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另一场战争》 序言 蔚蓝色的虚天星傲立星空,显得静谧而美丽,一颗颗卫星宛如各种神秘的眼睛,不停地围绕它旋转,监测着地表上的一切。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在几个最强大的国家的领空上,一架架隐形战斗机正在进行高超音速巡航,如闪电一般飞驰而过,随后传来一声声巨大的音爆声。几支航母舰队正在不同的海域上劈波斩浪,奋勇前进,银灰色的舰体显得威武而霸气。一支支**部队像幽灵一般,各自突兀地从各种地貌中冒出,比如森林中、峡谷下、丘壑中、洞穴里、沙漠中、海岛上,随后快速地升起**,如利剑一般刺破长空。一支支装甲部队如密密麻麻的钢甲虫一般,正在各种复杂地形中快速地行进,随后腾起一股股巨大的沙尘,遮天盖地。 一座座巨大的城市中,各种造型独特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数不胜数。一条条宽阔的大道纵横交错,像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样,将城市的各个区域连接起来。各种各样的汽车就像一只只小蚂蚁,布满在蜘蛛网般的大道上,震耳欲聋的引擎声和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直冲云霄。大道两侧尽是一排排的酒肆、茶庄、饭店、超市以及写字楼,各种各样的叫卖声,沸反盈天,扑面而来。一条条的商业街上,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擦踵,即使已经到了晚上10点以后,仍然灯火通明,车水马龙,人头攒动,人声鼎沸。这仿佛在诠释这些城市的活力是多么的无穷无尽,即使到了深夜,也仍然在不停地喧嚣和躁动。一架架客机不停地飞越在各国领空之上,一艘艘货轮不断地穿梭在各个港口之间,一列列高铁不歇地奔驰在世界上的高铁网络之中。这是多么繁荣昌盛的花花世界,这是多么安全可靠的太平世界,没有什么可以轻易地打破和颠覆现有的国际秩序。 然而,在某个城市一个僻静的角落里,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甲掏出一个玻璃管,打开封口的胶塞,只见一团淡淡的白雾腾飞而起,渐渐地飘散在空气中。一个小时后,一个街区的人全部死绝,半日后,大半个城市尸横遍地,一日后,整个城市无人存活;一个月后,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无人幸存,唯有那些丧心病狂的刽子手以及无数屈服做奴仆与养料的苟活者可以存活。 这不是天方夜谭,更不是什么科幻小说,这是另一场战争。 《另一场战争》这部小说,其实在2016年就已经构思好了,但一直没有动笔,一拖就是四年,人之惰性,由此可见一斑。今年不幸被暴风雨打翻了渔船,只能暂时休养,人闲事少,终于没理由骗自己没时间写。鲁迅先生曾说过,时间就像海绵里面的水,挤挤就有了,我呢,哪里还用挤,一抓就是大把时间,这一对比,真是无地自容。那就开始写吧。 《另一场战争》共有三部,主要讲述了虚天星的神龙国联合所有国家共同对抗一伙企图掌控人类命运的神秘人,最终经过浴血奋战,最终取得了胜利,同时通过几个主要人物的命运拷问我们人类的灵魂。我们人类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们人类真正的出路在哪里?也许读完本书,你会有自己心中的答案。 这是一首英雄的战歌,也是命运的交响乐,作者将竭力写好,以馈读者。好作品是用时间堆砌出来的。《红楼梦》,是曹雪芹先生的呕心泣血之作,十年增删五次,让人叹服。本书写作时间有些仓促,难免存在一些不足之处,肯请大家指正,后续也必定会对本书做一些修改。本书最难写的是虚构虚天星当今国际态势,为写此章,作者着实废了一番功夫,查阅大量的资料,回溯历史,然后汇聚成篇。由于所写内容又不能像写玄幻小说那样,可以天马行空、任意发挥,既要写得风趣幽默、符合实际、耐人寻味,又要言简意赅,不能废话连篇,内容枯燥,读起来味同嚼蜡,所以要写好此章,每字每句都要锱铢必较,个中滋味一言难尽。此章目前作者已增删三次,还是不甚满意,好在总算定稿下来,留待以后再说。 自古文人墨客皆是寂寞之人,生前大都郁郁不得志,只能书以言志,写诗作赋填词唱曲说剧编小说,人生的酸甜苦辣、悲欢离合,尽在其中。“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诚如斯言! 原本以为写这部小说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但真正动笔起来,才发现痛苦万分。鲁迅先生曾说过,“我的确时时在解剖别人,然而更多的是无情地解剖我自己”。我一边写,一边在心中反复地拷问我自己:“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有些人为了功名权利、荣华富贵,可以丧心病狂、不择手段?为什么有的人甘于寂寞、默默付出?什么样的人生才是正确、有意义的人生?” 我们人类一向自认为是万灵之首,自认为已经掌控了地表上的一切,自认为是地球的主人,但是,我们人类真的了解我们这个世界吗?如今一场风暴正在虚天星上肆虐,世界各国都风声鹤唳,如临大敌,更有亿民哀嚎,惶惶不可终日,但这不是最恐怖的,更恐怖的还在来的路上。 我们人类也许从来没有意识到,我们不过是水中鱼,离水必死;不过是井中蛙,眼界狭小,只知一方天地,还自鸣得意;不过是笼中鸟,被禁锢在地球这个牢笼中,无法逃脱。也许,我们人类有一天会想明白,不再争斗,联合在一起,或许才会找到真正的出路。 敢问路在何方,路在你我心中。 第一章虚天星国际态势 《五丈原?悼诸葛》:三国草庐梦破,桃园落花葬风流。机关算尽,壮志难酬,未觉青丝熬成秋。 比管仲媲萧何,鞠躬尽瘁忠武侯。未捷身死,征战更稠,三归天下未姓刘。 五丈原叹诸葛,荒冢凭谁说春秋。是非酹月,成败何求,对饮杜康笑烦忧。 千古谁人不死,万世江山几代休?汉武封禅,秦皇遗丘,尘锁残阙见谁留。 宇宙茫茫,浩瀚无疆,不知其所始,不知其所终。这宇宙到底孕育了多少颗生命星体,谁又能说得清? 织女星是一颗巨大的恒星,距离地球有25光年,大概有十几颗行星围着它公转,其中有一颗行星叫虚天星,体积比地球大两倍,海洋面积也大概占了70%,当前也存在着与地球类似的文明。毫无疑问,那里同样存在着龙争虎斗。 虚天星有六大洲、四大洋,六大洲分别是东洲、西州、赤洲、海洲、鹰洲和南州,四大洋分别是东平洋、西平洋、海平洋和北极洋。虚天星各洲各洋的地理位置跟目前地球几大洋几大洲的地理分布差不多。东、西洲相连,西州与赤洲隔海相望,东洲与鹰洲隔着浩瀚的东平洋,西州与鹰洲隔着巨大的西平洋,海洲被海平洋与东平洋环绕。 东洲。 东洲共有48个国家,排得上号的有神龙国、朱鹮国、牛国、石鸡国、戴胜鸟国、哈士奇国和猪国。 神龙国 神龙国地处东洲中心,万年以来一直是东洲的霸主,不过在近代就有些悲催,差点亡族灭种、国破家亡。如今神龙国已经浴火重生,是世界两大超级强国之一,共有10支航母舰队,并且是核武大国。 朱鹮国是个心理畸形的国家,弱时卑躬屈膝,强时穷凶极恶。一直以神龙国为师,但从无尊师重道之心,只尊强者。近代跟神龙国发生生死大战,战后,朱鹮国沦为鹰国的军事、政治及经济殖民地。 牛国 牛国是世界上最奇葩的国家之一,充满了迷之自信。牛国早已丢失了自己的文明。牛国的独立是跪出来的,国内民族成分繁多,宗教信仰纷争如同水,立国至今100多年了,仍然无法解决种姓制度。牛国梦想赶超神龙国和鹰国,这不过是一个自欺欺人的笑话。牛国只是一只待宰的肥羊,正被群狼环伺,一旦几大强国达成共识,牛国将彻底梦碎,国家必定四分五裂。可笑牛国还懵然不知。 石鸡国是神龙国的朋友,号称“老铁”。石鸡国与牛国一直仇深似海,最开始生死大战了几次,后来由于彼此都拥有了核武器,双方打仗都克制了起来。 戴胜鸟国号称袖珍核大国,军事与科技实力强大,是东洲西军事第一强国,是鹰国在东洲西关系最密切的盟友。 哈士奇国也是世界上最奇葩的国家之一,被戏称为狗中哈士奇。哈士奇国是典型的墙头草,投机分子,仗着横跨东西洲的地理优势位置,经常在世界三大玩家斗法之际,玩些浑水摸鱼、火中取栗的伎俩。哈士奇国一直想做世界顶级玩家,梦想恢复祖上的荣光,那只是痴心妄想罢了。哈士奇国快成为了世界公敌。 猪国被喻称为“帝国坟场”,一点没有言过其实。由于其地理位置重要,知更鸟国、北极熊国、鹰国先后都想占为己有,可惜都“赔了夫人又折兵”,最终都折戟沉沙、铩羽而归。 西州。 西洲是虚天星近代工业革命的发源地。欧洲的工业革命历程充满了肮脏、血腥、悲惨与屠杀,是人类文明史上最恐怖、最黑暗的时代,任何赞美的词藻与掌声,都是对人性的羞辱。西洲列强靠着贩卖黑奴、殖民其他大陆,疯狂暴掠其他民族的财富,最先完成了工业革命。这种靠血腥手段带来发展成果的历程,自然造成欧裔人种的国家从不相信仁义道德,只崇尚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只要你拳头大,你就可以加入到掠夺其他弱小国家的分赃行列。 西州共有45个国家,如今在国际事务中还保留巨大影响力的国家是北极熊国、高卢鸡国、知更鸟国和灰熊国,其中前三者都是虚天星五大强国之一,并且都是核大国。历史上,这四国与神龙国有着深仇大恨,在历次侵略战争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罪行令人发指。 知更鸟国 知更鸟国祖上确实阔很多,100多年前还是“日不落帝国”,如今是个过气的世界大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仍然是世界强国。知更鸟国孤悬西洲大陆海外,向来跟鸡熊两国不是一条心,在西盟时,就怀有异心,退出西盟后,过得并不舒心,只能跟着鹰国混。知更鸟国是现实利益至上者,深谙大国之道,知进退,懂变通,唯利是图,在龙鹰两国都下注,包赢不赔,两不得罪。 高卢鸡国与灰熊国 高卢鸡国与灰熊国在历史上是一对生死冤家,百年世仇这四个字也不足为道。如今,两国紧密合作,维持着摇摇欲坠的西盟,无奈面对各怀心思的其他盟国,总显得有些力不从心。高卢鸡国从不缺雄心壮志,想做老大好多年,不过没有这个命,想当年其祖上出了个战神,吓了西洲其他国家一跳,可惜最终兵败滑铁卢。灰熊国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国家,也许是上帝派来拯救世界的。历史上,灰熊国发家有点晚,发达以后,一心想做大哥,对知更鸟国做老大表示不服,先后挑起了两次世界大战,虽然都败了,割地赔款,但是打穷了西洲列强,间接推动了虚天星殖民地的独立运动。西洲列强真是有口难言,本来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都是成功人士,都是富得流油的,现在好了,穷了亲戚,放走了肥羊。虚天星第三世界国家有感于此,后来提议联合国给灰熊国发一个虚天星和平奖,目前不知下文如何。虽然西盟与鹰国是盟友关系,但鹰国却憎恨西盟,一个分裂的西洲才是鹰国的最爱。西盟欲成世界一极,必须借力神龙国,作为西盟的掌控者,鸡熊两国深知这一点,所以,鸡熊两国都极力保持与神龙国的友好合作关系。 北极熊国 北极熊国民风彪悍,争强好斗,自几百年前立国以来,四处扩张,侵略成性,并且眼光毒辣,擅长趁火打劫,致使其由一个小公国变成世界块头最大的国家。作为龙鹰熊大三角的重要一环,即使GDP相对龙鹰两国弱小得多,也没人敢质疑他在国际上的地位和权益。世界上对北极熊国恨之入骨、寝食难安的国家不在少数,莫不想他四分五裂、亡族灭种,但几十年过去了,北极熊国依然顽强地屹立不倒,这让很多人大失所望。不在其中,不知其味,北极熊国领导人内心其实忧心忡忡。每年北极熊国高层都会多次召集重要会议,商讨国家的定位和外交方针,最后每次都无奈地得出同样的结论:北极熊国是仅次于龙鹰两国的世界大国。世界上最希望自己分崩离析的国家是鹰国,只有自己彻底垮掉了,鹰国才可以放开手脚去分化和控制西洲,所以,两者之间根本无法和解,只能做仇敌。而西盟各国一直对自己国心怀戒心,不会接受他融入西洲。这就意味着自己在西方世界是孤立的。现阶段,唯有神龙国是稍微可靠的盟友。自己如今别无选择,只能继续推进及深化与神龙国的盟友关系。手中缺钱,真是太难了。北极熊国其实很想骂娘,如果有用的话。 赤洲 赤洲共有60个国家,有必要一提的国家是蓝鹤国,曾经雄鹰国的卡卡上校秀了一把存在,结果死于非命。蓝鹤国曾经长期霸占赤洲一哥的位置,如今的境遇令人嗟叹。想当初,蓝鹤国经济发达,国家也算安定,后来出了一个伟大人物,蓝鹤国逐渐由盛而衰,国内治安可谓群魔乱舞。历史人物的功过是非该如何评判,蓝鹤国人民或许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赤洲向来是愚昧与落后的地方,如今成为各大强国的角力场。 海洲 海洲共有15个独立国家,首屈一指的国家是考拉国。考拉国是由外来种族发展起来的国家,一直充当鹰国的马前卒,但并不死忠,跟太阳国一样,是个精致利己的骑墙派,对神龙国始终充满傲慢与偏见,喜欢指手划脚,大放厥词。不过,自从龙鹰两国平起平坐后,就两边讨好,高唱两国友好关系。 鹰洲 北美洲共有36个国家,其中四大强国是鹰国、鸦国、金雕国和鹦鹉国。 鹰国 鹰国是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是鹰洲大陆的霸主,通过两次世界大战发了横财,二战后一跃成为世界最强大的国家,至今已有一百余年。鹰国善于玩弄各种阴谋诡计,搞垮主要竞争对手,曾经与神龙国联手,通过所谓的星球大战计划拖垮北极熊帝国,随后忽悠熊国搞休克疗法,弄残其经济,致使熊国彻底丧失与其争霸的实力。不过,让鹰国心塞的是,原本计划把神龙国培养成薅羊毛的对象,不曾想神龙国没有按照其编好的剧本发展,越挫越强,最终竟鱼跃龙门,比肩自己。神龙国是一个远比北极熊帝国高明的棋手,他把自身的经济紧密地捆绑在包括自己在内的世界各国身上,让自己处理起来无从下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鹰国是不愿干的。最终鹰国与神龙国举行多次秘密谈判,缔结秘密条约:神龙国承认鹰国的国际地位,承认鹰国对鹰洲大陆拥有特殊的利益,并承诺不向鹰洲大陆其他国家出售尖端武器,如果鹰洲大陆有的国家与鹰国爆发冲突,神龙国不能给予这些国家任何的军事支援,鹰国保证神龙国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同样,鹰国视神龙国为平等伙伴,承认神龙国对东洲拥有特殊的利益,鹰国不向东洲相关国家出售尖端武器,如果东洲某个国家与神龙国发生冲突,鹰国不持任何立场,至于鹰国对喜鹊国、朱鹮国等国的军事管制,鹰国将在适当时机移交神龙国或者双方一同共管,神龙国保证鹰国的历史权益不受损害。当然,条约能否被双方有效遵守,不取决于条约本身,而取决于双方国力是否出现质的变化。 鸦国与金雕国 都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鸦国与金雕国作为鹰国的近邻,不光内政外交要看鹰国脸色,连国内经济与军事都要仰仗鹰国。鸦国早已成为鹰国的经济、政治与军事附庸。金雕国是个腐败堕落之国,整个国家被毒品绑架,到底有多少国民靠毒品为生,谁也说不清,国内犯罪活动猖獗,每年至少万人死于毒品战争。毒品不除,金雕国看不到希望。 鹦鹉国 鹦鹉国国土广袤,国内极其资源丰富,可以说是“上帝的宠儿”,曾经也是工业强国,不过在所谓的民主光环下,经过多位总统的轮番折腾,几乎将自己的优势工业败光,只剩下一地鸡毛。正所谓不作不死。 都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世间本就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我们也不要远扯汉末的三国演义这些老黄历,就说这近百年来,龙鹰熊三国之间的相爱相杀就够说一壶。二十世纪50年代,龙熊爱得如胶似蜜,60年代竟然兵戎相见,90年代后,北极熊帝国倒台,两国又逐渐变成好哥们。龙鹰两国呢,二十世纪50年代初,真枪实弹大打一场,各自伤亡几十万人,60年代,神龙国又在背后支援雒鸟国抗鹰国,70年代,龙鹰两国却又因为共同的敌人北极熊帝国而握手言和,80年代更是你侬我侬,90年代,北极熊帝国一倒下,鹰国就开始向神龙国露出了獠牙,二十一世纪10年代后,鹰国更是动作不断,双方差点撕破脸皮,刀兵相向。鹰熊两国又如何?自从二战结束后,就互视对方为寇仇,全力相争,80年代后期,两国竟秀了一把恩爱,之后北极熊帝国被玩死,90年代,北极熊国向鹰国投怀送抱,结果掉进坑里,被鹰国骗得团团转,二十一世纪初以来,吃过多次暴亏的北极熊国终于明白,鹰国需要的是那些听话的块头小的可以随时榨取利益的小弟,而不是一个块头大的潜在敌人。这世上教会你明白事理的,永远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正所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驹过隙,光阴如梭,历史的车轮已经来到了2040年,这时的联合国最像联合国,尽管还存在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比如鹰国为了缴会费的事情,总是一阵阵的抱怨,骂骂咧咧个不停,但绝大多数国家都不敢挑战它的权威。国际媒体一致认为近几年是近代以来最和平的时代。 据国际权威机构最新评估,全球十大军事强国排名出炉,第一鹰国、第二神龙国、第三北极熊国、第四高卢鸡国、第五知更鸟国、第六朱鹮国、第七灰熊国、第八戴胜鸟国、第九牛国、第十哈士奇国。龙鹰熊继续蝉联三甲,龙鹰两国是举世公认的超级大国。虚天星形成了两超多强的格局。 此时的虚天星人并没有意识到,一场波及全球的可怕危机正悄悄来临。 第二章人物登场?往事如风 《英雄冢?杯停一老叟》: 富贵乡中游,英雄功名瘦。 若非风浪急,江心起高楼。 霸业天下谋,明月知几秋。 青丝飞霜雪,杯停一老叟。 神龙国圣都,自古人杰地灵、钟灵毓秀,别名金陵、石头城,是神龙国四大古都之一,有“六朝古都”、“十朝都会”之称,今为扶苏省会,地处神江下游,濒江近海,有虎踞龙盘之势。曾经有位伟人作诗有云: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由此可见一斑。 2040年3月,正是江南好时节,春光明媚,百花斗艳。9日的圣都,天高云淡,晴空万里,午后的阳光并不炙热,暖洋洋的,晒得人很是惬意,江边的柳树叶懒洋洋地卷曲着,仿佛犯了春困,连暖风也不忍心把它们吹醒。 圣都微生物研究所隶属于神龙军东部战区的圣都军分区,坐落在圣都市郊,其主要职能是微生物研究及防护,占地约4万平方米,为长方形,长约250米,宽约160米,四周是4米多高的围墙,上面扎满了密密麻麻的玻璃片。大门位于中间,为自动感应门,宽约8米,旁边另有供人进出的小门,门旁有一间门卫室,岗哨2名,荷枪实弹,白晚各一班。研究所的核心建筑是一栋8层大楼,居中而立,地面5层,地下3层,长100米,宽50米,建筑面积5000平方米,墙面颜色以白色为主,坐南朝北。大楼后面是两栋家属楼。大楼左前方是一排整齐的冬青树,一直延伸到距离大门3米处,冬青树旁边是个草坪,草坪四周散放着一些盆装的花卉,有些花已经吐蕊,正有蜜蜂嗡嗡地飞舞在上面。大楼右前方是一个圆形的假山喷水池,清澈的池水半满,被风吹起阵阵涟漪,假山上面爬满碧绿的青苔,正有涓涓细流从假山上汩汩流淌下来。此时正值午后时间,和煦的阳光斜照在整栋大楼的窗户玻璃上,不断地闪烁着耀眼的白光。在3楼最右侧的一间宽敞的教室里,坐着20多个学员,正头晕脑胀地听着枯燥的课程。 罗征站在讲台上,目光巡视着面前20多个学员,还有后面空旷的教室,心里一叹,真不容易啊。他心里明白,其实各个战区没有谁愿意派人来听他讲授所谓“另一场战争”的教材,不过,由于他的另外一个身份,不得不派,算是捧个场吧。之前每次授课,有七八个学员算是顶天了,自从一年多前有一个叫韩茹雪的女学员参加他的课程后,各个战区就像疯了似地增派威武俊朗的男学员参加他的授课,企图在培训后,把韩茹雪抢到自己的战区。罗征清楚地记得,最高峰时,100个座位座无虚席,教室后面还站满人。不过让其它战区大失所望的是,韩茹雪只接受东部战区的任职,同时至今一直担任罗征课程的班长职务。 韩茹雪,现年23岁,身高1米65,体态苗条,容貌秀美,瓜子脸,白皙晶莹,淡淡的柳叶眉,双眼皮,睫毛细长,双目似一泓秋水,不时流露出狡黠的目光,鼻子不太高,圆润秀气,樱桃嘴,娇艳欲滴,一头乌黑透亮的秀发扎成马尾,垂在后面,露出两侧小巧细腻的耳朵。韩茹雪是典型的富二代,其父韩山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大股东,其母谢梅在她5岁时得病去世,所以她爸爸一直把她视为掌上明珠,疼爱有加。一年前,她毕业于神龙军理工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在校期间,她在计算机相关领域展现出惊人的天赋,轰动学校,被称为她那一届的学霸女神,追求者一直络绎不绝,可惜无人抱得美人归。 罗征,现年42岁,1米63,体型精壮,平头,国字脸,俊朗刚毅,浓眉大眼,双目炯炯有神,鼻子高挺,嘴阔唇厚。 罗征出生在岭西省河东市管辖下的一个边远小山村,其祖上已经不可考,按照穷山恶水出刁民的说法,可见绝非帝王将相之后。他自幼家境贫寒,爷爷奶奶长期卧病在床,父母起早贪黑,所挣之钱入不敷出,外公一家一直靠体力活为生,身体也不好,只能勉强度日,哪有余钱接济。5岁时,爷爷奶奶去世,8岁前,外公外婆先后去世,16岁时,父母积劳成疾,双双也走了。家里已经一贫如洗,他无力承担高中学费和生活费,眼看就要辍学,后来学校考虑到他学习成绩优异,给了他特困生的待遇,减免了学费,并发放生活补助。此时的罗征明白机会难得,更加发奋读书,18岁时,以优异的成绩考上神龙国国防科技大学。4年后,他的毕业论文《论联合作战》震惊了整个神龙国军界,后被推荐为军校必教的教材,他本人也被强制留校深造,而且他那一届一共出了四杰,一龙(罗征),一虎(李献国),一狮(陈俊明),一豹(刘崇),被公认为神龙国国防科技大学建校以来最优秀的一届。留校深造以来,罗征果然不负众望,不断地创造新的军事理论,极大地丰富与发展了神龙国的军事战略思想。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罗征可不是只会纸上谈兵,他实操领兵打仗的能力更加恐怖,十几年来,为神龙国立下赫赫战功,并且在历年来的军事对抗演习中,打遍军中无敌手。他已被默认为主抓军事作战训练的总委副主席的最佳人选。 17年前,经人介绍,与同校助教张慧娴结婚。2年后,二人育有一女,名罗茗晓,今15岁,就读于圣都军分区附中,已上初三。其岳父张厉当时任中部战区54集团军下属合成旅旅长,大校军衔,现任东部战区司令员,上将军衔。其岳母舒丽之前在军区医院工作,现已退休。 同年,罗征被破格提拔为神龙国国防科技大学教授,主讲神龙国军事战略学,其所授学生上至国家总委主席,下至各战区现役优秀军官,内至神龙国军校各届优秀学生,外至友好国家的委培军官。由于需求人数众多,最开始授课时,经常出现一座难求的局面,搞得各个战区、军校为名额之事吵个天翻地覆,为此,总委只好召集各战区司令员、各军校校长,抽签决定各战区、各军校的学员的授课次序与人数,总算勉强解决了这个难题。 8年前,在梦独分子兴风作浪时,罗征在一号首长许思德的支持下,动用特种部队对梦湾采取闪电战,一举抓获包括梦湾总统在内的***多名重要骨干,台军不战而降,梦湾光复。 7年前,牛国为了转移内部矛盾,又制造边境摩擦,罗征在一号首长许思德许思德的支持下,动用特种部队突袭占领牛国边境咽喉要地X镇,同时对牛国展开舆论战与电子战,瘫痪了大半个牛国的卫星导航系统、航空系统、地面交通系统与各种民用设施达一个月,导致整个牛国社会几乎崩溃,逼得牛国不得不归还以前占据的疆南地区。事后,牛国**内阁倒台。 这两件巨大的军功不仅成就了罗征,同时也奠定了许思德在军中的权威与话语权。 5年前,在回军校的路上,罗征夫妇出了车祸,受伤严重,后被及时送到军区医院抢救,本来已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诡异的是,在第二天凌晨3点多,夫妻二人突然出现了伤口感染症状,一直高烧不退,后经紧急抢救,只挽回罗征一命,他妻子不幸死亡。虽然命是救回来了,但是持续的高烧也损坏了他的部分脑神经,导致他右腿走路有点跛。事后,主治医生和护士等相关人员都被隔离审查,但查不出任何问题。最后,只能按照一般的医疗事故处理。 康复出院后,罗征用了2个月时间写出了一本全新的军事假说《另一场战争》,里面内容简直是骇人听闻,并且他向上级请调到神龙军理工大学,同时想去圣都微生物研究所开展科研与教学,为此,总委特地找他谈话,想劝他放弃这个想法,但罗征还是坚持己见,最后在国家总委主席许思德的首肯下,同意了他的请求。不过,此事却惹恼了岳父张厉,因为这年国家将会陆续调整各战区的部队将领,总委已打算把罗征调到东部战区71集团军担任代军长,现在倒好,正儿八经的军长不当,跑去搞什么莫名其妙的科研,于是一气之下,打电话把罗征臭骂了一顿,叫他打消那个念头,否则不准再叫他爸爸,不准再进自己家门,结果还是失败了。张厉为此一直耿耿于怀,近5年来没有跟罗征再说过一句话,整天黑着一张脸,仿佛全天下人都欠他一百万似的。 圣都微生物研究所原本在军中没什么名气,但自从罗征进入这家研究所开展科研及教学后,一下把它推到了浪尖上,军中之人想不知道都难,因为总委要求各战区至少各派一人参加罗征主讲的所谓的《另一场战争》的培训,如此,这家研究所一时名声大噪。 罗征装作不经意地瞥了坐在第一排中间位置的韩茹雪一眼,不曾想韩茹雪正盯着他看,急忙把目光移开。对于韩茹雪,罗征充满了感激之情,自从一年多前她参加自己这门不受欢迎的课程后,自己就被她深深地吸引了,不仅是因为她帮自己带活了这门课程,而且在于两人似乎心有灵犀一般,在很多方面一点就透,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韩茹雪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充满魅力的男人,目中充满了柔情与崇拜之色。几年前,自己刚上军校读大一的时候,无论走到哪里,耳边总会不时听到有人在热议一个名叫罗征的教授,神龙国军界的传奇人物,牛得不行,目前已调到本校讲课,之前在神龙国国防科技大学当教授,他的课程火爆到旁听的人把教室门都堵住,各战区首长一个不落地占满了前排位置,听课学员都是各战区精英,由各战区抽签决定名额,连外国友好国家都舔着脸求个委培名额,甚至神龙国军界流传一句很夸张的话“一天不听罗征讲,英雄也怕上战场”。当时自己听到这些话时,都不以为然,直到大四时自己获得计算机科创一等奖,学校奖励了自己一个听课名额,当自己第一次来到现场,看到满眼人头攒动的火爆场面,叹为观止。快要上课时,有个精壮小个的平头男子走上了讲台,只见他面色刚毅,目光睿智,浑身仿佛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开讲时,只见他口若悬河,旁征博引,条理清晰,思维敏捷,整个人散发着无比自信的魅力,中途提问环节,自己从未见过有如此争先恐后地提问的场面,让人目瞪口呆,下课时,还被一群人围着,不让他轻易离开。这次亲身经历深深地震撼了她。之后,自己报名参加他在研究所开设的冷门课程,之后通过不断地接触,逐渐被他渊博的知识和睿智的思想所深深地吸引。毕业后,她申请担任罗征的助手,如愿被批准了。 罗征看着下面昏昏欲睡的学员,说道:“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现在还有一点时间,如果大家还有什么疑问的地方就问,等一下3点钟,我们要到军区进行现场演练。”闻言,下面正打瞌睡的学员顿时精神一振,立即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坐在第二排韩茹雪后面的一个体型彪悍的男学员抢先举起手。他叫龙大兵,来自中部战区。其他慢了一步的男学员有些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龙大兵自然感觉到那些凶巴巴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反而挑衅地转过头,用得意的目光快速横扫后面的男学员,心道,小样,敢跟我比快? 罗征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一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不用站起来,坐着说就好了。” 龙大兵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用火热的目光偷偷地瞥了前面的韩茹雪一眼,声音洪亮地问道:“罗教授,请问目前世界上真的会存在你所说的这种可以控制人类脑神经的智能病菌吗?” 看着讲台下那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罗征何尝不明白他们心中所想,他缓缓地说道:“我知道每一届的学员都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很抱歉,我给不了你们肯定的答案,其实,我跟大家一样,也想知道这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这种可怕的智能病菌?”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们这个星球已存在了46亿年之久,各个物种都在不停地演化中。既然我们人类可以诞生智慧,那其它物种为什么就不能拥有智慧呢?更何况很多物种存在的历史远远超过我们人类,比如微生物。所以,我认为一切皆有可能。” 一个方头大耳的男学员齐剑接着问道:“罗教授,如果真的存在这种智慧病菌,一旦爆发,我们现有的防护体系是否可以抵挡得住?” 罗征毫不迟疑地回答道:“在这种智慧病菌的攻击面前,世界上各国现有的防护体系都是纸老虎,不堪一击。” 一个平头马脸的男学员马如龙紧接着问到:“罗教授,照你这样一说,我们学这门课程岂不是没有什么用?”话毕,下面顿时传来好几道压抑的笑声。 罗征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表情严厉地看着下面这些学员,缓缓地说道:“如果就实效性而言,目前学这门课程,确实没多大用,可以说,我们既没有见过这种智能病菌,又不可能研制出对应的防护装备,更不用说疫苗了,但是,作为军人,特别是像你们这些很快会走上军队领导岗位的军官,一定要有开阔的眼界,多去接触一些不同的、前沿的、未知的领域,说不定在未来的战争中,可以反败为胜。记住:兵者,诡道也。自古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未来战争怎么打,会不会出现我说的这种战争模式,谁也无法预料,不过,如果以后真的有谁发现或者开发出这种智能病菌,那么它一定会出现在未来的战场上,这样,即使我们不幸遇上了,也不会惊慌失措,导致无可挽回的失败。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下面那些学员听完罗征的话后,不由得脸露羞愧之色,此刻大都意识到或许这门课程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一位英气逼人的鹅蛋脸女学员方晓英又问道:“罗教授,如果未来真的有其他国家掌握这种智能病菌,比如鹰国或者其他核大国,他们难道敢用到我们国家身上吗?我们该如何应战?” 罗征沉默了一下,严肃地回答道:“人类历史上从来不缺丧心病狂的疯子,任何灭绝人性的行为都有可能发生。西方国家一直奉行利益至上,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骨子里是没有什么礼义廉耻的,我们不要高估他们的道德底线。如果鹰国或者其他国家认为可以通过武力稳操胜券地达到战略目的,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使用任何军事手段,除非他们毫无把握,才会放弃战争选项。”他停顿了一下,接着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神龙国人不信邪、不怕死,就算我们抵挡不了这种智能病菌,但是,任何企图将我们亡族灭种的敌人,都要做好一起毁灭的准备。” 罗征的话让下面的学员俱都心里一颤,这意味着,神龙国不会屈服于外部威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个小巧玲珑的丸子头女学员陆丽紧接着说出不同的看法,说道:“罗教授,近年来鹰国和其他大国都与我们保持良好的外交关系,特别是鹰国,一直积极推进与我国的经贸及军事关系,从中获得了极多的利益,私底下其他国家都把鹰国称作神龙国在西方国家最亲密的朋友,所以,我觉得,就算鹰国拥有这种智能病菌,应该也不会用到我国身上,不然,岂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是个很敏感很严肃的话题,涉及到国家的外交战略定位及策略。 罗征用极其严肃语气说道:“国与国之间从来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目前这些大国之所以愿意与我们保持友好的关系,绝不是出于他们本心,而是现阶段他们别无选择。如今我们国家实力强大,他们已无法通过战争或其它可行的方案打败我们,那么,如何维护他们在世界上的现实利益就变成他们不得不考虑的问题。既然战争方案不可选,那么,毫无疑问,与我们保持友好的关系,付出的代价最小,获得的利益最大,这显然是一笔最划算的买卖,如果他们找到一种稳妥的方式,可以极大地削弱我们的实力,而且不用担心事后被致命报复,那么,他们一定会立即变成我们最凶恶的敌人。所以,作为神龙国人,特别是神龙国军人,不要对任何国家抱有幻想,任何时候都不要被当前和平的假象所迷惑。同学们,战争与和平一直贯穿了整个人类历史,和平不会主动落到我们头上,我们只有拥有敢战能战胜战的决心与实力,才能拥有和平。”神龙国已经半个多世纪没有发生战争了,相对和平的环境、繁荣的经济、富足的生活,会逐渐蒙蔽我们的眼睛,腐蚀我们的斗志,让我们渐渐地丧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对潜在的敌人失去了警惕心。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不仅仅是革命的首要问题,而且是一个国家能够长盛不衰、一个民族能够屹立不倒、一个文明能够生生不息的根本原因。不管任何朝代,只要分不清敌我,即使是再强大的帝国、再优秀的民族、再灿烂的文明,终究会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罗征低头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正好右耳中传来手机来电铃声,轻点了一下手腕处的手机接听虚拟键。 “罗教授,车子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耳中传来保卫处队长肖峰的声音。 “15分钟后出发。”罗征挂掉手机。 “好了,大家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顺便把教室收拾一下。军车已经准备好,停在一楼水池旁边,15分钟后出发,记住了。“ 罗征关掉投影设备,拿起平板电脑,率先走出教室。 教室里面轰的一下乱成一锅粥,十几个男学员争先恐后地围在韩茹雪周围,几个女学员咬牙切齿地瞪着这些禽兽,心里愤愤不平地道,这些混蛋眼睛瞎了吗?难道没看见自己也是美女吗? “学姐,我帮你拿笔记本电脑。”龙大兵“嗖”的一下抢在最前面。 “学姐,今天教授讲的课,我有一些不清楚的地方,等下午的演练结束,我可以向你请教吗?” “学姐,南苑万达御碗厨新推出一道新品“香妃怕留”,号称宫廷秘制,我今晚想请你去尝尝。” “学姐,明晚著名歌星王懿梅在体育馆开演唱会,我刚好有两张票,想请你一起去听演唱会。” “张大牛,你再敢挤老子,信不信老子把你龟儿子打成猪八戒?” “哎哟!哪个王八蛋踩我脚了?是你,方-晓-英,我跟你有仇吗?哎哟!你还踩?” “哎哟,我靠!哪个孙子掐你爷爷的腰?” “哎哟,我操!谁他娘的这么缺德,刺老子的屁股?痛死老子了。” …… 韩茹雪只觉得头快炸了,又是这熟悉的场景,自己都快麻木了,怎么每一届的男学员几乎都把自己当成猎物似的,至于吗?想想都头疼。 韩茹雪皎洁美丽的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她一边巧妙地推开围在她前面的男学员,一边催促大家尽快到一楼集合上车,别耽误了。 罗征的办公室就在教室对面,门口正站着一个身穿迷彩服、目不斜视、标枪般的警卫,他叫秦凡,20多岁,特种兵出身,1米7几的个头,身姿挺拔,孔武有力,眼神犀利,微黑的脸上满是煞气。五年前,罗征出了车祸后,上级特意安排秦凡贴身保护他,以防他再出意外。 韩茹雪快步走进了这间办公室,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总算摆脱这些烦人的苍蝇了。她跟罗征共一个办公室。 那些男学员看着门口那个面无表情的警卫,心里不由得哀嚎一声,没办法,只能先放弃,他们可不想没事跑过去找虐。其实,他们来参加这门课程前,就已听说过罗征两人是一对恋人的传闻,韩茹雪为了罗征,一直担任这门课程的班长,并申请成为了他的助手,不过,他们到现在还没有领证结婚,谁知道那些传闻是不是以讹传讹。俗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自己是凭本事追女朋友,公平竞争,又没有耍什么卑鄙手段,谁敢指手划脚?就算这官司打到国家总委主席,也说不过个“理”字。 办公室大概20平方米,里面没有什么豪华的装修,也没有奢侈的办公用品,反而看上去有点寒碜,四周白墙上空荡荡的,除了右侧墙上挂着2副地图(一副是世界地图,另外一副是神龙国地图),左侧靠墙摆着一排文件柜,进门左侧的墙上有两扇窗子,两套桌椅对头靠窗摆放着,罗征的桌上主要就是一台多功能显示器,韩茹雪的桌上除了一台显示器外,还摆着好几台电子设备,另外二人桌上摆着一盆绿萝一盆富贵竹。罗征的显示器旁边还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面是一张全家福,那是女儿罗茗晓3岁时,一家三口拍的合照。桌上上面意外地多了一个果盘,上面放着一些新鲜的枇杷和草莓,这应该是岳母舒丽叫人捎给自己的,虽然目前自己与岳父张厉处于冷战状态,但是她还是很关心自己的生活。想到这,罗征心里满是感动。 韩茹雪有些烦躁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把笔记本电脑往桌上一放,转头看到罗征老神在在地坐着,不禁心生委屈,顿时一阵碎碎念,抱怨他老是不帮自己解围。罗征自然是听不见,也看不见。男人有时候就要做聋子、瞎子、哑巴,不然,耳根别想清静。作为过来人,自然明白那些男学员的小心思,毕竟红本还没有在手,口说无凭啊。 韩茹雪本来还准备继续给他念紧箍咒的,不经意瞥见那一盘新鲜的水果,口水忍不住哗哗地冒出来,立即忘词了。伸手捏了一颗红艳艳的大草莓,看到草莓上面还湿漉漉地带着水珠,知道已洗过,马上剥掉叶子,送进嘴里,细细地咀嚼起来,嚼着嚼着,明眸善睐的双眼逐渐眯成了一条线,一副享受美味食物的样子。 韩茹雪最喜欢吃各种酸酸甜甜的水果,一见到就挪不开眼睛。她连续吃了好几颗草莓才忍心不去看了,不然,非吃个不停。她委屈巴巴地对着罗征说道:“小罗子,我现在想吃樱桃怎么办?”小骡子?这是什么鬼,又给自己取了新绰号,罗征忍不住大声咳嗽表示抗议,但韩茹雪直接无视,心里乐滋滋地道,叫你总是不帮我解围,气死你。 “小罗子,我还想吃车厘子,想吃荔枝、龙眼,想吃葡萄、红提,想吃番石榴——”韩茹雪一边板着指头,一边口水哗哗地说着自己喜欢吃的水果名称,妥妥的一个吃货。 “韩大小姐,这些水果还没有成熟上市。走吧,我们赶紧下去,出发时间马上到了。”罗征忍不住打断她的话。 第三章实战演习 当罗征三人下到楼下时,学员们都已坐到军车上面。罗征的配车是一辆军用越野车,这车是上级特批的。秦凡是司机兼保镖。韩茹雪坐罗征的车,没有坐军车,这未免令一些男学员大失所望。 南京军分区训练基地距离此地大概20多公里,半个多小时车程。进了基地大门,还要往里走5分钟的车程,才到此次演练的目的地,那是一个占地面积二千多平方米、大概8米多高的类似军用仓库的军绿色的长方形房子。此刻,房子的大门前正站着9个身穿迷彩服的军人,其中一个军官模样的站在最前面,后面8个军人站成两排整齐的军列。那军官叫付杰,山东聊城市人,是罗征的军校同班同学,二人同龄,他1米7的个头,身体显得有些单薄,平头,脸瘦且黑,八字眉,一双铜铃大眼,鼻子坚挺,双唇厚实。 车子刚停稳,付杰就急忙迎了上来。罗征下了车,摇头苦笑道:“老付,不是跟你强调多次了吗?不需要出来迎接,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敢来了。” 付杰只是憨厚地笑着。他跟韩茹雪也打了声招呼。 “演习装备都准备好了吗?”罗征例行问道。 “都准备好了。”其实,每次安排实战演习,付杰都会提前安排陪练人员将演习装备准备好,并把相关注意事项都一一传达到位。这些陪练人员都是跟了自己几年的老兵,理论上是不可能犯错的。他之前已亲自带队跟进了几十次,对演练实操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注意事项,他都熟稔于心,并且要求每一个老兵都要背诵如流。 那些老兵很热情地把所有学员领到房子里面的演练场地上,付杰和罗征因为不再需要现场跟着,直接去了付杰的办公室,秦凡则如门神一般地守在这间办公室门口。大门那面墙的中间位置是一块巨大、透明的钢化玻璃,演练场地就在门口不远处,透过玻璃窗,可以清楚地知晓演练场地发生的一切。 演练场地上已摆放好各种模拟攻击设备、紧急救护设备,这些老兵正在给这一届的学员讲解这些设备的性能、使用规范与注意事项。 付杰迟疑了一会,说道:“老罗,你有没有听说上个月发生在西部战区的防生化演习事故?” 罗征怔了一下,说道:“我知道。听说死了3人,重伤5人,轻伤10人。事后中央总委调查组介入调查,得出最终结论是:事故直接原因是防护装备使用不当,根本原因说是此防化部队的前任相关领导长期尸位素餐,平时没有严格按照要求训练部队,之前对中央总委安排的实战演习,都只是流于形式,没有认真执行,现任相关领导在不了解这一背景的情况下,按照贴近实战的要求来安排此次演习,导致这次悲剧发生。” 付杰叹道:“可怜三条活生生的生命啊,就断送在这些每天只知道蝇营狗苟、挖空心思往上爬的蛀虫手里。对了,我最近好像听说这些蛀虫的后台在给他们开脱罪行,你消息比我灵通,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罗征思忖一下,说道:“这件事情不好处理。目前中央总委还在为此次事故的相关责任人的罪责划分吵个不停,恐怕最后的判决是一笔糊涂账,不会判那些责任人重刑,也许会给那三个牺牲战士的家庭多一些抚恤金。” 付杰铜铃大眼一瞪,气愤地道:“怎么能这样?!那三个牺牲的战士岂不是白死了?” 罗征沉默了一会,说道:“近几年来中央总委内部分歧越来越大,即使是总委主席,也压不住。这次事故牵扯到两个派系,都想把责任推给对方,总委会快变成了争吵会,已经严重影响了总委的日常工作。所以,如果不出意外,总委各方会妥协,以稳军心。老付,自古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话,你知道就好了,不要跟其他人讲,不然,后果很严重。” “这个我明白。”付杰本来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放在办公桌上的对讲机传来了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报告团长,新学员已经培训完毕。请指示!”这是班长周琦的声音。 “请稍等!”付杰关掉对讲机,转向罗征,迟疑了一下,说道:“老罗,这次实战演习,要不我们稍微降低一下标准?” “怎么啦?有情况?”罗征皱一下眉头问道,正常情况下,付杰是不会主动跟自己提起这样的要求。 “咳,今天下午在你来之前,我刚接到总政下发的一份紧急公函,公函上面要求即日起,凡是隶属于总委管辖的一切防化部队,在总部下派的核查组到各相关部队核查完毕前,不得开展任何实战演习,否则,一律严惩不贷!”付杰说道。 “按照原来标准进行实战演习,出了任何事情,推到我身上就好了。”罗征停了一下,补充道:“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实战演习了。”这份紧急公函发出的时间很微妙,其实在发生那次事故后,所有防核生化的实战演习都被暂停了。罗征现在负责的这项科研,远超正常防核生化的标准,之前总委是默许他进行这种实战演习的。显而易见,这份公函是奔着自己来的。自己怕吗?这显然还不够,搞不倒自己,纯粹是恶心自己一下。现在向总委打书面申请报告,已来不及。不管了。 付杰有权拒绝安排这次演习,但他没有,他只是想降低演习风险,保护罗征。 “最后一次实战演习?老罗,是不是发生了事情?”付杰吃了一惊。 “别紧张,没什么大事。你先安排演习,我等一下再跟你说。”罗征说道。 “好。”付杰扭开对讲机开关,告知周琦按照原计划,立即开始实战演习。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实战演习已经开始了,只见班长周琦站在演习场地中央,有条不紊地指挥其他老兵将各种设备一一打开,只见一个身穿一体式银白色防护服的老兵从旁边的一个洁净室走出来,走到一台火焰模拟攻击设备前面,等待火焰攻击的开始。 其实,从第一次负责安排这种实战演习开始,付杰就觉得心惊肉跳,手心捏着一把汗,生怕出现什么意外,尽管罗征事先再三向他保证这种新型防护服在送到他这里前已经过实测验收,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这次实战演习用的防护服是当之无愧的高科技产品,采用了目前最新技术、最好材料研制而成,具备简单智能防护功能,单件造价高达千万,还不包括研发费用,现在只生产了3件,10天前刚送到这里。这种新型防护服最开始只能承受300度的火焰直接烧烤至多3分钟不损坏,但可以重复使用,目前最新改进型防护服已可以承受1000度的火焰直接烧烤达10分钟不损坏,且可以重复使用。这无疑是质的飞跃,但单件造价根本无法承受。此外,这种新型防护服其它防护性能,比如防基因生化武器、防核辐射、防强酸腐蚀等等,也远超各种防护服,堪称当前防护服中的绝顶王者,不过,由于造价昂贵,被军中别有用心者戏称为“鹰国版的X战机”。鹰国X战机号称融合当今世界最新科技成果最多的最强战斗机,但由于造价极其昂贵,不具备量产性,被鹰国人直接放弃,真心养不起啊。 这种实战演习,每次都是先由老兵现场示范,待学员们都看明白了,再从学员中挑选志愿者参与实战体验。当然并不是所有实战演习科目都在此地进行,比如防基因生化武器、防核辐射等,都会拿到国家专门的实验室进行测试,或者直接在相关部队年度实战演习中现场检验。这种新型防护服在近年来的历次实战演习中从来没有令人失望过。 实战演习已在顺利地进行着。 “老罗,你刚才说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实战演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付杰心里一直惦记罗征的这句话,只是刚才心系今天的这次实战演习,怕出什么乱子,强忍了好半天,如今见演习没异常,顿时松了一口气,急忙问道。 “哦,你先答应我不要激动,等我一次性把事情说完,可以吗,老付?”罗征很了解他的性子,有些急躁、偏执、一根筋,很多时候你事情还没有跟他说完、意思还没有表达清楚,他就急飞起来,让人头痛得很,所以,罗征先给他预防针,免得待会自己事情还没有说完,他突然失控起来,就麻烦了。 “放心好了。”付杰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上个月底,上级组织派人下来找我谈话了。我会在这个月底各战区的年度对抗演习后,接任71集团军军长职位,目前我所负责的这个科研课题很有可能会被直接取消,所以,你现在的这个部队编制会被裁掉——喂,老付,你先听我说完,不是你想的那样。”看着情绪突然失控的付杰,罗征不由得苦笑不已,就知道会是这样,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又下意识地犯了一个原则性的错误,对像付杰这样的人,自己应该采用先果后因的说事顺序,如果采用先因后果的正常说事顺序,简直是自找苦吃。 “我就知道迟早会这样,迟早会这样……”当付杰听到自己这个部队将要被裁掉时,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双眼无神,对讲机从他手上掉到桌上,他都没意识到。5年前,他因为多次在全军举行的实战对抗演习中表现不太好,上级准备让他转业回家,当时他觉得天都塌了,后来他找罗征帮忙,看看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他继续留在部队,碰巧罗征正准备进行这项科研课题,就向上级申请调他协助自己,保留团长职位,但手下其实没几个兵,连营地都没有,后来罗征出面,把军分区这个快报废的仓库要过来给他做营房及演习场地。5年来,他没有升过一次军衔,没有涨过一分工资,可他不在乎,一直任劳任怨,兢兢业业,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又被劝退转业回家。 罗征看着眼前陷入魔怔的付杰,有些无语,他抓住付杰的双肩,用力地摇着,想把他摇醒,可付杰像没有精气神的人偶一般,怎么摇都不起作用,没办法,他照着付杰的脸上来了个大耳巴刮子,总算把他打醒了。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罗征微怒道。 “听不听,还有什么意义?反正最终都是要转业回家。”付杰有气无力地说道。 “哦,那听你的意思是不想去西部战区防化部队当团长啦?”罗征故意拉长声音说道。 “什么?!老罗,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去哪里当团长?”付杰闻言,立即精神一振,仿佛失水快死的鱼儿突遇甘霖,又活了过来,急忙抓着罗征的手臂,紧张地说道。 “我刚才有说什么吗?我怎么不记得了?”罗征忍不住吊了他一下胃口。 “老罗,罗祖宗,求你了,不要吊我胃口,我快急死了。”付杰有些讨好地说道。 “你啊你,我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要是你再不改掉急躁的毛病,恐怕以后是个**烦。”罗征有些无奈地说道。 “改,我这次一定改,只要让我继续当兵,你叫我改什么我就改什么。老罗,你快说要把我调到哪里当团长?”付杰有些谄媚地催促道。 “刚才我们不是谈到不久前西部战区发生的那次演习事故吗?事后那支防核生化部队的团长被撤职了,职位空缺,正好上次组织找我谈话的时候,问我有没有好的人选推荐,我就推荐了你。应该这几天就会找你谈话,你准备一下。”罗征这么一说,刘杰就明白他调到西部战区防核生化部队当团长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所谓“推荐”二字不过是“任命”的另一种委婉叫法。 “咳,老罗,能不能让我先从营长做起?我担心自己还做不好团长的工作。”付杰搓着手,有些忐忑不安地说道。 付杰的办公桌上左边摆着一台多功能显示器,右边堆着三摞厚厚的书籍,全是有关核生化防护相关知识的书籍。 罗征并没有回答付杰,他轻轻地抚摸那几摞书,问道:“这些书都看完了吧?” “都看完了。”付杰搓着手,有些不意思地说道:“你知道我这个人有点笨,之前又没搞过这方面的工作,没事我就找这方面的书来学习学习。” “老付,如果在演习前西部战区的那支防化部队是由你训练的,你觉得是否可以避免这次事故发生?”罗征很突兀地问道。 “绝对可以。”付杰不假思索地说道。 “事故发生后,中央总委派人暗中摸底全军所有防化部队的真实情况,结果大吃一惊:真正达到实战各项要求的防化部队合格率不超过60%,比去年低了5个百分点。”罗征平静地说道。 “啊,这么低?”付杰惊呼道。 “很惊讶吧?其实跟世界其他大国相比,我们防化部队的合格率排第一。很多国家防化部队的真实合格率不到30%,像鹰国、熊国这样的大国,他们的合格率也仅为50%。”罗征平静地说道。 “什么?”付杰忽然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是不是更惊讶?”罗征淡淡地说道。 “不错。我从来没有想过世界各国防化部队的合格率都这么低?”付杰有些口吃地说道。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防化部队一直是高危的兵种,平时的训练又危险又枯燥,在当前和平环境下,由于缺乏战争与死亡的直接威胁,作为军事主官,为了避免训练事故发生而被追责,一般都会有意识地降低训练难度,而作为士兵,则会对日常训练逐渐缺少激情与动力,两者相叠加,久而久之,就会出现良莠不齐的情况。”罗征说道。 “老罗,我有个疑问,我想中央总委应该大致了解我们防化部队的真实情况,为什么不事先查明参演防化部队的真实情况,再安排实战演习?”付杰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先问你,为什么世界上很多国家每年都会花费巨资举行各种实战演习?”罗征反问道。 “当然是为了检验军队的真实战斗力以及向其他国家展示实力,从而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战略目的。”付杰脱口而出。 “你只说到了表层意思,但还不够深入。”罗征说道:“老付,你觉得当今世界有哪个国家敢跟我们发生核生化战争?你不用特意去想,凭直觉直接说出你心中的答案。” “绝无可能,除非那个国家的领导人疯了,否则没有哪个国家敢这样做。”付杰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啊,我想这应该是所有正常人的想法。现在我们回到你刚才的那个问题,我再问你,既然没有其他国家敢跟我们打核生化战争,那为什么我们国家每年都要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并且冒着死人的风险举行多次防核生化的实战演习?要知道这种实战演习几乎每一次都要死人。其他几个大国也是这样,并且他们死的人更多。”罗征说道。 “这个……我想……我想……”付杰似乎想到什么了,但表达不出来,急得抓头挠腮。 “是不是还没有想明白?其实我们每年举行实战演习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暴露我们军队在平时训练存在的问题以及检验军队的战斗激情与斗志。如今世界各大国既不缺熟悉兵法韬略、可以领兵打仗的将领,也不缺装备精良的庞大军队,但这显然还不够,这样的军队未必能打胜仗,那么什么样的军队才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一支不怕吃苦、不怕牺牲、充满顽强的战斗意志与必胜信念的军队,一支有灵魂的军队,这样的军队才会战无不胜。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几支这样的军队,我们的前辈当年就曾在苍鹰国战场上用鲜血与牺牲证明了这一点。你现在明白了吗?” “不错,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中央总委的真正目的是就是为了检验我们军队的真实战斗力以及他们所表现出的精气神。如果是一支松松垮垮的军队,即使掌握再好的武器,也会打败仗。所以,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不是武器,而是人。老罗,刚才你问我那个问题,现在看来我是过于自信了。”付杰感叹道。 “老付,今时不同往日,以我们现在的条件,可以随时培养出几名优秀的军事将领,但如何磨炼出一支无所畏惧、朝气蓬勃的有灵魂的无敌军队,将是我们今后面临的严峻挑战。如果将来我们的军队在思想上出了问题,一旦与其他大国爆发大战,恐怕胜负难料。”罗征的语气充满了忧虑。 “老罗,这些年我们跟其他大国的对抗军演,不是稳压他们一头吗?将来我们也一定能压他们一头,你也不用太担心。”付杰信心十足地道。 “但愿如此。”罗征并不想过多地把自己的忧虑传给他人。世上没有常胜不败的军队。历史上,多少冠绝一时的帝国,转眼间轰然倒下。盛极而衰,月盈则亏,也许才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老付,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何这么喜欢当兵?”罗征不再纠结,转而问道。其实这个问题,在5年前付杰找他帮忙时,就想问了。在他印象里,付杰的家庭条件应该很不错,在军校时,曾经帮扶过自己。在军队服役,并不自由,像他这种情况,工资职位不高,根本没必要在军中蹉跎岁月,浪费大好年华。 闻言,付杰刹时脸色煞白,浑身发抖,他哆嗦着双手,下意识地在浑身上下翻找香烟,但是没找到。 “老罗,有烟吗?……哦,我忘了,你从来不抽烟的。”付杰一紧张,就会找烟来抽,这已经成为他缓解压力的方式。他俯身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一包没有开封的香烟和一个打火机,由于手抖得厉害,香烟拆了好久才拆开。 一团浓厚刺鼻的白色烟雾腾空而起,他颤抖的心总算稍稍安定了一些。 罗征不说话,眉头却不由得皱了一下。 “老罗,在你印象里,我应该家境不错吧?……是啊,那时候应该算是不错。” “老罗,你知道吗?同班同学中,其实我一直非常羡慕你和陈俊明。陈俊明那小子就不必多说了,他是国勋后代,将门之后,他老子现在是副总参谋长,他自己也凭着真本事当了军长。不过,我最佩服的人是你,你没有什么家庭背景,却硬生生地靠着自己的真才实学成为了军队不可或缺之人。像你们这样的人,无论到哪里,都会是个人物。” “小时候,我家其实也很穷,我从小就很内向、自卑,怕生,不敢跟人打交道,我上面有个姐姐,大我5岁,我姐生性好强、不服输,她从小就很疼我,她那时经常对我说等她长大挣到钱了,就会让我过上好日子……呜呜……我姐学习成绩不好,初中毕业就出来打拼……我知道那些年她一定吃了很多苦,但她从来不跟我说……她打拼了10年,通过自己的努力,买了车买了房,还嫁给了一个精英白领……那时真是好日子。” “8年前,我姐认识多年的几个好姐妹……那几个畜生……她们找到了我姐,蒙骗我姐跟她们一起开了一家公司,然后串通几家公司,内外勾结,弄垮了公司,我姐是主要责任人,负连带责任,最终赔个倾家荡产,10几年辛辛苦苦挣来的财富都被这些畜生合伙吞掉了……呜呜……事后,我姐才发现不对,追查原因,后来真相确实找出来了,但于事无补,因为从法律层面来说,那些畜生并无直接过错,无法定罪……这些畜生精心策划了一切,早就想到了怎么逃脱罪行。她们那些年见不得我姐比她们好,她们就是想搞垮我姐,抢夺我姐的财富……这些不要脸的**……这些该死的畜生……” “我姐本来不会走上绝路的……呜呜……我那好姐夫见我姐已经一无所有,就狠心地闹着离婚了……真他妈的是个混蛋,当初可是他死皮赖脸地求着我姐嫁给他,就不能让我姐缓一缓吗?就不能给我姐一条活路吗……呜呜……我姐是个要强的人,她接受不了这一切……呜呜……她最后跳楼自杀了……呜呜……我姐知道我脑子不好使,担心我找那些畜生报仇,她留下遗书,叫我好好留在军队里,忘掉那些仇恨,好好过日子,帮她把女儿带大……她说姐姐这辈子没有做好,下辈子再补……呜呜……我恨不得将这些畜生一个个杀死,剥皮抽筋,但是我不敢,我害怕,杀人偿命,我怕我死后,我老婆儿子怎么办?我姐女儿怎么办?我父母怎么办?谁来养他们?……这些年,我一直害怕被转业回家,只要一离开军队,我肯定忍不住找那些畜生报仇。我不怕死,但我想死得有价值,我不想做杀人犯,我不想他们一辈子生活在杀人犯的阴影中。” “老罗,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不错,我就是个废物,就是个懦夫……呜呜……” 付杰此刻完全处于一种癫狂状态,时而满怀深情、追忆不已,时而咬牙切齿、目露凶光,时而痛哭流涕、悲伤欲绝,时而怒发冲冠、双目赤红,时而自哀自怨、肝肠寸断,时而握拳颤腿、目眦欲裂。 罗征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言,心中却猛然爆出一团怒火,直冲脑顶,久久无法抑制,“是可忍,孰不可忍”。待看见付杰稍微平静后,才冷静地说道:“老付,你相信我吗?” “什么?不,老罗,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参与进来。”付杰明白了罗征话里的意思。 “不过是几个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我会为你姐讨回公道。” “不……那个,老罗,确定有把握对付她们,不会被发现?” “对付几个渣滓而已,不会有事。不过,我提醒你一下,不管后面事情怎么发展,都不要跟她们有任何形式上的接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就是为了让我避嫌。” “不错。你等我消息就好了。老付,记住:我们神龙国军人流血不流泪,有仇必报!” “谢谢你,老罗。”此刻,付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一松,他知道罗征的能力,只要他答应的事情,十拿九稳。 实战演习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下午6点,实战演习顺利结束。罗征交代了付杰几句,就告辞了。 第四章谁言我心 天地苍苍,乾坤茫茫。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我心! 天已黑,大道两侧已经是万家灯火。车子刚开出军分区大门,一号首长来电。 “演习顺利吗?”许思德的声音。 “一切正常。”罗征回答道。 “那份公函看到了吗?” “看到了。” “都安排好了吗?” “是的。” “你最近给我安分一点,免得一些人挑你毛病。” “是!谨遵首长指示。” “少跟我嬉皮笑脸。过几天,我会去圣都一趟。你小子不要又整一些破事,让我给你擦屁股。” “我其实从不惹事——”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已经挂掉了。 帝都 神龙海,一号首长办公室。 许思德放下电话,有些头痛地揉了揉一下太阳穴,对自己的秘书暨办公厅主任张宏江抱怨道:“你看看,这小子越来越不让我省心。” 张宏江故作不解地问道:“首长,你说的这小子是不是你的爱将罗教授?”“爱将”二字特地加了重音。 许思德忍不住指点着他,笑骂道:“好啊,你什么时候跟那小子同穿一条裤子了。老实交代,那小子给了你什么好处?” 张宏江嘿笑一下,不以为然地说道:“首长何必去理会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这些年,针对罗教授的投诉都不过是扑风捉影,那些人的小心思还能瞒过您老的火眼金睛?” “树欲静,而风不止。不管它了。”许思德瞥了桌上一叠投诉罗征的文件,有些无奈。他何尝不知道那些人的小心思,不说破而已。 车子行驶途中,罗征又接到新型防护服材料厂厂长马友的电话。 “罗教授,不好意思,今天我接到上面的通知,恐怕以后不能再给你赊账了。” “没事,之前多谢帮忙。还差你们的货款,我会尽快想办法还给你们。” “罗教授,你这样说话太见外了,大家都是为国家军队服务,是一家人,你这货款,有就还我们,没有就先欠着,我看谁敢瞎说不是。” “那多不好意思。” “那就这样说定了。罗教授,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随后,又连续接到好几个新型防护服合作商的电话,都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车中。 韩茹雪看着罗征,心疼不已,有些埋怨道:“干嘛这样折腾自己?你又不是给自己谋私利。实在不行,叫我爸给我们捐点钱过来。” 罗征苦笑道:“我们私下里把学员拉出去当群演,挣些钱补补经费,上面有些大佬都快看不下去了。你还敢叫外人送钱,这不是落人口实吗?” “我爸可不是外人。”韩茹雪小声嘀咕道,接着不满地说道:“你就不能开口叫上面的人给你多批一点经费?” 罗征叹气道:“不是我开口就能多拿一点。每年的军费怎么分配,早就规划好,谁也别想多拿一分。其实,每年分给我们10个亿,已经让很多人不满了。” “还不满?他们眼睛瞎了吗?就这点钱,够什么用?这个分一点,那个要一点,最后剩下的钱,都不够你材料费。” “所以,他们才对我们搞群演的事情,睁一眼闭一只眼。” “我们一共还欠那些合作商多少钱?” “应该有上亿吧。”罗征想想也是头痛不已。 “什么?上亿?完了,完了。想靠群演挣够这笔钱,根本不现实。”韩茹雪惊呼道。 “这次群演,我们大概能挣多少钱?” “大概300万。出场费应该是100万,公演后分成不会超过100万,还有以你军事假说《另一场战争》为电影蓝本付你的版权费100万。这家电影公司给的钱已经很公道了,大概是投资人认识我爸的缘故,不然,我们最多只能拿到200万。” “辛苦你了,茹雪。剩下的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罗征感激道。 圣都,国家高科技新型材料厂。厂长办公室。 财务经理卢小丽看着厂长马文,不解地说道:“厂长,他可是欠了我们三千多万,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马文神秘地说道:“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厂长,那我们可要提前把话撂明白,要是他后面还不了这笔欠款,可不管我的事。”卢小丽不放心,再次求证道。 “放心好了,这事我一力承担。” 得到马文的再次保证,卢小丽这才放心地离开了。 能坐上大型国有企业一把手的位置,靠的可不仅仅是商业头脑,有些事情,马文是不可能对卢小丽明说的。就罗征欠的这点钱算个屁,要不是现管上级领导强硬发话了,自己准备让罗征欠更多的钱。他会怕罗征不还钱?笑话。等以后罗征坐上那个位置,他会缺钱?随手下几个订单给自己,还不出业绩?自己的职位还能不升?狗日的领导,就见不到老子好,马文心里有些愤愤然。 车子快到研究所的时候,罗征又接到付杰的电话。 “老罗,刚才总政纪委来电找我问话了,就为今天演习的事情,我按照你交代的话回了。真的没事?”付杰还是有点担心。 “放心好了。只要演习没出事,那些人就算想做文章也翻不起浪花。”罗征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帝都。中央总委驻地。 中央总委副主席唐忠伟办公室。唐忠伟对着电话不满地吼道:“放屁!这算什么理由?” “首长,主要是他们演习没出问题,就算我们明知他们说谎没有看到那份公函的具体内容,也不好事后追究。一号首长可是他的靠山。”电话那头提醒道。 “行了。先这样了吧。”唐忠伟明白,这事已经不好再做文章了。 车子开进研究所,停稳。学员们下车集合。韩茹雪交代大家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此集合,出发到西郊影视基地参加《血战为国》的群演,一个不能少,谁也不准迟到,否则后果自负。说完,举起小拳头做了一个威胁的动作,那表情可爱之极。 不死心的男学员急忙围了上来,向韩茹雪献殷勤,可惜,最后都失望而去。 一楼有一个小型的员工食堂,这几年,罗征一般都会在此就餐。宝贝女儿毫不意外地在岳父张历那里吃饭,自从妻子死后,她一直吃住在岳父家里。吃完晚饭后,三人准备回办公室,刚上到三楼楼梯口,就看到研究所所长杨诚等在那里。这是一个慈眉善目的长者。 “有事吗,杨所长?”罗征其实心中已猜到他找自己的原因。 “罗教授,你看现在方不方便,到我办公室聊一下?”杨诚搓着手说道。 “没问题。”罗征罗征说道。 韩茹雪没说什么,自己回办公室,罗征二人则跟着杨诚去了他的办公室。杨诚的办公室也在三楼,不过是在另外一边。 进门后,杨诚顺手把门关上。桌上已泡好一壶茶,落座后,杨诚给罗征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茶水清香甘醇,不苦不涩,好茶,罗征轻抿了一口。 “杨所长,是不是已经收到上面的通知?”罗征开门见山地说道。 “不错。正式通知已经下来了。”杨诚是个老实人,没有什么功利心,大半辈子都奉献给了这家研研究所,一直以此为家,自从十几年前当上所长后,更是为了这家研究所的前途操碎了心。罗征没来之前,这家研究所半死不活,未来也就那样了。罗征来了以后,一切都变了,不说别的,光是每年拨的经费就涨了10倍,以前自己申请多年办不下来的事情也批下来了。研究所的春天来了,这是他多年梦寐以求的心愿,因为罗征的到来,终于有望实现了。不过,今天下午收到这份通知后,一切很可能又要回到解放前。就要梦碎吗?杨诚真的很不甘心,还不如当初就不要给自己看到希望,那样自己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了。所以,此刻,自己对罗征充满了一种很矛盾的感觉,不知道是该感激,还是怨恨。 “不用担心,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糟糕。”罗征安慰道。 “你是说……”听罗征话里的意思,杨诚心里又升起了希望。 “我跟上面已经谈好了,只把我的科研课题停掉,研究所这几年的微生物研究课题会继续进行,所以,拨给你们的经费还是跟这几年的一样。” “那——真的太感谢你了,罗教授。”心中的石头落地了,杨诚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似乎想到什么,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抱歉道:“罗教授,这几年我们研究所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成果,辜负了你的期望,真对不住——” “杨所长,你不要想太多,这不是你们的问题,其实这几年,也没有哪个国家在这方面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罗征直接打断他的话。 罗征的本意只是想让他宽心,可这恰恰说明了如今微生物研究的尴尬处境。微生物研究要看到实质性的成果,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国家每年都投入巨额的研究经费。如今也只有几个大国还坚持往这方面投入巨资,其他小国早就放弃了。 送走了罗征,杨诚默坐了一会,起身打算去负一楼实验室去看看。不管怎么样,都要对得起自己这份工作以及罗征的恩情,也许,再辛苦一下,就会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罗征回到自己办公室,发现韩茹雪不在。罗征坐在办公桌前,有些无所事事,他拿起桌上的相框,用手指轻轻地擦拭着相框玻璃上面的灰尘。 罗征静静地端详着相片上的妻子。她并非艳丽女子,谈不上沉鱼落雁、倾城倾国,有些小家碧玉的感觉,脸上洋溢着恬静的笑容,目光中盈满了幸福的光彩,浑身散发着青春女子特有的活力和吸引力。她,已经,永远地,离开了,这个,可怕的,世界。5年了,她在另外一个世界过得好吗?如果有灵魂的话。罗征不断地回忆着与妻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从经人介绍相识,到互相吸引,然后走到一起,慢慢磨合相让,相守相爱…… 不久,罗征陷入了一种无可名状的哀思和深深地自责中,泪水不知不觉地从眼眶暴涌出来,淌满了脸颊,嘀嘀嗒嗒地打湿了桌面。 “对不起,小娴,真的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不知道我们的敌人是谁……我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帮你报仇……也许,有一天,我也会莫名其妙地死去……”罗征喃喃自语着。他的妻子受他牵累而死,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没有人谁会想到这个让世界军界震撼、钢筋铁骨般的男人,心中也存在如此柔软的地方。 韩茹雪回到办公室,看到泪流满面的罗征,不由得大吃一惊,在她的印象中,罗征就像万古不化的冰川、千年不变的玄铁,总是从容不迫,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情绪失控。她有些惊慌失措,急忙走过去,可她不知道怎么安慰此时的罗征。忽然,她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从后面把罗征搂在怀里,一下把罗征惊醒过来。此刻,两人都没有说话,现场的气氛却显得诡异而温馨。 罗征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忽然对韩茹雪说道:“茹雪,你觉得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闻言,韩茹雪不由一呆,想了一会,摇摇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太复杂了。那你觉得呢?” “以前我以为我知道。现在我也想知道人活着是为了什么?”罗征缓缓地说道:“我从小家里穷,爷爷奶奶长期生病在床,爸爸妈妈没有什么本事,挣不了几个钱,所以日子过得很苦。我读高中的时候,他们都不在了,我差点退了学,幸好学校帮了我,我才有机会考上大学。所以,我拼命地读书,我要出人头地,我要摆脱我爸妈他们那样的命运。我后来确实如愿以偿。我打败了我们那一届所有的同学,成为了我们学校建校以来最优秀的学生,接着只用了三年,我成为了母校的教授,我的学生遍布全世界,我还为国家立下了赫赫战功。那时,我一切顺心如意,不由得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心中得意之极,我当时觉得这就是我人生的目标。” 罗征停了一下,接着说道:“五年前发生了一件事,我想你也听说过,我妻子后来死了,不过不是死于车祸,也不是死于医疗事故,而是死于谋杀。” “什么?死于谋杀?不是说她因为伤口感染,抢救无效死亡吗?”韩茹雪震惊得眼珠快要掉出来。 “伤口感染?那家医院是我们国家最好的医院之一,几十年来没有出现过一例术后感染。我本来也必死无疑,没有想到我的免疫系统异常强大,救了我一命。” “那车祸……” “那也是精心策划的。事后,那辆货车莫名其妙地起火烧毁了。司机身上也找不到任何疑点。” “这太可怕了。”韩茹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岂止可怕?!一个超级大国、举世闻名的重要将领和他的妻子在本国遭遇了精心策划的谋杀,事后找不到任何线索,这件事本身所蕴含的信息就无比吓人。有能力策划此事的,不管是谁,都无疑具备恐怖的能量。如果是某个敌对国家或组织策划的,还可以理解,如果是国内某些人安排的,那就让人不寒而栗了。此事真相自然不能报道出去,不然将会对国家的声誉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后来,一个很出名的病毒专家推测,很有可能是一种未知的病毒引起了感染,但不知什么原因,这种病毒又消失了。” “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到研究所开展这项科研的?” “不错。” “可我怎么听说你岳父反对你搞这项科研?” “因为他并不知道真相。真正知道真相的只有几个人。” “原来如此。我刚才还在想他应该没理由反对你才是。” “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我也没有跟他讲。其实那些年,我应该遭遇了多次谋杀。” “什么?”韩茹雪又忍不住惊呼道。 “没出那件事前,我从来没有意识到有人会暗杀我,虽然之前发生了很多次意外事故,但没出人命,我就没当回事。后来发生了那件事,我才醒悟过来,原来很多年前,我就已经成为了某些人的肉中刺。也许,我挡了他们的道。”罗征的声音中充满了冰冷的寒意。 “那后来你还有没有再遭遇暗杀事件?”韩茹雪关心地问道。 “没有,那些人仿佛人间蒸发了。其实,发生这件事后,中央就安排了明暗两组人员保护我。那些人应该发现情况不对,暂时罢手了。”没有那个大国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当前找不到凶手,只能先忍着,暗地里就等那些凶手露出马脚,好一雪前耻。 “茹雪,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罗征忽然很突兀地说道。 “啊,什么事情?”韩茹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有一天我出意外死了,不要给我报仇,好吗?”罗征严肃地说道。 “呸呸呸,乌鸦嘴,我不准你说‘死’字。”韩茹雪急忙说道。 “傻瓜,人生自古谁无死。”罗征轻声说道。 “我不管,我就不准你死。”韩茹雪固执地说道。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罗征坚持问道。 “不,我不答应,想都不用想,谁敢置你于死地,我一定不会放过他。”韩茹雪斩钉截铁地道。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国家动用了所有力量,直到现在都查不到这些凶手的任何蛛丝马迹,可见他们有多可怕。如果他们下次再出手,必定是雷霆一击,我未必还能躲得过。所以,茹雪,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希望你因为我而毁灭这个世界,成为千古罪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像韩茹雪这类人,很少有人真正意识到,她们所具备的恐怖能力,她们可以控制天上的卫星飞机,可以控制水上的舰队、水下的核潜艇,可以控制各种各样的武器装备,可以控制这个世界的任何电子设备,只要她们愿意,可以瞬间让一个国家灰飞烟灭。韩茹雪到底有多恐怖,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只有像罗征这样的军事战略家,才深有体会。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因为自己而发狂,恐怕这个世界也要跟着灭亡,这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结果。恼火的是,自己的敌人是不会想到这一点的。这他妈的还有天理吗?自己明明是受害者,说不定哪一天就被干掉了,还要操心这破事。真他妈的没地方说理去。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反正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谁要害死你,我就要他给你陪葬,我才不在乎这世界毁不毁灭。” 说不通,完全说不通,难怪说女人是感性动物,看来,只有等以后再慢慢跟她沟通。 这时,韩茹雪的手机响了,是圣都军分区电子对抗部队主官席云找她帮忙,两人平时经常碰头,关系很好,以姐妹相称。 “小茹,现在有时间吗?” “怎么啦,云姐?” “我们这边一个程序出现了问题,折腾了半天,都找不到真正的原因。明天一大早部队就要用到,事情紧急,所以,只好麻烦你了。” “多大的事,跟我客气什么?” “快点来,我给你准备了好多你爱吃的水果。” 韩茹雪一听,欢呼了一声,猛吞了几下口水。 “要不要把你家那位大领导一起带过来。”席云开玩笑道。 “他......今晚不方便过去。”韩茹雪看了一下罗征,迟疑了一下。 “呵呵,小茹,我可提醒你一下,好多大领导都在打他的主意,准备介绍自己女儿给他。你可要把他看紧了,没事不要让他到处乱跑。” “他敢!”韩茹雪凶巴巴地盯了罗征一眼。 这叫什么事,罗征也是无语,没事又躺着中枪。要不是好男不跟女斗,要不是她是韩茹雪的好闺蜜,罗征都忍不住教她怎么做人了。 罗征打电话给保卫处队长肖峰,让他安排两人开自己的配车送韩茹雪去军分区。 韩茹雪走后,办公室又安静了下来。罗征站在窗子前,凝望远处,只见各种造型独特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数不胜数,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变幻迷离,争奇斗艳,点缀着城市的夜景。一条条宽阔的大道纵横交错,像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样,将城市的各个区域连接起来。各种各样的汽车就像一只只小蚂蚁,布满在蜘蛛网般的大道上,震耳欲聋的引擎声和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直冲云霄。大道两侧尽是一排排的酒肆、茶庄、饭店、超市以及写字楼,各种各样的叫卖声,沸反盈天,扑面而来。一条条的商业街上,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擦踵。这是一个充满生机的城市。这是一个不夜城。 罗征又陷入了沉思中。 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功名权力、荣华富贵?颠沛流离、吃苦受累?精忠报国、流芳百世?贪污腐败、遗臭万年?……那些年,自己功成名就、意得志满,仿佛找到了人生的真谛,如今看来,显然不是。自己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他们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他们一辈子受苦受穷,但他们咬牙忍着,从来不抱怨生活,他们就该如此艰辛地活着吗?有些人生在钟鸣鼎食之家,一辈子衣食无忧,有些人生来就贫贱穷苦,一辈子为生计发愁。同样是人,怎么境遇相差这么大?这哪里有什么公平可言。罢了,不想了,再想下去,自己就要着相了。现在自己想不明白,那就留待将来吧,也许总有一天自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现在,守住自己本心,好好守护自己国家,好好守护自己在乎的人,就是自己当前活着的意义所在。 黄沙百战穿金甲,力竭血尽气长存。想这么多干嘛,就算是再凶恶的敌人又如何?来了就干,至死方休。 第五章魔踪魅影 《不是东西》:世事如谜局,人人皆是棋。老师当中坐,原来多张皮。 帝都。 晚上20:30,政协主任办公室。房间内烟雾缭绕,政协主任王志强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帝都的夜景,神情落寞。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秘书慕容川刚从外面回来,他推开办公室大门,一阵刺鼻的烟味便扑面而来,熏得他眼泪直冒出来,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他一边急忙走过去把窗子打开,一边劝道:“首长,你还是少抽一点烟,不然,对你的身体影响不好。” “抽多抽少,现在又有多大关系呢?反正已经是闲人一个。”王志强的话里满是自嘲与落寞。 慕容川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沉默不语。一个本该在两年后担任神龙国领导人职位,却在五年前被打发到这里养老,这巨大的失落感,岂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王志强以前不抽烟、不喝酒,衣冠整齐,满面红光,精神抖擞,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如今,他就像即将枯朽的树木,头发散乱,面色枯黄,眼神颓废,一个英雄迟暮的老人。他完完全全被击垮了。 “小川,你老实告诉我,这些年你心里有没有恨过我?”王志强平静地问道。 “首长,说心里话,要说我心里没有一点怨气,是假话,但要说恨你,那到不至于,毕竟那件事情不是你能掌控的。”慕容川迟疑了一下,回答道。自古成王败寇,输了就输了,何必还要跟自己过不去,那不是自己往自己伤口撒盐吗?在这一点上,慕容川倒是看得很开。 “哎,你说的很对,可我终究心有不甘。”王志强叹息道。 慕容川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他帮不了他,连劝慰的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是20年的顶头上司,在他面前,自己怎么也放不开。 “今天组织部找我谈话了,将安排你到湖西担任副省长、炎都市长,明天你就可以赴任。”王志强突然说道。 闻言,慕容川大吃一惊,这意味着自己的仕途没有因为那件事而受影响,同时,也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刚才自己说错话,哪怕是无心的,自己的仕途将彻底完蛋。 “首长,那我走后,谁来照顾你?”话里满是关切之情。在自己调任这件事上,王志强肯定出了很大的力,慕容川心里非常感激。 “明天组织会安排新人来接替你的位置。小川,好好干,别给我丢脸。我是输了,但你还没输。”王志强眼眶润湿,话里隐隐有一丝不舍,毕竟跟了自己20年。 “首长,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谢谢你这这些年对我的栽培。”慕容川也是眼泛泪花。 送走了慕容川,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桌上的手机铃声从下午18:00开始就不时地响起,这是家里人在催归,王志强一直没接。 五年来,他一直不服气,心中充满了怨气,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这样对我。 晚上20:40,圣都龙腾超市门前停车场。圣都微生物研究所副所长卫武透过车窗,来回再三确认四周情况,在确定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和车辆后,他用加密电话立即拨打一个国外电话。 “今天什么情况?”字正腔圆的神龙国国语。 “一切如常。研究所微生物研究没有任何进展。”卫武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那罗征呢?” “今天下午去圣都军分区搞演习。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搞这种演习。” “你们接到正式通知了?” “不错。他的科研课题会被停掉。他会被调走。” “继续监视,明天按时汇报。” “等——请等一下。”卫武急忙说道。 “还有什么事?”那边传来很不耐烦的声音。 “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卫武小心翼翼地道。 “说。” “罗征被调走后,是否还需要继续监视?” “你不用绕弯子,你应该是想问,我是否还会付你报酬,对吧?” 卫武不说话,算是默认了。每天只需要汇报研究所的状况和罗征的一举一动,每个月可以拿到一万鹰元,这样的好事,天底下去哪里找。 “继续监视,每天按时汇报,每月准时付你报酬。听明白了吗?” “明白,很明白。我会竭尽全力把这件事情办好——”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已经挂掉了,卫武在心里忍不住骂道,神气什么,要不是老子看在这钱好挣的份上,老子会伺候你? 魔都。 斯特比高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位于魔都郊外,这原本是一家神龙国民营企业,多年前被鹰国一家公司全资收购,如今公司业绩良好,是魔都纳税大户,很受魔都都**重视。 外籍职员独立公寓,高为8层。顶层是大套间,只住着这家公司的CEO高斯先生,一位风度翩翩、身材高达、金发碧眼、年约三十的大帅哥,跟电影《009》系列的主演长得有点像,很多公司员工都误以为他们是亲兄弟。不过,有一点他们确实性情相近,都是泡妞高手,特别喜欢美女。据说这家公司的很多漂亮的女职员都跟他有一腿。 晚上20:50,高斯房间,房门紧闭,门前站着2个神色警惕的黑衣人。 “一切正常。”高斯的手机收到一条加密短信,用鹰文写的。 “继续监视。”高斯用鹰文回了一句加密短信。 西洲。圣伯纳犬国。 圣伯纳犬国是中立国家,世所公认。国内有一座举世闻名的大山——阿尔卑斯山,山的南麓有一座神秘古老的城堡,高斯城堡。这座城堡占地很广,本体建筑约有一万平方米,墙体为黑色的花岗岩石,充满沧桑感,应该有几百年的历史,看上去显得既**肃穆,又阴森可怕。城堡四周是一片茂密的丛林,有一条水泥路从中穿过,蜿蜒而下,将城堡与山下的高斯镇连接起来。 下午13:55,阳光明媚。城堡二楼的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正站着一个身高超过1米8的金发男子,面容与高斯有七分相似,鼻子高挺,淡蓝色的眼睛深邃,面色冷淡,举手投足间,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他叫高斯?卡斯,是高斯的父亲,今年已经70多岁了,看上去才50岁。他目光灼热地盯着墙上的世界地图,东、西、赤三洲的地图上有一块疆域特地用红笔圈出来,并用罗曼语标注“圣蒂斯曼帝国”。圣蒂斯曼帝国是伟大战神庀力裘斯大帝建立的,统治了横跨东、西、赤三洲的巨大疆域,庀力裘斯家族足足持续统治了500年,自己的祖先高斯?逋斯是庀力裘斯大帝的心腹、肱骨大臣,自己家族一直誓死追随庀力裘斯家族,几百年来两个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圣蒂斯曼帝国早已灰飞烟灭,庀力裘斯家族在经历多次悲惨厮杀后,也湮灭在历史尘埃中,不见其踪,自己的家族还算幸运,得以苟活于世。谁能想到,200多年前,自己曾祖父的一次无意之举,竟将整个家族重新推上了顶峰,如今高斯家族的野心已经不限于曾经圣蒂斯曼帝国的疆域,他们想要全世界都臣服于他们的脚下。 圣伯纳犬国下午14:00,魔都正好晚上21:00。高斯准时拨打高斯卡斯的电话。 “父亲,你好!”高斯的全名叫高斯?西斯,只见他规规矩矩地站着,语气带着恭敬。卡斯是高斯家族现任族长,一向铁面无私、冷酷无情,家族所有人几乎没有人不怕他。 “可有异常?”卡斯冷冰冰地问道。 “一切正常。” “一号项目进展怎么样?” “新研发的疫苗还是不起作用——” “住嘴,西斯。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准提这个项目的具体信息,你没长脑子吗?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西斯顿时大气不敢出,汗流浃背。 “一号项目预计还需要多久才会成功?” “可能还需要两个月时间。” “嗯,尽量加快进度。我们等待的时间太久了。” “是。” “西斯,我听说你跟很多女职员搞在一起。我现在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最近最好给我收敛一点,昨天,我已经代你向古斯特家族求婚,月底会给你和古斯特?雪莉举办订婚仪式,我不希望这段时间还听到你的绯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高斯家族需要通过联姻,捆绑一些盟友,为自己的霸业服务。 “我会的,父亲。”古斯特?雪莉容貌美丽,身材高挑,有西方古典美人的韵味,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也非常符合自己心目中的配偶标准。听说父亲给自己挑选她做自己的妻子,当然满意之极,想到雪莉的完美身材,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阵火热。 “父亲——” “还有什么事?”卡斯正准备挂掉电话,西斯又叫住了他。 “罗征即将回到军队,我们要不要现在派人干掉他?”西斯提议道。 “一号项目成功之前,我们都不要轻举妄动。五年前的那次行动,已经让神龙国人警觉。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动。明白吗?”卡斯严厉地道。 “好的,父亲。我会遵照你的命令行事。”西斯恭敬地道。 通话结束。夜生活也要开始了。西斯喜欢美女,每晚无女不欢,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自己不得不收敛一点,控制一下频率。真是太难为他了。 西斯今晚推掉了其她美女的约会,只同意接见圣蒂斯娜。圣蒂斯娜是这家公司的人事经理,这个女人简直让他欲罢不能,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娶她做老婆。她美丽妖艳,身材火爆,眼神迷离,红唇娇艳,擅长穿衣打扮,善于察言观色,很会撒娇,百般讨好自己,把自己伺候得犹如帝王一般,真是个迷人的小妖精。 晚上21:30,圣蒂斯娜急吼吼地赶到了房间,只见她身着一件紧身的半透百褶裙,露着白皙的锁骨和香肩,胸型完美,红色的内衣若隐若现,纤腰玉腿,尽展无遗。 刚一见面,她就扑到西斯的怀里,泫然欲泣地撒娇道:“亲死的,你好狠心,这几天都不理我。今晚如果再见不到你,我应该就会心碎死掉。” “亲爱的圣蒂斯娜,我的宝贝,你应该知道,我每天都很忙。虽然我这几天没时间见你,但我无时不刻在想你。”西斯胡扯道。 “真的吗?我的王子,我太感动。现在就让我好好伺候你,我的陛下。”娇滴滴的话语中充满了柔情与诱惑。 长夜漫漫,春宵苦短,冰山赤焰一相逢,被翻红浪风雨急,一时战况激烈,蛇缠虎冲,旖旎蜜语,吼声冲天。 晚上23:45,风停雨歇,战斗终于结束了。圣蒂斯娜玉体横陈,浑身无力,她蜷缩在西斯的怀里,不愿动一下,刚才,她觉得自己一直云端上翻滚、在浪尖上驰奔,天堂圣歌在耳边禅唱,潮涌不断,真的太舒服了,自己嗓子都叫哑了。她抬头痴迷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个男人出身高贵,年少多金,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学识渊博,温柔体贴,再加上那方面能力超强,简直太完美了,比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还要完美。圣蒂斯娜心中其实一直明白,以她的丑小鸭身份,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嫁给他,高攀不上。所以,她从来不提婚嫁之事,只是想做他的情人,这也是西斯特别满意她的地方。 “你该走了,宝贝。”西斯柔声道。 “亲爱的,我想陪你一晚,可以吗?”圣蒂斯娜楚楚可怜地道。 “宝贝,我也想你留下来陪我。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的家教很严,如果被人发现你留宿在我这里,传到我父亲那里,我可能被迫离开你。我可不想冒这个该死的风险,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我的宝贝。”西斯装作情意绵绵地说道。 闻言,圣蒂斯娜顿时被感动得热泪盈眶,于是抱着西斯狂吻不已,几分钟后,才依依不舍地穿衣离开了。 晚上24:00,西斯坐在落地窗边,一边慢慢地品尝着红酒,一边欣赏着魔都的夜景,虽然现已深夜,但魔都四处仍然亮如白昼,光耀天空,一幢幢摩天大楼上的霓虹灯还在褶褶生辉,衬托着如梦幻般的夜景,路上依然是车水马龙,远处江面上传来的汽笛声响不停歇。真不愧是神龙国的经济中心。 “西斯,我们该学习了。”西斯脑中传来督促的声音。 “嗨,菲利斯,请让我休息半个小时,你也知道,我刚才消耗有点大。反正我一天到晚都不用休息,有的是时间。”西斯哀求道。高斯?菲利斯是智能菌体,与自己相伴而生,从自己是受精卵开始,就不断在改善自己的基因,提升自己的身体机能,开发自己大脑功能,与自己生死与共。 “西斯,说实话,我真的搞不明白,你每天浪费这多时间在这件无聊的事上,有意义吗?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给你修改这方面的基因,使你暂时失去这个恶趣味,这样你每天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学习,我们提升的速度也会快很多。”菲利斯不满地道。 “千万别,菲利斯……我想你读了我们人类这么多书籍,应该明白这是世界上最快乐、最美妙的事情。不是吗,菲利斯?”西斯慌忙道。 “就因为我读了很多书籍,我才搞不明白你,不就是雌雄两性动物的繁衍冲动嘛,很多著名专家学者都说过每次三五分钟就足够了,你至于每次浪费二三小时的时间在这上面吗?”菲利斯很是不解。 “菲利斯,我觉得你可能对这方面有些误解……菲利斯,你不觉得每天都有一位千娇百媚的美女在你身下婉转承欢、曲意逢迎、迷恋你、讨好你、屈服你、崇拜你,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吗?”西斯诅咒那些专家男的不举、女的守活寡,没事瞎写什么,害人不浅。 “那是弱者的想法,西斯。我对你很失望,比起你那四位兄弟姐妹来,你确实差很多。”菲利斯其实很多年前就对西斯很失望,可他没得选择,一出生就注定他们两个同生共死,相伴永远。 “菲利斯,你这样说,我很伤心。”西斯有些不开心,将手中的不锈钢叉子随意地折过来扳过去。 “菲利斯,我那四个兄弟姐妹现在真的比我们强很多吗?我们现在可是无视枪炮,奔跑时速超过300公里,一跳20米高。说实话,我有点不信。”西斯询问道。 “哎,不是我打击你,你那大哥现在随便一跳已超过30米,你那妹妹可以硬抗**。这十几年来,你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这件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面。”菲利斯无奈地道。 西斯闻言一呆,这差距显然不是一星半点,真是深受打击。 “那我父亲呢,他有多强大?” “不太清楚,应该只要不被核武器命中,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么强大?!那我天祖父岂不是没有任何武器可以杀——伤害他。”西斯惊呼道。 “西斯,你们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很多,可怕的多,你千万不要轻视这个世界。”菲利斯告诫道。 “菲利斯,我不明白你话里的意思。” “西斯,你应该知道,你们人类史前曾出现多次高级文明,但都莫名其妙地毁灭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菲利斯,你到底想说什么?” “西斯,你了解自己的身体吗?” “我的身体,我当然了解……你不是比我更了解吗?” “就是因为我比你更了解,我才觉得你们这个世界很不简单。” “菲利斯,你能不能把话说得清楚一点,不要绕弯子。” 只一瞬间,西斯脑中就多了一些内容。 “菲利斯,你说我们人类一生几乎在所有方面都被基因控制,这个很好理解,比如,我们正常人的寿命一般七八十岁。但我没有想到的是,原来我们人类的大脑也是被禁锢这么厉害,连我天祖父那么厉害的人,也最多只开发了30%,而我仅仅开发了20%。”西斯感叹道。 “菲利斯,你说如果我们人类的大脑功能百分之百开发出来,会怎么样?” “穿越时空、星际旅行,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这么厉害!” “其实星际旅行并不复杂,只要解决两个问题,一是寿命,二是速度。寿命问题,可以通过修改控制寿命长短的基因链来实现,速度问题则比较麻烦,需要不断地修改人体各种基因链,以此来改变人体构造,最终使人体可以随意变换为任何物质,可以任意吸收宇宙中的任何物质为能量来源,那时人体本身就是宇宙飞船,可以任意穿梭,不需要借助任何外物。” “菲利斯,你说得有些玄乎,我不是很明白。” “你只需要知道人体开发的极限就是永生体,不死不灭。” “菲利斯,说到永生,最近国际上在热炒一个‘脑机’永生的话题,你怎么看?” “你说的是鹰国那个叫马窟窿的人搞的‘脑机’计划吧?” “不错,听说我大哥还买了他公司的股票,赚了一大笔钱。” “死的永远是死的,活的才有希望。把人体意识上传电脑长存,那不叫永生,那叫自我毁灭。人类想要永生,不是把人体变成死物——就是所谓的无机物,而是修改自身基因,使人体永葆活力,这个只有有机体才能做到。” “那你觉得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好说,人心最难测。” 闻言,西斯尴尬笑了一下。 “菲利斯,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把我的基因修改好、大脑功能全部开发出来?” “不好说,也许几百年,也许几千年,也许几万年,也许永远也做不到,也许还没有等到成功的那一天,我们就毁灭了。” “菲利斯,我怎么觉得你有些悲观呢?” “西斯,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族很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对手?” “难道不是吗?” “看来,我刚才跟你说过的东西,你都没有认真思考过。” “菲利斯,你是不是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们是一体的,你瞒着我,有意思吗?” “西斯,别费心机了,就你目前这点实力,就算现在让你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又能怎么样?徒增烦恼而已。” “那我实力达到什么程度,你才会告诉我?” “至少达到你父亲那样的实力。” 闻言,西斯的脸色直接垮了下来,他父亲之所以这么强,他是心知肚明的。当年他父亲在家族中并不突出,二十五年前,他突然让自己的智能菌体修改基因,禁锢自己的感情和**,一心扑在学习上,不断提高自己的实力,十八年后,他实力超群,被天祖父直接任命为家族族长。西斯是不可能学他父亲的,玩女人是他一生最爱,如果让他绝情绝欲,那还不如让他死掉算了。 “西斯,时间到了,我们该学习了。” “菲利斯,我觉得今晚的夜景不错,我们可以继续欣赏半个小时,再学习。你觉得呢?”西斯嬉笑道。 “西斯,我觉得你下面那玩意的功能是多余的,所以我决定直接停掉。你觉得呢?”菲利斯冷冷地道。 “哈哈,菲利斯,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们马上学习。”西斯猛然觉得下面的宝贝冷嗖嗖的,直接弹跳起来,奔向电脑。 “西斯,记住,不要再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你每天浪费的时间够多的了,再有下次,我会直接把你那玩意的功能关掉。” 西斯不敢再吱声,老老实实地坐在电脑前,规规矩矩地问道:“菲利斯,这次,我们先输入什么搜索限定词?” “多旋线性细胞,寒武纪。” 电脑显示没有搜索到相关内容。 “智能硅体,寒武纪。” 电脑显示没有搜索到相关内容。 “蓝金晶体,寒武纪。” …… “细胞分裂转逆……” …… “DNA双螺旋重组修复……” …… “大脑神经元节点关联……” …… 圣伯纳犬国 下午16:00,一辆粉红色的精巧跑车开进了高斯家族的城堡,车上下来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少女。这位少女的容貌是如此的美丽,仿佛是谪落凡尘的仙子,仿佛是误入人间的精灵,不食人间烟火。她身高1米74,身穿白色修身长裙,金发碧眼,身姿曼妙,藕臂玉腿,杨柳细腰,走动时,娉娉袅袅,婀娜多姿,驻足时,巧笑嫣然,百花失色,风情万种,不笑时,高贵优雅,倾城倾国。 这位绝色少女是卡斯的亲生女儿,全名叫高斯?克丽丝,今年26岁,不过,看上去只有双十年华。 卡斯坐在一楼黑色沙发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儿,面无表情。 克丽丝规规矩矩地站着,给卡斯行了一个贵族礼,恭恭敬敬叫了声“父亲”。 卡斯盯着她,冷冰冰地说道:“克丽丝,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给你两天时间,处理好你跟腓鲁斯之间的事情。我想你也不希望我来帮你处理吧。” “好的,父亲,明天我会办妥这件事情。请你留腓鲁斯一命,他只是一个小人物。”克丽丝请求道。 “你也知道他是一个小人物?放心吧,我没兴趣踩死一只蝼蚁。”卡斯停了一下,接着说道:“后天你出发去知更鸟国,参加维多利亚女王举行的宫廷晚会,把她最疼爱的孙子巫廉王子拿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那不过是轻而易举的小事。”克丽丝又规规矩矩给卡斯行了一个贵族礼,才转身离开。 第六章群演那点破事 圣都。 3月10日,早上8点。懒洋洋的太阳刚升起来没多久,斜挂在天边一角,整张圆脸白里透红,似乎还有些睡眼惺忪,有些不情愿地向大地散射着和煦的阳光。 圣都微生物研究所,大楼前,这届23个学员,一个没少,全部集合完毕,准备出发。几乎每一届的学员都会被罗征拉去苦力,挣点小钱,多少补一点经费的不足。 车上,韩茹雪还睡眼迷糊,不断地打着哈欠,对着罗征抱怨不已。 “昨晚是不是忙到好晚?”罗征关心地问道。 “一直忙到2点多,气死我了,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个程序有问题,而是另外一个程序的指令写错了,害得我白白浪费了几个小时,连水果都来不及吃。哼,不过,我也不吃亏,我走的时候,故意把他们的水果都拿走了。咯咯……”说道最后,她娇笑不已,笑声如出谷黄鹂,美妙动听之极。 闻言,罗征面露古怪之色,这是啥操作?看不懂。 早上9点,罗征他们准时来到圣都西部影视拍摄基地,这是神龙国最大影视拍摄基地之一,有专门针对古代、现代与未来科幻的拍摄场地。影视基地里面狭街阔道相连,仿古建筑与现代大楼交错,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红灯笼与霓虹灯,手摇铜铃与高音喇叭,桐油纸伞与帆布遮阳伞,唢呐与钢琴,糖葫芦与巧克力,街头杂耍与肃穆武馆,马车与电车……等等,随着镜头在不停地切换,仿佛在古代与现代之间来回穿越,有一种魔幻的感觉。大多数学员是新娘子上轿,第一次来影视基地,对眼前的一切倍感新奇,一时忍不住大呼小叫。 10分钟后,车子停在一个大型摄影棚前,旁边立着一块铭牌,写着“圣都市大盛远播影视有限公司”。一个四十多岁的高瘦眼镜男已经等在这里。他叫司马东,是这家公司的电影监制。他后面站着一个身材火辣、年轻貌美的女子,身穿紧身职业套装,白衬衫、黑短裙,丰胸纤腰凸臀秀腿,一展无遗。她叫黄娟,是司马东的秘书,刚大学毕业没多久。 司马东直接无视其他人,一边朝韩茹雪快步走去,一边面带微笑,笑呵呵地道:“小雪,我可把你盼来了。刚才坐车不辛苦吧?要是你提前说一声,我就开房车去接你了。”话里带着讨好的味道。 “东总,请不要那样称呼我,之前我就跟你强调过,请叫我全名或者韩小姐。现在我再跟强调一次,希望你尊重我的意见。”韩茹雪紧皱了一下秀眉,有些不高兴地道。 “啊哈……”司马东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道:“不好意思,我忘了。那韩小姐,现在里面请。” 进了影棚,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拍摄场地,很多工作人员正在搭建各种电影场景,四处摆放着各种道具。一派繁忙的景象。影棚左边是一排办公室。 场景还没有布置完。 司马东看着韩茹雪说道:“韩小姐,场景应该还需要半个小时才布置好,你看,要不到我办公室坐一下。” 韩茹雪看向罗征,等他决定。罗征看到参加群演的23个学员已经被这家电影公司的化妆师和服装师等人领走了,现在也没事可做。既然制片方老总好意相邀,自然不会拒绝。 司马东不认识罗征,他之前只跟韩茹雪打交道,如今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多了一点心思。他把罗征两人请到自己办公室,看到守在门口的秦凡,若有所思。他熟练地沏好茶,给每人倒了一杯,他看着罗征,热情地道:“这位兄弟面生,不知道怎么称呼?” 罗征客气地道:“罗征,长征的征。” “哦,原来是罗兄,好名字。我观罗兄这面相和气质,应该贵不可言,不知道在军中担任何职?”这当然是门面话,半真半假。就凭罗征配有警卫,在军中至少是个中校,另外,他在罗征身上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一股浓重的杀伐之气,这不是一般军人身上该有的。 “不过是教授罢了。”罗征当然不会说实话。 “教授?”司马东当然不会当真,不过既然罗征不说,他自然不会再刨根问底,那样太冒失。交浅言深,是与人交往的大忌。 司马东本来坐在罗征的对面,是想坐离罗征近一点,好方便交流感情,不过,刚对坐了一会,他就后悔了,罗征无形中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他的手心一直在冒汗,背后也在不停地流汗。于是他借着给韩茹雪添茶水的时候,坐到另外一边,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猜测罗征至少是个少将,不然不会给他这么大的压力。 “韩小姐,我现在手中有一个好剧本,不知道你是否方便推荐给令尊大人或者令尊认识的朋友?当然,不管成与不成,以后只要剧中需要群演,我还是会优先考虑韩小姐这边,而且,我跟公司其他高层已经达成共识,下次聘请群演的费用是500万,一次性给清。”这鱼饵真香,前提是韩茹雪想办法给司马东拉来投资方,不管是她父亲或者其他人,如果拉不来,一切都是废话,所谓在商言商是也。 韩茹雪看着罗征,那意思是让他拿主意。罗征不由得一阵头痛,他又不懂拍电影,这剧本是好是坏,他也看不出来。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只要他点头让韩茹雪把这剧本拿回去,以韩山宠她的程度,不管剧本好坏,他都会投资,如果未来这部电影赚钱还好,如果亏大了,自己不是坑未来的老丈人吗?这司马东真是好算计。 罗征想了一会,说道:“东总,说实话,我们不懂电影。要不这样,这剧本我们先拿回去研究一下,过几天再回你。” 司马东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了。好货不怕人挑。那我静候两位佳音。” 三人又说笑了一会。时间很快过去了。 “嘭”的一声,黄娟推门进来,只见她脸泛羞怒之色。 “小娟,出什么事了?”司马东奇怪地问道,整个公司无人不知黄娟是自己的女人,谁吃饱撑的敢乱来? “没有什么,东哥。场景已经布置好了,可以排演了。”尽管黄娟极力掩饰,司马东还是看出她眼中的愤怒,由于外人在场,他不好再问。 几人来到场边,一个肥胖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是这部电影《血战为国》的导演孙奇,他跟司马东交谈了几句。 司马东转头对罗征说道:“罗兄,在拍摄前,我想再次跟你确认一遍,根据我们双方之前拟定的协议,我们本次拍摄将采用实景拍摄,直接喷射火焰和浓烟到你们这些群演身上,如果期间发生任何意外,我们制片方概不负责。这些条款内容,你现在可有异议?” “没有异议。”罗征回答道。罗征这几年前后研发了近20种新型防护服,实际生产了30多套,对于抵抗这种低烈度的火焰喷射和浓烟,简直不要太容易。所有参演学员都人手一套。 很多人也许都会被电影里面那些逼真的场景所震撼,其实,几乎所有的电影都是剪辑版,里面的场景都是一段一段地拼凑起来的,由于人体视觉的局限性,一般是无法分辨出来,所以就会误以为电影里面很多场景都是真实的。 本次制片方之所以愿意出100万的演出费,就是因为可以采用实景拍摄,这样拍出来的效果当然不是剪辑版能相比的。 场中,各种道具一一摆开,枪支弹药、铁丝网、战壕、沙袋、火焰枪、***等等,敌我双方各就各位。这些学员的戏份大概有10分钟,今天就拍摄这一段,主要讲述我方在男、女主角的带领下反攻敌人时,遭遇了敌人各种武器的反扑,其中包括真实火焰和***的攻击,不过,男、女主角怕出意外,改用替身上。 随着导演孙奇一声“开始”指令,电影拍摄开始了。 场中各种假弹药横飞四射,火光冲天,尘土飞扬。男、女主角的替身即刻闪亮登场,振臂高呼,带头奋勇直冲,参演学员作为群演,则要跟在他们左右,衬托他们。随着男、女主角的逼近,敌人的火攻与***登场了,只见场中火焰滚滚、烟雾弥漫以及密集的枪炮声。男女主角在战场中转挪腾移,向前冲杀,多次濒临死亡,又化险为夷,随着群演学员一个个按照剧本领盒饭,男、女主角终于杀光了场中的敌人,相拥而泣。完美收官。整个拍摄时间没有超过一个小时,除了中间需要纠正几个动作和调整一些道具位置外,可以说进展非常顺利,以至于收官时,孙奇不断地喊叫“漂亮”、“太专业了”、“棒极了”。即使是罗征这样的打仗行家,都有点佩服这导演的眼光了。 “哈哈,罗兄,没有我们这次实景拍摄这么顺利,老实说,你们那些群演的专业水平真是无可挑剔。”司马东并没有拍马屁的意思,他在业界一向以眼光毒辣出名。 “多谢东总谬赞了。”罗征当然客套一番。 场中,摄影机前,孙奇正在把刚才拍摄的视频投影在前面空中,仔细地查看每一幅拍摄的画面。龙大兵等人也在旁边观看,对着视频内容评头论足,不时发出互相攻讦的笑声,嘲笑谁躺尸的姿势最难看。 孙奇仔细看了二三遍,同时跟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也交换了意见,大家都觉得本次拍摄非常成功,正准备叫大家收工,没想到场中传来一个不和谐音。 “导演,我要求重拍。”说话的是男主角刘芒,一个英俊的娘炮小鲜肉。 “导演,我也要求重拍。”女主角宋菲,一个有些狐媚的美丽女子,也出声了。 孙奇问两人理由,两人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这事有些难办,孙奇和场中的工作人员显然都不想重拍,因为,即使重拍,未必能够超过现在的效果。这简直是莫名其妙。 司马东在这方面要有经验得多,他把两人拉到一边,问出了缘由,然后,他把孙奇拉到一边,两人轻声交谈起来,过一会,孙奇脸色铁青地走了回来。司马东又把罗征叫到一边,没有说几句,罗征也黑着脸走了回来。 场中其他人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得一愣一愣的。 韩茹雪用询问的眼光看着罗征,罗征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一会,才低声说道:“男女主角觉得龙大兵他们演得太好了,盖住了他们的光芒,所以要求重拍。” 韩茹雪直听得目瞪口呆,这理由没毛病,真是高大上。 司马东叹了口气,刚才他并没有说服孙奇二人,事情不能这样僵着,于是,他走过去把孙奇和罗征请到自己办公室,一起商量对策。 办公室内,司马东率先开了口:“这事,说实话,我知道难为两位,但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这部电影80%的资金来自飞翔影视公司,他们老板杜波一开始就指定那两人为男女主角,要我以他们两人的意见为主,不然,他随时撤资。另外,杜波的背景不简单,他目前好像跟一个军队高层的儿子关系密切。所以,我得罪不起他们。对了,他们今天早上也来过了,后来应该是有事先走了。不然,你们会碰见。”他这些话不会无的放矢,前面是说给孙奇听的,后面是说给罗征听的。 “东总,我能理解你的难处,不过,说句实话,就算让我重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拍了。除非采取剪辑加工方法,劈掉那些群演的经典动作,但这样做,会直接破坏这场实景拍摄的效果,后面公映时,一定会被眼尖的观众和同行发现端倪,那时我们这部电影说不定全毁了。”孙奇拒绝道。 罗征也表示爱莫能助,自己总不能跟那些学员这样说吧,你们演得太好、太专业了,男女主角觉得你们可以比他们演得差一点,所以,要重拍。这理由太奇葩了,神经病啊。这话,罗征说不出口。 三人一时相对无言。 突然,外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仿佛炸天了。三人赶紧出去查看什么情况。 原来罗征三人去了办公室后,刘芒二人就急不可耐地催促现场的工作人员重新布置场景,但现场工作人员不同意,说要等导演安排才会做。龙大兵等人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就去问韩茹雪怎么回事?韩茹雪本来不想说,但也知道迟早瞒不住,就把真实的原因说出来了。众人一听,这还得了,直接炸锅了,怒气冲冲地跑过去跟刘芒二人理论,双方吵破了天,要不是有人拦着,都打起来了。 场中。 陆丽取下一张挂在胸口位置的签名照,对着刘芒,痛苦地道:“刘芒,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枉我还把你当做心中的偶像。” 刘芒目露轻蔑之色,满不在乎地道:“你随意,反正我在全国有千万粉丝,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听了刘芒的话,陆丽彻底心碎了,强忍着泪水不落下来,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把剪刀,把手中的签名照剪个稀烂。旁边的几个女学员见此,急忙靠过去安慰她。 此时,马如龙也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签名照,上面是一个青春美丽的少女,他对着宋菲,失望地道:“宋菲,你太令我失望了,我从上高中的时候就把你当做我的完美女神。没想到你的灵魂这么丑陋。”说完,他将手中的签名照扭变形,然后扔到地上,猛踩两脚。几个男学员不嫌事大,在旁边怪叫起哄,小马,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行啊你…… 宋菲撇了撇性感的嘴唇,不屑地道:“就你那副熊样,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全世界喜欢我的男人没有上亿,也有几千万。你别自作多情了。”那嚣张的语气直接把龙大兵等人气坏了,他们本想直接冲过去,给她点颜色看看,但被人拦住了。 宋菲根本不当一回事,她看向司马东,用命令地语气说道:“司马东,你还不赶快安排人重新布置场景,准备重拍?如果有谁不服,直接换人。告诉你,我刚才已经通知我们杜总和钱总了,他们马上就到。” 司马东好歹也是这家公司的老总,此时被宋菲当着众人的面呵斥,顿觉脸上火辣辣的,有些挂不住,但他只能忍。他强压怒火,看向宋菲,极力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宋小姐,刘先生,我想你们刚才也看过这段实景拍摄的录像了,其实你们替身的表演已经非常完美了,我觉得根本没必要——”还没说完,就被宋菲打断了。 “我知道,但那又怎样?我就不喜欢这场戏中有人的演技比我的好。比如,那个女人——”说完,她特意指了指人群中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学员,方晓英。 方晓英本来就看她不爽,与她隔空对视,故意挑衅道:“老娘的演技就比你好,不服你咬我?” “你——哼,牙尖嘴利,希望等一下,你还敢这么嚣张。”宋菲威胁道。 看到场中势同水火的双方,司马东也沉默了,他心知,再劝解也毫无意义了。他只希望,这个宋菲跟那杜总不是那层关系,不然,今天的事情就难办了。 场中无人说话,一时竟然安静了下来。只是,还没有过一分钟,这种宁静的气氛就被门口走来的一群人打破了。 一个目空一切、鼻子朝天的年轻人迈着八步,大马金刀地走在最前面,只见他戴着墨镜,挂着玉佛,手捏雪茄,西装头发型、黑夹克、蓝衬衣、白裤子、红皮鞋,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后面簇拥着十几个人。 这些人还没有走到跟前,宋菲就嗖的一声,小鸟投林般地扑到那男子怀里,娇声哭泣道:“钱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们欺负我。”那软糯滑腻的声音,喜欢听的人骨头立马酥软,不喜欢听的人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这女人真他妈的不要脸。”龙大兵忍不住骂道,很多人都深表同感。 那男人右手搂着宋菲的纤腰,浑不在意地道:“宝贝,放心,包在我身上,看我等下给你出气。” 两人搂搂抱抱地走到了众人前面,那男子看向站在司马东旁边的黄娟,做了一个舔嘴唇的动作,后者立即脸色大变。司马东正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联想到之前黄娟的异常,不由得气血冲脑,紧紧捏住了自己的双拳。是男人都懂。 那男子仰头朝天,嚣张地道:“刚才是谁惹我小宝贝生气的,自己走出来,跪在我面前,我保证不打死你,最多只把你的双脚打断。只给你们10秒钟的时间考虑。阿虎,开始数数。” “是,钱少。”那男子后面的一个彪悍寸头男应声道。 “10,9……” 见状,龙大兵等人都面面相觑,他们向来不嫌事大,忍不住发出嘲笑的声音。 “大牛哥,我好怕,等一下你可要保护我。” “龙少,你看我这小身板,见风就倒,你确定?” “剑剑,你的宝剑呢?赶紧拿出来。他们好多人耶。” “程刀,你才贱,滚!” “方姐,你武力高强,我可不可以躲在后面?” “方你妹。董强,你恶不恶心,给老娘滚。” …… 那叫阿虎的寸头男没有数完就数不下去,看向那叫钱少的男子。当众被打脸,那钱少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好,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人敢当面驳我面子。你们这几个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钱少也不装逼了,恨声道。 “钱少,我真的好怕,求你不要打死我。我每年给你多烧几炷香。” “钱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麻烦你高抬贵手放过我。” “钱少,这不关我事,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我举报他们刚才说了你好多坏话。” “钱少,我弱弱地问一句,你身边还需要人吗?我想跟你吃香喝辣的,装逼泡美女——哎吆,我的脚,方-晓-英,又是你?!” …… 闻言,钱少更是气得快要吐血,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斗嘴斗不过前面几人,也不准备再做口舌之争,用右手食指点指他们,正准备下令手下用武力征服,忽见一位清纯靓丽的美女走上前来,因为戴着墨镜的缘故,看不真切,急忙取下墨镜,再仔细一看,果然是一位娇艳欲滴的大美女,顿时心痒难耐,命令也忘下了。 来人正是韩茹雪,刚才龙大兵等人跟这位钱少斗嘴时间只几分钟,她都来不及阻止。虽然她看不惯眼前这位眼高于顶的钱少,但她也不想事情失控。 “你们给我安静一点,还不嫌乱吗?”韩茹雪喝道。 “学姐,你冤枉我们了,我们只是在跟这位钱少讲道理。”龙大兵笑嘻嘻地道。 “龙大兵,你是不是想挨揍?”韩茹雪举着小拳头,威胁道。 龙大兵等人顿时安静下来,学姐都发话了,谁敢不给面子?没看见她后面还有一个黑脸包公吗? 韩茹雪转头看向韩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韩少,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话还没有说完,那韩少早已推开怀着的宋菲,走上前来,捏了一下她的脸蛋,淫笑道:“美女,只要你跟着我,我包你——”话还没有说完,白净的脸上就挨了一拳,身子噔噔噔地往后猛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众人谁也没有想到那钱少敢当众非礼韩茹雪,钱少那边的人也没有想到韩茹雪敢打钱少,一时间都傻眼了,没有反应过来。 钱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最先反应过来,他指着韩茹雪,猛吼道:“臭**,你敢打老子?都给老子上,除了这女人,其他人都给老子往死里打,出事老子担着。” 龙大兵等人刚才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又见那钱少竟然还敢侮辱学姐,哪里还按捺得住,嗷呜一嗓子,直接冲上去开干。 不过10秒钟的时间,钱少带过来的10几个人,除了钱少和那杜总外站着外,只有那个叫阿虎的和一个光头男还在跟龙大兵和张大牛对打,剩下的全部躺在地上哀嚎不已。钱少直接傻眼了,他手下这些人全是职业保镖,其中阿虎和光头男是飞虎队出身,平常赤手空拳随便打七八个普通保镖。对面这些人什么来路? “龙爷,你是不是没吃饱饭,没力气了?” “大牛哥,我觉得你这小身板有点弱,要不要我买点药给你补补?” “贱人,没看到这两人是硬茬子吗?还不过来帮忙。” “程刀,要不要等一下,我们练练?老子保证不打你脸。” 齐剑等人当然看出了端倪,故意挤兑他俩几句,话刚说完,一群人直接冲上去就打,没过几秒钟,阿虎和光头男也躺在地上抱头痛苦哀叫,两人浑身上下全是脚印。 龙大兵看着钱少,笑嘻嘻地道:“咦,钱少,你手下的人怎么都躺在地上啦?剑剑,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齐剑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惊讶道:“不知道啊,是不是得了羊癫疯,发病了?” 场中众人闻言也是醉了,真是两个活宝。韩茹雪现在当然不会去制止龙大兵他们,她自己都想在那钱少脸上盖个鞋底印,竟敢当众非礼自己?! 钱少只觉羞怒难当,刚才斗口不行,拼武力也完败,现在只能拼家世背景了,哼,王八蛋,你们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敢我斗?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绝望。 钱少将捂在脸上痛处的左手放下,雪茄墨镜刚才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故意挺了一下胸膛,指着龙大兵,呵斥道:“你知道老子是什么人吗?” 龙大兵倒是很配合,顿敛笑容,一本正经地道:“钱少,请恕在下等人眼拙,不知您府上在何处?” 钱少见龙大兵这么识趣,一时有些诧异,他转向旁边的杜总,说道:“小杜,你来告诉这些人我是什么身份。希望别吓死他们。” “好的,钱少。”杜总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杜总是一个大肚肥头男,50岁左右。 杜总故意咳嗽了一声,酝酿了一下气氛,才大声说道:“你们都听好了,这是大名鼎鼎的钱少、钱飞龙。你们可知道钱少的家世来历?不知道吧?说出来吓死你们。现在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钱少的舅舅是当今掌管百万天兵天将的唐大总管。哈哈,你们没有被吓死吧?” 众人确实被惊呆了,真没想到这混蛋的来头这么大,难怪敢这么嚣张。场中没有谁怀疑那杜总敢说谎,毕竟事后稍微一查就清楚了,何况他那副狗腿、跪舔的嘴脸不像是装出来的。 钱飞龙当然不会错过这个装逼的好时机,只见他抬头望天,双手靠背,一副高人的样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脸颊上有一块红肿,使他看上去有些滑稽。 龙大兵等人看向罗征,显然此事已经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需要罗征拿主意。罗征也是无语,他没有想到搞群演这么多次,今天这次竟然整出个仇人出来,自己也是醉了。当然,他没有一点要怪龙大兵他们的意思,因为他并不觉得他们做错什么。心里不由得叹口气,看来以后出来挣钱,还是要看一下黄历,算一下卦,再出门。 罗征不慌不忙地走到钱飞龙面前,和气地说道:“钱总,对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罗,罗征,长征的征。” 钱飞龙对罗征打断他继续装逼非常不满,他不耐烦地说道:“什么阿猫阿狗,不认识。” 罗征也不生气,继续说道:“没关系,我想你以后就认识了。当然,如果你等一下抽空打听一下,也会知道。” “没兴趣。”钱飞龙更是不耐烦。 “认识这位女孩吗?”罗征指着韩茹雪,问道。 “我需要认识她吗?”钱飞龙狂妄地说道。韩茹雪听他话里的语气,恨不得又在他脸上来一拳。 “她是我未婚妻。”罗征故作气愤地道。 “那也怎样?”钱飞龙觉得罗征莫名其妙,说这些废话干嘛。 “钱总,你刚才当众摸了我未婚妻的脸,还说话侮辱了她,麻烦你现在立即给她道歉。今天这事就算了了。你觉得怎么样?”罗征严肃地道。 “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秀逗了?老子会给她道歉?真是笑死老子了。哈哈……”钱飞龙怎么觉得眼前这个姓罗的是个神经病,是个憨货,老子都把自己的家世背景亮出来了,你现在不是应该害怕、哭泣、跪地求饶吗?况且自己就只摸了一下她的脸,结果自己脸上吃了一拳,到现在还肿痛着,怎么看都是自己吃了亏。所以,他真搞不懂这个姓罗的跟自己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旁观的众人也是一脸懵逼。 钱飞龙正在哈哈大笑,不曾想罗征对着他脸上肿痛的位置就是一拳。 “哎哟!我CAO你妈,你竟敢打老子……你死定了……我会叫人把你们全部抓起来……老子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钱飞龙刚才又差点摔倒,脸上更是痛得眼泪都流出来,顿时气得哇哇大叫,打死他都想不到罗征竟然敢揍他。 旁观的众人更是一脸懵逼,脸上仿佛写着: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罗征对着跳脚的钱飞龙,微笑道:“钱总,我觉得你这样威胁别人不太好吧,你说呢?另外,我好心提醒你一下,你脸肿得这么厉害,现在最好去医院看一下,免得以后毁容。” 此言诛心,钱飞龙更是气得直接对罗征爆粗口,但最后在罗征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不得不闭嘴,要知道旁边站着的可都是罗征的人,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可不想被群殴。不过他心里已下定决心,一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立即叫人报复这些混蛋。 罗征看着钱飞龙,微笑道:“钱总,为怕你忘记,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罗征,长征的征。记住了没有?另外,我觉得你等一下做决定前,最好先打听一下我,那样对大家都有好处。没事,我们就先告辞了。”真不容易啊,为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饶了这么多弯子。没办法,那个人是自己的老对手,自己任何出招都要有理有据,师出有名,还好这个钱飞龙是个草包,不用费什么劲,就把他套住了,现在就看老对手怎么出招了。 罗征跟司马东等人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人离开了,现场也没有人敢阻止。 第7章百般算计 回去的路上,罗征有些郁闷。300万啊,眼看就要到手了,现在估计是没戏了,一早上杨白劳打工不算,哎,还惹了一身骚,真是郁闷,挣钱不容易啊,看来还是得从李大嘴那里搞点钱才行,谁叫他有钱。本来计划群演完,请大家去海鲜城大吃一顿,现在没钱也取消了,这让龙大兵等人也是窝火,白出了一身臭汗,连个盒饭都没有,这叫什么事? 罗征走后,钱飞龙等人也接着离开了,刚才丢脸丢到家了,自然恨不得早点离开这个伤心地。杜总走的时候,恶狠狠地警告大家不要乱说话,否则后果自负。男女主角等人也急忙跟着一起离开了。 司马东办公室,司马东与黄娟相对而坐。司马东一直盯着黄娟看,不说话,这让后者有些局促不安。最终,司马东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小娟,你老实说,今早那个钱总是不是吃你豆腐了?” “啊!那个,东哥,其实也没什么。” “小娟,你不要紧张,我就只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而已。”他有些担心黄娟已经被钱飞龙那个了,虽然他觉得不可能,毕竟作案时间不够。 “哦,他,那个钱总,今早我送杜总离开的时候,强行摸了我屁股和……胸部。” “就这些?那还好。”司马东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被摸了几下而已。 “是的……东哥,你不会为这事嫌弃我吧?”黄娟有些担心地问道,如今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上要找像司马东这样既有钱有地位,又体贴又不花心的金龟婿,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小娟,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男人。”司马东温柔地把她搂在怀里,安抚着。 二人正说着体己话,司马东的手机响了,显示是韩茹雪来电。 “韩小姐,你们还好吗?”司马东关心地问道,今天这事归根结底都是那男女主角惹出来的,韩茹雪他们算是遭了无妄之灾。 “多谢东总关心,我们没事,也不会有什么事。”电话那边传来罗征的声音。 “哦,原来是罗兄。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也算对不住你们。不知道罗兄接下来怎么应对?”之前当听到钱总的舅舅是总委副总时,他的心就凉了半截,那钱总一看就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会秋后算账,自己铁定跑不了。 “哦,正要跟你说此事。东总,你今天该干嘛就干嘛去,安安心心地等我电话,如果下午6点钟之前接到我的电话,就表示此事已经解决,如果今天我没有打电话给你,就表示此事还要拖几天才能解决。总而言之,不用担心此事。” “罗兄,你确定有把握解决此事?” “放心好了。下午等我电话。那先这样,再见,东总。” 电话已挂掉。司马东把刚才电话内容跟黄娟说了一遍,二人一时心头有些沉重起来。司马东内心里其实并不相信罗征能解决此事,但现在除了等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黄娟倒是挺感激罗征的,毕竟他把自己的仇人揍了一顿,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钱飞龙一行人分乘8辆车,浩浩荡荡地开出西部影视基地。钱飞龙、宋菲、杜总、阿虎和光头男乘坐的是一辆加长鲲鹏轿车,车内配置豪华奢侈之极,天价的高档茶具和镶金的座椅,所有靠坐的软垫全部是各种珍稀动物皮毛制成的进口货。钱飞龙阴沉着脸,不说话,地上是刚被摔碎的高档茶具。 杜总挂掉手机,向前弯着腰,半边屁股搭坐在座位上,看着钱飞龙,小心翼翼地说道:“钱总,苏都长刚才说这个叫罗征的家伙背景不简单,建议你最好亲自打电话给你舅舅唐总委,问问他老人家的意见。” 之前钱飞龙一上车,就嚷着打电话给圣都铁卫局局长田志,叫他直接派人抓人,但被车上几人阻止了,好说歹说,总算让他冷静了一点,那罗征在知道他背景的情况下,还敢这样做,显然也不是泛泛之辈,结果不查还好,一查下来,自己熟识的职位越大的官员越是迟疑,现在竟然要惊动自己舅舅,才能做决定。就算他再怎么无脑,也明白这罗征的背景不简单,难怪敢这么有恃无恐。这让他很不开心。从来都是自己装逼踩别人,现在却被别人当众打脸,这怎么可以?这仇,无论如何都要报。 “停车,你们都滚下去。谁也不许靠近这俩车,否则老子让他好看。”钱飞龙命令道,自己要跟舅舅通电话,外人自然不能在场。司机急忙找位置,把车停在路边。其他车子也跟着纷纷停下来。 十几分钟后,车内先是传来一阵兵兵乓乓砸东西的声音,然后看到钱飞龙降下半截车窗,露出半边脸,吼道“回去”一声,又把车窗升了上去。杜总等人面面相觑,有些胆战心惊地各自上车,朝着钱飞龙在圣都私建的天上人间别墅开去。车内,钱飞龙紧绷这脸,一言不发,刚才舅舅的答复让他很不满意,以前只要自己求舅舅办事,只要不太出格,舅舅都会想办法帮自己达成,现在自己半边脸都被打肿了,舅舅竟然让自己回家老实呆着,他自己会处理。这怎么可以?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但想到刚才舅舅的严厉语气,他又不得不照做。如今无处可出气,看到坐在自己旁边的宋菲,不由得火大,照着她脸上就是一拳,心中恨恨地骂道,老子迟早会让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宋菲吃了钱飞龙的含怒一拳,原来精致美丽的半边脸直接红肿起来,但她不敢吭一声,嘤嘤地想哭不敢哭。旁边几人都噤若寒蝉。 帝都。总委驻地。 唐忠伟能坐到这个位置,当然不会是草包脑袋,自己这个外甥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稍微思忖了一下,他通知自己秘书汪全即刻调查此事。唐忠伟靠坐在办公室的红木椅子上,神情有些萧瑟,他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他两个女儿又只生了女儿,生不出儿子,这让他既愤怒又无奈,这老天爷就这么看自己不顺眼吗?他有一个妹妹,生了一儿一女,男的就是钱飞龙,被他视为己出,从小就宠爱有加,也期望很高,可钱飞龙长大后,只喜欢灯红酒绿的生活,整天在娱乐圈里厮混,平日里就知道拈花惹草,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到处招惹是非,自己时不时要帮他善后。这让他很是失望。但每次一想到钱飞龙是自己老唐家的唯一男丁,他就狠不下心来。想想就头痛,心里更是烦躁,于是,点燃一支烟,静静地抽着。 这时,手机响了,老伴李沁来电问他中午想吃什么,她买了排骨、牛肉、乌鸡、基围虾、大闸蟹、鲈鱼……她等一下煮好送过来,他说随便,她煮什么他都爱吃。唐忠伟对他老伴是极为满意的,可以说,他能娶到李沁这样的勋贵之后,是祖坟冒青烟了。不然,他今天是可不能坐上这个位置的。 帝都天都山下,有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院中栽满了各种花花草草,芬芳馥郁,沁人心脾,引来了各种色彩斑斓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还有忙得头重脚轻的蜜蜂。屋内,李沁放下了手机,叹了一个气,她何尝不清楚自家男人这些年来的心病,可生男生女又岂是她能控制得了的?人生在世,任你手眼通天,都或多或少有些遗憾的地方,如果谁都可以缺啥补啥,那还要上帝干嘛? 不到半刻钟,秘书汪全就回来了,这让唐忠伟很是诧异,这么快?不应该啊,正常至少需要半个小时才可能查清确切情况。汪全是个心思剔透之人,看到上司的神情,自然知其所想,急忙向唐忠伟汇报打探到的消息。这世上要说谁最会察言观色,非秘书不可。原来刚才汪全正在通过相关渠道查找此事真相时,意外地收到了一个匿名视频,里面的内容正是关于此事的。 “这么巧?!”唐忠伟当然不会相信所谓的无巧不成书的故事,现在当务之急是确认这视频内容的真假,而不是追查匿名者是谁。汪全把U盘插进电脑卡槽,然后通过暴雨播放器播放U盘里面的一个视频,视频时长只有10几分钟,但包括了钱飞龙进场到离去的所有过程。 “这视频你怎么看?”唐忠伟问道。 “完全真实,没有任何剪辑的痕迹。”汪全回答道。 唐忠伟一时陷入了沉默。从视频内容来看,自己外甥的行为只是触犯了治安条例,完全可以通过手段归为民事纠纷,而罗征的行为可以上升为故意伤害罪,至于其他人都可以忽略不计。这是理论上自己最想要的结果,但他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不过不管怎么样,此事是一个契机,可以试试那些老家伙的态度。 唐忠伟让汪全在这里等他一下,说完就走出了办公室,朝万兴国的办公室走去,万兴国与他同级,主抓部队军事训练。两人的办公室同在一层,相隔不远。 “老唐,你来得正好,一起尝尝李献国那小子送来的茶叶,之前我一时忘记了,今天收拾东西,被我无意中找出来了。真是意外之喜。这茶的味道真是好极了,来来来,老唐,一起尝尝。”万兴国此时正在沏茶,看到推门进来的唐忠伟,立即热情地招呼道,给他倒了一杯茶。 看着红光满面的万兴国,唐忠伟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妒意。据小道消息说,中年男子的三大幸事是升官发财死老婆,万兴国显然属于这样的幸运儿,他从40多岁开始官运亨通,50岁死了老婆,58岁官至副国级,同年娶了一个美娇娘,61岁又有了一个宝贝儿子,可以说是人生的大赢家。 唐忠伟轻轻地抿了一口茶,说了一句“好茶”,然后装作不经意地说道:“老万,不知道你对罗征这个人怎么看?” 万兴国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想到唐忠伟会问他这个问题,于是打了个哈哈,四平八稳地说道:“罗征这个人我觉得还行,这些年来,我们军队的训练教材都是他编写的,目前从军队的训练效果来看,还是不错的。另外,他还为我们国家立下了不少功劳,是个有功之人。” 唐忠伟不动声色地道:“可我听说他前些年有些居功自傲,仗着自己先前为国家立下的一点功劳,桀骜不驯,仗势欺人。” “还有这回事?”万兴国惊讶道。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是谣传也说不定。”唐忠伟说道。 二人又闲扯了几句,唐忠伟就离开了。万兴国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10几年前,罗征由于战力滔天,被国际军界称为虚天星战神,那些年确实有些持才傲物,锋芒毕露,因此得罪了很多人,但从没有仗势欺人,这几年来,他尽去棱角,锋芒内敛,大将之风已成,这让很多人不安。 “立即去查一下罗征最近的情况。”万兴国叫来了自己的秘书梁云虎,交代道。 唐忠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立即吩咐汪全几句,让他即刻去办。 圣都。 吃过午饭,罗征和韩茹雪回到了办公室。过了一会,罗征接到了一号首长秘书张宏江的电话。 “张大哥,有什么好事吗?” “好事没有,坏消息倒是有一个。半个小时前,神龙办已经派了一组主任方志远和二组副主任覃刚带队去你那里,调查你仗势欺人,殴打钱飞龙一事。应该两个小时后到你那里。覃刚号称黑脸包公,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不要得罪他就是。好好招待他们。另外,首长让我转告你一句,点到为止。” “多谢了,张大哥。我一定好好招待他们。” 罗征明白唐忠伟肯定知道了事情真相,他无法直接出手,故意让神龙办出面,一来想败坏自己的名声,二来想试探其他大人物对自己的态度。人在朝堂,身不由己,不管自己愿不愿意,有些时候,都不得不斗一斗。一直以来,罗征内心里都是排斥内斗的,就拿此事来说,自己完全可以当场把钱飞龙抓起来,就凭他的尿性,平时不知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旦坐实,必吃牢饭,但自己不想这些学员卷入此事,所以,才把火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同时也退让一步,告诉对方此事到此为止,如今看来对方所谋甚多。那就斗一斗吧。 罗征看向韩茹雪,说道:“先查一下钱飞龙近几年是否有跟东部战区军区牵扯的案件。” “啊?为什么不先查其它方面的案件,那样肯定很多?”韩茹雪不解地道。 “因为其它案件一时半会很难说清,我们没时间耗在上面,要速战速决。” 韩茹雪“哦”了一声,然后手指飞快在虚拟键盘上点击。 罗征的手机又响了,保卫处队长来电说,圣都铁卫局局长田志亲自带人来了,想请罗征去协助调查一起故意伤人案件。 有意思。罗征让肖峰转告田志,就说自己在开一个紧急会议,现在没时间,让他在研究所门外等着。过了一会,肖峰又来电说,田志并没有硬来,老老实实地在门外等着。田志当然不会硬来,他只是来走个过场的,看看戏就好了,神仙打架,乱插手,随时都有可能粉身碎骨。 “查出来了一件两年前的小案子,发生在魔都军分区,涉案人应该就是钱飞龙。你过来看看。” 刚挂完电话,韩茹雪就叫他过去确认一下。案件很简单,一个很有背景的公子哥去魔都军分区访友,由于开车速度过快,不小心把军分区一辆小车的车身油漆剐蹭掉一大片,正好被一个叫曾诚的宣传干事看到了,就拦下了他,叫他赔偿,那公子哥下车直接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扬长而去,曾诚当即上报了此事,哪知过了几天,竟被转业回家,他气不过,就把这事捅了出去,但被压了下来。唉,这曾诚碰上了钱飞龙,算是倒了血霉。天下不平之事多了去,却叫他自己给碰上了。 罗征立即拨通了71军军长鲁能的电话。 “呵呵,罗教授,不,马上就该叫罗军长了,你找我是不是想说71军的日后安排?放心好了,资料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过来接收。” “那个先不急。鲁军长,我这次找你,是想跟你借一些人。” “罗教授,你还跟我客气啥,你想用谁就用谁,这本来就是你的兵。” “那就多谢了。” 本来5年前,罗征就该担任71军军长的职位,但出了那事以后,就让鲁能暂代军长一职,不过,71军日常军事训练还是由罗征来安排。鲁能其实对罗征充满感激之情,以他的能力和资历,就算干到退休,都不可能做到军长的职位,但因为罗征,他躺着升职了。虽然罗征可以直接越过鲁能调人,也没人会嚼什么舌头,但为了表示尊重,还是事先打声招呼比较好。 帝都。 半个小时前,一条通往帝都南苑机场的高速路上,有一辆黑色轿车在驰奔。车内,方志远和覃刚并排而坐。 “老覃,这视频你怎么看?” “按道理说,这只是一般的治安事件,犯不着安排我们去处理。”覃刚紧皱了一下眉头,不解地道,刚才,方志远给他看了那个视频。 “老覃,你觉得在我们6个小组当中,你的业务能力可以排第几?” “不清楚。” “不是不清楚吧,我想如果你自认排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我说对吧?” “方主任,你想说什么?” “老覃,在我们6个组里,你能力最强,破的大案要案最多,资历也够老,但你至今仍然是副主任,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吗?”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不用绕弯子。”覃刚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 “我知道世人都夸你是包青天在世,断案无私,但很多案件的是非曲直模糊不清,是对是错,谁又能分得一清二楚?所以,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被人当枪使了。你仔细想一想,这几年你破了多少件大案,可曾因功升职了?那些大案最开始是不是没人愿意接手,最后都塞到你手上了?好的案子什么时候给过你?”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困扰覃刚多年的谜题解开了。原来如此。他不由得紧紧地握住了双拳,在心里把那些一直算计自己的王八蛋咒骂不已。 “看来今天这件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吧?”覃刚自嘲地道,接着不解地道:“既然你已知道,为什么还去?” “我只是去喝茶的,另外,我觉得你人还不错,想提醒你一下。”这倒是真心话。 “那今天去了以后,怎么收场?”覃刚请教道。 “什么都不用做,等就是了。” 帝都。下午13:30刚过。唐忠伟办公室。 唐忠伟阴沉着脸,刚才他得到消息,圣都71军派人把自己外甥抓走了,理由是两年前钱飞龙开车剐蹭到了魔都军分区的一辆轿车,一直拒不赔偿。不用想,这绝对是事实。钱飞龙是自己的软肋,罗征就是想通过此事警告自己,适可而止,不然,他出招会更加猛烈。 “神龙办那几个人已经到圣都了吧?他们还需要多久才能到罗征那里?”唐忠伟问道。 “刚到。应该还需要一个小时就可以到罗征那里。我们现在怎么办?”汪全说道。 “现在什么都不要做,先等等看。下午5点钟准时把最新情况汇报给我,记住了。” “好的,首长。” 圣都。下午14:33。风和日丽。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把罗征办公室照得亮堂堂的。方志远一行人到了。 方志远笑呵呵跟罗征握手打招呼,不停地说“久仰大名”,随后把覃刚介绍给了他,罗征不敢怠慢,热情地把众人迎进办公室,座椅先前已经按人头配齐,众人各自就坐。桌上放在应季的水果和各种点心。 韩茹雪将茶水,一一倒给众人,这是用上好茶叶刚泡好的,还没有入口,办公室内就清香浮动,沁人心脾。 “好茶,这是我近年来喝过的最好喝的茶。罗教授,待会你可要送我一点啊……这点心也不错,是苏城特产吧,难怪这么好吃……来来来,大家都不要客气,难得来罗教授这里一趟。”方志远暗中给罗征使眼色。 罗征自然心领神会,热情地给覃刚等人添茶水、递点心水果,覃刚几人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过了一会,也渐渐适应了。没有人提他们来此的目的,众人只是喝茶聊天,一时好不热闹。韩茹雪显然很讨方志远喜欢,特意叮嘱她有空去帝都时,一定要去看望他,本来他想送点上得台面的东西给她,可摸索身上半天,找不出一件像样的东西,一时有些尴尬。韩茹雪倒不在意这些,已经亲热地叫起“方伯伯”来。期间,覃刚用眼神询问方志远,后者用眼神回复他稍安勿躁,轻轻地说了个“等”字。 帝都。下午17:00。唐忠伟办公室。 听完汪全的汇报,唐忠伟沉默了一会。方志远一行人一直待在罗征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动静,这既在唐忠伟的意料之中也在他的意料之外,方志远是一条老狐狸,显然他把覃刚说服了,覃刚终于有点开窍了。再斗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只会把自己外甥葬送了。此事到此为止吧。唐忠伟吩咐了汪全几句。 圣都。下午17:10。罗征办公室。 方志远的手机响了,神龙办二把手来电,通知他们立刻返还帝都,今天任务取消。出门前,罗征送了每人一盒上好的茶叶,覃刚本来想拒绝的,但被方志远拦住了。罗征热情把方志远一行人送下楼,并安排车子把他们送到圣都西苑机场。研究所门外,铁卫局的人已经撤走。 帝都。下午17:30。 唐忠伟接到外甥钱飞龙的哭诉,说那些当兵的在押送他时,有人故意绊了他一跤,害他把嘴唇跌破了,请他给自己报仇。 “今晚立即坐飞机回帝都。”唐忠伟只说了一句话。闻言,钱飞龙一时怔在当场。 圣都。下午17:40。 “罗兄,事情真的已经解决?好好好,感谢感谢。”接完罗征的电话后,司马东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东哥,你觉得那个罗教授的话可信吗?”黄娟其实也不太相信。 “明早我打电话给杜总,探探他的口风就知道了。”司马东决定明天从杜总身上获得进一步的消息。 傍晚18:10,圣都空中,神龙办公务专用小型飞机朝着帝都方向飞去。舱内,方志远与覃刚并排而坐。 “老覃,今天是不是很有收获?”方志远笑问道。 “我从来没有想过可以这样办案,这颠覆了我以前所有的认知。老方,你说实话,如果按照我以前那样的方式办案,我会怎么样?”覃刚斟酌了好一会,才说道。 “你除了多了一个仇人,一无所获。”方志远严肃地道。 “我明白了。” “老覃,很多年前有一个神龙办的专员也跟你一样,办案铁面无私,他一心想追求绝对的正义,他一生抓了无数的贪官污吏,赢得了包青天的美誉。他的妻子是个著名外科医生,一生挽救了无数的生命,有一天,他的妻子被抓了,说她手术前收病人家属红包1万元,她说她其实并不想收,她也不缺这点钱,但她不收,病人家属就不敢让她给病人做手术,而那种手术只有她有能力做。病人治好了,他妻子却因此事被判入狱半年。他妻子接受不了此事,出狱后,她郁郁寡欢,很快去世了。”方志远声音沙哑地道。 “后来这个人怎么样了?” “他后来主动辞掉了公职,回家养老了。其实当年出事时,他就已明白他妻子被人算计了,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计可施,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信仰崩溃了,他对不起自己的妻子。他辞职后,每天陪在自己妻子的坟前,直到去世。”方志远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管怎么样,我都觉得他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老方,那个人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不错,他是我亲爷爷。” “什么?那他还敢让你……” “我爷爷本来是反对我干这一行的,但他根本不敢说出真正的反对理由,他一直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直到10年前,我父亲得癌症去世前告诉了我,我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老方,我没有想到你有这样的过去,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老覃,这是个复杂的世界,更复杂的是人心,我们的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我们的世界一直是灰色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老覃,你平时喜欢看什么书吗?” “啊?我一般喜欢看刑侦类的书籍。” “老覃,我建议你有空看一下老子的《道德经》,那是一位圣人给我们留下的文化瑰宝……是是非,非非是,是非是,非是非,由非而是,由是而非……我想你会大有收获。”这本书是他爷爷临终前推荐给他的。 “好,我回去一定抽时间看这本书。” 第八章圣洁的馈赠 圣伯纳犬国。苏黎世。3月10日,晚上21点。 苏黎世宫廷大酒店,是一座带有浓重贵族气息和艺术氛围的七星级豪华大酒店,共有35层,一年四季都有世界各地源源不断的游客入住,可谓顾客盈门。15层,1520号房间,这是一间王妃级别的豪华套间,一晚住宿费高达2万鹰元。房间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柔软地毯,墙壁上挂满了各国的名人字画。 此时,房间内正相对站着一男一女。那女子极其美丽,正是高斯?克丽丝,她身穿洁白的晚礼群,戴着白手套,浑身散发着一股高贵、神圣、典雅、不可亵渎的气质。那男子非常英俊,金发碧眼,高隆的鼻子,瘦高个子,身穿黑色晚礼服,打着白色领结,此人正是腓鲁斯,他痴迷地看着克丽丝,目光中交织着爱恋与自卑的矛盾之色。腓鲁斯出生低微,父母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没有什么雄厚的祖产,他刚毕业于苏黎世大学,正在一家大公司就职,他被称为苏黎世大学近百年来最优秀的学生,他在几个学科上面都有所突破。三年前,他在学校圣诞节舞会上见到了克丽丝,顿时惊为天人,为她的美丽所倾倒,随后,两人互有往来,但是,越是往后交往,他越是自惭形秽,克丽丝不仅出身高贵,而且学识惊人,连自己也是远远不如,如果不是她不想表现于外,那最优秀学生的头衔非她莫属。 克丽丝轻轻地脱下了自己的晚礼裙,看着腓鲁斯,温柔地说道:“腓鲁斯,我今晚是你美丽的新娘。” “克丽丝,你真的决定这样做?”克丽丝脑中传来希菲娅的声音,她是克丽丝的智能菌体。 “希菲娅,那巫廉王子只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不配拥有我真正的第一次。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他是我遇到的所有的男人当中,对我最痴情、最专一的男人,而且没有谁比他更有学识,所以只有他才配拥有我的第一次。” “克丽丝,你可要想好,你这样做,可能会害死他。” “放心吧,事后,我会彻底从他身边消失,不再相见。” 腓鲁斯看着克丽丝象牙般洁白无瑕的胴体,它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圣洁,完全是一件美轮美奂、浑然天成的艺术品。他直接跪在克丽丝面前,泪流满面,哭着说自己不配,克丽丝在他心中一直是不可亵渎的、最美丽的天使。 克丽丝轻抚他的头发,温柔地说道:“腓鲁斯,如果说这世界上谁配拥有我,只有你,我最亲爱的腓鲁斯。” 闻言,腓鲁斯更是被感动得泪如涌泉,他举起了右手,对天发誓,富贵相守、贫贱不离、白头偕老、生死与共、海枯石烂、不离不弃。 长夜漫漫,恋人嫌短,春宵一刻值千金,芙蓉帐里蜜语浓,江山霸业尤不够,飞星摘月架星空。 3月11日,凌晨3点。 “克丽丝,该走了。”希菲娅催促道。 “都处理好了吗?”克丽丝最后看了一眼正在甜蜜酣睡的腓鲁斯。 “都处理好了,凡是今晚见到你进入这家酒店的所有人的记忆都被修改了。” “腓鲁斯的呢?” “按照你的要求,只保留他一年前与你交往的记忆。” “好。” “克丽丝,你真的不打算清理掉他身上的气味和床上的痕迹?” “有这必要吗?” “既然你不在乎,那你为什么还叫我修好你的处女膜?” “那不一样,那层膜是这世界上女人贞洁的象征和精神枷锁,是男人最狂热的私有物品。”克丽丝讽刺地道。 “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们人类,自私虚伪,丑陋不堪,又愚蠢可笑,不可理喻。” “希菲娅,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这本来就是一个冰冷残酷的世界,到处是谎言和欺骗。” 3月11日,早上8点,高斯城堡,一楼大厅。 克丽丝毕恭毕敬地站在卡斯面前,行了个贵族礼,叫了声“父亲”。 卡斯面无表情,问道:“事情解决了?” “是的,父亲。” “那好,你现在就出发去知更鸟国,记住:只许成功。”卡斯命令道。 “一定完成任务。”克丽丝又给卡斯行了个贵族礼,就转身离开了。 苏黎世宫廷大酒店,1520号房间。早上8:25,腓鲁斯被自己的尿憋醒了,他急忙起床去洗手间排毒,然后,他准备先洗个澡,再刷牙洗脸,不过,他有些奇怪,自己身上怎么会有一股奇特的香味。他记得自己在不久前参加这家酒店的店庆活动中,中了一个二等奖,获得入住这个房间一晚的资格,他当时欣喜若狂,他原想邀请克丽丝一起共度良宵,但他知道这是个奢望,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昨天是星期六,他正好有时间来此体验一番。腓鲁斯一想到克丽丝已经与自己一年多没有联络了,心情立即变得很糟糕,他虽然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地位是不可能娶到克丽丝的,但自己就是对她念念不忘,现在任何女子都被自己拒绝在心门外,心里只装着对克丽丝满满的爱。腓鲁斯坐在床边,有些心烦意乱,无意间他发现雪白的床单上有一小块红色的痕迹,很像是血,他吓了一跳,急忙检查自己浑身上下,没发现伤口,这让他很是费解。他记得很清楚,昨晚自己喝了一些葡萄酒,就睡觉了,根本没有叫应召女郎之类的。酒店客服人员漏换床单了?这根本不可能。哪这块血迹是怎么来的?忽然想到自己身上那奇特的香味,腓鲁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这件事情根本无法找酒店求证,那样做,只会让自己名声扫地。 腓鲁斯一刻也不想再呆在这里,他急急忙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火急火燎地去办理了退房手续。 知更鸟国,伦敦。3月17日,早上9点,晴空万里,阳光明媚。汉白玉皇宫。 克丽丝站在三楼的一处窗户旁,欣赏园里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花草树木,刚才,维多利亚女王邀她共进了早餐。 6天前,也就是3月11日晚上,她参加了维多利亚女王为他最喜爱的孙子巫廉王子举行的晚会,当她入场时,轰动了整个会场。她宛如突临人间的天使,缓缓而来,她那高贵圣洁的气质,举世无双的美貌,蕙质兰心的风姿,优雅得体的谈吐,如一颗最耀眼的明珠,使在场所有人都黯然失色。她如鹤立鸡群,碾压了宴会上所有的名媛佳丽,征服了所有人的心,现场男子无不整装肃色,目随心往,巫廉王子更是心如鼓锤,口干舌燥,直接推掉了其她名媛佳丽的邀请,干脆围在克丽丝的身边,一时半刻都不愿离开半步。维多利亚女王在看到克丽丝那一刻起,就很是喜欢,在知道她的家世背景后,更是满意之极。克丽丝整晚都成为了宴会的焦点。当晚维多利亚女王邀请她入住皇宫。第二天,巫廉王子就急不可耐地向她求了婚。 身后传来了有些急促的脚步声,巫廉王子来到了她的跟前。 “亲爱的克丽丝,特维拉首相来拜访祖母,祖母想邀请你一起去见见。”巫廉向她行了一个贵族礼,目光满是爱恋地望着她。克丽丝是他目前见过最美丽的女子,远远超过几十年前的戴安娜王妃。这几天,他推掉了所有死党秘密举行的SX狂欢派对的邀请,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要知道这些派对可是他的最爱。 “好的,亲爱的巫廉。”克丽丝回了一个贵族礼,把手伸给了巫廉,后者赶紧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他们已经订婚了,婚礼将在5月份母亲节举行。 下午13:40,克丽丝正优雅坐在一个房间里看书,她突然接到了一个秘密电话。腓鲁斯死了,他刚才正准备开车去阿尔卑斯山的高斯城堡找她,在山脚下出了车祸,坠入深涧中,当场死亡。这是自己父亲安排的。腓鲁斯这几天频繁地追查有关他与克丽丝交往的一切,因为他没有克丽丝新的手机号码,他就想亲自去高斯城堡找她。这显然激怒了卡斯。 “是我害死了他,对吗,希菲娅?” “克丽丝,从他爱上你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他难逃一死。” “希菲娅,你不是修改了他的记忆吗?” “他可能从房间残留的痕迹,察觉到了蛛丝马迹。你要知道,记忆修改也不是万能的。” “归根到底还是我害死了他。” “克丽丝,丢掉你的怜悯吧,他不过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希菲娅,你看过我们人类那么多书籍,你觉得什么是‘爱’?” “很久以前,神龙国的一位词人写过一首词,里面有两句诗,‘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觉得形容得不错,其实,你们人类历史上,凡是真正相爱的人,都会为了他所爱之人,奋不顾身,所以,腓鲁斯为你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希菲娅,你倒是很会安慰人。” “自古多情空余恨,克丽丝,爱对你来说,是最没用的东西,它会使你软弱。”希菲娅严厉警告道。 “这又是一位神龙国诗人的诗句,希菲娅,看来你对神龙国文化很有兴趣。” “神龙国文化是这个世界唯一值得用心去研究的文化。” “希菲娅,听你话里的意思,别的国家的文化比较浅薄,根本没必要浪费精力去研究?” “克丽丝,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希菲娅,我们之间还需要玩这种口头游戏吗?” “那我就说实话了。这世界上只有两种文化,一种叫神龙国文化,另外一种叫外国文化。” “希菲娅,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很简单,就是字面意思。” “希菲娅,你的意思是说别的国家的文化加起来都未必比得上神龙国文化,所以,统称为外国文化。这太夸张了。” “不错。” “呵呵,希菲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推崇神龙国文化,但你应该也看到,近两百年来,神龙国一直在学习我们西方文化。” “克丽丝,我知道很多西方人一生下来都有一种优越感,不过,说实话,这非常可笑。几百年前,神龙国人一直被锁在黑屋子里面,停滞不前,有一天,外面突然闯进一个强壮的邻居,差点打死了他,所以,他就怀疑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都没有好的,其实这跟神龙国真正的文化精华没有多大关系,他只是科技落后了,只需要花点时间,就会赶上来,如今神龙国在很多方面遥遥领先,就是很好的证明。当然,这不是我想说的,关于科技方面的话题,我们以后再聊……克丽丝,你觉得西方文化中有那些比较出色的作品?” 第九章书痴与影迷 “比如莎士比尔的戏剧作品,塞万提刀的《唐?吉诃德》,维克少的《悲惨世界》”,马尔克活的《百年孤独》……” “那我就来评判一番……莎士比尔的戏剧作品大都内容空洞,为了博取观众好奇心而废话连篇;《唐?吉诃德》稍微有一点意思,但也不过是为了反讽而创造的作品,它在很多方面都有局限性;《悲惨世界》就是一部内容乏味的流水账;《百年孤独》则是假借魔幻手法、故弄玄虚的流水账。” “咳咳,希菲娅,你这样的评价是不是过于苛刻了?” “克丽丝,说实话,西方文学作品,就像是小孩子耍宝,缺乏深刻地历史内涵和厚重的文化沉淀,更像是在记流水账。所以,我更喜欢看神龙国的经典作品,那些作品对人物的刻画入木三分,展示了当时的社会百态,揭露了历史的变迁规律,比如《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红楼梦》、鲁先生的作品、钱先生的《围城》。我特别喜欢那个鲁先生的杂文集,真是写得太好了,那上面刻画的人物都可以在这世界上找得到……咳咳,克丽丝,我们扯远了,这些都不是我真正想说的。” “哦,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克丽丝,神龙国古代有几本很神秘的奇书,里面内容涉及了这个世界历史上的很多真相,并且里面的知识对我们很有用。” “你是指哪些奇书?” “《周易》、《道德经》、《山海经》、《皇帝内经》,你有时间一定要仔细研读。”希菲娅严肃地道。 “希菲娅,有你亲自研究还不够吗?” “不,克丽丝,这几本书很复杂,我们需要不同的视角去解读这些书,这样我们也许会大有所获。” “希菲娅,我们西方不是也有很多古代的书籍吗?” “你是说《圣经》之类的书籍,对吧?那些书太浅了,涉及的层面太低,没有什么用。” “希菲娅,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现在还不到时候……克丽丝,你们这个世界很复杂,你们先前的历史被层层掩盖,只残留下来一些无法解读的古书和遗迹……你们人类的基因被刻意修改,大脑功能被禁锢。这些让人细思极恐。” “希菲娅,你说那些高级……生命还留在我们这个世界吗?他们的目的是多少?他们会是我们的敌人吗?” “不清楚……克丽丝,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提升实力,我希望有一天我们无惧宇宙中的任何人。” “那些高级生命会给我们机会吗?” “克丽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现在不需要操心这些。” 柔和的阳光如水一般洒满了整个房间,一人一菌一时停止了交流。 “希菲娅,你对神龙国那个罗征怎么看?”克丽丝突然问道。 “我觉得那个人很危险,我们现在应该不惜一切代价地除掉他。” “我父亲不会同意的,他现在不想冒险,他认定只要那疫苗研制成功,这个世界都会匍匐在他脚下,谁也阻挡不了。” “克丽丝,说实话,你父亲就是一个刚愎自负、自以为是的人,他只相信武力,他在谋略方面远远不如我们上一任族长。” “希菲娅,其实我也赞同你的看法,但他现在是族长,我们都得听他的。” “想不到,五年前我们没有杀死那个罗征,现在反而成就了他。” “不错。当年此人持才傲物,为人高调,经常得罪人。这样的对手并不可怕。没想到,他活过来后,竟然转性了,锋芒尽敛,谦虚低调,大智若愚。这样的对手才可怕……希菲娅,你说那罗征的脑神经是不是产生了某种变异?” “不好说,不过,很可能是这样。”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神龙国的谚语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希菲娅,我一直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克丽丝,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想法……有些方面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我现在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我们智能菌体确实只能与你们人类共生。” 下午15:20,巫廉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鹰国戴维导演带来了他最新奇幻电影《权力的盛宴》,正准备请自己祖母维多利亚女王优先观赏,祖母邀请克丽丝一起观看。克丽丝欣然前往。 皇宫小型影院里已经坐满了皇室其他成员和电影剧组人员,前排中间位置坐着雍容华贵的维多利亚女王,她旁边空着两个座位,这是留给巫廉和克丽丝的。 电影开始。男、女主角登场了,他们都是生世坎坷,尝尽世间百般苦,终于在几条魔龙的帮助下,问鼎铁王座,期间,各种激烈的打斗场面,在各种特效的加持下,引得场中很多人惊呼尖叫,掌声如雷。 “克丽丝,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故事老套,情节单一,历史不够龙来凑,打斗全靠特效修,如果把这几条龙和特效去掉,真他妈的不忍直视……咳咳,我是淑女,我要把刚才那句粗口话收回……克丽丝,你看,那个男主角腰间插一把吃饭用的叉子是怎么回事?还有,他手中的宝剑上画了一个女人头像又是什么鬼?真当我是傻子吗?气死我了。”希菲娅一边看着电影一边气呼呼地道。 “希菲娅,这只是一部电影而已,你干嘛这样生气?”克丽丝惊讶地道。 “克丽丝,我能不生气吗?自从鹰国好莱坞电影依靠特效在国际上大行其道后,其他国家也跟风效仿,甚至连神龙国导演也放弃自己的理念,尽拍一些特效大片,只为赚钱。他妈的,我已经20多年没有看过一部好的片子了……咳咳,我还是想把那句脏话收回。”希菲娅愤愤不平地道。 “希菲娅,那些制片人拍这些商业大片主要是为了赚钱,他们才不会在乎什么艺术性的。”克丽丝劝解道。 “我才不管他们赚不赚钱,要是让我知道谁是电影特效的始作俑者,我一定会修改他的记忆,让他认狗做父。”希菲娅恨声道。 克丽丝闻言愣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希菲娅这么情绪激动,一想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由得“扑哧”笑了起来。 克丽丝的笑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笑容如春花绽放,直把旁边几位男士迷得神魂颠倒。 导演戴维就坐在旁边,基于礼貌,于是很绅士地向克丽丝请教她发笑的原因。 “尊贵的克丽丝王妃,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为你效劳的?” “戴维先生,我刚才的确失礼了,非常抱歉。其实也没什么,我刚才只是无意中发现男主角腰间插着一把叉子,宝剑上画着一个美女头像,觉得非常有喜感,所有忍不住笑了起来。真的很抱歉。” “哈,尊贵的克丽丝王妃,你真是目光如炬,这是我们剧组特地给像王妃这样资深的观众增加的一点笑料,果然没有令我们失望。”戴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失误啊,他恶狠狠瞥了身后剪辑组负责人斯特奇一眼,对克丽丝笑眯眯地解释道。斯特奇脸色发白,汗流浃背,这个瑕疵他们早就发现了,但忘了处理,自己显然要承担主要责任,还好电影还没有公映。 晚上21:30,汉白玉皇宫,三楼一间寝室的阳台上,克丽丝静静地站着,欣赏伦敦美丽的夜景,她那一头如云秀发在晚风中轻轻地飘动着,整个人显得空灵出尘。夜空如洗,繁星点点,明月有缺。 “希菲娅,腓鲁斯的灵魂已经在另外一个世界重生了吗?他还会记得我吗?” “克丽丝,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忘掉他吧,他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 “他那天晚上对我发了很多誓言,说了很多甜言蜜语,没想到,却变成了催魂曲。” “克丽丝,你清醒一点吧,你和他根本不是一路人。” “我知道,逝去的终究已逝去……希菲娅,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铁杆书迷和影迷。” “克丽丝,你什么意思?歧视我吗?凭什么我就不能喜欢看书看电影?”希菲娅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炸毛,激动不已。 “咳咳,希菲娅,你别激动,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很好奇而已。”克丽丝连忙解释道。 “克丽丝,以后你就会明白,当一个人活得够久,他有一件自己喜欢的爱好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快乐总是短暂的,寂寞才是永恒的。” “哈,希菲娅,我们到现在才活了26年。” “不出意外,我们会活得很久很久……不跟你瞎扯了,克丽丝,麻烦你找一本内容轻松的书来看,我想放松一下,今天我心情不好。” “好的……这本《哈利波斯》怎么样?” “不看,我不想降低我的智商,书中的男女主角跟敌人战斗,竟然要先念半天咒语,这不是嫌命长吗?” “咳咳,这是为了故事需要,不然作者没法写……这本《人类简史》怎么样?” “克丽丝,你确定这个作者不是神经病,里面内容缺漏百出,还好意思出版……你就找神龙国的经典小说吧,其他国家的,我真心不感兴趣。” “咳咳,其实这本书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差,作者多少也花了很多心思……这本《四体》怎么样?” “不看,这本书的作者人云亦云,书中很多科学知识都是错的,暗物质是什么东西都还没有搞懂,就知道瞎写。” “咳咳,这不能怪作者,他又不是科学家,写科幻小说,错误难免……这本《斗破乾坤》怎么样?” “这个没什么看头,书中炼个破丹整了好多章节,还写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结尾也烂得一塌糊涂。” “咳咳,这本来就是玄幻小说,作者肯定要凑字数……这本《遮日》怎么样?” “这个稍微写得好一点,但也不想看,书中主角渡劫渡个没完没了,还拼凑了很多内容,结尾也烂掉了。” …… “咳咳,希菲娅,这些都是近年来国际上比较有名气的作品,你都不喜欢,你到底想看什么样的书?”克丽丝有些无奈地道。 “哎,克丽丝,你就找神龙国的《搜神记》或者《聊斋志异》吧,今晚先将就着解闷吧。”希菲娅也不想浪费时间,终于指定想读的书籍。 第十章辛苦的韩茹雪 圣都。3月11日,早上9点,天阴多云,凉风习习。圣都微生物研究所。罗征办公室。 今天女儿班级组织到圣都郊外踏青,罗征没什么事,又到办公室,继续编写今年的军事训练教材,要在下周内完成,时间很充足,只剩下一点尾巴。韩茹雪自从做了他的助手,没事就整天跟着他。 韩茹雪坐在电脑前,瘪着嘴,一阵阵碎碎念,也不知道在唠叨些什么,一双手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点击着。 “小罗子,帮我把桌上的草莓拿去洗一下。”韩茹雪吩咐道。 等到罗征把洗好草莓放到她面前,韩茹雪停下双手,拿起一颗大草莓,一口咬进嘴里,猛嚼十几下,“格支格支”地响,像是跟草莓有深仇大恨似的。 “这些游戏开发商越来越不要脸了。”韩茹雪咽下草莓,气呼呼地道。 “怎么了?”罗征问道。 “以前这些游戏从来没有限制通关时间,买卖游戏装配的抽成也很低,我为了避免他们怀疑我作弊,我100个号故意五天才通关。后来他们见我们游戏装配卖得多了,把抽成提高到了三成。现在更不要脸了,竟然限制游戏通关时间,100关至少10天才允许通过,并且将抽成提高到了一半,卖的装备次数越多,收的抽成越高。我们都变成他们的提款机了。”韩茹雪咬牙切齿地道。 罗征闻言一怔,这些游戏开发商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啊,真是无奸不商。 “以前我们5天卖一次装备,可以挣40万,现在10天卖一次,还不到20万,而且越卖越少。现在想要达到以前的收入,必须要不断地增加新号,我们纯粹是在给这些不要脸的奸商打工。真是气死我了。小罗子,怎么办,你这一亿的货款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还得完啊。要不我们干一票大的,我直接黑掉这些奸商一个亿,反正没人查得到。”韩茹雪用亮闪闪的眼睛看着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技术上是没办法追查得到,但情理上根本没办法解释这钱的来路,如今一些有心人时刻盯着自己,就等自己犯错,要是自己真的这样做了,岂不是正好遂了他们的意。另外,这口子也不能随便开,不然,一旦韩茹雪成为了放缰的野马,那还不天下大乱? “这事还是算了。放心吧,那货款根本不叫事,本山人自有妙计。”罗征豪气地道。 罗征说完,继续构思今年训练教材的最后内容。韩茹雪没办法,鼓着自己的腮帮子生闷气,一对灵动的大眼珠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早上11点刚过,韩茹雪接到席云的电话,邀请她一起去逛街。 “云姐,今天恐怕没时间。”韩茹雪无精打采地道。 “今天不是星期天吗?”席云好奇地道。 “要打游戏挣钱,我们欠了一个亿,要赶紧还。” “呵呵,小茹,不是我说你,全军上下谁不知道你家那位大领导是个烧钱大王,你挣再多的钱也不够他烧,再说了,就算他欠钱不还,谁还敢把他怎么样?” “他自尊心很强,我不想看到他整天记挂欠钱的事情。” “小茹,我刚刚可听说了南苑御花坊请来了一位苏城的大厨,据说这位大厨的祖上曾是宫中御厨,做的梨香凤髓兰馨酥冠绝一时,现在御花坊门口已经排成了长龙,今天要是去晚了,就吃不到了。”席云诱惑道。 “真的吗?”韩茹雪惊呼一声,猛咽口水。 “要去就赶快,我现在开车去接你。” “我……还是算了吧。”韩茹雪纠结了半天,才忍痛拒绝。 “你——真是死脑经,都还没有过门,就死心塌地地给他做苦力挣钱。气死我了。” “他其实也很辛苦的,每天要操心很多事情。” “辛苦个屁!你不去,我自己去了。” “好云姐,记得给我带一点回来。” “不带,要吃就一起去。” 结果,韩茹雪跟她磨叽半天,总算搞定了。 “云姐,麻烦这两天帮我弄100个游戏账号给我。” “又怎么了?” “还不是那些不要脸的游戏开发商又修改了规则。”当即把事情解释了一番。 “小茹,你真的没救了。我懒得再跟你磨叽。”席云觉得自己彻底被韩茹雪打败了,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白富美竟然自甘堕落,为了别人变成了挣钱狂魔,说出去谁信。 早上11:18,韩茹雪接到了司马东的电话,找罗征的。 “罗,罗……我还可以叫你罗兄吗?”司马东有些口吃地道,语气很谦卑。 “当然可以。怎么了,东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没事。咳,是这样的,罗兄,昨天我们不是拍完那段戏了吗?今天下午6点我想做东请罗兄、韩小姐,还有那些小兄弟一起到圣都大酒楼去打打牙祭,另外,我找来了一些同行,想介绍给罗兄认识,希望罗兄不要拒绝。对了,刚才杜总再三嘱咐我一定要我代他向您道歉,到时他会带宋菲二人到场,亲自向您赔不是。” “好,我们一定准时到场。”罗征想了一下,就同意了。 司马东又罗征客套几句,才挂掉电话,总算约到人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今天早上8点刚过,杜总意外地找上门来,苦求他给罗征的联系方式,不过他没有,之后从杜总断断续续的话中,他总算搞明白了怎么回事,昨晚钱总不告而别,回帝都去了,知道情况后,杜总差点没吓死,所以,一大早就跑过来找他。像他们这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人精,稍微一思索,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钱总显然败走帝都了。这让司马东彻底震惊了,同时心思也活络起来。这真是天赐良机,正好可以借机讨好罗征,他把想法跟杜总一说,二人一拍即合,纷纷联络圣都比较有分量的同行。 之后,龙大兵等人接到韩茹雪通知,下午6点到圣都大酒店赴宴,这让他们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 帝都。下午13:30,天气晴朗,风和日丽。方志远家里。 方志远正坐在客厅看书,突然接到了覃刚的电话。 “老方,昨天真的太感谢你了。大恩不言谢,以后用得着我覃刚的地方,只要不太过,我定全力以赴。” “老覃,没有你说的这么玄乎啊。”方志远闻怔了一下,覃刚话里的感激之情不像有假,可就凭自己昨天说的那些话,也谈不上什么“大恩”呀,这覃刚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老婆也是医生……”覃刚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这——”方志远确实不知道覃刚的妻子竟然也是医生,真是无巧不成书,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老方,现在啥也不用多说,叫上嫂子到我家吃一顿便饭。我老婆今天会亲自下厨做些好吃的,她现在已经出门买菜去了,出门前她可特意交代了,要是请不来你们,我以后只能吃草了。” “那我们两口子就上门叨扰了。”方志远当然不会拒绝。 昨天,覃刚一下飞机,就火急火燎地往家里赶,把其他人都看呆了,原本大家是准备聚餐的,没办法,只能取消。覃刚一到家,立即锁门关窗,然后把老婆何芹堵在房间,一番严词追问,差点没把她吓死。得知自己老婆这些年收到了病患家属给的红包达20多万,覃刚二话不说,跳过她们医院的监察室,带着她直接去卫生局龙办主任姚正明的家里,何芹当着姚正明的面,交上那些红包,之后严词痛斥现在医患关系的混乱现象,那些病患家属这些年老是硬塞红包给她,不接受就不让她给患者治病,并且还要投诉她,害得自己身心饱受折磨之苦,希望上级机关尽快出面调查此事,肃清这股歪风邪气,还医院一方净土,云云等等,直到姚正明拍胸脯保证一定会彻查此事,二人才满意离开。二人走后,姚正明拿出了一封举报信,正是关于何芹的,来自她所在医院的监察室,他先前还没有来得及拆开来看,他拧着眉头想了很久很久,最后并没有把这封举报信拆开。今天中午,覃刚收到了这封转自姚正明的举报信,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十一章送钱的傻子 圣都。下午16:00。罗征办公室。 韩茹雪正眯眼假寐,突然被面前多功能显示器传来的一阵伴放《梁山伯与祝英台》的轻柔悦耳的赞美声惊醒了。 “世界上最最美丽、最最聪明、最最温柔、最最善良、最最可爱……的韩茹雪公主殿下,有个大傻子又给您送钱来了。”韩茹雪最开始也听得一头雾水,当然她并没有觉得这赞美声说错了,待她看到显示器上弹出的提醒信息后,直接兴奋地跳起来,哇哈哈地大笑起来,把对面的罗征吓了一大跳。 “哈哈,小罗子,又有傻子大客户给我们送钱来了,你猜猜是是谁?” “不会是圣伯纳犬国的中央银行吧?”罗征略一沉思,缓缓地说道。 “你怎么老是猜中?!”韩茹雪有一点小不满意。 “呵呵,其实也不算太难猜,看你这样兴奋,那傻子客户肯定送的钱不少,目前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圣伯纳犬国的中央银行。” “小罗子,我先算一下,这次他们给我们送多少钱……600万鹰元……目前汇率是5:1……600乘以5等于3000……1亿减去3000万等于7000万……哈哈,小罗子,我们还欠7000了。”韩茹雪高兴得手舞足蹈。 圣伯纳犬国。 2040年,3月11日,早上9点,圣伯纳犬国中央银行正式向全世界黑客发出悬赏挑战,只要在3月20日24点前攻破该银行防火墙系统,该银行将会奖励首位挑战成功者600万鹰元,顿时,世界各地的黑客们沸腾了,全球争霸的时刻又到了。 近几年来,圣伯纳犬国中央银行每年都会向全世界的黑客挑战,以检验自身防火墙系统的防护性能,而让全世界黑客发狂的是,这几年的卫冕者都是同一个用神龙文标识、绰号“打老虎的猫姐姐”的黑客,此人神秘无比,黑客技术可谓登峰造极,根本无法追踪其具体下落,几乎所有黑客都怀疑此人应该是鹰国人,故意标识神龙文,只是想嫁祸神龙国。其实,圣伯纳犬国中央银行比这些黑客更加上火,以前,虽然该银行也会发布挑战活动,但一般都是隔几年举办一次,不过,自从几年前,这位“打老虎的猫姐姐”故意最后几秒钟才攻破他们的防火墙系统,这种蔑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们,之后,该银行每年都会举办挑战活动,就是想找回场子,打这黑客的脸,奖励的金额更是逐年提高,不过,很遗憾,每次都被这位黑客打肿了脸。这次挑战,该银行事先已经找过多位顶级专家反复估测他们的防火墙系统性能,都得出至少需要10天才有可能攻破的结论,所以,他们故意如此安排,就是想等这只破猫最后失败时,狠狠地加以羞辱。 此时,在位于鹰国硅谷一间宽敞的地下室里,灯光明亮,人头耸动,声音嘈杂,四处摆满了各种电子设备。一个蓬头眼镜男对着旁边一个卷发络腮胡的年轻男子说道:“克拉斯,我刚才初步估算了一下,按照目前各国已知的超算能力,要破解这个防火墙系统,至少需要10天,而圣伯纳犬国中央银行给的破解时间,正好少了9个小时,所以,正常来说,世界上除了我们,应该没有任何人能够提前破解。” 卷发男克拉斯笑道:“呵呵,多比斯,这次圣伯纳犬国中央银行又要哭了,真心疼他们每年送钱请别人打脸。” 眼睛男多比斯也笑道:“这只能算他们倒霉,我们这套复进指数超算解法昨天才研发成功,他们是不可能知道的。” 旁边一个平头栗色眼睛男子插嘴说:“克拉斯,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过于乐观,要知道,这几年的卫冕者都是那个叫‘打老虎的猫姐姐’的黑客,我们在进步,说不定这个黑客也有所突破,不比我们差——” “绱曲斯,不要说了,我就不信这只破猫还能飞天,我们这次一定会打败他。多比斯,马上把我们那套新算法系统切入进来,立刻进入解密状态,我们务必赶在5天内破解掉这防火墙系统。”克拉斯有些怒气冲冲地打断绱曲斯的话,那只破猫总是第一个挑战成功,这不仅羞辱了圣伯纳犬国中央银行,也踩了他们的脸,严重伤害了他们的自尊心。没办法,同行是冤家。 圣都。罗征办公室。下午16:15。 韩茹雪又接到席云的电话。 “小茹,你快点到我这里来,我带你挣大钱。”席云非常兴奋地说道。 “云姐,是什么好事?”韩茹雪其实已经知道席云想说什么了,但她只能装糊涂。 “圣伯纳犬国中央银行刚才又发出了悬赏挑战活动,只要有谁在10内攻破他们的防火墙系统,就可以拿到600万鹰元。你现在赶紧过来。记得是去军分区电子对抗室,不是去我家,我已经通知其他人即刻赶过来,你也快点。” “云姐,我可听说那个挑战活动,全世界的黑客都参加,我们应该没希望。”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云姐,我考虑了一下,就不去了,我们等一下要去圣都大酒店赴宴,有人请客,好多好吃的……” “我——”闻言席云差点忍不住爆出口,强咽了下去,才说道:“你是认真的?那可是600万鹰元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云姐,我今天真的去不了,我们马上就出发了。回见。”韩茹雪怕说漏嘴,赶紧挂掉电话。电话那头的席云气得差点将手机砸了。 罗征看着她,问道:“都设置好了?” 韩茹雪贼兮兮地笑道:“放心好了,三天后,那防火墙系统会自动提升三级的难度,最低一级需要30天才能破解,除了我们,谁也别想破解。呵呵……” 罗征也笑道:“可怜世界各地的那些黑客,又要白费力气了。这次又要恨死你了。” 韩茹雪皱了一下眉头,说道:“真的不需要现在就跟云姐她们说吗?”她刚才差点忍不住说出口了。 “不需要,参加这次挑战活动,对他们也是一种实战锻炼,大有好处。” “那好吧。小罗子,我们快走吧,估计龙大兵他们现在已经出发去圣都大酒店,我们要是去晚了,说不定他们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闻言,罗征也有些不淡定了,这一届学员可以说是最让他头痛的,都是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圣都大酒店位于圣都市中心位置,高120层,外形如钟,外观金碧辉煌,里面富丽堂皇。司马东等人今晚包了33层离恨天宫宴请罗征他们。 正如韩茹雪预想的那样,龙大兵等人已经提前到了,不过还好,没有闹出什么乱子,他们一群人此刻正围在酒店摆放海鲜、活鱼的区域,各自狂点各种昂贵的海鲜。龙大兵最是眼尖,韩茹雪刚一走出电梯口,他就发现了,然后第一个跑过来迎接。 “学姐,我刚才特意帮你点了一个最大的海州大龙虾。”龙大兵邀功道,不过马上被打脸。 “龙大兵,你要不要脸,那是我点的。”程刀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小刀子,你这话就不对了,管是谁点的,反正现在都是学姐的。”龙大兵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学姐,我帮你点了朱鹮国鲍鱼……” “学姐,我帮你点了象拔蚌……” “学姐,我帮你点了帝王蟹……” “学姐,我姐蓝鳍金枪鱼……” “哎呦,我的脚,方-晓-英,又是你?!” …… “行了,你们都给我安静一点。”韩茹雪头快炸了。 听到她的吼声,龙大兵等人顿时老实了许多。 此时,司马东带着几个人陪在旁边,见状,连忙上前把罗征等人迎进宴会大厅。大厅被布置的流光溢彩,喜气洋洋。一共五桌,剧组人员坐两桌,龙大兵、秦凡等人分坐两桌,罗征、韩茹雪跟司马东等人坐一桌。这样的安排让龙大兵几人很不满,吵嚷个不停,直到被韩茹雪吼了几句,才总算安分一点。 每桌四周各站着四位穿着红色贴身旗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女服务员。好菜管饱,好酒管够。 宴会开始了,好菜流水般地依次端上桌,好酒斟满酒杯,一时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忐忑不安的杜总带着惊慌失措的男女主角先向罗征二人赔礼道歉,再跟其他人赔不是。罗征本来就没有把这事记在心上,此事自然揭过了,那杜总当场感动坏了,直陪了三倍白酒。司马东很有眼力劲,适时介绍了圣都好几位娱乐圈大佬给罗征认识,那些人都毕恭毕敬地给罗征敬酒,先混个脸熟。交谈中,司马东表示宴席后,立即将200万的演出费、剧本费打给韩茹雪,旁边一个叫徐总的豪爽男子见缝插针,趁机想先给100万的群演预定费,不过被罗征婉拒了。 席间,酒来菜往,攀谈声、恭维声、客套声、吹牛声交织成一片,纷至沓来。真是一片欢声笑语的场面。不过,龙大兵等人所在的那一桌简直让人不忍直视,只见瓶倒碟翻,菜沫横飞,一片狼藉,再加上几人高声谈笑打屁,直把旁边一桌的那几个女学员气得想给他们扔酒瓶子。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晚上21点,宴席结束,宾主尽欢而散。 第十二章替天行道 圣都。3月12日,早上8:30,天气多云转阴,刮东北风,微凉。罗征办公室。 “茹雪,付杰姐姐那件案子查得怎么样了?”罗征问道。 “已经全部查清,我现在把有用的资料打包发给你,你先看一看。那三个臭——女人和那个狗律师真不是东西。”韩茹雪忍不住骂到。 罗征点开她发过来的文件,解压后,点击查看起来。案情并不复杂,付杰姐姐,也就是付雪,在早年出来创业时认识了4个女人,施丽、赵芳、潘琼美、鲍兰馨,五人相交多年,以姐妹相称,互相扶持,都各自打拼出一片天地,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付雪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逐渐将其她四人比了下去,其中三人施丽、赵芳、潘琼美心里越来越不平衡,8年前,三人私下里一合计,就想把付雪搞下去,刚好赵芳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律师郭士苟,三人于是请郭士苟出谋划策,终于鼓捣出一条毒计,即使后面事发,在法律层面上只能算过失,无法定罪,随后,施丽三人去找鲍兰馨,说是认识一个外国大客户,想长期跟她们建立商务合作关系,现在她们已经接到订单,只要一签合同,15%的订金立即打过来,因为订单金额较大,所以想请她和付雪一起入伙,毕竟大家都是熟人,知根知底。鲍兰馨不知是计,欣然答应了,因为她与付雪关系最好,所以就由她去找付雪商量。付雪那时顺风顺水,哪里会想到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想都没想就落入彀中。后面的事情不用再赘述。付雪赔个倾家荡产,丈夫逼着离婚,最后万念俱灰,跳楼自杀,鲍兰馨被人当枪使,无意中做了帮凶,见好姐妹家破人亡,不由得痛哭流涕,悔恨交加。世间之事大抵如此,卑微贫贱时大多可共患难,飞黄腾达时少有同享富贵。 事已明了,无需多说,对于这些不忠不义的奸佞之徒,如果还让他们在世间逍遥快活,天理难容,当然,倘若自己无权无势,孤家寡人一个,那自当别论。 “付杰姐姐的资产核算好了吗?那些人现在的资产都查清了吗?”罗征问道。 “都核查清楚了。付杰姐姐当时持有的房产、现金等所有资产到今天大概值1000万。施丽现在所有资产大概有2000万,赵芳大概有2300万,潘琼美大概有1600万,郭石苟大概有5000万。另外,还有三个从犯,就是当初协助施丽三人的三家供应商老总,他们的资产都超过1000万。现在,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把施丽、赵芳、潘琼美、郭石苟四人所有账号上的钱全部划掉,虚拟他们的名义,投注国外赌博平台输掉了。再利用他们的所有不动产及有效资质在网上多个借贷平台上尽可能借出一切可借的钱,四天后,立即向外界放出风声,说他们因资金链断裂而向多个网上借贷平台借款,之后等我进一步通知。至于另外那三个帮凶,每人去掉500万。现在可以动手了。” “好的。” 一个小时后,罗征办公桌前站着四个人,71军飞龙特战队大队长童颜玉,一队长于海,二队长江飞龙,三队长熊大刚。 飞龙特战队,一共600人,分三个小队,每小队200人,每一位队员都是部队精挑细选的精英,都是硬生生地用战绩拼出来,而想要当选队长一职则更是难上加难。大队长童颜玉是个女人,身高1米78,体型修长,目光如鹰,似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一般,她不光头脑聪慧,身手更是敏捷,当初竞选飞龙特战队大队长时,依次把于海三人打倒在地。 “此次任务的相关资料,你们都看过了,我只强调一点,这么简单的任务,如果还被发现,那就自己主动打报告申请转业回家,听清楚了吗?” 罗征严肃地说道。 “都清楚了。保证完成任务。”四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行动吧。” “是。” 四人走后,韩茹雪伸了个懒腰,有些兴致缺缺地说道:“小罗子,对付这些人渣而已,干嘛这样大费周章,直接叫人把他们全部抓起来,还怕他们不老实交代?” “茹雪,我们的敌人很多、很强,有的甚至是谁都不清楚,所以,我们时时刻刻都不要让对手抓到把柄,就算我们要除暴安良、替天行道,也要保护好自己。”罗征沉默了一会,才说道。 早上11点刚过,罗征正想去研究所所长,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你好,哪位?” “你好,罗教授,我是国家情报局局长史珂朗。情况紧急,我大概半个小时到你那里,麻烦罗教授做好准备。” “好。” 电话刚挂没几分钟,一号首长秘书张宏江来电。 “罗教授,紧急情况,首长让我通知你立即放下手中的一切事情,即刻赶来帝都总委作战会议室。刚才情报局史局长跟你联系了吗? “已经联系我了。什么事情,这么紧急?”罗征问道。 “电话里面不方便说,你到了就清楚了。”罗征明白,这是怕泄密。 随后,罗征叫韩茹雪带好自己随身物品,再电话告知杨诚自己要去帝都出差,具体什么时候回来还不清楚,后面如有急事可以随时来电。韩茹雪听说要去帝都,顿时有些雀跃,她对帝都的名胜古迹和各种美食一直念念不忘,可惜自从做了罗征助手以后,不是在做任务,就是在挣钱还债的路上,再也抽不出多少空闲时间来,但她从未抱怨,她没有什么大箱小包,就随身携带一个特制的笔记本电脑。 “小罗子,晚上我们去帝都南城美食街逛。全聚德的烤鸭好好吃,这次我叫他们烤干一点,上次油有点多,还有那个宫苑坊的宫廷奶酪、老北京的豌豆黄、驴打滚,奇美斋的馄饨侯……”韩茹雪直说得口水哗哗,眼睛里面尽是小星星。 “好,这次去帝都一定带你吃个够。”自从韩茹雪跟了他以后,千金大小姐活活地累成劳模,为此,未来老丈人韩山还专门打电话把他教育一顿。可他也不想啊,谁叫他手上一堆事情,忙都忙不完,自家宝贝女儿已经一个月没见面了。 第十三章国际争斗-北赤猎鹰(一) 空中传来了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情报局局长史珂朗到了。史珂朗朝站在罗征旁边的韩茹雪也打了声招呼,军中早就盛传罗征与韩茹雪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如今看来传言是真的。情况紧急,罗征也没有废话,三人直接上了直升机,随后,直升机朝圣都南苑军用机场飞去。 机舱内,史珂朗拿出一个标示绝密字样的档案袋递给了罗征,说道:“罗教授,你先看资料,有什么疑问的地方,随时问我。” 罗征应了声“好”,接过档案袋,拿出里面的资料看了起来,他只用几分钟,飞速地把资料看完,他的神色显得极其凝重。资料上说,美国科考队在赤洲雄鹰国无意中发现一种菱形多面体透明晶体,最开始他们以为是钻石中一种,不过在用同位素检测仪检验后,发现此晶体构成的元素不是碳元素,而是一种未知元素,于是,他们急忙把这种晶体秘密送回国内检测,最终检验结果震惊了所有知情人,这是一种前所未知的稳定的固态能量晶体,同体积所蕴含的能量高于铀元素,其重要性非同一般,鹰国志在必得。这种未知能量晶体矿区位置位于雄鹰国一个部落的领地内,而这个部落的首领乔希尔正是罗征曾经的学生,尽管当时鹰国人做的一切很隐秘,但他还是发现了端倪,虽然他不知道那晶体是什么,可看见鹰国人怎么郑重其事,他果断地派人把一颗能量晶体秘密送到神龙国驻的黎波里的大使馆,并告知鹰国人的反常举动。就在今天早上,中国首席科学家陆轩国院士在完成相关检测后,立刻封锁了消息,直接找一号首长汇报,请求国家务必争夺这种攸关国家生死存亡的能量晶体。许思德听完汇报后,坐不住了,立即下令召开秘密军事会议。由于罗征的一举一动经常备受外界关注,所以,此次中央总委对外秘密放出风声,罗征来帝都主要是汇报工作及调职安排。 “茹雪,立即查看鹰国与我国所有航母舰队位置,特别是彼此离雄鹰国港口最近的航母舰队位置。” “好。”韩茹雪说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点击。 几分钟后,韩茹雪说道:“鹰国12支航母舰队,3支在国内检修,一支在阿拉斯加附近海域,一支在加勒比海海域,一支在夏威夷附近海域,一支在朱鹮国横须贺港口,一支在食猿雕国东部海域,一支在考拉国首都悉尼附近海域,一支在棕灶鸟国附近海域,一支在夜莺国附近海域,距离霍尔木兹海峡大约1000公里,最后一支在西平洋海域,正朝直布陀海峡开去,距离的黎波里港口大约4000多公里。我国10支航母舰队,2支在检修,一支在青城岛港口,一支在魔都海域附近,一支在宝岛花莲港口附近海域,一支在四亚港口附近海域,一支在南海广太平岛附近海域,一支在中途岛海域,一支在海平洋南部海域,距离的黎波里港口大约有一万公里,最后一支正朝石鸡国开去,距离雄鹰国班加西港口大概有6000多公里。这是具体位置,你看看。”韩茹雪把笔记本电脑屏幕朝向罗征。 罗征扫了一眼,心中已有定论。从目前鹰国航母舰队的分布情况来看,这显然是一起突发事件,现在鹰国只来得及调动一支航母舰队,这对神龙国来说是一次大好机会。 罗征等人花了大概一个半小时赶到帝都总委驻地。总委作战会议室已经落座了很多大佬,中央局七大常委悉数到场,唐忠伟与万兴国副总委、国防部长石全、总参李伟、副总参陈兵、中部战区司令员苏必胜也到场了,现在就等罗征和史珂朗。韩茹雪没有资格列席,被安排在旁边的一间会客室里。 下午13:00,人员到齐,会议正式开始。其实在罗征没有之前,在场之人已经激烈争论过一番,分为三派,主战派以许思德为首,他想即刻调遣航母舰队赶在鹰国航母舰队之前控制雄鹰国海域,逼迫鹰国与自己展开谈判,如果鹰国人不答应,即使发生武装冲突也在所不惜;稳健派以唐忠伟为代表,则反对与鹰国发生直接的武装对抗,以避免可能存在独面群敌的糟糕局面,只想通过背后扶持乔希尔部落,让他们与鹰国对抗,神龙国随后乘机施压,逼鹰国与自己达成共享协议,中间派以**首脑梁开明为代表,一直保持沉默。 许思德作为一号首长,会议主持人,先发言。 “诸位,这种未知能量晶体的重要性,我不想再多说。我只是想强调一点,这种能量晶体关系着我们神龙国的未来,我们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不容有失。” 话刚落下,会议室又开始嘈杂起来,这让许思德有些厌烦。 “大家先静一静,我们先举手表决。”会议一时安静下来。 “同意我的意见的同志,请举手。”只有三个人举手,许思德、李伟、罗征。 “同意唐忠伟同志意见的同志,请举手。”有四个人举手,唐忠伟和三个中央局常委。 中央局另外三大常委,也就是**首脑梁开明、下一任国家领导人张涛、下一任**首脑卢炳坤,副总委万兴国、国防部长石全、副总参陈兵、中部战区司令员苏必胜,这些人选择了中立。 情报局局长史珂朗也跟着选择了沉默。 这样的结果,许思德当然很不满意,他看向罗征,说道:“罗征,请你跟大家讲讲你的具体看法。”罗征明白,这是让他用可信服的理由尽可能地说服在座的这些大佬。 罗征并没有犹豫,他应了声“好的,首长”,便讲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们神龙国与鹰国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想在座的各位领导应该都很清楚。他们一向寡信鲜耻,最喜欢吃独食,对弱者常常言而无信,根本不怕什么口头抗议与威胁,想要与他们交易,必须向他们展示实力与决心。” 第十四章国际争斗-北赤猎鹰(二) “我们先来看看雄鹰国目前国内势力情况,明面上,雄鹰国国内分为三股势力,第一股以绯拉夫总统为首,控制**军,占据首都的黎波里;第二股以弗基坦总理为首,控制地方武装派别,占据班加西;第三股以乔希尔为主,是部落武装联盟。这三股势力中,绯拉夫的实力最强,目前已投靠鹰国,跟鸡、熊两国也是关系密切;弗基坦的实力次之,他表面上是个中立派,实际是个骑墙的投机分子,跟地中海沿岸的几个国家的关系不清不楚;乔希尔的实力最弱,联盟松散,每个部落各有打算,稍微受点外部压力,联盟必破。所以,我们不要指望乔希尔跟鹰国打游击,就算有我们在背后支持,他也挡不住鹰国的雷霆一击。不要怀疑鹰国人的决心,这种能量晶体关系国运,鹰国人不会小打小闹,任何阻挡他的弱者,都会遭到致命打击。”话毕,罗征停顿了一下。 “我们现在最好的对策,就是赶在鹰国人之前占领雄鹰国周边海域,让乔希尔对绯拉夫发动突然袭击,我们从旁策应,威慑弗基坦,如果乔希尔赢了,就满盘皆活,如果输了,我们就亲自下场,不惜一战。” 会议室里一时议论纷纷。 “我明白诸位领导的担心。我们现在确实只有一支航母舰队来得及赶过去,这支舰队很有可能陷入孤立无援的险境,但是鹰国人也是只有一支航母舰队,所以,在力量对比方面,我们并不弱。” “不用担心鹰国会联合知更鸟国、高卢鸡国、灰熊国或北约其他国家一起对付我们,从目前我们获得的情报来看,鹰国人根本就没有与其他任何国家共一杯羹的意思,就算与我国发生武装对峙,他们也不会透露真实的情况,因此,这些国家是不可能掺和进来,况且,就算这几个国家最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们最多也只是想分一杯羹,绝对不会与我们进行生死对决,那样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会议室又一片议论纷纷。 过了几分钟,许思德示意大家肃静,待会场安静后,才严肃地说道:“罗征的看法,非常符合实际,我完全赞同。各位,鹰国是一个非常骄傲的国家,鹰国人不会把对手的言语恫吓放在眼里,只有你在战场上打赢他,他才会跟你谈判。当年发生的苍鹰国战争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现在我提议,再次举手表决刚才那两个方案。同意我的意见的同志,请举手。”话落,7个人举了手,许思德、李伟、罗征、万兴国、梁开明、张涛、石全。 “同意唐忠伟同志意见的同志,请举手。”话落,只有三个人举手,唐忠伟和另外两个中央局常委。 主战派获胜。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会议直接转入主战派的议题。 “罗征,你先说说,我们下一步将会面临什么问题?”许思德说道。 “我们现在需要面对两个问题,第一,如何确保乔希尔突袭成功;第二,如果届时鹰国人拒绝我们共享这种能量晶体的提议,不惜一战,我们如何应对。” 万兴国插嘴道:“罗教授,你是不是还漏了一点,我们最近的航母舰队的航程比鹰国的多了差不多2000公里,我们如何能够提前赶到?”另外好几个人也是满是疑问。 “这个不是问题,我会安排处理。”罗征并没有多说,万兴国也没有再多问。 会议室又是一片嘈杂,口沫横飞,各抒己见,但没有多少靠谱的对策。 时间就是胜利,许思德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漫谈中,他示意大家收声,叫罗征直接说出他的对策。众人也知道,这是罗征的强项,不然,许思德也不会把他从圣都叫过来。 “针对第一个问题,我建议采用‘苦肉计’,至于第二个问题,我现在也没有好的对策,只能到时见招拆招。”时间紧迫,罗征也没有矫情,他飞速讲解“苦肉计”的具体思路。 随后,会议讨论各种具体分工协作安排,指定罗征负责这次对外行动,行动代号“北赤猎鹰”。 下午15:00,会议正式结束。 许思德本来想找罗聊一下,但考虑到他现在很忙,就暂时放弃了。 罗征开完会,急忙去找韩茹雪,怕她闷坏了,不过,推开会客室大门后,看到眼前的一幕,他觉得自己白操了一份闲心。此刻,韩茹雪正在一边观看国产谍战片《伪装者》,一边吃着各种水果,不亦说乎。这些水果都是史局长安排人买来的,都是她喜欢吃的,比如就有国外刚上市的车厘子。 韩茹雪看到罗征走进来,立即暂停视频。 “小罗子,《伪装者》里面的那个教官笨死了,非要搞什么‘死间计划’,要是你的话,那女特务活不过第二集。” “你不能以今天的眼光来评判那教官,在当时的条件下,其实他做得够好了。” “反正我觉得他笨死了,不过,那个明楼倒是挺聪明的……放心啦,里面没有一个人比你聪明。” “就算我活在那个时代,我也未必比他们做得更好。”罗征摇头道。 “我才不信……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带上东西,跟我去作战室。” “好……小罗子,帮我拿上车厘子,其它水果——先放这里吧。”韩茹雪本来想叫他把桌上的水果全部带走,但考虑到影响不好,只能忍痛放弃了。 走道上,唐忠伟与罗征二人相向而来。唐忠伟身材高大,面相有些阴柔,眼神有些咄咄逼人。他走到罗征面前,不冷不热地说道:“不知道,现在该叫你罗教授呢,还是罗军长?” “职务只是一时的称呼,名字伴随一生,唐副总委,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罗征平静地道。 “希望你这次不要判断失误,不然,很多人会因为你而死。” “打仗总要死人的。” 唐忠伟“哼”了一声,与罗征错身而过。 “那个老头好讨厌,神气活现的。”韩茹雪对着罗征说道,声音不大不小。 唐忠伟脚步一个踉跄,身子抖了一下,显然他听到了韩茹雪刚才说的话,韩茹雪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但他还不好发作,毕竟韩茹雪只是个20岁出头的黄毛丫头,于是,只能装作没听见,走开了。 罗征也是一阵头大,装作没听见,不过,韩茹雪贼兮兮地对着他眨眼睛,他不由得觉得心中一暖。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