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VR:致命风华》 放学后的洽谈 [哎,造寺,我跟你报道一下最新一期的‘食人鬼’事件怎么样?] [我干嘛听你讲这种血腥的报道啊,与其把时间打发在这种让人心情不佳的案件上,我更愿意谈论新出道的偶像男团。] [偶像男团?国外那个吗?我有蹲啊,为了周边花了我好多关系……哎,等等!你休想转移话题!这可是连媒体都没有公开,只在上流社会才流传的事件。你再这样懈怠,小心午间休息会跟不上话题吃姐妹们冷眼啊。] [那种肤浅的午间休息会我根本就不想加入好吧?而且高中生哪里适合谈论那种黑暗的话题啊!] [你也太保守了吧!作为00后无论什么东西都要接触一点,不然就会像功能跟不上主流的电视机被淘汰掉!]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这完全没有关联好不好。] [哎呀~给点面子嘛,这可是我费劲周折才拜托警局的大哥打听到的最新进展唉,我第一个就告诉你,谁叫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呢。] [在这种奇怪的都市传闻上你还真是坚韧的让人刮目相看..所以,新一期的杀人案件到底是什么?] [以其说是‘杀人案件’,不如称之为‘清除’更为确切。在这之前,你知道上一期的内容吗?。。啊啊,想必在休息间的时候一定又在神游,那我就帮你回顾一下好了。] [事情发生在隆冬的雪夜,年轻的死者从自家的别墅上空坠落,那时候不是下雪吗?因冲击而扭曲的躯体,还有喷洒的血液就像在纯白的底色上作画。更有趣的是下落的地点刚好是别墅的花丛唉!就到场的警官回忆,画面相当高级哦~] [这种事情可以直接忽略吧。不过照你这么说,死者是自杀咯?] [也不能这么说啦,因为现场没有目击证人,死者生前又比较贪生怕死,所以警方也无法武断的说出就是自杀吧?..况且在这之前也发生过三起意味不明的事件,它们的共通点就是自杀和他杀的界限相当暧昧,所以警方把这次也归纳为同一类行为。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偶然,几个月内同时有四个人死掉?] [是这样没错..] [本来就是啊!...虽然是完全没有关联的四起案件,但没有犯人就是它们的共通点吧?大家私下里也都相信他们是被人杀掉的,只不过凶手是个像鬼魂一般的存在,所以才取名为‘杀人鬼’事件。] [这个名字确实很有噱头,不过和这次有什么关系,难道第五起有了新的进展?] [这次并没有新的案件,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但是早在一个月前就有人爆出第四起的死者仗着自己身体不便,也就是拘留过程中可能出现死亡现象、警方不方便拘留为由,私下里做着见不得光的勾当...算是个十恶不赦的人物。最后一次更是过火,听说在自己的行业内私吞了巨额款项,但是你知道他的身份是什么吗?]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啊!你讲故事也给我差不多一点!] [哎呀,你很没情调唉。这也是最近几天才走漏出来的,听说第四起案件的死者是个和黑道有沾边的人物。可能也是这个原因,白道才不好插手吧。毕竟死的也是让人头疼的人物。] [可是,既然连我这样不跟潮流的人都知道案件了,没道理这么晚才被流传出来啊?] [估计就是因为如此才这么晚流露出来吧,反正我那表哥无论我怎么软磨硬泡都不肯透露后面的事情。我猜可能是黑道封锁了消息,不过也有可能是警方害怕引起社会恐慌禁止内部人员向外传播吧。亏我很期待最新进展的唉。] [我看你还是把矛头转向偶像团体吧,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适合你。] [太瞧不起人了大寺,我可是梦想着当一个正义的警察。] 诡夜下的刺杀 [所以我就说我表哥完全是个木头啊,消息一点都不灵通] [背后说人家坏话不好吧,诚实?] [我只是实话实说啊。唉?前面有个帅哥唉。看起来很有型哦!这年头隐忍的类型不多见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他看起来很可怕的样子。] [说到这里,你不要不信哦,最近像我们这种高中生很多失足唉,搞不好啊。。] 我淡淡对上少女的视线,此刻的天也算完全黑下来,道路两旁的街灯早已例行公事的依次亮起,我想应该把我的脸照得愈加阴险歹毒。 少女果然呆住了。 我调转视线静静看着因变化着的车灯而照出她们穿着水手校服的影子... 大约十秒后,她的脸变戏法般露出心虚又惊吓的表情。而少女方才反应过来失礼,于是手脚十分麻利的拉起朋友的手夺路而逃。 暮春的街道一下失去活力的因素,我转回头继续看远处的风景。从山坡上往下望,不仅远处的世界变得十分陌生,连带着自己也变得虚幻。这原本应该是十分淡薄的情感,然而事实可没这么简单。 ——因厌恶而看到的眼前世界,我所能看见的,看见了的,都散发着强烈的糜烂气息。 然而更厌恶的是我自己。 [从什么时候起,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是最近我常常反问自己的问题,虽然没有确切的回答,但我也总结了一个备用选项。 ——或许出问题的只不过是我自己而已,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如此污秽,我只不过是在现实面前败下阵来。 呵。。。 四周的气温越来越低。 扔掉手中早已冷却的廉价咖啡,我提起脚边的登山包。 俯下身的一刹那,异感突然涌上来。 好像正厌恶的自己在被另一个人窥视着。赖以自豪的直觉一下联想起三天来连续失败的任务。每一次对方都像未仆先知一般绕开我的狙击范围,而此刻对方似乎又在窥视我的行动。 我一时对自己产生不信任感,不过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怎么可能会有人隔空望着我呢] 我嗤笑一声,看来是晚风吹多了对脑部造成了不利影响,才会这么异想天开。 我果断提起大号登山包走进身旁的小巷,以其胡思乱想,我更愿意相信是斥候无能。(注:前线观察敌人的人员)这次不管耍什么手段,都会让对方当场凉掉。 [啪——!] 多余的思绪宛若脚下的枯枝被一脚踩断,我开始沿着规律的山道攀登.. 虽说早已对自己所做的工作不抱什么激情,只是注重结果的推进着,但连续三次也确实到了我的底线!这次的目标在封闭的山顶,只要找到合适的位置,对方绝对会命丧当场,一切就能恰如其分的结束。。 我抱持着这样的想法前进,沿途是毫无特色的郊景。 不过我想更毫无特色的是我自己。 时间是晚间八点。 我来到距目的地1000公尺的森林,勘探地形后,我选择一处空旷的地带作为据点。前期的潜伏仍旧是孤独、无聊的处境。我像枯叶碟一样一动不动的趴在冰凉刺骨的树干上,通过狙击镜眺望着远处。 周遭没有任何一点声音,在这样的前提下,所看到的的风景变得愈加不真实。虽然不真实,却又确实存在在那里。 ——那是一座对现代来说相当昂贵的古宅,无论内部还是外部都透着相当鲜明的古意,导致眺望着这一画面的我好像通过枪管偷窥的是坐落在古代的某一户人家。 这种体验感让人十分新鲜,不过价格肯定也水涨船高。而且搞不好超出我这种小市民的想象到达有价无市的地步也说不定。 [簌簌——] 不知何时周遭起风了。不一会儿月亮被云层挡住,四周也一下子暗下来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而镜中的景物好像裸露出它真正的一面变得愈加真实起来。 我的身体禁不住战栗,因为这座被时光眷恋的古宅让我想起傍晚生出的窥视感,而这里似乎是其源头。 无论哪里看,这栋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古宅给我的感觉确实如此。上空也像被人守护了一道屏障,宛若佛教中所指的结界那种东西。 全身越发毛骨悚然。随之而来的,一直对这个世界抱持苍白感情的我觉得此刻的世界愈发清晰。。。就像死气沉沉的人找到了同样死气沉沉的同类。 又或者说,厌恶着自己的我,终于找到了另一个比我更加狡猾的偷窥者。 意识到这一点,所有的厌恶和怀疑就像爆炸一般挤出心头,过分稳健的内心开始不规则的跳动起来,即使失去规律,但我却眷恋这种感觉。 然后.. 零点过十分钟。 我预感事情即将发生。 庭院中的窥视 我坐在月洞架子床上望着周围的景色,抱着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的暧昧想法,最终确认这里是我的起居室没错。 周围没有一点声音,月光朗朗至虚幻,天空透彻至空无。桌上的时钟显示此刻正是夜深人静的凌晨三点。反正不可能再睡着,我索性穿上便服离开起居室。 又或者说我根本没有离开。无论如何,一整个别院都是我的卧房,里面没有一处是完全封闭的房间。界限与界限之间变得暧昧不清,导致我只是处在不同的地点。如果真要离开,只有完全走出别院。 所以这样的设计完全就是我嘛! 如果要形容今夜的立场,不外乎就是夜晚和白天两种光景中各有一个我。它们分别是梦境一个,现实一个。而我并不在它们之间的任何一个。我就像处在半空中的烟花,不知自己是在天上还是人间。我根本就混淆不清,完全处在二者的漩涡中,意乱情迷了。 [还真是身陷囫囵啊~] 我讥笑着做出评价,声音混杂在夜中胍躁的虫鸣便车里。接着身体一阵抖颤,到底是因为夜中寒意还是得出的结果不得而知。 但无论是哪一点,我都毫不犹豫的接受。 ——毕竟因结果而对自己撒谎的事,我无法做出来。 [啊~啊~还真是一贯的无聊。] 四周并没有人回应我,只有花草在晚风中摇曳,发出簌簌的声响。我抬头望向天空,没想到一不留神四周完全黑了下来,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以前负责我起居的人会在夜里为我掌灯,不过近来我有点怪,让整个院落都笼罩在死气中。在我身边扮演管家角色的青人就把她们遣回大宅,现在这里只有我独居。 自从一个人居住之后,我便有了在夜中游荡的习惯,虽然不抱持什么目的,只是单纯的散步,但是其实我是把自己当成一条影子吧。这种即非活物,又因活物而移动的模棱两可状态,正是名为今夜的我所喜爱的。 今晚,月光仍毫无生气的照着。周遭的花草敷衍般显露出毫无实感的形和影,仿佛一具具僵卧在土坑中的尸体。我望着这一景象,此刻的我内心仅仅因为充实而欢快着。 然而扫兴的事马上发生,在我这个作弊者眼中,未来的事先一步发生着。我无趣的一边承受脑部的不适感,一边眺望着未来的风景。 日期差不多是三天后,阴暗的天色让四周的景物变得混沌,我的身影像鬼魂一样在这种铅灰的色彩中窜动。 就世间而言,我在漫无目的的游荡着,但要是缩小比例,未来的我则是在自家的庭院围墙外勘探地形。 我的姿态看起来相当悠哉… 照顾我的人以前都做的很好,即使我一次都没有走过庭院外围的石头路径,也被精心的种上水仙。 从画面窜动的频率来看,正晚风轻拂,空气中应该传来馨香馥郁的气味,如醉的知觉难以描穆。 不过对未来的我来说一定过于甜腻。 我把玩着手里的树枝。 在一处空旷地带停下。 ——[终于‘看到’你了。] 被硬物贯穿的骨肉。 优美异常像红丝绸般的血泊。 事物随着散发的体温露出华丽异常的色彩。 事情的起因是三次刺杀——但是三次刺杀都被我窥视阻挠的杀手,在第四次终于得手。 脑中的画面在恶心的地方像被拔掉电源的电视机一样关闭,即使还未看够剧情,但还是讥诮的做出评价。 [还真是励志的故事啊] [不过这种内容像黑暗童话的故事,就应该以悲剧收场] 我嗤笑着继续往前走,目光不自觉望向中庭幽深的碧处,吮痕正站在隐晦中。 每年总有那么几次吮痕会闯入我的闺房,对于二叔怪异的举止我并没有生出不适感。可是此刻我却十分火大,不是因为吮痕死在我的未来中,而是明明就在不远处,却和眺望的未来风景一样让我产生不实感这件事。 可恶! 我火大的转身往回走,咽喉像是要咬断吮痕脖子一般,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给我过来,吮痕!!] 就是因为这家伙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夜晚闯入我的领地,我才会看到发生在未来的刺杀。 虽然年纪轻轻,但是有着‘黑帮少爷’身份的吮痕已经死过一次! [做着高危职业的笨蛋就是会给我找麻烦!] 暮色下的剑击 银灰色的夜幕中,狙击镜里终于出现活人。与之相对应的,她手里拿着一把和外表相当不相称的剑。 [不过确实很符合四周的一派作风] 我在心里如此苍白的述说着。 她并不是我的目标,但少女突然转向我的方位,狡黠的笑意映入眼底…狙击镜中传来她喊我真名的口型。 [嗨~太一] 随后阴影处走出目标,隐忍的站在距离一米的位置。 没有丝毫犹豫,我果断按下扳机,子弹承载着我各种复杂情愫划破夜空飞向他的头颅。 喷泊的血液。 飞溅的残余。 空洞的伤口。 所有的一切没有循规蹈矩的发生… ——少女跳跃到男子面前一刀挡下我的子弹。 连续的射击。 一成不变的挡开。 接下来的结果就像复制了之前的动作,最终子弹打完也变得顺其自然。 她从不知何处拔出来的手枪,应该是隐藏在身后吧。对着我的方位射击,她并没有带任何夜视仪器,但子弹似乎可以按照她的意愿打中我绑在树上的绳索。那是我用来滑翔的逃命线,然而此刻被她一枪中断,火花在我眼前绽开,子弹擦着我的头颅滑过的轨迹仿佛仍旧留有余韵。 ——少女在庭院中举枪对着我。 直至此刻,影像宛如被吸进容器般扭转着,然后成为意识眼中的‘视野’。 如我般细长的黑影站在枯槁的边岸以我不得而知的方式存续着。 ‘观望’结束。 我鹤立鸡群的站在封闭的巨大盒子内部,连自己确实的存在都显得突兀非常。 紧接着 [咚咚咚——!] 我疾跑向窗边的电脑,请识别脸部]的机械女声在我慌乱的动作中响起。 我登录网页察看了叫Alice的鲸鱼。因为天生52HZ的独特音频,多年来没有同类能接收他,Alice成为世界上最孤独的鲸鱼。 闪着光的荧幕映照出对面我的身影,我将头埋入臂间。 [啊,原来她也有魔眼!] [原来她也有魔眼。。。] [原来她也有魔眼。。] [原来她也有魔眼。] [原来她也有魔眼。] 内心翻涌着,激情澎湃着无法自持的冲向顶峰。 ——她到底是何许人?我强烈的想要马上见她一面! [咚咚咚] 木质地板回荡着巨响。 [咚——] [咚——] [咚——] [咚——] 又猛然停下! 像遏制在圈绳内迈不出步伐的囚兽。 [理由是没有行动的必要] 因为早在吸食禁品而得到‘魔眼’后,过去真正的我就丧失了亲临当下的机会,我只是被抛在了‘过去’的牢笼中,享用着‘未来’的我的糟粕。而现在的我,又借由站在前线的未来抵挡危险而保护真正的过去。有了过去,才有未来。 ——如此矛盾。 所以,照这么看来,我归根结底只是在一次次迫害自己。 所以。 牢笼中的我,闻着夜中传来妩媚至清寂的花香,嫉妒的看着宛如隐山梦谈的未来于虚幻的那一个我付诸行动。 隐山中的梦谈 我在深山的小道上疾跑了两个小时,中间休息了片刻,可是也只不过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山路艰险而漫长,可是却让我愈加兴奋。 [蹬蹬——] 踩着水滩的身影一掠而过,两边的裤管早已被野草打湿。 天并未下雨,可是轰隆一声,天公不作美,刹时天昏地暗,狂风似卷,雨如倾盆般泼了下来,我疾跑向头顶有遮蔽的安全之处,可是雨势太凶,豆大的雨滴仍旧不断的打下来。 [怎么说下就下?!] 我搜索着记忆。 即便有些模糊,但上一次刺杀确实经过一个古刹,离这里约莫半小时的脚程。 [长痛不如短痛!] 我疾驰着奔向目的地,汗水合着雨水从颊边滑落,起雾的森林让原本阴森的景色变得迷离。 [咕咕——] 幽怨的鸣叫回荡在四周,我的颈骨被山中的清寒冰得刺痛起来。缩了缩脖子,脚下的路程也逐渐远离石道走向长满野草的小径。因为雾气逐渐遮蔽视线,让四周变成了单一而狭小的雾茫茫,我开始有些慌不择路的意味,全靠魔眼维持着正确方向。 然后。 [——!哧] 一声奇怪的摩擦声在几丈开外炸开,震慑得我停下脚步。 难道是山猪之类的?我依照直觉想象迷雾背后的活物,一边机警的观察四周。 上一次刺杀时,常常看到石道边际的草丛下堆积着一大几小的粪便。虽然没有确切的辨识经验,但是在这种山林中会带着幼崽行动的动物,很大几率会是野猪.. [哧——] 声音再度响起。 如果是野猪的话,只要我不惊动它,它应该不会找茬般的主动攻击,于是我站着一动不动,静静的听着接下来会发出什么声音。 [——!] 幽声再起。 ‘那里’传来连绵不绝更为刺激的声响,类似猛兽奔跑?安全机制开启,魔眼让我优先看到一只兽类扑向我的画面。 变故降临,我撒腿开始往前狂奔,望向身后,一只体型巨大的老虎十分不现实的在几丈开外对我紧追不舍。我简直要吐血,到底是为什么有石道的地方会遇到老虎这种东西?这简直是像取经路上悟空去化缘,师徒三人遇到化成人假装被老虎弄伤腿的白骨精一样——让人说不出的怀疑。 但此刻却没有心思去想这种事,即使想了也没用,因为现实就是如此。我只能尽量远离它,不要妄想来个武松打虎。 跑出去几百米,四周完全是没有见过的风景。我像外来者冲入禁地在林下仓皇的逃命,脑海中不断传来我跑错方向跌入山下的‘影像’,我筛选着不断更正方位,利用质量的差距在急刹时将身后的怪兽‘甩’下坡,遥遥无期般朝着古刹狂奔。 [呼哧——呼哧——] 火烧眉毛让人感慨原先的速度简直悠哉,不到十五分钟,云雾缭绕的远方出现屋檐的一角。 深吸一口吸。 [——!] 我跳入小河中,水花像花开般四溅,毫无污染的河水冰冷得过火,让心脏猛地一缩。 [呼哧——] 我游出水面急忙看向上方,它站在岸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安心的转回头顺着河水游向下方,在低浅地带爬上岸,向古刹走去。在全身湿透的寒冷环境中,体温调节中枢发放产热冲动,一路上身体不停的打着冷颤。 等我走出十几米,再次往回望,它已经慢悠悠的朝林子走去,似乎不再将我放眼里。 [求之不得。] 我像是丧家之犬精疲力尽的登向半山腰,[乌兹——]一声,我牙酸的跨过门槛,刹内破败之景一览无遗,我坐在正中间的空地开始修整。 外边,天色已经完全擦黑,今晚也不可能赶路,我打起精神再度爬起来朝着不知名的壁画一拜。 [打扰了——] 之后卸下背包拿出手电开始在室内收集干枯枝起火。 [蹬蹬蹬——] 一个人孤身的脚步声随着动作发出声响,我勤勤恳恳的收集一捆,在案桌上一阵翻找,找到一盒点香烛的火柴,还是1987年产。 不知是不是控诉我浪费半个文物,外面的乌鸦对着我厉声尖叫。我无视它升起了火堆,怕把古刹烧了,火势保持在仅供我不觉得冷的程度。 荒山野岭,我脱下上衣拧完多余的水分,将它搭在肩膀上开始弯着腰搭架子以备烘干它。为了不时之需,我撕下了一块布条,拿出背包的面包咬在嘴里走向案桌拿来煤油,勤勤恳恳的做了一支火把,才光着膀子枯坐在地上准备度过漫漫长夜。 身后,火光映照在背上不断跳跃扭曲,以及传来源源不断的暖意。 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我爱慕的望向深山,承认自己只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但内心就已经激动起来。比起得到回应,我更喜欢这种单纯的状态。 因为仅仅这样就很满足。 我支起腿将头埋在双臂间,露出眼睛看着外面,困意袭来,我闭上眼保持警觉假寐,这样即可以休息又可以保有警戒,应该说是职业病了。 只要是杀手,睡眠质量都不怎么样。而我应该尤为过甚,因为永无休息之日的魔眼在梦境中也能将我唤醒。 我每隔一段时间醒来,火变小了就迅速添上,衣服不费多少时间便烘干。 入夜。 ——! 外面传来树枝踩断的声响,我警觉的睁开眼,可是并不怎么心慌,因为魔眼并未预见有危险发生,所以我算是十分依赖它了。 身旁的火还在烧,说明距离我上次醒来不到半个小时。 四周寂静无比,小雨如同微细的银丝不断落下,偶尔传来瓦片上的滴水声,驱散了荒山野岭的荒凉感。 我又添加了柴火,火势一下高涨,外面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再次望向那方时,一抹幽光直直的盯着我。呼吸一窒,我望向四方,像是萤火虫漂浮在四处包围了古刹,各种野兽的双眸在夜中幽幽的凝视向中心的我。 就连破洞的房上都蹲着几只猴子。 我早已无暇思考五花八门的野兽为何要一道包围我这个四脚兽,夺过火把后逼向火源,沾过煤油的布条立马燃烧。 野兽见我动作于是不断逼近,一只山猪不惧火源首当其冲奔向我,我往后闪避,想要再度往前抓过背包时,一条竹叶青卷了过去。 火已经被山猪碾灭,我失去了优势,古刹残桓断壁开阔不已,我奔向几只山鸡用火把驱散它们后跑出了包围圈。此刻我当真慌不择路,魔眼已经完全没有效用,前进的路上偶尔会从左右两边蹦出大型猛兽阻挡,为了避开我不断的改变方向。 [呼哧呼哧——] 我尝试着唤醒魔眼,可是毫无结果,我感觉自己像以前一样是个完全的正常人——如此普通! 而这种反差让我醒悟或许我只是在做梦,只有梦中才会发生这么迤逦又不合现实的事。 哧哧——! 身后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以及由远及近的。。。什么? 雾气仍旧浓重得不像话,更加让人不安的是野兽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在身后不断的驱赶我,似乎有什么特别的来意。我放缓脚步,听着耳边突然由远及近出现在这里的音乐声,即使觉得十分诡异,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辨认出那是类似笛声的东西。然后,前方出现亮着灯的小亭,我不由得靠近几分,方型的纸灯在四个角落里折射出幽曳的草木残影~飞蛾扑火的翅影也‘拍打’在墙上,让我不由分神望向身后,茫茫深山中,野兽理所当然的停下追杀的脚步,恭敬而急躁的喘着粗气徘徊在原地,眼中似有不甘的瞪向我。 我忽略掉那份敌意走上石道。 青柯亭。 然后,宛如山外的世人闯进仙山,望着她的仙姿止步于石阶下,不敢玷污的远远望着。 她仿若无人自顾自的停下动作,然后才慢悠悠波澜不惊的看向我,最后走出青柯亭往山上走去。 烟雾缭绕,她的身影将要消失,袖中之物飘了出来,乘风飞向我。我抓住她给我的信物后再望向她,早已不见身影,四周的野兽仿若影子般四跳着消失。我看着纸上的字,隐晦的光线下,写着‘战书’。 打开信封,空白的宣纸中央写着看似简单的一句话:[除夕夜,决战于今阙。双亡。] 漆黑的身影突然从迤逦的风景中剥离,在漆黑的空洞中辗转,最终回到各自所处的位置中去。 我抱住双臂,看着房门外的海。 不仅是战书,连结果都写了出来。 ——如果书信是给未来的战书的话,那么未来就是留给现实的我的战书。 夜那如同虚无境地的庭院,现在已经扩散到了外围,是连魔眼都无法发现的地方。 而她抱着至今我仍未得知的目的走出那里,所以,她变得离我如此之近,即使平生素未谋面,但我们彼此用魔眼交流着仿若毗邻。 [多么令人兴奋。] 我明明没有能力杀掉她,无论是第一次安全的到达山顶,还是第二次身陷囫囵,都是夜开玩笑般的恶作剧,可是在未来中夜却也死了。 而我又怎么忍心杀死夜?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打算开启幸福的生活啊! ..疑惑的望着远方。 现在的我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魔眼带着未来的‘书信’来到过去的我身上。这样就可知晓我杀掉夜的动机.. 现实首度开启 回忆结束。 挽风中传来南方迟到的秋意,正如日历上显示,今天位于十月的倒数第二天。 [工作了哦,新来的。] 类似墓室甬道的狭小走廊传来声响,某人扎着领带一脸老练的往前走,又或者说,像是散发着社畜气味在拥挤的通道中往前攀爬.. 很不幸,我也即将是其中一员。 所以意释下的午休结束,时间刚刚好是下午的一点四十分。我从更衣室的躺椅上起身,从后台缓缓到达餐吧的前台。往前望去,烈日下的Illusory(虚幻)大楼前只有寥寥数个人影。 对于我会出现在这里的缘由,导、火索是一周前出现在信箱中的信封。 那里面用类似监视器的文字细致到过分的记载了我前几次任务的全部过程,更加离奇之处在于其中包括了虚幻未来中我被杀死但因为魔眼逃过一劫的四次刺杀。最后,对方以类似同类的口吻说出一句话‘听说你的能力是关乎人命的未来式,应该算是免死金牌一类吧?刚好我过几天需要一‘个’不会死掉的精密机器。所以..(来电),更重要的是,你的生还几率可是堪称零哦~’ 其间,文秘传来七千万的订单信息。 [出手还真是阔绰。] 虽然很想承认这是夜恶作剧的手笔,可是那家伙只会单刀直入,直接切开事物的要点。像这种花里胡哨的作风要是夜的杰作的话头就可以砍下来当椅子坐了。 [稍微有点不爽啊。] 话音落下 [咻——] 邮箱中传来一份新的邮件,里面描绘出的就是那个说话飘忽,且带着强烈个人感情的‘家伙’。在我缓缓移动的视线下,描画出的‘画像’是一个在生物计算机方面创造了天花板级别的灵魂芯片的人。那‘东西’一直以来都待在基地里面,假如说要偷窃,就要连同半个足球场大小的主机一起偷掉。 但这一次压缩的母盘准备放到虚幻科技大楼中校正,大小已经恢复到正常的U盘范围。只要插入主机就会附身一般‘活’在那上面,像是具有情绪一般,原本身居的狭小负载物便会作废。所以对灵魂芯片虎视眈眈的人群来说,下手机会也就这一次了。 只不过有一个附加条件是‘宛如两栖动物的芯片上岸存活的时间只有五个小时’。 而雇主是个可能拥有‘非正常’能力的异能者,正是应用了某种能力将芯片安全的从基地带到大楼,原本没有我这个杀手什么事,但是对方真的只送到大门口,剩下的十层楼就这么交给我这个雇佣了七千万的杀手,目的是在最后关头将碍眼的家伙们清理干净...所以照此看来,对方很大可能只是具有躲避功效的能力,而没有战斗倾向。 [杯碟洗..] 餐厅躁动起来,大家纷纷投入到工作中。就像杀手只是依附于报酬而生的简单生物一样,这里的职员坐着简单的体力活。 而外面的人群还在沉睡。因为现在算是正午阳光最毒辣的时候,大家和吸血鬼一样害怕烈阳,都躲在阴凉的地方睡懒觉,差不多在两点结束后才会出门。 不过什么事情都有意外。 [欢迎光临..] 餐厅正常范围内不正常的迎来客人。 [一份刨冰...] 打开冰柜,从那里面取出圆形牛奶冰放到刨冰机上固定,老式的机器开始运作,细碎的白色东西填满甜品杯.. 然后时间在无聊的扮演中,转至晚上的十点钟。 此时,虚幻大楼被围得‘水泄不通’,在这其间的十一名对手,是像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那样衍生的一系列产物。其源头的两仪分别是指白道和黑道,余下部分则分别是他们下属的衍生物。 之所以会这样形容,是因为最终他们都会被我这个太极所干掉。 说到干掉,这些心机高超的十一人实体确实只有这些,但是在‘监控器’林立的CBD中执行任务可没有这么简单,这里精英密集,人口密集,通讯密集。一旦被某只背后连接着报警线的人类玩偶目视到,或者是远程监督的电子眼发现到就都算踩到了地、雷,不多时,地、雷爆炸后就会有见光的危险。而这样就失去杀手的意味,即所谓的见光死类型。所以杀手都配备了‘线上人员’,即躲避电子眼,也可以发挥探路的作用。 所以现在算上非实体的部分就远远不止十一人,他们的背后有可能是一个线上人员(黑客)或者某一个团队在帮腔。 所以现在有两条战线,即‘线上’战线和现实战线。对立了单兵作战的我的现实战线和魔眼的‘幻境’战线。 现在各方势力像是吞食般将这个小小的illusory大楼剖析得体无完肤,加上人类的劣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大有无法言明的联手意味,所以怎么看这里都被搞得固若金汤,我就像斗兽场中的斗兽无疑,既被人视奸着,又要赤、裸裸的对四方的敌人说‘你们被我一个人包围了’这种话,然后开始一场**裸的以少胜多的内部恶劣‘斗殴’事件。 委实糟糕。 所以这并不是我所乐见的战斗方式,也不会是社会和事件清理人员想要的方式。这种给社会带来麻烦的行为无疑也是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我才倾向于干脆爽利的暗杀,希望以智商安排出简约的实际战斗。 这种香饽饽谁不是这样想,所以这些心计高超的杀手无疑是同类。导致这个小楼供不起这些大佛,被他们镇压得再难让我插入一根针(妙计)。 这个时候正是印证了雇主的猜测,到目前为止,我的反击率几乎为零。因为我的未来式并不会让我看到对手的计策,而是在危险时才会发动。总结来说就是这种潜在能力和自身意志无关。 [所以到头来要装成餐吧愣头青当活靶。] 当我这样想并准备直接将东西送上雇主指定的十楼主机时,未来传来我直接死掉的‘影像’。也就是在电梯坏掉改爬楼梯的我在无监控地带被十分利落的一枪爆头。 由此看来我的未来起始于现在的想法,也就是现在的想法即为未来的因。 既然如此,只要造就无限回笼,按照‘看到的’反杀掉杀我的第一人,就可以活着遇到第二人。 如此往复,在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像是玩通关游戏反复死亡直到终点,就可以完全摸索出一条安全的道路来。 而现在说的这些想法像是过期商品那样的存在,真正的现在式则为闭店后,形单影只的我站在店里开快递,我想现在我的一举一动应该都通过店里用来防贼的监控散播到了众人的电脑里,那后头的人正视奸着我,将灵魂芯片的确认信息传播给在附近的同类。 [哧——] 将芯片放到桌上,易容后的面皮散发出学生青涩的成熟来,然后像是待在死当区中无望的品尝衰老,以及无望的枯坐。现在的时间是十点五分,只要十点半,活体芯片就会窒息。 所以那群人现在应该十分焦急。 不过有一句话叫敌不动我不动,就这么浪费了七分钟也没有等到第一个尝试螃蟹的人,因为谁都不想当出头鸟白白送命为他人做嫁衣。 所以这样怎么让我杀掉那些人? 我和未来那般失望的往前走,带着几天前的死亡录像走向餐吧的走廊,像个做了一百套卷子的考生准备前往存在于楼梯间的‘斗兽场’。 [咔哒——] 后台的门开启,在未来中,只要踏出这里就会被飞弹打中,所以躲在掩体后提前扔出***,四周顿时一片白茫茫。 也意味着暗杀开始。 [咔哒——] 藏在迷雾附近的敌人像是当初的我两眼一抹黑,即使是‘线上’的同类也无法提供有用的信息。所以在未来死掉的‘影像’浮现在眼前,乘着‘虚假时间便车’的我刺杀了隐匿方位的敌人。 [——!] 狙击、枪在现实中盲扫但百分百打中人头。 老实说,有了未来的加持,执行任务的时候像是有了外挂一样变得无懈可击,在这个楼梯间,一方面看着‘幻境’战线上的自己死亡,一方面看着现实战线中的自己击杀目标。宛如沉沦在两种时间的太一,其实归根结底只是属于现实那一方,而未来只是虚假之物。可是虚假之物却将迷雾中的楼梯间变成横躺着一条条尸体的收纳间。 这可真是宛如太极一般矛盾的纠缠.. 最后,这场宛如闹剧一般的刺杀,只是发生在这栋宛如异世界的封闭大楼内部。从十楼往下望,外部的世界仍旧和平。 [七千万果然很值得,不愧是免死金牌哦~] 陌生的女人说出这句话,随即将灵魂芯片转移到了主机上。明知我没有兴趣但正是如此才放心的向我展示众人争夺的灵魂芯片。 ——那是一幅我没有见过的壮景。 四周像是某片时间尽头的原野,上方矗立着无数的灵魂。或者说是一个人的不同时期的灵魂。 [很漂亮吧?] 对方发出这么一句来。 没有兴趣。 我以此当成回复,也算是最后的告别,随即离开那里。 下到地面,没想到外部竟然下起雨来... [现在十分安全,未来也毫无意外。] 我没头没尾的说出这么一句独白,随即像是演戏的演员杀青后离开片场,驾着车子迫不及待的回到家中。 ..只要一想到那里,身体就抑制不住的沸腾起来。所以倒映在玻璃上的模样像是一只猫漏出笑脸,有点狰狞,有点陌生,却是孤独的人生中第一次难得的体会到有人在家中等待的感觉。 [我得快点..] 豪车在海桥上疾驰。直到我所到达的码头,渔船孤零零的栓在码头上,我吃味的走向盖着遮布的快艇,因为无法像正常男人下班后挤在人群中回家.. [呜——] 发动机运转起来,像是嘶吼的猛兽带着我在海上疾驰,冒雨的快感,归家的期盼..原本三十分钟的路途缩短至二十分钟。 ..穿越过种着花的小径,孤岛上的家门近在眼前。 [梭梭——] 钥匙旋转..幸福即将来临前的那一刻,同样让人享受。 [歪——] 门终于开启,身旁风雨交加的世界像是入侵者,将玄关打湿。 [该死!] [嘭!——] 门在身后甩上。 安静的世界,缓缓逼近客厅..夜的笑靥像是传送带尽头般呈现在眼前,讥诮时在眼前,面无表情时在眼前...成千上万个夜在白纸所依托的世界中,盈满了这个房间的内部,充斥了每一个地方。 我很想她。 想叼回窝缠着她。 陪她上学。 陪她吃饭。 陪她成年长大。 .. 可是.. 真正的她是出家人。‘内部’也很干净,这场禁断之恋是业障。 所以.. 自私丑陋如我,更加想要占有她,染黑她,让夜完完全全属于我。 我想这是个体想要回归全体的冲动,所有产生命中注定感的恋人都是这种产物。而身为杀手的我,扭曲的感情可以是两仪螺旋,用这种颠倒的感情表现出来。 所以我与其扭捏做作的回避内心自然的倾向,不如坦然的表现出来。 现在夜八成也在‘看着’我,这样正好,两人间‘沟通’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我无条件的、毫无理由的相信夜自有她的定夺。就像不久前我吸食致命风华得到魔眼,夜了解后所选择的那样... 灵魂没入寂静 而我和夜之间这种杀与被杀的关系,其实只是来源于一场‘意外’罢了。 时间是八月十五,我站在鼓浪屿对岸遥遥相望海面上的明月。身后布景人流如织,混杂有如五月蝇的晚班峰汽笛。 随即失去兴致。 在繁华的商业街乱逛一通,碰巧经过的高档家电门前,橱窗里头五六台电视机没有什么行销新意,甚至可以说和当下的潮流完全南辕北辙——竟然一板一眼的向客人播放晚间新闻。 而我会驻足也只是因为其中一则刑事案件,死者自杀和他杀的界限相当暧昧,棘手到让警方也无法断定到底属于哪边的程度。现在的新闻都很敢播,记者也很敢写,标题取名为‘杀人鬼’事件。 如果是在同一时段的新闻中确实相当有噱头,但是在繁华的景区效果就会大打折扣,搞不好从点缀柴米油盐的猎奇事件转变成破坏氛围的污秽物也大有可能。也只有我这种类似的同类才会捧场。毕竟三个小时前我刚刚杀了人,现在尸体八成还躺在黑漆漆的房门口,不远处就是另一摊。 虽然是两个人,但我只杀了一个人。因为被定位为目标的是没有道德定义的人型肉块,不能被称之为人类。即使本身是人,但在弱肉强食的权势世界中可看不到这种多余的部分,反而是这种被简化的方式更加高效。理由是如伤口般溃烂的角落,杀掠早已稀疏平常。而这宛如烹肉一般让人作呕的一切,除去像泡沫一样浮起来的表层,只是如动物本能一般,简单到毫无玄机。 即使在旁人眼中我仍旧杀了‘人’。但事实上我可没有干那么威风凛凛的事。我只是像地沟里的老鼠战战栗栗的躲在暗处将子弹射入目标头颅,然后在还没被发现前逃之夭夭。——说到底只是为了吃一口饭。 而不抱持任何目的仅仅为了愉悦自己而杀人的才叫杀人,和拿钱办事的杀手完全是两个道理。杀手是无论如何都成为不了杀人魔的,即使在任务中杀了目标之外的活人也不够格这样被称呼。 因为差别在一开始就显而易见了吧? 杀手不是毫无目的的杀人,而是像被围堵到角落里反扑过来的老鼠而已。所以杀手会在任务前提前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如果真的没办法避免,导致不在同一世界内的两个角色意外碰撞到,对于哪一方都不会造成喜闻乐见的结果。不然我就不会有机会说我杀了人。 [欧元区永久性金融‘防火墙’在经历一年半的磋商论证后,终于…] 橱窗里头,新闻跳转向下一则报道,是无聊的欧债危机。我失去驻足的意义,随即启步往前走。 闲暇时我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常常无聊到从一个地点徒步到另一个目的地,可能是因为这样比较容易打发时间。 而这一次也没什么太大差别,我在八点二十分结束散步,到达和文秘约见的餐厅。 [这次的任务很成功,雇主按照约定如期把尾款汇进账户。] 文秘在另一边汇报进度。 [嗯。] 气氛不同以往的中规中矩,而是微妙的变得局促起来,宛如揭开魔术遮布前特意营造的效果,接着从座位上拿出道具,像是打算从里面变出兔子来。 [给你!生日礼物。] [。。] 因为不擅长处于被动的地位,导致对方离奇的手段确实达到了惊喜的效果。但也仅仅止步于此,因为表观世界我仍旧像骗子一样无动于衷。 [不要只顾着翘腿抽烟,在这种环境下,拆开礼物才是礼貌的做法吧?] [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做你文秘也只是今年的事。来,许个愿望吧。] 这家伙还是太不了解我,除了扣着扳机的高光时刻,内心像肾上腺素缺乏的老头古井无波,能有什么心愿。或者说,还有什么心愿比得过杀人? 所以很抱歉。 [没有。] 那个像豆腐脑一样嫩的脑子又开始苦思。 [那喜欢的杀手行业呢?] [喜欢开枪杀人,但没有特别想杀掉的人。] 我看着玻璃杯上自己穿着西服的身影,还真是斯文败类啊~明明就是不折不扣的杀人魔,却判定自己不能成为那种低级的东西而施加了那一套扭曲的理论。 我看我啊,真是厉害到顶呱呱。 [那就许愿遇到一个特别想杀的人吧。] 完全不知道这其中利害关系的文秘天真无邪的说出这种不得了的话,无知有时候会活得更快乐这句话果然没有错。所以我带着看幼稚园小孩的眼神看着桌上类似我的人偶蛋糕,里面的手杖蜡烛不断燃烧。 [啧。] 真是烦人。 对方借此接腔。 [算是回复咯。] 灯光遮蔽颈部以上,白色的桌布中央,扎着蝴蝶结的礼盒在仅有的悬空双手中宛如变戏法似的打开。 [富人新宠,‘致命风华’。虽然类似禁品但是不会上瘾,不会破坏身体机能,就可以得到看破红尘的功效,算是提升人生高度的伟大发明。] [理由。] [致命风华的开发人竟然是上次竞拍枪支的死敌啦。虽然很奇怪,但我想你内心应该会罕见的很欣赏他,所以自作主张定了一份。老实说,因为是黑色世界最前沿的产品,还蛮难买到的。] 到了后半段对方像是咕哝,我看着黑漆漆的头部香烟剧烈燃烧的倒影映在他的瞳孔上。侍者撤下热头盘、端上甜点的身影正遮蔽着视线。[午夜冰淇淋,请慢用。] 我对着虚空说出[谢谢。] 然后奇妙的气氛随着某人雀跃的心情愈加欢畅。 [那个男人,其实非常厉害啊~] [他的手段,你想到想不到。] [听说百无禁忌,你们还真是同类。] [嗯。] [话说上次和他一起竞拍的枪支制造室使用权,这次轮到谁使用了?] 烦人的车灯一晃而过,我眯起眼。 [是我。] 离开餐厅后回到住处,冲了个澡,时间转至下半夜。以及闭上眼睛后镜花水月般的另一个夜。 身下是黑漆漆的施工大楼,我趴在某一层冰冷的水泥地板上窥视着狙击镜中的成像——类似死尸的施工大楼和狙击镜中‘洋溢’繁花的世博红馆就像梦境与现实的差距。 [真是有够有够碍眼] 随即子弹飞射过头颅。 像丝绸一般鲜红的血泊。 随着潺潺流出的液体逐渐丧失的吐息。 击杀成功。 四周静悄悄,偶尔传来的金属异响和微风穿透建筑的气流声点缀着静悄的夜。 穿着工地打扮的我像刚下晚班的普通工人混杂在街边参与夜生活的人群中。然后无聊的想象,那个地方此刻应该乱作一团吧?变形的脸孔伴随惊恐的尖叫? 应该是吧,反正也已经和我无关。 我提着背囊模仿闲暇时的散步,感受晚风穿透的街道。四周仍旧川流不息,热闹的像是聚会一般。然后,几公里外矗立在水边观望着远处的风景,独自一人的身影像是在黑夜中散发染料般鲜明。 以及最后睁开的双眼和晨曦照耀的房间。 [原来是梦。] 那之后的第三天。 我站在檐下看着远处的春海棠。 然而‘影像’仅停留在五感,我的大脑另外有事可做。 [危险程度超乎想象,要比喻的话简直就是龙卷风级别~然后。。] 手机里头优树正走马灯般绘声绘色的当个输出者,作为接收人,我的脑海中逐渐繁衍出素未谋面的画像。 ——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 简直过火到有如人吃人的奸险狡诈。 生存在下水道老鼠般贪生怕死。 以及即将是我账户上额数最高的转账记录。 所以我得花费足够的时间好好盘算一番。 [你应该知道这次任务的高超程度吧?即使推掉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优树一如既往说着保守的台词。 [就算防得再滴水不漏,他终究只是个商人。] [说出这种话还真是无情啊,好像大多数人的人生都草草收场一样。] [人在死亡前就像付之一炬般燃烧掉所有人性求得激烈,可不会觉得自己是草草收场。] [确实有这个道理。不知道我临死的时候又会想些什么。] [反正大家都有死路一条的一天,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你这样说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以其有时间想这种无聊的问题,不如找点事情做。 [啪嗒。] 电话挂断。 [啪嗒。] 地下室像阴曹地府被某人突然扒开草皮般唐突,我走向存放着用来破坏机体完整性的器械前,它们通通都是我吃饭的家伙。 这种事说出来很威风,但是相比其他杀手我逊色很多。因为我只有清一色狙击、枪,单一到一把防身的水果刀都看不到的夸张地步。 真的有够离奇。 正因为如此,我曾经追溯了导致这一现象的原因,结果就是我不喜欢和他人进行肢体接触。因为一直没办法改掉,所以直到做了杀手仍旧在这上面吃尽苦头。也拜它所赐,我狙击的技术简直到了钻牛角尖的地步。所以这一次我仍旧打算用狙击,枪击杀目标。 在一切前奏完毕后,当天前夜,我迫不及待的下榻到了附近的酒店,开启了一场即是他杀同时也是自杀的任务。 然后时间像是穿云箭般‘咻’的一眨眼,就真到了那天。。。 有如盛典高涨的氛围。 制式工服下严阵以待的神色。 像血一般艳丽的旗袍和迎宾微笑。 而我,有如鹰般在高空窥视着地面上移动的猎物。 然后,还有什么然后啊我,接下来简直见鬼的和梦境如出一辙啦。 [DUDUUDUDUDDU嘟嘟] [喂,这里是优树,请问是哪位] [念出致命风华的功效!] [啊!怎么了,突然。。] [念。] [极致的清醒伴随富有哲学的思考。因为类似香烟的毒性,所以和禁品之间的界限相当暧昧,即不属于up系,也不能归类于dow系,官方功效提示为看破红尘。] [就这样?还是看破红尘,暧昧的指观测未来?] [怎么可能,世上没有哪种禁品可以看到未来,那种玄学的东西只有研究周易的大师才可以做到吧?] [!] 干!有被震撼到。 但更可气的是梦境和现实之间模棱两可的不实感。要形容的话简直是古井无波的水面移驾到滔天巨浪中,名为我的存在,从‘杀戮机器’变回‘极具生机’的人类。我不知道够衰还是够幸运的,反正愿望成真,我找到了想杀的人。煞风景的是,对象竟然是生日礼物的生产者! [真是有如演戏般讽刺。] 但更讽刺的是我真的有蹲他。某一天,我潜伏在世贸大楼顶端,等着通过远程射击击杀今世。但对方临时改变了路径,并未进入我的狙击范围。 任务失败,我像丧家之犬一般回到酒店。 10月15日,我获得新的情报后照旧趴在高处等着击杀今世,但是,这一次仍旧巧合的被他避开。 接下来的情节很简单,仍旧白忙活一场的第三次刺杀。。 和最后第四次的终结。 回忆结束。 如果说是身为杀手方面,除了工作,我从未想杀某一特定人物,今世正是我第一次萌生的杀意。而杀掉的理由是其衍生的禁品让我开发魔眼,导致了一系列状况外的事情,打破了我原本制定好的生活。 可是在早已安排好的未来剧本中,我杀掉的却是今夜,并达到双亡的现象。 如果代入魔眼的机制,那可以得出:杀掉今世转嫁成杀掉今夜,即未来改变,但‘杀掉’本身并未改变。 在第四次刺杀中,我死在今夜手中,但因为魔眼捡回一条小命,所以事件改变。但是在未来我死在今阙,所以我死掉这件事本身并未改变。 那么问题来了,我杀死夜的动机是什么?夜杀死我的动机又是什么?为什么我们非要相亲相爱的残杀对方然后双双死在除夕夜? 在这架空的时间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又为什么,一切像是矛盾的太极一样纠缠着? 哈,好是复杂。我烦躁的抓了一下头发,随即起身。 [咯噔咯噔——] 走向角落的冰箱,手指伸向白色的灯光中,从成排的‘矿泉水山’上拿出最边沿的罐装水,拧开后灌下一大口。 [——] 清冽的凉水冲进管道,让人随之清爽起来,烦恼也好像被稀释掉。 [吔——] 我仰下头,余下的液体随即在瓶中发出如此声响。 然后,我盯着空掉的内部开始愣神... [——] 四周静悄悄。 不知过了几分钟。 我之于我分裂成两个。 过去的肉体被抛下。 意识像代替实体到了未来。 我明明就是我,却坠入自己内部。 [咦呀...] 话音未落,让人好奇的新的未来... [来了。] 眼皮随即盖了上去。 contemporarynight 我像往常一样在夜中游荡,不具有实感的气场像跟踪路人的惯犯一样透露出未知和让人捉摸不透的特质。 [只有紧紧抓住同伴的胳膊才有安全感吗?] 我好奇的看着规避我的寥寥数个行人。 只是不一会儿,四周像是被清空般只剩下我一个人。花草不再夜中摇曳,明明细微的脚步声不再震耳欲聋的如影随形。。 以我为中心的风景——紧邻而建的低矮房屋像是罐头中的沙丁鱼紧紧挤在一起,底下光秃秃没有任何生命可供发展的水泥道路上偶尔有野狗造访成排的垃圾桶。 一切势利得不像话,但狭小的住宅区也仅仅容得下芝麻大小的心胸,不该奢望什么吧? 我开始往前走。 时间正要逼近凌晨三点。 不仅仅只是商业街道显得空荡荡,附近的地方都默契得一致,让我联想到正旦卸下凤女蟒——曲终人散。 我开始绕过大路,走进阴暗的小巷中。 这并不是打算抄近路回到家里而选用的路途,而是打算在这种地方杀完人后再找一间酒店下榻必经的路途。 [咯噔咯噔——] 四周回荡着脚步声,像是走在自己家中一般。 又或者对我这种人来说简直是十分完美的‘作案现场’。 没有目击者。 没有监控器。 一切走流程一般理所当然。 即使缺乏趣味,但是不会节外生枝,是我喜欢的行事手段。 [——] 晚风吹拂。 [哟] 我对着前方发出招呼,蹲在阴暗中的黑影马上看向我。 无所适从的慌乱。 走投无路的狂野。 以及最后一丝曙光的渴盼。 我欣赏着他的姿态。。 嗯,十分完美,是我所青睐的类型。 ——我变得满足起来。 即使我所规划的时间顺序早已被某个人随意的打乱掉,可是没有关系。只要杀掉他,世人就会为他编排死亡序号——第二起杀人鬼案件。 [你准备得怎么样?] 我停在明与暗交界处的黑暗边缘,透过一盏路灯投射的光距看向彼岸的活物,听着他的喉咙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咽。 [那我过来咯] 对方无声的迎接我。 杀人鬼 少女越过光距重新投入黑暗。 [这里真是人迹罕至得让人无话可说,一点也不像居家小巷对吗?] 少女站在身前低头凝视着对方,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如此询问到。 随后,优雅的抬起匕首,在空中转化出美丽的幅度。然后,锋利的尖部刺向热乎乎的肉体。刀插在了那颗原本跳动的心脏上。血泊像是从杯中漏出般,将肮脏毫不美丽的路面染成十分愧丽的色彩。 少女的背影像是蛇挺身直立了起来。 凝望着抓着刀柄没有了呼吸的肉山,明明是她杀了人,可是看起来却如自杀般让人迷惑。 [这可真是,如我般矛盾着] 她发出这句意味不明的话,随即像是夜游般启步往前走。 ‘观望’结束。 [原来,她就是杀人鬼——杀手的进化。] 我像表演结束后从屏障后走出来的主持人,应景的说出早已准备好的旁白。 随即像真正落幕般跌坐在地上,因为小腿已经像软脚虾一样软趴趴,身体的其他部位也被吓到动弹不得,只有大脑兀自清醒着。 在这矛盾中,它们实则一体,其实早已互相剥离。就像名为我的存在,拥有的两个世界。 一个世界是现在,一个世界是未来。 现在十分安全,我待在海边的一座普通民房内部。 未来充满‘毒气’。在那迷雾中,像是陶罐般破了大洞的躯体。 小河般潺潺流出的血液。 蓝与紫交会的神经。 以及僵硬的面部表情。 ——每一帧画面无不充斥着让人作呕的气息。 因为它遵从的机制仅仅是事不关己(我),就无法演绎。 关联的人。 未关联的人(即将)。 飞来横祸也好。 死有余辜也罢。 那仅限于危险的提前告知无不正中靶心(死亡)。 ——未来的我也躺在了‘那里’。 而‘那里’,是即将在未来火爆大江南北的‘杀人鬼事件’。 诡异的进展… [呼哧呼哧——] 和被蛇缠住的脖颈一样,发出极度不舒服的喘息。 [咔...咔] 喉咙又紧接着发出如此声响。 我站在庭院内看着自己(肉体)喘息...像是在那场未来中死去的灵魂看着肉体一样无常。 又或者说这种比喻本身就出了问题,如果已经死掉,肉体如何喘息?所以这种病态的比喻恰恰印证了病态的此时此刻。 ——因为‘潜行’明明已经结束,夜风中的茱萸也确实缓缓摇曳…… 但我的房子却诡异的像是透明的幻影、毫无秘密的透出里面的内容物。房子四周延伸的场景也像被抹除般只剩下黑暗,搞得我就像潜行中途被卡住,留在宛如冷冻库的漆黑未来中。 [怎么回事?] 我后知后觉的颤抖着发出声音.. [为什么一切不符合常理的存续着?] 我在内心发出自白。 随即意识带着疑惑潜入深处,我开始真正恐惧起来。因为远方的那具身体似乎自己动了起来,并发出声音—— [...夜..魔?] [哈,哈..别逗了好吗。] 他(我)如此说。 ‘作为同类..比我更加不具有欲望的夜..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杀人?杀人魔之所以叫杀人魔,是因为具有杀人的欲望,夜要是想杀人,比喻起来就像和尚想称霸世界一样荒唐。’ [所以让我怎么相信啊!] 像是对自己(魔眼)生气一般,那具肉身极度不爽的穿上鞋子,锁好房门后走向离家不远的公交车站,但那个地方出了交通车祸,远远望去,人群围的水泄不通,正是我内心的写照。 不同的是那里有交警帮忙疏通,而我只能拐弯走向偏僻的沿海石桥,就像我的处境。 [唉~烦] 他说。 身旁传来海水的声响,正如出门的目的那样转移了注意力。 ‘我所居住的这座城市位于南方的海屿,因为整座岛开发成了旅游城市,所到之处透露出橱窗里面的物品那样精美绝伦的特质,但文秘说物价高涨是个缺点。’ ‘对于优树的一般论我并不赞同,如果要求城市繁华的同时又要廉价,和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有什么异同?应该说贵不是城市的缺点,是说出这种话的人身上的缺点吧?毕竟穷是都市恐怖病,大多数人都有这种症状。而城市就是一座进化的阶梯塔,适者生存,不适者苟延残喘。’ [哗哗~] 夜中浪花汹涌的打断这个残酷的事实,景区的灯光宛如置身事外的仙境霓虹,在这美得过火的背后,我如丧家犬般穿梭在仍旧光合作用着的天价景区林,可能是极度的专注于自己的内心世界,完全忽略了自身以外的东西。所以当肉体如异物般随着地心引力往下坠,再抢救般的偏移身形也来不及... [——噗] 身体耻辱的跌坐到石桥上。 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我抚着头超无语的靠在石沿上,看着景区中仍旧透出虚影的游客。 没想到因为眩晕差点跌下海。 [哈啊~要是被同行知道的话,那可真是笑掉大牙了。] 我自嘲的笑着。 随即像是跌入海面下的漩涡,画面不断回旋…运送着我回到真正的现实世界。 观望结束! 这次,未来没有时间尺度,这次,未来代替现实。 我承接了未来的眩晕,四周仍旧天旋地转,夜的画像好像幻动的虚影,变得如梦亦如电.. 而从鼻子上滴落的液体也开始像打开的水龙头开始四洒着喷溅到那上面,像是某凶杀现场般让人染上恨意。 [怎么这么不小心!!!] 收拾着一地的画纸,鼻子却在心上人的画像上越洒越多..身体没用的像是漏了电,场景也越来越黑.. [该死!真要断片了。] 戒断症状 这是一次没有梦境的干净睡眠。 在这其间没有时间存在。 所以当我看着视野内像是天花板一样的东西.. 不久后就混入了一颗头。 并开口说[你醒啦?] 我从床上撑起,望向几天便觉得陌生的文秘。 [咔哒咔哒——] 走廊传来像是异世界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内更加深了这种效果。 我看着对方..他像是从停尸间走出来的尸体散发着强烈的死气。 现在这具‘尸体’转化成搬运工。 而眼前的场景变得怪异起来:鲜艳欲滴的冰种玫瑰和‘丧尸’一般的男人,像是魔女之花吸干他的生命... 我挑起眉头来 [我还没死,你干嘛摆出这幅倒霉样子来。] 对方熟视无睹,我像是和看不到鬼的正常人说话,任由我如何表演都得不到回应。 [簌簌——] 纱窗传来呼声。 这种低压状态并未持续多久,就被进门的护士打破。 [该吃药咯。] 对方热情的将东西放到柜头,奇怪的看着我们。在得不到回应后,很有自知之明的原路返回。 房门关闭。 [沙沙——] 外界持续传来树叶颤动的声响,制造出医院特有的静谧氛围。仿佛这样可以让人真正沉下心来感受每一个细胞,又或者说,让人无聊到只剩下痊愈这件事可做。 [嘶啦——] 噪声传了出来。 文秘打开手提袋,从里头拿出草莓牛奶摆在台面上,我不知何意,只好冷眼看着他。 [按照你的性子,过不了几天就会因为苦味放弃吃药。只要配上那个药味就会被掩盖掉,口中就只有剩下草莓牛奶的香味。心理上很能够接受。] 我出口反击。 [要是这样,那药的功劳不就全变成草莓牛奶的吗。] 对方搭腔 [应该是草莓牛奶的价值被提高了吧。] 我直达要点 [那吃药的目的是什么?] 对方完全愣住,又恢复到刚刚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医生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对方的姿态变成一只胆小的老鼠..像是马上要哭出来般强忍着热泪说 [报告说..出现了毒副反应和戒断症状,有急慢性肝炎、肺炎、败血症、心内膜炎、肾功能衰竭、心律失常、血栓性静脉炎、动脉炎...的可能。] 各种没听过但是一听就懂的病名像是路边密密麻麻的广告牌砸过来。 [因为吸食禁品所致,最突出的精神障碍是幻觉、妄想,和思维障碍..] 文秘像是丧失独子的老父亲那般哭了出来... 幻觉? 虽然人生本身就是一场幻灭的梦境,我们不可能确切的区分真实和虚幻。。如同透过眼睛看到的世界不是原本的成品,只是大脑加工过的产物。因为眼睛无法跳过大脑直接获得‘感知’(精神),眼睛只有眼睛的功用,就像奴役的俘虏,它们并非大脑。而大脑更加无法直接‘观看世界’,因为脑袋上没有眼睛。所以归根结底,每个个体只是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世界,即使眼睛目视到我们所在意的额外的东西(不在意的),如果大脑没有反应(同意)过来,那就相当于没有看到。 照此说来,大脑只是一种自私的产物。我们(大脑)确实无法区分真实和虚幻。因为我们本质(大脑)即创造虚幻。 [呜呜呜——] 某人像是蚊子嗡嗡嗡叫个不停,让人想要扯出肠子在脖颈处绕个圈再打个结。 [别哭了,我头疼得要死。] 将糟糕的文秘赶出去,房间只剩下我独自一人。 就像是去掉没用的余枝末节,核心的部分开始突出。于是我开始有些震惊,并且去思考自己出了问题这件事..但震惊过后就是极度的空虚。我开始用睡觉的方式弥补空下来的时间。 所以再度醒来已经是晚上。 我想毒品拙劣的本质开始显现出来,我变得嗜睡。就像是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仍旧保持在母亲体内的习惯,除了进食,大部分时间仍旧‘在和宇宙联络着’。 [真是另类的返璞归一。] 毕竟某说明书上可是写着看破红尘。 [哧——] 来到走廊,夜晚,值班人员减少了三分之二,仅有零微几个医护人员在护士站闲聊。 我晃荡到了一楼,这里比起三楼来繁忙许多。 [抱歉让一让..] 大厅人影卓卓,推车合着脚步声传来规律的声响。 [顾小姐——听得到吗?顾小姐?] 推车上的人显然没有回应。 [触诊血压40,心跳142——] [马上进行强心治疗!配合补液...] 前方传来护士的声响[1号手术室已准备。。] 一众人像是沙滩上的蝾螈,原本出现在那里,但是一会儿又从眼前消失。我站在拐角处,悻悻的调转弯向一楼最角落的阴暗部走去。眼前随即呈现出一条笔直而冗长的低矮长廊,两边空荡的放置室可以感觉到这里像是仓库的某一角。 [咯噔——] 脚步声显得十分孤独.. 让人没想到的是,前边已经过的地方位处医院的大门,所以长廊的尽头出现拐角。透过窗户,这个地方的某一边沿是医院的小卖部,可以通过长满绿草的小路到达那里。 再从窗户上离开,我拐弯向右边的长廊进发。此刻月光茫茫然的透过玻璃照在走廊上,更是加深了拍灵异片的效果。 [噔——] 某一边的大门开启,随着脚步声迎来一位正在抽烟的女医生。就外貌而言倒像是什么严峻的女修士。又或者说,她就是那位出现在虚幻大楼的芯片主人。 更刺目的是围绕在她身后的无数个白点——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同类。 不大的场地,一个个跑来跑去...脸上写着亢奋,像是发现什么人类史的伟大秘密。 我看向门上的门牌,理所当然写着太平间。那里面也确实停摆着一具具尸体——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可气的是,这样夜晚的血腥场景,让我想到魔眼,因为它就像长在坟墓边的彼岸花,意味着死亡。 [真是够了。] 彻底失去夜游的兴致,我回到了自己的楼层中。。。 拉普拉斯妖 第七个早晨.... 形象是一只蝴蝶,看着外界的角度变得可疑起来。 我开始起飞... 震慑翅膀的动感十分美妙.. 陌生的秘境中,有同类在身旁一起飞翔。 噗嗤噗嗤, 蝴蝶用力的飞舞.. 不知它在哪里?何谈它将去哪里。 因为睡眠长达二十个小时,已经到了接近昏迷的地步。所以眼睛睁开后分不清自己于梦境之中还是现实之内。 [哗哗哗——] 陌生的声响显示这里仍是我熟悉的世界,时间也正是早晨。窗外的雨帘将万物衬托得氤氲难以辨别,我熟悉的桃园景色在雨的加持下罕见的有了新的看头。所以我移动出了房间。和内部的静谧相比,走廊简直热闹过了头。理由是因为糟糕的天气大家都躲到里头来... 在我看来,除了任务时混进人群中伪装好用,其余时间真的不是我的style。所以我移动到了电梯前。 我所居住的楼层位于三楼,透明的观光电梯闲置,按下一楼的按键,电梯门关闭,我短暂的独处着。 [蹬蹬蹬——] 电梯运作,视野缓缓的移动起来。 经过二楼时,因为是休闲功用的楼层,里面古典的西方走道空无一人,中央是一处偌大的休闲场地,放着一组紫色沙发和钢琴,以及通往一楼的楼梯。 视野消失,一楼的景色浮现在眼前,在我悬空的天花板尺度上,面前雕花的柱子不断增多,构成了下雨天青色的幽秘长廊。 下到地面,理应热闹的走廊空无一人。 [——] 电梯门打开。 [咯噔——] 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发出回响。 雨帘中似乎有一朵蒲公英爆裂的炸开,种子飘落到四周,一楼开始布满‘人型黑影’。像是一开始就在这里活动般熙熙囔囔的‘活动’起来。原本空挡的地方被填满,五岁的女孩、十几岁的少女、二十几岁的女人...人影来自于同一人,是一个人在不同时期的模样。 [哗哗——] 雨帘中撑着伞的人影走来,站在廊下。 [要一起欣赏雨景吗?] 身后的景物开始消失,雨逐渐落了下来淋湿病服,我躲到伞下,和她并肩走下山。 从山坡上往下望,世界夹带虚幻般逐渐远离..我和女子像是走进时间走廊,四周有如混沌虚无缥缈,仅有存在是真实。 [你是谁?] 我转回头望向她。 [我是纱雅,你的同类。住在心脏大楼203病房。即将在未来死去的第四起杀人鬼案件的死者。] 我冷静下来,环顾四周...景象已然消失,只剩下脚下宛如刚下过雨的湖面,和头上澄净的天空。 她说[这里是我的大空境,因为看到广义的‘过去’和狭义(个人)的‘未来’,肉身崩坏,导致我没有办法移动到住院部见大哥哥,所以用这种方式和你见面。] [为什么要见我。] 我质问眼前那只拉普拉斯妖。 [因为我不想夜死掉...今礼医生很努力的在救我,如果夜死掉,在这个世界上今医生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这样实在太孤独了。就像大空境一样,在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孤寂中,之剩下它(根源)一个,永恒的孤寂...] [如果没有时间、空间,又谈何孤独。] [世界是否真的用一句话就可以形容全部?] [你知道些什么?] [人之所以幸福是因为被常识保护着,只要在舒适区活动,就不会像夜一样为了目的杀掉自己。即便她得到答案,但最终追求的东西毫无意义。根本就是大智若愚的代名词,而我也是个笨蛋,因为看到太远的风景,最终连身体都回不去。] 少女如同呢喃一般,似乎十分后悔吃下那个毒药而变成这个怪样子,如同这个虚幻的内部世界正变成静谧的黯淡密林。 [咕咕咕——] 悠远的鸣叫声贯彻耳迹。 [关于致命风华,你知道写什么?] 少女如同一具干撇的骨架直起身来望向我,眼中像是希望一般聚起光亮。 [致命风华的本质是攻击人的潜意识,只要大哥哥像以前一样无欲无求就不会开发潜能直到死亡。肉体上的戒断症状只要配合医生的治疗就有存活的可能。所以,只要不产生杀掉夜的愿望,就可以安然无恙。] [听你这么说,我的本质,或许正是为了填满这个黑洞也不一定。] 少女激动起来。 [大哥哥看到的未来只是虚假的幻象,真的未来只有发生那一刻才算真的未来,除此之外,所做的所有努力只是为了达到那个目的(未来)。你不要执迷不悟。] [所以照你这么说,你也成为杀掉夜的一部分。] 她愣住。 [是否是因为你,我才能跨越无法用常识的屏障,去思考用理智无法解决的问题?] 少女弯下腰,[啊,怎么是这样,我怎么这么晚才发觉到这一点...] 雨水滴落下来,天空电闪雷鸣,一切又回到那个山坡,我兀自游荡在雨幕里。 我想那只幽魂,已经回到了那栋心脏大楼的203病房中。 最奇幻的风景已经欣赏完毕,我开始往后走,穿越山坡的道路回到那个熟悉的走廊。 [咯噔咯噔——] 观光电梯仍旧等在那里。 [——] 电梯门关闭,眺望着桃园的风景,短暂的自处后,电梯门打开,喧闹的走廊源源不断传来嘈杂但并不讨厌的声响。 然后... 杀掉拉普拉斯妖的除妖人之——夜,像是窥视着我的行程般,及时的登陆了我的未来。 致命的夜 一周后,我逐渐失去耐心,变得越来越期盼夜晚的到来。 因为只有夜晚的短短几小时,我的耳朵才能清净一些。 因为白天,我所寄住的都市简直喧闹的不像话,从山里出来的我无法在这里舒服的生活。我太过机敏的机能让我无论是公共场所还是私人住所,耳朵都像被电钻钻着不得安生。只有人群栖息后的午夜,我才能过得像样些。 而今夜,我像往常一样游荡到顶楼俯瞰远处的夜景。 天气已经连续一周晴朗无云,都市的正中像存在一面具有翻转性能的镜子,天上的星星落到了地上,天空的那一方则为倒映的虚影。仅有如此,我们才无限的逼近星空。因为如此,倒映在镜中的影像抓不到也只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种事无关事实吧?只需要符合想要的答案。 因为人,总是如此傲慢。 而我,亦如此。 [簌簌——] 晚风吹拂,时间逼近零点。 我下到地面,走向未来中的林间小道。 时间缓缓流逝。。 直到我到达那里,整整花费了一夜,所以现在时间已经逼近六点。 那个像是女鬼的身影从树下缓缓飘了过来,直到我五米外才发现我的存在。 在狩猎场中的猎物只要一发现不对劲就会撒腿逃跑。对方就是像这样似乎嗅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我看着那一切,来不及生出什么对应的感想,她就随即想起我是同性似的放松了警惕。把我当成是普通的路人。 所以眼前,一切回到了起始的部分,她重新变得满不在乎的朝我走来。 FatalElegance 林间的繁枝遮挡住少女的脸,遥远的距离,我仍未听清她说了什么。一切如同哑剧般神秘,优雅的口型一张一合,完美的幅度,让人遐想连篇。 随后,她走上前,杀掉了林下的女明星。 黎明的黑暗小道上,一切染上了神秘的色彩,就连鲜红的血液也变得漆黑起来。 像坏掉的水龙头,毫无节制的乱喷出温热的液体? 或者,像垃圾桶中被车子撞到的动物尸体,逐渐丧失吐息? 不,和预想的不一样... 尸体十分完整,甚至冬季的艳阳透过树梢照到林下的地砖,她躺在那上面像精心打扮过的睡美人,简直美丽到不像话。所以总结来说是一次十分干净的杀人现场。 而这些画面像老旧的胶卷,偶尔闪过雪花。或者像恐怖片打造的效果,偶尔间断失去全部画面,然后再欲擒故纵的闪现出惊心动魄的画面来。 最后END,‘观望’结束。 镜头转向唯一观众的我,那里面,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抖颤起来。因为比起拥有魔眼的我!拥有魔眼的她才是这个世界最危险的人。 [只要想铲除一个人,就一定可以铲除掉。] 所以,强大而美丽的夜,如果我能杀掉她,那该有多好? 某人失去了观测的兴趣,那是早已知会将跳楼死掉的第四起杀人鬼案件。 所以, 这一次,我翻出我的花狙。 这一次,我将要把它漆成‘极夜’的颜色... 真正的 ‘观望’结束。 我开口。 [简直是有如快餐文化般粗糙烂制。] 看似完整的事件——我得到了我杀掉夜的动机。 实则残缺的事件——我并未得知夜杀我的动机。 无论是第二起杀人鬼案件还是这一次的第三起杀人鬼案件,夜隐藏在那之中的杀人起源,魔眼看来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叼给排除在这件事之外的我。 [哧!简直有如笑话一般。] 回到房间,我火速办了出院手续逃离了山坡上的医院,在平原,我开始启步往前走,绕过加油站抄着闭塞的羊肠小道而过。 [喵~] 道路改建的铁皮屏风后传来野猫的叫声,透过漆黑的草丛,我们互相瞟了一眼,像是各自警告对方一般的打了一记招呼。 光线再次明亮,我从驻店大排档的小道中现身,下了班的计程车正停在我的面前挡住我的去路。 我停下来,像是夜晚出来散步的国企上班族,悠哉的看着对方倒车。等面前畅通,我继续往前走,余光看着洗车的人随即在停稳后的计程车上忙碌,因为马路对面就是死对头。 ...看着忙碌的人员,脑子也变得积极起来,于是开始思考未来我将杀死夜这件事。 老实说我仅知道我杀死夜的动机,就像阴阳缺失掉另一半一样不完整,我非知道在那里面,夜杀死我的动机不可。 抱持着这样的信念,于是我乘坐交通工具上京。 在第二起杀人鬼案件中,因为地理位置太偏僻可供惨遭的标志物太少,时间也相当紧迫,导致我只能放弃。 而第四起杀人鬼案件出现的身影是在两名少女的八卦中,连画面都没有,要想找到的话不切实际。 只有第三起,夜欣赏夜景时,透漏出的建筑物直指帝都。而且时间也刚好来得及。 所以一下飞机,我赶往一家名叫‘FatalElegance’的餐厅。 因为中文名刚好翻译为‘致命风华’,这一点让我变得十分在意。 [叮——] 宛如驼铃在脖颈下敲响一般,空灵的声音伴随我走入餐厅的声响。 同为黑夜,外面的世界更为明亮。对比下,这里宛如僵尸居住的沟渠一样阴暗,只有烛火兀自摇曳发出微光。 [这里——] 角落里的神秘人伸出一只手,那像是灯塔一般的行为让人有点不爽。但这里黑灯瞎火,我也只好循着声音走向角落的倒数第一桌。 来到近前,对方正儿八经的坐在我对面酌饮,像是自家一样。 而来到这里的契机是几个小时前的事,我向朋友打听这一带有什么靠谱的情报头子,朋友很快就在电话那头传来简讯,里头是对方的联系电话。我循着这一条线打了过去,告知火到连我这个杀手都知道的女明星大名,对方因为在这一带十分出名,爪牙很多,所以飞机下地后他就十分有效率的把我约到这里来。 [这就是你要的资料。] 遮掩的帽子下传来低音炮一般的声响,委实让我惊艳了一把。 白色的桌布上躺着羊皮袋。我看了他一眼抽出资料,没想到在第一页就看到了重磅消息。 [咦?她怎么息影了?] 虽然不排除是外貌协会,但她十分具有古典气息的外貌确实很符合我的审美。可能在内心我是个传统的人吧。 [经纪人看她压力很大,勉强给她三个月假期。不然弦绷得太紧的话,会很危险吧。] 对方抽着烟搭腔。 [她现在不是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吗?应该蒸蒸日上才对,这对明星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事,即使烦恼也应该是幸福的烦恼啊,怎么会压力大到想要放假?] 如果这样的话损失应该十分严重,经纪公司不是更会施压吗? [她以前是京城名贵,尹家的千金,只是父亲生意失败,她独挑大梁和经纪公司签了约。原本想要在音乐方面大显身手,但是经纪人更看重她的外貌,为她接了不相干的东西,她心里憋屈起来了吧...那种名利场,有颜又有料的女孩子很抢手,很快就打造成小花旦,身后的狗仔越来越多,媒体捕风捉影的手段也更加高超。她仍旧不能适宜‘那里’的风气,因为有驳于十几年的教养吧?所以才痛苦的请假。 ] [不过在这段空白期,狗仔只会抓住机会更加得寸进尺。]对方最后又补上这么悲凉的一句。 接下来的情报,资料里面都十分清晰,付了钱之后我走出餐厅回到车上。 嗯,可能我思想上是个保守派,反正一直称呼身份有点不合适,虽然没有直接和本人认识,但是通过资料也算间接认识对方,所以不怎么习惯称呼别人名字的我在心里称呼她尹枫铭。 [瞪——] 租来的喜美发出引擎抽搐的声响,松开离合,车子带着我跑向尹枫铭暂住的宾馆。 在银杏大道,我看向这个繁华的地方... 住过大咖的宾馆安保力量十分强悍,但是按照杀手的嗅觉巡视一番,确实很快定位出和我一样蹲点在门外的两名狗仔。 [那今天就当个狗仔。] 尹枫铭 名为我的存在,和舞女脱去外衣**裸的暴露在众人面前没什么两样。 因为就算像现在这里在封闭的空间内部,那些人也会通过‘眼睛’注视着我。 [眼睛’..] 几分钟前,我在手包里翻到窃听器。 那一刻就像翻出臭虫一般,我甩到地上无法控制的大叫起来。 [可恶!可恶!可恶!] 各种我生平未曾骂过的污言秽语都爆了出来,让我自己都吓一跳。 直到最后确认它肠破肚流的‘死掉’之后,我才罢休。然后,像是被夺舍一般跌坐到地方。 [第二起杀人鬼案件,警方还在勘测现场,暂时无法确定死者为自杀亦或他杀,详细的情况还需法医做毒理试验。] 宾馆里面除了报道杀人鬼事件的新闻外,安静得像是坟场。期间夹杂着身为破碎玩偶的我偶尔的饮泣声。 我想,那些人就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宛如幽灵一样正窥视着我这幅丑态吧? 我曲直双腿,痛苦的抱住头部。 [可是...] 怎么能让你们得逞。 我确实知道,这个世界黑暗的角落,有多么露骨。 正因为如此,镜中的我从地上爬起,拿出手帕漠然的整理好妆容,随后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 打开房门,我移驾到走廊上。 门外空无一人,仅有两边的壁灯散发出静谧的光辉。 我开始移动。 [——] 铺着地毯的脚下发不出丝毫走路的声响,只有映在视野上移动的风景让人辨识出自己在穿梭。或者说成是穿梭在肠子的内壁中也没什么不可。 所以我干脆关闭掉自己的眼睛,茫茫然走到走道的尽头。 [咯——] 四周像是钢琴被门外汉撞到一般发出丑陋的杂音,我闪身进入无人登足的冷门地带。 [咯噔——] 十分通透的声响在幽闭的空间炸开,看来今天的高跟鞋表现良好。 所以。 [咯噔——] [咯噔——] 四周反反复复发出规律而干净的脚步声,我扶着手把顺着一层层阶梯攀岩而上,颇有快意。 [没想到如此我便感到满足。] 我轻轻说。 [看来我真是被折磨得不轻。] 我复在心底如此苍白的说。 转过转角,新的一层出现在眼前,我提起裙摆开始狂奔。 看来人在逆境确实会做出和平时相反作风的事情来。 [砰——] 瘦弱的身体狠狠撞开顶楼的大门,风一下子挤了进来,头发被吹乱,裙子东倒西歪,狂乱的模样违背了我一向端正的模样。 不过无所谓,反正现在也没有镁光灯。 我缓缓走向楼层的边缘,远处的视野逐渐开阔,让人联想到跑道上的飞机。 [高处的风景确实异常优美。] 远处的霓虹像是萤火虫的尾巴,发出十分愧丽的色彩。 [——] [——] 启步往前,想要逐渐靠得更近一些。。。 [啊,还是不行。] 我十分失望。 [再往前就会掉落下去摔得不成人样] 那个样子很丑,也很疼。 所以咯噔咯噔,我从边缘离开,毫无趣味的看着脚下。 [无聊透顶。。。] 内心涌起一股烦躁,无所事事的我,开始渴望唱歌。 [所以,今天也想唱歌。] 那么该唱哪首曲子? [啊啊,还用明知故问吗?当然就是那首还未练好的‘阿瓦隆’....] 事件的演进 她在商场中挑选手包,两名狗仔在不远处偷拍。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她看起来十分忧郁,不如未来那般具有随性的气场。 杀手不是什么慈悲的好人,只是那两个杂碎干扰到我的行动。 所以在回程路上,尹枫铭的奥迪RS5开进洗车店时,狗仔的车子停在了偏僻的树林旁。我乘机从车后座翻出麻、醉枪。 啊,没错。 就是野外工作人员对付野兽用的东西,只不过射程被我改得远了些。 [今天,你们幸运了。] 下车溜到树林中,对准的准星上,脖颈丑陋的不得了。 不过一声令下,麻醉射中了前车‘那只狗’。 [野外工作人员——太一] 随后,第二发准备中。 [上弹,让你好好睡一觉。] 我无聊的学着电影上的同僚,自说自话的翻到近处,准星对上了马路对面的‘另一只狗’。 [咻——] 廉价的声响发了出来,不比真、枪好听,但是对方的身体软在了驾驶座上。 就这么用不会见光的手段让他们消停了一段时间,带上帽子,我下车走向破金杯,直接打开后座的车门溜了上去。借着街边灯光的余晖,在车内一阵翻找,得手的是以尹枫铭为同人的多本成人漫画。 看来明星压力确实很大。 不过,眼不见为净。 将收刮的‘三无’垃圾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临行时,多此一举的留下可能暴露字迹的便条。 ——[下次直接爆头。] 所以,这样算英雄救美吗?无名英雄那种。 嗤笑一声回到车上,尹枫铭的车子已经开出自动洗车店。可能是豪车的缘故,她的身姿看起来英姿飒爽,不像她一直对外的古典形象。 [所以,人具有多面性。] 将两只狗放在路边,我的喜美跟了上去。 只是她似乎没有发现这个细微的变化.. 隐鬼 因为杀人鬼事件,最近的治安变得很差。 与之相对应的是时间已经转为十一月八日。 [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疯掉。] 对着虚空说出这么一句话,我像是绷紧了的玄最终断掉一般从黑皮沙发上站起身,拿出手包里面的名片。 这是在一次酒会上得来的,也是我偶然听到了‘那种东西’,听说功效是看破红尘。 像这种凡人不可能触碰到的高端品,只有得道高僧才能做到吧?没想到放现在只要有钱就可以。 [看来这个世界已经进化到崩坏的程度了。] 不过刚刚崩坏的我也没有资格评判什么,于是只好悻悻然在梳妆台前上完贵妇粉底,算是略施粉黛的装饰好脸面,再穿上一身行头,最终驱车到约定的‘Fatal Elegance’。 [枫铭小姐——] 穿着西服的中年男子站在店门口,声音听起来得体却十分冷漠。但这让我反倒放心了起来。 [东西。] 洁白的桌布上推过来包装精致的小方盒,打开后,镶嵌金色的白色玻璃瓶中装载着粉钻一般的液体。 看来, [致命风华,确实是很应景的名字。] ◇ 跟踪着尹枫铭到店面,窃听器最终传回这句话。 未来的缘起逐渐成型,于是大门开启,我之于我开始分裂成两个,过去的我抛弃在西餐厅中,另一个我飞到了遥远的未来。 ◇ 游曳在早晨六点的光景中,四周早已不似夜中那般寂静。 然而,即使早晨喧嚣起来,这个世界似乎也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早上好。] 低头走路的她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随即抬起头,看向那个穿着奇怪的女孩子。她也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答案,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 ——她早就隐身了起来。 所以..她和女孩擦肩而过。 在背后几步之遥,女孩转过身开玩笑般说 [看得到哦~] 她身影顿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看破秘密的杀人凶手带着杀招般转过身来。那双具有古典‘气息’的双眼触及到眼前的人型物后,从面前发出具有暗示他人的‘光刀’飞速向前方。 [——] 女孩十分奇怪的凝起眉头,下了强烈暗示的‘物体’呈现直线消失在眼前。 随着异常美丽的气压,四周似乎[噔——]了一下,刀刃就此消失在微光的天际下。 [啊,怎么会有这种事。] 她不可置信的捏紧手指。 ‘刀刃’再次从四面八方呈包抄的方式飞向那里。如果有声音的话,应该会发出类似[砰砰]的声响吧 。 [啊!] 她像是被余波波及一般差点跌倒在原地。因为那些波纹再次消失在暗色的早晨。 [你还真是,如光污染般耀眼啊。] 女孩讽刺般说出这句话,她的脖颈宛如被扭住般窒息。 [身为明星,不就是想被大家看到吗?如果仅仅是无法忍受狗仔的跟踪就对别人下强烈暗示,那么下一步,你又打算干什么?] 女孩说的不紧不慢,她连连摇头,像是无法置信自己曾做过那种过分的事情。又像无法置信自己曾做过的隐秘事情从别人的口中说出。这种矛盾连她自己都无法分得清楚。 [不不。] 她在心中拼命的否认。于是想起最近的杀人案件,和那种东西相比,她干净得不得了,所以说出那句话。[我并没有杀害任何人。] 漆黑的林下传来女孩的声音,[目前是这样没错。] 那种话说到一半隐藏另一半巨大秘密的恐怖感让她害怕的捂住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是女孩并没有打算在话题上停留,而是夸奖着说 [仅仅一周,你还真是进步神速啊。] 如果潜能开发到临界值,到时候人性泯灭,你就会变成一滩肉块。女孩频频语出惊人,她大叫着委屈的喝止住余下的部分。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怎么可以?!] 冬季的早晨尤为安静,声音像是深水**般在那里炸开。 不远处的路口,学生麻木的等待红灯转为绿色。林下似乎成了异世界,即使那里核弹爆炸,学生们也不知道要逃离爆炸区,或者赶快原地卧倒。又或者说,核弹爆炸的话,怎么逃都没有用处,不如附近找个好地方摆尸,因为距离太近,他们早就是无法逃脱的人肉背景。 晨间的冷风微微吹响头顶上的枝叶。 [你是在激动什么。] 名叫夜的她这么说。 而对于女明星我见犹怜的模样,她没有生出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反而透过那副皮囊一针见血的指向内部。 [如果当初你内心想的是‘我想变成让别人看不到我’,而不是‘让别人变成看不到我’,我管都不会管你。正是因为你这种通过改变别人让自己隐身起来的利己行为,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样。即使后知后觉发现这个世界只孤单到剩下你一个人,但这就是自私的惩罚。早点认清现实对你来说才是一副良药,不然到时候,你和熊没什么两样。] 女明星脸色复杂的变化着,最终疑惑般皱起眉头,露出从开始到现在十分罕见的可爱模样。 夜对于她变回到普通人这一点十分愉悦,好心的开口解释。 [即使是熊,也不能说它没有思想吧?可是就算再聪明,隐藏在那句躯体里面的东西能被称为‘人格’吗?啊?不能吧?因为人格这个词汇,是人类专属,据我所知,自然界还没有其他动物有资格成为它第二个主人。] 更加恐惧的话语。 [所以你也好好想想,等出生累积到现在的‘你’泯灭之后,‘你’会变成什么。] 女明星的情绪无法再稳定。 [你何必故作高深,如果我还活着,我不是我还能是谁。] 她换了个姿势。 [我说你也好好思考一下别人说的话好不好。等‘你’泯灭之后,过度开发的身体就不再是细胞适宜的生存环境,它们不会选择繁衍,而是永生。到时候每个细胞都有自主意识,控制‘你’的,称之为‘动物人格’也可以,或者更直白点直接叫‘怪兽’。...不过算了,再怎么努力你都不会明白真正的用意。不如我问你,你对这种魔力了解多少?] 夜讥诮的看着她,对方像是课堂上突然被提问的学生,哑口无言。 [你只需要知道一句话。不符合秩序(自然)便不存在于秩序(自然)中。而原本合理的自然产生出你这种超自然的产物,必定有自然的结局。在我的未来中,你的细胞为了达到永生,可是又逃不出能量守恒,导致的结局就是像颗恒星一样爆炸。冲击波带着强烈的暗示,‘你’和灭市级武器没什么差别。] [所以你要杀掉我吗?] 夜回答出肯定的答案。她歪着头讥诮的说[你也不是什么正常人类吧?难道同为同类的你以自然那种‘身份’肃清我吗?那也未免太高傲了吧。] 夜听着和未来如出一辙的话语,说出那个无论几次都相同的无聊答案。 [可别把我想成正义使者那种东西,那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只是想在你临死前和你比试一番。] 如此简单的答案,她的肩膀随着这段话落下而塌了下来。 随即又想起自己明明伤害他人,却自我蒙蔽的装傻,喉咙就痒到作呕。这种恶心感让她在林下真的就跌跌撞撞的呕吐起来,然而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心里突然怨恨起来,因为无论她怎么做,女孩和那些狗仔一样总有办法窥视她。想到这里,她脸部扭曲了起来。 内部开始怨恨。 [为什么总有办法折磨我?无论我怎么隐藏都没有用处?]、[对你们那方面无法下手,那我就隐藏到你们找不到的地步。] 这种矛与盾之间的较量,让她佝偻的背影像是脊椎受伤的四肢动物一样弯曲在那里。 名叫夜的女孩看不下去她那副没有半点人类尊严的样子,十分直接的走过去提起女明星的脖颈。 那种样子和提着鸭子没什么不同,差别只是盈盈一握的‘管子’和更加细小的‘管子’。 而余下的身体悬挂在空中,宛如待宰的羔羊。 手里加重了力量。 她尖叫出来。 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发现另一个‘偷窥者’ [你、去、死!] ◇ 对方脑中随即‘长’出类似’圆圈’的东西,那是暗示人群看不到的脑波,此刻正缓缓飞向人群。 厌恶的皱起眉头。 [看我怎么消灭它们。] 军令如山(声波)般攻击过去,‘圆圈’如同掉在地上的玉环破碎。接着碎片仍旧匀速向外扩散。只是在远处它们的倒影也正缓缓飞来,直到在总会相遇的地方碰撞。 [蹬——] ‘物体’死掉。 [蹬——] [蹬——] 像是两把刀刃在互相碰撞着自杀。 女明星再次癫狂的尖叫起来,林下啄食的鸟振翅高飞。 [今天也想歌唱吗?] 名叫夜的女孩说。 ..人群渐渐聚集过来,她的饮泣声越来越清晰可闻。 [这一次,我要躲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她在内心如是想。 [啧——] 夜皱起眉头,放开女人的身体。 这一次, 她的大脑抛下身体兀自‘躲’了起来。 这一次,她真正‘隐身’起来。 ◇ 光刃通过‘时间线’攻击向餐厅的太一。 观望着那一切的太一死掉。 我看着未来差点死掉的自己,转向正在交易的卡座。 可是那里一片漆黑... 正是因为自己发生危险,达到有死掉的可能,所以具有保护机制的‘魔眼’才看到那一帧未来。 我从座位上起身。游荡到名为illusory的大楼顶部。 这里是过去曾出现在未来的那栋大楼,眺望远处的风景,因为位处京城的繁华地段,所以景色望出去确实十分美丽。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时间正式零点,我下到地面,随着熟悉的路线往东边走去。 经过的地方似乎是某个公园,因为树木十分茂密,让人在都市中产生小型森林的错觉。又或者说,人工建筑的绿色,确实是个‘小型森林’。 无声... 喧闹的城市在熟睡.. 在无人的夜中,我仅得到这个讯息。 那里... 迎接某人来到郊外的蟋蟀声闭塞而悠扬,更重要的是某人在未来也如我这般再次重复。 ... 时间逼近早晨六点,站在那片林下,天色比那个时候亮了很多,因为天气还不到那么冷的时候。 远处,上早课的学生十分吵闹,因为这里似乎距离某个路口不远。 我凝望着空白的地方。 所以那片林下的光景,是两个隐身的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人群看不到的两个人... 按照被害人与凶手的分类, 他们是我的同类。 按照动机 ——她在肃清吸食毒品后的怪物。 薄暮下的自白 [我有告诉过你未来的机制吗?吮痕] 我靠在庭院的柱子下看着旁人清理残余,完全不等吮痕接招就狡猾的说出答案。 [我的未来并不是非发生不可,只是掌握了过去因素而推测出最有可能发生的概率。说白了我不过是把握了事物的因果联系,提高了活动的自觉性和预见性,人们把这个叫未雨绸缪] 吮痕是个十分合格的聆听者,我看到他皱起眉头在认真思考我话中的内容,按照吮痕一贯的秉性,他现在一定把我说的内容联想到近一个月来我家死气沉沉的原因上了。 我干脆添了一把火。 [而未来的规则是不可抹除,但接受篡改。我的一贯作风是顺其自然,在关键部分对事物的整体起决定作用处下手。] 我对着二叔俏皮的眨眼,但二叔脸色相当淡漠,让我十分有挫败感。 [呃,老实说我看到的未来本身就不能说是真的未来,在发生前就已经被干预的东西早就是不纯粹的污物,只能说明我也是造成这一事件的一部分,真的未来只有在发生的那一刻才算得上未来。除此之外,没有人可以被排除在时间之外,因为没有时间我们本身就无法存活吧] 庭院中原本像宴席一般热闹,此刻人员完全散场,四周又重新恢复到死气沉沉的状态中。 我表情相当讥诮的望向吮痕。 [二叔最近来我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哦] 顺带一提,这家伙是我为数不多亲人中充当着我代理家长这一特殊角色的人物。虽然仅仅相差了12岁,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是父女关系。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不过在富人家庭里,这种事情搞不好就发生的很频繁。八成是因为财富这种东西不仅可以使鬼推磨,也可以吸引更多促成事件的因素吧。 吮痕仍旧毫无所动,我自发的进入到自己想说的话题中。 [让我来猜一猜,嗯,想必听说了‘杀人鬼’事件吧?传闻现在已经有接连几个人死亡。不过警方还不知道具体死亡原因。] 我狡猾的露出笑意。 [吮痕已经怀疑我了吗?] [虽然很可惜,不过我并没有杀害他们哦,他们可都是自己吸食新型禁品,因为抵抗不了诱惑而冲上巅峰,最后死掉的人。哦,对了,新型号听说在吸食过程中可能出现极小概率事件,开发内在潜能唉。。。] [嗯,像禁品这种激烈的物品和潜能划上等号好像也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吧,我记得有一部有名的电影就是讲这件事。] [不过你的脸色也不用越来越放心的样子,在理论上我并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哦。这些人确实开发了某些方面的才能,在死掉之前我有找过他们比试,不过他们太弱了。或许就是因为这层原因,一旦尝到甜头之后就无法停下来,最后走向灭亡也变得理所当然。] [哈哈,所以说啊,只要过量吸取,无论什么禁品都会导致机体灭亡的吧?] 我绕到吮痕面前,吮痕就像我家供奉在祠堂里的泥塑,虽然过去也总是会在我面前装死鱼,但即使装家长也给我差不多一点吧! 我完全失去谈话的兴头,今天晚上玩的太过火了点,身体不自觉靠着柱子坐下来,没想到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困意。更没想到的是吮痕这家伙一下把我抱起来,嘴里说什么地上太凉这种无聊的话。我不可排除的像平时一样反应过了头,——一把掐住吮痕的手作为抵抗。 不过现在既然有人代替我走路,那我就欣然接受。 我看着前方漆黑的走廊,原本应该马上入睡但结果却没有做到,不知是因为这一结果还是我仍旧不习惯和人近距离肢体接触这一原因,反正我精神了起来,于是接上未说完的话题。 [我曾经告诉过你自己对梦境和现实这两种处境混淆不清,无法正确认识自己究竟归处何处这件事吗?] [哦?没有啊?那好吧。看来你这个家长也不怎么样。无论是像计算机一样推演着未来这件事,还是徒手挡子弹这种夸张的事,我不过是将梦境中的力量带到了现实,我一直在现实做着梦,只不过还没被关进精神病院的原因是我可以用潜能把一切变成现实] 谈话到这里就此结束,接下来发生什么我没有具体的映像。我只知道在我眼中画面就像切换频道一样来到名为‘梦境’的频道中,而在其间表演的只有我。 虚无梦境 又是这个熟悉的地方。 比死亡更黑暗,比深渊更深渊的所在。 一片寂静。 所以到底是哪里? 无人应答。 我所感觉到的只有‘虚无’,这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 长久的孤寂。 我存在很久了?我想哭出来。 可是这里连时间都不存在,我没有哭泣的理由。 请生出点什么吧! 是因为我的想法应验了吗? 虚无中诞生物质了。从无到有,从极端处生出,它在运转变大,逐渐变大,达到无论多么惊人的计量和数字都无法描述的境界。我穷尽一切想象去想象。不不不,不够大,我在绝望,它超乎我能理解的范围,可是我知道它还在不断膨胀。 多久了? 它忽然转了一个矛头开始变小,我观望着它的变化,果不其然,它变得我所不知道的小,无论几千亿负数都无法穷尽的小,小到让我害怕它无限下去的结果。 而我只有受摧残的命,它们一大一小在折磨我,我在这中间存在着,感受着它们的变化。 长久。 长久。 直到我从梦中惊醒。 而作为今夜的我,因为总是做着有关一切起源的梦境,而在梦中产生了熟悉感,于是诞生了梦境中的另一个存在,即‘真我’。 梦境中的真我甚至不可以说是人格,它不知道我的存在也不知道外界的一切信息,真我只是感受着虚无。 它是单向的,而我却知道它的存在,它用自己的方式感受虚无,而我用自己的方式去感受它感受到的虚无。 它是我和虚无之间的媒介。 而‘虚无’是人类想象和幻想的真空,人类的意识无法穿透和触摸它,虽然我们本身就是‘虚无’的一部分,但是如果想要感受虚无唯有死亡。 而我却因为梦境中真我的存在,而可以以梦境的方式感受着虚无。这一行为的作用以外界来说就是今夜逐渐开发了自己的潜能,与之相反的是越来越脱离人类的范畴。 今夜我仍旧做着这个梦境,但早在过往(六月)已看到所有端倪。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