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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一角》


 第一章雾城

2017年，十月，雾城。
十月的雾城正展露出一派肃杀气象，小雨带着朦胧之雾降临到这座繁华落幕的都城，冷风一阵阵的起落，袭骨寒意渐起。
公路上的过往行人掌着各色雨伞，脸色平然，错步而行。
那些阴冷，色泽暗哑的高大建筑群也因冷雨微雾，更加暗沉无光。
这些庞大建筑物之中，耸入高空的锁雾大厦则特别显眼，锥形建筑，大厦之尖，暗雾缭绕，竟给人一种直逼心灵的压迫之感。
其内忙碌于工作的劳动者们并没有受到天气的影响，各司其职，热闹非凡。
不过雷雨并行，此刻，锁雾大厦之内还是有些说不明的湿润感，让人有些压抑。
林晓正是锁雾大厦的一名员工，面容姣好，长发及腰。
这时，她身着正装，在工作岗位上进行工作，可有些心不在焉，望着眼前的电脑，嘴角时不时的划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喜事。
见四下无人注意到自己，随即，她还是忍不住点开电脑的二手车交易网站，双手在键盘上熟练操作。
少许，随着网络刷新，电脑界面上出现了一张图片，一辆橙黄色玛莎拉蒂的正面图。
林晓看着电脑上的橙黄玛莎，嘴边止不住的笑意洋溢。
她在锁雾大厦已经工作两三年了，作为锁雾大厦的一名高级白领，除去平时花销以及房租等等，这些年存了不少钱，就是为了满足她的一点小小心愿。
她希望有朝一日能有一辆属于自己的玛莎拉蒂。
前几日，她在二手车交易网站上无意间看见了一则出售玛莎拉蒂的信息，其标注是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相当于是全新的玛莎了。
而最重要的是，它的价格竟然只有新车价格的三分之一。
林晓盘算后，发现买了这辆橙黄玛莎，自己仍有不少存余，于是，她心动了。
在二手车网站和车主进行简单沟通后，决定于今日进行试驾，之后商量交易手续。
想到自己很快就能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玛莎拉蒂了，林晓有些激动，可，她内心深处还是有些疑惑。
为什么，这辆可以说是新车的玛莎，价格为何会这么低廉呢？
她和车主沟通期间，自己也问过这类问题。
可车主总是避重就轻，只是强调说车子没有任何问题，若是有担忧，可在交易进行前，进行试驾。
林晓当时看到消息，也没多想，只是认为车主担心她觉得价格有些低，车子有什么问题，怕自己不买了之类。
而兴奋大过疑惑的林晓自然也会避重就轻，忽略掉那些皮毛。
这时，她看了看手表，离下班也就是实品交易时间还有三分钟，也无心工作，静待时间的转逝。
……
锁雾大厦楼下，正门。
林晓撑着雨伞，立在公路边，等待着玛莎车主的到来。
她看着在雨雾天匆忙行驶的车辆缓缓而过，想到自己马上就会有自己的玛莎，许是兴奋，左盼右顾，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叭叭叭。
突然，一阵在雨天显得低哑的喇叭声传来，林晓转头望去，橙黄色玛莎慢慢行至自己的身前。
她凝视着这辆真是崭新的玛莎拉蒂，嘴角笑意可见，惊叹不已。
稳住车后，玛莎车主打开车门，带着帽子，冒着雨就向林晓跑来。
二人简单握手后，便急冲冲的上了车，不过林晓进的是驾驶座，车主则坐在副驾驶。
林晓简单操作后，玛莎动了，缓缓穿行在雾雨朦胧之中。
“怎么样，车子如何？”
车子行驶了一会儿，车主开口问道。
正驾驶玛莎的林晓有些兴奋，闻声，转过头望了车主一眼
玛莎车主上车后，仍带着掩盖一半面容的帽子，林晓没看见车主的正脸。
不过她在驾驶着车子，没有过多在意，语气满意的笑道:
“感觉很不错，很舒适。”
“这就对了，我说了，车子没问题。”
林晓此刻看见车子的性能都很不错，听见车主的话，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两人又试驾了半小时，那该死的雨似乎也因为不想打扰林晓的心情，慢慢地小了下来。
可，笼罩着整座雾城的冷雾却越来越厚，似乎就要迫近地面。
因此，不过白天，雾城的天色就很暗沉，气氛压抑。
这时，车主不经意间说道:“你想看看引擎吗？”
林晓心里也有意想，毕竟，车子只是看起来崭新，行驶了一阵也没有问题，观察车子引擎能够更好的考究车子性能。
她点了点头，认同了车主的要求。
林晓随意找了个停车位，将车子停下，二人下车，打开车前盖。
林晓因为学习过车引擎相关知识，随便捣鼓了几下，就了解，这车的引擎没有任何问题，性能很好。
看来真是不到一个月的新车。
想到这里，林晓的担忧终于全部放下。
一旁的车主看到林晓的操作，有些惊讶的说道:“你很懂行啊，真了不起。”
“不管车子怎么样，你还是得给机械全面检查一下。”
“好的。”
林晓笑着点点头。
“我给你留个我的电话，如何？”车主一边弯身给林晓打开副驾驶车门，一边说道:“这样我们也好确认手续。”
“谢谢，我会的。”
林晓上了副驾驶，笑着回了一句。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侧头带上安全带之时，车主关上车门的刹那，将一个小东西顺势从车门上取了下来，随后，他上了车，启动了引擎。
玛莎往返行驶，林晓见锁雾大厦的一角在不远处露出，出声提醒了一句:
“就是这里，稍稍往右。”
可车主沉默，没有回应，车子速度不减的超过了锁雾大厦的停车场。
“哦！那就是……”
林晓差点出言呵斥，毕竟，离她上班没有多少时间，而且迟到要扣钱的。
可眼前这位是车主，车子也还没有完成交易。
因此，她话锋一转，笑着道:“刚刚在右边停车就好。”
“呃，要不就在这儿靠边，做个大转弯，回去就行。”
可车主没有任何回应，仍自顾自的驾驶着玛莎，就好像之前热情介绍玛莎的那个车主是另一个人一般。
林晓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转头看着带着帽子的车主，少许后，语气似平静的说道:“你要做什么？”
可玛莎车子仍在前进，车主仍然没有回应，一声不吭。
林晓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看看行驶路线，车辆越来越少，似乎在往偏僻处行驶。
她脸色有些僵硬，调整了一下呼吸，看着车主，她的声音大了一些:“马上，现在就停车！”
“马上靠边！”
可车主好像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车子在行驶，那雨也不知何时重新落下，落在橙黄玛莎的车面，那种滴零零的的声音愈发刺激着林晓不安的神经。
她侧头看向窗外，雨依旧，可，行人已经不见了，这里也是她不知道的路段。
同时，林晓看见了控制车门移动的那个小按钮竟然不在了，刹那，心里的不安，恐惧一拥而上。
她想尝试打开车门，可是无用。
这时，玛莎车主突然一拳径直打在了林晓的后脑上。
林晓发出一声惨叫，便晕厥了过去。
玛莎车很快消失在了朦胧的雨雾之中，仿佛它从没出现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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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江鹜

雾城，右田公寓，入夜。
林城作为雾城警局行为分析小组的组长，大多在外，各地奔波，处理各式案件。
近日，由于妻子李欣怀孕，林城尽量把工作推迟了一些，尽量待在雾城，陪伴妻子十月之辛，可一天处理文件下来，还是精疲力尽。
他简单洗漱后，便和妻子躺在床上相拥，简单温馨。
林城看着妻子一直在讨论以后孩子的名字之类的问题，心里很是放松，提起些兴致，和妻子一同讨论那十月后的事情。
过了几许，林城见怀孕的妻子有了困意，轻吻一下妻子额头，柔声细语:“亲爱的，睡吧。”
妻子李欣稍带慵懒的点了点头，躺在老公怀里，沉沉睡去。
林城因为工作，生物钟紊乱，此刻，他并没有什么睡意，只是轻轻抚着爱人的肩头，回想起了一些事。
这时，卧室内的传真机突然一阵轻响，林城神经一绷，雾城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这传真机是和雾城警局连接的唯一传真机，一旦它有了动作，那雾城就有了大案。
念此，林城不敢懈怠，捻手捻脚的将妻子的手慢慢移开，一边给自己到了杯水，一边来到传真机前。
随即，他拿起了传真机上的纸张，一张黑白照片，上面则是林晓，照片下打印着一串字:失踪，怀疑和前阵发生的妇女失踪案有关。
见此，林城眉头微锁，脸色有些凝重。
这一个月内，雾城接连发生了三起妇女失踪案，经过大量调查，可一无所获。
迟迟未捕获凶手，加上凶手的连续作案，雾城警局可谓承受了空前的舆论压力。
林城作为雾城警局行为分析组的组长，自然也难辞其咎，这几日，他为了处理这件案件，忙的不可开交。
可还是无用。
查询线索，有用信息很少。
凶手很谨慎。
可林城没想到的是，在警方加大巡查力度，这次凶手仍敢顶风作案，看得出，他似乎有意挑衅雾城警局。
唉。
林城揉揉眉心，平复内心的烦躁，看看入睡的妻子，轻叹了一口气，旋即，换上正装。
……
幻梦酒吧。
边晋正在和三个年轻貌美的女人举杯畅饮，讲着恐怖故事，表明感到害怕的喝酒。
不过这货眉飞色舞的，显然有些吹嘘的意味。
“三年前，他把炸－弹安放在火车站和电影院里……”
这时，一旁的短发女人白了边晋一眼，出声打岔:“呃，他叫杨宣阎，是个疯狂的投弹手。”
说完，她还眼神示意了一下，就像这话是在说，你们别被骗了，我都听过好几次了。
顿时，三女一男小酒场一番闷笑。
边晋挠挠头，有些尴尬，笑道:“没事，我输了，自罚一杯。”
“等等。”
当他一口闷后，另一名皮肤麦黑的女孩开口道:“我听说杨宣阎不是连环杀人犯，。”
边晋闻言，语气隐隐不屑，嗤笑道:“得了，你以为我们对付的是连环杀人犯吗？相信我，我们对付的是各种各样的精神病。”
说着，他一边比划了几下，一边道:“我们分析了佣兵狙击手，制作**的杀人犯，****，纵火犯……”
那位皮肤麦黑的女孩看着边晋拿着酒杯，便揶揄道:
“那您这位雾城警局探员是不是想把他们灌醉，好让他们交代出一切。”
“哈哈。”
边晋和其它两位女孩忍不住笑了。
几人再次举杯。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边晋四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找出了手机，对着三位女孩笑道:“接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边晋脸色凝重的告别了三位女孩，离开了幻梦酒吧。
……
五天后，十月，二十七号，凌晨。
雾城大学，三年级，犯罪心理学讲堂。
“有人还记得这些面孔吗？”
讲堂老师通过遥控翻阅着显示大屏上的图片，上面是一名名死状凄惨的死者照片，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都是小路杀手的受害人。”
有看过新闻的学生回答了老师的问题。
讲堂老师继续翻看照片，出声道:“那是雾城新闻报纸上对他的称呼。”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们称他为不明人物，亦或是嫌疑人。”
“我告诉雾城警局，要抓捕的嫌疑人是一名二十几岁的男性，他有一辆已经过时淘汰了的中国制造的卡车，干着‘低贱’的工作。”
“我告诉他们，甚至找到他时，别为他有严重的口吃而惊讶。”
能够进入雾城大学选修犯罪心理学的学生，无疑都是优秀的推理人才。
此刻，他们听着江鹜老师的授课，通过死者的第一现场，分析出嫌疑人的基本概况，他们都能理解。
只是，让他们疑惑的，只有一点。
这时，一位学生出声提出了困扰他们的疑点:
“我无意怀疑江老师的行为分析能力，只是，那个……口吃？”
听闻，众学生暗自点头。
的确，通过死者的第一死亡现场，可以观察分析得出嫌疑人的一定信息。
可只是观察现场，就能得出嫌疑人的身体状况，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了。
江鹜看看那位学生，并无异样，反问道:“谋杀都是在哪儿发生的？”
那位学生想了想，有些哑口无言。
“独步旅行的小路，渺无人烟。”
江鹜笑了笑，接着授课:“如果我要使用一种快速制服他人的方式。”
“即使在某个无人问津的阴深小路，那我是缺乏自信，我做不到。”
“即使我把他们引诱到我的车里，可如果我不像Ted Bundy一样，那我根本做不到，因为我会感到羞耻。”
（注:Ted bnudy，国外连环杀人犯，他犯下了超过三十起谋杀，死亡人数未知，他经常棒击受害人，随后，将受害人勒死，有奸－尸，恋尸行为。）
江鹜将自己的分析一口气说完，调整了下呼吸，准备接着授课，可，教室门被人打开了。
来者叫方启丙，十九岁，很年轻，他是江鹜的学生，天赋异禀，被他寄予厚望，后来，方启丙不负众望，成功进入了雾城警局行为分析组。
方启丙看着讲台上的老师江鹜，脸上有些歉意，不过，他也知道工作紧急，他拿起手里的卷宗，向老师江鹜示意了一下。
见此，江鹜犹豫了一下，对学生们嘱咐了几句，便和方启丙走出了讲堂。
……
走廊上，方启丙也不拖沓，迅速打开卷宗，向江鹜介绍信息:
“他被称作妇女杀手，这一个月中，就有四名妇女受害，他会让她们活上一个星期，这个扳手当做转柄使用。”
说着，他拿出了作案工具的图片给江鹜看看，一个很常规的扳手。
方启丙:“他使用这个扳手转柄，使他可以控制受害人窒息的速度。”
江鹜看完死者照片，返给方启丙，面对爱徒，问了一句:“他为什么要控制窒息速度？”
想了想，方启丙犹豫道:“来延长过程？以使死者活上一周？”
“一半。”
江鹜并没有直接否定徒弟的猜测，他开口说出了另一半:“他还要享受这个过程。”
紧接着，他看看方启丙，见他脸上有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想来这次案件对他们的压力很大，轻声说:“雾城警局那边没办法了？”
“没有实物证据，没有实实在在的线索。”
“那看来会有新的女孩失踪了。”
说完，二人进入了江鹜的办公室。
江鹜坐在办公椅上将卷宗一一摊开，重头查看一遍，这才道:“我仔细看了案子，会尽快给你们一些我的想法。”
“你得尽快和我们回一趟警局”
话音刚落，办公室内，又进来了两位身穿正装的人，说话的领头人正是林城，另一位则是边晋。
闻声，江鹜放下手中的卷宗，看着眼前的这位老伙伴，摇头苦笑。
还是那样，直来直往，也不敲敲门。
边晋看了看现在的老大林城，从手里的卷宗掏出两张照片，一同递给江鹜。
江鹜接过后看了看，第一张是一名女孩的照片，正是林晓。
边晋出声提醒:“林晓，22岁。”
“22号，她中午下班去吃午餐之前，她下了个带有延时发作的邮件病毒，它清空了林晓的电脑硬盘，在显示屏上只留下了这个。”
这时，江鹜看见了第二张图片，轻声呢喃了一下。
旋即，他愣住了，抬头看了看林城，转过身，读阅道:“以上天之名，在我杀害更多人之前，抓住我，我不能控制我自己。”
读完，他走到了身后挂着各种壁画的墙壁之前，其中之一，就是这句话的原出处壁画。
William heirens，吸血鬼杀手，偷窃女性衣物，芝加哥大学学生，杀害3名女性，其中包括一个6岁女孩，猥－亵尸体后残忍分尸，然后将尸体扔进下水道。
在谋杀第二位死者时，用其唇膏在墙上写到:苍天在上，务必在我谋杀更多人前逮住我
念此，江鹜心中一凝，这种类型的凶手有些难缠啊。
“他从不会保留这些人超过一周，意味着我们还有不到三十六个小时的时间找到她。”
林城也是神色凝重，毕竟，他身为行为分析组组长，迟迟未分析出凶手的基本信息，压力十分巨大。
他也是图穷匕见，才想到这位老伙计，他的心理画像能力毋庸置疑，曾是行为分析组的首席侧写师，也是组长，破案无数。
不过在某次案件中，因为自己的推理漏洞，导致了几位警员的死亡。
江鹜一直认为是自己的错误，长久在悔恨中度过，也因此患上了狂躁抑郁症，退居幕后，在雾城大学任职犯罪心理学讲师，修养病情。
此后，林城接任了行为分析组组长。
这次林城也不想打扰江鹜的病情恢复，只是案件影响太大了，若是雾城警局还不破案，恐怕会引起雾城的治安动荡。
“看来你的病休结束了，老大。”
在边晋心里，他认同的老大只有一人，那就是江鹜，对于新组长林城，边晋打心眼的看不上。
江鹜隐隐动容，不过还是犹豫了一下:“你们确定需要现在的我？”
江鹜知道自己的病情，他不想再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更多人无辜死去。
林城盯着江鹜:“是局长的命令。”
闻言，江鹜愣了愣，转过身去，思考了几许，语气平缓:“那么，我们最好开始工作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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