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这是一本怪物书》 更新公告 各位书友大家好,以下是针对本书的一些更新情况说明。 没有特殊意外情况一般每周四更新,每次更新一章,每周更新一次。 有特殊意外情况不更新或将延迟更新。 本书基本没有加更一说,除以下两种情况: 1.大型特殊节日有极小概率加更。(列如:春节) 2.七天累计获得推荐票≥20有概率加更。 纸伞幻化:唐伞小僧 那是2010年国庆节的第二个夜晚,林玥在公司加完全部未完成的工作后便打车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回到老家灵义村的时候已是夜里凌晨三点钟,正又不巧的是天空刚好在这时候下起了瓢盆大雨。 夜里的天空上方雷鸣交加,那轰轰的雷声吓的林玥不敢再往前走一步,无奈她只好找了一个破旧的空亭子躲雨。 明明就离家还剩不到半公里的路程为什么这时会突然下起雨来呢?林玥越想越不通,天气预报上面也并没有说今晚夜里会下雨。 可是这场暴雨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而且与雨势也越来越大再加上林玥从小就怕打雷,所以就算再想回家此刻也硬是不敢离开这凉亭半步。 凉亭因为时间的缘故早已破旧不堪,上面的瓦盖有些还已掉落不知去向只剩下大大小小的空洞。 雨水和冷风从凉亭上面的空洞里夹杂落下打湿了林玥身上干净的工装。 “阿嚏” 林玥冷不防的打了一块儿喷嚏,她双手交叉环抱住自己然后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大雨,心里只有默默叹气。 “不知道这雨何时才能停,要是一直在这里待下去那肯定会感冒的。”林玥自言自语,正当她焦急万分的时候突然借着上空闪电的光看到前方一个身影正打着一把伞朝自己走来。 她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后再次向前看去,然而确实是有一位身影正不急不慢地朝着她的这块亭子走来。 这让林玥是又惊又喜,看来自己已经不用在这里等雨停了。 不过她疑惑起来,这个打伞的身影是谁呢?是自己的父亲?不不不,林玥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 自己都是今天晚上加完班临时做决定赶回来的,爸妈又怎会知道。 正当林玥还在疑惑的时候刚才那抹身影已经悄然上了凉亭,他的步子迈的很轻很轻仿佛没有一丁点儿声音,然后他伸出右手拍了一下林玥的肩膀。 “啊!” 林玥突然像受了惊似的一下尖叫转过头去,而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几步。 在与那个身影拉开了一段距离后林林玥快速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朝着前面的人影照去。 白色的灯光照在前面的身影上,只见那是一个莫约六七岁的小男孩,长相眉清目秀穿着一件长长的青色大衣,大衣一路从上身蔓延到下身的膝盖处,而他的右手上拿着一把赤色的纸折伞。 “你好,小姐姐。”小男孩突然开口,并介绍了自己的名字说自己叫云颜。 林玥看了看面前的青衣小个子确保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后这便才吐了一口气。 “小朋友现在都已经是凌晨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呢,对了你父母呢?”林玥好奇地开口问道,她不知道这个小男孩儿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游荡真的也一点也不怕危险。 云颜并没有回答林玥的问题,他自顾地将手上的伞合好然后双手将那把伞献到林玥的面前。 “小姐姐,外面雨大快回家吧。”云颜说着那水灵灵的眼睛眨了几下甚是可爱,意思就是让林玥打着这把伞回家。 “你把伞给了我那你怎么回家呀,现在外面雨还这么大。”林玥说着用手指了指闪电雷鸣的夜空,而且这时她才发现这个小男孩儿没有穿鞋光着一双脚,但脚上却没有粘有半点的雨水污垢。 云颜摇了摇头,他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林玥,眼神清澈无比不夹杂有任何一丝凡世间的杂质。 “小姐姐你不用管我的,只要这雨停了我自然就会回家。”云颜轻轻地回答。 真是个奇怪的人。 林玥心里这样想着,但她是绝不可能把这个孩子独自留在这儿的,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要是留在这里那还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预知危险。 “云颜,你是不是迷路了?”林玥一直觉得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到凌晨了都还不回家,一定是出来之后迷了路忘记了怎么回去。 可是他家里的大人呢?也不出来找一下的吗。想到这里林玥心里就有一股火莫名地往上涌,要是找到了他的父母那一定要好好的批评他们一下。 “云颜别怕,来跟姐姐一起回家。”林玥伸出手,云颜仍然只摇了摇头没说一句话。 夜里的暴雨似乎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轰鸣的雷声在天空作响伴随噼里啪啦的暴雨,一丝一丝的冷风袭来使的夜里间不知不觉的飘起了大雾。 朦朦胧胧的雾使这个闪电交加的夜晚变得更加诡异。林玥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回去的话天就要亮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云颜,只见云颜双手抱膝一个人自顾的盯着外面的闪电看,眼睛里竟然看不出有丝毫害怕的神色,倒是显得很平淡。 “最后再问你一句,你真的不和我回去吗?”林玥咬牙,毕竟再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她真的会崩溃。 云颜依旧摇头。 林玥打开那把赤色的纸折伞,话说这玩意儿也是古代的时候才有的啊,她心里想,难不成他家是开古董的吗? “谢谢你。”林玥最后向身后的云颜留下了这句话便打开伞跑出了亭子,外面依旧雷鸣贯耳。 天渐渐亮了 中午 林玥的母亲问她这把红色的纸伞是从哪儿来的,林玥这才不情愿从床上醒来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她。 后来林玥才知道在他们灵义村的山上有一种妖,传言他们是伞中修炼幻化而成只并且有在下雨天的时候才会出现,而每次一出现的时候手上都会打着一把红伞,故名“唐伞小僧。” 这已经是很古老的事情了,很多人都只是把它当成一个传说,也并没有人真正的遇见过他们。 林玥不知道那天晚上所遇见的那个叫云颜的孩子是不是所谓传说中的唐伞僧,只知道他好像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 那把红伞至今都还留在林玥自己的家里,不过从那以后不论是再下多大的雨林玥也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孩子,而整个灵义村的人也没有听说过那个孩子。仿佛云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了踪迹。 许多年后的某一天,林玥突然记起来自己幼时曾从马路上捡回一个别人丢弃的红色纸伞。 因为当时她家里穷连买伞的钱也要节省所以她将红伞捡回去之后就像自己的心肝宝贝一样的爱护,然后又将伞破损的地方重新拿纸粘好,就这样这把伞陪伴了她的整个幼时童年。 后来不知怎么这把伞突然就从她家里消失了怎样也找不到,为了这事林玥可哭了整整两天。 不过如今再看这把云颜给她的红色小伞却让她又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因为这把小伞就连破损粘纸的地方都和那不见的伞一模一样。 顿时,林玥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本章完) 阴间七爷:谢必安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长安京城外 南境集市,两旁房屋门前的灯笼发光灯火通明的烛光,那一排排的灯笼排列整齐有序,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长长的火龙。 这里虽是离京城只有一步之遥的南境,地势繁华人口众多但那也只是白天的事。 到了晚上家家户户甚至是各类商铺早早就关了门,若大的南境集市瞬间就变的空旷落寞,街上不见一个行人,唯有剩下房门前那一排排发出幽光的灯烛和午夜打更人的叫声。 一位身着白衣的长发公子手持扇子迅速从高高的京城城墙上跳下,然后身影一闪瞬间避开了巡夜的城门侍卫往这南境集市而来。 谢必安理了理自己额前的留海,他转过头去看了看那高高的城墙 “这次居然出现在了城墙上,看来阿范教我的法术还要多琢磨琢磨了。” 言毕,他修长的身影往集市的里面走,一边走还一边轻轻地扑打着手上的纸扇。 “哎呦客官,来里面坐里面坐。”手拿毛巾的小二急忙擦拭着木桌,他看着面前这位模样俊俏的白衣公子 “客官,你吃点什么?” “来一笼肉包子,再来壶酒。”谢必安淡淡一笑,收起手中的纸扇坐下。 “好嘞,您请稍等。” 店小二说完后便急忙离开去了内厨进行吩咐。 谢必安淡淡地抬头望着这个并不是很华丽的客栈。这个客栈共两个阁楼组成,上面一层应该就是平常旅行来客所休息的房间,而这间名为“天下第一味”的客栈虽然人气并未曾有多少,不过却在这个一到夜晚就了无人烟的南境集市中显得格外耀眼。 谢必安轻轻地呡了一口手中的茶水,他环顾客栈四周发现这吃饭的人也不过才三个人,而这三个人的打扮穿着相当怪异,倒不像是这京城人士。 那三个人似乎也发觉有人再盯着他们看,其中一个满脸大长胡的汉子一转身抬头便对上了谢必安的目光,那汉子不甘示弱用凶神恶煞的眼神回瞪谢必安,目光中仿佛再表示再看就杀了你的感觉。 谢必安冲那汉子温文一笑便不再去看他,转头看向柜台前算账的掌柜 “这位店家,在下敢问一句这南境午夜的客栈整个还未打烊的只此一家,为何你这儿的生意还会如此冷清?” “这位客官有所不知。”台前正在算账的掌柜放下手中的工作 “我们这家店啊是刚开不久的,可谁知道这南境白天喧闹无比这它一到了晚上就没人了。” “哦?是这样啊。”谢必安有些不解 “可是这南境前方便是京城,俗话说京城乃天子脚下按理来说旅人和外族商客会很多才是啊?” “这位客官您是外来人恐怕还不知道吧。”那掌柜说到这里把自己的声音压了压:“我们这南境出了恶鬼,晚上专食婴童妇女的心脏,所以导致很多商客听闻后都闻风丧胆谁还敢往鬼穴里闯?如今京城之中圣上早已下令将此事作为禁秘不得提起,否则论罪当诛。老朽也是看你外来的而且又孤身一人这才告诉你的。” “鬼?”谢必安顿了顿,脸上的神色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哈哈哈,这等鬼怪迷信之言也只有这种初出茅庐的秀气小生才信的吧。” 谢必安抬眼望去发现说话的正是刚才三人之中的那大胡汉子。 “我说你这个店掌柜也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依我看分明就是有奸人作祟杀人盗心还非说是什么鬼怪所为,哼可笑至极。” “是是是。”面对汉子的话掌柜也没在说什么,继续埋头算账。 “来喽,热腾腾的包子。”就在这时店小二手里端着一笼包子和一壶酒从内厨里跑出来。 “客官您慢用。”店小说完便走开了。 谢必安自顾地倒了一杯酒放在鼻尖闻了闻,这酒倒是煮的甚香他忍不住喝了一口,不过那热气腾腾的肉包子他可是一口也没动过。 刚才喝酒的三人准备结账离开,当他们走到谢必安的旁边时却被谢必安手上张开的纸扇拦住了去路。 “这三位兄台莫要急着赶路,不如陪在下多喝几杯暖暖身子再赶路也不迟。”谢必安淡淡道,眼角的余光却一直不曾离开那三个穿着怪异的人。 “我说你小子想找死?你爷我的去路也敢拦!”那大胡汉子说话间表情异常凶恶,脸色渐渐变的铁青不知不觉从嘴上露出两颗獠牙。 “哼,恶鬼的脾气还果真暴怒无常这才三两句话便现了原形。”谢必安说话间手上的动作却未曾停止,只见他手中的扇子刹那间变成了一把冰冷漆黑的铁链将面前的三人给捆了起来。 那台前算账的掌柜和正在干活的小二见情况不对想溜却被谢必安早已发觉顺手也给用铁链捆住。 “锁魂链!你…你是白无常谢必安?”原形毕露的五个恶鬼异口同声的寻问。 谢必安对他们温文一笑:“正是在下。” 原来这家“天下第一味”的客栈在南境并不存在,这一切都是五个恶鬼所幻变。这五恶鬼在整个南境坏事做尽,夺婴妇食人心,当时又碰巧阴界偷跑了五只生前坏事做尽的鬼,阎王这才下令让白无常谢必安出面前去抓捕。 “其实这间客栈我从进来之前就已经发现是你们所变。”谢必安回答:“为什么这家客栈住店吃饭的商客远远不足,那是因为凡人根本就看不见这家客栈的存在,再者我一进客栈就发现你们所有人面露青光且表情惊讶,因为我并不是凡人所以能看见这间客栈,这就证明了我所猜不假。” 谢必安说完用嘴对着那笼包子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只见原本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雪白肉包顿时变成了五颗血淋淋的心脏,血腥味一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尔等孽畜坏事做尽,还不随我回阴界听候十殿发落定罪。”谢必安言毕脸色阴沉将手上的链子收得更紧了些,使得那几个恶鬼痛的苦不堪言。 白无常谢必安消失后,这家名为“天下第一味”的客栈随之也伴随篝火化为灰烬。 南境,至此再无恶鬼存在。 (本章完) 九歌:山鬼 当天边渐渐起了一丝鱼肚白,王杰便还是按往常一样的背着箩筐上山采药。 王杰一家世代都是以药草为生,他家本就贫穷落后现在又加上母亲患病在床,而家里还有一位不到10岁的妹妹所以这一家的担子就全落在了王杰一个人的身上。 王杰的父亲在他12岁的那一年和另外一个女人跑了,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王杰的母亲并没有曾怪过他的父亲一下,每次只要一谈论到这个事情她也只是无奈地叹气。 王杰还是按照往常的小路出发,这一路上他一边走一边嘴里哼着歌曲,看着沿途的风景竟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山林子里。 天色已渐渐亮了,王杰手里拿着镰刀沿路清理着周围的荆棘杂草,这片林子本来就很荒僻平日里很难会遇到有人上山,所以导致上山的路几乎都被杂草树枝堵死。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王杰的上衣和短裤,但他却并没有任何要停的意思。 擦了擦额前的汗水继续沿路清理,要知道现在全家都还等着他今天的草药钱吃饭呢。 王杰只顾一路的埋头清理却忘记了自己之前走的并不是这条路上山,逐渐他向着山的另一头方向走去。 “咦,我怎么觉得这条路和我之前的不一样?”王杰这才发现自己的周围全是参天大树,而再越往里面走则越发显得林子深处阴森黑暗。 一阵冷风吹来头顶上的大树树叶发哗哗的声响,林子里某种不知名的鸟在嘎嘎的叫着,王杰突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他不敢再往里面走收起镰刀调头就往回跑。 他一边沿着刚才所清理的路跑一边用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四周早已被树木杂草覆盖包围辨不了方向,那高大的排排木头和头上吵杂的鸟声快要压的王杰喘不过气来。 王杰记得这片林子是如此陌生,他从未来过这里但给他的感觉却是无比的阴冷和强烈不适的压迫感,在这里似乎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王杰一路头也不回的沿着他刚才所清理的路线一直往山下跑,身后伴随冷风略过使周围的树叶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就像是某种不知名的生物潜伏在草丛里蠢蠢欲动。 身上的汗水打湿了衣襟但脚下的步伐却从未停止,王杰觉得他从来也没有这么恐惧过,恐惧那个来自林间深处不知名的东西。 小时候听人说常年行走在外面,总会遇到点什么脏东西,鬼打墙之类的。而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先不要慌,最好在原地跪下向东南西北四方各磕三个响头,然后嘴里念道:“挡道即退,挡道即退。” 这是老一辈人的说法,王杰觉得他今天早上上山一定是遇到什么脏东西了,看着下山还有一半的路程他觉得还是照着那个方法做一做,毕竟鬼神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 王杰将背着的箩筐放在地上,然后就按着刚才所说的那个方法在原地跪下向四周诚恳地磕了三个头,并嘴里念道:“挡道即退。”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王杰便背着箩筐还是照常的往山下走去,只是他的脸色没有之前的那般苍白了。 一阵冷风拂过右旁的灌木丛,那上面的枯叶子被风吹落渐渐的一个破烂废旧的土地小庙从草丛里露出来。 “还好你小子今天做了那磕头的一系列,不然今天恐怕一天你都会被困在那片林子里走不出来。” 深夜,王杰的太姥爷用他那干皱的手指指着王杰说。 “太姥爷那我今天是真的遇到脏东西了吗?”王杰一边鼓弄着草药一边问。 太姥爷点了点头。 “那个叫山鬼,一直被供奉在山鬼小庙里,不过这些年也已经好多人没去供奉了所以导致那块庙已经渐渐被埋没了吧。” 太姥爷说完喝了口刚泡的龙井,那上面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你呀,是误入它的道了。” “道?” “山鬼好喜荒僻的地方,所以那林子西边一向都被我们列为禁地,一般人是万不可靠近的。” 太姥爷砸吧了一下嘴。“我估摸着你应该在上山的时候清理了那些杂草这才导致招惹了它,你若是再往那林子深处走去今个儿恐怕就只能在那林子里面打圈圈了。” 哦哦,王杰点了点头 “那我以后上山它还会找我麻烦吗?” “这个应该不会,那山鬼享受人的供奉并非是什么冤魂恶灵之类再说你也已经做了磕头的礼仪,它不会再缠着你不放的。” 太姥爷说完喝了最后一口龙井茶。 山鬼 守山之魂 受凡人供奉 非怨灵恶鬼 亦非山神! ——《百鬼录·卷记》 (本章完) 墙中物:画壁女(一) “哎对了,你听说了吗,温县柳氏的小公子最近失踪了。” “是吗?” “是啊,听说整个人啊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在衙门啊都已经在整个县城里里外外找了个遍,硬是没找到人。” “这可就邪乎了,这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柳家小公子在二十号的那一天夜里听说路过一家破废的绣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柳府】 一着淡翠色衣裳的老妇急急忙忙越过前厅向后院走去,只见她心中焦急万分脸上是遮不住的怒气,而她左右两边身着破旧素衣的丫鬟们个个低下头毕恭毕敬,谁都不敢抬头或是大气一出生怕惹恼这位最刁钻狠毒的柳家夫人。 “夫人…”一丫鬟见了柳家夫人走进后院预要行礼却只见那老妇呵斥了一声“滚开”,那丫鬟便不敢再多有半分言语。 老妇急忙走进屋内,她看了看正坐在前面喝着茶的柳家老爷顷刻间之前的怒气全无换而言之的是一张哭丧着的脸 “老爷啊,你到现在这个时候了怎么还在这悠闲的喝着茶啊,我的城儿到现在还生死不明你怎么…”她说到这突然心情过激连咳嗽了几下。 柳家老爷放下手中的茶轻轻地盯了一眼这老妇便连忙收回眼光,生怕再多盯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衙门现在已经再查了,再说了你总缠着我有什么用,一天到晚的哭丧着脸家门都给你哭的不幸了。” “什么?”老妇一脸茫然停止了哭丧,“老爷你这么说难不成还怪我了?是我知道我以前总喜欢欺负你的小荷,可你要明白我和你才是结发夫妻啊,那贱人不过是你在怡红院买回来的,她还妄想骑在我这柳家正宗夫人的头上,哼真是活腻了。”说到这那老妇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胆颤的笑容。 那年六月初六的夜里,她趁柳家老爷不在家命人将小荷强行绑了起来带到了一处偏僻而又早已废弃的绣房内,在绣房内小荷被十个男人强行侮辱后又遭她残忍折磨和拷打,小荷临死前的最后几秒耳边呈现的是她那句“贱人和我斗,我要让你灰飞烟灭!” 柳家夫人效仿吕后的手法将小荷做成了人彘,可怜的小荷在忍受了二十几天的折磨后才痛苦死去,死前那被挖的双眼还滴着血。 只是到最后小荷死亡的那一刻,柳家夫人也不知道她已经怀了老爷的孩子。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一位手拿佛珠的白衣小僧走进了柳府,柳家老爷和柳家夫人急忙赶出来迎接。 “不知大师前来荣盛感激,敢问大师是来助我柳府寻子一事吗?” 白衣小僧微微点头也微微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这话可就把柳家二老给搞懵了,那到底是还是不是呢?? 柳家夫人急忙开口:“只要大师能帮忙找回我儿,那我必定回报大师的恩情,这佛家香火钱和这…” “施主言重了,”小僧连忙打断老妇的话,“贫僧观这位女施主身上怨气太重又命犯血光,想必你的儿子现在已经凶多吉少,这祸不及你却殃及了你的儿子这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报复你啊。” 啊,柳家夫人听闻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一时间竟然连呼吸也觉得困难起来。 “请师父一定要救救我和我的城儿啊,”说着竟给跪了下来,这在柳府上下看来一向刁钻恶毒的柳府夫人竟也有害怕的一面,这可真是滑稽。 “施主如若我没猜错的话你之前一定命犯过血案这才导致招来了报复。”白衣小僧缓缓道,手中转动着佛珠。 “等等,”一旁的柳老爷不解,“师父虽说我家夫人平日里刁钻狠心,对待下人也是不怎么好但要说她杀过人这恐怕说不通吧。” “阿弥陀佛,这其中的缘由恐怕得由那间破旧的绣房告知了,二位施主贫僧建议你们前往那间绣房或许能得到答案。” 说完白衣小僧便转身向大门走去。 (未完待续) 墙中物:画壁女(二) 白衣小僧走后柳家二老一直躲在后房琢磨此事,就连平日里柳老爷必要去看的红衣戏和黄梅曲也不去了,府里的下人们也意识到了此次事情的重要性,即便就是走路也不敢发出声来生怕惹了事。 “老爷,我看那就是个妖和尚,说出一番贼话来哄骗你我的。”柳夫人内心极度忐忑不安的说。 “夫人,我感觉那和尚说的也不像是骗人的呀,还有我记得那城隍庙旁边的绣房已经废弃了很久,里面除了一些杂草虫子之类的还能有什么呀,莫非他让我们去那里是城儿在那里?”柳老爷摸了摸胡子,“还有他说夫人你身上命犯血光这是怎么一回事?” 柳夫人额头上的汗微微盛出,她摸了摸自己起伏不定的心跳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回答:“我怎么知道啊,给你说了那妖和尚啊就是编谎话来哄骗你我的,你我可莫上了他的当了。” 她为了不让自己那么恐慌漏出破绽便还加了加声量 “我柳家是什么?是名门望族!哪儿来的什么血光啊命案的,简直胡说八道。” 柳老爷看到柳夫人突然激动成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在说什么,毕竟这女人是县城里出了名的母老虎,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头一言不合就给人发脾气骂起来了。 “哎,算了管他什么骗不骗的,明早儿个我就差人去那边看看。”说完柳老爷便转身回房睡了,只留下一个人独生闷气的柳夫人。 寂静的午夜似乎还很长。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夜里一位打更小哥伴随叫嚷逐渐走远,而在他的身后有两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瞬间从巷子里穿出直到越到另一侧的城隍庙。 “道长,今日有一和尚来我柳府告诫我有血光之灾,我就猜到那贱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特意请你前来。” “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老道定包你满意。” “那就有劳道长了,只是此事万不可让我家老爷知道。” “夫人放心。” 夜里一张狡黠而已狰狞的脸突然暴露开来 “贱人跟我斗,我可以让你生前被做成人彘,死后亦会让你灰飞烟灭。” 次日清晨 “报。”一位刚从城隍庙赶回来的下人急忙跑进了柳府的后房, “启禀老爷小的带人在那绣房和城隍庙周围都里里外外寻找了一遍,可就是没有半点小公子的踪迹。” “哦,是吗?”柳老爷微微皱起眉头, “不对,那和尚让我和夫人一起去那间破旧绣房一定是有原因的,也罢老夫亲自前去一趟。” 说完便叫着柳家夫人一同前往那间城隍庙后面的废绣房。 柳夫人坐在轿子里心里是万分不安,不过想想昨日夜里她叫来了张道师前来布下法阵心里便也缓和了许多,脸色也逐渐变得淡然起来。 她自是知道那小荷生前受过她的怎样侮辱和折磨,死后也肯定会化成厉鬼来报复自己,不过她自己并不怕,因为她还有张道师这一个最后在身后帮她顶住的人。 城隍庙这一带早已荒废了许久,即便是在白天也很难见到路过的百姓和官兵,废弃客栈前的台阶上早已长满了已枯黄的杂草,客栈的招牌已被雨水冲刷的看不清了字体,两边柱子上的灯笼也是被风摧残的七零八落,给人的感觉就是寂凉,压抑和孤僻。 而城隍庙的后面便是那间遗弃了很久的绣房,传言那间绣房是一名将军的娘子开的,刚开始生意也不错来买布织布的人还是很多的,可最后不知怎地那名将军在战场上战死了而这间绣房的女掌柜便遣散了所有的工人自己也不知道消失去了何方,传言便再也无人见过那名女子久而久之这间绣房便被遗弃在此处。 还未织完的布料被撕撒的遍地都是,而地上除了五颜六色的碎布以为还有稀稀落落的洒落各处的瓦片,人脚踩上去只听“咔擦”一声声音在这无人废弃的绣房里格外刺耳。 看来这间绣房经过风雨的摧残也已经完全破败不堪,柳夫人全程都拽着柳老爷的袖子不敢松手,要不是今日白天她再次来到这里好好仔细地观看了一番她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柳城是怎样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失踪的。 这里白天都基本无人来,怎么城儿会莫名其妙的来到这种地方呢?柳夫人心里想。 再往里面走是绣房最后的一间后铺,铺子顶上早已被落下的石头砸了一个大洞,每次下雨那雨水都会从这个洞里浸下打湿屋内从而使屋内变得异常潮湿与发臭,而屋内的墙角边上还生了许许多多的青苔,人稍不注意就会踩在那些青苔滑倒。 “天啊,老爷这是人待的地方吗?我家城儿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失踪啊。”柳夫人说着用左手的袖子微微上扬遮住了口鼻。 “先看看再说吧。”柳老爷说完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墙上,顿时被墙上的东西所吸引。 那墙上是一幅极为美丽诱人的壁画,画中的红衣女子美颜动人而表情像是在哭泣又仿佛间像是在微笑,因为女子的脸颊上挂着两颗泪珠但嘴角却又是微微上扬的,似给人一种假的幻象看着不经意间便可以将人深深吸引进壁画里面。 柳老爷看着墙上的壁画表情呆若此刻就犹如木头人一般站着不动任凭柳夫人在他身边怎么叫都没用,只剩那两只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嘞。 (未完待续) 墙中物:画壁女(三) “不要盯着它看!” 一句突如其来的话将正要陷入壁画里的柳老爷拉回了现实里。 “你这该死的东西,竟敢盯着看这么久,怎么这画里的狐媚子是不是要把你的魂儿给勾去了?”柳夫人气不打一处来的用手狠拎着柳老爷的耳朵,要知道平日里他可是不敢当着自己的面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夫人,您下手轻点啊,疼疼疼~” “哟,你还知道疼啊我让你长点教训。” 二人说话间白衣小僧走进后铺,他看了看面前正打骂的柳老爷和柳夫人又看了看那墙上的壁画女子,脸上倒是并无表情。 不愧为出家人,清心寡欲无欲无求,什么事在他们的眼中都显得平淡的再平淡不过了。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我们又见面了。”白衣小僧说话间双手合十向柳夫人和柳老爷淡淡地鞠了一个躬。 这…柳夫人和柳老爷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小僧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贫僧知道二位施主心里的疑惑,你们肯定在想我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说着他脸上淡淡露出一个笑容,“贫僧是为这墙上的壁画而来。” 哦?柳老爷不解:“敢问大师这墙上的壁画是有什么玄机吗?” “当然,如若刚才我那一声不把你唤醒可能你魂魄现在已经被壁画里的女子给食用了。”说完小僧撇过头去看着一旁的柳夫人,只见那柳夫人额头上血光凸显越发明显,而且渐渐的开始流下细细的汗珠。 “柳夫人知道我为什么上次让你们来这里的绣房吗?柳夫人难道就不觉得这间绣房似曾相识又或许你曾经来过这里?”小僧直盯着神色微微慌张的柳夫人。 柳家妇人不经意的用袖子擦拭了一下额头上那些流下的细细汗珠,用恶狠狠的声音说:“你这妖僧胡乱说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又脏又臭我怎么可能会来过这里。” 小僧对她的话并不在乎,只是淡淡一笑。 “我佛慈悲,其实贫僧让二位施主前来这间绣房一探究竟是因为你们的儿子柳城在这里。” “什么,我儿子在这里?”柳夫人和柳老爷异口同声的回答。 “对,”小僧用手指了指前面的壁画,“你们的儿子就在那幅画中,此刻正和里面的女子玩耍做戏呢。” 小僧告诉柳家二老,这画中的女子是专门吸食男人魂魄的女鬼,而他家的小公子柳城就是在那一个晚上色迷了心窍被壁画中的女子给勾引进了画中。 而至于这墙上的壁画和这女子是怎么来的,小僧并没有作答,他只告诉了柳家二老如果要救出自己的公子便在今夜午时前往这间绣房。 【柳府】 “什么!你把小荷…你把小荷给杀死了?”柳老爷一拍桌子顿时站了起来,把正在给他端茶的下人都吓的一个重心不稳坐在了地上,茶水顿时洒满一地。 “来人,把这手拙的给我拖出去杖毙了。” “老爷饶命啊,老爷饶命啊…” 声音逐渐远去,那手拙的下人被两个家丁给强行拖了出去,房里现只剩下了柳夫人和柳老爷。 柳夫人见事情已经掩盖不住了这才将以前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柳老爷,因为她今天看见了那墙上的壁画女子就是小荷,或许别人可以认错,但她不会,哪怕化成灰她也记得小荷那贱人的模样。 只是当初她认为小荷报复的只是自己,所以她才请了道长来以防万一,但是现在小荷居然把她的儿子给弄进了画里,她一时间没了办法这才把真相说出来。 “老爷啊,那贱人把我的城儿给骗进了画里,现在…现在她是在报复我,不对,柳夫人说到这里神情突然激动变得有些恍惚,“不对,她这是在报复温县柳氏,老爷她是在报复我们一家啊!” “你给我住口!”柳老爷大喊:“你当初给我说你是看不惯小荷在柳府与你争宠所以才给了她点银子把她打发走的,谁知道你这女人心狠手辣将她给杀了还做成了人彘,你…你怎么能如此歹毒呢?” “老爷事到如今什么也别说了,我一定要救出我的城儿,我对我啊,我还有张道长,哈哈贱人今夜我就让你灰飞烟灭。”柳夫人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状若疯癫,狰狞的可怕。 【午夜时分】 绣房内怨气冲天,红布遍地,注定今夜是个不眠之夜。 壁画上的女子缓缓从画中走了出来,一袭红衣长发及腰,眼中带有几分妖娆和柔情,她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正等待着猎物们自己送上门来。 柳夫人和柳老爷二人相互搀扶着战战巍巍的走进了这间似地狱般可怕的绣房后面,柳夫人为曾想到自己当初所造下的罪孽今天要一一应在了自己身上,善恶终有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走进绣房后铺,柳夫人和柳老爷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 只见墙上原先的壁画没有了,而他们眼前的是自己的儿子柳城在和一位红衣女子在相互嬉戏,那画面极为露骨不堪入目,而自己的儿子柳城仿佛是看不到自己一般只顾同那女子嬉戏,像是没了魂儿。 “城儿,我的城儿。”柳夫人大喊出,但前面的柳城并无任何反应。 至于那位女子,在她的脸正过来的一瞬间柳家二老看清了,的确是小荷,那个被做成人彘的女子。 “你们来啦。”一声空灵的声音从房子里传来,轻轻的还带着些凄凉。 前方的红衣女子停止嬉戏转过身来,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就如一个死人,那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柳妇 “柳氏,这里就是你把我做成人彘的地方,你还记得吗?” “你个贱人,你想怎样?” 红衣女子微微一笑,“我本是生于青楼的低贱女子,柳老爷替我赎身是看我可怜,其实我并不想与你争些什么,我只是想好好的把我这条贱命给活下去,仅此而已。可你这个心如毒蝎的妒妇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还想让我灰飞烟灭?哈哈哈… 什么?柳夫人脸色突然变得惊恐和无助,接着“嘭”的一声似有什么东西从铺子上面掉下,结果仔细一看原来是柳夫人请来的张道长,张道长双眼被挖死相惨状,两只眼角还渗着血。 小荷的表情突然变得恐怖,她大笑着面露狰狞 “冤有头债有主,你这个毒妇将我做成人彘的那一刻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日的结局,既然你们一家人都来了,来吧那便同我一起入画吧,哈哈哈… 空灵凄凉的回声在铺子里久久盘旋。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城隍庙外,白衣小僧双手合十双目紧闭,良久后他缓缓睁开,脸色平淡。 “世人都知苦海无边,可怎么就是不愿回岸呢,反而还在苦海中越陷越深。柳家所造成的因必注定了今日的果,哎世人若是都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该多好。”小僧说着逐渐走远。 “哎你听说了吗,就在昨夜之后温县柳氏竟然人间蒸发了。” “是吗?不是说柳家公子失踪了吗?” “对啊,先是柳府公子失踪,再然后不久整个温县柳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整个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怪吓人。听说那柳府上的家丁啊下人拿着府上值钱的东西都走人喽,现在的柳府已经成了一个什么也没有的空房。” “是挺渗人的,哎你说这温县柳氏好歹也算得上是名门望族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算了别说了,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自此,温县再无一人见过那幅壁画。 (本章完) 邪术:猫鬼 隋帝国仁寿年 “去你的,独孤黎邪别怪老娘没告诉你,你昨日个儿在庆花楼喝酒居然没有给钱就跑了,今日人家庆花楼的掌柜的亲自来府讨要酒钱,你说说你说说,这独孤家的脸往哪搁呀,亏你还是在宫中做官的。” “我的大夫人啊,”说话的男子一身酒气味儿还未曾散尽,“都怪你,要不是你把我的钱都给没收了我能喝酒不给钱吗?”说完男子又大口灌了一口手中的酒馕。 “什么,你居然怪我?要不是皇后娘娘下令让我拦着你喝酒老娘我才不会管你呢,行行行你继续喝你的吧不过从今天开始每个月的月钱和俸禄如数上交,少一分都不行,没了钱我看你去哪里喝酒。”女子说完话嘴翘着不满的哼了一声便转身回屋里去了。 “什么,你…你居然敢这么对我,我姐姐可是当今的皇后大娘娘,你…”男子酒意未醒,断断续续的说完一句话后便倒头大睡了。 这位嗜酒如命的男子叫独孤陀,字黎邪,是隋朝当今开国皇后独孤伽罗的亲弟弟,由于是皇亲国戚又在朝为官所以大兴城内大大小小的人对他很是恭敬,他呢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唯一的喜好就是喝酒,嗜酒如命每每领了钱就去庆花楼买酒吃,这一吃就是一整夜,不醉不归。 【大兴宫】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恭迎皇后圣安。” “平身吧。” “谢皇后娘娘。” “怎么,本宫交给你的任务做的怎么样了?黎邪他还是日常嗜酒吗?” “回禀皇后,臣妾将他每个月的俸禄都没收了一分钱也没留给他,没了钱他就没地方去了。” “做的不错,要知道他是本宫的弟弟,本宫可不希望他嗜酒如命,这样迟早会误了大事。” “是,皇后娘娘明鉴。” 独孤陀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街上,他浑身感觉难受不舒服,没了酒他整个人像是没了魂一般浑身无力,路过庆花楼的时候他看了又看,盯了又盯在大门外来回盘旋就差点没迈着步子跨进去了。 可是没办法呀,他摸了摸自己口袋空无一物,终是叹了一声气准备离开。 “哟,这不是独孤大人吗,怎么今日没去上朝啊?” “敢情独孤大人是想要喝酒啊,可惜独孤大人是个惧内,被自己的娘子给没收了酒钱,哈哈哈没地方去了。” 面对那几个庆花楼常见的酒客,独孤陀只是闷哼一声不去搭理转身离开了。 独孤府今日新进了一批奴婢,而刚好之前在独孤陀外婆家的婢女徐阿尼也来了,这倒是让独孤陀很意外和惊喜。 传言独孤陀外婆家擅养猫鬼夺财,就是行巫术者所蓄养的猫让其鬼物附身可用咒语驱使害人。而这徐阿尼在外婆家也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蓄养猫鬼术她应该是懂很多的,或许徐阿尼可以帮到自己。独孤陀心里想着看来自己的酒钱要有着落了。 午夜 “阿尼,你出来一下。”独孤陀靠在婢女房的门前悄悄喊着徐阿尼的名字,喊完后左顾右看了深怕这声音被别人听到了。 徐阿尼和独孤陀也算是老熟人了,还并完全睡着的她听到门外的声音起身慢慢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借着午夜的月光徐阿尼看到独孤陀在花园内向自己招手,示意自己过去。 “公子,这大半夜的有什么事吗?” 独孤陀将徐阿尼拉到花园比较隐秘处小声说:“你知道猫鬼术吗?” 听到猫鬼术三个字徐阿尼脸上突然一惊,不过一秒后她的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常态。 “知道啊,公子怎么会突然问起猫鬼术?” “我需要你放猫鬼帮我夺财。” “啊?” “嘘,小点儿声。”独孤陀用手急忙捂住徐阿尼的嘴,深怕被别人知道。 作为一个在朝为官又是皇亲国戚的他来说连喝酒的钱都没有着实让人觉得可笑,不过独孤陀知道徐阿尼从小就在自己外婆家,外婆家擅猫鬼术这些也是徐阿尼从外婆那里学来的,就算是看在外婆的面子上她也会帮自己。 “那公子是想让猫鬼帮你夺那家的财呢?”徐阿尼面无表情。 独孤陀再次左右的顾了顾,他慢慢凑到徐阿尼的耳边轻声地说,只见不一会儿徐阿尼那面无表情的脸又再次惊讶起来。 “公子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说其他就问你帮不帮我,这一切后果都有我来担着。” 徐阿尼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独孤陀默默点了点头。 “那行,那就定在明日的子夜,到时候你把东西准备好我俩一起去宫里。” 第二日子夜时分 大兴宫城门外,四个身披金色盔甲将自己全身包裹起来的禁军在来回巡逻,他们的脸上都戴着一层冰冷狰狞的面具,唯只露出两只眼睛,看上去像是地狱里那些长着獠牙面目狰狞可怖的鬼怪一样。 不过禁军都是这个样子,再说了徐阿尼本就蓄养猫鬼懂的猫鬼术害人什么鬼不鬼怪不怪的她也不怕,倒是躲在她身边的独孤陀在瑟瑟发抖,深怕这些面目可怖的禁军将他生吞活剥一样。 “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嗯。” “那等下我去引开这些禁军,你趁此机会去唤猫鬼。” 独孤陀说完间声音都是在打颤,之后他随手在路边捡了个石子朝那宫城门外扔去,只听“嘭”的一声那石子便已到了禁军的脚边,那石子滚动的声音虽说不大但在如死一般寂静的子夜时分却尤为刺耳。 “什么人!”一个禁军突然率先开口。 “声音在那边,过去看看。”说话间禁军们朝着独孤陀藏的角落走来。 “哎哎哎,是我是我”独孤陀将双手举向头上方然后战战巍巍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禁军很快将独孤陀团团围住,借着两旁柱子上灯火所闪烁的火光禁军这才看清了独孤陀 “原来是独孤大人,属下参见独孤大人!” 独孤陀咽了咽唾沫,嘴巴依旧打着结 “没…没事,你们都…起来吧。” “话说这么晚了独孤大人怎么会出现在宫外?”一个禁军开口,脸上戴的面具让独孤陀心生恐惧。 “额那个…哦对了我是刚从那庆花楼喝完酒想顺道过来看看我姐。”独孤陀说话吞吞吐吐,额头上已微微渗出了冷汗。 “这么晚了皇宫早就禁严了,再说皇后娘娘已经歇息下了独孤大人还是改日早朝的时候再来看望皇后吧。” “哦…”独孤陀撇了一眼禁军身后的徐阿尼,只见徐阿尼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可以了,“哦那好吧,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皇后。”独孤陀说完也不等禁军的反应转身灰溜溜的跑掉了,毕竟他是真的不再想看到那一张张可怖的面孔,不对是面具。 哎,庆花楼上次那几位调侃独孤陀的酒客今日一早便又再次看到了独孤陀的出现 “咦,这独孤陀不是把每个月的钱都上交给了自己的娘子吗,怎么还有钱喝酒啊?” “是啊,他哪儿来的钱?” 几位酒客面面相觑,不知其中的缘由。 【大兴宫】 隋文帝正在批阅奏折,突见太医急忙赶来 “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和越国公夫人都突然病倒了。” “什么!”隋文帝急忙丢下手中奏折,“随朕去看看。” 来到仁寿宫,只见两旁的宫女都跪在地上,床边上站着越国公杨素,而床上躺着的是双眼紧闭的独孤皇后。 “微臣参见皇上。” “免礼。” 隋文帝看着床上躺着的独孤皇后,内心隐隐作痛,他大怒 “张太医,这是怎么一回事?皇后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倒?” 太医跪在地上:“回陛下,依臣之见皇后娘娘所中的不是自然之病,而是猫鬼之疾。” 猫鬼?隋文帝震惊,立刻叫其他闲杂人等离开,宫内只留了太医、杨素和自己三人。 杨素告诉隋文帝自己的夫人也和皇后一样中了猫鬼之疾,现在正卧床不醒。 隋文帝的眼珠转了转,脑袋里飞快的思索着什么东西,突然他想起皇后的弟弟独孤陀外婆家像是懂什么猫鬼之类的邪术,之前他认为这种东西简直就是荒诞之事,无稽之谈,可现在看来则不像是那么简单,所以他立马派人前去查看。 时间过了几天后,来查的人报告隋文帝说他们抓到了这次放猫鬼害人的经办人,便是独孤陀府上的婢女徐阿尼。 徐阿尼受逼供后说她以前是在独孤陀外婆家开始蓄养的猫鬼,后到独孤陀家中后继续蓄养猫鬼。某个午夜,独孤陀将她叫醒到园子说是帮他放猫鬼害人,而被害的人钱财就会转移到自己家里来供他喝酒,而那些人就是他的姐姐独孤皇后和越国公的夫人。 隋文帝大惊,但他也不敢妄下定论凭这一面之词定独孤陀的罪,凡事要讲证据毕竟是皇后的亲弟弟此事非同小可。 于是隋文帝让徐阿尼当着他的面重新放一次猫鬼看看是否属实。在某一天的子夜时分,徐阿尼端着一碗香粥将它放置在宫门外,接着闭上眼睛嘴里念出一番咒语,咒语念完后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匙扣轻敲碗边,轻声唤道 “猫女出来,毋住宫中;猫女出来,毋住宫中。” 一边念词一边叩头祈祷,不久后徐阿尼整个人面色铁青,两眼发直,表情呆滞像是被什么东西拉着往外移,众人都禁不住叫着猫鬼附身了,是猫鬼。 隋文帝看到这一幕整个人也是大惊失色,原来独孤皇后与越国公夫人病倒还真是这猫鬼所害,这下真相大白了。 第二日大兴宫内,文帝大怒,直接下令命人将徐阿尼处死,独孤陀因是皇后弟弟所以免于死罪,但也被贬为庶人,而独孤皇后听闻这次猫鬼之事乃是弟弟独孤陀主谋后也是气的三天未曾进食。 自从猫鬼事件发生以后,隋文帝十分震怒,同年五月直接下令将蓄养猫鬼,蛊惑的野道之家和养猫的人家诛杀或流放至边疆。 此后,猫鬼事件便暂停了一段风波。 (本章完) 本章改编自《隋书-独孤陀事件》 恶湖:水鬼(一) 传言,在水中死去的人的灵魂都会变成索命的恶鬼,它们的怨灵徘徊在水底深处久而不去,为的就是寻找到下一个可以代替它们死去的人,而那些常喜欢游泳和不小心落水的人无疑成为了最好的替死鬼人选。 ……………………………………………………… 夜晚刚刚来来临不久,我正在院子里扎着竹篱笆,心想着明早个儿天一亮就让阿爹拿着这些竹篱笆去集市上换些碎钱儿好给阿娘买一只鸡回来炖汤。 我阿娘最近在湖边上吹冷风不小心染了风寒,大夫说这种情况不是很严重只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便好转。可是呢我阿娘又是个硬性子的人,她说了每晚黄昏的时候去那太王湖等我阿爹是必须的,因为她担心阿爹在湖上突然出了什么事。 每次听到她这样说我心里总是在笑她杞人忧天,阿爹好好的会出什么事?倒是自己别出事了才好,不然阿爹回来又要责怪我没有照顾好阿娘。 我家世代清贫,主要呢就是靠打打鱼补补网赚俩小钱过日子,不像隔壁的江海灵家阿爹还是在县衙里做七品官的,虽然七品官在我们寻常百姓的眼中那就是个如芝麻大小的地方父母官,没什么太高权利威望,但这在江海灵那小子眼中可是自以为是的骄傲。 出屋往南方向的不远处有一块很大很宽的湖泊,我们这里的人都叫它太王湖。传言是某一年大地突然干旱迟迟未曾下半滴雨,庄家颗粒无收百姓苦不堪言,京城的王爷林太组织了当地的官员和百姓们挖了这条湖累积的雨水,后来人们为了感谢这个名叫林太的王爷此湖的名称便也由此而来。 我家每天都要和这太王湖打交道,阿爹早上天还没有亮便拿着渔具出了门,阿娘虽然还在睡觉但我知道她是在装睡,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怕我阿爹知晓然后引起不必要的分心,毕竟在湖上打鱼是必须要全神贯注忌分神的活儿。 晚上,我独自坐在门外边上的小木墩上脑海中正想着阿爹怎么还没回来的时候一抬头眼角余光便看到了正在往这边走来的阿爹,他的手里提着两大桶摇摇晃晃的大水桶子,不用想今天肯定又是大丰收。 “阿爹!” 我朝着阿爹大喊一声,急急忙忙向他那里跑去。 “晨儿!”阿爹向我笑了笑加快步子朝我赶来。 “阿爹,你今个儿怎么捕了这么多鱼啊,而且这些鱼的块头要比之前的大好多呢。” “是吗?可能你阿爹今天的运气比较好吧哈哈哈。” 阿爹说着喘着气哈哈笑着,“哎我们快回家吧,让你娘看看这么多鱼肯定的乐死。” 嗯,我点了点头和阿爹加快了回屋的步伐。 夜里,天空上方明亮的月色一时间突然被周围的云雾给遮挡了起来,使得原本较为亮的屋子顿时暗了。 我抬头望向窗外,背后却突然感觉一阵凉风习习。 今早和阿爹一起去捕猎的王家大叔王恒怎么没和阿爹一块回来呢?我躺在床上想起这件事,以前王叔和阿爹都是一起早出晚归的谁也不曾先走或是迟回啊,怎么今晚只有阿爹一个人回来了? 方才吃饭间好像听阿爹提起过此事,阿爹向阿娘告知说是今天的鱼很肥大王叔想多捕几条所以便让阿爹先行回来,阿爹走时也告知过王叔说今晚要下雨,别让他一个人待太久便独自回来了。 想到这我的眼睛开始渐渐犯困,听着外边轰隆隆的雷声便没再去想此事沉沉睡去了。 夜里雨声很大尽管是在睡梦里我也感觉得到那如同珠子般的雨粒啪啪的击打在屋檐与窗户上的声音,尤为刺耳。 第二天一大早,看着窗外那些还沾着昨夜雨水的花草我轻轻伸了一个懒腰,接着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就听见外面一堆人的杂音,那些声音中有大声说话的,有破口大骂的,还有官府询人的语音。 我大感觉不妙,连忙穿好衣物走出门外。 “孩子他娘,不好了出事了。” 我刚出屋外便看到了阿爹同阿娘在说着话,阿爹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慌张与急躁。 “昨夜王恒根本就没有回家,今早儿他家的娘子跑来寻我我才知他一夜未归啊!” 什么?王叔一夜未归?那他去哪里了?我突然觉得脑袋有些沉重,难不成打完鱼直接去集市上卖了? “孩子他爹,你慢慢说不急不急啊,对了集市上去寻了吗?说不定王恒他一晚上打了鱼赶去集市卖了也不成啊。”阿娘安慰阿爹。 “哎问了,人家周围卖鱼的小贩们都说今早儿没看到过王恒来卖鱼,你说说王恒既没有去集市也没有回家,这一夜暴雨连连的他会去哪里呢?” 官府此时也派人下来询问情况了,两个身穿“衙”字服的衙卫走向我父亲:“周围都寻遍了还是没找到王恒,你是昨夜最后一个与王恒接触的人,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县衙。” 父亲轻轻叹了口气,临走时转过头了对着我和阿娘轻轻露出一个微笑,示意会没事的。 “谢郎,你给我说说昨晚我家大恒是和你一块出去太王湖捕鱼的吧,为什么偏偏你回来了他却不见了,平日里你们都是同去同回的,是不是你对我家大恒做了什么?” 一听这话我感觉不妙,“王婶,昨日是王叔说要多捕几条鱼所以才让我阿爹先行一步,阿爹走时还特意叮嘱过夜里会下雨让他早些回去,今早王叔不见了我们也很惊讶,你可不能乱冤枉我父亲。” 我连忙反驳王婶的话,在我心里阿爹是位老实本分的村里人每天只顾靠捕鱼为业来养活我和阿娘,我是断断不允许有人诬蔑他的。 “哟是吗,那可不一定,有些人看起来老实本分的说不定那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昨晚就只有你和大恒在一起过他突然不见了难道你就不知情?可怜我那傻弟弟啊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哎我姐弟俩真是命苦啊!” 说话的是王叔的大姐姐王萍,她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毒舌妇,说话间眼睛硬是挤出两滴眼泪真让人觉得可笑又可恨。 我轻轻攥紧了手一言不发,曾今阿爹也是村里的好善人一个,谁家没米开锅了都会救济一下,如今却把这脏帽子随便乱扣到他头上,呵真是世态炎凉啊。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想说话只听一个衙役叫嚣道:“吵什么,这人才不见了一个晚上你们慌什么?说不定在哪里睡着了等一下就回来了,对了你跟我们去一趟衙门。”说完就带着阿爹离开了。 恶湖:水鬼(二) 突然经历了今天的一切,我心里感到十分的烦躁与不安,午后时刻阿娘来叫我吃饭我摇了摇头表示没有食欲,看着前方路上没有阿爹的身影,我又怎么有心情吃饭呢。 黄昏时刻,江海灵跌跌撞撞的跑来悄悄告诉我说我阿爹不会有事的,他让我放一百个心说等不了多久阿爹就回来了,说完他还向我眨吧了一下眼睛。 对啊,我突然想起江叔是这里的地方父母官啊,而且江叔一向与我阿爹教好而且又能分清孰是孰非,他肯定知道阿爹与王恒的失踪没有关系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慢慢的松了口气,就在我准备转身回屋的时候村里的阿福突然跑来,他跑到我家竹篱笆门外在那儿蹲着身子大口的喘着粗气,看来他一路上应该跑的很急而且中途没有休息过。 “小晨儿,快……快去告诉你阿娘,那个太…太王湖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什么!我一惊脑子里一时间翁翁作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阿娘便从屋内走了出来。 “阿福你说什么?你是说太王湖里发现一具尸体?” “千真万确,湖边现在都围满了很多父老乡亲们,你们快过去看看吧!”说完阿福转身走了。 阿娘拉着我的手我二人借着黄昏时分的昏暗亮光朝那太王湖走去。 太王湖边原本空寂无人的湖岸上现围观了许许多多的人,这些人之中有熟人,也有陌生人,有来看热闹的人,也有来想一探究竟的人。他们手中拿着火把灯笼将原本黑漆一片的湖边顿时照亮的灯火通明,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这是在做什么聚会呢。 衙卫们将周围的人群都疏散到离尸体和湖岸相对较远的地方然后将那湖岸团团围住,领头的衙卫蹲在地上正仔细的观察着尸体。 我和阿娘拉着手慢慢移步到一个比较空旷的位置,这个位置比较容易看清前方发生的事情。 尸体在水中不过才泡了一个晚上,却已经腐烂的看不清人的五官,那扭曲的只剩一团烂肉的脸上还散发着一阵令人作呕的腥味,我用手遮住鼻口才不至于让那恶心的味道进入我的胃里,如果你仔细看还会发现尸体的整个肤色呈现一种淤黑色,感觉很是不正常。 衙卫领头观察一阵后起身告诉大家这具尸体还要带回衙门去一探究竟,这时一旁还在看热闹的王萍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刚才还事不关己的脸上此刻变的竟极度失魂,她的两只眼睛瞪着前方尸体一言不发,身子在微微颤抖着似乎马上就要倒坐在地上了。 “大恒!”她突然像发了疯一般推开撞倒了挡着她面前的衙卫,然后跑过去将那具尸体搂在自己的怀里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右手战战兢兢的从发泡了的尸首衣物里那出了一个红色的香包,只见那香包上还绣着一个引人注目的大字,恒! 周围的人一阵哗然,连我和阿娘此刻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也变得有些感觉不可置信,我们怎么也想不到这具尸体竟然就是失踪了一个晚上的王叔王恒。 王叔为何会莫名其妙掉进水里?而且就在昨天清晨我还亲眼看见他和阿爹一同出去,怎么会这样?虽然他这一段时间内都处于失踪状态但我压根没想到他已经死了,即便是第一眼看见这个从水中打捞出的尸体,我也并未曾第一时间把他想到是王恒。 这一切都感觉太奇怪了。 周围的人都一边安慰王萍一边抱着无奈的语气慢慢向家走去,衙卫也带着尸体回了。 夜,开始暗了下来。 晚上阿爹回来了,我心里想江海灵那小子果然没骗我,不过转眼一想阿爹行得正坐得端,自然不用怕这些,不过眼下最主要的是王恒为何会突然死在太王湖里?他的死可能也只有那夜阿爹离开后他独自在湖上捕鱼的时段里,那期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几天过后,衙门里发出了告示说是死者王恒是在晚上捕鱼时由于没有光视线不好导致了不小心失足掉进了湖中溺亡,死亡后尸体被湖中的鱼啃食导致尸首腐烂加快。而很显然对于这种审理王萍自是不满意的。 她每天拉着王恒娘子的手一同跑来我家大闹,说是王恒精通水性就算是失足也不可能溺死,而且那晚只有我阿爹一个和他接触过,那晚过后他便失踪了她怀疑是我阿爹为了鱼将他杀死,然后再丢进湖中。很显然,没有足够的证据她说的这些话在旁人看来都只不过是因为思念弟弟太切,一时间无法接受才跑来我家大闹的。 我相信阿爹的为人是肯定不会做这种事的,而王萍我只当她是失去了亲人一时间撒不开气所以才变成这样,我没有与她太多计较,而阿爹更多的则是无奈与惋惜,甚至有时候我偷偷看见他会一个人坐在外边的木墩上脸上表现的是自责的表情,他肯定在怪自己那晚为什么没和王恒一起回来,可是谁又能预知后来的事呢,我只能轻轻拍了他的肩膀说这件事情不怪你。 不过其实王萍一句话说的很对,王叔精通水性这是我们村里人都知道的,经常在湖面上捕鱼的如果不精通水是万万不敢去的,只是这离奇的死因谁也不知道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恒一死,给我们村里蒙上了一层永远无法褪去的阴霾。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两个月已过马上迎来的便是端午了,王萍和王婶已经很少过来闹可能时间会慢慢冲淡以前的事吧。 临近响午,刚吃完饭江海灵便带着他那十几岁的小侄子来缠着我,说是天气炎热让我同他们一块去游泳,我推脱不过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喂,我这次出来可是瞒着我阿爹阿娘出来的,过后你可不许告发我啊,否则又免不了受一顿皮肉之苦。” “放心吧你,我怎么可能告发我的好哥们呢。”说着江海灵便把他那胖重的手臂搭在我的肩上,弄的我浑身不舒服。 走到太王湖边,他和他那小侄子倒是动作搞的很快三两下的褪去身上多余的衣物噗通一声跳进湖中了。 “喂,我说你小子再干嘛呢?快下来呀这湖中可凉快了。”江海灵双手拍打起几片浪花,笑嘻嘻着。 “呃,我突然想起夫子给我布置的功课我还没做完呢,要不我先走了。”我搪塞道,自从发生了王恒一事后,这片湖给我的感觉就是怪怪的。 “噗,行了我看你就是怕了,你个胆小鬼连下湖的胆子都没有哈哈哈回头我把这事告诉给其他人看他们怎么笑你。” “我阿娘说这湖里以前死过人,以后看到这条湖就要绕远点走你们还敢在这里游泳?”我不甘示弱,想让他们快点回去。 “得了,你别拿你家那些什么虚假东西来说事了,我现在不是在这里好好的吗?再说我爹是当官的谁敢动我,你要是怕就回去吧。”江海灵说话间嘴角上扬,完全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 我无奈的对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刚要回去只听的噗通一声似什么东西栽到了水里溅起了水花,不经意回过头一看只见那水面上两双手在水里疯狂扑打着,已经看不到二人的头了。 恶湖:水鬼(三) “救…救我…” 隐隐约约中我仿佛听到了江海灵在用最后一丝力气朝我喊着,而他那个侄子已经快要全部沉下去了。 看到这里我心中一急,随手在岸边上找了一根木杆子递到湖里,我大叫着让他们抓住可是根本不管用。 正在我焦急万分不知所措的时候,不远处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正朝着这边走来。 我慌忙的向他挥了挥手,那人无意间瞥见我的动作也快步朝着我赶来。 待那人离我近了些我瞧着他的脸。满脸胡茬,神情颇为憔悴,身上的粗布麻衣和破旧的草鞋一看就知道他是长年在外饱受风霜所致。 (后面补齐) 平安京:酒吞童子 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阿发看了看老张家商铺墙上挂的那盏破旧的老钟,而他现在又能去哪呢? 回家? 阿发使劲地摇了摇头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一回去,他一定会被打死的。 阿发移步到老张家商铺的门前,老张正准备着关门突然转身看到站在面前的阿发吓了一跳。 “阿发你干嘛呢吓我一跳,都十点半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呀。”老张摸了摸自己刚才被突然吓了一跳的心还没有缓过神来。 “张叔您能不能给我三斤酒啊,求求你了要是我没有带酒回去的话我爸一定会打死我的。”阿发恳求地对老张说,而且还跪了下来。 老张发现阿发是来要酒的脸色一下就阴沉了下来。 “要酒可以,不过你有钱吗?”说着老张做了一个伸手要钱的动作。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本来身上是有二十块钱的,不过被河边的三个混子给抢了所以我到现在都不敢回家。”阿发说着眼泪从脸上流了下来。 “张叔求你把酒卖给我吧,到时候我一有钱就马上来还给你。” 阿发是真的不想再被打了,那种感觉让他觉得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他再也不想体会那种感觉,最主要的是那个女人,那个逼死了他母亲的女人会在一旁像看狗一样的地嘲笑他,不,准确的来说连狗都不如。 而他的父亲,没错是亲生父亲会随手拿起桌上一瓶早已喝完的空啤酒瓶子狠狠的砸向他的脑袋,瓶子破碎的玻璃渣洒落一地,额头上流下的滚烫液体滴落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阿发捂着头狂揪着头发不敢再去想象,他觉得如果自己再进行一次这样的虐待可能会死。 两眼的泪水打湿了阿发苍白的脸颊,可老张却一脸不耐烦的道:“我赊给你的酒已经够多了,你应该想想怎么把之前的那些账还给我。”说完便也不顾一旁跪着的少年将木门合上。 阿发眼看他马上就要关上门一双手立刻上前抵在门上不让其合上,那双瘦弱的手在此刻突然像是有着了很大的力气似的竟然让老张一时间还真没法关上门。 老张不知道如果自己这扇门真的关上了那对眼前这个少年来说是怎样的毁灭性打击,所以少年才要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来阻止这扇门的合上。 “张叔求求你这是最后一次好吗,我明天就去找工打把之前欠你的酒钱全都还上,只求你今晚一定要把酒给我啊。”阿发祈求带着哭泣的腔声,表示着这个少年此时有多么无助。 “去你吖的!” 迎接少年的不是和善的开门动作,老张强有力的右脚抬起直接一脚踹到阿发的肚子上将他踢倒在了地上,接着无情的门便合上了。 “告诉你要酒可以,把之前你赊的那些账都一文不少还给我我就给你酒,还有你那天天嗜酒成性的爹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估计也快死啦,你们一家晦气的东西滚吧!” 异常寒心的言语从那扇门里传出。 阿发捂着疼痛异常的肚子趴在地上打滚了几次,他试图让自己坐起来可刚才那一脚的力度估计已经伤到他的内脏,他挣扎了好几次仿佛是用了自己仅存的最后力气才缓缓坐了起来。 阿发捂着肚子跪坐在地上垂着头在那里就这样静默的待了四五分钟,嘴角已经微微渗出血渍,没人知道他在遭受了这突如其来一脚后的几分钟里是怎样的。 他只觉得那一刻他的五脏六腑都已撕裂,肠子与胃在开始出血,他感觉他真的快要死掉了。 一旁的路灯在荒凉的夜晚放射出微弱暗淡的光,密密麻麻的虫子疯狂朝着灯罩飞去想倚靠在上面,有些虫子承受不住灯罩滚烫的温度刚飞上去就瞬间被烫死。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明知道那是危险的却还是要往上靠,阿发看到路灯双眼轻轻眨了眨,他现在何尝不是那些虫子里的一只,而那个家那个他最害怕的家就如同这个散发着滚烫温度的灯。 阿发知道回去后等待他的是什么,可他还是得必须回去。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阿发捂着肚子痛苦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么晚才回来,酒呢?”一开门,轻蔑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隐隐暴怒的气息。 “那个…我的钱被…被人抢去了没钱人家不…不给我酒。” 阿发颤抖身子在不停的渗出冷汗,说出的话也吞吞吐吐含糊不清。 啊!一只暴起青筋的手突然用力扯住了阿发的头发将他狠狠拽进了门里,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打破死寂的关门声仿佛为这个夜晚画上了最终的句号。 “啧,真是可怜呀。”一个少年的声音突然在昏暗的过道里响起,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精致校服,里面的白色衣领上系着金色的蝴蝶领结。 少年右眼用白色纱布给缠住,他叫宫野,是住在阿发对面的一个日本邻居。 宫野的眼睛在几天前不小心被人用篮球给砸到了,那时多亏阿发带他去医院才能保留住这只眼睛。 冰冷肮脏的过道里阿发冷冷的身子躺在地上,他的衣服被扯的撕裂成了两坨在冷风里甩动,他现在那也去不了了因为他的双腿已经被打断,即便是趴在地上爬行也是异常艰难。 浮肿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坨,原有的五官随着毒打也早已肿胀的面目全非,甚是可惧。 宫野弯下腰看着这位曾经帮助过自己的好心人嘴角扬起一丝戏谑的笑容。 “我会帮你复仇的。” 言毕,楼道里只剩下阿发呜呜的哽咽。 第二天夜里十点半,老张还是像往常一样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关门,远处一个身影正不急不慢地朝着着这边走来。 老张眯着眼睛仔细瞧了瞧,可不管怎么看也无法看清来者的脸,在昏沉的路灯下那模模糊糊的五官粘连在一起扭曲成了一团,诡异至极。 老张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他害怕了开始加快收拾东西好让这个诡异的人影赶到前把门关上。 人影越来越近,可那张脸就像上被涂上了一层马赛克似的完全分辨不出来是谁,老张加快手上的动作一个不小心一瓶酒从他手里掉了下来滚落到了那个人影的脚下。 人影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酒用瘦小的手将瓶盖拧开对着瓶口直接灌了下去,咕噜咕噜喉咙滑动的声音感觉就像是在喝矿泉水。 “张叔这么急着关门是连生意都不做了吗?”戏谑的声音从人影嘴里传出,一口干完的空酒瓶子甩到了老张的脚下。 熟悉的声音传进老张的耳朵,他抬起头再定眼看去面前人影的脸渐渐清晰,正是昨晚他狠狠踹了一脚的阿发。 老张不可置信的用手搓了搓眼睛再睁开面前的人还是阿发 ,难道是之前他眼花了? “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老张确定来者不是陌生人以后一颗紧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看着来人是阿发老张之前紧绷的脸又沉了下来 “你又是来要酒的,我告诉你拿钱来便有酒。” 接着他又低着头看见脚下的空酒瓶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还直接喝了我一整瓶酒,我记得你以前是不喝酒的。” 阿发没有理他,苍白的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戏谑的笑容。他从口袋里拿出五张百元红色大钞直接甩在了老张的脸上。 “给我五十斤酒够了吧。” “够了够了!”老张弯下腰急忙一张张的把地上的钱捡起,他不知道今晚上的阿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但只要有钱便给酒,其他的他不想过问。 老张合上门的最后向阿发客气道:“慢走啊。” 此刻这个面带和蔼的中年大叔和昨晚咄咄逼人的形象简直天差地别。 关上门后老张兴奋的开始算账,他没想到这么晚了还能挣到一个五百块的大单,要是以前光是卖一天酒也不见得有五百块。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整个屋子,老张瘫坐在地上不断朝后移动终于在背靠白墙无路可退后他抱着腿双腿瑟瑟发抖,一时间吓的竟然抽泣起来。 赤色的钱柜里,五张血淋淋的人皮此刻正静静的躺在里面,人皮渗出的血迹染红了其他的钞票,只见每快人皮上都用大大的血字写着:“你会遭报应。” “美丽,你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不多玩会儿?” “嗯哼~算了太晚了,家里那个死酒鬼又要发脾气啦。” “那个死鬼到底多久死啊,也不能总让你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待在那里受委屈啊。” “哎等时间喽,要不是老娘看中他有一套房子谁会跟他在一起,每天只会酗酒恶心吧啦的不过等他一死那房子自然就归我了哈哈哈。” “不是说他还有一个儿子吗?” “什么儿子,不过就是我俩喂的一条狗罢了。” 两个女人在分路转角互道了一声明天见,美丽因在KTV玩的起兴一时间多喝了几罐酒导致整个人都是醉晕晕的,走起路来也是踉踉跄跄险些摔了跟头。 美丽从皮包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前方,离到家的距离不过数百米远,可她醉酒后的步伐走起来却是相当的慢。 “美丽的女士,需要我带你回家吗?” 身后传来一丝温和的声音,美丽踉跄地转过身去借着手电筒的光眯着眼看向声音的来源。 映入眼前的是一张极为俊俏的脸,男人帅气邪魅的笑容,长身玉立的身子伸出手做了一个极度优雅的牵手动作。 “原来是帅哥呀。”美丽笑呵呵的道,她认为是自己的魅力太大了,于是把自己的右手放在了陌生男子的手上任凭他牵着走。 可能人天生就对好看的东西容易放下警惕心。 美丽一路上醉着酒尽问男人一些疯话,可男人均不开口就这样默默地牵着她,直到走进了一个偏僻无人的死胡同。 “爸,你要的酒我给你买回来了。”门前,阿发手上提着一桶大瓶子,里面盛着满满的红色液体。 “今天一天没见到你,老子还以为你死了呢!”男人怒气冲冲地吼道,一双手夺过阿发手里的瓶子大口大口罐的了起来。 猩红的味道在男人嘴里弥漫开来,他暴怒地直接将未饮完的酒重重摔在了地上,嘭的一声红色液体流满了一地。 空气里腥味开始占据整个屋子,男人发出暴跳如雷的声音 “你特么是在耍我吗,这是酒?” 男人说完就开始撸起袖子朝着阿发走来,只是没走两步男人身子就开始哆嗦,嘴角慢慢流出黑色浓浓的血渍,浑身像是犯了癫痫似的病人倒在地上抽搐,良久过后没了动静。 “怎么不是酒呢,老板新研发的美味红酒呢。”说完阿发的嘴角流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第二天一大早,有人在废旧的死胡同里发现了一具浑身被啃烂的女性干尸,尸体里面没有一滴血了。 同一天,有邻居在自家的阳台上闻道了隔壁屋里恶臭的腐肉味,报警过后警察来打开门,发现是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男人尸体,尸体的衣服被地上一滩红色的液体染红。 而在房间的衣柜里藏着一个面目浮肿双腿断裂的尸体,那具尸体已经蜷缩成一团。 老张是最后一个与死者有接触的人,可当警察来到他铺子里时发现他整个人都已经疯掉了,只是拽着那几块风干的人皮在哈哈傻笑。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