吓到了。 我心里偷偷嘲笑,这么大的体格竟然害怕这些,虽然不是全员出动,但是我们TLH侦探团,再一次出发了。 一路无话,我们坐了几个小时的公交来到了S师范大学,十分钟前郭宏义就打电话给了王静,让她出来接我们,等我们下车时天空已经渐暗,郭宏义东张西望寻找王静的身影,我也随着郭宏义的目光四处张望,心情又紧张又激动,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王静的庐山真面目。 "哎,王静,我们在这呢。" 郭宏义朝着一个方向边挥手,边喊到。 我连忙顺着方向看了过去,有两个女孩正向我们走来,其中一个女孩长得十分标致,蛮腰纤细,绝对是一个美女,这个女孩给了我一种"林黛玉"的感觉,就是那种书中所说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整个人透露出一种哀愁、一种病态美,这可不像跟我聊了几天的王静啊。 紧接着我的猜测便被证实,"林黛玉"旁边的一个短发女孩连忙挥手喊道 "哎呀,你们总算来了。" 说实话,我第一眼还真没看出她是个女孩,她的神态、行为举止、说话的语气,跟个男生没什么两样,走路也是一晃一晃的,这哪是什么女汉子,分明是个假小子啊。 "这就是王静?"我用一种杀人的眼神看着郭宏义,学着苏永的语气问道 "不解释点什么吗?" 俗话说近墨者黑,可能是跟我呆久了,郭宏义也被我不要脸的气质感染了,看着我反问道 "不白吗?眼睛不大吗?" 确实,这两点郭宏义的确没有骗我,王静虽然不高,但是真的很白,皮肤也很好,眼睛大大的,双眼皮也十分漂亮,不过尽管如此,她那标准的蘑菇头,头发还没苏永长呢,带着个圆框眼镜,虽然她长得绝对不丑,但是没有一点女人味,这么说吧,她要是个男的绝对十分英俊,仔细看清她的长相后,我突然想起了一位动漫人物新八,不是狮子王辛巴,而是银魂里的男二号志村新八,没看过银魂的朋友,可以自行百度一下。 看到王静的本体后,我失望到了极致,不过还不算绝望,毕竟她旁边还有着那个"林黛玉"。 我们六个碰面后,王静一抬手跟我打了个招呼 "黝嘿,来了啊?本人比照片胖多了啊。" “就连打招呼也像个男生”我心里想着,不知怎的面对着这个之前聊得火热的女孩,我的内心竟有一丝羞涩,或者说是尴尬吧,我尽可能不表现出来调整了下语气说道 "那是,你让我们来,我们能不来么。"紧接着我转过头看着林黛玉问道 "这位是?" 王静也没多想,大大咧咧地介绍 "她叫白芷,我的室友,其实这一次就是她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才把你们叫来的。" 白芷虽然给我一种哀愁的感觉,可是她并不扭捏,很大方地跟我们打招呼 "你们好,我叫白芷,实在很抱歉,这次麻烦大家了。"说着还微微点头。 白芷不仅长相标致,声音也十分甜美,行为举止也很端庄,没等郭宏义他们做出反应,我连忙上前说道 "哪里哪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好,我叫宋阳,是侦探团的主将,这几位是我的手下,郭宏义、张可新、苏永。" 介绍完他们之后我微笑看着白芷,王静似乎看穿了我的小心思似的,笑呵呵地带路 "好了,我们先去学校吧。" 我们几个答应了一声,跟在了二人后面,苏永不满地问道 "你得瑟什么啊?一看到美女就控制不住自己,我们什么时候成你手下了?" 这时我们转了一个弯,来到了S师范大学正门,看到大门的那一刻,我不知道其他三人是什么感觉,我却真的有点被吓到了:整个学校给我第一的感觉就是大,两个大门中间赫然立着”S师范大学”几个字,每一个字都有一人高,两人宽,而且每个字之间大概又有着十步的距离,总之给人一种震撼感。 郭宏义不由得感慨道 "我靠...这学校怎么这么大啊?" 苏永也本能地说 "是啊,我之前是听说过一个笑话,清华大学北门的卖烤冷面的大爷向南门卖红薯的大娘表白被拒绝了,原因竟是大娘不接受异地恋,我原来一直以为扯淡呢,看来这是真的啊。" "哈哈。"王静爽朗的笑了笑说道 "我们这可不能跟清华比啊,上车吧。" 我们顺着王静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有很多学生正依次排队上了一辆小巴,张可新不解地问道 "这是什么?校内还有巴士啊?" 王静点了点头说道 "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西区,而我们的学院是在东区,这满地大雪,走过去可能需要一个小时呢冻也冻死了。"说着,王静跟白芷快跑了两步,还回过头对我们说 "快点吧,要不就要等下一趟了。" 我们几个答应了一声,也加快了脚步,可能因为我来自于一个比较小的城市,再加上我们的大学没有大的这么夸张,我的世界观似乎都有点受到影响了,真没想到一个学校竟然可以大到这种程度。 看我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郭宏义低声跟我解释道 "我们的学校毕竟算是在市内,寸土寸金的地方,肯定拿不到这么多的地建造大学,你别在这丢人了。" 我们一行人挤上小巴时,已经没有座位了,六个人只好在站着,这时王静也开始了导游模式 "刚进校门是古生物博物馆,再往里面是一个体育馆,再往前是学生浴池..." 虽然我对这个学校确实很新奇,但是车里的人太多了,我有些心烦听的也是心不在焉。 "啊,下一站就是我们的生活园区了,买生活用品什么的都要去那..." 这时王静注意到我没有认真听,问道 "你好像不是很想听啊?" 我没想到王静会问的这么直接,连忙打哈哈说道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到一会要解决那些灵异事件,在想办法呢。" 当我说道"灵异事件"这四个字的时候,白芷猛的一抬头,看了我一眼后又急忙看向别处,我隐约感觉这次的事件真的把她吓得够呛,让我也有了些不安。 王静拍了拍我的肩膀,点了点头说 "嗯,不错不错,算你小子尽心了,对了,郭哥一直说你会推理,要不你给表演一下?" "在这拥挤的小巴上怎么表演啊?"不过没想到我刚说完,就注意到一个手里拿着浴筐,头发湿漉漉地女孩,我知道机会来了连忙指着她说道 "哎哎哎,你们快看那个女孩。" 众人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此时那个女孩收起了手机,苏永一脸疑惑地问我 "怎么了?" 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女孩的位置解释道 "她马上就要下车了。" 我话音刚落,那个女孩就起身离开了,我看准机会冲了过去,抢到了座位,有了座位后的我,长长舒了口气抬着头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炫耀般地说 "那个女孩把手机收起来了,说明她要下车了,这就是推理,哈哈哈..." 我本想模仿电视剧中的人物大笑,却注意到他们几个都满脸黑线地看着我,眼神当中充满着怀疑,不,准确来说,更像是一种看白痴的目光。 郭宏义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向我靠了几步,贴着我的耳朵小声说 "闭嘴吧,别他妈给我们丢人了。" 我感觉他们几个好像误会了什么,正想解释 "不是,你们误会了..." 这时王静也凑了过来,推着郭宏义的肩膀问道 "喂,老郭,这小子靠谱不啊,怎么看着像个二..." 王静看了我一眼,活生生把一个"逼"字咽了下去,郭宏义略带尴尬地替我圆场 "哎呀,你习惯就好了,宋阳就是这样,平时看着不太靠谱,甚至有些不正经,不过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可能...可能会靠谱吧。" 郭宏义竟然越说越没底气,最后还长长叹了口气 "唉...总之我们会尽力的。" 经郭宏义这么说,王静对我们似乎已经不抱希望了,回到白芷身边安慰到 "这几个货太不靠谱了,没事,今天不还有蒋哥要来呢么。" 提到蒋哥白芷眼睛亮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这时我们已经来到了巴士的终点站--S师范大学东门,现在已经是12月末了,虽然才6点,不过早就已经天黑了,我们几个决定先去学校旁边的旅馆办理一下入住手续。 我们几个下车后,苏永可能是站的太久脚麻了跺了跺脚说道 "这学校是真大啊,从始发站坐到终点站用了将近30分钟,这一天全用来坐车了。" 我们一行人走了几家旅馆都没有房间了,不过想想也不奇怪,毕竟今天是平安夜,学生情侣们基本都不会回学校过夜。 走到了第六家旅馆,前台和我们说只剩下一个标准间了,两个单人床的那种,我们几个考虑了一下,可以把两张床的床垫拿下来打地铺,两个人睡床,两个人睡地上,出来后白芷跟我们道歉道 "不好意思啊,我忽略了今天住房会这么紧张,只好委屈你们挤一挤了。" 张可新摇了摇头说 "没关系的,我们本来就是室友,住在一起没什么不方便的,况且在学校我们是六个人挤一个房间呢。" 按照白芷的意思,她想先请我们吃个饭,然后详细谈一下最近发生的怪事,可是王静却说 "别了吧,蒋哥还没来呢,要不等他来了我们一起吃吧。" "没关系,不用等他,我怕大家都饿了。" 白芷这么说,反而把我们弄不好意思了,连忙都说不饿,晚点吃也没关系,在我们的要求下,白芷才答应先带我们去教学楼讨论下所谓的"灵异事件"。 这已经是王静第二次提到蒋哥了,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拍了拍她问道 "你说的什么蒋哥到底是谁啊?" "蒋君迁,小芷的男朋友。" 我听后有些失落,连忙问道 "啊?她有男朋友啊?" "哈哈。"王静见我这个样子也不惊讶,说道 "我就知道你看上小芷了,我告诉你别想了啊,人俩可是青梅竹马,感情好的不得了。" 见我满脸写着失望,王静用手肘碰了碰我说 "哎呀,我们班级美女可多了,我会帮你介绍别的,不过小芷你就别想了啊。" 我撇了撇嘴,无奈地说了句"好吧。" 人吓人 在去教学楼的路上,我门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她们口中的灵异事件是怎么回事。 王静解释道 "最近我们学院盛传三个灵异传说,一是到了晚上图书馆前的台阶会有变化,从下往上的台阶数与从上往下走时的台阶数不同,而且如果只是走了台阶没有关系,谁要是刻意去数的话,会被恶灵缠身。" 听完后我们几个的脚步明显有些变慢了,苏永问道 "那第二条呢?" "第二条就更诡异了,听说某个同学不信邪,天黑时数了台阶,结果大病了一场,最后被我们隔壁班的一个女孩治好的。" "那个女孩是医生?" 王静连连摇头 "不不不,她不会治病,她救人的方式很恐怖,就是俗称的驱魔。" 听她这么说,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 "驱魔?开坛作法啊?" 王静似乎也不怎么想回忆那个传说,皱着眉头说道 "差不多吧,我也是听说的,据说当时她穿着很怪异的衣服,在桌子上撒了很多米,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不过后来她嘴里念念有词的时候,桌子上的米会不停地跳动,紧接着整个桌子都漂浮了起来,最后她喊出'恶灵退散',桌子落了下来,那个同学的病也好了,因此我们私底下都叫那个女同学魔女,而魔女也成了我们的第二个校园传说。" 在这冰天雪地的夜晚,王静的话似乎比寒风更刺骨,胆子最小的我和苏永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充满了期待,都希望对方说出 "这里太吓人了,我们走吧。" 不过张可新还是比较笃定的,也许他并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低沉着声音说 "这毕竟只是传闻么,而且请恕我直言..."说着张可新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白芷,继续说道 "先不说这些传闻的真实性,就算这些都是真的,似乎对这位白芷同学影响也不大啊,她吓成这个样子,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吧?" 这话虽然有些冒失,但的确很有道理,就算这些传闻被证实都是真的,那与白芷有何相干,她干嘛吓成这个样子,甚至还把我们找来,而且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相信这些鬼话的人啊。 "其实...主要是第三个传说..."王静正要继续解释时,我们遇到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她主动跟白芷打招呼 "这不是小芷嘛,你们去哪里啊?" "诃子姐?"白芷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又说道 "这是我的朋友,我陪他们在这里逛逛。" "哦。"那个被叫诃子姐的女生冷淡地答应了一下,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我们几个,上下打量了一番,紧接着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虽然只有一瞬间,不过还是让我捕捉到了,瞬间对她毫无好感,诃子歪着头看着白芷说 "朋友还挺多,你们慢慢逛吧,一会别忘了社团活动就好。" 就连语气也是那么趾高气昂,仿佛命令一般,白芷却并不是很在意,笑呵呵地说 "嗯嗯,不会的,放心吧。" 走过我们身边时,诃子还有意无意地对我们笑了笑,不知是礼貌地打招呼还是嘲笑。 "这个女人真..." "这个女人真讨厌!这女的是谁啊?"郭宏义气鼓鼓地把我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我再看看苏永和张可新,他们俩也都是脸色铁青,能三言两语把我们气成这样,可见她的讨厌程度。 王静似乎也很讨厌她,没好气地说道 "她叫柯诃子,大三的学姐,是个富二代,父亲是孙氏集团的一个高层,再加上仗着自己漂亮,谁都不放在眼里。" "呵呵,原来父亲是孙氏集团高层啊,难怪这么狂妄..."张可新冷笑了一下。 在东北应该没有人不知道孙氏集团,整个集团涉及到的产业非常广:金融、房地产、运输、制药...甚至很多项目在东北最重要的四个城市沈阳、大连、长春、哈尔滨几乎达到了垄断的地步,所以有人说孙氏集团掌握着东三省的经济命脉。最难得的是这些年来孙氏集团一直努力做慈善,还将许多资金注入改善民生的项目中,而且工资福利待遇十分优厚,从来没出现过负面新闻,总之是平凡人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集团吧,孙氏集团之于东北如同三星集团之于韩国,有人说韩国人的一生离不开三件事:死亡、税收和三星,而在东北经常出现这样的现象,在孙氏集团的医院出生,住着孙氏集团建的房子,读着孙氏集团建的私立学校,然后进入孙氏集团或者子公司打工。 白芷笑了笑说 "虽然诃子姐性格冷冰冰的,其实她人还是蛮好的。"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白芷一眼说道 "这么让人讨厌的人,你都能说她人很好,我看是你太好了吧?" 苏永又问道 "她刚才说的社团活动是?" "轮滑社团,我们每周五晚上8:00都会有团内训练的。" 这时我们已经进入了教学楼,走到了教室门前,作为班长的白芷保管着班级的钥匙,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我们进去随便围成一圈坐了下来,张可新继续刚才的话题 "王静,第三个传说是什么?" 王静偷偷瞄了一眼白芷,清了清嗓子说道 "其实...就像你刚才说的,前两个传说虽然很瘆人,但是跟小芷并不怎么相干,更不至于迫使我们麻烦你们过来,只是因为这第三个事件。" 王静的语气越来越恐怖,似乎是在铺垫一件更加诡异的事情一般,我屏住了呼吸,竖直了耳朵聆听,整个房间都静极了,王静扭捏地道来 "第三个恐怖传说,幽灵传说,从上个月开始每当周五晚上,都会有一个白色的幽灵从我们寝室楼飘过。" "飘过?" "嗯,就是上身挺直,整个白影呼的一下过去,其实这已经不能算是传说了,是真实的,因为我们寝室在一楼,所以我们看的真真切切。" "你们都亲眼看到了?所以白芷吓成这样?"张可新问道。 "不仅如此。"王静一脸严肃地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给我们看了几张照片,继续说道 "你们看看我拍的这些信,最开始是求爱信,后来演变成了恐吓威胁。" 我看着那些信,一封一封地在心里默读 "白芷,我被你的美貌深深吸引,今晚可不可以约你出来?5点,我在湖边等你。" "你怎么没来?我有些生气了,不过我还是会再给你一个机会,今晚必须来。" ............ "你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竟敢视我如无物。" ............ "我要杀了你!" ............ 郭宏义看完照片摇了摇头,嘲讽地说道 "到最后几乎等同于恐吓信了啊。" 王静点了点头说 "嗯,没错,紧接着就有了幽灵事件,所以我们感觉这件事应该是针对小芷的。" 我轻轻点了下王静的手机说道 "针对白芷的可能性的确很大,不过从这些信看来,应该就是这个暗恋白芷的人在搞鬼,不算是灵异事件。" 说到这,我突然想去方便一下,问道 "这教学楼应该有洗手间吧? 白芷指了个方向说 "朝那边一直走到头就是了。" "好吧,你们先继续讨论吧。" 说着我一个人走到了走廊,这个时间教学楼里几乎没有人了,走廊的灯也只开了一半,显得十分昏暗,不知怎的我回想起刚刚王静说的灵异事件,整个人心理直发毛,走廊在我眼里也变得十分漫长。 俗话说越想越怕,越怕越想,走这段路时我把小时候看过的恐怖电影都回忆了遍,这种不安似乎让我产生了幻觉,总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我,可是我也不敢回头去确认。 我急匆匆推开男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随手关上了门后才稍微松了口气,我向前走了几步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透过洗手池的镜子看到:原本被我关上的门慢慢被打开了,可是镜子里我身后没有任何人,这个门很重,绝对不会是风吹开的,而且我隐约听到了脚步声,一定有人! "可是为什么从镜子里看不到!?难道真的是?难道真的是这个学校有不干净的东西吗!" 我在心里以极度愤怒的语气说着这句话,没错,只限于在心里说,我似乎被恐惧扼住了喉咙,完全发不出声音,呼吸也变得十分急促,四肢也僵硬的一动不能动,每一秒都变的十分漫长。 突然我全身有一种触电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我 "这触感是真实的,有人在碰我?不,有东西在碰我...他真的要对我下手了吗?" 那一刻我哭了,我真的是活生生被吓哭了,尽管我很努力,不想让眼泪流出来,不过一切都是徒劳的,伴随着眼泪的流淌,我只有一个想法 "妈的,你要动手就快动手吧,太吓人了。" 突然我身后传来了奶里奶气的声音 "叔叔,你能不能让让?" 听到这个声音我整个人吓得"妈呀!"一声窜了出去,之前的恐惧让我的双腿早就已经没了力气,落地后根本站不稳,整个人摔在地上,连滚带爬来到了墙边大口喘着粗气,不过也正因为这一系列动作,我算是看清身后的情况了:一个十分瘦小的小男孩正十分惊讶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我。 这下我才明白,刚才都是我自己吓自己,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太胖,把这个小孩彻底挡住了,所以镜子里看不到他,明白怎么回事后,恐惧的感觉渐渐消失了,不过取而代之的是恼怒,我恶狠狠地指着那个小男孩说道 "你!你!你..."你了半天之后,我终于说出了话 "你叫谁叔叔呢?我才18岁!" 小男孩哦了一声,也不在意,走到了小便池,一边放水一边问道 "你需要帮忙吗?" 我摇摇头说不用了,虽然由于刚才的惊吓现在手脚还有些发麻,不过力气基本已经恢复了,左手用力支撑起身体走到小便池,小男孩放好水后便走了,我放过水后身心俱疲地走到了洗手池,对着镜子说 "没想到我坐了那么久的公交来这里玩试胆大会,要不是肾好估计刚才已经吓出尿来了。" 说着我拍了拍全身,洗了把脸,将脸上的泪痕洗掉,调整了下呼吸走出了洗手间。 经这么一吓,我反而得出了一个道理:人不能胖,如果是苏永那种筷子体格,绝对挡不住那小孩,也不会被吓成这样,当然这是个玩笑,经这么一吓,我明白了很多所谓的灵异事件只是人的恐惧心理作祟。 回到教室后我整个人冷静了很多,问道 "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 郭宏义摇了摇头说"没有啊,这些信都是打印的、又没有署名,丝毫没有头绪。" 苏永补充道 "是啊,而且前两个校园传说也丝毫没有线索。" 我晃了晃食指说道 "重点不在于前两个校园传说,只有第三个切实影响了白芷的生活,所以我们只要调查处那个白色幽灵是谁就好了,至于前两个么...不用在意,我看多半是假的。" "那也不尽然哦。" 突然在我身后传来了冷冰冰的声音,与柯诃子的高冷不同,这个声音毫无生机。 我吓得猛地起身回望,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后已经站了一个大活人,而且明明距离这么近,我却根本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本能地问道 "你是谁?" 我定睛一看,只见那个女孩穿着怪异,如同上世纪的旗袍似的,左手缠着一串珠链,双眼又抹着十分重的黑眼线,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王静见到她后,露出了一个害怕的表情,往郭宏义身后躲了躲,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王静这么像个女人,她小声说道 "她...她就是汪月砂。" "谁?" "魔女。" 神力 汪月砂似乎并不在意魔女这个称呼,环视我们一圈,最后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依旧用那毫无生机的声音说道 "你是一个能唤来腥风血雨的男人。" 我先是微微一愣,不知是她的语气还是她说话的内容,总之让我感觉不自在,再加上之前王静说她装神弄鬼的事情,我直接用嘲讽的语气回击道 "你是想说我的妨性比较大,到哪哪死人是吗?" 汪月砂并没有恼怒,而是淡淡地笑了笑 "不,鱼在深潭未化龙,豪光难射斗牛宫,你现在是机缘未到,还没有发挥能力的机会,他日机缘一到,豪光必射斗牛宫,一切已在五行中。" 说完转过身就要离开,她这种装神弄鬼又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态度,让我十分憎恶,我继续挑衅道 "你只不过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引起别人的注意吧,什么台阶数字,什么驱魔,都是你胡诌的吧?那个着魔的同学也只是你的托吧?" 汪月砂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依旧是那副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喜悦,不过好像什么都逃不过她的双眼一般,继续冷冰冰地说道 "想挑战吗?" 汪月砂似乎只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似的,于是我也试着模仿她的语气反问道 "怎么挑战?" "喂,你真要跟这个疯子玩啊?" 苏永有些担心,小声地劝阻我,我对他笑了笑说 "难道你认为我是正常人吗?" 紧接着我又一次问道 "怎么挑战?" "跟我来吧。"汪月砂说着起身就走向门外,我也起身就要往外走,郭宏义问道 "真的要去啊?" 我耸了耸肩说 "难道你害怕她吃了我们?"说着也跟了出去,其他几人也紧随在后面。 "我们?"张可新机敏地问道 "怎么是我们?不是你自己跟她之间的事吗?" 我闭着眼睛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不不,这是她向我们侦探团的挑战,我只是替你们答应了而已。" 郭宏义一听,推了推眼镜问道 "你有病吧?怎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呢?" 我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回答 "是啊,所以我刚才说我不是正常人啊。" 说着,汪月砂把我们带到了图书馆下面,跟我猜的一样,第一个校园传说:台阶传说,只见汪月砂伸出食指指着图书馆的方向问道 "你有勇气面对这个传说吗?" "呵呵,果然如此。"我向前走了几步,一副胸有成竹地样子,看了苏永一眼 "永哥,你是侦探团的团长,你先来。" 苏永一听,连忙骂道 "滚蛋,滚他妈蛋,你就这个时候能说我是老大,刚才你不还跟别人说你是主将呢么!痛快的,正好我也想看看台阶会不会少!" 之前说过,我们寝室个人的胆子都很小,看得出苏永也很害怕,要不然不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正当我想询问郭宏义和张可新的态度时,汪月砂似乎添油加醋地说道 "其实恐惧也是正常的,不过有我在,你不用担心,如果你被恶灵缠身,我会帮你驱除它。" "哼,我根本不相信台阶会变化,更不相信有什么恶灵,现在我就当着你的面揭穿你的谎言!" 说着我来到了台阶下面,可能是天气太冷、可能是平安夜大家都不在这里读书、又或者是因为校园传说,今晚来图书馆的人屈指可数,现在我面对着空荡荡的台阶,似乎真的变成了我对它的挑战。 "总之,走上去,再走下来就好了。"我心里这么想着,做了两个深呼吸,终于踏上了第一步 "1,2,3,4...22,23,24。"我走到了台阶顶部,一共24阶,我转过身来,面对着下面的汪月砂张开双臂,告诉她我一点事也没有,而且我现在马上就要下来了。 "1,2,3...19,20...离他们几人越来越近了,根本没有哪里不对,无聊的谣言。"我心里默默想着 "21,现在就由我来撕下你装神弄鬼的面具。" "22,是错觉吗?只剩下一阶台阶了?" "23!"当我数到23时,这已经是最后一阶台阶了,那一刻我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侵入了我的身体,我很努力的想要找到第24阶台阶,可是我的眼睛却看不清任何东西,我想停下来,可是我的精神变得恍惚,整个人毫无力气,90度的垂直倒下。 幸好苏永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我,慢慢把我放到了地上,嘴里不停呼唤我的名字 "阳哥,阳哥,宋阳!你怎么了?听得到吗?" "我听得到的。"我很想告诉他,可是我却使不出任何力气,甚至无法让我的声带振动,这时我眼睁睁看着汪月砂拿着珠链在我额头上猛地拍了一下。 我瞬间回过神来,苏永有些愤怒地质问汪月砂 "喂,你干嘛!" 这时我慢慢把手搭在了苏永的身上,苏永见我能动了连忙问道 "你没事了?能说话了吗?" "没事了,没事了。"我说着在苏永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除了汪月砂以外所有的人都呆呆地望着我,张可新试探着问道 "真...真的少一阶吗?" 我木讷地站在那里,一声不吭,虽然我平日里睁眼说瞎话的次数多不胜数,但这次我还是没有勇气说谎,而且我也不认为是自己数错数了,虽然高考时数学拖了后腿,但是30以内的数我还是数得清的。 汪月砂用不容置疑地口气阻止张可新 "不要问,否则你也会被牵连其中。"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场景过于怪异,面对汪月砂的命令,张可新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跟我来吧。"汪月砂说着又试图把我们带到另一个地方。 "去哪里?"郭宏义机警地问。 汪月砂头也不回地说 "恶灵还没有完全离开,我要为你的朋友驱魔。" "我们不去了吧。"之前被吓得说不出话的王静终于开口说话了。 汪月砂呵呵笑了笑说 "你们害怕也是在所难免的,可以不去,不过这个人必须去。" 汪月砂转过身来指着我,她看出了我心中的不情愿,解释道 "你现在被恶灵附体,如果我不为你驱魔的话...虽然你刚刚对我不敬,不过我作为修行人,不会跟你计较。" 她见我依旧不想去,似乎激将法似的说 "那你就当作是第二局的挑战吧,第一局你输的这么惨,难道不想扳回一局吗?" 我明知道她这是激将法,不过我就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气的手都在发抖了,十分想接受第二局,可是我真的没有那个勇气了,这时郭宏义替我做了决定 "我们跟你走!" 我疑惑地看了看郭宏义,他对着我咧嘴一笑 "看看她还有什么花样。" 我知道,郭宏义也是出于对我的关心,我也强挤出个笑容。 我在苏永的搀扶下,一行几人又一次跟着汪月砂去了另一个地方,原本我们是想让已经瑟瑟发抖的王静和白芷先行回去的,不过她们俩一致认为这件事因她们而起,绝不会这时候离开。 听她们这么说,已经有些虚脱的我,露出微笑夸赞道 "够义气。" 汪月砂先是把我们几个人带到了寝室楼下,对我们说 "你们等一下,我进去取一下驱魔的工具。" 等她进入寝室后,张可新连忙问王静 "这个汪月砂到底是什么人?" "她是我们隔壁班的,而且就住在我们对面寝室,一直感觉她神神叨叨的,到处说些神啊,鬼啊,阴阳五行的事情,之前也因为这样被我们的导员警告过。" 苏永有些担心地问郭宏义 "郭哥,我真的有点担心,她这种疯疯癫癫的人,我们再跟她扯上关系不好吧?" 郭宏义慢慢说明 "现在情况分两种,一是她真的有些神通,那么按照她的说法现在宋阳被恶灵附身,只有她能帮助我们;二是她装神弄鬼,那我们就更不用怕了,而且像她说的,刚才那一局我们输了,我们一定要在第二局搬回来,所以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应该去。" 我感激地看了郭宏义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由于汪月砂的寝室也在一层,她很快就拿走一个箱子出来了,一句话不说走在了我们的前面,我们几个也很有默契地跟在后面。 这一次她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很偏僻的仓库门口,一抬手示意我们先站住,我们停下脚步后她说 "我先进去准备一下,让你们进来再进来,记住一点,别乱说话。" 我们几个都保持缄默,一声不吭,过了大概5分钟,里面传来了汪月砂的声音 "进来吧。" 我们几人互相看了看,咬了咬牙集体走进了仓库,进入仓库后我看到了只在**电影里见过的场景:整个房间的灯光十分昏暗,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铺着个桌布,上面画满了阴阳八卦图,各种看不懂的符文,汪月砂穿着一件林正英同款的道服,坐在桌子的一边。 见我们进来后,汪月砂示意我坐在她正对面,让其他人站在一旁。 我按照她的指示坐好,她开始了驱魔的仪式,起笔画符,一边画符一边念念有词: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 汪月砂又撒了一把米在桌子上,将双手手掌紧紧地压在桌子上,过了几秒钟整个桌子都在震动,上面的米也跳来跳去,整个房间充满着诡异的气氛。 我强忍着给自己打气 "冷静点,只是她用手掌和桌布产生的摩擦力晃动桌子而已。" 桌子抖动的越来越激烈,汪月砂的表情也越来越吃力,我依旧安慰自己 "装神弄鬼,装神弄鬼而已...不要怕,她是在演戏..." "啊!"伴随着旁边白芷的一声惨叫,整个桌子都漂浮起来了,我吓得本能地往后躲了躲。 我仔细观察汪月砂的手 "不可能的,她的双掌、十指依旧仅仅贴在桌子上,这种情况下它根本不能把桌子举起来,难道真的是靠道术?" 此时桌子开始慢慢向上漂浮,汪月砂用力将它压了下去,这么反复几次后,汪月砂大吼一声 "恶灵退散!" "嘭"的一声,整个桌子瞬间落了下来,似乎重新变成了一个死物,一动不动,当然还有我们六个,也被刚才眼前看到的东西震撼成了死物,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汪月砂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微笑着对我说 "好了,你身上的恶灵已经离开了,至于我是不是在装神弄鬼,你们心里也该有数了,世间万物一切尽在五行中,你可以不信它,但绝对不可以亵渎它。" 说完便离开了房间,把丢了魂的我们扔在了那里,不知过了多久,白芷走到了我们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关心地问道 "你还好吧?" 我抬着头,十分歉意地说 "对不起...我们可能解决不了这个案子了。" 白芷连忙道歉说 "不不不,是我们的错,我们本来就不应该把你们牵扯进来。" "喂,我们快走吧,这个房间好恐怖啊。" 王静的话给我们提了醒,不管这个房间里到底有没有所谓的"恶灵",我们都不情愿呆在这里的。 我们几个垂头丧气地走在雪地上,整个学校安静极了,只有我们脚踩在雪地的声音,苏永低落地说道 "到底是我们输了,还是这世界上真的有那些东西?" "是我们输了而已!哪有什么恶灵,"张可新斩钉截铁地说。 郭宏义问道 "你是这么认为的?" 张可新点了点头 "嗯,我承认我也被吓得够呛,可我还是不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她应该是用了某种障眼法,而我们想不到而已!" "就算像你说的有障眼法,我们揭穿不了她啊。"苏永失望地说道。 我停下了脚步,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说道 "如果真的有什么障眼法,而我们揭穿不了的话,那个人绝对能揭穿。" 郭宏义、张可新、苏永不约而同地看着我,异口同声地问 "张帆?" 原来如此 "嗯。"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掏出电话向旁边的草丛走了几步,跟郭宏义等人拉开了一点距离,拨通了张帆的电话。 王静好奇地问道 "你们说的张帆是谁啊?也是你们室友么?" 郭宏义挠了挠头说 "怎么跟你解释呢,如果没有张帆的话,宋阳就没有现在的推理能力。" 王静点了点头" 哦哦,就是宋阳的老师呗?" "我的老师?"听王静这么说,我心里暗自发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呢,这时张帆也接通了电话。 "喂?有事快说!" 上了大学之后,似乎我们俩每一次通电话,他的第一句话都是怒吼的,让我自己都感觉打扰了他。 "你每一次都要用这种语气开场吗?"我耐着性子问道。 "你有话就快说吧,我这边终于发生案子了,我在调查。" 我偷瞄了远处的五人,暗自庆幸自己远离他们打电话是个正确决定,让他们知道他如此着迷于破案,恐怕也会带来不安。 "我刚才遇到了灵异事件,而且是两件。" "说重点说重点!" "好好好..."我连忙说道"我走一个台阶,从下往上和从上往下台阶数不一样,少了一..." "废话!当然不一样,一样就出鬼了!下一个!" 从张帆打断我的语气来看,他真的很急,不过我还是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当然不一样?什么意思?" "自己去想!下一个!不说我挂了。" 我连忙说起了第二件事 "遇到个神婆,她明明双手手掌紧紧压在桌子上,却能让桌子漂浮起来,我当时离她很近,我敢保证她的双手没有问题啊。" "双手没问题,那问题肯定在双脚啊!" "双脚?她用脚怎么把桌子浮起来?" "自己想吧,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我这边真的很忙,挂了啊。" "啊,好吧..." "对了。"我刚要挂电话,张帆突然嘱咐了一句 "小獠,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就算你不相信也不要去亵渎它,别再玩这种通灵游戏了。" 他说的话和汪月砂一模一样,似乎让我有了些触动,不过我正想解释自己不是在玩什么通灵游戏时,张帆已经挂断了电话。 收好手机后,我细细琢磨着 "当然不一样,一样就出鬼了。"这句话,我看着另一个教学楼的楼梯,静静观察了一分钟后,终于想通了张帆的意思,那一刻我只感觉自己是个白痴。 接下来就是桌子漂浮的秘密了,我咬着指甲,继续回忆张帆的话 "双手没问题,那问题就在双脚。可是她是怎么做到的?仅用双脚就能让桌子漂浮起来,也是不可能的,我想起了张帆以前教给我的排除法:一件事如果只有AB两种可能,可是AB又都做不到时,那唯一的解释就是AB共存,手脚并用吗?呵呵...原来如此,我想到了。" 想通所有事情后,之前的恐惧感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轻盈了很多,踏着轻快的步子回到了郭宏义等人身边。 郭宏义见我这幅神采奕奕的样子,心里也有底了,笑呵呵地问道 "你的心冷静下来了?" 我做了个太极拳收势动作,呼了口气说 "心,静了 ,但是没冷。" 张可新酷酷地说道 "刚才我看你在那边咬指甲,我就知道事情解决了。" 苏永双手一摊,也是十分自信的样子 "张帆还真是神奇啊,通过电话就把事情解决了?" "不,他只是给了我些提示。" 我们几个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让王静很意外,也很困惑,不解地问道 "宋阳,你打了个电话就知道答案了?" 我双手搭在王静的肩膀上回答道 "是啊,我的老师在电话里对我进行了指点,我就想通了。"我又看向白芷,略带歉意地说道 "刚才我的表现太差了,让你们担心了,我很抱歉。" 白芷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王静推开我的双手问道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我弯下腰,跟她脸对着脸慢慢说道 "要靠你去把她请出来,再为我驱一次魔了。" "啊?"王静吓得后退两步,原本她就对汪月砂有些抵触,加上刚才的经历,更让她恐惧到极致,现在又让她主动去招惹汪月砂,她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我去吧。"白芷上前一步说道,白芷的勇气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我赞叹地点点头,说了句 "那就拜托了。" 王静看了白芷一眼,担忧地说道 "你可以吗?你明明也很害怕的吧?" 白芷给自己打气说道 "虽然有点害怕,不过你的这几位朋友不是说已经知道事情原委了么,我相信他们。" 听白芷这么说,王静低着头,沉默了几秒后抬起头,如同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咬牙切齿地说道 "算了!你胆子小,还是我来吧!"又用近乎威胁的语气对我说道 "喂,宋阳,你可把事给我办明白了啊,别再把我和小芷吓到。" 我很坚定地看着她们二人说 "放心吧,我胆子比你们还小呢,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敢去招惹她。" 王静做了一个嫌弃的表情说 "切,你也算个男人?" 面对王静这种开玩笑的辱骂,我并没有生气,我现在十分敬佩她,明明是个女孩子,胆子也不大,可是却有着一般男人都没有的义气和责任感。 我们一行人又一次向女生寝室出发,王静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一会怎么让她出来啊?" "你就说宋阳不信邪,又去挑战了图书馆的台阶,需要你再一次驱魔。" 王静捂着脸说"有没有高级一点的谎话?" 我哈哈一笑说道 "说谎话的重点不在于高不高级,甚至不在于对方会不会信,而在于能不能达到目的。" 对于他们几个的态度,我内心是十分感激的,我仅仅说知道了灵异事件的答案而已,他们连问都不问就对我深信不疑,这是种信任;我并不知道这种信任能够打消他们心中多少的恐惧,但我相信并不能打消全部吧,其实这件事某种意义上已经演变成我和汪月砂两个人的事了,他们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但是他们愿意为了我对抗这份恐惧,与我并肩作战,这是种义气,虽然我嘴上没说,但是我脑海中有个想法 "很幸运,做你们的朋友。" 到了寝室楼下,白芷主动问王静 "小静,要不还是我去吧?" "不"王静摇了摇头,给自己鼓了鼓气,迈着算是坚定的步子走了进去,过了几分钟,王静一路小跑地出来了,给我们使了个眼神,小声地说 "来了来了。" 王静直接跑到了我们几个男生的身后,紧紧握着白芷的手,这时汪月砂也慢慢走了出来,略带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们,问道 "你们这是?" 我向前走了一步,礼貌地笑了笑说 "很抱歉,我刚才又一次挑战了那个台阶,现在很不舒服,希望你能再为我驱魔一次。" 汪月砂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钟,冰冷冷地说道 "你没有。" 说着转身就要回去,确实,我这种挑衅的眼神、宣战般的语气,谁都能看出就是来砸场子的。 见她要走,我也并不着急,悠然自得地问道 "你是想逃吗?" 听我这么说,汪月砂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我们,眼神中有一丝怜悯似的 "无知者果然无畏,好吧,你们在这里等我吧。" 汪月砂再一次把我们带到了那个仓库,同样的灯光、同样的桌子,我们几个也按照上一次"驱魔"的位置就位。 驱魔正式开始,步骤也跟之前一样,汪月砂先是画符、念咒,然后又撒了一把米,将双手手掌紧紧贴在桌子上,紧接着桌子开始慢慢抖动起来,我已经开始准备要拆穿她的手法了,终于,桌子又一次漂浮了起来,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刷"地一声,我一瞬间将桌布撕扯下来,桌布上的米也撒了一地,包括汪月砂在内的众人都十分惊讶,王静更是吓得"啊"了一声。 汪月砂急忙动了一下双脚,整个桌子瞬间落了下来,尽管她的动作很快,不过还是被她身边的苏永发现了,连忙大喊 "她刚才把桌腿压在自己脚上了!" "没错,永哥说的对。"我假装看了看手里的桌布,依旧挑衅地看着汪月砂,继续说道 "这根本就是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手法,她把手紧压在桌面上这样是不可能让整个桌子漂浮起来的,不过她却可以用力向前推,利用手掌和桌布的摩擦力,将近端的两个桌腿抬起,压在自己的脚上,紧接着,在双手再向后用力,就可以让我这一端的桌腿抬起来,至于那种像漂浮一般的效果,只要她始终保持后脚跟贴地,脚尖上下摆动就可以,而这一切都被桌布挡着,配合着昏暗的灯光,我们根本看不出是怎么回事。" "那,台阶呢?"张可新连忙问。 我看了张可新一样,自嘲般地说道 "从上往下走的台阶数,本来就比从下往上走的少一阶,因为当我们在往下走时,站的地方就是向上走时的最后一阶台阶,也就是说,当我们迈出第一步数第一阶台阶时,踩到的是向上走时的倒数第二阶台阶,所以自然会少一阶。" 听完我的解释,王静已经气的直跺脚了,脸都有些绯红,或许感到智商受到了羞辱吧,说道 "哎呀!我们是白痴吗?这都不知道?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我们都忽略了?" 我笑了笑,安慰她说 "不,是恐惧。" "恐惧?" "嗯,恐惧让我们无法正常思考,之前有人盛传那是灵异事件,我们潜意识里就会把它联想成怪力乱神的事情。" 我又回想起之前在教学楼的洗手间被那个小男孩吓得一动不能动,继续说道 "一个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甚至可能会连动都不能动,要不人们总说吓得动弹不得,所以当我误以为台阶真的少了一阶的时候,已经彻底被吓得魂飞魄散了,根本说不出话,在你们看来就如同被什么附体了一般,而这时她急忙在我额头拍了一下,让我重新冷静了下来,彷佛为我驱魔了一般,说白了我当时只不过是被吓破胆了而已!" 苏永听我说完,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我迷茫地看着他,他也没等我询问,主动说道 "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听谁说自己被吓破胆的时候,这么大义凛然的。" 听苏永这么说,其他人也没忍住笑出了声,我瞬间老脸一红,瞪了苏永一眼,又转过头对汪月砂说 "好了,魔女小姐,游戏结束了,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灵异事件。" 汪月砂刚才把我弄的那么狼狈,我现在也十分想看看她窘迫的样子,竭尽所能地想要她难堪,不过汪月砂并没有谎言被揭穿了的尴尬,只是任由我说,依旧静静地看着我,眼神中依旧充满着怜悯,仿佛在她面前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这让我更加恼怒。 汪月砂沉默了几秒钟后,长长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开始拾取地上的米粒,她捡的很仔细,每一颗都小心翼翼收回到之前的小布兜里,不知为什么,那一瞬间,看着她的背影感觉她好可怜,就好像一个丢了孩子的母亲似的。 不过没看到她恼羞成怒的样子,我还是很不满足,继续说道 "那些没用的东西你收起来干嘛,你以为以后还会有人信你吗,你只是个..." "阳儿,别说了。"张可新制止了我,我也并不知道她仍对这个魔女有些畏惧,还是看她太可怜,总之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我到此为止就好了。 此时汪月砂已经捡起了所有落在地上的米粒,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站起身来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张可新一眼,有感激、有欣赏、还有一丝温暖,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眼神当中有温暖的感觉。 紧接着她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微笑着说道 "你叫宋阳是吧?你的确有些不一样,不过有些事情,你就算不相信也不要去亵渎,一切尽在五行中。"说完便离开了仓库。 此时在我眼里的汪月砂仅仅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可是当她说出这句话时,我却感觉她好伟岸,或许是因为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听起来很像一种关心吧,让我有一些不能释怀。 本来我们胜利了应该充满喜悦的,可是因为汪月砂的反应,整个仓库又变得十分安静,又过了一段时间,郭宏义站了起来打破了宁静 "好了,好了,校园传说我们已经破了两个了,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当然是解决第三个了。" 听我这么说,苏永连忙问道 "第三个你也有眉目了?" "嗯,总之,我们先陪白芷去参加社团活动吧。"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