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灵门往事》 第1章张轩成沂城遇三言闯西山误入拘魂阵 民国16年,沂城火车站! 呜……呜……!一辆从南方驶来的火车速度渐缓,最终停在站台边上。 张轩成把藤箱举过头顶,费力的在人群中朝出站口的方向挤去,这种脚尖碰脚跟的推搡让他很是不舒服,好在几分钟过后终于从出站口出来了。 “先生……先生……”?刚出来,张轩成就被四五个乞儿围住了,“行行好,给点钱买吃的吧,三天都没吃东西了!”?张轩成被他们围住,走也走不了,眼里看着他们,又觉得挺可怜的,想了想自己还有些闲钱,就放下手里的藤箱,打算从上衣的兜里拿点零钱给他们,谁知刚放下藤箱,一个身影就从自己眼前闪了过去,那人抱着一个藤箱窜进了人群中,张轩成愣了一下,低头再看自己的藤箱,哪里还有踪影了。 被抢劫了!张轩成的脑子里马上闪现出这个来,“喂!站住,抢劫了!”?张轩成脱口喊出,然而那几个乞儿还围着自己,张轩成好不容易才摆脱他们,向刚才那个人跑的方向追了几步,哪里还有踪影,自己刚来这沂城就被抢劫了,张轩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那个人肯定是找不到了,张轩成沮丧的回来,几个乞儿也不见了人影。张轩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几个乞儿故意围住自己,让劫匪有机可乘。第一次出远门,这个教训可太大了,藤箱里的衣服还好说,关键是自己所有的钱都在里面,而且那件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也在藤箱里,自己真是太大意了! 张轩成叹了一口气,好在口袋里的纸条还在,上面是表叔家的地址,张轩成从南方过来投奔表叔,没成想刚下火车,行礼就被偷了,自己还是先找到表叔家,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找回自己的藤箱吧。 张轩成望着面前紧锁的门,才觉得自己行礼被偷不是今天唯一一件倒霉的事。在拦下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确定了面前这间紧锁着门的小酒馆就是纸条上的地址后,张轩成这才相信表叔确实搬走了,至于什么原因,张轩成却没打听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自己身上的钱不知道住店够不够,况且来的路上也没有看见有旅店。 难道今天要露宿街头嘛! 这一路走来别说旅店,连个店铺都没有,接连找了两个胡同,每户人家都大门紧闭。张轩成又走了一条胡同,终于看到了一丝亮光从胡同深处传过来,张轩成决定过去问一下是否能借宿一晚。走到近处,张轩成才发现,一个摇椅背对着自己来的方向,摇椅的旁边放着一个铜盆,铜盆里放着一叠纸钱。 “不是你们的,就莫要伸手!”?张轩成还未开口,摇椅里就发出了一个声音,从声音上来判断,摇椅里应该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就在少年的声音刚落下的一刻,一阵风从张轩成身边吹过,接着胡同里又燥热了起来。 “请问?”?张轩成小心翼翼的问道。 “咦!”?少年从摇椅上站了起来,张轩成猜的没错,一个十六七年纪的年轻人,身穿汗衫,手里拿着一个蒲扇,“外地人吧?” “你怎么知道?”?张轩成有点奇怪,“我来这投奔表叔,没成想表叔已经搬走了!” 少年笑呵呵的揺着蒲扇,“我叫叶三言,你要是本地人,这个点就不会乱逛的。” 今晚?张轩成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七月十五中元节,又称鬼节,怪不得刚才在路上看到那么多烧过的纸钱,不过自己读过新式教育,对这些封建迷信可不信。 “你表叔叫啥?住在这附近?”?叶三言倒是热心。 听了张轩成说出表叔的名字后,叶三言一副了解的表情,“我经常去你表叔那里打酒,听说前两天你表叔欠了别人的赌债,好像出去躲债去了,估计没人能找到!” 原来是这样,张轩成这下彻底没地方去了,看出张轩成落寞的神情,叶三言又开口道,“你没地方去吧?” 张轩成不得不把今天行礼被偷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叶三言听了,叶三言听完却笑呵呵的伸出三个手指头,说道,“在这沂城啊,有三种人不可信,男人,女人还有孩子!” 啊?张轩成没想到这小小的沂城居然乱成这个样子。 “我和你表叔还有些交情,你要不嫌弃,今晚就住在我这里吧!”?叶三言看张轩成实在没有地方去,就对他说道,然后又补充道,“天晚了,再冲撞到什么!” “那谢谢你了!”?张轩成正发愁今晚在哪里住,有地方住总比露宿街头强,至于叶三言后面的话,街上都没几个人,能冲撞到谁? 叶三言接着就带着张轩成进了旁边的店里,由于刚才灯光比较暗,而叶三言的店门外也没有什么牌子,直到进门后,张轩成才发现叶三言的店是一家扎纸店,店里摆放着一些纸人纸马,扎的倒是惟妙惟肖,不过怎么看都有些慎人,另外还有些纸扎的金银元宝啥的。叶三言见张轩成愣在门口,笑了笑,“怎么?怕了?” “这倒没有,只是没想到,你这个年纪竟然开着一个扎纸店!”?张轩成尴尬的笑了一下。 “这店是我师傅开的,几个月前师傅出去处理一些事,还没回来,这不就剩我一个人了!”?叶三言边说着,边收拾出来一张小床,“你放心住下,这房子,没有东西敢乱来。” 张轩成不知道叶三言口中的东西是什么,这小小的扎纸店,想来也没啥值钱的东西能招来贼吧。 收拾完小床,叶三言又对着张轩成说道,“店里没有吃的东西了,我出去一趟,买点吃的!” “我和你一起吧!”?张轩成虽然不信鬼神,不过要他一个人对着这些纸人纸马,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叶三言看出张轩成的顾虑来,便带着他一起出了胡同,这时街上已经没有人影了,不知道叶三言要去哪里买吃食。 二人走了两个胡同,叶三言在一家肉铺前停下了脚步,肉铺也像其他的店铺一样,已经关上了门,叶三言上前敲了下门,喊道,“大吴叔,买点吃食!” 话音刚落,就听见肉铺里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肉铺的门就被打开了,接着张轩成就听见一声欢快的女孩声音,“三哥!” 叶三言向后退了一步,有些尴尬,“那个,燕子妹妹,咋是你?那个,我朋友来了,买点吃的。” 燕子脸上有些羞涩,“我爹喝了点酒已经睡了,下午还剩了些猪头肉,我给你包上。”?说着就转身进入肉铺,几分钟后,女孩拿着包好的猪头肉递到叶三言的手里,叶三言连忙把钱给燕子。 燕子摇摇头,“三哥带回去就好了,不用给钱了!” “师傅知道了又要骂我了!”?说着丢下钱就拉着张轩成匆匆的走了,走了两步,叶三言又回头说道,“符挂在门口,今晚别乱跑!”?张轩成刚才瞥了一眼,刚才叶三言把钱丢给燕子的时候,里面夹着一张用纸叠成三角的黄色东西,应该就是叶三言口中说的符。 两个人回到叶三言的扎纸店,叶三言又偷摸的拿出师傅的酒,二人连吃带喝,很快就把酒和肉解决了,二人年岁都不大,虽然经历不同,但一顿酒过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倒是拉近了不少。酒的后劲上来了,张轩成就有些顶不住了,晕晕乎乎的躺在叶三言给他收拾的小床上就睡了过去。一夜无话,第二天张轩成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晕乎,晃了晃脑子,好了许多。 “起来了?趁热吃!”?叶三言往嘴里送了一口包子,面前的小桌子上还有两碗豆浆和一些包子,显然是叶三言早上起来买的。张轩成道了声谢,就不客气的拿起包子吃了起来。 “奥,对了,你看看这个是你的吗?”?叶三言从桌子底下拿出来一个藤箱,交给张轩成。 “你从哪里找到的?”?张轩成看到自己的藤箱后,吃惊的立刻跳了起来,匆忙的打开藤箱,衣服,钱,还有一个荷包,都在,“太谢谢你了!” 叶三言被张轩成的反应吓了一跳,手里的豆浆差点撒了出来,“沂城这个地方,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门路,这个你就别多问了!”?叶三言显然不想对张轩成说如何找到的藤箱,接着他喝完了豆浆,拍拍手站了起来,“对了,里面的钱应该少了一些,毕竟他们也要活着!” 说完就坐到一边,拿起纸和竹片开始扎起纸人来。张轩成倒是不在意这些钱,不过听叶三言的口气,他和那些偷他藤箱的乞儿倒是很熟悉,要不然他怎么能这么快就找到自己的藤箱。 “钱无所谓,只要东西还在就好,太感谢你了!”?张轩成也觉得箱子能找回来自然是好的,而且那些乞儿也很可怜,就当作施舍了,虽然两个人刚认识,不过叶三言这个人让张轩成越来越感兴趣了。想到这,张轩成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叶三言聊了起来,想从他嘴里多知道一些他的事。 “三哥,三哥在吗?”?就在两个人闲聊的空,门外响起了慌张的声音。然后就窜进来一个小乞儿。 叶三言停下手里的活,看小乞儿慌慌张张的,便问道,“啥事?” “三哥,小宝哥不见了!”?小乞儿说着就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看小乞儿的模样,叶三言觉得事情有些严重。 小乞儿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的经过说给叶三言他们听了。 失踪的叫小宝,也是个乞儿,小宝的妹妹前两天生了病,需要钱来看大夫,几个乞儿乞讨了两天,也还是没有凑够钱,就在这个时侯,小宝听说刘老财家要找一个童男看一夜的祖坟,开价一块银元,然后小宝就求刘老财家的管家,这才得到了这个活,于是小宝昨天晚上就自己去了西山刘老财家的祖坟,本来今天一大早就要回来的,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影,几个乞儿就跑去西山去找人,也没有找到,这才来找叶三言想办法。 听完小乞儿的话,叶三言感觉小宝可能撞上脏东西了,“不是告诉你们昨晚不要乱跑的嘛?”? “小宝妹妹的病等不急,所以小宝也是没办法。”? 叶三言在自己的口袋里翻找了一会,只找到一点零钱,本来纸扎店就不怎么挣钱,基本上每天挣的也就只够当天的开销,叶三言只好尴尬的对张轩成说道,“能借我点钱吗?” “好!”?张轩成一口答应,然后把藤箱里的钱塞到叶三言的手里,叶三言拿着钱交给小乞儿,“你拿着钱先去给小宝妹妹找大夫,我去找小宝!” 小乞儿拿着钱走后,叶三言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做的挎包背到身上,挎包上面是一个八卦的图案,“我去西山找人。” 张轩成想着多一个人也容易找,于是也要跟着去找。 叶三言想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不过你要跟紧我,不能乱走!” 张轩成答应着,不就去山里找个人吗,还能走丢了! 前清的时候,刘老财祖上也曾中过几个举人,最近的一次就是刘老财的爷爷,中举以后就来到这沂城做起了县令,所以才积攒下了诺大的家业,前清亡了之后,刘老财又攀上了几个小军阀,保留下了自家的家财。要说为什么找一个童男在中元节去西山守祖坟,那还的从五天前说起。五天前,有一个云游的道士,找上了刘老财的家门,开口就说刘老财家的祖坟不好,如果不迁坟,刘家五年内家财散尽,十年内家破人亡。刘老财只当他是个江湖骗子,刘家老太爷当年特地找的高人看的祖坟,高人说只要祖坟不动,刘家此后财源广进,人丁兴旺,所以刘老财让人直接把那道士赶了出去,哪知道当天晚上就出了事。 出事的是刘老财的二儿子刘广发,那天晚上刘广发在城里的花楼喝花酒,喝到晚上十二点多才往家走,刘老财家住在城郊,刘广发出了城,这个时侯城外起了一些薄雾,刘广发没想那么多,就奔着刘家的方向走,哪知道走着走着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刘广发只当自己喝大了,在原地醒了一会酒,就又一次朝刘家方向走了过去,这次倒没有走回到原来的地方,不过刘广发明明是朝刘家走的,但自己走的这条路却不认识,自己越走越觉得不对头,最后停下来一看,自己居然走到西山了,刘家住在城北,自己怎么走都不会绕到西山这边来啊!这一来二去,刘广发的酒也彻底醒了,整个西山被薄雾笼罩着,远处的坟头在雾里隐约可见,周围异常的安静,甚至连虫的叫声也没有。刘广发只觉脊梁骨发冷,额头上冷汗顺着自己的脖颈流了下来,两个腿也不住的打颤。刘广发吞了一口唾沫,定了定神,挪着腿慢慢的向后退去。就在这个时侯,刘广发隐约的看着前方十几步的地方有个人影,这让他头皮发麻,拔腿就往回跑,跑了有几分钟,刘广发发现他又回到刚才的地方,而且那人影还在那里,而且比刚才看的更清楚了。刘广发这次忍不住叫喊了起来,连滚带爬的也不管是哪个方向了,现在只要能跑的了。可是不论刘广发跑多远,那个人影始终都和他保持在这个距离,不远也不近,最终刘广发被折磨的撑不住了,晕倒过去了! 刘广发一夜没回刘家,这在以前也是有过的,刘广发爱喝花酒,花楼里也有固定的姑娘,留在那里过夜是常有的事。第二天一早,刘老财从管家那里知道了刘广发一夜没有回来,要在平常,刘老财也不会多想,但昨天经过那道士一闹,刘老财却担心起来,差人去城里花楼找了,说昨天晚上就回去了,这时刘老财可慌了,又找了几十个人,周边的地方全找了,愣是没有找到。这个时侯管家对刘老财说要不要去西山那找找,刘老财也想起道士的话,于是让管家带人去西山祖坟那里去找人。果然,刘广发就晕倒在那里不省人事,管家连忙把人抬了回去,找了几个大夫,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明显是撞到不干净的东西了,这时管家提醒说要不要找那道士来看看。于是刘老财就派人在沂城找那道士,没成想还真让他找到了。这次刘老财毕恭毕敬的把那道士请到家中,请他给自己的儿子瞧瞧。那道士说刘广发在西山撞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命不久矣,如果那天刘老财听了自己的话,刘广发就不会遇到这个事了。刘老财再三恳求那道士救自己儿子性命,道士就说出了让一个童男在中元节去守祖坟的破解之法来,这才引出了后来的事。 西山这块地方,接近一半都被刘家占着,叶三言跟着师傅学过一些堪舆之法,刘家的祖坟从远处看确实是个上风上水的好地方。 所谓风水,乃是聚水藏风之道,以水聚生气,防风散生气,得水为上,防风次之。 刘家这片祖坟,四周得山环绕,行局紧密,不受外风侵袭,从而不耗散生气,这便是防风,穴前水口迂回收束,使生气不外泄,这便是得水,这种得水防风的吉地,为什么要找一个童男来看守祖坟呢?这让叶三言有些困惑。管不了那么多了,当下是先找到小宝的踪迹。 叶三言让张轩成紧跟着自己,二人在刘家祖坟四周找了两圈,也不见小宝的身影。这刘家祖坟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一个活人在这里,还是可以看见的,偏偏就没了踪影了。 “会不会跑那边去了?”?张轩成指着刘家祖坟后面的一个小山丘说道。 “也有可能,咱们去看看!”?叶三言点了点头,二人就奔着那边去了。 翻过山丘,他们就发现山丘那一面是片乱坟岗,直觉告诉叶三言有些不对劲,连忙拉住张轩成,然后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叠成三角的符来,塞到张轩成的手里,“拿着它,可能有不干净的东西!” 张轩成是不信这些的,这世上要是真有鬼,自己怎么没有遇到过,不过看到叶三言一脸严肃的样子,张轩成把符塞到了衣服口袋里。 二人在乱坟岗里找了一圈,也没见小宝的身影,就在二人打算回去的时候,却走不出去了,而且他们一直在乱坟岗里转圈,明明知道出口在哪里,却怎么也走不过去。 “这怎么走不出去啊?”?张轩成有些纳闷,明明路就在前面,却怎么都走不出去。 “奶奶的!大白天的居然也中招了。”?叶三言嘴上骂了出来,这是明显的鬼打墙,鬼打墙一般都是夜里阳气弱的时候才容易出现,大白天遇到,叶三言还是头一次见到,况且身为道家弟子,叶三言居然没发现,这要是让师傅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自己。 “中什么招?”?叶三言的话让张轩成立刻警觉起来。 “鬼打墙!”?叶三言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敢跟小道爷斗!”?接着叶三言嘴里快速的念起静心咒,“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接着咬破中指,以中指血开路,然后二人再按照来时的路,这次才顺利的走了出去。 叶三言这一串眼花缭乱的举动,彻底把张轩成看傻了眼,直到二人出了乱葬岗,张轩成还是想不出这是什么怎么一回事! 张轩成的惊讶之色,叶三言可没心思欣赏,现在的他更想知道为啥自己会在不知不觉间就中了招,叶三言是道家弟子,一般的鬼祟不敢主动招惹,何况还是在白日里。叶三言在乱坟岗外围转了一圈,终于让他发现了一点异样。一个小坟头好像被人动过,叶三言连忙把小坟头顶上的土扒开,就看见一个符纸包着的东西,叶三言小心的打开符纸,里面是一枚铜钱。叶三言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在乱坟岗的外围,迈着步子转悠起来,偶尔停下来看一下面前的坟头,转悠了几分钟,叶三言在一个小坟头前停了下来,把顶上的土扒开,同样是一张符纸包着的铜钱, “果然!”?叶三言轻声哼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张轩成看着也觉得不可思议。 “有人在养魂!”?叶三言盯着手里的两枚铜钱,“也就是养鬼!” “啊?这?怎么养?”?张轩成自从遇到叶三言,他说的话,做的事每一件都超出了张轩成的认知! “简单来说,有人利用拘魂阵把鬼魂困在这里。”?有关拘魂养鬼,叶三言只听师傅说起过,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看见张轩成一脸茫然的样子,叶三言只得解释的更详细一些,“人死后三魂离体,七魄尽散,突然横死,所以鬼魂多少都会带着怨气,怨气不散,时间久了便会生出厉气,心有怨气的鬼魂还有灵识,只会缠人,而怨气加深生了厉气后,这些鬼魂便会害人,所以一些心术不正的修道者便会想办法拘了鬼魂用阵法锁住,让他们生出厉气,用来害人!” “那他们就不怕厉鬼反过来害了自己?”?张轩成从来没有接触过叶三言这类人,因此对他说的这些来了兴趣。 “一般能拘魂养鬼的人道行都不低,而且,我听师傅说过,拘魂阵都会有一个阵眼,阵眼可以控制这些厉鬼。”?叶三言盯着手里的铜钱说道,“这人应该刚开始在这里养鬼,阵里的鬼魂还没有化做厉鬼,所以我们闯进去只是遇上鬼打墙,如果要他养成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受害!” 叶三言说着就有些生气,没想到沂城这个地方居然还有人干这个,而且自己刚才贸然闯进去中了招,这更让他来气了。 听到这个阵是用来害人的,张轩成也觉得气愤,“那咱们就破了他这个什么阵的,让他害不了人!” “破阵哪有那么容易!”?叶三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以前也没遇见过拘魂阵,而且师傅只对自己说过这个阵,并没有说破阵的方法,“想要破阵,应该要找到阵眼才行,我猜这两枚铜钱只是压阵的法器,阵眼不破,把这法器破了,估计也是不行的。”? “那要怎么才能找到这个阵眼?”? 叶三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里是刘家祖坟,这个阵和刘家肯定有关系,而且小宝失踪,我觉得也和这个阵有干系,咱们先去刘家探探,说不定有什么发现!” 二人这才下山直奔刘家去了! 第2章小三爷二入拘魂阵破童尸引命魂下山 叶三言二人赶到刘老财家的时候,就看见刘老财家的下人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听动静,刘老财院内吵吵闹闹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叶三言拦住一个下人,让他带他们进去,那下人似乎认得叶三言。 “小三爷!哎哟,你来了就太好了!” “刘老爷家出了什么事?”?叶三言纳闷道。 “是我家二少爷,我还是带您进去看看吧!”?说着就带叶三言他们进得院内。 “废物,都是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刘老财对着底下的人骂道。 那下人跑到刘老财身边耳语了几句,然后刘老财就上下打量着叶三言,接着一副不相信的问道,“他就是吕老道的徒弟?” “对,对,说不定可以救二少爷!”?下人回道。 刘老财将信将疑,走到叶三言身边,笑呵呵的说道,“小兄弟就是吕道长的徒弟?” 刘老财笑起来,脸上的肥肉都堆在一起,让叶三言看着很不舒服,“没错,不知道刘老爷家里出了什么事!” “咱们到厅上说。”?刘老财有些谄媚的说道,“阿财,看茶!” 原来,那个云游道士给刘老财出完主意后,揣着刘老财给的三十块银元就走了,说中元节过后再来起坛做法,治好刘广发,临走时还说,他在客来酒馆门前摆摊,有什么事就到那里去找他。刘老财留了个心眼,派了人去酒馆门前盯着他,哪知道昨天晚上中元节,街上一个人都没有,盯人的下人害怕,天刚黑就跑了。今天刘老财等着那道士来起坛,左右等不来,就派人去客来酒馆门前看看,谁知道就找不到人了。 刘老财把事情前前后后都说给叶三言他们听了,现在道士找不到,自己儿子还躺在床上不醒人事,听说吕老道颇会些阴阳之术,听下人说叶三言是吕老道的徒弟,这才打算死马当活马医,把叶三言请进了厅里。 听刘老财讲着,叶三言一开始还以为布那拘魂阵的是这个云游道人,不过听完他的话,这云游道人看样子不过是个江湖骗子,那布阵之人又是谁呢? “小道长,还请你看看我儿到底是怎么了?”?刘老财讲完了事情的经过,这才央求叶三言去救刘广发。 眼下的线索全都断了,小宝不知所踪,布阵的人也搞不清楚,现在连刘家也找不出线索。刘广发是在西山出的事,看来解开这一切的线索,还得在刘广发身上。 刘老财看叶三言一言不发的沉思着,以为是钱的问题,马上示意管家拿钱,“这五十个大洋是给小道长的酬劳,还请小道长救救我儿!” “哎!刘老爷这就见外了。”?叶三言笑呵呵的把钱收了下来,交给张轩成,有钱为啥不赚,“这斩妖除鬼本来就是我修道之人份内之事,那咱们先去看看二少爷!” 刘老财在前面带路,过了一个别院就到了刘广发的房间,叶三言内心咋舌,乖乖,这刘家还真是家大业大啊,早知道多敲他些大洋。 进了门,就看见刘广发躺在床上,因为经常逛花楼,刘广发的身体本来就亏虚,加上这几天米水未进,人都瘦成人干了。叶三言站在刘广发床前看了一会,转过身来,“刘老爷,您先出去,我要作法请神,这样才知道二少爷招了什么脏东西,外人在容易冲撞神明!” 刘老财看到叶三言一本正经的样子,看来叶三言跟着吕老道学了不少东西,然后就听了叶三言的话,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叶三言和张轩成,叶三言等房门关上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桌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塞,一中午忙忙乎乎的,肚子早就饿了,边吃边倒了碗水!张轩成见状哭笑不得,不是说请神嘛,怎么坐下吃了起来。 “咱们什么时候请神?”?张轩成问道。 叶三言听了他的话差点被点心噎到,喝了一口水,白了张轩成一眼,“你以为神是随便请的啊?我糊弄刘老财的!” “什么?糊弄他的?那这人还救不救了?”?张轩成搞不懂叶三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然救了,不过,不能让刘老财觉得钱花的冤了!”?叶三言狡黠的朝张轩成眨了眨眼,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你尝尝,点心真不错!” 张轩成看叶三言吃的这么香,自己也觉得饿了,于是坐下来一起吃了起来,“你知道怎么救刘广发?” “我刚才看了,刘广发七魄具在,只是三魂丢了一魂,把魂找回来人就没事了,不过……”?叶三言没有往下说,把最后一块点心塞到嘴里,就起身装模作样的嘴里振振有词的念着咒语,而且声音故意弄的大了些。 刘老财起初在门外听不到里面的动静,还担心叶三言也像那道士一样是个骗子,过了一会,房间里动静大了起来,又过了一会,没了动静,接着房门打开了,叶三言二人走了出来。 “小道长,这神明怎么说的,我儿可还有救?”?刘老财立刻问了起来。 “我刚才请到了东岳大帝,他告诉我,二少爷少了一个命魂,需要去西山找回来!”?叶三言继续诓刘老财,“我回铺子里准备准备,今晚去西山给二少爷找命魂!” “阿财,跟着小道长去准备。”?刘老财这次留了一手,以防叶三言他们也跑了。 这个老狐狸还找人看着自己,叶三言腹语,不过脸上却笑呵呵的答应着。 当天晚上月半中天,叶三言和张轩成二人再一次来到刘家西山祖坟。本来刘老财要派人跟过来,不过叶三言担心人多了再出岔子,故意说到了山上还要请神,怕人多冲撞神明,这才让他打消了念头,不过还是让管家带着一群人守在山下。 两个人拿着一个火把,一步一个趔趄的慢慢向山上走过去,晚上的山里起了一些薄雾,叶三言抬头看了看夜空,今晚的月亮倒是不错。二人终于到了刘家祖坟,据刘家管家说刘广发就是在这里找到的,当时他就倒在坟堆里不省人事。 叶三言见时辰差不多了,把火把交给张轩成,自己从挎包里拿出一根香来,今天下午叶三言回铺子里的时候,张轩成看见他往挎包里塞了这根香,叶三言告诉他这是引魂香,今晚能不能找到刘广发的命魂就靠它了。 接着叶三言拿出刘广发的生辰八字,然后包在一张符纸里,用手指一捻,符无火自燃,用这个点燃了引魂香,嘴里念起了收魂咒, “鬼神鬼神,鬼见鬼闻。吾今赦汝,契令不眼。近报福祸,远报行人。下吾同水,当川大恩。违吾令旨,永不超生。” 叶三言念完收魂咒,便盯着引魂香,如果刘广发的命魂收了回来,烟就会绕着香头呈一个圈,但是叶三言盯着香看了一会,烟直往上升,那就说明刘广发的命魂并没有收回来。 “奇怪了!”?叶三言小声嘟囔了一句,对了!叶三言突然脑子里一闪,如果刘广发的命魂被拘魂阵困住了,自然是收不回来的。看来今夜要找回刘广发的命魂,非得闯一闯那个拘魂阵了。 叶三言对张轩成说要再去乱坟岗一次,刘广发的命魂可能被拘魂阵困住了,叶三言让张轩成赶紧下山,如果自己天亮之前带不回刘广发的命魂,就让他关了自己的铺子,如果有机会遇到自己师傅,就把今天的事告诉师傅。 张轩成听着叶三言好像在交代遗言似的,就知道这一去可能有危险,张轩成本来打算同他一起去的,可一想自己去了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添乱,便答应了叶三言,嘱咐他万事小心,就算找不回刘广发的命魂,自己也不要陷进去。 看着张轩成下了山,叶三言拿起火把,顺着上午的路,就奔着乱坟岗去了。叶三言心里明白,能布下拘魂阵的人,道行肯定不在自己之下,如果待会真的遇到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回来,但身为道家弟子,不能放任这件事不管,龙潭虎穴今晚也要闯一闯。 叶三言细看了一下,乱坟岗周围没有其他人,还好,布阵的人没在这里。越向乱坟岗走,叶三言越感觉到阴气加重,上午叶三言找到铜钱的地方,还保持着原样,看来布阵之人没有回来过。叶三言掏出了上午找到的铜钱,那是两枚五帝钱,布阵的人用五帝钱作为镇阵的法器,那说明还有另外三枚铜钱在乱坟岗中,一般道家阵法,多与天上的星宿相对应,今晚星辰可见,正好是破阵的时候。 叶三言找到了上午发现两枚五帝钱的地方,然后判断天上的星宿,发现的这两枚五帝钱对应着东方的亢星和北方的斗星,剩下的三枚五帝钱根据星宿的位置,应该会对应着西方的奎星和南方的鬼星,最后一枚五帝钱肯定就在阵眼所在的地方。叶三言根据自己的判断果然找到了另外两枚五帝钱,剩下的就要找到阵眼所在的地方了。 要找阵眼,就要进到拘魂阵中,叶三言念了一遍静心咒,闯入了拘魂阵里。进到阵中,一股阴气瞬间围绕着叶三言身边。 呜,呜,呜……一阵哭声窜进了叶三言的耳朵里,这声音冰冷刺骨,像针尖划过铁片一般刺耳的声音,接着叶三言就看到几个黑影拦在他面前。 “滚!”?叶三言的吼声里加上了道家的功力,寻常人听了倒感觉不出来什么,但这一声对普通的鬼魂却有震慑力。不过那几团黑影听到后不散去,反而围的更近了,咯咯的声音更大了。 “吓唬我?小道爷可不是吓大的!”?叶三言冷笑一声,手里掏出了一张符,手腕一甩,符像一块石子一般直接朝着那团黑影飞了过去,啪!符碰到黑影后,立刻激起一阵火花。 啊!一阵刺耳的叫喊声过后,那几团黑影就消失不见了,然而,叶三言刚想喘口气,另一团黑影又立刻围了上来,这阵里到底拘了多少鬼魂,叶三言腹语,而现在身边的空气更阴冷了,耳边呜呜的声音也多了起来,叶三言边念静心咒边找阵眼所在,叶三言是道家弟子,这些鬼魂也只敢缠着他,不敢真的对他做什么。乱坟岗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想找到阵眼,叶三言还是不太容易。 叶三言进得乱坟岗以后,阵中的阴气就遮住了天上的星辰,靠星宿的位置判断阵眼的所在看来是行不通了。这时叶三言发现,那些鬼魂除了拦住自己,其余的都聚在一个地方,或许阵眼的所在就在那里。叶三言掏出一张符,用符开路,那些鬼哭的声音更大了,却不肯散去。 “再不让开,小道爷就不客气了!”?叶三言对着那些鬼魂吼了一句。鬼魂散去了一些,其余的继续在他眼前晃悠,叶三言手指捏符直接打了过去。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那团鬼魂才消失了,接着叶三言就看见一个小坟头,貌似是最近才堆起来的。 难道阵眼就在那里? 叶三言急忙扒开坟土,坟堆里摆着一副红色的小棺材,上面用符镇着。 红棺葬尸! 人死后都用黑色的棺材安葬,这样死者才能得到安息,凡鬼遇红色,多化厉鬼,如鬼穿红衣最为厉,现在这红棺之中,多半是凶恶之物,叶三言不敢贸然开棺,他仔细看了看棺材上的符,和上午找到的符一样,道家虽然都用符,但各个派别画符的手法各有不同,叶三言虽然能推测出这个符的用法,但如何用咒,他就没办法了。 不开棺,拘魂阵破不了,开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情况。叶三言决定开棺搏一搏,他小心翼翼的把符撕了下来,然后慢慢的把棺材打开,棺材里的景象却让叶三言吃了一惊。 一个十二三岁的男童的尸体躺在棺材里,男童面色煞白,双眼紧闭,嘴唇却鲜红如血,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寿衣,最让人觉得奇怪的是男童的眉心被一颗棺材钉钉住,棺材钉钉眉心,这样人的魂魄就被钉在了体内,人死后魂魄离体,然后才能去投胎转世,而魂魄被钉在体内,不生不死,怨气极大。钉子下面是一个五帝钱,看来这就是最后的一个五帝钱了,要破阵,这颗棺材钉是关键。 叶三言细看男童,正是昨晚上失踪的小宝,没想到居然被歹人用棺材钉钉住了魂魄,放在拘魂阵里做阵眼。叶三言此刻已经怒火中烧,想起以前的自己,现在恨不得把布阵的人给活撕了。没来的急细想,叶三言动手就把棺材钉给拔了出来,一瞬间,乱坟岗周围阴风四起,各种鬼哭声钻进叶三言的耳朵里,而棺材里小宝的尸首猛然睁开了眼睛,白色的眼球死盯着叶三言,叶三言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倒退了两步,又见那尸首嘴唇微开,嘴里吐出一口黑气,叶三言知道这是尸气,被它熏到,轻则头昏脑胀,重则昏迷不醒,叶三言赶紧捂住口鼻,待黑气散去,叶三言刚要上前查探,就听见棺材里发出指甲化过木板的声音,紧接着童尸就直挺挺的从棺材里站了起来,然后头向叶三言这边一停一顿的转过来,转的过程中,叶三言甚至还听到了骨头摩擦的声音,童尸的白色眼球依旧死死的盯着叶三言,而嘴角却裂了开来,咯咯的在那笑着,那种阴冷,瘆人的笑。 叶三言倒是不害怕,只是觉得纳闷,按说拔下棺材钉,小宝的魂魄就该散去,尸首就只剩下一具躯壳,要说尸变,不可能这么快就尸变了,而且尸变哪有冲着人笑的尸体,现在的小宝,鬼不是鬼,僵尸不是僵尸,叶三言甚至都搞不清楚该怎么对付他,当然,前提是他主动攻击。 叶三言看那童尸只是在那里笑,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心里稍微放松了这警惕,这个时侯,乱坟岗里的阴风却停了下来,那鬼哭狼嚎的声音也没有了,月光又重新照到了乱坟岗上。 难道阵破了?可是小宝的尸首怎么办?就在叶三言考虑之际,童尸一只脚迈出了棺材,另一只脚也跟了出来。人死后尸体都会僵硬,叶三言也见过僵尸,并不能像这样弯曲关节,而这具童尸倒像一个活死人一般。童尸出了棺材,就向叶三言扑了过来,童尸看着行动缓慢,但眨眼之间就到了叶三言眼前,接着童尸伸开双手就朝叶三言戳了过来,叶三言这才看见童尸的手,指甲有两寸长,而且乌黑,被它戳到,叶三言估摸着小命都没了,叶三言一个闪身立刻躲了过去,同时从挎包里抽出一张符,然后嘴里念决,手一甩,符打在童尸身上,噼里啪啦几声,童尸被符打的倒退几步,然后又朝叶三言扑了过来。 看来符对他没有多少效果,难道就被他追的满山跑?自己是人,终归会累,这玩意好像不知道累,这样下去早晚会被他追上。一边跑,叶三言一边朝挎包里掏,掏出来一个令旗,这是师傅用了三年时间才炼成的请雷令旗,叶三言想了想还是不打算用它,首先自己能不能请下来天雷还不一定,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如果童尸被天雷劈中,魂魄具散,到时候就永世不得超生了,叶三言只好把令旗又塞回了挎包。 这时童尸已经到了跟前,叶三言立刻双手掐决,嘴里念起六丁六甲咒, “夫六丁六甲者,乃五行之祖。上清上帝,令吾印六印天书,使六甲六丁之神。助吾法力,神通万化。从吾上朝元君,与道合身,急急如律令!” 然后就见叶三言周身泛起点点金光,接着他一掌拍在童尸的身上,就见童尸轰的一声向后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叶三言这一掌加了神力,那童尸虽无知觉,但受了这一掌,童尸的厉气倒是减了几分,不敢再朝叶三言扑过来,只是立在那里咯咯的阴笑着。叶三言得了空,喘了口气,刚才用咒让他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滴。 “小道爷还没怕过呢,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叶三言一边休息嘴里一边骂骂咧咧的。 那童尸仿佛听到了叶三言的骂声一般,又朝着叶三言扑了过来,这时叶三言手里捏符,嘴上起咒,符无火自燃,待童尸靠近,叶三言向童尸身上一执,童尸立马着了起来,一股恶臭味窜进了叶三言的鼻孔里,被符火烧的童尸,嘴里还咯咯的阴笑着,腿还在朝叶三言这边迈着,不过走了几步就倒了下去,火烧的更旺了。尸体烧了有十几分钟,火势才渐渐变小,恶臭味传遍了整个山谷,叶三言确定这具童尸没有威胁后,才放松了警惕。 啪,啪,啪!突然乱坟岗中传来了拍巴掌的声音,叶三言第一反应是那布阵的人回来了,正好,小道爷我今天就会会你,这样想着,警惕的神色又出现在叶三言的脸上。 来人从乱坟岗中慢慢走了过来,那人在月光下看也就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身穿长衫汉服,手里握着一把折扇,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但脸庞在月光下倒像是女子一般俊俏。 “叶三言?”?对方饶有兴趣的盯着叶三言。 “你是谁?”?叶三言被他盯的有些发毛,一个大男人盯着另一个男人这样看,恶不恶心!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那人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能破了这阵,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这阵是你布的?”?叶三言眼里冒火,恶狠狠的说道。 “我才懒得去做这些担因果的事呢!”?那人不屑的说道,而后又神神秘秘的,“不过,我知道是谁布的。” “是谁?”?叶三言立马问道。 “他,你以后自然会遇到。”?那人打开折扇,扇了扇面前的臭味,“他布这阵,主要是为了考验你,他之所以没出面,是因为现在还不想解决你!” 什么!用几十个生魂布阵,只是为了考验我?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叶三言百思不得其解。 “不用纳闷了!”?那男子仿佛看穿了叶三言一般,“这世上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你又是谁?你既然不是布阵之人,为何出现在这里?”?叶三言觉得既然不是布阵之人,那么出现在此地,也必定是道家之人,不过听他的语气,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似的,关于道家的人,除了师傅和自己,叶三言还没有见过第三个人呢! “我是谁,你以后自然会知道,我来这里也是为了看看你,叶,三,言!”?那人语气依旧高高在上。 “我有啥可看的,既然你不是布阵之人。”?叶三言决定不再和他纠缠下去,“阵也破了,我也要走了!” “吕老头就教出这么个没礼貌的徒弟吗?”?那人笑呵呵的说道。 “你奶奶的,你敢再说我师傅一句,老子就教训教训你!”?叶三言心里本来就窝着火,自己啥事都不知道就差点死在这乱坟岗。 “粗俗!”?那人对叶三言不屑一顾,“我来还有件事。” “有屁快放,小道爷今晚没空和你掰扯!”?叶三言听他有事要说,也有点兴趣了。 “吕老头在云南失踪了!”?那人一副我不和你一般见识的表情。 “什么?”?师傅走之前并没有说去哪里,也没说为了什么事,只说短则半年,多则一两年就回来,怎么突然就失踪了,还是跑到云南那个地方? 那人看出叶三言一脸怀疑的表情,“信不信在你,我只是个报信的!” “你怎么会认识我师傅的?又是从哪里知道我师傅失踪了的?”?叶三言连珠炮般的脱口而出。 “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现在无可奉告!”?那人丢下这一句,就转身走了! “喂!你说清楚!”?叶三言连忙朝他喊道。 “咱们以后还会再见的!”?那人头也不回的丢下这句话后就消失在黑夜里。 现在叶三言的脑子里都是疑问,师傅为什么会去云南?怎么失踪的?那人和师傅又是什么关系?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索性先不想了。 叶三言再一次点燃引魂香,这一次刘广发的魂魄终于回来了,叶三言护着引魂香,引了刘广发的命魂,也下得山来。 第3章得消息三言欲寻师祭河会死人引事端 叶三言从刘家出来的时候已经五更天了,在西山折腾了那么久,差点把命丢在那里,回来后又用术把刘广发的命魂引到他身上,告诉刘老财七个时辰后,刘广发自然就会醒过来。刘广发的命魂在西山困了那么久,醒来后多半会变得痴傻癫疯,关于这一点,叶三言倒是没说,刘广发好歹是捡回来一条命,可是小宝却永远的死了,他想着等过几天再去一趟西山,挑一个好时辰给小宝做一场法事,让他来生投胎到好人家。折腾了一晚上,又动了几个大术,叶三言只觉得身体发虚,出了刘家的门就倒在了张轩成的怀里,迷迷糊糊的被张轩成背回了扎纸店。 叶三言沾着床就睡了过去,睡梦中,叶三言一会梦到师傅,一会又梦到那红棺童子,一会又梦到那个汉服男子。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叶三言伸了伸懒腰,全身还是乏的无力。店里桌子上放着一碗清粥,旁边放着一碟葱油饼,看模样甚是好吃,叶三言此时肚子也饿了,就坐下吃了起来。 “嗯!挺好吃的,哪买的?”?葱油饼的香气充满了叶三言的嘴。 “燕子姑娘听说你昏了过去,特地送过来的!”?张轩成一脸坏笑。 噗!叶三言差点把嘴里的粥喷了出来,这妮子! 吃喝完后,叶三言把刘老财给的那五十个银元摆在桌上,从里面分出一部分,那是欠张轩成的,剩下的钱又重新包好,把张轩成的那部分推到他面前。 “这是昨天借你的!”?叶三言从来不欠别人。 张轩成连忙推脱说不用了,但怎么能抝的过叶三言,不得已收了下来,想以后俩人的吃喝用度都用得到。 见张轩成把钱收下,叶三言又转头盯着剩下的钱,发起了愣。昨天从西山下来的时候,张轩成就在叶三言口中知道了小宝已经死了,张轩成也有些伤感,这些乞儿本来就很可怜,还被妖人那样残害。 就在这时,昨天那个小乞儿窜进了扎纸店,一脸急迫的问道,“三哥,小宝哥呢?”?估计是听说叶三言回来了。 “那个……小宝……”?叶三言吞吞吐吐的不知道如何说,实话实说吧,怕这些乞儿伤心,可自己实在不会说谎。 “小宝昨天遇到一个去南洋的商人,商人看他机灵能干,想带着他去南洋挣大钱,商人走的急,这才没来的急跟你们道别,等以后小宝挣了大钱,就回来接你们!”?张轩成见叶三言为难,故意扯了一个慌,比起直接告诉他们小宝的死讯,不如给他们编织一个美好的谎言,让他们对未来的生活有些希望! “对对对!”?叶三言见张轩成给自己解围,连忙附和说,“这个是小宝向那个商人提前预支的佣金,给你们以后生活用的!”? “真的!”?小乞儿脸上浮现惊喜的表情,他知道三哥从来不骗自己,欢快的收了钱走了。 叶三言长舒一口气,诚恳的对张轩成说道,“谢谢你了!” “有时候善意的谎言会给他们活下去的信心!”?张轩成心有忧虑的说道,“这天底下又何止一个小宝呢!” 叶三言明白他的意思,天下不太平,百姓不安居,这世上的乞儿就会越来越多,学道之人能管的了阴间事,却对着阳间事无能为力。 把事情都解决了,叶三言终于可以空出脑子来思考昨晚那汉服男子的话了。叶三言以前一直以为,这世上像师傅和自己一样的修道者没有多少人,看来是自己想错了,那人明显认识师傅,可师傅对他以前的事情闭口不谈,自己没听说过这人丝毫。 叶三言是三年前遇到吕老道的,当时的叶三言也是街上众多乞儿中的一个,那时候吕老道还是个云游的道士,偶然路过沂城,说叶三言有些慧根,就让他跟着自己学道,叶三言看跟了他吃喝不愁,也就爽快的答应了,之后吕老道就拿着身上所有的钱在这沂城开了这家扎纸铺子。叶三言是个孤儿,从生下来就不知道自己爹娘是谁。民国元年,一个老乞丐在城东的破庙里捡到了刚出生没多久的叶三言,老乞丐姓叶,叶三言也就跟了他的姓,据说捡到叶三言的时候正好是三月,所以老乞丐就叫他叶三,叶三言十岁那年,老乞丐得了病,不久就离开人世了,之后叶三言就在沂城自己行乞,饥一顿饱一顿的,直到遇上吕老道,吕老道收了他做徒弟后,又再他名字后面加了一个言字,告诫他以后要谨言慎行,这才叫了叶三言,这几年跟着吕老道在这扎纸铺子里,一边学扎纸的手艺,一边学习道法,吕老道偶尔给人看个阴阳宅,驱个邪,也都带着叶三言,一来二去在这沂城小地方也算是小有名气,因此一些懂行的都称他一声小三爷,而熟络的人则叫他三哥。自收了叶三言做徒弟,吕老道到哪里都带着他,唯独这一次出去没有带他。叶三言心里也有些纳闷,按说跟着师傅出去正好历练一下,可师傅愣是没让自己跟去,不光如此,连去哪里都没对叶三言说。 叶三言躺在摇椅上,手里摆弄着那五枚五帝钱,心里思索着布阵的人到底是谁,听那汉服男子的话,布阵的人好像也认识自己,既然认识自己,那么师傅的失踪又和他有关系吗?道家讲究因果,布阵之人宁愿担下几十个阴魂的因果,也要找自己的麻烦,这是为何?那汉服男子又为何站出来给自己挑明?这是不是说明那汉服男子与布阵之人不是一伙的?种种问题一股脑的全跳了出来,管不了那么多,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师傅是不是真的在云南那边失踪了。其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布阵之人没有挑明,就说明他现在还不会对自己下死手。叶三言拿定主意,这云南怎么说都是要走一趟的,即使找不到师傅,出去历练一下也好。 叶三言把自己的想法同张轩成说了,本来叶三言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的,如果张轩成没有地方去,自己的铺子可以交给他住。哪知道听完叶三言的打算,张轩成也想要同叶三言一起去云南。张轩成觉得自己反正也没地方去,同样不如出去历练一番,开阔下眼界,而且两个人一起还有个照应。叶三言觉得也有道理,不过布阵的人在暗处,自己在明处,这危险随时都会来。叶三言把自己的顾虑对张轩成说了,张轩成笑笑说生死有命,就算在这沂城,也说不定哪天就丢了性命。二人一拍板,算是把事情敲定了,现在就考虑盘缠问题了,刘老财给的那五十块银元,大部分都给了小乞儿了,只有张轩成手里还剩不到十块,现在就想办法弄些盘缠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谈到钱,二人就没头脑了,扎纸铺的流水也只够当日的开销,这次去云南,没有一年半载的回不来,这钱该上哪里弄,二人挠着头互相看着,谁也没有弄钱的办法! 哪知道正当二人为钱发愁的时候,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门来了。来人三十多岁年纪,一身中山装,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起话来斯斯文文,“我叫李天明,是四通船厂的会计,请问哪位是叶道长?” 沂城地方虽小,但却有条运河穿过,因此一些人就看准了机会,建起了船厂,这些船厂主要经营着运河上的货运,依靠着这条运河,养活了沂城不少的人,而四通船厂就是这些船厂里的龙头。 叶三言自然是听过四通船厂的大名,只是这船厂能有什么事,居然找到自己,但送上门的生意,肯定不能往外推啊,何况二人还急等着钱用,于是也正色的回道,“我就是,李会计有什么事?” “听说刘老爷家的二公子就是小道长救回来的,知道小道长是高人,这船厂最近出了点事,还希望小道长能帮忙看看!”?李天明的语气不卑不亢,既给足了叶三言面子,又没拉低自己的地位。这两天刘广发的事很快传遍了沂城,所以李天明这才能找过来。 事情还得从半个月前的祭河会说起,这祭河会原本只是在沂城一带靠水为生的渔民一年一次的集会,这个集会主要是祭祀水中的水猴子,祈求平安,这水猴子又叫水鬼,传说人落水被淹死后,魂魄不能去到阴间转世投胎,只有找到替死鬼之后才能正常转世投胎。靠河为生的渔民颇为信奉这个,所以每年一次在运河上游举行祭河会,一般都为中元节前半个月左右举行。以前都是几家有能力的渔民一起进行祭祀,而祭祀的仪式也相当简单,扎几个纸人元宝什么的在上游烧了就了事。而近几年,四通船厂等几个船厂势力渐渐的起来之后,就由四通船厂牵头组建了一个漕运商会,商会的人显然只会关心这条运河能给他们带来多少收益,至于水鬼,那都是传说罢了,有的人干了一辈子河运也没遇见过,不过靠水吃水的人还是把祭河会保留了下来,由几个船厂轮流举办,祭河会的目的也从以前的祭祀水鬼,变成了各大船厂为自己打名声的好方式,这些船厂有钱有人,祭河会自然比以前的声势浩大,自从由各大船厂举办后,每年的祭河会都会吸引很多人,前几年叶三言也偷偷的跑去看过,只不过注意力都在吃喝上,对于祭河仪式倒没有怎么关注。而今年祭河会由四通船厂承办,声势自然比往年要浩大的多,然而在祭河会的前一天晚上却出了事。 自从几大船厂接手祭河会后,祭河会需要准备的东西就越来越多,这些东西都是头天晚上在河边预备好,第二天上午举行。虽然祭河会需要的东西一般都是些纸人元宝之类的东西,不过也需要有人看管,于是四通船厂在头天晚上安排了一个老头来看管这些个东西,老头姓周,一辈子无儿无女,在船厂干些零碎的活计。当天太阳落山时侯,老头提拎着一瓶酒和一袋花生米同船厂的工人交接了一下,船厂工人走后就没有人再见过周老头了。 第二天一早,船工们来到河边和周老头交接,哪知道临时搭的竹棚里哪里还有他的人影,只有喝剩的半瓶酒和一些花生米。虽说周老头平日里爱喝些酒,但在这些事情上还没出过岔子,现在倒找不到人了。船工们立刻分头去找,河岸边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周老头,船工们担心周老头喝多了落了水,于是顺着河的下游找了过去,找了几里地也没找到。就在这时候,平常早上在船厂外卖豆汁的老头跑到祭河的地方,说河里有漂子,漂子就是落水的死人,看看船厂这边有船给捞上来,听到这,船工们心里就有点不好的预感,难道周老头真的落了水? 三个船工赶紧弄了条祭河用的小木船,朝着那老头说的上游划过去,按说落水怎么会跑到上游去呢?三个船工虽然也觉得不对劲,不过也没想那么多,划了将近十里地就看着一个漂子静静的浮在水面上,河面上的水流虽然说不上快,但一个漂子怎么也不可能纹丝不动的浮在河面上啊,船上的工人却没有注意到这点。这时有眼尖的看出漂子的衣服正是周老头,三个人快速划了过去,没想到一靠近,一股恶臭味就窜进了三人的鼻孔里,那气味就像死老鼠一般,三个人当时就在船上吐了出来。虽然这样,但周老头平时为人不错,经常和大伙一起喝酒,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尸首扔在河里不管啊。三个人把衣服脱了下来,捂住口鼻,费劲的把周老头的尸首搬上了船,这才细看,着实把三人吓了一跳,这周老头的尸首已经面目全非了,全身上下的皮肉已经泛白发烂,如同在水里泡了几天几夜的样子,有的地方已经见了白骨,挂在骨头上的肉仿佛随便动一动就能脱落下来似的,虽说是夏天,但这才一晚上,这尸体怎么可能烂成这样! 周老头的尸首是弄上了岸,不过几个人也没有了主意,只能赶快去通知船厂的管事的。管事的来到一看,这祭河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眼看人越聚越多,周老头的尸体扔在这也不是办法,让那三个船工找了一块苫布,裹着周老头的尸体,扔到了船厂周围的一个废弃的小木屋里,而管事的也不敢大意,差人去警察所报了案。 警察所这边今天也是忙的不可开交,祭河会人又多,大多数的警员都派出去维护治安了,哪里还能抽出人手来,听着事不大,随便派了两个人就跟着过来了,那警员问了问情况就断定是意外落水而死,让船厂的人自己处理尸体,两个警察就带着管事的孝敬的几块银元美滋滋的走了。这周老头无儿无女倒是省了管事的不少事情,管事的让人在河边找了个地方挖个坑,把周老头的尸体埋了就完事了。 祭河会的热闹让人们很快的就忘了这件事,这也无怪他们,这运河上哪年不死上好几个人,要是遇上哪年发大水,死的人更多,为此警察所里还曾临时建过一个捞尸队。要是事情到此结束,李天明也不会来找叶三言了,这事情怪就怪在接下来。 祭河会过去后,周老头的事情已经没人再议论了,别人的生死只不过是一时的谈资罢了,在这沂城,每天都是为了生计奔波的人。就如同四通船厂的这些船工们,一天不干活就意味着一天没有饭吃。于二狗就是这些船工中的一个,不过这天他却没法认真的干活,因为这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弄的他睡也睡不好,说起来就是从捞完周老头尸体的那天晚上开始的。于二狗就是那三个捞周老头尸体的其中一个。当天于二狗并没有来的急去看祭河会,被两个警察问完话之后,就急急忙忙回家了,因为他总是闻到自己身上带着尸体上的那种臭味,这个味道让他有点受不了,所以赶忙回家洗了个澡。为此还被自己媳妇骂了一顿,大白天好端端的跑回家洗澡。于二狗本来就是闷不吱声的老实人,自己家本来就穷,就靠着自己这把子力气挣吃的,自己媳妇虽然嫁给自己前是个寡妇,凭借着自己这样的,能娶上媳妇已经是不错了,所以平时倒是忍让着媳妇。 洗完澡之后,身上的气味倒是散去了不少。也让于二狗的心情好了许多,又想到周老头平时没少和他们一起喝酒,想着过两天买点纸钱什么的去河边祭奠一下他。一天无事,当天晚上于二狗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已经死去的周老头站在自家门前,一停一顿的拍着门,嘴里还冷冰冰的喊道,“二狗,来陪我喝酒啊!”?每喊一声,就敲一次门,整整一夜,都是这句话。显而易见,这一夜于二狗睡的相当的不安稳,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又要上船做工,一天脑子浑浑噩噩的,有好几次险些落了水,下了工后,于二狗寻思着是不是周老头托梦给自己的,周老头无儿无女,死后没人烧纸钱,自己不如买点纸钱烧给他,也好让他安稳的投胎去,心里想着,然后揣着刚发的工钱,就买了点纸钱,来到埋周老头的地方,边烧纸钱边说道,“周叔啊,您安稳的去吧,我保证逢年过节的给您烧点纸钱,您就不要来找我了!”?烧完纸钱,于二狗感觉到了浑身的畅快。回到家,媳妇伸手要工钱,看比平常少了,又开口骂道,非要问他工钱都花哪了,于二狗不善扯谎,只得实话实说了,不过昨晚上做梦的事倒是没说,只说周老头无儿无女怪可怜的,死后也没人烧纸钱,自己买了点纸钱给周老头烧了,这一解释不打紧,自己媳妇骂的更凶了,什么别人不烧就你烧,你钱多还是怎么着,一家子都养活不了,还有钱给死人,街坊邻居全都跑出来看热闹。自己媳妇越骂越凶,什么跟着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好不容易在邻居的劝说下才停了嘴,气鼓鼓的跑到屋里就睡了,连晚饭也没做。这么一闹,于二狗也没心情吃饭了,在院子里铺了一张凉席睡了起来。 虽说是在院子里睡,但上半夜也是闷热,加上耳边老有蚊子叫,于二狗也是没怎么睡着。好不容易到了下半夜,渐渐的起了凉意,于二狗这才朦朦胧胧的有了睡意,在睡着前于二狗还寻思,今晚没风,倒是渐渐的凉快起来了,他甚至还拽了一件衣服盖在自己身上。然而就在他刚要睡着的时候,他的耳边又响起了周老头的喊声,这次声音里甚至还带着哭腔,“二狗,你怎么还不找我喝酒!”?然后又是缓慢的拍门声,于二狗一个激灵,睡意全无,想睁开眼起身仔细听听,因为刚才的声音真的太真实了,可现在任凭他的脑子怎么想,眼皮就是挣不开,身体也动不了,耳朵里还传来周老头的哭丧声,“二狗,来找我喝酒啊!”?而于二狗就感觉到全身如同掉进冰窖里似的,鸡皮疙瘩全部起来了,这一次那声音是那么的真实,他可以肯定不是在做梦,此刻他想喊也喊不出声音来。周老头的声音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就在最后一次喊声过后,于二狗的身体突然的就恢复了过来,他立马爬了起来,地上的凉席已经被自己的汗水摊湿了一大片,“鬼……鬼……”?于二狗嘴里念叨着,连滚带爬的跑进里屋,把门反插上,浑身打着颤的把自己媳妇叫醒,“鬼……鬼……遇到鬼了!” “你犯神经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媳妇的一顿骂倒是让于二狗冷静了不少,不过还是哆哆嗦嗦的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自己媳妇听了以后也露出害怕的神色,她了解自己当家的,从来不会扯谎,难道真的有鬼,就这样夫妻二人在屋里战战兢兢的坐到了天亮,于二狗媳妇马上叫于二狗再去买点纸钱啥的给周老头烧去。 或许是周老头嫌自己烧的不够多,这才一次次的找自己的。于二狗也不敢耽搁,这次多买了些纸钱,哆哆嗦嗦的在周老头坟前烧了,心里想着这次总该可以了吧。烧完以后,于二狗也没去上工,直接回了家,把事情同媳妇说了。 然而当天晚上就出了事了! 第4章水鬼现船厂连死人闻蹊跷三言查事因 烧完纸钱回家,于二狗心里总算有点踏实了,想着这次周老头总该安静的去了吧。烧完纸钱,于二狗也没去上工,直接回家同媳妇说了,两个人一天都不敢出门,生怕再遇上什么脏东西,这种事碰到一回就会有第二回。两口子在家熬到晚上,于二狗本来挺踏实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没办法这几天被折腾的确实够呛,一到晚上就感觉有东西在自己身边似的,两口子连晚饭都没吃,早早的把自己锁在了屋子里,七月份的天跟天上下火似的,屋里又不透风,两个人在屋里已经被汗水洗透了。 上半夜还算安稳,周围也很静,只是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叫。于二狗今天晚上是不敢睡了,两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的煤油灯,本来这煤油灯只是偶尔才舍得用一下,不过今天于二狗硬是要点着,心里才安稳,媳妇看他这样,也就没说啥。于二狗是睡不着,但是他媳妇正靠在床上直打瞌睡。 大约午夜刚过,于二狗的眼皮子也不住打架,就在他要撑不住睡过去的时候。桌上的煤油灯忽闪了两下,灭了,于二狗心里觉得奇怪,自己今天晚上特意的多加了油,怎么这才刚用了半宿就灭了呢。于二狗刚要起身找火柴,看看是怎么回事,就觉得屋子里瞬间凉了下来,而且是越来越凉,也没觉得有风啊,况且这里屋也不透风,于二狗哆哆嗦嗦的摸索着想去找桌上的火柴,可是黑暗中怎么也摸不到桌子在哪里。于二狗本来做的就里桌子不远,这走了好几步,愣是没有摸到桌子,于二狗心里就开始发毛了。就在他打算放弃寻找桌子,回到原来的地方的时候,就听见屋子里有些笑声。 “嘻嘻嘻……嘻嘻嘻……” 这声音又像女人,又像小孩,于二狗就感觉到声音在自己的身后,这笑声立马让他寒毛直立,因为正常人发不出这个声音。屋子里继续变冷,只穿着汗衫的于二狗现在觉得就像掉进了冰窖里似的,身体只打颤。而那笑声还在继续着,而且越来越大。 “鬼……鬼……” 于二狗吓的叫喊了出来,自己的叫声绝对不小,但即使这样也没有把媳妇叫醒,“救……救命,鬼啊!” 于二狗实在是受不了那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声音了,跌跌撞撞的就朝门口的地方跑过去,于二狗在里屋进进出出二十多年,即使是在黑夜里,这门口的地方也是再熟悉不过了,不过等他跑过去一摸,哪里还有门,直摸着一面冷冰冰的墙面,墙面上甚至还有一些粘稠的东西,于二狗把手凑到鼻子处一闻,一股血腥味直接窜到了他的鼻孔里,这时候于二狗已经被吓的说不出话来了,一下瘫坐在地上。 而那声音却小了下去,接着于二狗的眼前开始出现了些光,是那种阴森森的绿光,在那个光中隐隐约约的还能看见一个人的身影,就这样空荡荡的飘在半空中,接着于二狗就听见那人开始唱歌,“郎君啊,妾的妆,为你描,鲜红的嫁衣为你披上身……” 这时再看于二狗,脸上已经没有了惊吓之色了,而是一脸木讷的听着歌声,待那女子唱完后,门外面又响起了周老头的声音,“二狗,去喝酒,好多酒!” 而于二狗这时脸上露出了阴森的鬼笑,“好!” 这时里屋的门开了,大门也开了,周老头就站在门口,看到于二狗出来,周老头早已经腐烂的喉咙处发出“呵呵呵……” 的声音。随后于二狗跟着周老头一步一顿的走向河边……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有人在河里又发现了漂子,捞上来一看,正是于二狗,因为是四通船厂的工人,所以有人立马给管事的报了信。这管事的一听,又死了一个,骂骂咧咧的就说道,“他娘的这几天怎么回事,今天死一个,明天死一个的!” 然后便朝着河边赶了过去。刚到河边,就看见于二狗媳妇正抱着于二狗的尸体在那哭喊,“当家的,你就这么走了,留下俺可怎么办啊,你死的冤啊!” 管事的一听,纳了闷,这死的冤,难不成是被人害了?于二狗媳妇看到管事的,立马扑了过来,抱着管事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俺当家的死的冤啊,您可得做主啊,都是那周老头的鬼害的!” 这话一听,管事的也有点瘆得慌,“弟妹啊,这事情还没弄清楚,可不能乱说啊!” 一边稳着于二狗媳妇,一边示意旁边的手下赶紧去警察所报案,不一会儿,警察所的人就来了,简单的问了一下情况,这案子没有人证,也没物证,查起来也没法查,只能先把尸体拉回去。 原本警察所的人也没把这个案子当回事,打算这把尸体在警察所停个一两天,派人出去问问话,当成意外落水处理了就算了。可是第二天警察所的人就找到了四通船厂管事的,说尸体不见了。这尸体被偷,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有些大户人家有钱有权,家里还未婚配的人死了,都会买个尸体来结阴婚,不过一般都是买个女孩的尸体,从来还没听说有人要男人的尸体的,况且警察所里丢尸体,这还是头一次听说,警察所也没办法,这才来找船厂商议,这两头一商议,索性直接给于二狗媳妇一些钱,就说尸体不小心被烧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案子。第二天街坊便没再见到于二狗媳妇的人,听人说是回乡下老家了。 “就是这个事?” 张轩成听完觉得这事比起西山的那个还算正常的。 李天明摇了摇头,“如果事情到此为止,那我也不会来找小道长了!” 本来躺在摇椅里的叶三言听到李天明这句话立马坐了起来,一脸严肃的问道,“是不是又死人了?” 李天明点点头,“没错,就在中元节的前两天,另一个捞周老头尸体的船工也死了,同样是落水,死前也说撞鬼了!” “这也太巧了吧!” 张轩成这才觉得这件事确实古怪。 一旁的叶三言低着头,不说话,水鬼找替死鬼,一般都是只找一个,这接二连三的死好几个,叶三言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看来不是那么容易,“还有一个呢?我记得你说的是三个人一起捞的周老头的尸体的!” 李天明苦笑着,“还有一个听说死了两个人了,连夜跑到外地亲戚家去了,这几天厂里都在传周老头鬼魂杀人的事,好多船工都不敢来上工了,还请小道长前去看看。” 叶三言也觉得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指不定还有人被害,“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说着回屋背着那个画着阴阳图的挎包,跟着李天明来到四通船厂。 叶三言觉得既然事情是从周老头起的,自然也需要从这里解决,于是几个人找到管事的,要求去埋周老头的地方,管事的姓刘,四通船厂有三个管事的,他们每个手底下都有几十口子船工,而这个刘管事就是其中之一,看到李会计带人来,也不敢怠慢,带着叶三言他们就来到了埋周老头的地方。 叶三言打量着四周,看不出有什么古怪的地方,站在埋尸的地方,叶三言捻了一把泥土凑到鼻子前,一股子尸气,这住久了的房子有人气,这埋尸的地方自然也有尸气,甭说叶三言一个修道之人,就是一个常人,在乱坟地里都会闻到不同的气味。 “挖开看看?” 叶三言转过头来询问李天明,这周老头毕竟是四通船厂的人,要挖坟,也得他们同意。李天明点了点头,这周老头无儿无女,也不用担心什么。随后叶三言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符,嘴里念叨,“今日道家弟子叶三言贸然开坟,告与尔知,若有冒犯,还望见谅。” 随后用手一捻,符无火自燃,待符烧尽,叶三言指挥着人把周老头的坟挖了开来。待挖到苫布的时候,叶三言示意众人停下来,这时候一股尸臭的味道从坟坑里传了出来,李天明等人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恶心的气味,直接就吐了出来,叶三言一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拿个铲子把周围的土一点点的清理干净,再用铲子掀开苫布的一角,里面的景象却让他吃了一惊,“咦?” 苫布里的尸体显然不是周老头,张轩成也凑了过去,苫布里面明显是一具年轻人的尸体,“怎么是个年轻的?” 李天明和刘管事听到张轩成的话,也好奇的探头去瞅,“怎么是于二狗?” 刘管事吃惊的叫了出来。 在警察所丢的于二狗尸体怎么会出现在周老头的坟里,这个问题困扰着在场的每个人。“这……我亲眼看到他们埋的周老头,怎……怎么会是于二狗?” 刘管事话已经说不利索了。叶三言也一头雾水,要说于二狗被周老头的鬼魂缠着然后送了命,他觉得有可能,可这鬼可不会自己挖坟埋人,里面一定有猫腻。 “走,去于二狗家。” 叶三言既然周老头的尸体不见了,现在只能从于二狗开始查了,“李会计,你和刘管事就不用去了,你找个人给我们带路,我们过去就好了!” 叶三言看天都快黑了,这去的人多了,万一真有个啥事,自己可照应不过来。刘管事巴不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连忙点头答应着,李天明也觉得有些害怕,不过面上还强装镇定。 “去那么多人也帮不上什么忙,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 叶三言对李天明劝说道。李天明于是借坡下驴,对叶三言他们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让刘管事找个和于二狗相熟的人,带着叶三言和张轩成奔着于二狗家去了。 带路的人也姓于,叫于大成,也算是于二狗的远亲,这片姓于的多,多少都沾着点亲,路上叶三言便向于大成打听于二狗和周老头的事。 “这周老头和二狗平常关系不错,周老头无儿无女,平常船厂发的工钱也都让他拿来喝酒,有时候就和他们几个一起喝,没想到一个个的都去了。” 于大成倒是老实,叶三言问一答三,把有的没的一股脑的都给叶三言说了。 “周老头被从河里捞出来的那天,你有没有见到?” 叶三言继续打听。 “俺没看见,因为那天船厂里没活,所以俺就起的晚了,俺去到的时候,周老头都让埋了!” “那之后几天,于二狗有没有啥异常?” 叶三言只知道有鬼缠着于二狗,其他的倒不清楚。 “说起来,第二天他上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俺还问他,他说没睡好,其他倒没有啥事了。” 于大成搔着脑袋,想着确实没啥事,“奥,他出事的前一天没来上工!” 叶三言点了点头,看来于二狗生前确实被周老头缠着,水鬼缠人的少,更别说三番两次的缠着同一个人,叶三言觉得这不是简单的找替死鬼。 三个人谈话间就到了于二狗的家,此时天已经全部黑下来了,叶三言让于大成赶紧回家,自己则立在于二狗家门前,“轩成,你过来看。” 叶三言指着门上的门神,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对张轩成说道。张轩成凑到跟前,借着手里灯笼的光,发现于二狗家的门神上黑乎乎的一片,像是烧火似的,“这是怎么回事?” 叶三言面色有些沉重的说道,“来缠着于二狗的不是周老头的鬼魂!” “不是周老头的鬼魂,那是什么?” 张轩成有些不解。 “是周老头!” 叶三言虽然不敢肯定,不过除了那样,现在也找不出合理的解释了。 “你的意思是……” 张轩成还是不清楚叶三言话里的意思。 “是周老头的尸体!” 叶三言冷冷的说道。 “什么?你说是僵尸?” 张轩成虽然不信鬼神,但对于僵尸的传闻也听说过,传说苗疆那边就有赶僵尸的,叶三言一说是周老头的尸体,张轩成变想到了僵尸。 叶三言摇了摇头,“僵尸可没那么容易出现,况且僵尸可不会说话和缠着人!” 叶三言虽然也没有见过僵尸,不过从李天明说的情况来看这也显然不像僵尸,至少不是普通的僵尸,“这门神上黑乎乎的一片,是那尸体拍门的时候烧的,一般的鬼魂不敢冲撞门神,更别说造成实体的情况,只能说明缠着于二狗的这个东西不是鬼,更像是有些灵识的尸体!” 叶三言也不知道周老头这种情况叫什么,只能用东西来代替它。 “有些灵识的尸体?” 这是个什么东西,张轩成显然对这种说法不甚理解。 “通俗一点讲,周老头可能还没死透。” 叶三言也不敢肯定,这种情况他也没有遇到过,“通常情况下,人死后三魂七魄离体,尸体也就成了一具空壳,周老头的尸体既然还能找上于二狗,缠着他,那就说明周老头还有一丝灵识。” “那为什么单单缠着于二狗他们两个人?” “可能是他们身上沾到了尸气,李天明说过周老头的尸体是他们三个捞上来的,因此会沾上尸气,估计这也是周老头缠着他们的原因。” “那周老头是不是找完他们三个人就不会再害其他人了?” 张轩成心想着既然周老头的尸体是跟着尸气害人的,那这三个人死了,应该就不会再有人遇害了! 叶三言听了这话,不确定的摇了摇头,“不好说,总之先把周老头的尸体找到处理了!” 话随如此,但到底去哪里找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既然周老头的坟里是于二狗的尸体,那周老头的尸体会去哪里呢? “先进去看看!” 反正于二狗家也没人了,叶三言决定先进去看看,万一有点线索呢! “进?” 张轩成看着于二狗家大门紧锁,这院墙也不是那么好爬的,正想着怎么进,只见叶三言朝门一脚踹了上去,咣当一声,大门应声而开。这人也太虎了吧,张轩成心里想,叶三言早已经闪身进得门内,张轩成赶紧跟了进去然后小心的把门关上。 这院子一看就是普通人家的院落,院落不大,院墙根旁堆着一堆干木柴,旁边是黄泥堆出来的一个茅房,而院墙另一边放着一个泥灶,上面一个铁锅,院落里倒是很简单。 叶三言没停脚步,直奔里屋的方向,从进了大门,他就感觉到一股子煞气,在里屋门前放慢了脚步,食指和中指夹出一张符来,然后示意张轩成后退,另一只手轻轻的推开了里屋的门,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扑出一个鬼来,但是屋里的煞气却很重,常年住人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重的煞气,叶三言想不通,在这么重的煞气下,于二狗一家早就死于非命了,不可能住这么多年都没事,莫非这个煞气和于二狗的死有关? 后面的张轩成却不明白,看着叶三言愣在了屋门口,也不进去,也不知道他在想啥,“那个……” “这屋不能进,煞气太重。” 叶三言突然开口打断了张轩成的话,腿也撤了回来,“走!” 张轩成见叶三言面色凝重的样子,屋里面肯定有古怪,不过既然他说不能进,那肯定里面有危险,“那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回铺子!” 叶三言撂下这句话就带着张轩成急忙的出了于二狗的家,直接奔着扎纸铺子的方向去了。张轩成尽管满脑子问题,现在也不敢说,虽然和叶三言认识不久,但张轩成却感觉到叶三言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慌张的走了,借着月光,张轩成甚至还能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的害怕! 就这么带着问题睡了一夜,一大早张轩成就被敲门声吵醒了,爬起来,把铺子门打开,李天明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看他的样子,八成又出事了,还没等张轩成开口,李天明就急忙的问道,“小道长呢?又……又出事了!” 这时叶三言也出来了,看见他,李天明仿佛看见了救星,连忙上去拉住叶三言的手,“小道长,又死人了,一定要帮帮我们呀!” “谁死了?” 叶三言倒是平静,仿佛早已经料到了一般,昨晚从于二狗家回来,叶三言就没怎么睡,一夜都在想着四通船厂的事,死人也确实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知道周老头,于二狗只是开始,至于还要死多少人,他就不知道了。 “刘管事。” 李天明平复了一下心情,“昨晚和你们分手以后,我们俩就各自回家了,今天一早有人就来通知我刘管事落水死了!” “这件事,我管不了,你还是另请高人吧!” 叶三言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张轩成也纳闷了,这拒绝的也太干脆了吧,难道昨天晚上真的在于二狗家发现了什么! “小道长,你不能不管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呀!” 李天明对着叶三言求到,就差给他跪下了,这死了一个管事的可不像一个船工那么简单就处理了,而且刘管事还和四通船厂的老板有亲戚关系,昨晚上最后是李天明和刘管事两个人在一起的,如果真要查起来,李天明的嫌疑就是最大的,鬼杀人这事,警察所的人可不会信,所以李天明这才刚听说了刘管事死了,就马上来扎纸铺找叶三言,他知道只有叶三言才能救他了! “抱歉,四通船厂的事,我确实管不了!” 叶三言觉得这件事确实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外,要是真插手这件事,自己的小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的住! “既然小道长不愿意插手,李某也不勉强了!” 李天明说着叹了口气就要回去。 “等一下!” 叶三言突然叫住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叠成三角的符,然后递给李天明,“警察所的事帮不了你,这张符兴许能用上!” 李天明接过符,再次道谢,便离开了铺子! “你为什么不帮他?” 李天明刚走,张轩成便憋不住了,言语里带着些生气,要说这沂城,如果叶三言帮不了他,可能也没有别人能帮了他吧! “你以为我不想帮嘛!” 叶三言白了他一眼,这才解释道,“昨晚上在于二狗家里有一股很重的煞气,平常人如果住在这种煞气的地方,命早就被磨没了,只能说明这股子煞气和于二狗的死有关,于二狗都死多少天了,这煞气还没散去,你说说这得是多么凶的鬼,周老头可没有这么重的煞气,只能说明这背后还有个狠角色!” 张轩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刚才还为叶三言见死不救有些生气,这听他一解释,心里也就释怀了,“可为什么偏偏就找上于二狗呢?” “不是于二狗,周老头,于二狗他们俩,还有今天死的刘管事,所有的目标都是对着四通船厂。” 叶三言把昨晚上的分析对张轩成说了,他觉得既然有人布这么大的局对付四通船厂,那么这个人也不是好惹的,而他背后的实力还不知道有多大呢,这种事还是少掺和为妙!想到这里,叶三言脑子里又蹦出那个布拘魂阵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 第5章收荷包小三爷赴约设旗阵引鬼修现身 打发走李天明,叶三言决心是不打算掺和四通船厂的事,至于钱,还是想办法从别处弄吧。昨夜没怎么睡,今天一大早又被吵醒,现在叶三言困的要命,索性自己躺在摇椅上,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叶三言是被一滴雨水打醒的,擦了擦眼睛,天已经阴沉了下来,看来马上就有大雨要来了。果然没过一刻钟,天就如同决了堤似的,下起了大雨,而且时不时的还带着雷声,轰隆隆的不停。 叶三言和张轩成二人无事,索性弄了点酒菜,二人在铺子里边看着街上的大雨边吃喝了起来,看样子这雨一时半刻停不下来。就在二人吃喝的空,一个人跑进了铺子里,原来是前几日的那个小乞儿。 “你怎么跑过来了?” 叶三言看着这么大的雨,这孩子跑这来干嘛,一边说着,一边拽起旁边的干布丢给小乞儿让他擦擦雨水,免得再生病了。 “三哥,刚才有个人找我,让我把这个给你!” 小乞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荷包,荷包是普通的鱼型,叶三言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 “什么人给的?” 叶三言接过荷包,看了看外表,没什么可疑的,什么人会送个荷包给自己? “是个男的,看起来比较凶,从来没见过,穿着也很平常!” 小乞儿尽可能的把那个人的外貌给叶三言描述,“对了,脸上还有一道一指长的刀疤,就在眼角下面。” 听了小乞儿的描述,叶三言更加肯定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人,这人为什么送给自己一个荷包。叶三言颠了颠手里的荷包,荷包里面好像有东西,打开荷包,把荷包翻过来,从里面滚出一枚铜钱来,叶三言定睛一看,是一枚五帝钱,和自己前几天破阵时从西山找到的五帝钱是一样的,叶三言只觉得周身的血液直冲脑门,是那个布阵的人,叶三言又在荷包里掏了掏,从里面拽出一张纸条,打开一看,是用毛笔写的几个字。 今日亥时,四通船厂外! 自从跟了师傅,师傅每天都会让叶三言练习毛笔字,这在画符的时候有很大的帮助。这个人的毛笔字在叶三言看来没有十几年的功力写不出来。看来四通船厂的事果然和那个人有关,他这么处心积虑,无非就是想对付自己,那他给自己送这个信是想干嘛?打算对自己动手了?他怎么那么肯定自己会去。叶三言又想到为了对付自己,害了那么多性命,这个人的心狠手辣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一旁的张轩成看到叶三言满脸愤怒的样子,正在纳闷到底是什么人,一个荷包就能把他惹成这样,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叶三言把纸条递给张轩成,“是他,布阵的人!” 张轩成看完纸条,也明白了四通船厂的事和那个布阵人有关,看来他俩想躲是躲不掉了,“现在怎么办?” “既然他自己找上门来,那就去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 叶三言觉得这件事和自己有关,那就不能不管,何况对方冲着自己来的,躲是躲不掉的,而且自己也不会躲。 二人打定主意,接着叶三言就去准备了,不用说,晚上肯定是一场恶战,对付鬼魂叶三言还有些法子,这要和别人斗法,叶三言心里却没有底了,不得不多准备些东西。知道了对方的底细,叶三言反而不再担心什么了,自己养精蓄锐一下午,待到晚上时,雨渐渐的小了,最后居然停了。 “这次你不能去了!” 叶三言觉得没有必要再拉上张轩成,让他丢了性命,自己打算一个人前去。 “那怎么成,咱们是兄弟,有危险怎么能扔下你一个人自己偷生!” 张轩成认真的说道。 叶三言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自己是他兄弟,以前觉得自己这辈子就两个亲人,一个是救自己的老乞丐,另一个就是师傅,自己从来也没有兄弟什么的,听了张轩成的话,叶三言也不再说啥,到时候尽量保他安全吧! 这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挺慢,好不容易熬到快亥时,二人动身来到四通船厂外的河岸边。下过雨,河水看着倒是有点涨,这时候月亮也已经出来了,叶三言注视着水面上,没有任何动静。这人什么时候现身,叶三言心里思索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毕竟敌暗我明。 眼瞅着亥时就要过去了,河岸上还是没有一丝的动静,叶三言也忍不住低声的骂了起来,“奶奶的,耍小爷呢!” 就在这时,张轩成突然拍了一下叶三言的肩膀,示意他看河面上,只见河面上飘过来一条“船”,如果说算是船的话,这船有一人多长,船身是用竹子扎起来的,上面糊着一层纸,这种“船”叶三言再熟悉不过了,明显是扎来祭祀用的纸船,只不过很少人去扎纸船来祭祀,更常见的是纸人纸马,金银元宝什么的,这种纸船只在特殊的人用,比如说以前靠水为生的人,死后会烧些纸船什么的,现在除了祭河会还用之外,已经没有人再用了。再看那纸船,扎的倒是惟妙惟肖,叶三言承认自己可没有这个手艺,这纸船如同平常可见的那种小木船缩小了一般,而船头和船尾各挂了一个小灯笼,灯笼里还有微弱的光,纸船通体都是暗红色的,看起来想到的阴森瘆人。 显然这纸船不是普通人家放的,那就很有可能是那个人放的,放个纸船是啥意思,叶三言小声嘀咕了一声,“装神弄鬼!” 就在纸船出现后,河面上也泛起了一层薄雾,叶三言二人隐隐约约的才能看见那纸船。 就在二人纳闷搞得什么鬼的时候,只见河岸边的树林里窜出五个人来,朝着叶三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待到他们走近,叶三言这才发现,那为首的不正是那晚在西山遇到的那个汉服男子嘛!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慢悠悠的朝叶三言二人过来,后面四个人都身批斗篷看不清面庞,分别一左一右的跟在汉服男子身后。 “叶三言,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的了!” 那汉服男子明显已经知道叶三言二人就在这里,故意调笑道。 叶三言一看,也没有躲藏的必要了,随后从岸边的草丛里站了起来,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那汉服男子夸的一声,把折扇打开,边摇扇着风,边慢条斯理的说道,“邀你前来,我自然要来的!” 这下叶三言更来气了,指着那汉服男子就骂道,“原来那荷包是你小子搞的鬼。” 叶三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被他忽悠过来的,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才解气。 “哈哈哈……” 汉服男子爽朗的笑了几声,“还以为昨晚你吓怕了,不敢来呢,没想到你还不是一个怂包!” 语气里颇为嘲讽,不过像他这种身份的人,自然有底气去嘲讽这些蝼蚁。 听他的意思,已经监视自己好久了,叶三言最烦恶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更别说一直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但此刻他不怒反笑,慢慢的咣当到汉服男子的面前,“咦?那河里是啥东西?” 叶三言突然来了一句,那汉服男子被他这么一问,也转头看河里的情况,不料,叶三言突然抬起脚就朝那男子身上踹了过去,那汉服男子反应也快,许是一直提防着叶三言,身形往后撤了一下,不过叶三言的脚还是蹭到了他身上。 “叶三言!” 汉服男子被叶三言这一下激怒了,恶狠狠的瞪着他,后面的人立刻要上前对付叶三言,不过被汉服男子拦了下来,然后汉服男子用扇子在叶三言蹭到的地方掸了掸灰,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恢复到儒雅的样子,“今天没空和你计较,时辰差不多了,动手吧!” 后面那句话是对身后的几个人说的,接着那几个人就朝着河边去了。 叶三言也没空和他周旋,刚要转身就走,只听见后面那汉服男子说道,“叶三言,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来吗?四通船厂的事也和我没关系,不过背后是谁,我想你也清楚,今天来就是要解决了这件事!” 叶三言一听,感情这汉服男子和那布阵的人是对头啊,解决这件事?叶三言还没见过除了师傅以外的人是怎么对付鬼怪的呢!既然有相同的敌人,那汉服男子是不会动手对付自己的,留下来看看也好,摸摸对方的底细,万一以后二人兵戎相见,也好有个防备! 随后叶三言转过身,也轻蔑的笑了笑,“那我就看看你耍什么花样!” 汉服男子并未理会叶三言,径自跟上那四个手下到了河边。“走,咱们过去看看!” 叶三言于是跟着汉服男子也到了河边。 只见那四人在河边插了四色的小旗,青色的旗在东方,红色的旗在南方,黑色的旗在北方,这三个旗的中央是黄色的旗,独留西面对着水的方向没有旗子,张轩成看不懂,不过叶三言可明明白白,这四个旗子对应着五行方位,还有一个白色的旗子不知道那汉服男子要怎么用,细看那些旗子,上面的符篆叶三言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掏了掏随身的挎包,从里面也拿出一个旗,就是上次在西山没用的那个,仔细一对比,两个旗子上的符篆居然颇为相似,叶三言疑惑了,自己师门的东西,那汉服男子为什么会有,他和自己师门又有什么关系! 随后那四个人又拿出来一些狗牙,上面黑乎乎的,叶三言猜测可能是用黑狗血泡过,四个人把狗牙按照每隔一步的距离从河边一直摆到四个旗子,一共摆了两排,这就成了一个通道,从河边一直到旗子。 最后,汉服男子示意那四个人退了回来,拿出一个手指一般大小的蜡烛,然后拿出一张符,手一捻,符无火自燃,然后嘴里念道, “魂灵柳灵,九窍皆明,处其四象,内行五行,在家出家,尽夜相亲,千人难寻,万人难见,疾来疾去,勿做延留,通灵达圣,早现真形!” 接着汉服男子用符火把蜡烛点燃,只见蜡烛内一缕青烟飘了出来,然后那青烟仿佛自己有意识似的,朝着河面飘过去,叶三言靠的稍微近一点,可以闻到那蜡烛的味,这个味和普通的蜡烛大不同,一种让人犯恶心的味道,有点像烧尸体的味道,叶三言猛然一惊,难道这蜡烛是用尸油做的?那要用来做什么呢?他脑袋里快速想到师傅曾经讲过,一些邪道会用尸油来引僵尸,莫非,那汉服男子想用这蜡烛把周老头的尸体引出来? 这时,只见那河面上的小船也从薄雾里漂了出来,再看那烟朝着船头的那个灯笼飘了过去,接着烟直接进了灯笼里。就在这时候,叶三言他们就听见水里有了动静,借着月光,就看见水面上冒出了一个早已经腐烂的头来,不用说,就是消失的周老头的尸体,那尸体就跟在船尾,那纸船也像有了意识一样,顺着烟就朝着岸边这边漂过来。如果一个普通人看到这个景象,一定吓个半死,一个阴森诡异的纸船,后面跟着一个早已经腐烂多时的尸体。 不一会儿,纸船就到了岸边,那尸体也露出了大半个身躯,身上腐烂的肉一块块的向下脱落,看的张轩成只想干呕。那纸船停在了岸边,而那尸体却不停下脚步,顺着狗牙铺出来的通道,一步一顿的朝岸上走了过来。再看那汉服男子,端着蜡烛的手不动,嘴角带着有些邪魅的笑,眼睛紧盯着那具尸体。突然那尸体停住了,仿佛受到什么召唤似的,想要回头回到水里,汉服男子哪里能让它得逞,手上示意这那四个手下,用黑狗牙封住了那尸体的退路,那尸体往后一退,正好踩到那黑狗牙,就像踩到炮仗一般,噼里啪啦一阵响声带着火光,那尸体像是感觉到疼痛了一般,不敢再后退,而汉服男子手里的蜡烛责越烧越旺,青烟也越来越浓,那尸体仿佛是受到那青烟的诱惑一般,紧接着向前走,直到走进了汉服男子设的阵中,接着他把蜡烛一收,从怀里掏出白色的旗子把西面的口封住,这下那尸体整个的困在了五行旗阵中。 没了蜡烛的青烟,那尸体开始发狂一般的想要往回走,不过刚走到旗子跟前,就如同刚才一般被噼里啪啦打了回来,只不过这旗子的威力可比狗牙厉害的多,那尸体试了两次便不敢再试了,只能从腐烂的喉咙处发出呜呜的声音。 汉服男子看见尸体已经被困在五行旗阵中,嘴角挂着阴笑,眼睛射出狠毒的目光,“接下来就等另一个了!” 另一个!叶三言昨天在于二狗家里就感觉到那股煞气,他判断于二狗的死会和这个煞气有关,看来自己想的没错,真的还有一个狠角色,只不过这汉服男子能对付了嘛,叶三言觉得自己没有这个把握! 正想着,河面的雾逐渐的浓了起来,以至于河中央的情况根本看不清,接着叶三言就感觉一股浓重的煞气从河面上传了过来,正主来了! “郎君啊,妾的妆,为你描,鲜红的嫁衣为你披上身……” 一声凄凄惨惨的歌声从河面上传了过来,那声音既像哭声,又像笑声,另张轩成不寒而栗,加之那股子煞气,张轩成渐渐的感觉到自己呼吸不上来了,叶三言看到张轩成的样子,面色铁青,仿佛下一秒就能晕过去似的,叶三言连忙从挎包里找出朱砂,在张轩成的鼻下,眉心各点了一个朱砂印,然后掏出一个符,放在他身上,张轩成这才有些好转。 还没见到正主就有如此的煞气,平常的鬼可没这个威力,还不知道待会找来什么样的阎王呢!他们这几个人要是对付不了,那就等着交代再这里吧,叶三言打算待会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不能再留着这个祸害了! 汉服男子也感觉到了浓重的煞气,脸上的笑也没有了,而是一脸严肃的样子,看来他也是低估了正主的实力了。 那歌声还在继续唱着,不过雾却慢慢的开始往下散了,不到一会儿,河面上的雾已经没有了,这时众人就看见一个红色的人影立在河中央,看不清面庞,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玩意肯定不是人,这时歌声也停了下来,而困在五行旗阵中的尸体也安静了下来,仿佛看见主人一样,乖乖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当是什么呢,只不过是个煞气重的女鬼罢了!” 汉服男子这时看清正主的模样,倒是放下心来,这种女鬼他没见过一百也见过八十了,收了她不再话下,随后那得意的笑又挂上了嘴角,“还以为他有多大能耐呢,不过是养了个女鬼!” 叶三言没在意汉服男子的后半句话,他现在觉得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就感觉这不是个煞气重的女鬼!叶三言把手放在挎包里,摸住那个令旗,打算待会要是有危险就直接动手。而汉服男子虽然一脸轻松,不过也没敢妄动,就这样一个河面上的女鬼,一个被困在五行旗阵的尸体,还有这一群人,就像突然静止了一般,都没了动作。 “咯咯……咯咯……” 那女鬼突然笑了起来,这笑声要多瘆人有多瘆人,而再看阵中的尸体仿佛听见命令一般,在阵中乱撞,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声音,而现在那尸体却好像没感觉似的,身上的腐肉也被五行旗烧起来了,一股火烧烂肉的味道,众人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惊。而叶三言终于想起哪里不对劲了,大声的对汉服男子喊着,“跑……他娘的快跑,这他妈是鬼修!” 叶三言感觉自己喊的声音都在打颤!叶三言也不敢肯定就是鬼修,他也只听师傅提起过一次,只说如果以后遇到鬼修,能躲着就躲着。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能够控制有灵识的尸体,这肯定不是一般的鬼能做到的,他只能想到鬼修了! “鬼修?” 汉服男子听到叶三言的话,一脸不可思议,从未听说过水里面会有鬼修!水里很难养出鬼修来,所以一开始自己就没有往鬼修的方向想,就在叶三言喊出鬼修后,汉服男子也发现了问题,是啊,一般的鬼怎么可没控制有灵识的尸体,鬼修,别说自己,就算自己师傅也从来没遇到过,这次真的托大了! 鬼修一般是从怨念极大的鬼转变而来,所以煞气也极大,而这种怨念极大的鬼想要修成鬼修,必须以魂供养,所以一般很难修成一个鬼修,而鬼修与鬼的最大区别是鬼修有了自我意识,能够控制鬼魂。 就在众人还在吃惊中时,那水鬼修已经在眨眼间到了岸边,这玩意速度比鬼更快。“跑,快跑啊!” 还是叶三言最先反应过来,继续喊着众人,就他们这几个人,还不够这个鬼修塞牙缝的呢,不跑指定就交代在这里了! 而那鬼修并没有直奔他们而去,而是从那黑狗牙的通道处飘到五行旗阵前,那黑狗牙碰到鬼修啪的一声擦起火花便没了动静,而鬼修仿佛没感觉到似的。阵中的尸体更加的狂躁了起来,鬼修想要闯破五行旗阵,好让那尸体出来,鬼修的身体一碰到五行旗阵,也擦出一阵火花,然后鬼修就被弹开了一两步。这下仿佛激怒了鬼修,一阵阵的朝五行旗阵上撞过去。还不知道这旗阵能撑多久,这样撞,迟早要被鬼修撞开,而此时的汉服男子却没了动静。 “你他娘的傻愣什么?” 叶三言气不打一处来,跑也不跑,斗也不斗,直接傻站在那里看着鬼修破阵,听到叶三言骂他,汉服男子这才回过神,手上连忙掐决,嘴里念道, “北方真武神,脚踏天关极,八方威神,使我自然,乾罗横那,洞罡太玄,斩妖敷魔,杀鬼万千!” 接着手上反转结出伏魔印,脚下踏步罡,然后一道符打在鬼修身上,啪,立刻激起一阵火花,那鬼修被打的退了一下,也停下攻击五行旗阵,直接转向汉服男子这边。 叶三言看这情况,不动手是不行了,想跑也跑不掉了,今天就一起交代在这里吧,“鬼东西,来,来,来,让小爷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说着也踏起步罡,双手掐决,嘴里念起六丁六甲咒,“夫六丁六甲者,乃五行之祖。上清上帝,令吾印六印天书,使六甲六丁之神。助吾法力,神通万化。从吾上朝元君,与道合身,急急如律令!” 接着叶三言朝鬼修奔过去,一掌打在那鬼修身上,“砰!” 那鬼修没受的了这一掌,直接被打退到五步开外,而这边叶三言也喘着粗气,鬼修被打开,让叶三言和那汉服男子都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你快解决阵里那尸体,别一会出来,两个可不好对付!” 叶三言没好气的说道。 汉服男子想要回一句要你多管闲事,不过觉得叶三言说的也在理,光这一个鬼修二人都对付不了,何况再加上一个走尸。汉服男子这边腾出空来,掏出一张符,嘴里念咒,就看那符燃着,然后他将那符打到五行旗阵中的中央的黄色旗上,瞬间这五个旗子都燃起来了,而火的颜色都对应着这五个旗子。那走尸被突来的五行火烧了起来,噼啪的声音,走尸在阵中叫的声音更大了。那鬼修一看走尸被五行旗烧着了,想立马上前,不过叶三言却堵住了她的去路。 那鬼修见去路被堵,身上瞬间聚集了滔天的煞气,这煞气压的叶三言透不过气来,他努力的稳住自己的身形,双手持符,等待着鬼修的进攻。那鬼修明显是等不急了,直接冲着叶三言的面门而来,这样是被她缠一下,自己得搭上半条命去。 叶三言脚下踏步罡,嘴上念咒,“一言成兵,二言成山,有阻我者,急捉此还,各路神将,护我真神,擒鬼杀鬼,遇魔伏魔,急急如律令!” 这边咒成,那边鬼修也至跟前,叶三言双手持符,直接打到鬼修身上,“砰!” 鬼修又被叶三言击退,而鬼修周身的煞气也消退了不少,这一击,叶三言使出了全身的气力,豆大的汗水从他的额头滴了下来,喘了口气,嘴上又骂到,“他娘的,这鬼修真难对付!” 而那边,走尸也渐渐没了动静,看来是被解决了!现在就对付这个鬼修吧。 第6章引天雷三言破鬼修为救人二人赴汉口 这边汉服男子用五行旗阵把那走尸烧成了灰,这下可把另一边的鬼修惹怒了,咯咯咯……,一阵冷笑声从那鬼修上发出来,然后就见那鬼修周身开始泛起黑气,最后被黑气整个围绕着,叶三言感觉周围的煞气越来越重了,刚把鬼修的煞气打了下去,这下又上来了! 汉服男子站到叶三言身边,“这玩意该怎么对付!” 叶三言能听出他语气中也有些害怕,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把这玩意弄出来的时候不是挺厉害嘛! “你自己招来的,你不知道?” 叶三言白了他一眼,一副你问我我问谁去的表情,斗嘴归斗嘴,叶三言却没放下警惕,手里的符随时准备着那鬼修的攻击。 “我也不知道水里能养出鬼修来!” 汉服男子倒不是为自己的莽撞找理由,叶三言也从来没听师傅说过水里有鬼修,一般的地方养不出鬼修来,只有阴煞之地,并常年以鬼魂供养才有可能修成鬼修。所以见过鬼修的人少之又少,别说怎么对付了,能在鬼修手底下跑了,就已经不错了。 那鬼修周围的煞气越来越重,叶三言明显开始感觉呼吸不畅了,身上的冷汗直流,那汉服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的那些手下和张轩成就没那么好了。虽然有叶三言给的符,但这鬼修的煞气,常人很难抵挡,张轩成此刻已经没有了意识,脸色也变得乌黑,如果不尽快解决,就算今天不死,这以后恐怕也会落下病来! “咱们一起,先把它的煞气给去了!” 叶三言低声对着汉服男子商量道。 两人手里捏着符,嘴里念咒,接着两道符打在那鬼修身边,就见符打过的地方黑气散去一些,而二人用咒耗了些气力加上这浓重的煞气早,二人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就这样打,非把二人累死不成。而就在这时,鬼修突然一动,围绕在周身的黑气变成了两个黑色的鬼头,接着朝二人飞了过来。 “小心!” 叶三言嘴上提醒汉服男子,脚下早已经踏出步罡来,嘴里念起六丁六甲咒, “夫六丁六甲者,乃五行之祖。上清上帝,令吾印六印天书,使六甲六丁之神。助吾法力,神通万化。从吾上朝元君,与道合身,急急如律令!” 接着双手结印,接下了那黑鬼头的一击,砰!鬼头瞬间化作黑气散去,再看叶三言向后退了几步,大喘粗气,嘴角处也渗出了血。那边汉服男子也是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个鬼头,而他和叶三言一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叶三言擦掉嘴角的血,强撑着站在那里,恶狠狠的盯着鬼修,“小爷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嘻嘻……嘻嘻……!” 鬼修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飘在半空中,叶三言二人接下了黑鬼头,让鬼修的煞气散去了大半,所以鬼修也不敢贸然攻击二人,只在那里发出这个怪声! “咳咳!看来这个鬼修才刚刚养成没多久!” 汉服男子接了刚才一击,显然也伤的不轻,忍不住咳了起来! 叶三言也这么感觉,要是根据师傅所说的鬼修,就凭二人的道行,这时候早就交代了!而此刻二人还能站在这里,就说明这个鬼修是刚刚修成的,还没成多少气候,“那今天就尽量解决了它,免得以后成为祸害!” 叶三言下定决心,不论怎么样也要把这个鬼修解决了,否则以后真的养成了,不光无辜的人被害,道门也有可能遭殃!汉服男子听叶三言的这话,有些被惊到,两个人这样了,还想着怎么解决这个鬼修,今天能从它手底下逃出一条命就谢天谢地了,不过看叶三言的样子,是打定主意了,这小子,惜命的时候是真惜命,不要命的时候也还真的不要命啊! 那鬼修可不管二人有何想法,那似哭似笑的声音停了下来,接着就直接朝着叶三言扑了过去,叶三言时刻警惕着那鬼修,看它扑了过来,叶三言向后退了两步,接着从挎包里掏出那个蓝色的小旗,往面前的地上一掷,那小旗像是有了意识一般,自己插在了地上,接着叶三言开始踏步罡,嘴里念起了请雷咒, “手握天罡,丙罗相遇,扶金现明,还逢月孛,罡逢血刃,日轮赫赫,奇罗紫气,水燥罗已,丙乙天罡,相生相克,掌起紫电,请雷化魔!” 然后手指开始掐决,上下翻飞,一旁的汉服男子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看着叶三言,这请雷咒算是道门里的大咒,即使有请雷令旗,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像叶三言这个年纪的人请下天雷来,这小子居然敢请天雷?自己还真是小瞧了他了! 叶三言念了请雷咒,催动请雷令旗,就见平地里刮起一阵风,头顶上的天空让一层密云遮住,紧接着就听见一声, 咔嚓! 一道蓝色的天雷劈了下来,正中那鬼修,随即鬼修一声凄惨的叫声,本来黑气缠绕的红色身影,渐渐的开始消散,最后只留下残残的一道淡影! 叶三言请下这一道天雷来,耗尽了他最后的一丝气力,随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不醒人事了!而一旁的汉服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这小子居然真的请下了天雷,十六七的年纪,就算自己的师傅,这个年纪也请不下天雷来,如果任由他成长,以后指不定道行多深呢!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叶三言,自己该不该留他一命! 叶三言再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扎纸铺里,想要起身,胸口处立马传来了疼痛,“咳咳咳!” 叶三言不自觉的咳嗽了两声,强忍着痛,从床上下来,来到桌子旁,倒了一碗水喝下去,身体觉得好了点。 自己怎么会在铺子里?叶三言只记得自己用了请雷令旗对付那鬼修,好像是请下了天雷,至于之后的事情,他完全不知道了,那鬼修有没有被解决掉?张轩成又怎么样了?还有那汉服男子又去了哪里?所有的问题都涌进叶三言的脑子里! “你醒了!” 里屋的门被推开,来人正是汉服男子,看见叶三言坐在桌子旁,又恢复之前儒雅高傲的样子,“看来没多大事了!” 叶三言懒得再看他那欠揍的脸色,没好气的问道,“我昏了多久?那鬼修解决了嘛?” 汉服男子一副你急什么的样子,“你昏了一天一夜,要不是我,你就死在河边了!” 这语气仿佛在表示你就这么和你救命恩人说话的,“鬼修跑了!” “跑了?” 叶三言没想到这天雷都没能把鬼修解决掉,看来确实厉害,“对了,张轩成呢?” 汉服男子指了指外面,叶三言忍着疼出了里屋,就看见张轩成躺在一个木盆里,里面一盆的热水,好像还放了一些草药样子的东西,叶三言看到这种情况,连急忙问道,“他怎么了?” 这时汉服男子也跟了出来,“被煞气侵入了体内,我正在把他体内的煞气给清出来,命是保住了,至于以后什么样,我就不清楚了!” “那怎么还不醒?” 叶三言接着问道。 汉服男子一副你到底是不是学道的样子,“平常人被这样的煞气冲了,小命早就没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命保住,明天差不多就能醒了!” 叶三言本来想说些感谢的话,不过看到他那副臭德行,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下去了! “说吧,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叶三言觉得最近自己总是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无缘无故的掺和进四通船厂的事,又无缘无故的差点把命丢了,自己总要弄清楚,虽然这个汉服男子让人讨厌,不过他应该知道的比自己多! “说什么?” 汉服男子明知故问,看他那副得意的样子,要不是身上的伤还没好,张轩成还要他救,叶三言真想再踹他一脚。 “这些事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 叶三言忍住火气。 “有人在找聚灵棺!” 汉服男子正色道。 “聚灵棺?什么东西?” 叶三言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一个东西! “至于这个聚灵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这东西不光关系到我师傅和你师傅,我和你,还关系到天下道门!” 汉服男子背着手,看着叶三言前几天扎的纸人说道。 “那这聚灵棺又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叶三言现在一头雾水。 “四通船厂的事和你上次在西山遇到的事都是他们干的!” “他们?” 叶三言明白了,就是这个他们在找聚灵棺,“他们是谁?” 汉服男子一脸你哪来这么多问题的样子,“不清楚,近些年天下道门纷乱,正派的,邪派的,纠缠在一起,谁也说不清楚这伙人到底是谁!” 叶三言倒不在意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现在叶三言最关心的还是师傅怎么样了! “你呢?” 叶三言很好奇汉服男子为什么要救自己,听他的语气自己和他也不是一路人,“你叫什么,又为什么救我?” “云天羽!” 汉服男子只把名字对叶三言说了,至于为什么要救他,云天羽并不打算对他说,“至于四通船厂的事,咱们只能管到这里,其他的事不能管,也管不了!” 云天羽算是在提醒叶三言,这件事到此为止。 叶三言本来也没打算去管四通船厂的事,如果不是那天晚上被云天羽诓到河边,也发生不了后面的事,不过他还有一个疑惑,“你那天说,那个鬼修是他们养的?” 养鬼,养尸,叶三言倒是听说过,可这鬼修如何去养,难道那人不怕被反噬! “没错,那红棺童子,和这个鬼修,都是他们养的,他们的实力不能小视!” 云天羽这次说得谨慎,“既然你醒了,我也得回去了,鬼修的事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的,你把他们好不容易养的鬼修打去了八九分的实力,他们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云天羽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叶三言越看他越来气,如果不是他诓自己,自己能去招惹那个鬼修,现在他倒好,拍拍屁股走人了,自己却惹了个**烦。 云天羽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对了,这里还有一包药,晚上给他换上,明天估计就能醒了!” 说完,扔给叶三言一小包药,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三言寻思着云天羽的话不无道理,自己把他们的鬼修差点灭了,他们肯定没完,等张轩成醒了,要赶紧动身去云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等找到师傅,再对付他们,不过这钱的事,却犯了愁!就在叶三言考虑去哪里弄钱的时候,李天明却找了来! 两天不见,李天明却消瘦了不少,想来是让刘管事死的事情闹腾的。叶三言以为他又是来找自己去帮忙的,哪知道李天明开口就是感谢的话。 “多亏了小道长,船厂才能解决!” “你怎么知道事情解决了?” 叶三言也纳闷,那晚只有自己和云天羽他们几个。 “云大师都已经派人告诉我了,是小道长解决了那个……那个……女鬼!” 又是云天羽,他是巴不得我死是不是,这一闹腾,那边的人肯定就认准是我对付的鬼修,这锅是甩不掉了! 李天明看到叶三言面色有些温怒,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从包里掏出五卷用红纸包着的大洋来,“这是五十大洋,是给小道长的酬劳,还请小道长收下!” 想啥来啥,虽然替云天羽被了黑锅,不过还好李天明送来的这些钱,自己就能早点去云南了,不过面上还是要客气一下的,“降妖除鬼,这都是道家弟子应该做的,李会计太客气了!” 说着手上接过了大洋。 “小道长以后有用到我们四通船厂的地方,尽管开口,船厂一定鼎力相助!” “好说好说!” 叶三言随便和李天明客气了几句,便送走了他,然后叶三言就着手准备去云南的事。 云天羽确实有些本事,至少在去煞气这方面。第二天一早,张轩成就醒了,从气色上来说几乎和正常人一样了,这云天羽给的药还真好用,早知道就多问他要一些了,以后万一用到。虽说张轩成气色不错,可是身体还是发虚。叶三言把那天晚上的事还有他醒来的事同张轩成一一都说了,张轩成也赞同马上动身去云南,就他们两个现在这样的,怕对方找上门以后,动动手指头都能弄死他们。 饶是这样,叶三言还是等了两天,待他俩的身体都恢复的差不多了,二人就准备出发了。叶三言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甚至连火车都没坐过,更别说去云南了,不过还好有张轩成在。张轩成打算先坐火车去汉口,然后再顺着长江往上游的四川去,最后再通过四川到云南,这些叶三言全凭张轩成安排,只要能尽快的去云南,找到师傅。 当天叶三言和张轩成就坐上了去汉口的火车。和张轩成不同,叶三言这是第一次出远门,更是第一次做火车,抑制不住有些兴奋的心情,扒着车窗向外看。途中,火车在一站停了下来,张轩成对叶三言说这是整个民国最大的城市,城里要什么有什么,只是有时候让人透不过气来,就在这一站,下去了许多人,随后又上来一些人! 这时一个穿着碎花洋裙的瘦弱女孩来到了他们这个车厢,看到叶三言他们对面的座位还有些空,便坐了下来,叶三言打量那个女孩,也就十六七的年纪,长的很是漂亮,看起来相当的文静,那女孩坐定,也打量着叶三言二人,在看到张轩成的时候,女孩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的神情。 “张轩成,张学长?” 女孩仿佛下定决心似的开口对张轩成问道,叶三言听到女孩叫出张轩成的名字也很纳闷,两人认识? “你是?” 张轩成一开始就觉得女孩面熟,但又忘记在哪里见过,就没敢打招呼,何况他现在这种情况,遇见的熟人越少越好,不过女孩既然能叫上名来,那肯定就是认识的。 “我是孙可馨啊!学长你忘了?我们在话剧社见过一面的!” 这个叫孙可馨的姑娘一看果真是张轩成,立马活跃了起来,当时自己还是新生,张轩成大她一级,两个人在话剧社见过一面。张轩成长相帅气,为人又好,所以在私底下女生们常常讨论他,故而孙可馨对他的印象比较深! “奥!我记起来了,你当时是去话剧社应征的对吧!” 张轩成也记起来孙可馨了,当时他是话剧社副主席,管着招人的活,所以他们才见过! 既然熟悉,二人便熟络的寒暄起来,叶三言在一旁听着,明显的感觉到这女孩对张轩成有点意思,然后坏笑了起来,笑声被张轩成听到,这才想起叶三言来。 “这是我朋友叶三言,这是孙可馨,我学妹!” 张轩成这边介绍,孙可馨大方的伸出手想要和叶三言握手,可叶三言哪里懂这些礼仪,尴尬的抱拳,算是还了一礼! “叶三言!” 孙可馨小声的低估了一声,觉得叶三言这名字倒有些意思!而叶三言好像发现什么似的,盯着孙可馨的脸看着,孙可馨抬头发现叶三言一直盯着自己的脸在看,姑娘家瞬间不好意思了,脸也变红了! 张轩成也发现不对劲,轻声的咳嗽了一声,然后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叶三言,让他收敛一下,叶三言这才收回目光,起身离开座位,随即用手示意了一下张轩成,让他跟自己过来。 二人来到车厢尾部没人的地方,张轩成先开了口,“干嘛呢,人家姑娘都被你看的不好意思了!” “这姑娘有问题!” 叶三言这才说出叫张轩成过来的原因! “你说她是鬼?” 张轩成一脸不可思议,没办法,最近和叶三言一起,不是遇见鬼就是遇见走尸的,一听叶三言说有问题,只能这样想了! 叶三言白了他一眼,“什么鬼能白天出来,我的意思是这姑娘眉眼之间有些煞气,或许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什么东西?你能解决吗?” 张轩成一听叶三言这么说,松了一口气,不是鬼就行。 叶三言一副你这么在意她的坏笑,“那你得打听一下她最近出了什么事,这样我才能解决!” 二人商议了一会,就回到了座位上,张轩成也有意没意的打听孙可馨最近的事,孙可馨明显是对张轩成有些感觉,什么话都对张轩成说了出来。 原来,孙可馨的母亲一年前因病去世了,接着父亲又给她找了个后母,最近她父亲被调任到汉口做官,至于官职什么的,张轩成和叶三言都不太懂,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个不大不小的官,上任的时候因为孙可馨还在上学,所以没有跟过去,现在学校放了暑假,孙可馨这是要去投奔父亲的,除此之外,最近也没发生什么事! 这时,叶三言发现孙可馨脖子上用红绳系着什么东西,东西藏在衣服里,叶三言可看不见。“孙姑娘,我看你脖子里戴着什么东西,可不可以让我看一下!” 叶三言有直觉,孙可馨眉眼之间的煞气可能就来自她戴的那个东西!孙可馨脸又是一红,手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脖子,她虽然接受的是西式教育,可把自己贴身的东西给一个陌生的男子看,想来也是很不合适的,孙可馨转头看向张轩成,张轩成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张轩成知道叶三言不是一个那么鲁莽的人,他要看,自然是有他的理由! 孙可馨尴尬的把戴在脖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递给叶三言。按说戴在人身上的饰品,多少都有些人的体温,但是叶三言把那东西接过来的时候,触手有凉嗖嗖的感觉,叶三言立马可以确定,就是这个东西。细看这东西,是一个用玉雕琢而成的圆形物件,有点类似于铜钱,只不过铜钱是外圆内方,而这个东西是外圆内也圆。 “孙姑娘,能问一下这东西是谁给你的嘛?” 叶三言觉得这么一个邪物,放在一个姑娘身上,不管是什么人,心胸都过于歹毒了! “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孙可馨看似柔柔弱弱,却也能够察觉到叶三言的不对劲,“这是我后母给的,说是在庙里求来的,可以辟邪!” 叶三言只觉得好笑,用邪物辟邪,这后母还真说的出口,“没啥问题!” 叶三言看了看张轩成,眼里的意思是你打算管不管这事,反正我想管,张轩成自然不能让学妹白白的去送命! 得到了张轩成的支持,叶三言心里就有底了,“孙姑娘,这东西能不能先放在我这里?” 第一次见面就要人家贴身的东西,这不得不让孙可馨误会。 “这个?恐怕不行吧!” 孙可馨以为叶三言在向她要定情的信物,正想着怎么拒绝呢! 叶三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示意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然后从挎兜里掏出一个叠成三角的符,“你把这个戴在脖子里,这东西就先放在我这里!” 说着看向张轩成,意思是你倒是说说话啊! 张轩成这才开口,“你就听三言的,等时机到了,自然和你说清楚!” 孙可馨这次放心了,乖乖的把符戴在脖子里! “这次我们也去汉口,能否去拜访一下伯父?” 张轩成见她把符收了,然后就提出要去她家,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可馨不知道二人的真正目的,觉得这也是个好机会,可以让父亲认识一下张轩成,那么将来二人在一起的可能性就很大了,于是欣快的答应了! 三人坐着火车直奔汉口,而叶三言想着找机会好好处理了这个邪物! 第7章吕老道湘西入深山闯佛堂鬼胎娃逃脱 湘西,某个小山村中! 一个竹屋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闭着眼正躺在一个摇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拎着个酒葫芦,嘴里还不时的哼着几句京戏,另一只手在腿上打着拍子,哼几句,喝一口酒。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和那老头差不多年纪的和尚,身上的僧衣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破旧不堪的样子,而且上面满是补丁压着补丁,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笑吟吟的朝老头这边走了过来! 老和尚走近,直接坐在旁边的竹凳上,笑呵呵的,“我说吕老头,你徒弟出息了!” 老头一听,嘴里停下了哼声,睁开眼坐了起来,“有消息了?” 老和尚把手里的纸条递给吕老头,顺手拿过老头的酒葫芦,直接闷了一口,吕老头还没看那纸条,看见老和尚喝他的酒,急忙心疼的对老和尚嗔怒道,“你少喝点,好不容易问村头那寡妇要的,给我留点!也不知道一个和尚怎么那么爱喝酒的!” “喝光了再去要嘛,贫僧看那寡妇八成是看上你了,不如你就在这里做一个上门的郎!” 老和尚呵呵的笑着,又灌了一口酒下去! 吕老头白了他一眼,认真的看面前的纸条,看完纸条,一拍大腿,痛心疾首道,“这臭小子,就这么把老头子的请雷令旗给用了,那可是老头子花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炼成的,能请三道雷呢,就让他请了一道就废了!” 老和尚看不下去,“行了,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收了这么个徒弟还不偷着乐,还有脾气了,不要给我和尚!” “嘿!你个老和尚,想要徒弟自己收去,来抢老头子的徒弟,我那徒儿可不能像你一样剃秃咯,我还等着他娶媳妇呢!” 一看老和尚打他徒弟主意,刚才还心疼令旗的吕老头,立马对老和尚笑骂道。 “不得不说小三这次可真长脸啊,居然把姓乌的那老狐狸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鬼修给对付了!哈哈哈……” 老和尚一面开心,一面羡慕的说道,自己怎么没遇到这么有潜力的徒弟来。 “那得看是谁教出来的!” 吕老头此刻脸上有了得意之色,“真想看看姓乌的现在的脸色!” “不过话说回来,云小子这次有点急了,把他们惹的太早了!” 老和尚有些担忧道,他担心对方为此找叶三言和云天羽的麻烦。 “我看云小子这次做的没错,鬼修那玩意不早点除了,留着始终是个祸害。何况这次他没趁机下黑手对付小三,说明比他师傅强,这小子本性不坏,天赋也可以,只要稍加**,将来道行不比他师傅低!” 吕老头也收了刚才嬉笑的脸色,认真的说道,“现在正逢乱世,我道家能有一个走正道的就要好好走一个,我看云小子可以!” 老和尚点了点头,看着不远处的大山,“明天进山吧,不能再等了,趁着咱们老胳膊老腿还能动,能护着他们尽量护着他们!” “嗯!进山!” 吕老头也站起来看着大山,“这次把你牵扯进来,是我老头子对不住你了,如果这次还有命活着,老头子给你挑个好徒弟!” 老和尚只是笑了笑! 汉口,原称江夏,地处长江中游,素有“九省通衢”之称,与河南诛仙,江西景德,广东佛山并称为四大名镇。古时主要以水运为主,前朝开始修铁路后,水陆并运,因此成为连接南北,贯穿东西的要塞。前朝在这里设通商口岸,名义上是与外国人做生意之便,实际上被外国人把持,后又将祖宗土地与外国人在这里设租界,禁止普通百姓进入,我国百姓竟然不能在自己土地上自由出入。张轩成说道这里,脸上露出了既愤怒又无可奈何的神色。叶三言从生下来起,他每天的愿望就是能吃饱饭,别说学习,遇到吕老道之前,他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所以他从未经历过张轩成所经历的,因此也体会不到张轩成的这份家国情怀。不过吕老道经常对他说,修道要修正道,做人也要走正道,或许张轩成的那份忧国忧民的情怀就是他心里要守护的“道”! 汉口火车站要比沂城那个小车站大的多,叶三言甚至都不能一眼看过来。三人出了出站口,张轩成有了上次的教训,可不敢再大意了,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藤箱,里面可是他和叶三言二人的路费。再看叶三言倒是挺轻松,只背着他那个布挎包,更不用担心里面的东西被偷,毕竟他用的东西,小偷可不会用。看到走在前面的孙可馨,虽然她的行李也不多,但是作为一个男人,还是要多照顾女孩的,于是张轩成主动上前帮孙可馨拿着她的行李,这下孙可馨更开心了! 出了站口,张轩成正发愁三个人怎么去孙可馨的家,就看见孙可馨朝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招手,那男人看到后立马跑了过来。 “这是伯父?” 张轩成见来人穿着讲究,举止气度也不像平常人,小声的对孙可馨问道。 “不是啦,是我爸的司机!” 孙可馨咯咯的笑了两声,也小声的回道,张轩成这个尴尬啊! 那人来到三人跟前,对着孙可馨恭敬的说道,“小姐!老爷今天有些事,走不开,让我来接你!” 而两眼却警惕的打量着旁边的张轩成和叶三言。 孙可馨也像见到长辈一样,乖巧的回道,“辛苦你了,吴叔!” 然后向他介绍张轩成二人,“这是我学长张轩成,这个是他朋友叶三言,我请他们到这里玩几天的!” 吴叔又谨慎的看了两眼,觉得这个张轩成看上去还算和大小姐一路人,可那个叫叶三言的明显和他俩气质不同,而且身上背的布挎包有点像江湖骗子的感觉! 既然是大小姐的朋友,他自然是不能说什么,“大小姐,车在那边,咱们赶紧回去吧!” 说着习惯的接过了张轩成手里的行李,张轩成刚想回绝,吴叔已经带路朝车那边走去了! 几人一路无话,车子很快驶入了一片小别墅区,这一带的房子几乎都是相同的构造,如果不是住在这里,还真的分不清是谁家,最后车子停在了一栋小别墅的门前,吴叔对孙可馨说了一句,“小姐,到了!” 孙可馨下了车,吴叔已经拿了行李在前面带路了,几个人刚进门,一个看上去有三十多岁年纪的女人迎了出来,看打扮应该是个保姆,看到孙可馨,笑盈盈的,“夫人刚刚还念叨小姐呢,这就来了!” 说着连忙拉住孙可馨的手,“瘦了,今儿个夫人特地让我买了乌鸡,炖汤给小姐喝!” 这个保姆口中的夫人,自然是孙可馨的后母。 “周姨,我都可想你做的菜了!” 孙可馨撒娇的说道,没有看见后母,于是问道,“后母呢?” “奥!夫人刚刚吃了药,正休息呢,说等你吃过饭再见!” 孙可馨知道后母怀了孩子,一直吃着保胎的药,父亲一直想要一个男孩子,可是母亲生了自己之后便没法再生育了,虽说这些年父亲没有嫌弃母亲,更对自己疼爱有加,可这一直是父亲的一块心病,去年母亲去逝后,父亲就娶了后母,现在好了,后母有了孩子,父亲应该会很高兴吧,想到这里,孙可馨的神情多少有些落寞。 周姨一看貌似又戳到了大小姐的伤心事了,便急忙把话题差开,“这二位是?” “奥,这是我学长张轩成,这个是他朋友,我请他们到家里住几天!” 孙可馨稍稍恢复了下心情,“还要麻烦周姨收拾一下客房!” 周姨应了一声,领着几人进入客厅内,吩咐旁边的小丫头准备茶水点心,另外又让两个小丫头上楼收拾客房去。 叶三言从未见过有钱人的家里是什么样的,不过他能想象到的也不及孙可馨的家。客厅中摆放着一套真皮沙发,看模样就价格不菲,桌子上放着时鲜的水果,有些叶三言只见过没吃过,而有些他也不知道是啥,而沙发另一边的小桌上放着一台电话,除此之外,客厅里还摆放着不少的古董花瓶什么的! “这是刚弄的杨梅汁,天热,喝了解暑!” 周姨把三杯杨梅汁放在桌上,就下去准备饭菜去了。 这时张轩成凑到叶三言身边,特地避开孙可馨,小声的说道,“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来这不能把正事忘了! 正事,叶三言自然是没有忘,也同样小声的回到,“刚才进门前,我就发现二楼房间有些阴煞之气,想来孙姑娘身上那邪物和那屋里的东西有些关系!”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总不可能直接进屋捉鬼吧,那样非把两个人当神棍赶出去不可。” 张轩成瞟了一眼孙可馨。 “我觉得这事还得让孙姑娘知道,这样咱们也好方便一点!” 叶三言觉得这事孙可馨早晚要知道的,现在告诉她,两个人也好行动! 张轩成可有些犯了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孙可馨对她后母的关系不错,直接告诉她,她后母一直想用邪物害她,还不知道她会有多伤心,可是也没办法,告诉她了,还能让她多提防一点。张轩成点了点头,算是同意叶三言的建议。 三人吃过饭,张轩成趁机提出想要出去逛一逛,孙可馨也是爱玩的天性,刚到了新地方,也想出去瞧一瞧新鲜,随后就让吴叔带着他们去找玩的地方。到了地方,张轩成找了个机会,避开了吴叔,然后拉着孙可馨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孙可馨在家时就察觉到二人鬼鬼祟祟的躲着自己好像在商量着什么,就知道他们俩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说吧!什么事?” 孙可馨先开了口。 叶三言掏出孙可馨的那块玉,正色道,“孙姑娘,这东西你戴了多久了?” 又是这个?孙可馨一直纳闷他俩为什么对这块玉这么感兴趣,不过还是实话实说了,“这玉是后母半年前给我的!” 说着孙可馨想起什么来,“当时我生了一场大病,针药都不管用,后母就去庙里祈福,然后带回来这个,说让我戴上,说来也奇怪,戴上之后三天,我的病就好了,后来就一直带着它!” “那这半年,有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叶三言接着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偶尔身体发虚,而且脸色也没有生病前的好了,医生说也许是因为那病的原因!” 经叶三言提醒,孙可馨这才注意到半年来自己身体越来越差了,而且有时候还会做些噩梦,自己一直以为是那场病造成的! “孙姑娘,我要告诉你一些事,你听完以后不要害怕!” 叶三言看了一眼张轩成,后者点了点头,叶三言接着说道,“这东西,是个邪物,你这半年来身体不舒服,就是因为它!” “怎么可能?” 孙可馨自然是不相信叶三言的话,转过头来看着张轩成,想从他嘴里得出这不是真的! “至于这东西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从你上火车的时候就察觉你身上有阴煞之气,所以才问你要了这玉佩!” 叶三言继续说道。 “我后母怎么会送我一个邪物?” 孙可馨还是不相信,后母对她很好,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一定不知道这是个邪物!” “我和三言之所以要跟你过来,就是因为要查清这邪物的来源!” 张轩成安慰她道。 “刚才在你家,我就发现有些煞气,想来和这邪物也有些关系!” “我家也有?” 孙可馨并不明白叶三言口中的阴煞之气是什么东西,但肯定不是好东西,而此刻,孙可馨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叶三言的话,她不知道叶三言真诚的面目下是不是有什么目地。 叶三言看出她的顾虑,“孙姑娘,我知道这么贸然给你说这些,你不会信,不过咱们可以试一试!” 说着,从挎包里拿出一张叠成三角的符,“你把这个符,放在二楼窗户朝西开的那个房间里,有没有问题,今晚就知道了!” 孙可馨觉得放一张纸而已,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就答应了他,叶三言又交代她千万不要让她后母知道。 几个人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了孙可馨的家,这时孙可馨后母也起来了,女人三十岁年纪,面容姣好,挺着肚子,看样子得有四五个月的身孕了,一看到孙可馨,便拉着手嘘寒问暖,待孙可馨介绍完张轩成二人,女人打量着他们,尤其是对叶三言,女人仔细的看了看。因为不能打草惊蛇,所以叶三言把那挎包上的八卦图遮住,女人打量了半天也没觉得不妥,就吩咐周姨好好照顾客人,自己则又上楼去了。 到晚饭的时侯,孙可馨的父亲也没有回来,而她后母也在自己房间里吃的,此刻餐桌上就剩下张轩成他们仨。今天下午孙可馨确认了叶三言说的那间房间是后母用来礼佛的房间,后母晚饭过后都要去房间里礼佛,大概会有一个多小时。仨人商议,等孙可馨后母礼完佛,孙可馨趁机进去把符放在房间里!仨人吃完饭就躲到孙可馨的房间里去,爬在门后听者动静,终于后母礼完了佛,孙可馨趁机出去。 大约过了一刻钟,孙可馨回来了,“把你那东西放进去了。” 叶三言点了点头,随后那起桌上的点心,塞到嘴里! “要多久?” 张轩成急忙的问叶三言。 叶三言边嚼着点心便说道,“那得看那东西的实力如何了,应该用不了多久!” “哎?你那符不是用来对付鬼的嘛?” 张轩成这才回过味来,“那鬼哪里还敢近它身?” “符分很多种,有护身的,有除鬼的,我在火车上给孙姑娘的那个就是护身的,一般的小鬼不敢近身!” 叶三言把嘴里的点心吞了下去,“今天给她的是让鬼现形的,而且我还在里面给它加了点佐料!” 孙可馨听的一愣一愣的,她从来没有和叶三言这类人接触过,小时候母亲倒是带她去算过命,不过现在都不记得当时那老先生都说些什么了。听到叶三言说起鬼怪的事,自己也来了兴趣,睁着一双杏眼,认真的听了起来。 “鬼都喜欢滑的东西,我在那符里面摸了香油,而且再用道家的法门下了咒,不怕它不上钩!” 叶三言自信的说着,然后又摸了一块点心塞到嘴里,这点心比在刘老财家里吃的还要好吃! “那鬼长什么样?” 孙可馨来了兴趣,原来这世上还真的会有鬼,还有那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 “鬼嘛,其实和人差不多,就是长的比人丑点。” 叶三言尽量用平常人能听懂的语言来描述,接着指了指张轩成,“他见过!” “真的!” 孙可馨又惊又奇,两眼放光的看向张轩成,“学长你给我说说你见到的那鬼长啥样!” 张轩成白了叶三言一眼,仿佛再说你还真会转移注意力啊,“是啊,岂止见过,还差点丢了命!” 随后便含含糊糊的把上次在河边的事讲给了孙可馨听。饶是如此,孙可馨也听的津津有味,听到张轩成被煞气弄昏过去,心里揪了一下,听到叶三言引下天雷劈中鬼修,又用怀疑的眼光看着面前的这个吃货。随着张轩成讲完,孙可馨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她不敢相信,一个当初文质彬彬的学长,一个年岁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能有这般经历。 就在仨人交谈间,叶三言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响声,马上意识到那东西上钩了,“上钩了!” 说着就朝屋外跑了出去,张轩成二人也紧跟上,来到了那房间门外。 “你俩拿着,待会进去后别出声,如果感觉有不对劲的地方就用着符贴它!” 叶三言说着从挎兜里掏出两张符交给张轩成和孙可馨。 然后轻轻的打开门,进到房间内,房间没有灯,靠南的一面墙边处摆着一个佛龛,佛龛前有两颗蜡烛泛着微光,佛龛里被一块布遮住,叶三言看不见里面供的是什么佛。接着叶三言就感觉到了一团黑气在西面的窗户前,肯定就是它了,叶三言手里捏符,直接朝那团黑气打去,那团黑气仿佛也察觉到了危险,朝窗外逃去,那知刚逃出窗外,就被叶三言丢出去的符打中了后面,啪!激起一阵火花,随后那东西就消失不见了! “那?是个什么东西?” 显然张轩成和孙可馨也看见了那团黑气。 “不知道!” 叶三言摇了摇头,能修成实形的鬼,怨气肯定不低,一般来说,鬼都是没有实形的,所以平常人是看不见鬼的,除非是那种天生的阴阳眼,才能看见这些没有实形的鬼,而鬼一旦有了实形,责怨气极大,至于刚才那团黑东西,叶三言也不知道是啥! “那,解决了吗?” 孙可馨小声的说道,刚才确实吓着她了,原来鬼是这样的。 “跑了!” 叶三言有些懊恼,又一个从自己手底下跑了,叶三言也不清楚,自从对付完那个鬼修以后,自己的杀心就有点重了,刚才自己确实有机会困住那鬼东西的,但一出手就想要把它灭了! 师傅曾经告诫他,鬼也并非都是害人的,鬼的怨念都是生前欲望所成,人不是神仙,并非无欲无求,所以鬼都是有怨念的,但有些鬼的怨念是可以化解的所以遇到这种能化解的鬼,要去化解,这样才不会担因果! “那……它还会回来嘛?” 孙可馨担心的问道。 “有可能!” 此时叶三言倒不担心它回不回来,甚至还希望它回来。而现在叶三言最不解的是,既然这里是礼佛的佛堂,怎么会有鬼出现呢?一般诚信礼佛的人家都有佛恩护佑,这鬼怎么敢来佛堂。叶三言觉得问题可能出在这佛龛上,叶三言小心的走到佛龛前,按说佛道两家互不相扰,可此时叶三言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道家拜的是三清祖师,而站在这佛龛前,叶三言却不知道应该尊什么礼,于是嘴上说了一句佛祖勿怪,便伸手掀开佛坛上的布,刚把布掀开,就听见门口一句严厉的女声,“你们在干嘛!” 叶三言立马把布放下,闪身到一边,进来的自然是孙可馨的后母,听见佛堂这边的声响,立马赶过来查看,正好撞见叶三言仨人,这间佛堂特地吩咐下人不可以进来,以免冲撞了佛祖,没想到这三个人居然偷偷跑了进来。 “谁让你们进来的?” 后母被气的浑身发抖,她就觉得今天来的这俩人有古怪,“老吴,把他俩赶出去!” 张轩成刚想辩解,叶三言用眼神示意,让他别说话!老吴进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叶三言也不说什么,拉着张轩成就向外走。 “后母,不关他们的事,是我听见这边有动静,让他们一起来查看的!” 孙可馨不能就这么看着张轩成二人被赶出家门,把责任向自己身上揽。 “周妈,把大小姐待会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走出房门半步,老吴,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两个人赶出去,要不是看在你们和大小姐认识一场,我就通知警察所的人了,快滚!” 这女人冷漠的脸上夹杂着愤怒。 就在叶三言他们要被赶走的时候,叶三言悄悄的来到孙可馨身边,往她手里塞了一张符,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挂在房间的门后面,尽量不要出房间!” 接着他和张轩成就被老吴连推带桑的赶出来孙家! “你刚才怎么不解释一下?” 出了孙家,张轩成就问叶三言,他觉得这不像是叶三言的性格。 “那佛堂里供奉的不是佛!” 叶三言刚才掀起盖着佛龛的布时,看到了里面供奉的东西,“这一切都是孙可馨后母搞得鬼!” “佛龛里供奉的不是佛,那是什么?” 张轩成不解的问道。 “里面供奉的是鬼胎娃娃!” 叶三言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大胆! 第8章寻住处偶遇小和尚埋死婴乱坟岗遇鬼 大半夜的被孙家赶了出来,叶三言和张轩成不得不找一间客栈住下,可是人生地不熟的,二人只得在街上一边逛一边找。 “你说的这个鬼胎娃娃,是怎么一回事?” 张轩成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孙可馨的后母为什么要供奉它,又为什么害孙可馨。 “今天来时,我发现那房间里有煞气,然后见到孙可馨后母的时候并未在她身上感觉的煞气,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如果一个人常年与邪物共处,身上怎么会不带煞气呢?” 叶三言边走边对张轩成解释,“后来听说那间房间是用来做佛堂的,我的疑惑就更深了,礼佛的地方不会有邪物出现的,所以当时我以为,孙可馨的后母可能误请了一尊鬼佛!” “鬼佛?” 这下张轩成更加的迷糊了! “没错,鬼佛一般会化身成佛像模样,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来,所以有人会错认成是佛像而请回家来。这种鬼佛受人间烟火,却行鬼祟之事,不仅搞的这家人家破人亡,更会危害世间!” 叶三言尽量的给张轩成解释,“可当我掀开那罩着佛龛的布,我发现里面供奉的不是一尊鬼佛,而是一个鬼胎娃娃!” “所以说,你才说是可馨后母搞的鬼!” 张轩成明白了叶三言这样做的理由了,鬼祟的事叶三言可以搞定,但人的事,他俩可都没法办,如果当时说孙可馨的后母养个鬼胎娃娃,说不定他俩现在已经在警察所了,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还不好说呢。而孙可馨后母之所以放过他们俩,可能是以为他们没有发现什么。 “每个人来到人世间都会带着前世的一口怨气,这就是为什么接生婆要拍打婴儿,让他哭出来,这样这口怨气才能出来,而那些出生时不哭闹的孩子,要么长大后体弱多病,要么就是容易撞到邪祟!” 叶三言接着对张轩成讲鬼胎娃娃的事,“然而,有些生下来就夭折的孩子,这口怨气还没来的急吐出来,加上刚来到人世就没了,因此这种孩子怨气极大,于是就有邪道的人将这些孩子的元灵封在泥塑像中,养鬼胎!” “那可馨的后母又为什么要供奉这个鬼胎娃娃呢?” 张轩成不明白她会供奉这种邪物。 “因为供奉这种鬼胎娃娃会使人怀孕!” 说道这里,叶三言脸上越来越生气,“可这是担因果的事,即使孩子生下来,以后也会多灾多难!” “那整天供奉这个鬼胎娃娃,为什么没有引上煞气呢?” 刚才叶三言说这种鬼胎娃娃怨念极大,张轩成这就不明白了。 “只要香火不断,鬼胎娃娃被封在泥像里一般是不会缠人的,而且她现在有身孕,一般的鬼祟不会招惹有身孕的人,所以孙姑娘后母身上没有多少煞气!” 叶三言继续解释道。 “那现在怎么办?” 张轩成还是担心孙可馨,万一她后母对她下手。 “孙姑娘有我给的符,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叶三言也知道他担心孙可馨,所以安慰道,“那鬼胎娃娃被我打伤,肯定还会回去的,这几天咱们要多盯着孙家!” “那就先在这附近找个旅馆住下吧,孙家那里,咱们能帮就帮吧!” 张轩成倒不是关心孙家怎么样,他担心那鬼胎娃娃回去找孙可馨! “还有,孙姑娘的后母不可能会养鬼胎娃娃,她身后还有高人,我怀疑那枚玉佩也是这人搞得鬼!” 现在让叶三言担心的不是鬼胎娃娃和孙可馨的后母,而是那个养鬼胎的人。 二人在街上溜达着,打算找个小旅馆住下,可是找了半天也没见到旅馆的影子。倒是看见一个小和尚迎面走了过来,这小和尚看起来不到十岁的样子,穿着有些破旧,明显是朝二人过来的。 “阿弥陀佛!” 待到跟前,小和尚单手行了个佛礼,“二位施主,小僧化缘至此,腹中饥饿,能否施舍点吃食!” 原来是个化缘的小和尚,虽然佛道不同,但都是修为之人,没理由不帮,更何况张轩成又是一个热心肠的人,看见这么小的孩子,大晚上还在街上化缘,于心也不忍,随即掏出一块大洋,递给小和尚,小和尚再次行佛礼,“多谢施主!” 二人给完小和尚钱,就打算继续找旅店,踏着步向前走去,却没发现那小和尚跟在他们后面,直到走了十几步,叶三言才发现小和尚一直跟着他们,停了步子,又从兜里掏出一块大洋,“小和尚,我们身上也没有多少钱财了,只能给你这么多了。” 说着把手里的大洋递到小和尚的面前,叶三言以为这小和尚嫌刚才他们给的少了。 小和尚连忙摇头,“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和尚看叶三言误会他了。 “那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张轩成好奇的问道。 “这位施主!” 小和尚指着叶三言,“身上有不好的东西!” 不好的东西?叶三言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孙可馨的那枚玉佩,接着从兜里掏了出来,“你说的是这个?” 小和尚坚定的点了点头,“就是它!施主最好不要带着它,要不然你也会变得不好了!” 叶三言有些惊奇,盯着这小和尚,“你是如何知道我身上有邪物的?” “我看到的!” 小和尚如实的回答道,“施主全身被黑气缠着,所以这是不好的东西!” “你看到的?” 叶三言不敢相信,这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居然可以看到煞气,虽然有些阴阳眼的孩子可以看到鬼,但煞气比起鬼来要弱的多,就算叶三言也只能模糊的看到,这还是他修行了三年多的结果,而这小和尚居然有这等天赋,“那你还能看到什么?” “嗯……” 小和尚若有所思,“一些让人害怕的东西!” 小和尚不懂什么是鬼,只能说的这么模糊,不过叶三言却听明白了。 “你怎么大晚上的出来化缘?” 叶三言打听这孩子的情况,“你在哪座庙?要是找不到回去的路,我们可以送你回去!” 小和尚摇了摇头,神情伤心道,“庙没了,被火烧了,师傅不见了,师兄们也不见了!” 说着就小声的哭了起来! 看样子这孩子现在是无家可归了,叶三言从前也是孤儿,知道那种无家可归的感觉,于是把张轩成拉到一边,“我想让这孩子跟着咱们!” 叶三言一方面是因为这小和尚的遭遇,更重要的是,这孩子身上的能力,如果被不怀好意的人利用,后果没法想象。 张轩成也觉得这孩子和叶三言他们是一类人,而且这孩子也挺可怜的,带着他也没什么麻烦的,就同意了叶三言的提议。 “小和尚,你叫啥?” 叶三言来到他身边问道。 “鉴心!” 小和尚认真的回道。 “既然你没有地方去,那跟着我们吧,一直到找到你师傅和师兄们为止,怎么样?” 叶三言询问鉴心的意见。 鉴心看着叶三言两人不像坏人,想了想就答应了叶三言! 孙家这边,孙可馨第一次见后母发那么大的火,还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不准自己出门,也不知道现在张轩成和叶三言怎么样了。手里捏着叶三言临走前塞给自己的符,“难道这事真的和后母有关!” 孙可馨讷讷自语,然后决定听叶三言的,在门后找了个地方把符挂了起来。 天越来越晚了,孙可馨一路劳累,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很快就爬在床上睡着了。睡梦中,孙可馨朦朦胧胧的好像听到什么声音,然后那声音越来越清楚,像是小孩嬉闹的声音,家里没有孩子,哪里来的小孩嬉闹声!孙可馨脑子里都是这声音,根本没法睡着。 孙可馨于是起了床,那嬉闹声还在,而且是那么的清晰,所以这不是在做梦,孙可馨在房间里叫了一声周姨,想问问她外面什么事,可她叫了几遍都没有人回复她。 “难道都睡的这么沉嘛!” 孙可馨心想,又试着叫家里的丫头,也没有回声,可那小孩嬉闹的声音是那么的明显,好像就在自己房外的走廊里,这时孙可馨感觉到了害怕,难道今天遇到的那东西又回来了? 孙可馨不是一个胆小的姑娘,不过此时,却让她脊背发凉,孙可馨又试着叫了几声家里的人,还是没有回声,这更让她心里害怕了。自己想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可叶三言告诉她不要出房间,她只得跑上床,用枕头捂住耳朵,隔断那声音,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不见了,而此时天也快亮了。 天亮后,周姨来给孙可馨送早餐,孙可馨连忙问她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周姨说没有听见任何的声音,这让孙可馨更加的害怕了,自己昨天晚上叫的那么大声,她们居然没有听见! “后母呢?后母现在在哪里?” 孙可馨想见见后母,求求她让自己出去,叶三言他们肯定知道是什么原因。 “夫人今天去庙里祈福了,要晚些时候才回来!” 周姨如实的回道。 孙可馨见有一丝机会,连忙对周姨祈求道,“周姨,我想出去,你先放我出去好不好?” 这让周姨为了难,一方面她不敢违背夫人的命令,另一方面,她也确实不忍心看孙可馨被禁足,“大小姐,你就耐心在家待一天,今天夫人回来我向夫人求个情,再把你放出来。” “周姨,我就求求你了,你让我出去吧,我有重要的事!” 孙可馨急得都快哭了,“我保证在后母回来之前回来!” 周姨看孙可馨这样,心想着大小姐肯定是去找昨晚被夫人赶走的那俩人的,她心里明白,那俩人和小姐根本不是一路人,八成是小姐看上两个人中的一个,这想要私奔啊,那更不能放她走了,连忙拒绝道,“不成不成,绝对不成,小姐,您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跟您说,这样的没有一个好下场,将来您会后悔的!” 说着不由分说的又把门锁了上。 孙可馨这次彻底出不去了,也不知道张轩成怎么样了,他们会不会来找自己,现在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而此时,叶三言仨人正坐在一家包子铺里。 别看鉴心年纪不大,这胃口可不小,两屉素包子,他自己就吃了一屉,唉!让他跟着,这是要吃垮二人啊! 鉴心把一口素包子塞到嘴里咽了下去,然后就看到叶三言二人齐刷刷的看着自己,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错,便揪着手指头,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素包子,张轩成觉得好笑,把剩下的包子全推到他面前,“吃吧,没事!” 鉴心点了点头,抓着包子就向嘴里塞,剩下的包子不一会便吃光了,鉴心打着饱嗝,朝叶三言说道,“施主!” “施主什么施主!” 叶三言拍了鉴心小光头一下,“以后给我叫三哥,给他叫轩哥!” “奥!” 鉴心懵懂的点了点头,叫施主怎么了,师傅和师兄们都是叫施主的,“施……” 这字刚出口,鉴心看叶三言白了他一眼,又要打自己的头,连忙改口,“三哥,你不能老带着那东西!” 没想到这小和尚还真有良心,这还在担心自己呢,叶三言有些欣慰,“你三哥知道它的厉害,你放心,等时机到了,自然就会处理了它!” 不过话说回来,叶三言其实还真的不怎么会处理这些邪物,想着解决了孙可馨的事,自己找到师傅,看看怎么处理这东西!至于孙家的事,先找到那鬼胎娃娃吧! 叶三言看鉴心小和尚已经吃饱了,于是和张轩成商议,接下来去孙家附近看看,有没有那鬼胎娃娃的踪迹!而就在这个空,再回头找鉴心的时候,发现那小子不见了,向四周一瞅,才发现这小子跑到别人的桌上了,张轩成怕他给别人捣乱,急忙过去,就听见鉴心小和尚对那人说道,“阿弥陀佛!施主,你家里好像要出事!” 张轩成一听,这可了不得,这一大早就咒人家家里出事,这不是找揍嘛,再看那人,听见鉴心的话,脸上也有些不好看,不过看到鉴心是个小孩,也就忍住怒气,“小和尚,这里有几个钱,拿去上别处化缘去吧!” 鉴心摇摇头,“我不要,施主,你要信我,你家里真的要出事,有人要没了!” 那人一听,火气瞬间上来了,大清早的就被人咒,任谁都会发火,“你这小和尚,这么不识好歹,我这好心施舍你,你却咒我!” 他这一嚷嚷,包子铺里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了,张轩成一看,这小子净惹祸,连忙过来道歉,“大哥,您消消气,这小孩子乱说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叶三言也随即跟了过来,而这边鉴心还在那辩解,“出家人不能打诳语,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位施主家里真的有人要没了!” 这边叶三言一把拉过鉴心,示意他别再说了,另一边也跟着道歉,“你别在意,他一个小孩子,乱说的!” 说着赶紧拉着鉴心往店外走,再不走,仨人待会都得挨揍,真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要是这么给惹祸,二人早晚让人打死。 哪知道,仨人刚要出店门,一个人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进门就朝着刚才那个人喊道,“李二哥,你婆娘在家出事了,快回去看看吧!” 那男人差点没被刚吃进嘴里的包子噎着,自从自家婆娘进去产期,自己就不让她出门了,今早自己起床的时候,她还在睡觉,自己这才出来吃个早饭顺带着给她买点,没成想这一会功夫出了事,急忙的问道,“出啥事了?” “我也不知道,王大娘让我来找你,快回去看看吧!” 李二听后,立马向店外跑去,正巧撞上没走的叶三言仨人,李二怀疑的瞅了一眼他们仨,顾不得什么,立马朝家中跑去。 张轩成和叶三言狐疑的看着鉴心小和尚,不会这么巧吧,让他说中了。而此时,包子铺里也窃窃私语的说起李二来,“哎!听说他婆娘这就要生了,咋会出事呢!”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恰巧听到了叶三言耳朵里,要生孩子了!然后立马问鉴心,“你怎么知道他家里出事了?” 鉴心一副要你刚才不信我说的表情,“我看他头上飘着些黑气,就知道他家里人要没了!” 叶三言更加对鉴心来了兴趣,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知道这么多相面之术,而这相面之术又不同于道家的,看来一定要师傅见一见这小子。现在不急细问,连忙对张轩成说道,“咱们跟上去,这事很可疑!” 说着,仨人立马跟上李二,叶三言心里嘀咕,或许这件事和鬼胎娃娃有关系! 几人跟着李二,七拐八拐的,终于来到李二家门前,而此时李二家门前早就围上了一层人,那些人看见这家主人来了,自动的让开了一条路,李二窜进了门去,正遇上报信人口中的王大娘,“大娘,我婆娘咋样了?” 王大娘上来就抱怨他,“你呀!婆娘都快临盆了,还到处跑,我看这样八成是要早产了,我去准备准备,你就别再这杵着了,把大江媳妇叫过来,给我打下手!” 这王大娘不愧是见过世面的,立马安排上来! 叶三言仨人在屋外找了个避人的地方,等着看看啥情况,“咦!” 鉴心小和尚这时候盯着屋顶,发出了声音,“那里有东西!” 说着,指着屋顶的一个地方说道。这次叶三言可不敢在忽视鉴心的话了,抬头看向鉴心指着的地方,可是他什么也看不到,“那里有什么?” “看不太清,好像是个人!现在没了!” 鉴心揉了揉眼睛,仔细看看,然后什么也看不见了!叶三言以为他看花了眼,所以就没在意,继续留意着李二家里的情况! 仨人等了有两三个小时,李二家终于有了动静,门口的人群开始有些骚动,王大娘摇着头,叹息的走了出来,“找个地方埋了吧,唉!也是这孩子的命,你们两口子也不要太过悲伤,我瞅你媳妇那样,以后还有机会要一个!” 那李二,明显带着伤心的神色,自己好不容易有个孩子,没出生就夭折了,任谁也痛心,听着王大娘的话,又抹了抹眼泪,答应了一声! “唉!就这么没了!” “是啊,可惜呀!” 人群中有人嘀咕着,叶三言一听,当即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看来孩子没有保住,这就更加让他肯定了这事有古怪,说不定和那鬼胎娃娃有关!现在想要直接进入查看,应该是没什么可能了,非被李二赶出来不可,只能等到李二把那死婴埋了后再查探了。 仨人等到天快上黑的时候,那李二才拖着一个黑色的包出了家门,未出生的婴儿夭折后,不能进行大殓,更不可能埋进祖坟,只能找一个地方埋了!叶三言仨人悄悄的跟了上去,因为怕被发现,三个人不敢跟的太近,而这时天也黑了下来了,他们又人生地不熟的,有几次差点把人跟丢了。等到了地方,李二已经开始挖土坑了。 这地方看上去挺荒落的,周围也没有人家居住,远处不少的坟堆,这李二胆子确实不小,一个人敢来这里埋死婴,李二看土坑差不多了,把那个黑包连同死婴一起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坑里,叶三言还能听到他叹息了几声,“儿啊!你没那福分,来不到这世上,投胎去吧,将来去个好人家!” 说着一铲一铲的把土覆了上,埋完后,又抖抖索索的掏出一些纸钱。叶三言看他要给死婴烧些纸钱,急忙脱口而出,“糟了!” 还没来得及阻止,那边李二已经把纸钱点上了。那边李二听到了叶三言的声音,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鬼……鬼……” 的乱叫。 还以为他多大胆呢,叶三言一看被发现了,也不必躲躲藏藏的,带着张轩成和鉴心走了过去,李二一看有几个黑影朝自己走了过来,嘴里喊的更大声了,“鬼……鬼……啊!” 想要爬起来跑,不过此时腿已经软了,说什么也站不起来了。 “鬼你个头啊,看清楚了,是人,活生生的人!” 叶三言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误认成鬼,看到李二那怂样,气不打一处来,李二定睛一看,还真是人,两大一小,有点眼熟,这不是今天早上咒自己那三个小子嘛! 李二一看不是鬼,正是今天咒自己的人,心里很是愤怒,“你们来干嘛?都是这个小妖僧,把我没出世的孩子咒死了,你们还我孩子的命来!” 叶三言一听,你还赖上人了,也没好气的说道,“小爷我还不屑于干这种事,你孩子确实是被人害的,但不是我们!” “被人害的,我看就是这个妖僧,要不然你们跟着我干嘛?” 李二现在已经昏了头,认定就是叶三言他们干的! “你还讲不讲理,好,你说我们干的,拿出证据来!” 叶三言也是个犟脾气,也来了劲了! “那你们为什么要咒我,还有为什么要跟着我?” 李二恢复了一些理智。 “我们没有咒你,只是我这小兄弟会些识人面相的手段,这才给你说了一些实情!” 张轩成立马解释了起来。 “他?” 李二显然是不信鉴心这么小的年纪能有这个本事。 “这些不重要,我们跟着你,是想查出害你孩子的人来!” 叶三言不想和他多费口舌,直接把目的说了。 “被害?” 李二一看叶三言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有点动摇了,“你说我孩子被害,被谁害的?” 叶三言摇了摇头,“暂时不知道,不过看看你孩子的尸体,或许有线索!” “不行,你们到底想干嘛?” 李二一听叶三言想要看尸体,立马阻止,不知道叶三言的底细,谁知道他会对尸体干些什么,虽然孩子夭折,但也是自己的孩子,谁都不能动,说着抄起身边的铁锹,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你……” 就在叶三言想继续解释的时候,乱坟地里刮起了一阵阴风,得,麻烦来了,叶三言一副厌烦的表情,“来麻烦了!” “什么麻烦?” 张轩成一听,全身警惕着。 “他惹来的!” 叶三言朝李二努了努嘴,“大晚上在乱坟岗烧纸,咱们今晚要不在,这家死的不止一个婴儿了!” 而此刻乱坟岗里的阴风刮的更加的猛了! 第9章渡鬼魂鉴心初显能得香囊孙家女遇险 凡是埋进乱坟岗里的,都是些无人祭祀的孤魂野鬼,这些孤魂野鬼常年得不到香火的供奉,闻见李二烧的香烛纸钱的味,就像饿狗闻着骨头一样,全都围了过来,以至于乱坟岗平地刮起了阴风。就见李二还未烧完的那堆纸钱刮着开始打起了旋,随后就听见空气中呜呜的哭声,那李二哪里见过这种情况,嘴里害怕的叨叨着,“鬼……鬼……” 两腿打着颤,一下就跪倒在地。 “怂包!” 叶三言骂了一句李二,叶三言肯定不会怕这些个孤魂野鬼,只是这些个鬼太过烦人,也就是老缠着人,这些个鬼干不出伤天害理的事来,叶三言也不能灭了他们,否则要担因果,所以往往拿这种鬼没办法,只能吓唬他们一下。 “都给小道爷滚!” 叶三言这一吼,加上了道家的功力,看似声音不太大,但对付这些孤魂野鬼最是管用,叶三言这一吼,那鬼哭声小了不少,“哼!不给你们点颜色还以为小道爷吃素的呢!” “吃素怎么了,吃素很好啊!” 鉴心小和尚听到叶三言后半句话,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但还是被叶三言听到了,马上白了他一眼,这小子是专门来拆台的吧! 但叶三言吓唬的那一句也就稍微管了点用,转眼之间那阴风带着呜呜的鬼哭声又起来了。叶三言这一看,敬酒不吃吃罚酒啊,直接掏出了符,想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而这时,就见鉴心小和尚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像打坐一般,接着就念起了经咒,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阿弥唎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毗迦兰帝,阿弥唎哆毗迦兰多,伽弥尼伽伽那,枳多迦唎婆诃!” 叶三言多少知道一些佛家的东西,知道鉴心小和尚念的是往生咒,超度鬼魂所用,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一个小和尚念起往生咒超度鬼魂,鉴心的童声加上这靡靡之音从他嘴里发出,叶三言仿佛能看到一个个发着金光的佛语从他嘴里发出来。空气中呜呜的鬼哭声瞬间停了下来,随后阴风也渐渐的小了。叶三言知道,同修道者一样,道行越深,超度效果越好,作为佛家,责念力越深,期超度起来的效果越好。叶三言不清楚鉴心的念力如何,看现在情况,想来不会低,因为他发现,鉴心念往生咒的时候,不光周围鬼魂都安静了,就连张轩成和李二也听得如痴如醉,仿佛要睡过去了似的。待鉴心念完往生咒,周围已经安静了,叶三言也感觉不到有鬼魂在附近,叶三言知道这点香烛纸钱的供奉远远不及修道者的一场超度,而鉴心此举无疑是一场大功德,再看鉴心,念完往生咒,睁开眼睛对着叶三言说道,“他们走了!” 接着就昏了过去,小小年纪用念力超度了不知道多少鬼魂,自然是耗费心神昏了过去! 过了一会,张轩成和李二才渐渐的清醒过来,张轩成看到鉴心昏倒在地上,连忙问怎么回事,叶三言把刚才鉴心超度这些孤魂野鬼的情况给他说了,难怪刚才自己心神那么舒畅,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忧无虑的境界,张轩成啧啧称奇! 而此时李二也相信叶三言他们,这鉴心的念力居然把他脑子念过来了,这让叶三言没想到。李二唯唯诺诺的对叶三言说道,“小师傅,你刚才说的我孩子被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三言看他这样,也正色道,“现在还不知道,得看看你孩子再说!” 李二犹豫了一下,拿定主意,“好,看就看吧!” 叶三言掏出一张符,手指一捻,无火自燃,“今道家弟子叶三言,开你坟冢,如有冤屈,定为你昭雪!” 把符在坟前燃进,对李二说道,“开吧!” 坟很快就扒开了,叶三言亲自把那包着死婴的黑包打开,就见里面一个带着些血色的死婴,已经有了刚出生孩子的模样了,看来如果不被害,最近也要生产了,想要查探这死婴是不是被害死的,就要看看他口内是否还有那口怨气,叶三言那出一根引魂香来,点着,然后再香头一寸处掐断,把那香头靠近死婴的口鼻,如果死婴的怨气还在,那香就能把怨气引出来,可叶三言把香靠近后,都等到香头快燃尽了,也不见怨气出来,看来,这死婴的怨气已经被那人弄走了,可是什么时候弄走的呢? 李二看到叶三言皱着眉头不说话,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小道长,这能查出来吗?” 叶三言拍了拍手上的灰,叹了口气,“把他埋了吧,以后也不用来烧纸上香了,他的命魂也不在这,现在只是一具躯壳罢了!” 李二连忙点头,嘴上有话,却又不敢说什么,他担心叶三言一个不高兴再叫来小鬼,自己小命可不保。 “今天除了你,还有谁接触过死婴?” 叶三言他们今天一直在李二家门口待着,并没有看见可疑的人进出,而从李二刚才的表现来看,显然他不是那种能处理怨气的人! 李二摇了摇头,“自王大娘把孩子接下来,就没有人接触过这孩子,直到刚才出门的时候,我才把他装到包里!” 那就是这个接生婆有问题了,叶三言没想到居然在眼皮子底下被骗了,“那王大娘住在什么地方?” “就和我家隔了两条胡同!” 李二有些不敢相信,和王大娘街坊这么多年,她从来都是本本分分的,怎么会害自己呢,“从我记事起,王大娘就是街坊了,附近的年轻人都是她接生的!” “去问问就知道了!” 叶三言也不信一个接生婆会养鬼胎娃娃,这其中一定有古怪!随后叶三言和李二草草的把死婴埋了回去,张轩成背起鉴心小和尚,几个人朝李二家去了! 长沙某处古朴小院落内,云天羽手里摆弄着一个红色的小灯笼,那灯笼有手掌大小,正好可以摆在手上。这时进来一个身穿黑袍的人,看样子是云天羽的手下,“云公子,在湘西发现了这个!” 说着把东西呈给云天羽,云天羽放下灯笼,接过了那人手里的东西,入手还挺沉的,比手掌小一点,细看之下像是一块青铜质地的薄片,应该是从一个什么东西上破损下来的,这青铜片上有些纹路,云天羽见过不少古物,但这青铜片上的纹路,他却看不出来属于那个年代的,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纹路。 “吕老头那里怎么样了?” 云天羽看那青铜片上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们已经进去两天了,没有动静,咱们找的那些人是不是也要进去?” 那黑袍人试着问道。 “进去吧,反正都是去送死的,早进晚进都得进去。” 云天羽继续摆弄着灯笼,“对了,叶三言呢?在哪里?” “只知道他到了汉口,那边还没有新消息传来!” 黑袍人小心的回道。 “你现在赶去汉口,留意着叶三言,找机会把吕老头到湘西的消息传给他,既然这么担心吕老头,就让他们一起趟那个雷吧!” 云天羽嘴角诡异的一笑,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摆摆手让那黑袍人下去了! 叶三言几人跟着李二来到王大娘家,李二敲开门,王大娘看到李二有些吃惊,随后又看到门外的叶三言他们,神情有些慌张,眼神也在躲闪着,“你咋不在家照顾你媳妇,跑我这来有啥事啊?” “大娘,有些事想问问你!” 李二没有直接指明。 “有啥事明天再说吧,今儿天也晚了!” 王大娘把住门,显然是不打算和李二多交谈! 叶三言看她这样,肯定有猫腻,那还管那么多,直接用力推门进了去,那王大娘那里能阻挡住年轻的叶三言,直接被叶三言推的倒退了几步。 “李二,你们要干什么?” 王大娘显然是被李二带来的这几个人吓坏了,质问道。 “小道爷不跟你废话!” 叶三言上前逼问着王大娘,“今天这孩子是不是你搞得鬼?” “什么搞的鬼,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大娘一看果然是因为孩子的事,吓得赶紧否定。 叶三言哪能听不出来,这明显和她有关系,脸上登时发怒,“少跟小道爷装蒜,那孩子是谁害死的,他体内的怨气又是谁弄走的?” 王大娘一看叶三言发怒,心里也害怕起来,毕竟不知道李二带来的是什么人,但嘴上还是否认道,“我不知道,不干我的事!” 叶三言见她还不承认,上前拔下她一根头发,把头发夹在一张符里,冷冷的说道,“既然你和道门的人打过交道,那应该知道道家的手段,这是一张灭灵符,只要我现在施咒,你两天必然悄无声息的死掉,谁也查不出来!” 王大娘一听这是玩命啊,立马讨饶,“小道长不要啊,我说,我全都说!” 这事还得从三个月前的一天说起,那天王大娘刚为一户人家接生完,做接生婆虽然挣不了多少钱,不过每次人家多少都会给点,而且自己做了几十年的接生婆,经验没得说,所以街坊四邻的谁家有事,都要找自己!这天天也有些晚了,自己到了家,刚要关上门,却被一个人推住了,来人不由分说的就进了门。进门后就拿出十个大洋给她,这来路不明的钱,王大娘自然是不敢接,来人告诉她,他们知道她儿子欠别人的赌债,这钱是用来还赌债的钱,只要她听他们的话,以后好处自然少不了,可如果不停,他们就告诉赌场的人她儿子躲在什么地方。 王大娘不得不听他的话,那人告诉她,以后有事自然会通知她,就走了。就这样过了几天,那人一直没有动静,突然有一天,有个人找到她家,给了她一个香囊,告诉她明天给人接生的时候把那香囊放到一边,接生完之后再把香囊带出来,到时候有人来拿。王大娘很纳闷,因为没有人跟她说第二天要去接生,这人怎么会知道明天有人要生孩子。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找,说自家媳妇要提前生了,王大娘带着香囊,就匆匆的跟那人走了,没成想,那次接生出来的孩子是个死婴,王大娘接生了这么长时间,死婴也见到过,所以也没有考虑太多,安慰了那家人几句,就回家了。到了晚上,果然有人来取香囊,那人取完香囊就走了,没有多说一句话。 之后过了很久,又有人来给了她一个香囊,说了和第一次同样的话,而第二天同样有人来敲她的门,同样的,接生出来的又是一个死婴。这就让王大娘不得不怀疑了,但是她也不敢问,就这样又接生了一次,王大娘这才明白那些死婴和这些人有关,这可是丧天良的事,王大娘也不敢再干了,但钱收了,把柄还在他们手里,这事由不得她了。 直到今天被叶三言他们撞见,这才败露了。待王大娘讲完,不等叶三言说什么,那李二就想冲上去打她,这也不能怪他,好不容易有个孩子,没出生就被人害死了,怎么能不愤怒!还好叶三言及时拦住,这王大娘才躲过一劫。 “现在那香囊在哪?” 叶三言这边拦着李二,那边连忙开口问道。 “在,在家里,还没让人取走!” 王大娘连忙说道。 “带我去拿!” 叶三言马上说道。 那王大娘哪敢惹这个瘟神,连忙带着叶三言进屋拿了那香囊,叶三言拿着香囊,刚触手,叶三言就感觉到了里面的阴煞之气,仔细看了看,这香囊外观上看起来和普通的香囊差不多,红色的底色,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一个婴儿的图案,另一边绣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叶三言没见过这种符号,想必是那人用来镇着这怨气的。 “东西我带走了!” 说着,叶三言就带着张轩成他们向外走,那王大娘看到东西让叶三言带走了,要是那伙人问她要东西,那该怎么办!连忙拉住叶三言,“小道长,你把东西拿走了,我可怎么办啊,那伙人不会饶了我的!” “告诉那人,我叫叶三言,东西是我拿走的,让他们到悦来旅店找我,我等着他们!” 叶三言恶狠狠的说道,不管对方是谁,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不管就他就不叫叶三言了!何况解决了他们,也就解决了孙家的事。说完,不管王大娘,叶三言就带着他们走了! 回到悦来旅店,张轩成先把鉴心小和尚安顿好了,这才和叶三言一起商议,若论道法,叶三言怎么都不怕他们,鬼修都对付了,还怕一个鬼胎娃娃,不过若是对方下黑手,他们还真不一定对付了对方!不过叶三言却不担心,“他们在鬼胎娃娃上折了眼,他们肯定会在这上面找回来!” “那怎么处理这个?” 张轩成说的是叶三言放在桌子上的香囊,这个东西看起来不是那么好处理的! 叶三言也犯愁,他也是第一次见这玩意,如果处理不好,这玩意容易反噬自己,“如果他醒着就好办了!” 叶三言朝着躺在床上的鉴心小和尚,今晚见识过这小子的变态的能力,如果这小子醒着,让他超度一场,或许能把这口怨气化掉。不过现在这小子还不知道要睡多久呢! “我试试吧!” 叶三言下定决心,今晚就处理了这个,防止对方来抢回去! 道家与佛家不同,佛家万事讲求一个渡,渡人,渡己,渡鬼。而道家讲求的是降,降妖,降魔,降鬼!如何去渡这口怨气,叶三言却没了办法,只能把它尽量的处理! 叶三言把挎包里的符全部拿出来,一个个的看,思量着用什么符来处理这个香囊!最后找出了一张师傅临走时留下的一张符来。让张轩成找了一个火盆,把香囊放在盆里,拿出符来,嘴里念起了赦怨咒, “太极之先,天地根源,万物元气,大道之根,天地日月,一阴一阳,气入身中,谓之生神,日月之气,归于万物,元神既无,心于觉悔,赦其怨念,早入轮回!” 念完后,叶三言手指一捻,符无火自燃,然后叶三言把符丢进火盆里,只见那香囊立马燃了起来,接着叶三言和张轩成就闻到了一股清香的气息,那香囊越燃越旺,过了一会儿,那火盆里的火势才渐渐的变小,最后熄灭了。 “咦?那是什么?” 张轩成眼尖,看到火盆里有一个淡蓝色的东西,于是问叶三言。 叶三言也不明白,怎么烧完了,里面还有东西?于是用火钳在火盆里拨弄了一下,这才看清楚火盆里的东西,那东西是一个淡蓝色的椭圆形状的东西,叶三言用火钳戳了戳那东西,硬硬的,接着叶三言大胆的用手拿起了这东西,入手清凉,叶三言倒没有感觉到这东西有煞气,但也弄不懂这东西是什么,也不敢就这么扔了,既然没有阴煞之气,那就留着吧,随即把这东西放进自己的挎包内,想着以后见了师傅,问问他是什么东西! 王大娘的家里,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正在逼问王大娘,“东西在哪里?” 王大娘战战兢兢的回道,“被人拿走了!” 那人好像听吃惊的,“什么人?” “他……说……他住在悦来旅馆,还说他等着你们!” 王大娘此刻已经哆哆嗦嗦的说不利索了! “什么?” 黑袍人显然是不相信汉口还有敢挑衅他们的人,听他的口气,这人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看来是个懂行的! 这样想着,黑袍人就要向外走,打算去悦来旅馆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就在这时,王大娘又开了口,“他还说,他……他叫叶三言!这不关我的事啊!” 那黑袍人瞬间停下了脚步,自言自语道,“叶三言!” 怎么是他,难怪敢管这事,要是半个月前,这个叶三言,自己还不知道是谁,而现在,恐怕没几个人不知道这个叶三言了吧,能把乌长老的鬼修给打伤,这小子不是好惹的,还得回去从长计议! 这样想着,不管王大娘在后面苦苦哀求,直接推门走了出去,这个老婆娘就不用留了!午夜,一团黑气进到王大娘的家里,第二天李二就听人说王大娘死在了自己家里,心里想着这婆娘活该! 话说回来,这一夜叶三言却没有睡好,因为一直担心对方找了,所以不敢睡熟,早上起来后顶着个黑眼圈,而那鉴心小和尚却活蹦乱跳的出现在叶三言眼前。 “你还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嘛?” 叶三言看着大口吃素包子的鉴心小和尚问道。 鉴心一脸疑惑的表情,摇了摇头,“我只记得跟着你去了都是土堆的地方,之后好像睡着了,做了个梦,梦见好多人,都在谢我!” 鉴心看上去不像是逗叶三言的,一脸懵懵的表情。 好嘛!自己干了这么变态的事,既然他自己不记得了,叶三言也不再提这件事了!回过头来和张轩成商议待会吃完饭去孙家看看,而此时,他们还不知道孙可馨正在经历着什么! “都出去,滚,都来害我!” 孙可馨发疯似的把周姨送进来的饭菜打翻在地,瓷制的碟碗打碎了一地,周姨看大小姐这样,也害怕了,而楼下的孙可馨的父亲听到后,立马上来了,他昨晚回家后就听孙可馨后母把叶三言他们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虽然心疼女儿被关在房间里,但这时也不敢惹自己夫人生气,只能委屈女儿几天了!而现在女儿在房间里大吵大闹,自己不得不上来看看。 而刚上来,就见孙可馨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嘴里还时不时的嘟囔着,“鬼……你们都是鬼……都是来害我的,” 说完就躲到墙角,抱着腿蹲下。 孙父看女儿这样,也吓坏了,以为关在房间里两天给关坏了,小心的走上前,轻声的说道,“馨儿,我是爸爸啊,没有鬼!” 孙可馨看到自己的父亲,先是哈哈哈的大笑,接着又害怕的,“你是鬼,走开,你是鬼!” 看来自己女儿是得了失心疯了,孙父立马让老吴叫医生,“快去,请最好的医生来!” 心里也是十分的痛心,自己的宝贝女儿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了,可又不敢对自己夫人发火,只得命人快去找医生来! 叶三言仨人来到孙家门前,却发现大门紧闭,不知道孙家发生了什么事。而这时,大门忽然的打开了,是老吴客气的送了一个人出来。张轩成对叶三言说,被送的那人是个西医,看来孙家是出事了。叶三言立马跑上前去,询问老吴,“出什么事了?” 老吴一愣,“怎么是你们?” 第10章巧设计诱引鬼胎娃灭行尸老头助三言 老吴看是叶三言几人,立马警觉了起来,“你们还来干什么?” 张轩成着急的上前问道,“孙家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孙可馨?” 他担心着孙可馨,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老吴有些厌烦的看着张轩成,“不关你们的事,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走,要不然我叫警察了!” “医生救不了你们大小姐!” 叶三言脱口而出,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孙可馨出了事,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能搏一搏! “你说什么?” 叶三言的这句话恰好被出门的孙父听见,原来孙父听到门口有动静,便出来看看,没成想叶三言的话正好被他听见。 “我的意思是医生救不了孙可馨,她不是生病,而是中邪!” 叶三言一听有门,继续说道,而且这次说的有条不紊,颇像一个老先生! “你怎么知道的?” 孙父狐疑的看着叶三言。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若是不信,那就算了!” 叶三言欲擒故纵,语气故意说的严重一些。 “你们是什么人?” 看来孙父有些动摇,询问起他们的底细。 老吴见状,附在孙父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看样子是把叶三言他们的来历对孙父说了,孙父听完老吴的话,满眼怀疑的盯着叶三言他们,“你有办法救馨儿?” “我得看完才知道!” 叶三言不知道孙可馨发生了什么事,只得实话实说。 “伯父!您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是可馨的朋友,不会害她的!” 张轩成看刚才老吴对孙父的恭顺,知道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孙可馨的父亲,语气恳求的说道。 孙父虽然不信鬼神之事,不过经过今天早上的事,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真的有鬼作祟,“你们若是敢骗我,那你们就等着进警察所吧!” 说完带着叶三言他们进了家门。 另一边下人们已经把孙父带着叶三言他们进门的消息传到了孙可馨后母的耳朵。她下楼把叶三言他们堵在客厅里,“又是你们几个骗子,到底在窥伺我们孙家什么?这次一定把你们送去警察所!” 孙父连忙上前,“你怎么不在楼上歇着,他们是馨儿的朋友,我带他们上去看看!” “你别让他们花言巧语骗了,他们就是骗子,可馨绝对不能让他们看!” 孙母指着叶三言他们发怒道。 叶三言这个气哟,你倒是贼喊捉贼啊,想了想还是忍住了火气。 “你就先上楼歇着,可馨的事呢,你就不要操劳了,安心养胎!周妈,赶紧把太太送上楼去歇着!” 孙父然后不由分说的把孙母交给周姨,自己带着叶三言他们来到了孙可馨的房间里。 此时的孙可馨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似的,孙父叹了一口气说道,“医生刚给打了镇定药,这才安静了下来。” 叶三言倒是没先看躺在床上的孙可馨,直接来到门后,当初他们被赶走的时候,叶三言塞给孙可馨一个符,让她挂在门口,而现在这张符,还完好的挂在上面,“怎么会呢?” 叶三言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随即来到孙可馨的床前,两天不见,孙可馨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了,面色苍白,叶三言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她的眼睛,发现眼神弥散,“孙姑娘三魂不定,七魄离散,这才会疯疯颠颠的!” 孙父自然是不懂这个,听着叶三言说的挺严重的,连忙问道,“要怎么才能治好馨儿?” “我先把她的魂魄稳定住,等找到缘由,才能彻底治好!” 叶三言心里犯嘀咕,门后的符好好的,怎么会搞成这样呢?而眼下朝着孙可馨的脖颈处一瞟,这才发现了不对,当时在火车上给她的那个护身的符,她怎么没戴在身上?原来孙可馨那天洗澡的时候,把符摘了下来,后来忘了戴回身上。 不管别的了,先稳住她的魂魄再说,要是再任由这样下去,魂魄非得慢慢散尽不可,叶三言这样想着。接着拿出一柱香来,点燃,手里掐决,嘴里先是念了一遍孙可馨的八字,接着念起了护身咒, “我身倚太山,太山护我身,太山为我呵,护法身存,上元将军,唐护吾身,中元将军,葛护吾身,下元将军,周护吾身,中央真兵,常护吾侧,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施咒完毕,把香插在孙可馨的床头,告诉孙父,“香燃尽前,不能让任何人碰这柱香!” 随后嘱咐张轩成,看顾好孙可馨,自己要出去一趟。 叶三言心想,昨天既然那些人没有找上门来,那自己就去探探他们的底,这样也好解决孙可馨的事,毕竟老是干坐在这也不是办法,至于怎么找对方,叶三言现在只能靠运气了。 叶三言拉过孙父,问了问这地方是否有送子娘娘庙之类的庙宇没有,孙父想起了自己太太经常去的那家庙,告诉了叶三言,随后孙父又叫过吴叔,让他送叶三言去。叶三言心里嘀咕,我还能跑了不成,还派一个人监视我,接着叶三言叫过鉴心小和尚,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去,这小子的能力自己见过,有他帮忙,能顺利不少! 这边叶三言走了,而孙可馨还在昏睡着,孙父也是急不可耐,一会去看一趟,终于在香燃尽的时候,孙可馨醒了过来。 “爸爸!” 孙可馨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孙父坐在床边。 “馨儿,你认得爸爸了?” 孙父不敢相信,早上还大喊大叫说自己是鬼的女儿,现在已经认得自己了。张轩成听见声音也上前来。 孙可馨看到张轩成也是十分的高兴,“学长,你怎么在这!” 她记得后母把他们赶了出去的。 “你醒了,三言果然有办法!” 张轩成兴奋的说道,“这事说来话长,你怎么会变的这样的?” “我?” 孙可馨回忆起昨天的事,仿佛也是记不太清了,“昨天晚上,我又听到了那些孩子的嬉闹声,然后我就开门查看,之后我就记不起来了!” “孩子?没有孩子的声音啊!” 孙父觉的奇怪,家里从来就没有孩子来过,“你是不是听错了?” 孙可馨坚定的说道,“没有,这两天每当我睡着的时侯总会让孩子的声音吵醒。” 张轩成却发现了奇怪的地方,“你说昨天晚上你出去过?” 可孙可馨明明是被锁在里房间里,如果她出去过,那又是谁给她开的门呢? 孙父也被张轩成一提醒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朝楼下喊道,“周妈,上楼来!” 他知道孙可馨房间里的钥匙一直在周妈那里,如果有人打开房门,那肯定就是周妈了! 周妈来了之后,孙父问了问昨晚上是否开过小姐的房门,周妈肯定的说除了给小姐送晚饭之外,没有开过孙可馨的房间的门。那就奇怪了,难道昨天晚上真的见了鬼,门自己开了?这件事看来一时半会查不清楚了,不过好在现在自己女儿清醒了,看来这个叶三言确实有些本事。 叶三言和鉴心是在天色上黑的时候回来的,张轩成询问查的情况,叶三言见孙父在,故意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结果。此时孙可馨已经睡下了,毕竟三魂不稳,容易疲累,张轩成把孙可馨白天给自己说的情况对叶三言说了一遍。 “难怪!” 叶三言听完以后,才明白孙可馨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这鬼东西看来还真是缠人!” 不过今天晚上却是个好机会,既然那鬼胎娃娃决心缠到底,那今天晚上肯定还会再来,到时候就把它收拾了,于是同张轩成商议着如此如此! 二人商议过后,就对孙父提出告辞,“既然可馨已经好了,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了!” 孙父心里也不想让叶三言他们多待,但毕竟他们救了自己女儿,嘴上还是客气道,“既然是可馨的朋友,就该多待几日,以尽地主之谊!” 不过叶三言他们再次婉拒,孙父一看,也不再客气,让吴叔拿了些钱给张轩成,张轩成再次拒绝,随后几人出了孙家的门。 出了门后,几人直奔今天叶三言查探的地方,原来今天叶三言并不是没有收获。他们来到孙可馨后母经常去的送子娘娘庙,这庙确实是香火鼎盛,表面看不出什么来,不过这次叶三言带了鉴心小和尚来,这小子的能力,自己可知道,一般的鬼祟瞒不过他的眼。可是两人进庙查探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以为要白跑一趟的时候,鉴心小和尚对叶三言说,庙后面那户人家有些问题。二人溜达到庙后面,只见那户人家大门紧闭,叶三言不想打草惊蛇,于是和鉴心又悄悄的回去了。 现在,仨人就来到了那户人家的外面,这院落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仨人找了一个角落。就见叶三言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孙可馨的八字,连同一张符和今天从孙可馨身上拔下来的一根头发,接着催符发令,这些东西一起燃了。叶三言把孙可馨的八字和她的头发用符烧了,是让那鬼胎娃娃以为孙可馨在这里,而此时孙可馨的房间里已经让叶三言挂上了符。他们现在就要在这里等那鬼胎娃娃现身! 没过一会儿,街上就阴风阵阵,然后叶三言他们就能听见远处有孩子嬉闹的声音,那鬼胎娃娃果然来了!声音由远及近,渐渐的在月光下,叶三言可以看到一个小孩的身影,看身量同鉴心差不多高,身上穿着一个红肚兜,当时在孙家,被叶三言用符打伤时还是一团没有实形的黑气,可这短短两天就化出了实形,这让叶三言没有想到! 这鬼胎娃娃如果没有害人,叶三言也不想去对付它,有些东西存在就有它存在的理由,可是这鬼胎娃娃被人控制用来害人,叶三言不得不出手。看那鬼胎越来越近,叶三言手上捏符,嘴里起咒,将符打向那鬼胎,鬼胎感受到了危险,连忙想逃,没成想被叶三言甩出的符结结实实的打了个正着,啪的一声,鬼胎身上的戾气打掉了一些。 就在叶三言打算上前解决这个鬼胎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群人,全部头戴斗篷,身穿黑袍,那为首的从黑色的袖口里伸出一只手,借着月光,叶三言看到那手枯瘦如柴,而且手指发黑,中指和食指夹着一张符,道家的符都是黄纸上用朱砂画着符咒,而那人手里的符,却是白色的,上面画的符咒不像是朱砂一般的明亮的红色,更像是一种乌黑的血色。 为首的那人,两个手指一捻那符,那符便燃了起来,不过不是正常的火色,那符烧起来的时候带着淡绿色,就在那符化为灰烬时,那鬼胎像是受到了召唤似的,乖乖的飘到那人身边,化做一股黑气,直接进了那人的袖子里去了。 控鬼术!看来是遇见正主了!叶三言还在纳闷,自己拿了这群人的香囊,这群人还真沉得住气,看着叶三言收拾这个鬼胎,这下终于露面了。 “你就是叶三言?” 那为首的用那枯瘦的手指指着叶三言,声音既老,又沙哑,让叶三言听起来就像是鸭子叫一般。 “没错,是你三爷!” 叶三言仰着脑袋,“你那香囊是我拿的,鬼胎是我打的!” 对这种人,叶三言从来就没怂过。 看到叶三言这般挑衅他们,那为首的显然是被激怒了,“找死!” 说着,袖子一挥,一团黑气朝叶三言面门而来。 就着!叶三言鬼修都对付过,别说这小小的煞气,就在那团黑气接近时,叶三言不慌不忙的掏出符,接着一甩,正中那团东西,啪的一声,那团东西就被打散了! “还有点能耐!” 为首的那人显然是没想到被叶三言轻易的就化解了! “你三爷本事多着呢,你要是现在跪在地上给你三爷磕三个响头,我今天说不定还能饶了你!” 叶三言骂人的本事也不小,那黑袍人得亏是带着斗篷,要不然叶三言现在指定能看到他铁青的脸色。 “那今天就要你的命!” 说着,双手甩出两张符来,不同的是这次的符是血红色的,叶三言从来没见过这么古怪的符来,刚才嘴上虽然逞强,但手上可不敢大意,嘴上念咒,手上立马结印,就在那符快要到面门的刹那,轰的一声,被叶三言打散,那符化作血水滴到了地上。 那人这个心痛哟,自己好不容易练的两张夺魂符,就这么轻易的被这小子打没了,看来这小子不好对付啊!看来必须要用那东西了。随即对身后的人说道,“把那东西放出来!” 身后的人小心的提醒道,“大哥,要让长老们知道了,可饶不了咱们啊!” “少废话,今天对付不了这小子,同样饶不了咱们,不过要是拿这小子的人头回去,那些人还不得高看咱们一眼!” 为首的那人怒斥道。 那人不敢再说什么,掀开身后一个“人”的斗篷,叶三言这才看到那人嘴里的东西是什么,一个死人,面色发黑,紧闭双眼。就见为首的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滩乌黑的液体,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接着用手指把那滩液体涂抹到了那死人的额头,眼下,鼻下,和口下,又拿出一张白色的符来,嘴里念咒,就见那死人周身开始泛起了煞气,尸体身上有这么重的煞气,叶三言还是头一次见到,就在那人念完之后,那尸体突然睁开了双眼,嘴里和鼻孔里吐出一团黑气,接着朝叶三言扑了过来,为首那人阴笑着,“受死吧!” 叶三言见那行尸朝自己扑了过来,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对付鬼,叶三言有经验,但要说对付行尸,叶三言没有多少把握,而且,仅仅是上一次才见到云天羽对付那行尸,眼下自己既没有云天羽的五行令旗,也没有请雷令旗,这下该如何对付这行尸。 正想着如何对付它的空,那行尸早已经到了眼前,叶三言立马脚踏步罡,手上结印,嘴里念起六丁六甲咒,就在那行尸刚到身前时,叶三言对着那行尸双手一拍,轰!那行尸被叶三言这一下打飞到几米开外,而叶三言这一边也被震的倒退了几步。 那为首的人显然没有料到叶三言能接下行尸的一击,随即又掏出两个白色符,催动这那行尸进攻,再看那行尸,嘴里和鼻孔的黑气更加的浓了,抬起双臂,向叶三言掐过来,那行尸的指甲有三寸多长,指甲乌黑,要是被它掐一下,叶三言的半条命都没了。 叶三言连忙左闪右躲的避开它的进攻,看看是否能找机会寻找一下这行尸的命门,而为首的那人见叶三言没法对付这行尸,隐藏在斗篷里的嘴角也挂上了得意的阴笑,发出嘿嘿的声音。 “别得意的太早!” 叶三言一边躲着行尸的进攻,嘴里边还在骂着那人,接着一脚踹开那行尸,得了个空,接着脚下踏起步罡,双手结印,嘴里念起了请神将咒, “天清地灵,天地交精,九天玄女,扬我指令,阳精阳魄,**阴魄,速赴吾咒,速至吾身,若稍有违,如逆太清,蓬莱仙子,奉道真人,急急咒至,速助吾行,急急如律令!” 叶三言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就完成了上面的动作,让为首的那人大为吃惊,他没想到叶三言这么年轻居然有能力在瞬息之间就完成这么复杂的请神将咒,这怎么可能? 正在他吃惊的空,叶三言已经完成了请神将咒,周身开始泛起肉眼可见的点点金光,而那行尸此刻也近得他跟前,叶三言双掌朝那行尸胸口用力一拍,那行尸直接飞了出去,而且明显的可以看到行尸身上的煞气减少了,再看叶三言,没有像上次那样被震的后退,而是稳稳的站在原地。叶三言没等到那行尸反应,上前紧赶两步,一脚踹到那行尸身上,那行尸又被踹飞几米,看来今天叶三言是要废了这行尸。 眼看自己这些人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行尸,就要被叶三言这么废了,为首的那人这才后悔刚才把行尸放出来。可是后悔哪里来的急,那行尸眼看着就要被叶三言打的没了煞气了。为首的看到一旁的张轩成和鉴心小和尚,对付不了叶三言,这两个可能对付了!说着一挥手,对手下的人说道,“拿住那两个!” 后面的手下立刻朝张轩成他们围了过去,张轩成见对方打不过叶三言,就要对付他和鉴心,连忙抱起鉴心就要跑,他哪能跑过那些人手底下控的鬼,只见两个鬼头黑气就朝张轩成飞了过去,这边叶三言看在眼里,却被行尸缠着没办法过去帮忙。 就在那两道鬼头刚要碰上张轩成的时候,突然飞过来一道符,瞬间把两个鬼头打散。为首的那人没想到还有一个高手,这一个叶三言都对付不了,这又来一个,今天是捅到马蜂窝了,不过嘴上却不怂,骂骂咧咧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坏老子的事!” “一群人追两个不会道术的娃娃,你也配在这里说话!” 话音刚落,一个老乞丐腰上挂着一个酒葫芦,手里端着一个烟袋锅子,慢悠悠从黑夜里走了出来。 “老家伙,你是什么人?敢替这仨小子出头!” 为首那人见是个老家伙,刚才还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下。 “你还不配问老头子的姓名,就算姓乌的那老小子,也只配给老头子点烟!” 那老头说着,吧唧了一下,抽了一口烟。 那为首的心里犯嘀咕,姓乌的老小子,说的是乌长老啊,这老头子也太狂了吧,“小老儿,口出狂言,今天连你一起杀!” 说着掏出仅剩的一张夺魂符,趁那老头不备,直接飞他面门。 那老头不慌不忙,甚至连术都没动,把手里的烟袋锅子对着那符一丢,啪!那夺魂符被烟袋锅子打的粉碎,直接散在了风中,而老头那烟袋锅子借着力又飞回到老头的手里。 这次那为首的人才明白自己惹上了一个惹不起的人来,这老头什么来头,有些本事的除了乌长老,就是叶三言的师父吕老头和那李老头,这老头哪里冒出来的。 “哼!一群人打一个也不嫌害臊,要是你们一打一,老头子才懒得管你们这事,他吕老头的徒弟一打一死在你们手里,就算他吕老头也说不出什么来。” 老头吧唧又抽了一口烟,“可你们不要脸,对付这两个啥也不会娃娃,我老头子就看不下去了!” 那边正对付行尸的叶三言一听,这老头居然认识师父,想来道行也不会低,心里窃喜,刚才还担心张轩成他们,这下好了,有那位老前辈在,自己可以放心对付这行尸了! 另一边,那老头还在骂,“你以为你们做的那些担因果的事老头子不知道,记住喽,这因果可不是好担的!” “要你多管闲事!” 为首的那人手上打不过,嘴里还不服! 老头嘿嘿一笑,手腕一甩,那烟袋锅子直接朝那行尸飞了过去,直接打在行尸的面门上,轰的一声,那行尸就被打倒在地,而烟袋锅子被弹回了老头手里。再看那行尸,眼里,鼻孔和嘴里的煞气全部冒了个干净。 “小子,用符烧了它!” 那老头提醒叶三言! 叶三言立刻掏出一张符来,念咒催符,手指一捻,符无火自燃,接着丢到那行尸身上,轰的一声,火瞬间大了起来,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味! 那为首的黑袍人,一看明显打不过了,立刻带着人跑了,叶三言刚要追,老头制止了他,“算了,他们担了这么多因果,它会对付他们的!” 说着指了指天。 叶三言听了老头的话,回过头来,对着老头一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老头嘿嘿的笑了两声,“这吕老头的徒弟怎么这么懂规矩啊,你师父可不是这样的!” “前辈认识我师父。” 叶三言猜的果然没错,这老前辈认识师父。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 老头没有直接回叶三言的话,然后伸出手,“那东西拿来吧,老头子给你处理咯!整天带在身上,戾气太重了!” 叶三言自然知道是什么,乖乖的把孙可馨的那枚玉佩交到老头的手中。 “行了,老头子走了,有缘再见!” 说着抽着烟袋就迈步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你兜里的那东西能救那个女娃子,直接吃了就行!”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三言这才想起在旅馆化的那口怨气,叶三言再次朝老头拜了一拜,随后和张轩成一同赶去孙家。 第11章吞怨气孙家女得救赴湘西三人遇云若 叶三言正愁不知道怎么把孙可馨离散的魂魄给找回来,没想到自己当时在旅馆里化的那口怨气居然误打误撞的能救孙可馨,连忙同张轩成他们往孙家赶。 到了孙家,叶三言说明来意,孙父觉得挺奇怪的,不是说馨儿好了吗,怎么还来?叶三言看他满脸的疑惑,故意扯了个慌,说孙可馨现在心神不稳,他们特地找了一味药,吃了可以稳定心神,人也彻底会好的。孙父这才同意叶三言他们见孙可馨。 “这是什么?” 孙可馨拿着那叶三言化的淡蓝色的怨气,疑惑的问道。 “这是给你补元气的,放心的吃吧!” 叶三言可不敢说这是从死婴身上弄出来的怨气,要不然孙可馨死活都不会吃的! 孙可馨经过这次的事,是完全信叶三言的,拿起来放到嘴里,吞了下去。 “啥味道?” 张轩成很好奇死婴的这口怨气是啥味道的,于是问道。 孙可馨摇了摇头,“没有味道!” 看孙可馨这次彻底没事了,张轩成和叶三言也就放心了,至于孙可馨的后母,那群人被叶三言收拾了,想必她也没有能力害人了,提醒孙可馨多提防一点就好了,至于别的,就像那位老前辈说的一样,担因果的事自有上天处罚!这次是真的要走了,孙可馨苦苦挽留,无奈叶三言还要尽快找到师父,他们已经耽误了好几天了,不能再停留了,孙可馨只得作罢! 此间事罢,叶三言终于能放心的去找师父了,就在他们出了孙家之后,叶三言察觉有人跟着他们,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张轩成,接着仨人七拐八拐的窜进了一个黑呼呼的小巷子里,后面那人也稀里糊涂的跟了进来。 刚进巷子,那人猝不及防,就被叶三言掐着脖子按倒在地上,“还敢跟踪你三爷,刚才还没打够是吧?” 叶三言以为还是那伙人,又在打什么企图! “云公子有话对你说!” 那人被叶三言掐着脖子,只能压着嗓子给叶三言表明身份。 “云天羽?” 叶三言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是他,这小子还真是千里眼啊,自己走到哪里都被他监视着,这样想着,压着那人的手就松开了,“什么话?” 那人起身,没有回答叶三言的话,先整理了一下衣衫,叶三言看着他,不愧是云天羽的人,跟他主子一个德行,都是欠揍! “云公子让在下告诉小三爷,吕道长现在身在湘西!” 那人语气倒是客气。 师父!叶三言一听和师父有关,也不敢大意,“我师父怎么在湘西,云天羽又是怎么知道的?” “吕道长去湘西,在下也不知道什么因由,至于云公子如何知道的,在下也不方便透露!” 那人笑吟吟的,看到叶三言这样仿佛还挺开心,谁让他刚才把自己按在地上的。 叶三言一听,得,问了等于白问,“云天羽还有什么话?” “云公子还让在下告诉小三爷,他在湘西等着您!” 说完就扬长而去! “这云天羽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叶三言嘀咕着,他搞不懂云天羽为什么这么做,先是告诉自己师父在云南,现在又派人来告诉自己师父在湘西,感情这么折腾自己好玩是吧,要不是挂念着师父,鬼才陪着他这么折腾呢! 不过话说回来,师父这又是去云南,又到湘西的,到底是去干嘛去了,是不是和云天羽口中说的那个聚灵灌有关! “我咋感觉老让云天羽牵着鼻子走呢!” 叶三言苦笑着对张轩成说道。 “你师父的事我不知道,不过我感觉这个云天羽有些阴险,咱们要防着他点!” 虽然上次救过自己的命,但张轩成每次想起云天羽那无比英俊但又有些狡黠的脸来,就觉得不自在。 “他能够知道师父的行踪,又能轻易知道我们在哪里,背后的势力指定不小,就是不知道他和今天那伙人有没有关系!” 叶三言也觉得不能和云天羽这种人走的太近,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过话又说会回来,上次他明明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弄死,但他为啥不做呢,还好心的救了自己和张轩成!还有,云天羽这么做,目标是不是也是那个聚灵棺,那他把自己牵扯进来干什么?有太多的疑惑不知了,只有尽快找到师父,说不定知道这些人的目的!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让他牵着鼻子走了!” 张轩成倒是说了句实话,两个人既然没有找到叶三言师父的办法,那就只能听云天羽的,改道去湘西! “那咱们明天就启程去湘西吧!” 叶三言这才发现鉴心小和尚已经爬在张轩成的背上睡着了,眼下还是去旅店好好休息一晚上吧,明天再出发去湘西! 一群黑袍打扮的人被带到一个院落外,然后带他们来的那人推开一扇红漆的木门,木门两旁挂着两盏红色的灯笼,那人进去通禀了一声,然后站在门前示意他们进来,那群黑袍人跟在那禀的人身后进了院落,从外面看不出来,进得院落才发现这里似乎荒废了很久了,院子里的门窗都破落不堪,院子中间有棵槐树,貌似被雷劈过,枝干处已经黑乎乎的,除此之外院落内不见半点花草。 而在院落的中央,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坐在太师椅上,把弄着手里的扳指,那男子二十来岁模样,脸色有些煞白。那群人见状,立马上前恭敬的弯腰行礼道,“乌少主!” 那男子摆了摆手,让那群人起身,嘴角阴笑了一声,“一个行尸,我们乌家还不再乎!” 那群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过,你们知道,我爷爷最讨厌什么人吗?” 乌少主略带威胁的说道。 “这……”为首的黑袍人一时不敢接话! “办事不利还不听话的!” 乌少主站起身,背着手,看着院子里那棵槐树! “还请少主在长老们面前替我们弟兄几个解释一下。” 说着为首的那人赶忙示意身后的人跪倒在地! “解释?” 乌少主冷冷的哼了一声,“你们不听我爷爷的话,惹了那姓叶的不说,可你们惹了还没把他除掉,这是不是办事不利,还不听话啊!” “少主,这真的不是我们弟兄几个没那本事,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老头帮他,要不然现在我们已经把那姓叶的人头待会来了!” 为首的那人赶紧解释道。 “老头?” 乌少主有些疑惑,“这吕老头在湘西,哪里来的老头帮他!” “我们也不知道,那老头腰里别这个酒葫芦,手里拿着一个烟袋锅子!” 为首的那人一听,立马把那老头说的话搬了出来,“那老头还说,说……” “说什么?” 乌少主厌恶他吞吞吐吐的样子! “他说,我们不配知道他的名字,还说,乌长老只配给他点烟!” “什么?” 乌少主把手指捏的咯咯作响,仿佛要手撕了那老头一般。 “那老头的本事不一般,只用那烟袋锅子就解决了行尸。” 为首的那人看转移了乌少主的怒火,立马添油加醋的说道。 “还有这等人物?” 乌少主显然不信他的话,现在天下道门之中,能有这等本事的除了自己的爷爷,吕老头和那个李老头之外,应该没人了,这老头哪里冒出来的。乌少主听他说的样子倒不像是假的,如果真的如此,那么乌家又多了一个劲敌,“我会把这老头的情况禀报给爷爷!” 乌少主觉得还是要给爷爷说这件事,也许爷爷知道这老头的来历! 那群人暗自窃喜,看来这次是用这老头躲过一劫了! “你们控鬼门,这两年干的那些事,爷爷可都知道,只是一直不说而已!” 乌少主玩弄着扳指,随意的说道。 一群人说不上来话,冷汗直流了下来。 “你们做这些,爷爷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果坏了爷爷的事,恐怕……” 乌少主威胁的对这群人说道,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们干什么事都在乌家的掌握之中。 为首的那人见状,立马说道,“我们做那些事,也是为了弄点钱孝敬乌长老和您!” 乌少主呵呵一笑,“省省吧,我们乌家不缺那点孝敬钱!” “那……” 为首的那人一看乌家不要钱,这事该如何办! “湘西出了一点事,你去找些人手,赶到湘西去,到时候自然有人给你说该干什么!” 乌少主下了命令,看样子是不计较他们这次的事了。众人连忙领了命令下去! 要去湘西,自然是先到长沙,之前报信的人告诉叶三言,云天羽会在湘西等着自己,自己现在到了长沙地界,怎么也不见个人来报个信什么的。从下了火车,叶三言就不住的回头张望。 “干嘛呢?” 张轩成看他心神不定的样子,以为又遇上什么麻烦事了呢! “你说,云天羽这么神通,咱们都到了长沙地界了,怎么也没见个人来报信啥的!” 叶三言嘀咕道。 “难道他是故意诓咱们,让咱们到他的地盘,再好好收拾咱们?” 张轩成觉得云天羽这人行事不定,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他要敢诓咱们,这次我就把他那脸打烂!” 叶三言觉得上次踹他那一脚太便宜他了,这次非得朝他脸上再来一下不可,让他再那副德行! 眼看天色不早了,叶三言他们打算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再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能知道去湘西的路。而鉴心小和尚的肚子早已经饿的咕咕叫了!“走吧,吃点东西去!” 叶三言见状,也觉得饿了,鉴心小和尚一听有东西吃,精神瞬间就打起来了。 几人在街上找了个面馆,给鉴心要了一碗素面,叶三言二人也只要了两碗清汤面,毕竟身上的钱不多了,还是要省着点花。仨人吃了面,刚付完钱,就有一人来到跟前。 “小三爷,我家公子有请!” 那人向叶三言抱拳行礼,面上虽然毕恭毕敬,但语气上却不容拒绝。 “你家公子?云天羽?” 得,还真被叶三言嘀咕中了,他们才刚到长沙,云天羽就找上门来了,叶三言也正想找他,自己去湘西正愁找不到路呢! 那人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叶三言这才后悔,云天羽财大气粗的,早知道要他付面钱了! 仨人被带上了一辆马车,马车密不透风,叶三言坐在马车里看不见外面,只知道马车七拐八拐的,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这马车才停下。刚才那人一掀门帘,“到了!” 众人下车,只见马车停在了一座古朴的院落外面,朱漆的大门上钉着几排金色的门钉,那人上前敲了几声门,门在里面打开了一人的空,那人对里面的人说了一声,“客人到了!” 随后门才被完全的打开,叶三言这才看到那开门的人,一个驼背的老人,一只眼睛像是瞎了,那只眼里仿佛有层白雾罩着。那老人用没有瞎的那只眼,扫视了一眼叶三言,随后又把目光停在了鉴心小和尚的脸上,这才让开一条道,叶三言几人才进得门来。 这云天羽住的地方还真不错,正对门的是客厅,左右两边则是卧房,庭院里随眼可见的花草,叶三言虽然不懂这些,不过看过去也是十分的珍贵,院子里甚至还有一座小假山,另一边是一个凉亭,在凉亭中间站着个人,看背影,瘦瘦弱弱的,肯定不是云天羽。 叶三言还在纳闷云天羽去哪里了,就被带路的人带到凉亭那里去了,随后带路的人对着凉亭里的人恭敬的说道,“客人带到了!” 那人挥了挥,示意他下去,带路的人再次行了一礼,随后就退了下去。这时凉亭里就剩下他们四人。 那人转过身来,一身汉服打扮,手里也拿着一个折扇,倒和云天羽的打扮一模一样,不过叶三言看的出来,这是个小姑娘,看年纪,倒和叶三言差不多。刚才还防备的心,稍稍松了一下,细看那姑娘,柳眉杏眼,鹅蛋脸庞,脸上清晰白净,犹如去了壳的鸡蛋,或许是天气太热,额头渗出了丝丝细汗。虽然是男儿装,但还是掩盖不住她的美貌来,由于这小姑娘还没长开,所以这小姑娘多了几分可爱俏皮,少了几分妩媚。 “叶三言?” 那姑娘没见过叶三言,所以对着叶三言和张轩成二人看了看,那声音清灵可爱,和她还真配。 “我是!” 叶三言不觉得自己有多出名啊,怎么到哪里都有人认得自己,没见着云天羽,叶三言倒觉得奇怪,“云天羽在哪?不是云天羽请我们来的?” “咯咯!” 那姑娘觉得这人怎么有点傻,笑道,“我可从来没说是他请你们来的!” “你……” 上来就被她用话噎住,叶三言没好气的问道,“那你是谁?又为何请我到这?” “就是看看你!” 那姑娘说着,又细看了一下叶三言,“怎么看着,也没那么厉害啊,倒是有些傻傻的!” 随后又咯咯的笑起来。 叶三言还是第一次被人当做傻子来看,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想干嘛?” 知道自己的除了云天羽,就是那群控鬼的人了,看这姑娘的模样,不像是和控鬼的人一伙的。 “我叫云若,云天羽是我哥!” 那姑娘自报家门,“话说,我哥前些日子去沂城,就是为了你?” 叶三言一听,果然和云天羽有关,现在恨不得找到他,踹上两脚,于是气愤的问道,“云天羽呢?把我诓到这里来,到底想干嘛?” “都说了这事和我哥无关!” 云若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叶三言,这人怎么不开窍,“他去湘西了!” “那就告辞了!” 既然云天羽不在,那叶三言他们也就没必要留在这里,他可不想一直被看傻子似的在这里被一个姑娘盯着。 “喂,傻子!” 云若朝叶三言喊道,然后不紧不慢的说,“湘西那么大,你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我哥嘛?” 这个,叶三言还真不知道,不仅不知道如何找到云天羽,连自己师父都不知道如何找到,湘西那么大,他才不会相信能在大街上撞见云天羽呢!不过那丫头的话,让叶三言听的很不舒服,说谁傻子呢!果然和云天羽一个德行! “去到自然就能找到!” 叶三言嘴上依然很倔的说道。 “咯咯……” 云若显然是看出叶三言再强装,笑了笑,“我哥可以找到你师父,而我能找到我哥!” 叶三言听她这么一说,也停下了向外走的脚步,云若说的没错,湘西这么大,自己就算找到师父,也不知道猴年马月去了,看样子还得靠这丫头才能找到师父了,可刚才被她那么一说,不就承认了自己是个傻子嘛! 云若见叶三言犹豫,也给他找了一个台阶下,“你护我去湘西,我带你找你师父,如何?” 虽然被云若叫傻子,但叶三言可不真傻,云天羽那么厉害,他妹子肯定也不弱,像她这种人,还用得着自己护着她去湘西,知道她是给自己台阶下,“我和云天羽可不是朋友,你就不怕我们对你做什么?” “你这么傻,能对我做啥?” 云若咯咯的又笑了两声,心想别怪我说你,这可是你自找的! 叶三言又吃了瘪,本来想着找回点颜面,没成想,这丫头鬼精鬼精的,叶三言随后和张轩成商议了一下,觉得这样也是个办法,否则光靠三个人去找,湘西这么大,还真找不到! “我们答应你!” 叶三言他们商议完了以后,答应了云若说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叶三言仨人加上云若,一共四人,架着马车就奔着湘西那边去了。叶三言觉着和云若一起无比的尴尬,尤其是她那种看傻子的眼神,所以他才选择驾马车,其实这几个人中,除了他,也没人会架马车,张轩成本来就是文弱的书生,自然不会了,鉴心小和尚更不用说了,而云若,一看就是那种大小姐,还是没见过世面的大小姐。叶三言在外面架着马车,都能听见她在马车里兴奋的谈论这路上的一切,一会儿这棵树好奇怪,一会儿那个人在干嘛!叶三言倒觉得云若才是真的傻! 过了一会,或许是在马车里待的闷了,云若掀开车帘,窜了出来,叶三言见她出来,向旁边挪了挪,给她腾了个地方,免得再被颠下马车去。而云若也不客气的坐到了叶三言的旁边,并且还向他这边挪了一下,本来赶车的地方就不大,这下俩人靠的更近了。云若今天恢复了女儿装,也是汉服的打扮,一头长发用银簪随意的挽着,没了昨日的俊俏,现在看上去更加的有文静甜美!这云若在身旁,叶三言赶车的手都不自觉的僵了起来,有那么几次路上的小水沟都没有避开,颠的云若直叫叶三言傻子! 赶了一天的路,眼看就要到湘西地界了,天色也渐渐的晚了下来了,趁着还有些落日的余光,叶三言驾车赶紧找了一个小村庄。 “今天只能在这里找户人家借宿一晚了!” 叶三言下车牵着马,对他们几人说道。 “啊?今晚要在这里睡啊?” 云若一看这小村庄破破烂烂的,抱怨开来,自己从来没有在这种地方睡过觉,本来觉得出来玩是一件开心的事,没成想却要在这种地方睡觉! “怎么?要不然你自个去刚才路过的破庙睡去?” 叶三言没好气的说道,娇弱的大小姐一个,“半夜不怕鬼抬了去!” “同傻子在一起,还不如让鬼抬了去!” 云若嘴上不依不饶。 得,叶三言又被她呛的哑口无言。 “好了,能找到地方睡就不错了!” 张轩成站出来调解道,“赶紧进村去问问吧!” 叶三言懒得再同云若拌嘴,随即牵着马车就进村子了,张轩成和鉴心也跟了上去,云若一看,也只得跟上去了,总比说破庙强吧! 第12章怪村庄纸人勾生魂幸得救李老太求助 叶三言四人进入村庄,本想着找户人家借宿一晚,但走了一路,叶三言发现不对劲,这村子里的人家,户户家门紧闭,不仅如此,连灯光都没有,虽然说乡下人家睡得早,可天刚上黑,不可能家家都早睡啊! “不对劲啊!” 叶三言停下脚步,对张轩成说道,“怎么看着都没人啊?” 张轩成也察觉到了,“难道这里的人都这么早就睡了?” “你们要是站在这里想,还不如去睡破庙呢!” 云若白了叶三言一眼,“找个人家问问不就知道了!” 说着,就近敲响了一户人家的大门,“有人吗?” 云若喊了两声,看那人家没人回应,又敲了两下门,“有没有人?我们路过这里,想借宿一晚!” 不过还是没有人回应,云若有些失望,“看来真的没人!” “再去前面看看吧!” 叶三言说着,就要向前走! 这时,云若刚才敲门的那户人家中传来了声音,“谁?” 说话的人声音故意压的很低,要不是叶三言耳朵好使,还真听不见。叶三言听见有人回话,连忙走到门前,“我们是路过这里,天色晚了,想借宿一宿!” 叶三言说完这话后,门里面又没了动静,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借着月光,叶三言可以看清开门的人大约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精壮汉子,而那汉子也仔细的打量着叶三言几人,然后低声的对叶三言说道,“我们这村不留人住宿,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我们不白住,可以付钱!” 张轩成以为那汉子是想要钱,于是这么说道。 这汉子听到钱,有点儿动摇,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刚才的模样,“给钱也不行,你们还是赶紧走吧,这是为你们好!” 叶三言没想到这汉子开门就是为了赶自己走,刚要说话,这边云若插上了嘴,“大哥,您看天这么晚了,忍心让我们兄妹几个露宿野外嘛?” 说着,闪闪的泪珠就在那对杏眼里打转,叶三言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云若,这丫头,也太会演了吧,现在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流落野外,楚楚可怜的柔弱女孩! 或许是被这丫头的演技打动了,那汉子犹豫了一下,就把门打开让他们进去了,云若朝叶三言递了一个眼神,好像在说,还是本姑娘有办法吧!叶三言只觉得这丫头真不愧是云天羽的妹妹,两个人都是个顶个的人精! 进门后,那汉子又朝外面瞅了两眼,这才放心的把门关上,随后一脸严肃的告诉叶三言他们,“明天一早赶紧走,晚上不要出屋,也别出声,听见什么都不要出来!” 说着就带着叶三言几人来到了一个房间。 待那汉子走后,叶三言对张轩成小声的抱怨说,“这人真怪,哪里来的这么多规矩!” “咱们毕竟借住人家的地方,守点人家的规矩也是应该的!” 张轩成示意叶三言就别抱怨了,有地方住就不错了! 几人进入房内才发现,这屋里只有一张床,如果只有叶三言他们仨还好说,这云若也在,如何睡?叶三言见状,把床上的褥子铺在地上,对云若说,“我们仨睡地上,你睡床上吧!” 云若也不客气,立刻就躺在了床上。叶三言他们也躺在地上,赶了一天的路,叶三言只觉得很疲惫,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叶三言迷迷瞪瞪的听见有人出去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听见有人回来,叶三言实在困的不行,也懒得问是谁,不料那人来到自己身边,边摇晃着自己,边喊自己的名字,“叶三言,你醒醒!” 这声音是云若的,而且她的声音还有些发抖。 叶三言以为这位大小姐又出什么幺蛾子,没好气的回道,“干嘛?” “你快醒醒,出去看看!” 云若的声音急不可耐,好像外面出了天大的事似的。 这下叶三言彻底被她闹的睡不着了,爬了起来,更加没有好气的说,“啥事,大晚上不睡觉!” “你跟我来!” 云若被叶三言吼的也有些生气,冷冷的说道。 大晚上的闹腾什么,也不让人睡觉,叶三言心里想着,但依旧起身跟在她身后,云若的步履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叶三言跟在她身后也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随后云若到了门口,回头示意叶三言过去,待叶三言走过去后,云若指了一指门缝,叶三言心想,难道外面有什么?接着趴在门口,通过门缝向外看。 只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外,而这马车却不是普通的马车,全体是白色,连前面拉车的马也是白色的,细看之下,叶三言才看清楚,原来这马车却是纸扎的,想必扎这马车的人手艺十分了得,扎的惟妙惟肖,而这马车只有普通马车的一半大小,更加诡异的是,这马车前面的两旁挂着两盏灯笼,而灯笼里不是正常的火光,而是阴绿色的光。就在叶三言纳闷谁会把这纸马车放在门外的时候,一阵铃声传到了他耳朵里,随后就看见两个一人高的纸人,这俩纸人被扎成了前朝官差的模样,腰间甚至还别着一把纸扎的刀,其中一个纸人手里拿着一个铃铛,另一个纸人手里握着一条纸扎的铁链,而铁链的那一头拴着一个鬼魂,两个纸人行走如常人。 如此诡异的场面,叶三言觉得就算师父应该也没见过,而一旁的云若双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胳膊,叶三言能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发抖,这幸好是云若,若是换作别的姑娘,这时候恐怕不是吓晕过去,就是已经大喊大叫了。 而再看门外,前面拿铃铛的那纸人走到马车前,把铃铛挂在马车上,那匹纸扎的马瞬间就如同活了一般,纸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而后面那个纸人把锁着的鬼魂赶上了马车。那鬼魂尽管不想上这马车,但似乎很害怕这纸人似的,不得不进入马车。前面的纸人牵着马,后面的纸人跟着,这才向前走去,而马车上的铃铛随着马车的走动也叮铃铃的做响,直到叶三言他们听不见为止。 这景象让叶三言头冒冷汗,倒不是叶三言害怕,而是刚才的事太过诡异了,叶三言扎了三年多的纸人纸马,还从来没有见过活的。再看云若,蹲在地上,全身发抖,叶三言上前拉起她,然后两人才进到屋内。张轩成和鉴心小和尚此时还在熟睡。 “你怎么知道门外有情况的?” 叶三言开口问道,这时想再睡估计是不可能了。 云若坐在床上,双手抱膝,显然是还没有从刚才的景象中回过神来,听见叶三言对她说话,抬头看向叶三言。而在黑暗中,叶三言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估计现在云若的脸色煞白了吧。 “刚刚我被那铃声吵醒!” 云若开了口,声音还有些发抖,“就出去趴在门缝上看了看,只有那马车在,于是我就回来叫了你!” 云若自小跟着云天羽拜入师门,学了一些道法,一般的小鬼啥的她也能对付,或许是刚才的景象太过于诡异,这才被吓着了。 “先睡吧,明天一早,咱们就走!” 叶三言安慰着她,不过他心里明白,现在两人谁也睡不着了! 叶三言先躺在地上,而云若依旧抱膝坐在床上。叶三言心想,既然这鬼东西不是冲着他们几人来的,那他也懒得管,明儿一早赶紧走人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叶三言几人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就听见大门外面有人叫喊,“李大华,开门!” 原来昨晚那汉子叫李大华。就见李大华匆忙的穿了一件汗衫,有点慌张的示意叶三言几人躲到房间里去,叶三言几人不明就里,不过还是按照李大华的指示,躲到了房间里去。 李大华慌张的把门打开,门外的人直接闯了进来,乌压压的有十几个人,有拿着锄头铁锹的,李大华一看这架势,瞬间就吓瘫了,“村……村长,这……是干什么啊?” 看来为首的那人是这个村里的村长。 村长指着李大华气愤的叫喊道,“那几个外地人在哪里?把他们交出来!” “村……村长,什么外地人?” 李大华显然不会撒谎,说话的时候还不自觉的朝叶三言他们住的那房间瞟了一眼。这点小动作怎么能逃的出村长的眼睛,他立马示意身后的人向那间屋子靠了过去。 “我说李大华,你胆子不小啊,老子的话,你都不听。” 村长指着李大华头皮骂道,“要不是李老赖,我还不知道呢!你是不是想让全村人给你赔命啊!” 叶三言从门缝里看见一群人朝这里过来了,与其让他们像当贼一样捉出去,还不如自己出去呢,这样想着,一推门迈步出去!那群人看到门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也吓了一跳,不自觉向后退了一下。看到两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和尚,年纪都不大,这才放心。 “我说你这人好不讲道理,我们没偷没抢,就是借宿一晚,凭什么捉我们!” 叶三言这边还没开口,云若就嚷嚷了起来,看来昨晚的事已经好了! 村长哼了一声,看他们就是半大的孩子,于是说道,“你们是没偷没抢,不过你们坏了村子里的规矩!” “规矩?难道借宿一晚也会坏了规矩?” 叶三言上前理论,还没见过这样的规矩呢! 那村长压根不跟他理论,命令手下的人把他们四个连同李大华一起绑了,尽管几人怎么挣扎,可哪里能敌过农村精壮的汉子,很快几人就被压走了。叶三言没想到,借宿居然还能借出事来,更不知道这些人要把他们压到哪里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地方,貌似是村子中间的地方,他们几人被压到一口井旁边,这口井足有两人宽,井旁边还有一棵槐树,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各位乡亲们,大师曾经说过,咱们村子的风水会被这些外乡人破坏。” 村长站在人群中央说道,“咱们村的风水一旦被破坏了,不仅财运会被挡,更重要的是会害了全村人的命!” “井旁种槐树,你们村的风水怕是早就没了!” 叶三言听着那村长的话,小声的嘀咕道。井本来就是通阴之物,井旁再种上槐树这种招阴的东西,这村子里的人怕是嫌命长了! “李大华破坏了规矩,今天按照规矩,把他们填了井!” 那村长对着众人说道,今天要不杀鸡儆猴,怕还有人坏规矩! 张轩成一听要把他们填井,立马大声的喊道,“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这是私刑,是谋财害命,就不怕警察所调查嘛!” “王法?在这个村子里,我就是王法,你们坏了规矩,就要填井!” 村长阴笑道,对着手底下的村民,“大家说对不对?” “对!填井!” 人群附和着村长,他们不管什么王法,只知道坏了规矩就要填井! 张轩成一看,这群人疯了,真的是疯了,几条人命,在他们眼里就如同儿戏嘛! “你们要把我填了井,我哥会让你们全村人偿命!” 云若威胁这群村民。 这群村民哪里还能听进去他们说什么,今天看来非要把叶三言他们填井了不可。 “喂!傻子,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云若看叶三言没动静,马上就要没命了,还在那里寻思什么呢! “我不正想嘛,你以为我在干嘛!” 叶三言也急了,“这群人全他奶奶的疯了!” 疯了!井!纸人马车!这个村子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全村的人如此的发狂? “造孽啊!” 这时从人群里冲出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奶奶来,上来就护在叶三言他们身边,指着村长和他后面的人骂道,“你们还有没有良心,这几个娃娃,你们忍心下手嘛?” “娘!” 村长一看自己老娘怎么跑出来了,“你护着他们干嘛?大师说过不能让外乡人破了风水,今天非得填井不可!” “你要是今天非要害这几个娃娃,那就先把我填了井!” 那老奶奶狠下心来,今天非得救下这几个娃娃不可! 村长一看自己老娘如此决绝的护着他们几个,这下为了难,他倒不是担心老娘的命,只是如果今天老娘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名声可坏了,以后还怎么做村长,权衡再三,只得对着手下的人说,“先把这几个外乡人关到祠堂去,等以后再处理!” 于是叶三言几人就被带到了村中的祠堂了。 村长亲自带人把叶三言他们压到祠堂去,然后把祠堂的大门一锁,留下两个人看守着,自己就走了。叶三言几人被关到祠堂中,总好过填了井,还好有刚才的老奶奶帮助,要不然此刻已经被那群疯子填了井了! 叶三言看着祠堂的景象,已经开始有些破败了,祠堂顶上的瓦片有些已经掉落,祠堂的牌位也都落了灰,而香炉里,早已经没有了香火,即使没有那口井,看来这村子的风水也不会长久了! 那村长怕他们跑了,把他们的手脚都绑了起来,扔进了祠堂,而李大华并没有一同被带到祠堂来。叶三言还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莫名其妙的被绑,又差点被填了井,这个村子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不过现在还是想想怎么逃出去吧! 叶三言和云若靠的比较近,于是滚着身体到了她跟前,云若被叶三言吓了一跳,“你干嘛?” 叶三言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当然是给你松绑了!” 说着朝着云若的双手之间的绳结就下了口。 “哎!你往哪里咬呢,都咬我手了!” 云若被叶三言咬了一下手,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你别动!” 叶三言气愤的说道,云若要不动,他能咬到她的手嘛! 艰难的把云若的绳结解开了,云若脱困后,又把几人的绳结都解开了! “你说!” 云若揉着发麻的手,对着叶三言说,“咱们昨晚上见的那东西,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很有可能!” 叶三言也揉着手腕,被绑了半天,手都麻了。 “什么事?” 昨晚张轩成睡得比较死,没有看到。 叶三言把昨天和云若一起看到的情况同张轩成说了,张轩成庆幸自己没看到,不然心理指定留下阴影! “得找个人来问问!” 叶三言觉得这村子处处透漏着古怪,一团迷啊! 叶三言看着这祠堂的牌位很久没有香火了,心里也不忍心,于是从挎包里掏出一柱香,点燃,直接插到香炉里了,不是叶三言不尊重这些牌位,道家人除了拜三清祖师,师父和父母,其他一律不拜,故而刚才直接把香插在香炉里,就在叶三言转身的一刹那,那香头啪嗒一声,居然断了。叶三言很是纳闷,要知道道家人的香火可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更不是一般的人能比的,这牌位也太不给叶三言面子了吧。 “这村子还真的有古怪啊!” 叶三言盯着剩下的半柱香。 张轩成不懂,但云若可明白香断的意思,上香的时候香断了,说明要供奉的先祖不接受你的香火,也就是惹着这些先祖不高兴了。但叶三言并不是他们的后代,而且叶三言是道家弟子,这些牌位没理由不接受他的香火啊! “我们现在被关在这里,就算有古怪,也没法查啊” 云若有些无奈,还不知道那群人什么时候又把自己拉出去填了井,早知道就听哥的话,留在长沙,哪里也不去了! 哪知道云若话音刚落,祠堂的门就被打开了,原来是刚才的那个老奶奶,手里拎着一个提篮,看叶三言他们自己解开了绳子,欣慰的笑了笑。把提篮打开,里面放了几个窝头,看样子是给几个人送饭来了。 “娃娃们,饿了吧?” 那老奶奶叹了口气,“都怪我们村人,你们受委屈了!” 说着用袖口擦了擦眼泪。 “谢谢您!” 云若一看老奶奶还来给他们送饭,心里也暖暖的,“刚才要不是您,我们几个就没命了!” 老奶奶一听她这么说,又是一阵叹息,接着又开始垂泪! “奶奶,能告诉我村子发生什么事嘛?” 叶三言现在就急着知道村子的情况,正好有个人可以问问,“刚才我给村子里先祖上香的时候,香头都断了,村子一定遭了什么!” 那老奶奶一听叶三言这么说,当即跪倒在地,对着牌位磕起了头,边磕嘴里面说道,“是后辈不孝,祖宗莫怪罪!” 磕完头,上下仔细打量着这个十六七年纪的娃娃,正常的娃娃可不懂这些,“你咋知道这些的?” “小子拜的是三清祖师!” 叶三言表明身份。 “小道长可要救救我们村子啊!” 老奶奶一听叶三言是道士,立马朝叶三言磕头,叶三言可受不起她的大礼,连忙同云若一起把老奶奶拉了起来。 “小子能帮的,自然会帮,小子受不起奶奶的礼!” 叶三言连忙说道,“奶奶能告诉我村子里出了啥事?” 老奶奶随即把村子里的事同叶三言他们说了。 原来这村子叫李庄村,整个村子都姓李,叶三言刚才看那些牌位的时候也发现了,牌位上都是姓李的。这李庄村一直以种田为生,前朝的时候,李庄村也出过举人秀才什么的。到了民国,这李庄村就一直以种田为生,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也饿不死。直到两年前,村头的一口井突然没水了,要说这没水可就奇怪了,这往年遇到旱季的时候,这口井都还有水,可那年雨水很足,甚至比往年还要多,可那口井偏偏就没水了,这下可坏了,村里人都指望着这口井吃水,这一下没水了,村里人自然着急,于是又立刻打了一口井,可是这口新井打了十几米愣是没见一滴水。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村里来了一个云游的道士,那道士对村里人说,原来的那口井下面出了旱鬼,这才导致那口井没了水,想要吃水,只能再打一口井,不过要避开旱鬼,就得听他的。村里人什么都不懂,这水都断几天了,得亏中间下过雨,要不然全村人都要渴死了,于是不得不听这道士的。 就见那道士拿着一个罗盘跑遍了整个村子,终于在村子中间找了一个地方,就是那棵老槐树下,当时村里的老人都反对在那里打井,说不吉利。不过眼下吃水最重要,还管他什么吉利不吉利的。井刚打了不到十米就见了水,这可把村里人乐坏了,这道人果然是个大师。而当井快要打完的时候,负责打井的人又发现好东西,正是这个东西让村民门变的疯狂了! 第13章挖水井李庄村得金起迷雾全村陷恐慌 李庄村的村民听了那云游道士的话,在村中的槐树旁开始挖井,那井挖了没十米,就冒出水来了,村民们见井里出了水,这可高兴坏了,把那云游的道士当成活神仙一般供着。而就在继续挖井的时候,在井里发现了东西。当时负责挖井的人,清理从井里运上来的泥沙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他拿起来一看是个一寸多大小,形状如同一个树叶的东西,拿在手里还沉甸甸的,看样子是个金叶子! 于是立马让人通知了村长,那村长一听,挖井挖出了金叶子,这下更高兴了,立马带着那道士来到了挖井的地方。村长哪里见过金子,那东西只是看上去像是金的,他也不确定。他寻思着那道长云游四方,肯定知道,于是把那金叶子递到那道长面前,询问是不是金的。那道长并未接过这金子,只是打量了一眼,就对村长说道,“这东西确实是金的,看来挖井挖出金子,是你们村的福报!” 众人一听,立马欢呼了起来,祖祖辈辈都没见过金子,没成想挖了一口井居然挖到了金子,任谁也乐疯了!这下村子可发达了,还不知道这井底下到底有多少呢。 于是村长立马让人再下到井底下,看看能找到多少。几个精壮的小伙子自告奋勇,脱了汗衫就下到井底。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他们就从井底下爬了上来,把各自找到的金叶子都放在了村长面前,村长一数,加上之前的那一个,足足有十八枚金叶子,众人不知道这金子到底能值多少钱,想来不会低,看着摆在眼前金灿灿的金叶子,任谁都会动心! 村长从那堆金叶子里挑出十枚,清了清嗓子说,“咱们村能挖到金叶子,这还要多谢大师,咱们村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这十个金叶子就赠给大师!” 说着就把手里的金叶子递到那道士面前。 而那道士,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贫道云游四海,不留过夜钱,何况这金子是你们村子里的,贫道不能要!” 村长一开始也是客气客气,没想到那道士真的不要,心下这个高兴,于是俯首便拜,“道长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不仅救了我全村人的命,还给村子带来了大富贵!” 随后众人也学着村长,给那道士下跪! 这道士受了他们的礼,连忙把村长拉了起来,随后对众人说道,“贫道算出你们村必有这场富贵,不过贫道还是要嘱咐众位,这场富贵是你们村的福报,切不可让别人知道!” “那是自然!” 村长立马附和的说道,即使这道士不嘱咐,他也不会让人说出去,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到手的富贵岂不是被别人拿走了,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干,“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后面这句话是对着村民们说的! 那道人点了点头,又伸出两根手指,“第二,村子从今以后不能让外人进来,否则这场富贵就没了!” 不让外人进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这村子比较偏僻,附近也没有多少村庄,平常外人就比较少,那村长考虑了一下,以后有外人赶走便是了,于是带头同意了,谁会跟钱过不去。 那道人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老道就放心了!” 随后,村长又命人仔细的找了找四周,看看还有没有漏下的金叶子,众人找了一番,也没有找到,村长心里寻思着,不可能就这些吧,既然是从井里找到的,那明儿再让人把井挖的更深一些,说不定除了金叶子,还有别的好东西呢!而那道人第二天就离开了村子,之后就没再来过! 如果此事到此为止,也就没有今天这事了。 那道人走后,村长就命人把那井再挖深一些,众人也想着挖一挖,万一还有金叶子呢,不过这挖井哪有那么容易,越往下挖越难挖,之前还都是些泥沙什么的,到后来运上来的都是些小石块,再到后来,井下就挖不动了,全是整块整块的石头,铁锹根本挖不动,而这几天挖的过程中也没再见金叶子。 村长这个郁闷,咋就没有了呢?按说这十八个金叶子也不少了,李庄村本来就不大,全村也就几十口子人,若是把这金叶子换成钱,也够他们活一辈子的了!不过钱哪有烫手的,自然是越多越好。于是村长找了几个人商议,既然这口井里找不到金叶子,那他们就多打几口井,说不定也能找到金子呢。那几人一听,好主意啊,再说十八个金叶子,也不够一家一个的分啊,怎么找也得再找一些够分的! 当下说定,村长把全村的精壮汉子找来,就在那口井不远处,又挖了一口井,然而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口井别说金叶子,连水都没有,挖出来除了泥沙就是石块。村长不信邪,又找了一个地方,让人挖,可结果一样,这下他彻底死心了,看来金叶子是找不到了! 自从李庄村发生这事之后,村子和外界的联系就变少了,往常外人就很少来,有了村长的命令,更加不敢让外人来村子了。 这事过了有半月,而那口井里再也没有捞出金子来,村子里的人这次是彻底的死心了,不再抱什么希望! 农村人每日都睡的早,一来,干了一天的农活已经很是疲惫了,二来,早睡一会还省点煤油。李大眼像往常一样,今晚早早的就睡下了,然而到了半夜,李大眼肚子疼的不行,估计是晚饭的时候吃坏了肚子,于是连忙起来奔着茅房去了,上完茅房,李大眼舒服多了。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铃声。李大眼心想,这大晚上的哪里来的铃声,一时好奇,于是走到门前想看一看,是谁大晚上不睡觉,在这摇铃铛。他透过门缝向外瞅,这一瞅,直接吓的他坐在地上,双腿打颤。只见那门外两个纸人,穿着官差的衣服,腰里还别着一把纸刀,身后一辆纸扎的马车,马车上挂着一个铃铛,那铃铛声正是从这里发出来的。铃铛的两旁是两个纸灯笼,还发着阴绿的光。过了一会,那铃铛声就听不见了,而李大眼此时还坐在地上,被这情形吓的不敢说话,直到铃铛声音不见了,他才哆哆嗦嗦的慢慢挪到门旁,壮着胆子从门缝向外看,那纸人纸马已经不在了。今晚他是睡不着了! 第二天,一个妇人来到这口井边打水,水桶拉上来后,那妇人无意间朝水桶里瞅了一眼,只见水桶中躺着两枚金灿灿的金叶子。这消息又把之前众人失望的心给燃了起来。村长立马找了几个小伙子下到井里,摸了半天,又是什么都没找到,村长纳了闷,难道这金叶子还不定时的冒出来?不过有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李大眼还被昨晚的情形吓的心有余悸,哆哆嗦嗦的把昨天晚上见到的情形说给了村里的人听。众人自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虽然农村人对鬼神的是多有忌讳,但说到底谁也没见过,自然是不相信,只说他看花了眼。李大眼见没人信他,心里是又气又怨,心下想着等到他们撞见后就后悔了。自此,李大眼每天忙完农活都是早早的就回家,回去后就把家门紧闭,再不出来! 这事过了没几天,村里又有一个人说见到了那纸人纸马。到这里,人们才相信李大眼说的,于是村子里闹鬼的事就传了起来。这事自然是传到了村长的耳朵里,闹鬼?他才不信呢,只要有金叶子,管他什么鬼不鬼的,今早又从井里捞出来两块金叶子,就这么个捞法,自己几辈子都吃喝不完,这么想着心里倒是美滋滋的! 从那以后,村子里越来越多的人听到过那铃声,见到过那纸人纸马,而每天早早回家闭门不出的人也越来越多。而村长也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听到有人见到那纸人纸马的事后,都能在那井里捞出来金叶子,这哪是什么鬼啊,明明是财神来送钱的。这天,他把村里的人召集到井边,告诉村里的人,那道长临走时说过,这纸人纸马是那财神爷派下来的,给村里的这口井送金叶子来的,要不然为什么每次纸人纸马出现后,井里都会捞出金叶子来! 而村民们半信半疑的,想了想,确实像村长说的,每次遇到纸人纸马的时候,都会有金叶子。难道真的是财神爷派下来送钱的。而后,村长命令他们,每天早早回家,不能冲撞了来送钱的财神,随后又拿出一些金叶子,按照每家每户,分了一些,村民看到钱,哪里还管什么鬼神的,要是能有金叶子,让他们每天待在家里都愿意。自此,天黑后,李庄村再也看不到有人出门了,都在自家待着,期盼着那铃铛的声音,而那铃铛声也隔三差五的就响起来,而第二天指定能在那口井里捞出两片金叶子。 叶三言听完,才知道村长为啥要把他们几个填井了,这是想拿他们几个“祭神”啊! “真是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云若听了李庄村的事,想到自己差点被那群人丢到井里,就是因为几个金叶子,气愤的说道。 叶三言看着云若,只觉得这丫头这么精明怎么能说出这么傻的话,她一个大小姐吃穿不愁,自然不会把一块金叶子看在眼里,但平常的一个庄稼汉一辈子可能见都没见过金子,别说那么多金叶子了,自然是会让他们疯狂的,人都是如此! “小道长,你一定要救救全村人啊!” 李老太抓着叶三言的手,眼里老泪纵横,“在这么下去,村里的人都被这金叶子把魂都勾去了!” 鬼的事,叶三言倒是觉得能帮一下,但是这人的事,他又如何能帮得了。这样想着,面上露出了难色。何况现在他们自身难保,如何去帮,总不能把那口井填了吧,这样全村人还不得给自己拼命喽! “奶奶,您先回去,我想想办法!” 叶三言虽然束手无策,但还是安慰李老太。那李老太自是千恩万谢,然后就走了。 “三言,这事恐怕咱们帮不上吧!” 张轩成看出了叶三言的难处。 “断人家财路,他们能把咱们活吃了!” 叶三言靠在柱子上说,“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出去呢!” “你不打算帮李奶奶啊?” 云若站起来踢了叶三言一脚,疼得叶三言呲牙咧嘴! “你属驴的!” 叶三言被她这么一踢,不由的骂道,云若一听他还敢骂自己,立马又补上一脚。 好男不跟女斗,叶三言这样想着,白了云若一眼,然后转向一边,没好气的说道,“我没说不帮,总得先出去了再帮吧!” 误会了叶三言的意思,这次云若不说话了! 正当几个人商议着怎么出去的时侯,祠堂外有了动静,叶三言几人以为这群村民们又来抓他们去填井呢,登时心提了上来,身体也无意识的绷直了! 不出所料,祠堂的门被打开了,村长带着几个人进来,指着叶三言等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叶三言被他这句话问懵了,“早就说过了,我们是过路的,难不成还来你们村偷抢不成!” “村里死人了,是不是你们干的?” 村长此刻怒气冲冲的问道。 死人了?这让叶三言直接想到了昨晚的事,难道和死人有关?叶三言看向云若,从她的眼神里也看到了这个疑惑! “死的是什么人?” 叶三言急忙说道,“带我去看看!” 那村长被叶三言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我们村死人,你这么着急干什么?难道真和这几个小子有关?随后说道,“行,带他们走!” 接着手一挥,命令村民把叶三言他们压过去。 没过多久,一群人就到了地方,是村里的一户人家,看起来和村里别的人家差不多。村长带着叶三言进的门来,就听见了哭声,貌似是个女人,其中还有孩子的声音。村长带着叶三言几人进了屋内,只见一个二十多的女人正在嚎啕大哭,女人旁边还有两个中年妇女在那安慰着她,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几岁大的孩子,那孩子也在哇哇的哭!而尸体就临时放在一张床上。 那女人看村长来了,哭喊的声音也小了,村长对着女人说道,“柱子家的,看看这几个人,见没见过?” 那女人朝着村长指的地方,看到叶三言他们,摇了摇头,“没见过!” 村长满心期望她说见过,村里的人都老实巴交的,不可能想着害人,柱子的死八成和他们有关,毕竟昨天他们住在村子里,出了人命,这样就能把这几个外乡人填了井,就算自家老娘也说不出什么来。 而这边云若蹭到尸体旁边,看了一眼,立马对叶三言说,“叶三言,你快看!” 叶三言上前,看到尸体,正是他和云若昨天晚上见到的那纸马车里的人,“怎么会是他?” 这话被村长听在耳朵里,那村长立马像找到把柄似的,“什么,你见过他?” 村长心里一阵窃喜,这是你自找的,“看来柱子的死真的和你们几个人有关!” 叶三言没想到自己无意识的一说,竟然被村长抓住了话头,“他的死和我们没关系,不过我们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 村长还未答话,一旁哭泣的女人急忙开了口,毕竟是自己男人。而村长也想听听他还能说什么,在一旁盯着叶三言。 “他是被你们的财神带走的!” 叶三言也不确定昨晚那纸人是直接害死柱子,还是只是带走了柱子的魂魄! “你放屁!明明就是你们害死的。” 那村长一听叶三言敢对村子的财神不敬,立刻骂了起来,“我看柱子就是这几个外乡人害死的,把他们带去填井,给财神上供!” 说着立马招呼村民把叶三言几人带走。 而就在这时,柱子家的门被人推开了,来人慌慌张张,“村长,不好了!” 村长不耐烦了,今儿怎么这么多破事,“嚷什么嚷,出什么事了?” “村子,村子周围起了雾!” 那人说道。 “起个雾,你他娘的慌什么,没见过起雾啊?” 村长更来气了,恨不得踹他两脚,没看到自己正忙着嘛! “不是!” 那人一看,自己没说清楚,“村头起了雾,咱们走不出去了!” 原来,这人就住在村头,今早起来就看见村头起了大雾,平常有个雾啥的都太正常了,不过今天这个雾有些古怪,按理说村头起了雾,村子里应该也有啊,可是这雾就在村头的地方,不过他也没在意。等他准备下地干活的时候,却发现了问题,按理说再大的雾,进去之后也能看到东西,然而等他进了那雾之后,却发现什么都看不见,整个眼前就是白茫茫的一片,那人只能凭着感觉向外走。活了几十年的村子,就算有偏差,但凭着感觉也能走出去。不料他走了半天,却又走回了村子里,他不信邪,又走了两边结果同样又走回了村子。他心里想,这村子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于是来到村子的另一头,而这边已经聚了有两三个人了,大伙一说,同样走不出去,这几个人又在村子周围转悠了一圈,发现村子已经被这个雾围起来了,自己又走不出去,这才来找村长。 村长一听,真有这么邪门?随即让人把叶三言他们带回祠堂,自己跟着刚才那个人去村头了。 “三言,这咋回事?” 几人刚被带到祠堂,张轩成便忍不住问道,“没那么邪乎吧!” 说实话,认识叶三言至今,邪乎的事见了不少,但这村子的事给张轩成的感觉比之前都要邪乎,“很像咱们当时在沂城西山遇到的情况!” “不像鬼打墙!” 叶三言知道张轩成的意思,虽然他也不太确定发生了什么事,直觉告诉他,这事看着像鬼打墙,但又和鬼打墙完全不一样! “不是鬼打墙!” 云若若有所思的说道,“鬼打墙一般发生在夜里,或者阳弱阴盛的地方!” “最关键的是,想要一下子困住整个村子,那是不可能的!” 叶三言接过了云若的话。鬼打墙说白了就是鬼魂通过迷惑一个人的气场,让他的感觉错乱,这才找不到方向,因此只能原地打转,走不出去。控制一个人的气场容易,但想要控制整个村子,怕是不可能! 捞出金叶子的井,半夜的纸人纸马,现在又是困住整个村子的大雾!叶三言搞不懂这小小的村子为啥会经历这么多诡异的事,这三件事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没过多久,那村长就带着人回来了,进门就揪住叶三言的衣领,怒气冲冲的说,“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看来情况确实像那人说的,现在村子里的人压根出不去了! “搞鬼?” 叶三言把村长的手一推,“我们还没心情给你们搞鬼!” “你们一来,村子先是死人,现在又走不出不去了,不是你们是谁。” 村长认定是叶三言几人的原因,“现在就把你们填了井,祭财神!” 说着就让手底下的人动手。 “把我们填了井,恐怕你们永远都要被困在雾里了!” 云若看他们要动手,立马威胁的说道。 那村长一听,难道这几个小子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随后示意手下的村民退了回来,心下一想,这几个小子的底细不清楚,要是真的贸然把他们填了井,万一解决不了村子的问题,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哼!” 村长虽然这么想,但是嘴上还是要吓唬他们一下,把他们的底细诓出来,“只要把你们祭了财神,财神自然会让雾散掉!” 财神的事,是他编出来糊弄村子里的人的,这雾到底是不是真的因为财神,他哪里知道! “你们的财神帮不了你!” 叶三言知道云若这是缓兵之计,接过话来,“这雾和昨晚死的那个人有关系!” 叶三言故意把事情说的严重一些! “你怎么知道?” 村长听见叶三言这么说,立刻问道。 “信不信由你!” 叶三言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符来,在村长面前晃悠了一下,“我是道士,要是不赶紧解决,你们村子怕是还要死人!” 那村长狐疑的看着叶三言,这小子小小年纪能是道士,村长显然不相信,不过看他手里拿着符,倒是有模有样! “不信?” 看来不露一手,他们是不会信了,说着,叶三言用手一捻,符无火自燃。这可把众人看愣了,这小子果然是个道士。 村长一看,心下想着不如让他们试一试,能把雾散了最好,散不掉,再拿他们填井,“好,我相信你们,如果把雾散了,就放你们走!” 叶三言一听,命算是暂时保住了,接下来就查查这村子到底有什么古怪的! 第14章探迷雾小三爷无策查事因纸人再勾魂 既然村长同意让叶三言解决村子里起雾的事,就不再关着他们了,但是,以防叶三言几人跑掉,还是派了几个人看着他们。叶三言心下想,这么大的雾,你们都出不去,我们又怎么能出去,还派人跟着,不过跟着就跟着吧,不解决了大雾的事,他们几个也走不了。 这样想着,叶三言跟着村长来到村口处,想看看这雾有什么古怪的。果然如那几个人所说的,这雾只在村口以外有,只要在村里,都没有雾。像这样子起雾,叶三言几个人还是头一次见。 “这雾看着和正常的没什么区别啊!” 云若在村口来回的走了几圈,也没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我进去试试!” 叶三言这话是对着村长说的,他怕村长不同意。 “你进去可以,不过这几个留在这里!” 村长自然不会让他们那么轻易的就往外走,留下云若,张轩成和鉴心小和尚做人质,“你要跑了,就把这几个填井!” 最后一句是在警告叶三言。叶三言心想,我也没打算跑啊,接着就进了这雾里。 进到雾里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见路在哪里,叶三言只能凭借着感觉朝前方走,走了一会,压根看不到头,就如同掉进了“白夜”里。叶三言在这雾中感觉不到煞气,但这也不代表没有东西作祟,于是叶三言口中念起了静心咒,可这一点用都没有。一般遇到鬼打墙的时侯,咬破舌尖,朝前吐口带有舌尖血的唾沫,或者咬破中指,就能从鬼打墙中出来。因为舌尖和中指都是人身体上聚阳的部位,所以可以用来辟邪。叶三言咬破中指,用中指血开路,就像当时在西山时侯那样,可是这次却不灵了,这雾根本没有散下去。就这样叶三言不得不向前继续走,又走了一会,叶三言一个跨步,直接从从雾里出来,村长,云若,张轩成等人就在眼前! “咋样?” 见叶三言回来,云若连忙上前问道,“能不能出去?” “进去后什么都看不见,我凭感觉一直向前走,但又走了回来!” 叶三言摇了摇头说,“用中指血开路也不行!” 说着抬起手指,给云若看了看。这丫头这次彻底死心了,难不成一辈子被困在这村子里吧。 那村长看叶三言也是出不去,便怀疑的问道,“小子,能不能把雾散咯?” “等晚上再说吧!” 叶三言是能拖一会是一会。 “晚上?少给这拖时间。” 村长着急了,呲牙咧嘴的对着叶三言说,“信不信现在就把你们填井了!” “随您便!” 叶三言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填了我们,村子里的人就等跟着陪葬吧!” 这次叶三言这下可把村长拿捏住了,村长怕他们真有本事,要是杀了他们,万一村口的雾散不了,恐怕真要被困死了。 村长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叶三言几人向回走,然后立马示意手下的村民跟上去,并嘱咐道有什么情况就马上给自己说。 叶三言几人回了祠堂,云若看四下无人,小声的问叶三言道,“你真的没走出去?” 叶三言一副当然了的表情,“骗你们干嘛,要是能出去,我早自个跑了!” 叶三言故意气她,“留下你填井好了!” “叶三言!” 云若叫着他的名字,接着就对着叶三言的胳膊一掐,疼的他呲牙咧嘴,这疯丫头怎么这么多暗招啊! “活该!” 云若白了叶三言一眼,“都啥时候还开玩笑!” “反正也出不去,他们暂时还不敢把咱们怎么样!” 叶三言用手揉着被云若掐的地方,这丫头手劲倒不小。 “恐怕这个办法也拖不了多久!” 张轩成担忧的说。 “那该怎么办?现在也跑不出去,总不能等着他们把咱们填了井吧!” 云若说道。 “还是老办法,既然事情都是从井开始的,今晚咱们就先去看看那口井!” 叶三言仿佛很自信的样子,到时候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湘西某处院落内! 乌家少主乌青林注视着远处的层层密云,那云层这两日来越积越厚,平常人看了可能以为要来大雨,但在乌青林眼里那可不是雨。这时一个人匆匆的跑进院落内,看样子是有紧急的事。 “少主!” 那人向乌青林行礼,接着附到乌青林耳边,“那村子起雾了,弟兄们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乌青林嘴角一笑,等了一年终于等到了,不枉费爷爷的一番心思,“马上报给爷爷!” 看来进山的日子不远了。乌家几十年的心血,现在马上就要实现了,任何人都拦不住乌家,无论是姓吕的还是那个姓李的,想要拦着乌家成大事,都得死! 大山某处,吕老道同上尘老和尚一前一后的朝前行,崎岖的山路十分难走,二人一路行来,身上的衣物都被荆条划的破破烂烂的了。 “这怨念是越来越深了!” 上尘和尚停了停脚步,匀了口气对着前面的吕老道说道。 “是啊!” 吕老道从腰间扯下酒葫芦,喝了一口,“这鬼地方越往前走煞气越重!” 吕老道二人自进山以后,一直在寻找着那东西,就在这两天,山里突然起了煞气,而且二人越向前走,煞气越重,不过这也证明了那东西就在前方! “不知道他们进山了没有!” 上尘和尚所指的自然是乌家和云天羽。 “总之这东西不能落到乌家手里,我那师弟虽然人不怎么样,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有分寸!” 吕老道把酒葫芦递给上尘和尚,后者接过酒葫芦,喝了一口,又递还回去。 “这东西恐怕不是几人能对付的了的。” 上尘和尚担忧的说道。 “就凭这煞气,一般人想靠近都难!” 吕老道面漏愁容,“不知道我道门又会有多少人折在这里!” “走吧,咱们这两个老骨头先去探探路,总之这东西不能让它现世,否则不光道门……” 上尘和尚起身向前走去,吕老道知道他的意思,这东西要现了世,不知道多少人都会跟着遭殃,随即跟上上尘,二人又朝前走去。 眼看天色越来越黑,村口的雾还是没有散去的意思,村里的村民坐不住了,纷纷跑到村长家,让他出主意。这村长能有什么主意,立马带人到了祠堂,找到叶三言。 “小子,你说晚上解决的,现在马上去解决!” 村长指着叶三言威胁道,“你要再解决不了,就把你们填了井!” 云若鄙夷的看了村长一眼,真是个小人。而这边叶三言却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一柱香,面对祠堂里的牌位,又拿出一张符,燃符烧香,嘴里念道,“道家弟子叶三言,今日欲助李庄村脱险,还请李庄村先祖护佑本村村民!” 说着把香插到香炉里,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香头断掉,再看那香发出的烟却不是径直向上飘的,而是聚成一团,叶三言看到后心里有底了。 回过头来对着村民们说道,“你们先祖已经答应护佑你们,现在每家每户请一个先祖牌位回家,置于门前,听到什么事都不要出来,定会安然无恙!” 村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叶三言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个大雾嘛,怎么还有危险呢,还要请祖宗牌位?直到一个人半信半疑的听了叶三言的话,请了一个牌位回去,一些人也行动了起来,将祖宗牌位请了回去,剩下的一些人却不信叶三言的话。 那村长不知道叶三言在搞什么,警告的说道,“你不要给老子搞鬼把戏,要是明天早上雾还没散,老子就把你们填井!” 他可不信叶三言的,请祖宗牌位,那些破木头能保佑个屁,只要有了金子,没人敢动自己,心下想着,让人看着叶三几人,自己则回家看着金叶子去了! 这时已经月上中天了,叶三言看时辰差不多了,于是说道,“咱们去看看那口井吧!” 今晚的月色很好,天上一朵云都没有,叶三言几人从祠堂出来就感觉到了凉风习习,夏夜里能有这样的风,真是少见。叶三言四人和村长安排看着他们的两个精壮的小伙,一起来到了村中央的那口井旁边。在月光下,井边的那棵槐树的阴影映在地上,一个个的黑影犹如鬼魅一般,当风吹过,这黑影跟随着槐树飘荡,看上去更加的阴森。 几人来到井旁,这井同白天看起来没啥不一样的,张轩成不信这井里能捞出金叶子来,金子要沉的多,就算有也会沉在水底,村民用水桶打水,又没有把水桶沉到最底下,怎么可能会捞上来金叶子,难道这金叶子还会自己漂上来不成。张轩成这样想着,眼睛就朝井里的水面看过去,看了一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叶三言看张轩成愣在井边,也凑了过去,低头看向井里,看了一会,又挪了挪身体,又看了一下。云若让这两个人搞的好了奇。 “你们干嘛呢?” 云若对他俩说道,“有啥东西?” 叶三言和张轩成抬头对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查觉到了不对劲,“是月亮!” 二人恍然大悟,一起说了出来。 “刚才我向这井里看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张轩成解释道,“这井里的水面没有月亮的倒影!” 叶三言点了点头,“这井太怪了!” 刚才叶三言看到张轩成盯着井里看,他过去之后也察觉到了井里没有月亮的倒影,他以为是自己看的角度问题,这才换了几个地方,可都看不到井里的月亮倒影! 云若听完张轩成的话,也好奇的跑过去,朝井里瞅着,果然没有看到月亮的倒影。“咦?” 云若好像又发现了什么东西,“你们看这井里!” 叶三言二人凑了过去,仨人一同朝井里看过去,这才看到井里水面上泛起了一层白雾,而这白雾正慢慢的大起来,朝着井上涌过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叶三言立马拉着两个人逃开井的范围,接着同鉴心小和尚和剩下的两个村民躲到了一块青石板后面。 那井里的雾越来越大,随后就从井里冒出来,笼罩着整个井口,过了一会儿,这雾开始慢慢的散去,只见雾散了之后,一辆纸扎的马车和两个纸人官差立在井边。这纸人纸马同叶三言和云若昨晚所见的一模一样,叶三言心下一想,这纸人纸马果然同这井有关系,那村中的大雾也八九不离十的同这口井有关。 叶三言同云若见过这纸人纸马,可其他人没见过,张轩成和鉴心小和尚还好说,毕竟同叶三言见识了不少,那两个村民却吓坏了,纵然听村中的人谈论起这纸人纸马的事,但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要不是叶三言和张轩成及时捂住他们嘴巴,这时他们就已经叫喊起来了! 只见那马车上的铃被风吹了一下,发出叮当的声音,那纸人纸马就如同活了一般,只见那纸人官差催着那纸马向村子里走去。 叶三言示意几人悄悄的跟上去,就见张轩成拍了拍叶三言的肩膀,指了指那两个村民,他们早已经吓瘫过去,叶三言现在哪里有时间管他们,对他们用口型说道,让他们在这就好了,说着垫着脚跟,偷偷跟上那纸人纸马。云若他们也随即跟了上去。别看纸人纸马动作比正常人要僵硬,但走起路来却比叶三言他们要快,有那么几次,叶三言差点跟丢了他们。终于那两个纸人在一处人家门前停了下来,而叶三言他们救躲到了巷口拐角的地方。 就见其中一个纸人,把纸马车上的铃铛摘了下来,走到那户人家门前,一手对着门拍了三下,但叶三言几人却听不到一丝的响声,随后又见那纸人对着门前摇了三下铃铛,更让叶三言他们觉得诡异的是,那纸人的嘴立马动了起来,就像正常人说话一样动了起来,叶三言被惊的张大了嘴巴。可只见那纸人的嘴巴动,却像刚才敲门一样,没有声音,接下来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就见门内飘出一生魂来,另一个纸人看到,立马上前用纸的手镣把那生魂拘了去。接下来那生魂就被赶到马车上去了,就像那天晚上叶三言和云若看到的一般。这纸人居然可以勾魂?叶三言这时候已经不能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事了,同样惊恐的表情还出现在云若脸上。 自古以来,勾魂这事归无常二爷管,白无常名叫谢必安,人称“七爷”,黑无常名为范无救,人称“八爷”。传说,谢范二人自幼结义,情同手足。有一天,两人一起走至南台桥下,天将下雨,七爷要八爷稍待,回家拿伞,岂料七爷走后,雷雨倾盆,河水暴涨,八爷不愿失约,竟因身材矮小,被水淹死,不久七爷取伞赶来,八爷已失踪,七爷痛不欲生,吊死在桥柱。阎王爷念其二人信义深重,救让他们做了拘鬼的使者来。七爷手持哭丧棒,八爷手拿手铐脚链,按那生死薄拘那亡人的魂魄。 今儿可是活见鬼了,七爷八爷的活被这纸人给干了。就在几人吃惊的空,那纸人赶着纸马朝着另一户人家门前去了。叶三言几人连忙跟着上前,经过刚才那户人家时,叶三言看到那户人家的门前没有放李庄村先祖的牌位。 赶到下一家,那纸人还是刚才同样的动作,不过那纸人待到上前要敲门的时候,叶三言借着月光可以看见,那户人家门前端坐这一位老太爷,看穿着像是前朝人一般。叶三言心想定是那先祖显灵,那纸人似乎也看的到那老太爷,纸人的嘴里又念叨着,同时那老太爷也跟着张嘴说话,一个纸人,一个鬼魂如同在对话一般聊了起来,倒把看热闹的叶三言看愣了。 聊了没几句,就见那纸人从腰间抽出纸刀,对着老太爷比划了一下,虽然叶三言听不了他们对话,不过从动作上可以猜到,那老太爷阻止纸人勾魂,两人吵了起来,那纸人拔刀威胁老太爷,只见这老太爷并没有惧怕之色,从容的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护在门前,嘴里又说了一句什么,那纸人听后,转过身同身后的那纸人交谈了一下,这才把刀放回到腰间,接着同那纸人催着纸马走了。 这户人家看来是躲过了一劫,不得不说要是没有这先祖灵魂护佑,指不定同刚才那户人家一样,被勾了魂去。叶三言立刻跟上前去,看看那纸人是否还要去下一家,若是如此,叶三言必定要出手阻止。经过这家门前时,刚才坐在太师椅上的那个老太爷又显出形来,抱拳朝叶三言拱了拱手,叶三言也匆忙回了一个道礼,接着跟上了纸人纸马。 事情没有像叶三言想的那样,那纸人纸马没有再去下一家,而是径直的回到那井边,只见手握铃铛的那纸人朝井下摇了三下铃铛,井里又升起了白雾,把井边的纸人纸马都笼罩进雾里,待雾散尽,井边一切都恢复到平常的模样,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叶三言几人又在井边等了一会儿,看样子今天那纸人是不会再回来了,于是他们也回到了祠堂,看来今晚想睡也不可能睡着了,这事太过震撼,叶三言最搞不明白的是纸人怎么可能会勾魂。所有人的生死全由那生死薄掌管,接着由无常二爷奉命勾魂,无常二爷可是冥府封的官,这事都能被戗行?还是这井下藏着连无常二爷都管不住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村长就带着人来到祠堂,今天早上有人来对他说村里又死了一个人,而村口的雾今天还是没有散去。于是他怒气冲冲的来到祠堂,指着叶三言质问道,“小子,昨天晚上你们干了什么,今天又死了一个!” 叶三言也不甘示弱,瞪着眼睛,警告他说,“如果不想村里再死人,就赶紧把那口井填了!” 让他填井,这不就是断他财路嘛,随即冲着叶三言,“你放屁,指定是你们几个搞的鬼,村子里才会死人,村口的那雾,肯定也是你们弄的!” 叶三言现在真想上去踹这货一脚,“告诉你,今天死的那人,就是你们财神给勾去的魂,不把井填了,早晚人会死绝。” 哐的一声,叶三言话还没有说完,那村长朝着叶三言的腹部就是一脚,把叶三言踹飞出去,叶三言嘴角立马挂了血,叶三言还没吃过这种亏,忍着痛爬起来,就要冲着那村长飞扑过去,不料立马被两个汉子摁倒在地,那边张轩成看到叶三言吃亏,一脚踹倒了旁边的一个人,接着也要朝那村长扑过去,无奈对方人太多,张轩成直接被压在地上。剩下的云若和鉴心小和尚,一个是柔弱的女孩,一个还是孩子,各被一个汉子把持住。 “叶三言,你有没有事?” 云若朝叶三言关心的喊道,看到对方如此对付叶三言,云若是又气又怒,心里又对叶三言有些心疼。 被压在地上的叶三言努力的想挣脱,嘴里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着村长,喊道,“不把井填上,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村子!” “还嘴硬!” 村长又朝着叶三言的脸上补了一脚,他的鼻子,嘴角顿时鲜血直流。 “别打了!” 张轩成和云若几乎同时说道,“你要是不相信就去问昨晚跟着我们的人!” 张轩成也瞪着村长。 村长把昨晚跟着叶三言几人的那两个村民叫了进来,询问昨晚的情况,那两个村民把见到的情形同村长说了。 “怎么样,我们并没有说谎,村子里的死人都是那纸人纸马害死的!” 云若待那两个村民说完,立马喊道,“你们还是赶紧把那口井填掉,否则全村的人都要遭殃!” “哼!” 村长哪里能断了自己的财路,轻蔑的一笑,“分明是你们惊扰了财神,害死了村子里的人!” “你……” 张轩成听他说出这句话,知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一时憋屈住,说不出话来。 村长回头,对着祠堂里的村民说道,“乡亲们,自从这几个人来到咱们村,先是死了人,然后村口又被大雾遮住,现在这几个人又冲撞了财神,只能把他们填了井,祭了财神,咱们村子才能得救,乡亲们,你们说对不对?” 一边的村民哪里能判断出真假,不过确实是叶三言几人来了之后,村子里才出现这些事的,现在叶三言几人又要断他们的财路,自然是要听村长的,于是村民们叫嚷着要把叶三言几人填了井,其中还有几个昨天听叶话把祖宗牌位请回家的人。 张轩成和云若又气又怒,这群村民已经被金子迷了眼了,“你们都不想活命了?那金子就是催命的!” 张轩成还想把这些人喊“醒”,不过他的话好像没人能听得见了。而叶三言被压在地上,看到这样的情况,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这村子里的人都疯了,自己眼里又浮现出李老太下跪的情形,浮现出昨晚那老太爷给自己拱手的情形,不由的落下泪来,不是自己不想救,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救了! 随后几个人被村民们押到了那口井边,看来今天叶三言几人是躲不过去了! 第15章为救人三言下深井开棺椁生死未可知 叶三言几人被村长压到那口井边,张轩成挣扎着,恶狠狠的对那村长叫骂道,“老东西,你今天杀了我们,一定会遭报应的!” “报应,哈哈哈!” 村长冷笑道,“你们杀了人,惹怒财神,还敢说我遭报应!” 说着上去就给了张轩成一拳。 “无耻!” 云若看到张轩成遭了打,骂那村长,“你就等着全村人跟着你一起死吧!” 村长看云若骂他,过去抬手就要扇云若的耳光,这时候一直不说话的叶三言开了口,“住手!” 叶三言嘴角上还挂着血痕,冷漠的盯着那村长! 村长走到叶三言身边,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而叶三言也不躲闪,嘴里说道,“我知道怎么散掉雾!”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嘛?” 村长冷笑的说。 “不用填井,让我下到井里,我自有办法让雾散掉!” 叶三言继续说,“而且不惊动你们的财神!” 村长没想到叶三言居然主动要求进到井里,村长心下一想,只要不填井断他的财路。叶三言自己下井,和把他扔下去结果是一样的,“好!” “不过我有个条件,等村子的雾散了,让他们走。” 叶三言瞅了一眼云若他们,“我保证他们不会把村子的秘密说出去!” “可以!” 村长心想,先等村子里的雾散了再说,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们! “不行,要下去一起下去!” 张轩成知道这是叶三言在为他们拖时间,他不能眼睁睁的看,叶三言自己去送死。 “叶三言,你个傻子!” 云若对他嗔怒道,“就算你把雾散了,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叶三言走到云若身边,低声说道,“听我的,这井古怪,只有下到井里才能把雾散掉,到时候你们找个机会逃出去!” “叶三言……” 云若还想说什么,但被叶三言制止了,这时候能活一个是一个,而云若看到叶三言这样,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 然后叶三言把自己一直背着的挎包交给张轩成,嘱咐他,“如果我回不来,你找机会把这挎包交给我师父,说三言对不起他老人家,不能再孝顺他老人家了!” 张轩成看到叶三言诀别的样子,心下不忍,“我同你一起下去!” “你们下去帮不到什么,还可能白白送了命,还是我自己去!” 叶三言说完,来到井口处,示意村长放他下去。 村长让人拿了根长绳,叶三言把绳系在腰间,然后攀着井壁,慢慢的向下顺去。 且不说井边的众人,单说叶三言顺着井壁向下,这井壁周围异常的湿滑,有那么几次,叶三言差点没有攀住,要不是身上绑着绳子,叶三言指定摔下去了。这井里的温度本来就比外面的低,叶三言感觉自己越向下,越觉得冷,也不知道自己下了多少米了,叶三言现在还没有看见水面。又朝井底下了一会儿,叶三言这才看到了水面,这水面平静异常,叶三言居然在上面看不到自己的倒影,就像昨天晚上看不到月亮的倒影一样。 这水面没有动静,叶三言决定去水下看看,他松开绳子,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潜入水中,叶三言刚碰到这水,就感觉到阴冷刺骨,叶三言定了定心神,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在水里,叶三言既没有看到金叶子,也没有看到那纸人纸马,就在他打算浮上来换个气的时侯,一股旋流就把他往井底下拽,叶三言拼命的向上游,可在水里,他用不上力,根本抵不过那股旋流,就这样被它拽着往下,叶三言只觉得自己快憋不住气了,脑子也开始发懵,感觉就要昏过去了,难道今天就要命丧在这里了?就在他昏过去的瞬间,才察觉出这井里怎么会有旋流,接着便不省人事了! 井口,那拉着绳子的人,只觉得绳上一松劲,接着轻飘飘的,随后他就往上拉绳子,待他拉上来,绳子的那头空空如也,叶三言人已经不在了。云若一看,立马扑到井边,朝着井里大喊,“叶三言!” 随后又补了一句,“你能听的见嘛?” 井里只有云若自己的回声,这时张轩成也扑到了井边,“三言,发生什么事了?” 井里还是没有叶三言的动静,众人都知道,叶三言恐怕凶多吉少了。 云若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虽然认识叶三言的时间不长,但这几天经历的已经够多,叶三言为了几人能活着,不惜自己跳进井里,或许这就是朋友吧,而云若落下的泪直接滴到了井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三言被口鼻里的水呛醒,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口鼻里的水才被咳了出来,叶三言眼前此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难道自己已经死了,这是在阴间了?叶三言捏了捏自己,还活着!那自己这是在哪里?叶三言昏迷之前只记得自己在井水里,被一个旋流往下拽,之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在井底?叶三言自言自语道,现在他没有照亮的东西,不知道周围是什么样的,“喂!” 叶三言大声叫了一身,听见回声,感觉到这四周不是挺大,脚底下的水到他的脚踝,可以感觉到脚下的水并不是静止不动的死水。 有出口!既然脚下的水有流动,就说明这里有出口,于是他俯下身子,用手感受了一下水流的方向,接着迈开脚步,小心的朝水流的方向走去,这水底非常的平滑,不像是普通的溶洞,倒像是人为建造的。 难道这井底下是个墓穴?叶三言又想到井里能捞出来金叶子,现在又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这井底必定是个古墓无疑。那么这水流的方向是通往墓穴,还是通往外面,那就不知道了。叶三言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慢慢的朝水流的方向走着,这次脚下特地留心,古墓里不知道有什么机关暗道,一不留神可能真的就交代在这里了。 在黑暗中,叶三言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大约多长时间,向前摸索的手,突然触碰到了一堵墙壁,走到尽头了?叶三言不敢相信,可脚底的水流依然在朝前方流,叶三言俯下身子,向下摸索着墙壁,一直摸到底部,是和底部连接的,那水怎么还会朝前流呢?叶三言又朝两边摸过去,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缝隙使水流通过,这就奇怪了! 井上,云若他们被带回了祠堂,村长告诉他们,如果明天早上村口的雾还没有散,那就把他们几个扔下去陪叶三言。 张轩成和云若都不相信叶三言就这么死了,可云若的眼泪却止不住的向下流,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为叶三言流泪,他俩满打满算也就认识了才三四天的样子。鉴心小和尚已经在那里盘腿念起了经,听着像是在给叶三言祈福,而张轩成一言不发的靠在墙边。 水下的叶三言却着急了,一面墙堵在面前,没有摸到缝隙,但水却一直向前流。叶三言心下一想,是不是墙面上有什么机关暗门,于是攒起拳头朝面前的那墙拍打起来,拍打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动静。就在这时,叶三言感觉到脚碰到了什么东西,他俯下身子,摸索着脚底处,把那东西拿了起来,一个手掌大小的令牌状的东西,摸着像是木头的,这块木头在水下居然没有腐烂,叶三言也是觉得奇怪,这地方怎么突然出现一块木牌? 还没等叶三言反应过来,面前的那堵墙突然的动了起来,叶三言被吓了一跳,难道这木牌触动了什么机关不成。叶三言感觉到那墙面朝着前方在移动,而此时脚下的水流的速度也加快了,也不知道那墙面朝前移动了多长,叶三言就看见前面有些许的亮光。在黑暗中摸行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了亮光了,叶三言兴奋的朝那亮光走去,叶三言越向前走,那亮光越明显,而他也可以借着亮光模糊的看到自己周围的情形。 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一个三四米宽的通道,这通道有一人多高,底下是没过脚踝的水,两边的墙壁上明显有人用斧凿过的痕迹,看来这井底下果然是个墓穴。叶三言不加细看,就朝着亮光的地方走过去,既然这井底下是墓穴,那么控制那纸人勾魂的定然是这墓穴的主人。叶三言倒要看看,是哪个大罗神仙埋在这里,把无常二爷勾魂的差事都给抢了。 这通道的尽头是一间主墓室,墓室与通道相交的地方有一个一指宽的缝隙,通道里的水全部都流到这缝隙之中。叶三言从通道进入墓室,只见墓室正对着通道的那面墙上,镶嵌着一些鹅卵石般大小的夜明珠,叶三言数了数,正好九颗。这墓室里的亮光,正是这九颗鹅卵石发出的光芒。墓室的地面上铺满了数不尽的金叶子,在夜明珠的光照下,这些金叶子也反射出闪闪金光。别说叶三言,怕是谁也没有见过如此多的金叶子,若是盗墓贼到此,肯定也要乐晕过去了。 而在墓室的正中央,放着一个棺椁,看材质应该是石的,棺椁的头朝向夜明珠的墙面,尾对着墓室的正门,棺椁的两边各立着四个纸人,同那勾魂的纸人一模一样,被扎成官差模样,每个纸人腰间各挂着一柄纸刀,纸人的外侧是那纸马车,那纸人用来勾魂的铃铛就挂在马车上,马车两侧则是发着阴绿光的灯笼。整个墓室除了这些东西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看到这,叶三言现在终于确定那勾魂的纸人纸马到底是从何而来,如此看来,这墓主人定然不是个善茬。 叶三言不敢轻举妄动,那纸人既然可以勾人生魂,自己贸然进去,怕是对付不了这八个纸人。叶三言沿着墓室外围转了转,看那些纸人一动不动,摆在那里,就像叶三言铺子里的一样,只不过他没有这个手艺,能扎出和真人无异的纸人来。 自古以来,上至皇帝、达官显贵,下至黎民百姓,都会在墓穴内摆放随葬品,而随葬品不仅显示了墓主人的身份地位,更是墓主人从阳世到阴间的延续,这些随葬品都是为了让墓主人更好的在阴间享受阳世之物而来的。自古,随葬品就分为两种,一是“人殉”,顾名思义,就是用人作为殉葬品,这种多出现在皇家和达官显贵的墓穴中,而殉葬的也大多为墓主人的妻妾,奴隶和下人,这种残忍的殉葬方式被明朝英宗废除。而第二种就是“物殉”,这种多用金银财宝,青铜器皿,或者人俑马俑等东西陪葬。 而在这座墓穴里,夜明珠和金叶子可以理解,但纸人纸马放在墓穴中做陪葬品,叶三言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纸人纸马纸元宝啥的是祭祀用品,也就是后人烧给先祖用的,没有谁会往自己墓穴里放这玩意。 叶三言看那些纸人一动不动,心里也稍微放松了一下,接着朝那棺椁慢慢的靠近,说实话让叶三言降个鬼、伏个妖的还行,这下墓,叶三言还从来没干过,他只听师父讲起过一般大的墓穴中都有机关暗门,专门防那些盗墓贼的,而相应的有防的机关,就有破解的办法,至于什么办法,老头子却没给叶三言提起过。叶三言心里嘀咕,千万别让自己遇上喽,就凭自己这身手,遇上这些机关就是个死。 幸好,叶三言靠近了几步,没有遇到机关暗门,这也让他可以看清那棺椁,虽然从远处看时,那棺椁和普通的石制棺椁没有两样,但叶三言到近处一看,才发现那棺椁不是普通的石制,那棺椁表面就像晶石一样光滑,而且棺椁上面还刻画着许多奇怪的纹路,看规律倒和道家的符篆有些相似,但叶三言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符篆,难道这是某一派的镇棺符? 所谓镇棺符,是道家用来镇压棺椁中的尸或者鬼用的符篆,凡所用镇棺符镇压的尸或者鬼,都是凶尸和恶鬼。这些凶尸和恶鬼都是让道家前辈降伏以后,用镇棺符封在棺椁之中的,以防再次作恶。 让叶三言觉得奇怪的是,这处墓穴明显的是厚葬的,从墙面上镶嵌的夜明珠还有满地的金叶子就可以看出,墓主人生前显贵。然而为什么棺椁上却有镇尸的符篆,难道墓主人下葬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不得不找道家前辈在其棺椁表面刻上镇棺符。 就在叶三言心里寻思的时候,墓室门口处哐的一声,叶三言回头一看,墓室和通道之间的门,也就是刚才堵在叶三言面前的门落了下来,彻底的封死了回去的路。叶三言欲哭无泪啊,想来这就是这个墓穴的机关暗门了,进来容易,出去难! 而就在同一时刻,那八个纸人一起睁开了眼,那纸人的眼珠子还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了两圈。然后齐齐的朝叶三言看了过来。这下完了,叶三言心想,怪不得这墓穴不需要那么多机关暗道呢,直接关在主墓室里,然后八个会勾魂的纸人活过来,啥样的盗墓贼也得搁着陪葬啊。 看到八个纸人看向自己,叶三言不自觉的朝后退,那八个纸人僵硬的向叶三言围了过去,叶三言紧退了几步,身体已经靠到了墙壁上了,退无可退了。那八个纸人抬手就朝着叶三言掐了过来,叶三言一低身形,从两个纸人中间穿了过去,这纸人虽然动作不慢,但却僵硬,不像人那么灵活,故而叶三言可以从两个纸人中间穿过去。 很快,那八个纸人又围了过来,叶三言不清楚道家的咒语对这些纸人管不管用,这次打算和这些纸人硬刚一下。接着他手里掐决,脚下踏步罡,用起了六丁六甲咒,叶三言掐决很快,在那八个纸人到跟前的时候已经完成,双手朝纸人打去,就见打在一个纸人身上,纵然叶三言的六丁六甲咒加了神力,那纸人只是向后飞了几米远,然后那个被打飞的纸人又站了起来,全身上下并未有半点损坏。其它纸人见状,纷纷拔出腰间的纸刀,叶三言心想,这下把它们惹毛了! 就在那纸刀要劈到叶三言的瞬间,他利用刚才打飞的那个纸人的空缺,向前一滚,那些纸人劈了个空。而叶三言稳住身形后,正好碰上刚才被打飞的那个纸人,那纸人双手一用力,把叶三言生生提了起来,接着往旁边一甩,叶三言狠狠的撞到了地上,疼的他呲牙咧嘴。 “奶奶的,有本事一对一呀!” 叶三言嘴里不由得骂道,“八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 说完,叶三言就在心里骂自己,它们是纸人,哪里能听懂他的话。这倒不错,只见那八个纸人压根不管他怎么骂,提着刀又朝叶三言这边走来。叶三言躲过了第一个纸人的刀,却没有躲过第二个,胳膊上瞬间就被那纸人的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叶三言的符纸都留在那个挎包里了,挎包在他下井之前给了张轩成,叶三言心下想着,要是符在,就烧了这些纸人。可现在不得不避开它们的锋芒,有一个纸人朝叶三言头上劈过来,叶三言向旁边一滚,正好滚到了那纸马车旁边。而叶三言一起身,没注意正好碰到了纸马车,然后一阵铃声作响,这铃声正是那纸人用来勾魂用的铃铛发出来的。这铃声一响,那纸马车瞬间如同受到召唤似的,叫唤了一声,然后马蹄朝地上蹬了两下。 叶三言心想,得,这八个纸人还对付不过来呢,又来了一匹马,这还没见到正主,就要被这些纸玩意给弄死了。 叶三言心下一想,记起来昨晚纸人勾魂的情形来,那纸人正是用这铃铛才勾的魂,反正也是一死,不如拼了。这样想着,叶三言朝马车上一跃,直接把那纸马车上的铃铛摘了下来,然后对着那八个纸人摇了三下。再看那纸人,听到这铃声,就如同被定在原地一样,不动弹了! 叶三言一看,还真管用,都被定住了。就在纸人被定住后,那棺椁里冒出了白色的烟雾。叶三言哪里能看不到这烟雾,还不知道因为什么呢,就看着烟雾越冒越多,同时叶三言听到了一个声音,很小,很轻,不过他还是能听见,“你回来了!” 鬼的声音,叶三言听的多了,哭的,笑的,又哭又笑的,但这个声音却既不是哭也不是笑,而是一种等待了许久的声音,对,就是一种等待的声音,好像一个多年的老友,对着你轻声的说,“你回来了!” 叶三言不由得盯着那冒白雾的棺椁,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可那声音又说了一句,“你终于回来了!” 这次比上次更加清楚,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叶三言断定这墓穴里除了自己和那些纸人纸马外,没有别的东西了,只能是那个棺椁里发出来的声音! “道爷今天是来灭你的!” 叶三言哪里能被这鬼东西吓到,嘴上加了道家的吼功,叫骂道。 “你不认识我了吗?” 那棺椁里的“人”又开了口,仿佛在和叶三言对话。 “小道爷认识你是谁?” 叶三言被它问的懵了,鬼倒是会认亲,不过叶三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绝对不会认识一个相隔千里的鬼,他从来没有出过沂城,更是第一次到湘西,人都没有认识的,更别说是鬼了。 “唉!” 一声幽怨的叹息,夹杂着一些失望,那棺椁里不再说话了。 叶三言懵了,这鬼说的都是啥?自己是一句也没听懂,听她的意思,自己应该认识她,可是这声音自己从来没听到过啊。 而那棺椁里的白雾也快速的散去,一切又恢复了原样,只是那纸人纸马还是没有动静。刚才起白雾的时候,叶三言并没有感受到煞气的存在,说明棺椁里面的“人”并不是凶尸或者恶鬼,既然没有煞气,又怎么会控制纸人纸马勾人生魂。这让叶三言对棺椁里的“人”越发的好奇,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既然如此,叶三言决定开棺看一看,无论里面是什么“人”,刚才明明有机会控制纸人杀了自己,可是她并没有那么干,现在除了开棺这个办法外,叶三言也想不出什么方法来,开棺,也许一切的谜团就能解开了! 这样想着,叶三言慢慢的靠近那个棺椁,推动棺盖,不沉,他一个人就能推动,慢慢的,那棺盖打开了…… 多年以后,当叶三言再次回想起当时情形的时候,后悔万分,如果再让他选择,当时的他宁愿自己死在那墓穴里,也不会开那个棺材,因为他失去了比自己命还重要的东西! 第16章散迷雾四人终脱险寻道路搭车入祥安 云若仨人一夜没睡,困在祠堂的他们,隐约着听到村子里的鸡叫声,看来距离天亮不远了。叶三言现在生死不明,几个人又被困在祠堂里,也不知道村口的雾散了没有。 “不行!我要去井边看看!” 云若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就向着祠堂门去了。咣咣咣!几声拍门,“有人吗?” 门外没有回声,想来是那村长觉得云若几人跑不了,就只锁了祠堂的门,没让人看着。云若见门外没人回应,生气的朝祠堂的门踹了两脚。 张轩成本想拦着她,不过心下一想,让她发泄一下也好,云若踹了几脚,门纹丝未动,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张轩成正想上前安慰她两句。忽然脚底下晃动了起来,接着他整个人有些站不稳,然后祠堂屋顶上的瓦片也纷纷向下掉。 地震了! 张轩成脑子里首先冒出的就是地震了,然后他赶忙把鉴心小和尚和云若护在身边,仨人爬在祠堂的院子里,护住头部。这摇晃越来越剧烈,云若和鉴心小和尚没有遇到过地震,满脸都是惊恐的模样! 摇晃大约持续了十几分钟,得亏这祠堂里有个院子张轩成仨人才不至于被瓦砾埋了。张轩成见地震停了,抖落了身上的瓦砾碎片,爬了起来,又把鉴心小和尚和云若扶起来,仨人身上没有大伤,只是被瓦砾擦伤了一些。这地震之后肯定还有余震,张轩成心下想着,见几人都没事,得赶紧跑出去,四下环顾,只见那祠堂的门被震塌了半边,于是拉起云若和鉴心连忙跑了出去。 而此时的村子已经乱了套,正在睡梦中的村民突然被震醒,他们哪里经历过地震,村子里的房屋多为土屋,一震就塌,有些反应快的人还好,已经跑到街上了,而那些反应慢的则被埋在了屋里。一时间,哭叫喊声响遍了整个村子。 云若仨人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叶三言,看着被埋在废墟里挣扎的村民,张轩成虽然心中不忍,不过现在还是先找到叶三言再说,等找到叶三言再回来救他们。仨人立马朝井边赶过去,而村民们哪里还能顾得上看管他们,救人都来不及,所以一路上也没有人阻拦他们。 等仨人赶到井边,发现有一个人已经来到了井边,没错,正是李庄村的村长,而他旁边,就是已经被震塌的那口井。看着井被震塌,云若几人也愣住了,这就说明,叶三言这次被活活的埋在了井里,生的机会估计很小了! “叶三言……” 云若嘴里讷讷的说着,上前就要去挖那口井的废墟,张轩成赶忙拦住,云若挣扎着,一边哭一边喊道,“你放开我,他是你兄弟,你就眼睁睁的看他被埋在井里吗?” 不是张轩成不想救叶三言,他比谁都想让叶三言活着,可是那井被震的全部成了大石块堆在一起,单单最小的石块,几人也挪不动,如何去救。云若心里也明白,就凭几人,怎么可能挖出叶三言,所以在张轩成的阻拦下,云若也很快的停下了挣扎,继而坐在地上掉起眼泪! 再看那村长,今早地震的时候,他就把自己家里的金叶子带到了身上,然后立马跑到了这井边,可是当他跑过来的时候,这口井已经被震塌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奉为财神爷的这口井就这样塌了,以后不会再有金子了,自己的金子,就这么没了,接着?他看到云若几人跑过来,看到云若坐在井边哭,她在哭什么?她也在哭金叶子嘛?不!金子是自己的,她在哭那小子,对,就是那个叫叶三言的小子,肯定是他搞的鬼,是他让自己的金子没了。 张轩成看到村长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看向自己这边,嘴里面还嘟囔着,“是你们把我的金子弄没的,我要杀了你们!” 说着就朝张轩成这边冲过来,张轩成没想到这村长居然为了金子,疯狂到了这个地步,他立刻把鉴心和云若护在身后,这时那村长也冲到面前,张轩成抬起一脚,把那村长踹到地上,随后就对着云若和鉴心说道,“快跑!” 云若这时拉起鉴心小和尚就向村外跑去。而这边张轩成,接着上去就给了那村长一拳,上次是对方人多,才摁倒了张轩成,这次只对付村长一人,张轩成倒不落下风,随后又补上一脚,“这是替三言打的!” 张轩成看着那村长躺在地上哀嚎,几日来的怒气也消了一半,他放心不下云若和鉴心小和尚,于是连忙去追赶他们。 云若不知道该向哪里跑,拉着鉴心小和尚在村子里乱转,村子里被埋的人很多,所以村民们无暇顾及他们。云若记起叶三言下井时对自己说的,他会把事情解决,让自己找机会跑出村子,于是她拉着鉴心,朝村口跑过去。 云若带着鉴心跑到村口,就见村口的雾气已经开始散了,云若又惊又喜,惊的是叶三言果真做到了,看来他找到了解决这大雾的办法了,喜的是,既然他解决了这件事,那就表明叶三言可能没有死。随后她又担心了起来,这村里的井已经塌了,他万一没有死,那该怎么出来?这样想着,云若又想回到村子里那井边,看看是否有别的办法能把井通开。 这时就见张轩成赶了过来了,云若看张轩成身后没有人追过来,想必他已经把那村长甩开了,云若也就放心了,赶忙上前同张轩成说了刚才自己的想法。听云若这么一说,张轩成也觉得是这样。就在二人商议的空,村口的雾气已经散尽,困了村民两天的大雾终于散尽。就在大雾散尽之时,仨人看到村头的石碑上坐着一个人,全身湿漉漉的。 “叶三言!” 云若看清那人,惊讶的叫了起来,她没想到仨人心心念念的叶三言居然会安然无恙的坐在村头的石碑上。 张轩成和鉴心小和尚显然也没有想到,张大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叶三言听到云若叫他,这才抬起头来,眼里看到云若仨人,但他坐在石碑上的身体并未动,而是紧紧盯着云若,眼睛里不仅充满了疑惑,甚至还有一些陌生。仨人看叶三言愣在石碑上,赶忙跑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张轩成有太多的疑问了,不光是他,云若也很困惑,怎么雾气一散,叶三言独自坐在村头的石碑处呢? 叶三言继续盯着云若,眼神复杂,仿佛对她有点陌生。 “傻了?” 云若看他这样盯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了,故意骂道。 叶三言还是不回话,张轩成悄声的在云若耳边嘟囔了一句,“不会在井底下被什么东西摄去了魂魄吧?” 张轩成虽然不懂这些,但他跟着叶三言时间长了,多少会往这上面想想,所以才对云若这么说。 “不像啊!” 云若自然知道人被摄去魂魄什么样,围着叶三言转了一圈之后说道。 “那这是怎么了?” 张轩成有些担心,别再真的变傻了吧。 “叶三言!” 云若突然揪住叶三言的耳朵,一用力拧这,大声的叫着他的名字。 “疼……疼……” 疼的叶三言呲牙咧嘴,嘴里叫喊道,“你到底属什么的,又会踢人,又会拧人的!” 说着用手揉着刚才云若揪着他的那只耳朵。 得,知道疼肯定就没事! “还知道疼呢?” 云若没好气的说道,白了他一眼,还在为昨天叶三言的莽撞生气,“你怎么不死里面呢!” 见叶三言安然无恙,云若也就放下心来,嘴上又毒了起来。 “我死不了,不过倒是你……” 叶三言匆忙止住了脱口而出的话。 还敢咒自己死,云若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手来就要打他,叶三言匆忙用手挡住,只听见一声,“哎呦!” 就见叶三言的手臂上流出了血。 云若一看,自己没有用力啊,怎么把他打出血来了。原来,这个手臂正是在墓穴中被那纸人用纸刀砍伤的。云若一见叶三言手臂出了血,当下也不敢闹了,从身上取出一个手帕,就要上前给叶三言包上。叶三言止住了她,然后对张轩成说道,“我那挎包!” 拿到挎包,叶三言从里面掏出一张符纸,燃了之后,把符纸烧完的纸灰抹在伤口处,这才让云若包了起来。 张轩成看叶三言没多大事了,便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村子的雾是怎么散的?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对呀,那井口都震塌了,你是怎么到的村口?” 云若也急切的想知道叶三言下井后的事情。 “咱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说着,叶三言从石碑上站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失了些血,叶三言一时头有点晕,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得亏云若一把扶住了他。 “走?” 张轩成看叶三言的意思是打算离开村子,“那咱们不救他们……” 叶三言回头看了看村子,苦笑了一下,“能做的都做了,村子我救了,该活着的自然会活着,不该活的,自有它收!” 随即他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李庄村的村民说到底并没有害出人命来,只是贪念过大,如果没有这贪念,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他们已经得到了惩罚,叶三言也不想再插手这桩因果。 张轩成扶着叶三言,随后几人就朝着湘西的方向走去,而一路上叶三言把下井后的情况同他们讲了。 “当下我就打算开棺,当我推开那棺盖,还没来得及看里面的情况,就感觉到了地动山摇,那墓穴也跟着塌了下来。” 说这话时,叶三言偷偷的看了一眼云若,好在她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然后接着说道,“我心想这次肯定完了,这时我发现了一面墙壁上因为地震,震出了一个口子,正好可以让我通过,于是我拼命的向那口子处跑,进了那口子,我才发现是个通道,我顺着那通道向前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就看见前面全是雾气,后面的通道全塌了,所以我不得不跑进那雾气里面,而这个雾气就像村口的雾一样,我跑进去后什么也看不见,摸索着走了一会,就见这雾开始慢慢变小,然后就看到了这个石碑,身后没有了塌陷的声音,我怕再跑一会儿,自己又跑回去了,就坐在那石碑上歇息了一下,然后就看见你们了!” 叶三言说完,就看到云若和张轩成惊讶的瞅着自己,那意思好像在说就这么简单?见他们不相信的样子,叶三言白了他们一眼,“不信拉倒!” “不是我们不信你。” 云若解释道,“我还以为你在井底下遇到了什么千年僵尸,百年女鬼呢!” “我发现你这么想让我死啊!” 叶三言没好气的对云若说道,这丫头就巴不得自己赶紧遇上这些东西,好让它们弄死自己。 云若得意的轻声哼了一下,扭过头,不再理会叶三言,不过嘴角却挂上了一抹笑意。 “云若姐才不想让你死,你下到井里后,云若姐不知道哭了几次呢!” 鉴心小和尚突然淡定来了这么一句。 云若脸上立马绯红,拧着鉴心的小耳朵,嗔怒道,“你说谁哭了?” 尽管鉴心疼的呲牙咧嘴,但嘴上还是说实话,“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哭了好几次呢!” 云若彻底拿这小和尚没了办法,于是不跟他一般见识,快步的朝前走,而一旁的张轩成坏笑的看着叶三言,仿佛在说,你小子也有今天!叶三言故意咳嗽了两声,也不再说话,把这话题叉过去,接着偷偷的把手里的铃铛放到挎包里! 几人离开了李庄村的地界,走了有半日,脚程并不快,一来,叶三言身上有伤,又累了一晚上,自然是走不快。二来,鉴心还是个孩子,很难跟上几人的脚步。 “看来在天黑前,咱们是找不到一个村子借住了!” 张轩成压根看不到这条道上有人烟的样子。 “就算有个破庙也行啊!” 叶三言心想哪怕找个破庙也比现在这样强。 “我宁愿住破庙!” 有了这次的事,云若可不敢再住村子了,找个破庙,也比遇到那些发疯的村民好。 就在几人商议的时候,就看见一辆马车从北而来,待那马车靠近,叶三言几人才发现那赶马车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马车上放着一口棺材,马车在叶三言几人面前停了下来。 车上的年轻人打量着叶三言几人,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不像是本地人。 “外地人吧?” 那人敞开身上的汗衫,扇着热风,可以看出来,因为赶马车,这人身上已经湿透了。 “我们兄妹几人来湘西走亲戚,没想到遇上了几条恶狗,我这兄弟被那几条狗所伤,还要劳驾兄台告诉我们这附近哪里有镇子,好给我这兄弟治伤!” 和人搭讪的活一般都是张轩成的。 张轩成的话,那人自然是不信,也不看张轩成,转脸看向了叶三言,叶三言的胳膊上很明显的伤,用云若的手帕包着。 “你们这么走一天,也到不了镇子。” 那人看了叶三言半天,才搭话,语气倒是很平和。 “那还要劳驾,能否让我们搭个马车?” 张轩成见对方的态度比较好,又进一步说道。 “搭车好说。” 那人倒是爽快,“你们不怕忌讳?” 说着,这人指了指后面的棺材。 “行个方便,倒没啥忌讳的!” 叶三言开了口,昨晚上才掀过棺材盖,还谈什么忌讳。 “不忌讳就好!” 那人看叶三言开口答了话,又把目光挪到叶三言身上,叶三言也对视着,看着他,随后那人嘴角一笑,“上来吧!” 马车虽然被那棺材占了大多数的空,但四人上去后也相对的宽松,几人坐定,那人就驾着马车朝前赶去。叶三言在马车上无事,便打量起那棺材来,这棺材应该是新做的,上面刷着一层漆料,而且还散发着一股新木料的气味。叶三言对木材懂得不是太多,不过从这木材中散发出来的清香气味,可以断定,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木材。再看这棺材,头顶部上面刻着安乐宫三个大字,左右两边雕刻着青松绿柏和仙鹤。 “咦?” 张轩成看着棺材盖上,好奇的问叶三言,“你看那棺材盖上雕的是啥?” 叶三言看向那棺材盖,上面雕的不是青松绿柏,而是拐杖、萧等东西,共八样。 “这是暗八仙!” 叶三言还未开口,云若就回答了张轩成。关于八仙,一般人都知道,是道教的八位神仙,而有一句俗语更让人熟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而所谓的暗八仙,就是把八仙的法器雕刻在物件上,有辟邪的作用! 听完云若的解释,张轩成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从木材的选用,到后来的雕刻手法,再到这暗八仙的雕刻,看到这里,叶三言基本可以断定,这口棺材定是出自高人之手。 而此刻,叶三言对这赶车的人来了兴致,看那人模样,二十出头,绝对不像是能做出这口棺材的人。不要以为随便一个人就能做出一口棺材,各行各业的人都有自己的“道行”。有的人天赋异禀,就像鉴心小和尚,这只是这个人的基础,而后来能不能成才,还要看他后天的积累和修炼。这做棺材也一样,是新手还是高手,打眼便知,所以叶三言断定这口棺材不是出自这年轻人之手。 “小哥,这寿枋是要送到哪里?” 叶三言主动和他攀谈起来,寿枋是棺材的另一个称谓,叶三言从棺材上雕刻的东西可以猜到,这棺材的主人应该是个喜丧,故而用寿枋来称谓。 “送往镇上宋老爷府上,这宋府老太爷是个喜丧!” 这小哥倒是健谈,忽然又想到什么,“小兄弟内行啊!” “这倒不是,我爷爷跟我讲过一些而已!” 叶三言一看要露底,一句话把话题差了过去。 哈哈哈!那年轻人笑了两声,那意思好像在说,你是做什么的我都知道了,不用藏着掖着,“我师父同宋府老太爷是多年好友,这口棺材出自我师父之手!” 这年轻人倒是什么都往外说。 张轩成倒是有些疑惑,这宋府老太爷也是个怪人,居然会和做棺材的人当朋友,也不怕忌讳。不过话又说回来,张轩成不也和叶三言是朋友嘛。 马车行了一下午,在天刚上黑的时候来到了一个镇子,镇口的石碑上写着三个大字,“祥安镇” ! 在镇口,那年轻人停了马车,“小兄弟,我要去给主家送这寿枋,既然几人不是主家亲朋,也不必同去了,就此告别吧!” 说着,像叶三言拱手! “多谢小哥搭载一程!” 叶三言也拱手还礼,“这里有一些钱财,多谢小哥的帮忙!” 说着,张轩成拿出一些钱来,递到那人面前。 “钱就不必了,相逢就是缘分,后会有期!” 说着,那人并未接过张轩成递过来的钱,而是驾着马车,朝着镇子里去了! 叶三言几人和那年轻人分别后,就到镇子上找医馆去了,叶三言虽然用符纸灰止住了血,但那道口子必须要处理的,而且天又热,不处理的话,两三天就会感染。 几人在镇子上找了半天,只找到一家西医馆。叶三言从来没有进过西医馆,倒不是不相信西医,叶三言从小到大就没怎么生过病,即使偶尔身体发热,一张符纸下去就解决了!而这次幸好有张轩成在,他对西医熟悉,带着叶三言顺利的把伤口处理了。处理完伤口,几人找了一间旅店住下了。因为云若是女孩子,所以叶三言仨人住在一间房里,而云若则住在他们的隔壁,几人在旅店里胡乱的吃过了晚饭,就睡下了。 听着张轩成的呼声,叶三言却睡不着,只要他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那井下棺椁里的人和那句“你回来了”!他今天一天都在想着如何忘掉墓穴里的事情,可是他越想忘掉,记得越清楚。叶三言又从挎兜里掏出从那墓穴里带出来的铃铛,借着月光,叶三言仔细的看着那铃铛,铃铛十分小巧,是银制的,表面被打磨的很光滑,上面刻着一些符号,看样子同那棺椁上的差不多。尽管那纸人用这铃铛勾魂,但叶三言却感觉不到这铃铛上的煞气,不光自己没感受到,就连鉴心小和尚也没有感受到,说明这铃铛不是邪物,或许找到师父,可能会有这铃铛的一点线索。 自己、铃铛,还有那棺椁里的“人”,暂时把她称谓人吧,到底什么关系! 第17章古玩店云若得消息解凶梦宋府请三言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叶三言揉着伤口出了房门,伤口是缝合上了,但还是有点痒,叶三言忍不住用手要去抓。正好被出门的云若看见了,上来就给叶三言的手上来了一把掌,“昨儿大夫说了,不能乱碰!” 说着就下楼去了。 “管的那么宽!” 叶三言低声嘟囔了一句。这时张轩成和鉴心小和尚也出了房门,听见叶三言嘟囔,随口说道,“嘀咕什么呢?” “没啥,吃饭去!” 叶三言拉着鉴心小和尚,下了楼来。 四人吃过早饭,云若告诉叶三言和张轩成,她打算去村子上转悠一圈,也许她哥在镇子上留下了人,这样她就能打听到云天羽去了哪里。叶三言一开始想跟着去的,不过想到和云若单独在一起就觉得难受,谁知道这丫头什么时候又抽风,于是让张轩成陪着,自己买了黄纸朱砂,打算在旅店里画些符,自己出来的时候带的符不多了。 话分两头,且不管叶三言在旅馆内画符。云若和张轩成来到这镇子里转悠,云若心下想着,这种镇子多少会有自己门里的人,按照她哥的行事方式,肯定会在这里留下线索,所以只要在镇子里找到自己门内的人,就能知道云天羽去了湘西哪里! 云若以为这镇子不大,但逛起来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二人逛了大半天,云若在一间古玩店门口停了下来,这家古玩店倒是不大,门上挂着一个匾额,上面写着抱古斋,云若看了看这家古玩店,抬腿就进到里面,张轩成连忙跟了进去。 进得店内,正对门的墙上挂着几副字画,两旁的柜台上摆放着一些瓷器和青铜器皿,看来这古玩店不大,卖的东西倒是挺齐全,不过云若带他来这里指定不是买古董来的。 那古玩店的老板见有人进来,立马迎了上来,“两位,看点什么?” 这店里现在没有客人,看到有人来,老板自然是要留住。这老板看上去有四十出头,穿着长衫,看上去如同一个读书人,倒不像是做生意的。 云若没有搭话,而是来到柜台上,把一枚鱼型玉佩放到了柜台上,那老板一瞅,立马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随后恭敬的把玉佩递还给云若。 “不知主家来了,该死该死!” 那老板卑躬的给云若弯腰,张轩成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对一个小姑娘如此恭敬呢! 云若摆了摆手,那意思好像在说,这不怪你。 随后那老板又试探着问道,“不知是主家的哪一位?” 老板也知道自己不该问,主家曾经定下规矩,认玉不认人,也就是说只要有人拿着这鱼型玉佩,就是主家的人,不过从来没见过主家来过如此小的姑娘,所以多少有些防备。 云若倒没有因此生气,既然想打听自己哥哥的消息,就要表明一下身份,否则这些人是不会说的,随后有些冷冷的说道,“我姓云,其他的你就不用知道了!” “原来是大小姐来了,该死该死!” 那人一听来的这姑娘姓云,比刚才更加卑躬屈膝了,云家小姐,主家的掌上明珠,若是得罪了她,那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小姐这次来,所谓何事?” 云若这次是背着云天羽偷跑出来的,多少有些心虚,于是装腔作势的说道,“我哥前些日子来湘西,你们都知道吧?” 那老板连忙点头,“知道!” “他倒没具体说湘西哪里,不过临走前告诉我,让我到了湘西后找你!”云若背着手继续说道,然后还故意给那老板带了个高冒,“看来我哥对你很器重啊!” 那老板听完云若的话,惊喜万分啊,要是能得到云天羽的器重,那么以后定不会窝屈在这小地方了,不过那老板毕竟是老江湖,心里虽然欣喜,但面上却依旧如刚才一样卑躬,“都是给主家办事,自然尽心尽力!” “不错!” 云若点点头,接着说道,“我哥具体在湘西哪里,想必你应该知道吧!” 那老板看着有些为难,这云天羽的行踪,本不该对别人说,可这云家大小姐也不是好惹的,心下一想,然后从柜台上那出一张纸,用毛笔写了一行字,恭敬的递到云若手里,“云公子的去处,小的确实不知,不过兄弟们好像都奔着这个地方去了!” 云若拿了纸条,就和张轩成一起出了古玩店,那老板恭敬的把他俩送了出来,看来自己的前途又光明了! 叶三言买了黄纸朱砂后就带着鉴心小和尚回到了旅店的房间里,然后着手进行画符。 《道法枢纽》曾记载:“符者,天地之真信,人皆假之以朱墨纸笔。吾独谓:一点灵光,通天彻地,精神所寓,何者非符?可虚空,可水火,可瓦砾,可草木,可饮食,可有可无,可通可变。夫是谓之道法。” 所以这符并不是一般人可以画的,至于画符用的黄纸朱砂也十分讲究。道家画符之所以用黄纸,是因为黄色为五行之中庭,对应乾土坤土,为戊己中宫,代表镇摄十方,五行归附之意。而柳州产的黄纸最佳,柳州本就是阴地,柳州黄纸承袭古法,在纸浆混柳树皮浆。 而朱砂乃正气所聚,色血红,代表了丙丁之火,故而道家用朱砂来画符。 此外,对画符之人也颇为严格,除了是正统的道家人之外,画符人在画符之前必须遵守七戒。所谓七戒,一戒心念不正,二戒手口污秽,三戒用品不洁,四戒口不应心,五戒方向不正,六戒吃荤饮酒,七戒复笔改笔。凡此七戒,鬼神鉴其诚意,否则非但符咒不灵还会降以厥凶。 此外,符成之后,需要有道家大印盖在符纸之上,这符才有效果,而这道家大印,如同官员的官印,是三清祖师对道家人的一种认可,只有盖上道家的大印,这符纸才能驱鬼降妖。 自叶三言拜了吕老道为师,这画符之事就是吕老道要求的基本功,所以叶三言画起符来并不太难,至于那道家大印,吕老道临走之前留给叶三言一方印,并且告诫他说,就算丢了性命,也不可丢了这方印,因此叶三言一直带着它,画符完毕,叶三言用大印盖在符纸上,这才把符纸画完。 叶三言画完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画符颇费心神。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叶三言以为是云若和张轩成回来了,于是连忙打开了门,门外的人不是云若二人,不过叶三言却认识,正是昨天赶车送棺材的汉子。 叶三言吃了一惊,不知道这汉子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再说,他找来,为了什么事? “小兄弟,咱们又见面了!” 那汉子脸上带笑,接着自顾自的走进了房间里,仿佛他才是这间房子的主人。叶三言对这种作为颇为厌恶,但面上却又忍了下来,毕竟人家昨天帮了自己。 “不知道小哥前来,为了什么事?” 叶三言开口门见山的问道。 那人看叶三言有些疑惑,便笑了笑,“在这镇子上,宋老爷想找一个人,还是非常容易的!” 他这句话一来表明了他为什么能找到叶三言几人,二来告诉叶三言是宋老爷要找他们。 叶三言怎么能听不懂,“我们既不是宋老爷的亲朋,又不敢高攀宋老爷,不知道因为什么要找我们几人?” 叶三言的话也说的明白,无论你宋老爷在这镇子上多么厉害,我们几个人就是个路过的,不想和宋老爷有什么牵扯。 “宋老爷想请几位去府上吃杯酒,帮个小忙!” 说着,从房门外走进来几个家丁模样打扮的人。 “请?” 叶三言心想这样的请还真有意思。 “没办法,怕几位认生!” 那汉子还是笑着,仿佛就是和好友聊天一般,“没有恶意!” 叶三言最烦恶别人要挟自己,而且还是以多对少的要挟,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打死他都不会跟他们去,可现在房间里有鉴心小和尚,一旦动起手来,还不知道他们会对鉴心怎么样。 “不好意思,我还再等我那兄长和妹子,怕他们回来找不到!” 叶三言想试探一下他们的底线。 “不用担心,自然会有人把他们带到宋府!” 那汉子不给他留退路。 “看来我是没有退路可言了!” 叶三言直接挑明了。 “就是去做个客,帮个小忙!” 那汉子笑道,“我保证没人动你们半根寒毛!” 既然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叶三言不去也不行了,随即收拾了一下,跟着那汉子出了旅店。 叶三言和鉴心小和尚跟着那汉子,坐着宋府的马车直接到了宋府。 不得不说这宋府确实显贵,朱漆的大门,上面是五路门钉。在过去,外门上能不能使用门钉,使用门钉多少,门钉的大小、间距远近,都有着严格的规定。门钉有分九路、七路和五路,在前朝,只有皇家才许用九路门钉,因为这九是数之极,那紫禁城所用的门钉共九路,每路九颗,共九九八十一颗门钉。九路之下就是七路和五路,别看五路门钉最少,但在前朝,没有官位的人家是不敢用门钉的,所以这宋府在前朝估计也是个官宦人家。 朱门上面是块牌匾,上面写着宋府,牌匾上挂着白布,门外原本挂灯笼的位置,挂上了两盏白色的灯笼,灯笼上还写着“奠”字,叶三言这才记起昨日这汉子运的那口棺材正是给过世的宋府老太爷用的。但让叶三言觉得奇怪的是,这宋府办个丧事,怎么还关起门来办,也没听见这府里有哀乐诵经的声音啊。 正当叶三言觉得好奇的时侯,那汉子已经敲开了宋府的大门,随即带着叶三言二人进了门,进得门内,正屋门前也挂着白绸布,院内所有的灯笼都换成白的,而宋老爷早已经得到通报,迎了出来,上来就对叶三言抱拳,“事出突然,唐突了小道长了!” 这宋老爷也就不惑的年岁,身上还穿着一身孝服,看着有些许的疲惫,叶三言知道这丧事办起来比那喜事还繁琐,何况这宋府又是大户,自然规矩就重的多。 对方知道自己是修道的,想必是那汉子告诉他的,既然对方把姿态摆的不高,叶三言刚才的不快,也就没了多少了,或许这宋府确实出了一些事,想找他帮忙! “宋老爷,我兄妹几人路过贵地,实在是找人心切,如果没有重要的事,还望宋老爷能够放行!” 叶三言的话里已经有些恳求的意味了。 “不瞒小道长,实在是出了些事情,要不然也不会麻烦小道长出手!” 宋老爷的意思也再明白不过,想要走,得把事情给解决了! 叶三言这就不得已了,人在他们手上,不帮他们把事情解决,就凭这宋家的势力,让几人在镇子里消失都没有人知道。 “好吧!” 叶三言开口答应了,“等事情办完了,还请宋老爷放行!” “那是自然!” 宋老爷一听叶三言答应,脸上表现的很高兴,“不仅放行,还奉上酬劳!” 说话间,云若和张轩成也被带到了宋府。原来二人回到旅馆找不到叶三言和鉴心小和尚,正奇怪二人跑哪里去了,这时来了一群人,告诉他俩,叶三言被“请”到了宋府,现在也“请”他们回去。云若一听,脸上不乐意了,奈何叶三言在他们手上,二人只能乖乖的跟他们回去。 叶三言把宋老爷的意思给云若和张轩成说了,虽然云若满心的不乐意,但其中的厉害关系,她那心思能猜不到嘛,随后也不再说啥了! “不知道贵府出了什么事?” 叶三言心想,早点把事情解决了,可以早点离开这里,于是他才直接问道。 “要说出事,是在老宅里。” 宋老爷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爹是在老宅里走的,所以这灵堂也设在老宅里!” 叶三言刚才还纳闷没有听到哀乐诵经的声音,原来是这灵堂设在别处。宋老爷随即让下人备了马车,几人坐着宋府的马车到了老宅。 一路上,宋老爷才把事情的原委给叶三言几人说了。这事还得从宋老太爷咽气那晚上说起,其实几天前,宋家就把老太爷归西的东西准备妥当了,这老太爷能活到这个岁数,也是喜丧,所以老太爷交代完了后事,就咽了气。而床边的孝子贤孙必定要哭喊几句,随后就给老太爷沐浴,换上了寿衣,然后在老太爷的嘴里塞了一块铜钱,这铜钱有说法,叫“含口钱”,是为了让老太爷去阴间的时侯堵住嘴,别乱说话,尤其是别乱说子孙的坏话。收拾妥当之后,把老太爷置于堂前灵床上,床头冲着房门,然后再灵床前点上“引魂灯”,也叫“长明灯”,这引魂灯是由棉纸制作的纸灯,然后蘸上香油,从灵床前一直点到大门口。这引魂灯是助死者的灵魂前往阴间去的。然而就这引魂灯出了问题,下人们怎么也点不着这引魂灯了,要说宋府用的东西都是顶好的,而宋老太爷的丧事更不能马虎了,这引魂灯点不着没有道理啊,于是管家把那下人骂了一顿,然后自己来点,饶是如此还是点不着。这就奇怪了,那管家试了几次,还是点不着,这可把宋老爷吓坏了,这是老太爷不愿意走啊,连忙拉着众人跪在老太爷的灵床前,嘴里哭喊着,您老放心的走吧之类的话,哭喊了一阵,宋老爷再让人点引魂灯,这才点着。宋老爷以为没啥问题了,所以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接着又用细绳把老太爷的双脚缠上,这叫“绊脚丝”,是为了防止老太爷诈尸,缠住老太爷的脚,不能站起来走路,然后又在老太爷的手里塞上面饼,叫“打狗饼” 传闻人死后到阴间的途中,要经过恶狗村,这手里的面饼就是对付那恶狗用的。 宋老爷一看这些都收拾妥当了,而时辰也过了午夜了,就留了几人看着老太爷的尸首,自己则回房歇息去了。然而,宋老爷却做了一个梦,梦中的老太爷跪在一个人面前,那人是背对自己,看不见面庞,老太爷很害怕的样子,而那人手里拿着鞭子在抽打老太爷,而老太爷只是在那里求饶。这个梦可把宋老爷惊醒了,这老太爷刚走,就在下面被欺负,想来宋家显贵,只有欺负别人的事,哪里能让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于是第二天一早,就安排管家去找一个道士来,来的这道人,身穿道袍,自报家门,说曾在龙虎山求道,手下斩过的恶鬼数不胜数,满口答应了老太爷的事。到了晚上,那道人开坛做法,一阵施法过后,就对宋老爷说这老太爷在底下遇到拦路的野鬼,自己已经做法把那鬼除了,以后老太爷就不会受欺负。 宋老爷将信将疑的,给了那道士一些酬劳,心想着这次老太爷总不会再托梦了吧,哪成想,当天晚上依旧做了那个梦,这次老太爷被打的更狠了。看着老太爷在阴间受罪,这当儿子的肯定不好受啊,可是找到那些道士都不靠谱,老太爷的事,没一个能解决的。而就在这时,那汉子送棺材到宋府上,看宋老爷愁眉不展,就询问什么事,这宋老爷才把这事告诉了他,而他听了这事后,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人就是叶三言,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叶三言是个有真本事的人,所以这才让宋老爷找叶三言来试试。 听完宋老爷的话,叶三言不好判断是哪里出了问题,这宋府的丧事办的已经很细致了,除了那引魂灯,基本上没有什么纰漏,目前只能去宋家老宅去看看了。 这宋府老宅距离刚才的宅子不是太远,从外面看这老宅确实有些年头了。几人还未靠近,就听见了哀乐声和诵经的声音,等马车靠近宋府老宅,只见老宅门前设了三棚,棚下全部是和尚在念经咒,单单看设的这棚,就可以看出这宋府果然是大户。 宋老爷带着叶三言几人进了老宅的门,叶三言就感觉到了和门外不同,这老宅确实凉爽了不少,显然云若几人也感觉到了。 虽然说死者为大,但道家人不能随意上香,即使上了,也不知道这宋老太爷能不能受的起叶三言的香,而鉴心和云若,一个是小和尚,一个是姑娘家,也不合适上香,于是张轩成就成了代表,给宋老太爷上了一柱香。 叶三言环顾灵堂,没有发现哪里不合适的地方,随后向宋老爷要来了老太爷的八字和“批书”。这批书,又叫“山人批书”,是人死后,由阴阳先生根据此人八字,算出的入殓时辰,墓穴的选择等,一般这批书上都会写着这人是何年何月哪个时辰生,又是哪个时辰死的,煞气从哪个方位出,入殓时,什么属相犯冲等等。叶三言看了看老太爷的八字,又检查了一遍批书,没有看出哪里不合适的。 那这老太爷为何会被恶鬼欺负呢,这恶鬼又是从哪里来的。叶三言把批书还给宋老爷,然后说道,“老太爷生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叶三言觉得是不是这老太爷生前得罪过什么人,死后才会被人家下了手段。 宋老爷哪里能听不出叶三言的意思,“我爹曾在前朝为官,当时肯定得罪过几个小人!” 叶三言心下想着,这宋老爷倒是会说,得罪几个小人,前朝的官,谁是小人还不一定呢! “老太爷生前一直住在这老宅中嘛?” 叶三言觉得这老宅阴气沉沉的,并不适合人住,反正自己不会住在这,老觉得不舒服。 “这老宅是祖上传下来的,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了!” 宋老爷见叶三言问起老宅的事,不知道他想要干嘛,不过还是老实的把老宅的情况同叶三言说了,“老太爷走之前大约一个月,让人把这老宅打扫了出来,非要搬到这老宅来住不可!” 叶三言心下想着,这老太爷搬到这老宅来等死,必定有他的原因,或许这还和宋老爷这几天的梦有关。看来想要解决老太爷的事,就要查清楚这老宅的事了! 第18章出怪事封棺遇阻碍守灵堂老太爷尸变 宋老太爷的事,叶三言一时也找不出来原因,按说人死后,被无常二爷勾了魂,随后鬼魂被带到阴间,由察查司判别生前所行善恶之事,接着或入赏善司,或入罚恶司,受赏者入轮回转世投胎,受罚者被押解到各地狱受刑,受刑后再投胎。而宋老太爷显然不是在阴间受的刑,若是在阴间受刑,是没有办法托梦的。这么再细想,也就是说宋老太爷的鬼魂此时还没有入阴间,那他的鬼魂去哪里了?想到这,叶三言环顾着整个宋家老宅,难不成这宋老太爷的魂魄还在这宋府之内?若是如此,又是什么东西拦着老太爷不让他走呢!找不到原因,叶三言只能给宋老爷说需要点时间,看看晚上是否能够把老太爷的魂招过来。 而宋府这边,今日正是宋老太爷入殓的日子,管事先生正在安排寿材“转空”的事。无论这棺材是生前准备好的,还是死后现买的,在往丧家抬的时候,都叫“转空”,按照习俗,出殡时若是三十二人抬棺,则八人转空,十六人抬棺,则四人转空,转空时,丧家需要在棺材里放些小制钱和木炭之类的东西。而宋府这次用的是八人转空,也就是说出殡的时候是三十二人抬棺,这也看出了宋府是个大户。 转空之后就要给老太爷浴尸和开光明,这浴尸并不是真的给老太爷再洗一次身体,而是孝子贤孙为宋老太爷象征性的擦一擦。然后再由孝子为老太爷擦眼睛,这叫“开光明”,若不开光明,宋老太爷下辈子会变成瞎子。 接下来就是穿寿衣入殓,这寿衣不能是绸缎的,因为“缎” 和“断” 音同,有断子绝孙的意思,这寿衣数,也有讲究,必须为单数,例如上五下三,即上身穿五件下身穿三件。 穿完寿衣后,就是入棺,管事先生事先在棺材的四角各放一枚铜钱,然后放入枕头脚踏,最后移尸入棺,这时候管事先生会念属相相冲之人回避,老太爷入棺,孝子贤孙哭。 叶三言在一旁看着,这流程做的分毫不差,宋家不愧为大户,在这方面还是很讲究的。然而就在盖棺的时候却出了事。 俗话说,盖棺定论,也就是说棺材盖一盖,今生的事就了结了,告诉里面的人,该去投胎的投胎,别留恋阳间了。老太爷的遗体被移入棺材后,盖上棺材盖,那管事的在棺材盖上拍了三下,就是告诉里面的“人”,马上要用棺材钉封棺了。然后就示意一旁的下人用棺材钉封棺。这棺材钉封棺的时候,不能一下就钉进去,需要分三下,这棺材钉有封鬼灭魂的威力,所以这封棺时分三下钉,就是告诉里面的“人”,躲着点棺材钉。 然而在封棺的时候,这棺材钉怎么也钉不进棺材去。管事先生干了一辈子的白事,还没见过棺材钉进不去的情况呢,一下就不知所措了。难不成这老太爷不想走?宋老爷一看也吓坏了,前几天引魂灯点不着,现在棺材钉也钉不进去,自己这爹是想干嘛。 “这宋府的丧事办的还真是磕磕绊绊啊。” 一旁的张轩成小声的在叶三言耳边嘀咕了一句。 “怕是这老太爷不想走啊!” 云若听见了张轩成的话,然后开了口。 “也许是有东西不想让老太爷走!” 叶三言盯着那口棺材,心里也在思量着,这是什么情况? 这棺材封不上,那就不叫入殓了,管事先生一看,立马示意孝子贤孙哭起来,让老太爷安心的去。底下的孝子贤孙们一通哭喊。那管事的再让钉,还是钉不进去,几个大小伙子,愣是钉不进去几个钉子。管事的没了主意,站在那里不住的擦着流下来的冷汗,自己可得罪不起宋府啊,要是老太爷的丧事办不利索,恐怕自己以后就别吃这碗饭了。 而此时宋老爷的脸上也是异常的难看,这宾客都在外面看着呢,这时候出了岔子,以后自己的脸面往哪里搁。这时他想到了在角落里的叶三言,然后走到他面前,面露为难的脸色,“小道长,您看看,这……” 叶三言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没等他话说完,便开口道,“宋老爷,我试试吧!” 宋老爷见叶三言出手,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再看叶三言走到管事的面前,对那管事的说了什么,管事的一看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居然敢来戗行,不过看到宋老爷的脸色,也不敢发火,于是就乖乖的退到一旁,况且这事他也确实解决不了,他也不信这个毛头小子能解决,于是站在一边打算看叶三言的笑话。 只见叶三言来到棺材旁,用手指轻轻的叩了叩棺材盖,这棺材本身倒没啥问题。然后叶三言来到棺材头,棺材头部的香案上摆着倒头饭和一个香炉,香炉里插着几柱香。叶三言从香炉里捻起一小撮香灰,然后撒在棺材钉要钉的地方,接着又掐了一个香头,在棺材头的上面用香头画了一个圈,嘴里念道,“道家弟子叶三言,今日助你归阴,不得违命!” 说必把那香头置于棺材头部,然后示意那几个封棺的小伙子再次钉棺。而这次那几个封棺的小伙子再次封棺的时候,就没了阻碍,棺材钉顺利的钉了进去。 那准备看叶三言笑话的管事先生现在已经目瞪口呆了,而门外的众人看到这么一个年轻人居然懂得这些风水秘术,也是惊叹不已。既然入殓已成,叶三言也就把场面交给那管事先生。 虽然刚才叶三言使用道术让那棺材钉顺利的钉进去了,但他心里清楚,这宋老太爷的事才刚开始。要说丧礼上出现怪事也不是多罕见,但宋老太爷这件事,却有些蹊跷。这老太爷是喜丧,又把后事交代清楚了,本没有什么怨念了,没理由赖着不走,所以这老宅里肯定有东西不想让老太爷走。于是叶三言向宋老爷提出要看一看这老宅子。宋老爷倒是没有拒绝,因为他是长子,还得跪灵所以没法带叶三言几人去看,因此叫过管家来,让管家带着几人去看看这老宅。 管家带着叶三言几人就离开了灵堂,几人边走,叶三言边向管家打听这老宅的情况。 “看这老宅有些年头了,什么时候建成的啊?” 叶三言随意的问道。 “那可有些年头了。” 这管家在宋府待了好多年,自然知道一些宋府的过往,“据老太爷说,乾隆爷的时候就有这宅子了!” “那新宅何时建的?” 张轩成也问道,“我看着老宅要比那新宅大,为啥还要建新宅子!” “那新宅子是老太爷前两年让建的。” 管家得到宋老爷的吩咐,尽量配合叶三言几人,所以这管家才有话就谈,“老太爷说这老宅子时间久了,住着有些阴寒了,所以才修了新宅子,让都搬到新宅子去!” “奥!” 叶三言点头,原来都是老太爷的主意,那就说不通了,这老太爷既然觉得老宅阴寒,那临死前为什么又要搬回来呢? “那老太爷为什么又搬回老宅住呢?” 云若也发现了不对劲,立马问道。 “老太爷说,自己是从老宅出生的,这走也要从老宅里走,所以就搬了回来。” 那管家回道。 这倒也说的通,老人嘛,多少有些恋旧,想在老宅里走,也无可厚非,但叶三言却不这么觉得。 “那这老宅平常有人看管嘛?” 叶三言接着问道,想看看最近有没有啥怪事发生。 “自从全家都搬到新宅子后,就没有人在老宅里住了。也就老太爷回来的那段日子,带过来几个照顾的人!” “那老太爷搬回来的这些日子,老宅里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 云若又抢在叶三言前面问道。 “特别的事?” 管家有些疑惑,别说老太爷搬回来那些日子,就是自己在这老宅里待了二三十年了,也没发生过什么怪事啊,随即摇了摇头,“没有,没遇到什么怪事。” 那就奇怪了,难道这老太爷搬回来住,仅仅就为了想在这老宅子里走不成?叶三言总觉得老太爷心里还装着事,一些不可告人的事,而这事也和死后受刑有着些许的联系。 要说这宋府,还真是大户人家,这老宅分了不少的院落,而这些院落都是老太爷,老爷等人住的地方,一个个院落逛下来就费了他们不少的功夫。逛到最后,叶三言几人来到最后面的一个院落,这院落上着锁,明显是不想让别人进去。 “哎?” 云若看到,也觉得奇怪,其他的院落都没有上锁,只有这个上了锁,“为啥这个院落上了锁?” “这院落一直以来就上着锁,钥匙只有府里的家主才有。” 管家如实的说道,“除了家主,不许任何人进到这院落里。” “奥!” 叶三言点了点头,大户人家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是常有的事,这种院落,无非就是藏着家族传承的秘密啥的。叶三言也不便细问,只是盯着这个院落看了看,没有发现煞气之类的东西,便回去了! 这宋府老太爷入殓之后要停灵几日,关于停灵,一般人家停灵三日后就可下葬,而像宋府这样的人家,至少要停灵五日或者七日后再下葬。既然白天找不到线索,叶三言对宋老爷说,打算在老太爷的灵堂待上一晚,好查看一下老太爷的事。这宋老爷自然是万般同意,早点解决了这件事,老太爷也可以安心的下葬了。 有叶三言在,这一日都没有再发生像入殓时的那种怪事了。天上黑后,诵经的和尚尼姑陆续的让宋老爷散了回去,而宋家的人也陆续的走了,只留下一些家丁在这里守灵。叶三言怕有危险,所以一开始打算一个人留在这里,让云若仨人同宋老爷回到宋府新宅去。不过有了上次的事,云若死活不同意叶三言一人留下来,叶三言只得同意她留下来。宋老爷让人给叶三言和云若弄了些酒菜,就在宋府老宅的凉亭里吃了起来。 叶三言单独和云若在一起,就觉得尴尬,在经历了李庄村的事情后,就更不愿意和她单独相处了。然而云若可不知道叶三言的小心思,非要拉着他一起喝酒,叶三言拗不过她,只得拿了一个酒杯自己倒上了一杯。 “整天这么怕我干嘛?” 云若喝了几杯,本来话就不少,这下更多了,眼睛白了他一下,“我又吃不了你,难道我比那井下的百年女鬼还可怕啊?” 面对云若连珠炮的质问,叶三言一时不知道如何说,“那个……没有,不怕!” “切!” 云若才不信他这个话呢,云若觉得叶三言自从井里回来之后就怪怪的,一直躲着自己似的,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井下到底遇到了什么。 说完这两句话,二人便沉默了一会儿,云若又喝了两杯酒,这才低着头对叶三言说道,“找到你师父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关于云天羽和吕老道来湘西的目的,云若知道的还不如叶三言多,当然她也不知道聚灵棺的事,所以并不知道此行的危险。 叶三言心想既然云天羽都没有告诉过云若这些事,自己也就不要让这丫头插手了,所以也不打算透漏什么给云若。 “或许会回沂城,或许跟着师父继续历练!” 叶三言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就是没有对她说,此行可能会有危险,也许没有以后了! “奥!” 云若低声的应了一下,“我会和我哥回长沙!” 叶三言愣了一下,不明白云若这句话的意思,自己没有问她怎么打算啊。于是二人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这时,咔嚓!天上突然一声旱雷,云若吓的跳了起来,而叶三言下意识的抓住了云若,想把她护在身后。雷声过后,二人才回过神来,此时叶三言才发现自己还拉着云若的手,于是连忙放开,云若被叶三言这么一拉,脸上也一红。 “怎么会突然打起旱雷呢?” 叶三言自言自语道,他担心灵堂再发生什么事,于是同云若连忙来到灵堂这边。 守灵的家丁们似乎也被刚才的旱雷吓了一跳,灵堂里有些骚乱,但看见叶三言二人过来,都慢慢的安静了下来。白日的时候,叶三言在灵堂里让棺材钉顺利的钉进去的事情,这些家丁都亲眼看到,所以他一来,众人都卸了一口气。 带头守灵的是那个管家,白日里的事他还历历在目,知道自家老太爷走的不安心,因此刚才那一声旱雷也是把他吓坏了,看叶三言二人过来,连忙上前问道,“小道长,这……老太爷没事吧?” 叶三言心下一笑,感情这管家也太胆小了吧,这要自己不在这里,他还不带头跑咯。不过这样想归这样想,叶三言心里也不敢放松,自古以来,凡是出现妖物,定会引下旱雷除之,也就是所谓的天劫,而能度过天劫的,修为定会大涨,所以这旱雷出现,往往是不好的征兆。因此,叶三言围着棺材看了一圈,发现这棺内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也就放下心来,为了保险,他还特地看了棺材头部的长明灯,也是安然无恙! 随后才对那管家说,“没事,你们继续守灵吧,我也在这里看着!” “哎!” 有了叶三言在这里,守灵的家丁们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不过话说回来,本来有些闷热的天,在这旱雷打过之后居然凉爽了。叶三言坐在堂前的石阶上,云若在他旁边也找了个空坐下,随后一阵风吹过,堂前的灯笼随着这风摇晃起来,而棺材头前的长明灯上的火苗也被这风吹的摇晃,管家看到后,用手护了护,又拨了拨灯芯。 眼看这股风就要下去了,让众人没想到的是,不知从哪里突然又来了一阵阴风,直接吹到了堂前,堂前灯笼里的蜡烛立刻被吹灭了,再看那长明灯,也被这股子阴风吹灭,灵堂里的蜡烛也都被这股子阴风吹灭,棺材前的火盆里的纸灰被这阴风卷了起来。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众人没有防备,这灵堂就在一瞬间就变黑下来。 还是叶三言最先反应过来,叫了一声,“不好!” 就冲到了棺材旁边,他担心这一下,棺材里老太爷的尸体会被影响到。而剩下的家丁一看这种情况,全部都嚷了起来。本来今天棺材钉的事就蹊跷,现在又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众人自然都乱了阵脚。 “管家,点长明灯,快!” 叶三言立刻提醒那管家,此刻要先保证尸体别发生尸变。自己就坐在堂前,居然没有察觉到这股子阴风,可以想象这股阴风有多么的不正常。 黑暗中,那管家也被吓的没了动静,这时候一个火折子被吹亮,接着把棺材头前的长明灯点上了,借着火光,叶三言看到云若正拿着那个火折子。有了光亮,众人的骚动稍微缓和了一下。 “叶三言!棺材上!” 云若点着了长明灯后,眼睛瞟到了棺材上,只见一只黑猫蹲在棺材盖上,立马指着棺材提醒他。 叶三言是第一个冲到棺材前的,当时虽然漆黑一片,但他确定没有什么东西在棺材周围,而在云若点燃长明灯的时候,叶三言是背对着棺材的,所以并没有看到棺材上有什么,而云若这一提醒,他回头一看,一只黑猫正蹲在棺材上。 猫是不能出现在灵堂里的,这是因为猫是一种通灵的动物,而且猫有九条命,当猫经过死人身边时,死人就可以感受到猫的召唤,会向猫借一条命,因此会出现诈尸。 而叶三言现在再想阻止这只猫,已经来不及了,这猫“吱哇”一声,从棺材上窜了下来,然后就奔着灵堂外去了,叶三言几人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奶奶的,灵堂里哪里来的猫!” 叶三言破口大骂,也不知道这猫惊没惊到老太爷的尸体。 “府……府里,从来没有养过猫啊!” 管家抖抖索索的回道,“为了老太爷安稳的走,这附近的猫都被我赶走了!” 现在倒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侯了,叶三言感觉到这棺材里好像有动静,立刻对众人喊到,“跑,快跑!” 众人愣在原地了,不知道叶三言是什么意思,就听见这棺材里传出来,“吱哟!”的声音。众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只听到叶三言和云若一起喊道,“快跑啊!” 这时有人才反应过来,这是要诈尸了,“诈尸了!” 于是众人又喊又叫的向门外跑去。 而灵堂里就只剩下叶三言和云若二人,这棺材里的“吱哟”声越来越大,而这棺材盖的头部,也可以看到翘了起来。叶三言边从兜里掏出符,边对云若说道,“你也走!” 云若并未理会叶三言,依旧站在灵堂前,叶三言也知道自己赶不走她,只得对她说道,“靠后!” 而这次云若听话的朝叶三言身后走了几步。 叶三言嘴里念了咒,把那镇棺符贴到了棺材盖上,这棺材盖立马不翘了,叶三言懊恼自己太大意,一只黑猫蹿到棺材上自己都不知道。然而就在叶三言以为镇住了棺材里的老太爷时,那贴着符的棺材盖又动了起来,叶三言没想到镇棺符都有些镇不住它了。 接着叶三言抓了一把香灰,撒在棺材周围,若是棺材里的老太爷真的跳出来,这香灰还能阻挡一阵,待叶三言做完这些,只见那棺材盖又是一翘一翘的。 “来真的!” 叶三言没想到这刚尸变的尸体有这威力,他立马掐了一截香头,待那棺材盖翘起来的瞬间,叶三言把香头向棺材里一掷,就听见棺材里“啪”一声,想必是那香头打上了老太爷的尸体。这下那棺材里老实多了,半天没了动静。 “解决了吗?” 一旁的云若小声的问道。 叶三言摇摇头,“应该是!” 不过为了防止那尸体再起来,叶三言把棺材的头和尾都贴上了镇棺符。 这尸变来的太突然,让叶三言惊出一身冷汗,如果自己今天晚上不在这里,恐怕这老太爷就能把整个镇子的人都给杀了。 刚才只顾着对付尸变去了,叶三言都没细想那股子阴风是哪里来的?还有那个黑猫,明明就在眨眼间,它是从哪里来的,又是怎么蹿到棺材上去的?看来这宋府老宅还真是有些古怪,是什么东西偏偏跟老太爷过不去呢! 第19章小三爷大意丢尸首降行尸云若猜嫌隙 宋老太爷的尸变让叶三言和云若都惊出了一身冷汗,还好叶三言处理的及时,没有让老太爷的尸体从棺材里出来,不然又是一个**烦。叶三言看老太爷的棺材半天没有动静,这才放下心来,想来已经解决了棺材里老太爷的诈尸。刚才这一闹,家丁们早已经跑干净了,现在灵堂里就只剩下叶三言和云若。 “你不觉得刚才那阵风来的有点怪嘛?” 刚才的一切来的都太突然了,云若也觉得很不对劲,“那黑猫就像突然一下子出现在棺材上一样!” “这宅子里的确有东西不想让老太爷安稳的走!” 叶三言刚才就想到了,所以一直警惕着四周的动静,只不过让他感觉到不安的是,他感受不到那东西有煞气。 所谓人有人的气息,鬼也有鬼的气息,这鬼的气息就是煞气,无论什么鬼,都会有煞气,而且越是厉鬼,煞气越重,这就好比人,凶狠的人,其周围的气场也会让人不寒而栗。 叶三言没有感觉到这宅子里的煞气,心下想着,有两种可能,要么刚才搞鬼的是人,所以才没有煞气,要么这东西本身就不带煞气,也就是说它可能不是鬼。但不是鬼,它又是什么呢?就在这时,叶三言突然想到了李庄村的井下的那个棺椁,当时也是没有煞气,难道在这宋府老宅作祟的也是她? 不可能,叶三言摇了摇头,努力的想把这个想法从自己脑子里赶出去。云若看着叶三言发神经似的,一会儿呆愣在原地,一会儿又晃着脑袋,轻声的问了一句,“叶三言你没事吧?” 叶三言听到云若的声音,这才从思索中抽了出来,微光中,看到了云若那活生生的脸庞,叶三言的才否定了刚才的想法。而云若看到叶三言呆呆的盯着自己,那目光就像当时出李庄村的时候一模一样。 云若被他盯的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嘴里嗔怒道,“叶三言,你傻了!” 叶三言这才回过神来,对云若淡淡的回道,“我没事!” 云若确定了他没事,这才放下心来。随后,叶三言拿过她手里的火折子,准备把灵堂里的蜡烛点着。 “叶三言!” 就在这时,云若叫了他一声,叶三言回过头来,看到云若站在灵堂门前,望向院子里,叶三言不知道她有什么事,于是走了过去。 “你看!” 云若的声音有些抖。 顺着云若的目光,叶三言看到院子里立着一只黑猫,这猫通体乌黑,仅仅额头一点白色,这黑猫正是刚才惊了宋老太爷尸体的那只黑猫。而叶三言借着月光看到了更加诡异的画面,这也是云若为啥语气发抖的原因。只见那黑猫脸上是笑着的,是那种阴森森的笑,就这么直勾勾的瞅着二人,猫怎么会笑呢? 黑漆漆的灵堂、一副棺材、一只黑猫脸上带笑。这么诡异的场面恐怕没几个人见过。 叶三言随即从吃惊中回过神来,防备着这黑猫再一次蹿到灵堂里来。然而那黑猫却也没有动静,只是在月光下盯着二人笑。过了一会儿,那黑猫噌的一声,就朝老宅的后面去了。叶三言想弄清楚这黑猫是怎么一回事,于是急忙对云若说道,“跟上去!” 二人立刻拔腿就跟上那黑猫。 说来也是奇怪,这猫指定要比叶三言二人跑的快,然而它跑了没有几米就停了下来,待看见叶三言二人跟上来后,又立刻扭头就跑,如是几次,那黑猫便跑到了白日上锁的那院落外。 云若首先觉得不对劲,这黑猫明明可以跑掉,但为啥要一直等他俩呢,随即恍然大悟,“叶三言,调虎离山!” 叶三言在前面追着,突然听但云若这句话,自己也反过闷来,两个人都跑出来追了,灵堂里只剩下宋老太爷的尸首了,若是有人此时下黑手,那就坏了。 “他奶奶的!” 叶三言骂了一声,立刻同云若一起朝灵堂赶了过去。等他们到了灵堂之后,只见灵堂里的棺材的盖已经被打开了,叶三言冲到棺材旁,里面宋老太爷的尸体也不见了。 “奶奶的!” 叶三言愤怒的踢了那棺材盖一脚,为自己的莽撞感到懊恼,本来不该轻易的去追那黑猫的。 不过生气归生气,这宋老太爷的尸体还是要赶紧找回来,不然的话,这镇子里的人要遭殃了。叶三言查看了一下棺材盖,之前为对付老太爷尸变贴的那两张符都还在,因此老太爷自己从棺材里跳出来的可能性不太大,而且之前叶三言在棺材周围撒的香灰,上面也没有发现脚印,应该是有人掠走了老太爷的尸体。 “这宋家也是镇子上的大户,谁敢得罪他们!” 云若那么聪明,自然可以看出宋老太爷的尸体是被人掠走的。 叶三言摇摇头,这个只有明天问问宋老爷才知道,现在是要尽快找到宋老太爷的尸体,“不知道偷尸的人懂不懂行,要是尸变了,整个镇子都得跟着宋老太爷陪葬!” “你有办法找到尸体?” 云若问道,如果找一个魂魄,不要说叶三言,就算自己也能找到,可找尸体,自己还从来没有找过! “试试吧!” 叶三言也没有信心能找到,只能试一下。 说着,叶三言让云若找来半碗清水,自己则把刚才镇着宋老太爷尸变的符纸从棺材盖上揭下来,云若有些好奇,这用过的符是不能再次用的,不知道叶三言拿它要干什么。只见叶三言先是从香炉里捻了一把香灰,均匀的撒在那半碗清水中,这水面就被香灰覆盖上了,然后叶三言手拿符纸,一捻,符纸燃了起来,叶三言把符纸燃后的纸灰撒在了香灰之上。然后就见叶三言把那香炉里一根香的香头掐掉一截,把它平放到那半碗清水中,因为水和香只见搁着香灰和符纸灰,所以香头没有被水弄灭。然后叶三言把水碗端平,只见那香的香头在碗里转动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 “跟着香头的方向走!” 叶三言对云若说道,接着就迈步出了灵堂,云若连忙跟了上去。 叶三言这招叫以香寻尸,说实话,吕老道当初教叶三言的都是如何对付厉鬼的,至于这对付僵尸或者尸变的法子,叶三言只是偶尔听吕老道提起过,这以香寻尸的法子,还是从湘西这地界传出去的。都知道湘西以赶尸闻名,自然有一些寻尸的秘术,吕老道还是偶尔间才知道的这个法子,然后告诉了叶三言,今儿他还真用上了。这以香寻尸,是因为尸体在停灵的时候,整日被这香火供奉,尸身上自然沾有香火气,所以叶三言用香灰为底,香头为引,寻找宋老太爷的尸体。 二人跟着香头指的方向,一路出了宋府老宅,然后奔着镇子外就去了,叶三言没想到对方脚程这么快,才一会的功夫就没影了。这以香寻尸的法子撑不了多久,待那香头燃尽,如果还找不到宋老太爷的尸体,恐怕以后再也找不到了。 待二人出了镇子,此时已经月上中天了,今晚的月光很亮,这也是叶三言担心的,尸变的尸体是不能遇到月光的,一旦吸入了月光的精华,这尸体的能力大增,到时候就不是叶三言一个人能对付的了。 话分两头,那跑出去的家丁们早已经把宋老太爷尸变的消息传到了宋府。那宋老爷一听还了得,这本来怪事就一堆,这又诈尸了,连忙就想去老宅看看。不过这时候那赶车的汉子却阻止了他。 “宋老爷,这尸变可不是闹着玩的,您要去了,万一伤着您。” 赶车的汉子劝道,“还是我先去看看,如果没啥事了,再通知您!” 宋老爷一听,也是那么回事,自己又不会道法秘术什么的,去到万一被伤了,听说这尸变的尸体上有尸毒,沾着就死啊。但是面子上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宁卓贤侄,这怎么好呢!” “宋老爷,这老太爷和我师父是好友,我就是老太爷的晚辈,自然要为老太爷出份力了!” 宁卓面上显得很恭敬的样子。既然宁卓都这么说了,那宋老爷也就顺水推舟的表示了一下,接着宁卓领着几个家丁就奔着老宅的方向去了。 话说一群人到了宋府老宅,只见老宅大门四开,想来是那几个家丁之前跑的时候就没关。宁卓看着,立马就朝门里跑去,只见身后的家丁们多少有些害怕,没一个敢跟着宁卓进去的,宁卓回头瞅了一眼,也没管他们,自己扭头就进了老宅的门。 进得门内,就看到灵堂漆黑一片,只有一盏长明灯还发出昏暗的光,再看长明灯后面的棺材,棺材盖已经被掀开,不用看,宁卓就知道这棺材里的宋老太爷肯定不在里面了,叶三言和云若二人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宁卓出了老宅的门,告诉在门前等待的家丁们,“你们去给老爷报信,就说老太爷尸变走丢了,我去找老太爷的尸首,让宋老爷紧闭大门,这尸变的尸体最容易去找亲友的。” 说完就朝着镇子外奔去。 再说叶三言和云若二人,为了找宋老太爷的尸首一路追到镇子外,眼看水碗中的香头就要烧没了,这老太爷的尸首还是没有踪迹。这时云若眼尖的发现,在路旁有一个茅草屋,小声的对叶三言说道,“你看会不会在那里?” 顺着云若手指的方向,叶三言也看见两堆草垛后面有一个茅草屋。 “过去看看!” 叶三言把云若护在身后,慢慢的朝那茅草屋的方向靠近。 二人靠近后才发现,这草垛后面还有一辆马车,马车无棚,上面没有人。这马车藏的如此隐秘,让叶三言更加确定了这间茅草屋有问题,想来多半和宋老太爷尸体被偷有关系。 叶三言和云若围着茅草屋转了一圈,这间屋子四下无窗,只有一个木门,叶三言让云若靠后,自己打算闯进去,哪知道刚想往里闯,那茅草屋的门就打开了,出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年纪的大汉,头上戴着一个箬笠,身上穿着汗衫,而腿上打着绑腿,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偷尸体的人。 那大汉看着叶三言二人也是吃了一惊,显然没有想到叶三言二人能够这么快找来,不过他还是佯装镇定的对二人嚷道,“哪里来的小鬼头,扰了爷爷的好梦!” 叶三言本来今天被人刷了就很窝火,这又受骂,哪里能忍,而且还是被一个偷尸贼骂,“呸,你个偷尸贼,爷爷今天就是来教训你的,说,尸体在哪里?” 那汉子一看果然是冲着尸体来的,虽然那宋府老太爷的尸体是自己偷的,但面上哪里能承认,“老子没事干了,偷你的尸体?” “还狡辩,那尸体指定在这茅草屋里。” 叶三言心想,这人还真是脸皮厚啊。 “老子说没偷就是没偷,赶紧滚,小心老子对你不客气。” 那汉子没好气的说道。 “还敢抵赖,你可知道这尸体是谁家的?” 云若在一旁冷笑着说道,面上带有挑衅的意味。 “他宋家的又如何!” 那汉子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秃噜了嘴,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可哪里来的急,叶三言二人都亲耳听到了。这汉子一时没注意,没想到被云若诱说了出来。 “尸体是老子偷的又如何?” 那汉子一看躲不过去了,索性自己承认了。 “赶紧把尸体交出来,万一走了尸,就麻烦了!” 叶三言没空和他废话,看着这汉子的打扮不像是懂道行的人,如果没处理好宋老太爷的尸体,很容易再次发生尸变。 “没门,老子好不容易弄出来的,交给你,老子到手的钱怎么办?” 那汉子把脖子一扬,就是不交,这两个小娃娃又能把他怎么样。 果然,这汉子只是被人雇来偷尸的,并不是道家的人,那这尸体发生尸变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叶三言这样想着就打算向里面冲,那汉子哪里能让叶三言进去,宽大的身躯往门前一堵,整个比叶三言大了一圈,双手把叶三言一推,叶三言一个踉跄就被他推倒在地。 要不是师父有规定不得对不会道法的人使用道法,叶三言此时早就用六丁六甲咒把这大汉踹折了。 “你奶奶的,快让开,再不让开,咱们都得死。” 叶三言真的怒了,眼里都冒火了。 那大汉怎么能听他的,然而就在这时,云若指着那大汉身后,嘴上对那大汉提醒的喊道,“快跑!” 而叶三言此时也看到了,宋家老太爷真的尸变了,身穿寿衣,面色煞白,僵硬着身体从茅草屋里走了出来,来到那大汉身后。 那大汉开始觉着云若在唬自己,没在意,然而当他发现叶三言也不再骂他的时侯,这才慢慢的转过身来,只见身后的宋家老太爷已经伸出了双手,一把掐中了那汉子的脖颈,那汉子伸出手来想要扒开宋家老太爷的双手,可是无论多么用力,怎么都扒不开。 眼看那汉子就要被宋老太爷掐的断了气,叶三言这边念起了六丁六甲咒,手上掐决,决成咒停,然后叶三言向前一冲,一脚踹中了宋老太爷的尸身,这一脚,叶三言就如同踹到了一堵墙上,自己向后退了两步,再看那老太爷,被叶三言一踹,掐着那汉子的双手也松了开,尸身直接被踹飞到了茅草屋内。 那汉子得了救,一下子摔到地上,捂着脖子不住的咳嗽,叶三言怕宋老太爷的尸身出来又把他挟了,连忙把他拉起来,嘴里还骂道,“刚才不是挺狂的嘛,赶紧滚!” 那汉子见状,也是害怕了,也不管刚才被掐的什么样了,立马踉踉跄跄的朝大路上蹿,现在没有什么比命重要的了。 那被叶三言踹到茅草屋里的行尸,立马又冲了出来。要说这行尸,叶三言也不是没对付过,上次在汉口时,叶三言就与那群黑袍人炼的行尸交过手。这次有了经验,但这次却不能毁了它,要是宋老爷知道自己毁了他爹的尸体,那自己还不得给这宋老太爷陪葬啊。 待那行尸冲到跟前,叶三言一个闪身,躲过了它的抓,接着叶三言蹲下身来,抓住那行尸的双腿,一用力,那行尸面朝地,被叶三言撂倒在地。叶三言抓住行尸的两条胳膊一掰,掰到了行尸的身后,然后让云若在自己的挎兜里找了一条梱尸的红线,这红线是被黑狗血浸泡过的,即能缚鬼又能绑尸。叶三言利索的把那行尸绑了起来,又掏出一张镇尸符贴在那行尸的脑门上,这行尸才安静了下来。 待叶三言处理完那行尸后,宁卓才找了过来,叶三言有些纳闷他是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的,“你怎么找过来的?” “奥!” 宁卓脸上一笑,“管家去宋府报信,所以我就去老宅看了看,这老太爷的尸首不见了,然后就找到镇外来,路上遇到了一个大汉,一打听,他说你们在这里呢!” “都解决了!” 叶三言点了点头,对宁卓说道,“明天还是要劝宋老爷把老太爷的尸首火化了吧!” 这尸变的尸体最好要火化了,要不然以后还有可能会尸变,叶三言心下想着,这宁卓同宋老爷关系好,所以让他去劝劝宋老爷。宁卓怎么不知道叶三言的意思,只得说自己劝劝试试。 于是仨人就利用草垛后面的马车,把宋老爷的尸首搬上了马车,仨人驾着马车回到了宋家老宅,让下人把灵堂又收拾了一下,这才从新给老太爷入了棺。 这个过程中,云若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有几次叶三言主动找她说话,云若都没搭理他,这让叶三言有些纳闷,这丫头今天又吃错什么药了,一会好,一会坏的,叶三言也没理会她,忙活了一夜,他也有些顶不住了,在老宅里找了个空房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宋老爷就来了老宅了,听说昨天晚上是叶三言把宋老太爷的尸首找回来的,面子上又对叶三言感谢了一下。 “宋老爷,这老太爷的尸首,我看还是火化了吧?” 叶三言试图说服宋老爷。 不出所料,这宋老爷自然是不答应,“火葬?没听说过,我们宋家人都是土葬的,没了尸首,哪里能叫葬?” 这宋老爷一早就听宁卓说要把老太爷火葬了,哪里能同意。 叶三言一看,也是没办法了,这说服不了宋老爷,那就看好老太爷吧,但愿别再出现昨天晚上的事了。接着叶三言把宋老爷拉到一边,提醒的问道,“这老太爷生前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或者宋府得罪过什么人?” 叶三言把昨天晚上的事,同宋老爷说了。这有人花钱雇凶偷尸,目的明显是冲着宋府来的。 这宋府得罪的人自然不在少数,想取代宋府在这镇子上的地位的人也多了去了,想从这里面找出来是谁下的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宋老爷可不傻,自从老太爷葬礼上频繁出事以后,他就暗地里找人查过和自己平常不对付的大户,看看是不是他们找人搞的鬼,可是一无所获,连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叶三言心想,对方既然费尽心机想要找宋家的麻烦,那接下来葬礼上的麻烦事还会不少。自己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自从出来找师父,就没有一天消停过的。 叶三言心里这样抱怨到,手伸进那布挎兜里,一摸,就觉得不对劲,自己从井下墓穴里带出来的那铃铛不知道哪里去了。这铃铛是当时叶三言大战纸人的时候,从那纸马车上摘下来的,那纸人曾用这铃铛勾魂。叶三言也不知道当时自己逃出来的时候为啥要带着这个铃铛。 叶三言去灵堂里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那个铃铛,这下可把他急坏了,这铃铛一旦落到别人手中,还不知道能闯出多大的祸呢,难道是自己昨晚同宋老太爷打斗的时候丢的?于是叶三言就想立马出门,去昨晚那茅草屋找一找。 “你在找这个嘛?” 云若淡淡的说着,伸出手掌,上面躺着一个铃铛! 第20章显聪慧云若识诡计捉歹人三言闯禁院 叶三言看到云若手里的铃铛,也是颇为吃惊,他不知道铃铛怎么在她手里,而此时云若正面露愠怒的看着叶三言。原来,昨晚叶三言让云若找捆尸绳的时候,云若在叶三言的挎包里翻出了这个铃铛。在李庄村的时候,云若同叶三言见过这个铃铛,正是那纸人勾魂用的铃铛。她猜到这铃铛可能是叶三言从井底带出来的,但她不理解,叶三言为什么要把这个邪物带出来,而且还没有告诉她和张轩成。 “是!” 叶三言觉得有些尴尬,伸出手来就要从云若手里拿回铃铛。 哪知道云若小手一握,又把铃铛收了回去,“从哪来的?” 云若脸色冷冰冰的质问叶三言,她不知道叶三言留着这邪物干嘛。 叶三言知道云若聪慧,瞒不住她,于是老实的说道,“李庄村井下!”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云若话语里依旧冷冷的,“拿它做什么?” 虽然她知道叶三言拿了这铃铛,大概率不会用它做坏事,但她怎么都想不出叶三言为什么要把这铃铛从井里带出来。 “不能告诉你。” 叶三言之所以把铃铛带出来,就是为了查清那棺椁里的事情,这事一定不能告诉云若,接着又向云若要铃铛,“把铃铛还给我!” “你不把理由说出来,这铃铛不会给你的!” 云若说着把铃铛放到自己怀里,意思是有本事你来拿啊! 叶三言这下是真的拿云若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自己怎么说都不敢对她动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揣着铃铛。 “这铃铛不是邪物!”叶三言继续解释道,想让云若把铃铛还给他,“你看它带着煞气嘛?” “不管它带不带煞气,这东西能勾人生魂,就是邪物!” 云若才不听叶三言的解释,反正他不说出理由,这铃铛就别想要回去。 “我拿它,是想让师父把它给处理了。” 叶三言稍微扯了一下谎,不过他觉得云若不会相信的。 云若上前盯着叶三言的眼睛,然后有些生气的说道,“骗子!” 云若一眼就看穿了叶三言在撒谎,随后有点嘲讽的说道,“叶三言,你是真的不会撒谎!” 叶三言耸了耸肩,自己确实不会撒谎,云若看他没了下文,转身就要走,叶三言连忙叫住她,“我拿这铃铛真的有原因,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 云若转过身来,朝着他假笑了一下,“那就等你啥时侯告诉我,这铃铛再还给你吧!” 说完就转身走了。 张轩成刚才就看到他俩在那闹别扭,没敢过去,看云若走了,这才过来,关心的问道,“你们俩昨晚咋了?” “没事啊!” 叶三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张轩成一副我信你个鬼的样子,你们俩要没事,这天下都该太平了。 不过话说回来,叶三言心下想着,得尽快把铃铛给拿回来,要是被云若发现了里面的秘密,那到时候就晚了。 这一日,宋老太爷的灵堂里倒是安稳,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而那边宋老爷派出去的人也传来了消息。原来今早叶三言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宋老爷之后,提及了那个偷尸的汉子,于是宋老爷立马派出人手,说什么也要找到这个汉子,只要找到这个汉子,就能知道他身后的人。 下人在宋老爷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就见宋老爷面色由晴转阴,叶三言就知道事情出了岔子,果不然,宋老爷告诉叶三言几人,那湘西汉子找到了,被人杀死在了镇子外,想来是对方为了灭口,所以才下了黑手,本来能找到的线索这一下又断了。 一日无话,叶三言担心今晚又出什么岔子,所以还是留下来守着灵堂,然而这次云若却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也无怪,早上和叶三言闹的那么僵,今晚自然是不会留下来了,云若不在,叶三言反而轻松了不少。张轩成看云若不留下来,就想着自己留下来,二人还有个照应,但有了昨天的事,叶三言怕有危险,也没有让他留下来。 而宋府这边,老太爷昨天晚上诈尸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导致今天敢进灵堂的都没有几个人,别说要在这里守灵了,而那边宋老爷也没办法,虽然宋府上下没有人敢违背他的命令,但这种送命的差事,真要是强迫他们去干了,恐怕以后没有多少人会对他忠心了。这边宋老爷正头疼呢,宁卓却自告奋勇要替宋老太爷守灵。这宋老爷正愁找不到人呢,看宁卓要替老太爷守灵,当即认了他做干儿子,这守灵的差事就交给宁卓了。 于是当天晚上,灵堂里就只剩叶三言和宁卓二人。 “你这一身道法师承哪个门派?” 宁卓看二人闲来无事,于是同叶三言闲聊起来。这天下道家门派众多,大体上分为全真派、正一派和茅山派,宁卓并不知道叶三言属于那个门派。 “门派?” 自己从来没有问过师父,而师父也从来没有说过,当初自己拜师的时候,只是对着师父和三清祖师磕了几个头,这就算是拜师了,“我师父从来没对我说起属于哪门哪派!” 宁卓挺好奇的,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不知道自己是何门何派的呢,于是有些不相信叶三言说的,面上露出怀疑的表情。 宁卓倒也不是第一个问起自己的人,叶三言每次和别人说起时,那些人都是这个表情,叶三言尴尬的笑了笑,表示没办法,真的不知道。 “哎?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修道的?” 宋府出了事,第一时间就能找到了他,说来还是拜宁卓所赐。 “我是个做棺材的,可以说和你们是有交集的,所以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有修为的人。” 说完,拿起酒壶,为叶三言斟了一杯酒,端到他面前,“宋家的事,你莫要怪我,当时也是没办法,这杯酒,算是给你赔不是了!” 叶三言看着宁卓,面上确实是道歉的表情,其实叶三言也没有多怪他,只是看不惯那天他请人的态度罢了,看他这样诚心的道歉,叶三言心里也就释怀了下来,接过那杯酒,喝了一口。 “只要叶兄弟不怪罪我就好!” 宁卓见叶三言喝了酒,脸上带了笑,不过他这个笑意,叶三言却越看越不对劲,那笑中仿佛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意味,然后叶三言眼睛里的宁卓就变得越来越模糊,自己的头也越来越沉,临晕倒的时候,叶三言还在纳闷,自己怎么一杯酒就晕了! “叶三言……叶三言……” 迷迷糊糊的叶三言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但此时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听不出来是谁在叫自己,“嗯?” 勉强的应了一声。 “叶三言,你怎么了?” 那人的声音有些焦急。 “嗯!” 叶三言只能这么回应。 接着叶三言就感觉到了一股冷水泼在自己脸上,这一浇,让迷糊的叶三言好了许多,费力的睁开眼睛,云若的面庞映入了叶三言的眼睛里。 “你怎么了?” 云若焦急的问着叶三言。 随后叶三言挣扎了起来,抹了一下脸上的水,这才记起刚才是同宁卓喝酒,然后就失去了知觉,立马反问云若,“宁卓呢?” 云若被他这么一问有些疑惑,“我还要问你呢,你怎么昏在这灵堂,宁卓人呢?” “尸首!” 叶三言立马朝宋老太爷的棺材那里望去,发现棺材还好好的在放在灵堂中,心下一松,还好这尸体没出什么问题。 “现在什么时辰?” 叶三言脑袋清醒了许多,连忙问现在的时间,想看看自己昏迷了多久! “子时快过了!” 云若回道。 叶三言算了一下时间,自己都昏迷了一个多时辰了,他不明白宁卓把自己迷晕是为了什么,难道宁卓才是幕后的人?那他不应该冲着老太爷的尸体去吗?可是老太爷的尸体还好端端的躺在棺材里呢! “你怎么昏在灵堂的,宁卓又去哪里了?” 云若看叶三言又愣在那里,于是大声的问道。 叶三言被她吓了一跳,这才把刚才的事对她说了,“宁卓骗我喝酒,然后迷昏了我,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云若搞不明白了,好端端的这宁卓为什么要迷昏叶三言,难道这宋府的事和宁卓有关系? “你怎么来了?” 叶三言看向云若,然后很好奇她为什么又回来了! “我放心不下,这才过来看看!” 原来云若跟张轩成他们回了宋府以后,坐立不安,老是担心叶三言会出事,于是这才跑到老宅来,然后就看到叶三言果真是出了事了。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傻子就这样被人迷晕在灵堂里,要是自己不来,恐怕老太爷诈了尸,起来把他掐死,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宁卓与宋府关系不错,为啥要把你迷昏?” 云若思索着,“难道说这宁卓才是那个要对付宋家的人?” 云若这么说并不是没有根据,其实昨天晚上她就觉得宁卓有些奇怪。他怎么能知道自己和叶三言在镇子外,昨晚叶三言问他怎么找到的时候,他解释说路上遇见了那湘西汉子,这才找过来的,而巧的是,湘西汉子今天早上被发现死在了镇子外,也就是说,宁卓是最后一个见过那汉子的人,很有可能是宁卓杀人灭口。 “如果说宁卓是幕后的人,既然为了尸首,那他为什么不趁自己昏迷的时侯,把宋老太爷的尸首弄走?” 叶三言不解的说道。 “有一种可能!” 云若把全部的事都想了一遍,然后开口说道,“宁卓根本不是为了宋老太爷的尸体!” “那他雇人偷尸?” 叶三言反问道。 云若鄙视的看了叶三言一眼,不知道是**的劲还没过,还是他就是这么傻,“宁卓雇人偷尸,一是为了声东击西,二是为了制造混乱!” 叶三言不解! “傻子!” 云若轻声的说了叶三言一句,“声东击西,让宋府的人以为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宋府而干扰老太爷下葬!” “那制造混乱呢?” 叶三言急忙问道。 “制造混乱,也和他的目的有关,他让老太爷诈尸,就是为了让宋府的人不敢在老宅里守灵!” “不敢守灵?” 叶三言好像有点明白云若的话了,“那宁卓就可以借故留在老宅守灵。” 云若一副总算开窍了的样子,“这样他就可以在老宅里做他要做的事了!” 叶三言点了点头,这样看来,这一切都说的通了,不过还有一个疑问,“那他当时为什么要告诉宋老爷来找咱们呢?没有咱们他岂不是更方便行事!” “咱们是一个变数!” 云若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叶三言又不解了! 云若脸上又是一副你真傻的表情,“他那天遇到我们以后就知道你是一个道士,但他并不知道你的实力,以为你就是一个半瓶子的小道士,当宋老爷向他说了那个凶梦之后,他就顺水推舟的把你推荐给了宋老爷,这样他得到了宋老爷的信任,就方便了后面行事,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差点坏了他的计划,所以才不得不备了**把你迷倒!” 云若本来想说,他没把你一刀了结了,就是你运气好,不过还是没说出口。 经过云若这么一分析,原来他们几人在拦下宁卓车的那一刻就被他算计了,这人的心机可见一斑! “那他现在应该还在这老宅里。” 叶三言忽然想到,如果宁卓目地是这宅子里的什么东西,那么他现在有可能还在这老宅中。 “可能在,也可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以后走了。” 云若向灵堂四周瞅了瞅,故意吓唬叶三言,“再或许,他可能就在这周围看着咱们!” 叶三言白了她一眼,那意思是你别玩了,云若轻声哼了一声,觉得叶三言不仅傻,而且还无趣。 “咱们去找找!” 叶三言觉得要是他还在老宅中,或许二人可以找到,倒要看看宁卓下这么一大盘棋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咱俩?” 云若杏眼一横,“就算找到宁卓,咱俩也不能把他咋样,或许还会被他杀了灭口,到时候就说,老太爷诈尸把咱们给杀了” 叶三言觉得自己又差点冲动了,“那现在怎么办?” 语气里好像在说,你这么聪明,倒是想个办法呀! “你继续在这里装死,我回去叫人,到时候人赃并获,他也没有狡辩的机会了!” 云若早就想好了办法,就等着堵叶三言的嘴呢,看到叶三言一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样子,云若是开心极了。 二人商议完,云若就要去宋府找人,没成想,刚要出灵堂,就听见天上一声炸雷般的响声,云若已经迈出灵堂的一条腿立刻抽了回来,接着向后退了几步,来到叶三言身边,抓着他的胳膊。叶三言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和昨天一样,他心下想着,这丫头怎么这么害怕打雷呢?叶三言反手抓住她的胳膊,把云若挡在自己的身后。 二人等了一会儿,看那天上没再打雷,叶三言才放心的放开云若,但云若却躲在叶三言身后不敢出来。 “喂!” 叶三言提醒她,“不打了!” 虽然云若年纪不算大,但这么害怕打雷,有点奇怪啊! “奥!” 云若没了刚才的样子,这才从叶三言身后出来。 “那你快去找人吧,要不然宁卓该回来了!” 叶三言敦促她。 “奥!” 云若试探的看了一下天上,没有再听见打雷的声音,这才迈出腿出了灵堂,然而刚出灵堂就被什么撞上了,云若又是吓的向后一跳,叶三言连忙赶出来,这才看到撞到云若身上的是一只黑猫,那黑猫就是昨晚见的那只。只见这猫撞到云若后,就立在原地,呲着牙,弓着身子,好像受到什么惊吓似的,若是叶三言二人这时动一动,那猫肯定就攻击他们了。 一只猫,两个人都定在了原地,没了动静,过了一小会儿,那猫见二人没有对付它,逃似的跑了。叶三言却搞不懂了,这猫今天是怎么了?好像着了魔似的。 云若先后被旱雷和这黑猫吓了两次,这次说什么也不敢去找人了。叶三言也觉得再让她出去,这路上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云若不敢去找人,现在只能两个人去对付宁卓了。叶三言一手把云若护在身后,一手从灵堂里拿了一盏灯笼,从灵堂这边开始,慢慢在宋家老宅里搜寻宁卓的踪迹。 昨日二人就在管家的引领下在宋家老宅里逛了一圈,不过现在是黑夜,老宅又大,叶三言只能凭借记忆在老宅里找,有好几次他俩差点转了向。搜到最后,整个老宅都让他俩搜遍了,还是没有看到宁卓的身影,难道他已经把东西拿到手走了?就在两人打算放弃的时候,叶三言发现在最后的一个院落里有些光亮,于是小心的来到院落外,正是昨天上锁的那个院落。细看之下,那院落的锁已经被打开了,叶三言心头一震,看来宁卓就是冲着这院落来的。 二人把步子放轻,叶三言也把手里的灯笼灭掉,以防打草惊蛇,然后才进了院落内。这院落已经杂草丛生了,看来荒废了很久,为什么宋家会如此看中这荒草丛生的院落呢?而宁卓又想要在里面找什么呢? 这院落内共有三个房间,中间一个比较大的房间,两个小的房间在两边,可以看到全是木制的房间,而当时建造的手艺绝对算是上成,即使一百多年后的今天看来也是相当的结实,叶三言二人倒没有心情欣赏这房间。刚才在院落外隐约看到的灯光,在二人进入院落后就没再看到过。难道自己暴露了?宁卓才把火光给灭了,叶三言心下想着,凭借着刚才记忆的位置,找到了最右边的那个房间。 虽然院落上了锁,但里面的这三间房都没有落锁,叶三言心下好奇,这宋家人怎么想的,到底是把什么东西锁在这里,院门上落锁,而房间门上却不落锁。待接近那间房,叶三言小声的示意云若留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进去,要是对付不了宁卓,让她赶紧跑! 随后,叶三言轻轻的推开了这间房的房门,蹑手蹑脚的进到房内。这时房间里却无故刮起了一阵风,哐当!房门突然被风刮的关上了。这一声响,可把叶三言吓的停住了脚步,立马想着肯定被发现了,可是等了一下,房间里却没有动静了。 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叶三言可以大体上看清房间内的情况。这房间貌似是一间女子的闺房,左手边放着一张木床,大红的床幔,床上的被褥枕头甚至还摆放的很整齐,靠着床的位置,放着一个梳妆台,这也是为什么叶三言认为这房间是女子闺房。奇怪的是,梳妆台上没有镜子。靠近房间中间的是一张圆木桌,上面摆放着茶壶水杯,木桌旁还摆着几个凳子。而房间的最右边,放着一个小书桌,书桌后面是一个书架。整个房间一眼可以看过来,然而,叶三言并没有发现宁卓的身影。难道宁卓没有在这个房间里?叶三言又仔细看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他的人影,于是打算推出房间。然而,令叶三言没想到的是,房间门这时候打不开了。 叶三言心里一紧,心想这是着了道了,但从进这个院落,到进房间,叶三言没有发现一丝的煞气,既然没有煞气,自己又是怎么着的道?门外的云若会不会有危险。叶三言立马拍门,外面没有动静,他又用力的拍了几下,门外还是没有回应的声音,叶三言可担心坏了,这没有回应声,恐怕是出事了! 而就在这时,叶三言听见一声叹息声从房间里发出来,这声音很小,但叶三言还是听得很清楚,“装神弄鬼!” 叶三言发怒的说道。 “唉!” 这次那声音叶三言可听的真真的,一个女人的叹息声,这指定不是人啊。叶三言纳闷自己是怎么着了道的,从进院落到现在,自己是小心又小心。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叶三言快速的念起静心咒,待他念完,房间里一切如常,他拉了拉房门,还是打不开。 “唉!” 又是一声叹息! 这静心咒都不管用,叶三言心下想着,这房间里的东西是有多么的强大,连静心咒都没用。 “少跟你三爷在这装神弄鬼!” 叶三言吼道,接着手里掏出一张符,随时准备对付这房间里的东西。 而这时,房间里却再也没有女人的叹息声了。反而是刮起了风,只看见那书桌上的一张画被风刮了起来,正好落在叶三言的脚下。叶三言一看,画上是个女子的背影,所以看不到正脸,但他却感觉到这背影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画中女子身上穿着明制的襦裙,右手拿着一个团扇,这团扇的柄部好像系这一个东西,叶三言仔细一看,倒退了两步。 “不可能!怎么可能!” 叶三言嘴里讷讷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仔细看了看那团扇柄部的东西,这才不得不相信,确实是个铃铛,和叶三言从井底墓穴中带出来的一模一样。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嘛,一下子,井下墓穴中的事又浮现在叶三言眼前,那躺在棺椁里的人,这画上的人,是如此的相似,不,不是相似,就是一个人! 第21章识铃铛宋府知渊源作画像云若助三言 让叶三言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宋府老宅里的一张画,居然同李庄村井下墓穴有这么大的联系。故而在他看到这画的时候,愣在了原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说墓穴里的棺椁是巧合,那这次呢?难道也是巧合不成?那井下棺椁和这宋府老宅都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叶三言紧紧的盯着这张画,想从里面找出一个答案,可惜这张画上面除了那女子,什么都没有,没有题诗词,没有落款。叶三言打算弯腰把那张画捡起来,留着以后找些线索,可就在他刚碰到那张画的时候,这画却自己烧起来了。叶三言连忙把手缩了回来,可是已经晚了,这画就在叶三言的面前烧尽,连纸灰都没有,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叶三言愣在了原地,他不信一幅画就这么蒸发似的烧掉了,而就在他发愣的空,房门被哐的一声推开了。 “叶三言!” 云若大声的呼喊叶三言的名字。 此时叶三言才从发愣的状态里缓过来,回头看向云若。 原来叶三言进入房间后,云若就听见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云若以为叶三言在房间内遇到了什么危险,于是立马想推开房门,可是房门却死死的推不动,急得她只能在门外拍门。拍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听见房间内有什么动静,云若想着去找人来,又怕叶三言在房里出了事,待会救不及时,正犹豫间,就见房门开了,于是立马冲了进来。 “画……” 叶三言呆呆的说了一个字。 “画?” 云若不明就里,朝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画,“哪里有画?” “那画自己烧了,就在这房间里……” 叶三言定了定神,肯定的说道,然后转身打算把刚才遇到的情况同云若说了,没想到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又愣在了原地。 这房间哪里还像刚才叶三言所见的模样,左手边的床已经破烂不堪,床板已经腐烂坏了半边,床上的被褥枕头也不见了,而床边的梳妆台如同那床一样,早已经烂的没有本来的面目了,房间中的桌椅板凳也是坏的坏烂的烂,而在右手边,刚才放书桌和书架的地方空空如也,整个房间内全是蜘蛛网,而且一股发霉的味道冲进叶三言的鼻子里。 “怎么会这样?” 叶三言不相信这房间转眼之间就能成这样,“刚才那床,那妆台,还有那个书桌,那画!” 云若就看见叶三言如同一个傻子般自言自语的。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云若焦急的问道,这叶三言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变成这样,房间里没有宁卓的身影,说明不是宁卓搞的鬼,那就是叶三言遇到了什么脏东西,不过凭借叶三言的本事,一般的脏东西不敢对他怎么样,而且这房间里面没有煞气。就这么一小会儿的空,叶三言到底遇见了什么? 此时的叶三言也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仔细的考虑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幻境!” “幻境?” 云若不明白! “对,刚才这房间里的东西给我造了一个幻境。” 叶三言记起刚才那幅画凭空消失,肯定就是自己进入到幻境中了! 这幻境不同于鬼打墙,鬼打墙说白了就是鬼通过改变周围的环境迷惑你,让你失去方向感,然后把你困在一个地方,这种情况下你是有意识的,而且明白这就是现实。而幻境则不同,除了能力强的鬼外,能给人造成幻境的还有妖,妖修行到一定的境界,是可以给人造幻境的,尤其是狐狸。鬼或者妖通过侵入你的意识让你觉得眼前的这个就是真实的世界,这就是幻境! 叶三言给云若解释了什么是幻境,云若却觉得不可思议,“那刚才我为什么打不开门?难道我也进了幻境中嘛?” “不知道,或许是那东西刚才控制我,让我栓上了房门!” 叶三言也不确定,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刚才误入幻境,那东西能轻而易举的要了自己的命。 二人见房间里没有宁卓的身影,就退了出来。刚出来就听见旁边的屋里大吼大叫,二人一听,宁卓的声音,连忙赶过去,哪知道刚到门前,就听到房间内的宁卓惊恐的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接着就是没了声音。 听这情况,里面的宁卓肯定是出事了,虽说宁卓心思狡诈、手段狠毒,但也是一条人命,叶三言心想,该救的还是要救,至于他犯的恶,自有人间的法律制裁,于是一脚踹开房门,而这次叶三言学精了,不敢贸然进去,怕进去之后又遇到幻境。踹开房门后,先是借着月光朝房间内看了一眼,这间房如同刚才的一样,破破烂烂的,而宁卓就躺在房间内,不知道是生是死。叶三言等了一小会儿,见没有别的动静,这才进到房内,来到宁卓身边。 “他怎么样了?” 云若警惕的问道,谁知道这宁卓会搞出什么把戏来,万一诈昏,骗二人上当呢。 叶三言试了试宁卓的鼻息,已经没有气了,然后对云若摇了摇头,“死了!” 宁卓到底想在这老宅中找什么?他又是怎么死在这里的?这两个问题随着宁卓的死,也无从查起了。云若警惕的环顾着整个房间,既然宁卓死在这里,说明这间房内有不干净的东西,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二人动手。 云若显然是想多了,一切都非常的安静,就像湘西每个夜晚一样的安静。二人把宁卓的尸首就留在了房间内,这是云若的主意,要是把宁卓的尸体搬出去,明天宋家的人来了,恐怕二人说不清楚了,还是把他留在原地的好。 于是二人退了出来,回到了灵堂,而宋老太爷的棺材还安然无恙的放在灵堂里,然后云若就陪着叶三言在灵堂里坐到了天亮。 一大早,宋府的人就在宋老爷的带领下来到了老宅子里,没有见到宁卓,宋老爷挺意外的,而叶三言把昨天晚上的事原原本本的说给宋老爷听,不过他却没有把他和云若推测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这样显着二人有些编理由的嫌疑。 听完叶三言说的,宋老爷自然是要见宁卓的尸体的,于是众人来到那禁院外,宋府的家训就明白的写着只能家主进这个院子,所以除了宋老爷,其他人都不敢进。而叶三言也看出宋老爷不敢独自进去,想着自己反正进去过,就陪着宋老爷进到院内。 众人在门外等了半天,就看见叶三言和宋老爷抬着宁卓的尸体出了院子。宋老爷先让人去警察所报了案,这人死在宋府,必定是要报案的。 这宁卓一死,知道昨晚上的事的只有叶三言和云若,因此宋老爷可不相信叶三言的一面之词。 “宁卓到底是怎么死的?不说实话就把你们送到警察所!” 宋老爷询问叶三言。 “我们进了院内,就听见宁卓的喊声,我们冲进去之后,宁卓已经死了。” 叶三言不清楚宋老爷知不知道这房间里的事,所以没有对宋老爷说昨晚自己被幻境所困的事。 “你的意思是说我宋府有鬼害人?” 宋老爷又问道。 “是不是鬼,我不知道。” 叶三言确实说了实话,他并不知道宋府老宅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哼!我看就是你们觊觎我宋府家财,谋财害命,害死宁卓,管家,把这几个人送到警察所!” 宋家出了人命,自然是要找到替罪的人,要不然警察所肯定会查宋家,虽然镇子里的警察所也要看宋家的脸面行事,不过这宋家毕竟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如果查起来各方面都不好看,所以只能把叶三言几人卖了。 管家听到宋老爷的吩咐,心里哪里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连忙招呼家丁,把叶三言几人捆了起来。 “凭什么抓我们,拿出证据来!” 张轩成立马争辩道。 “哼!谋财害命,人赃并获!” 宋老爷冷冷的说道,和之前判若两人,只有把他们几个交出去,宋家才能少些麻烦。 “这宁卓在找什么,你心里最清楚,但他如何死的,恐怕你不知道吧?” 云若轻蔑的说道,这宋老爷急着把几人送到警察所,恐怕是不想让警察所的人知道宋府老宅里有这么一个院落,看刚才宋老爷的表情,就知道他并不清楚这院落的危险,所以宁卓怎么死的,他也不知情。 宋老爷愣了一下,自己的心思都被这丫头猜中了,没错,老宅的这个院子是守着个秘密,也是不许外人进的原因。这院子里有没有鬼,这宁卓是不是被鬼害死的,他确实也不知道,不过老太爷生前告诫他,一定要守住老宅的秘密,所以,他管不了那么多。 “带走!” 宋老爷一挥手,让管家把他们带走。 “那幅画和宋家有什么关系?” 叶三言不得已对宋老爷喊道。 本来宋老爷都已经扭头走了,听到叶三言提到画的事,立马转过头来,有些震惊,没想到他居然知道那幅画,自己在老太爷死后也进来过,仔细的把三个房间都找了一遍,除了已经破烂的木头外,并没有找到老太爷嘴里的那幅画,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知道那幅画的存在。 “等等!” 叶三言几人几乎快被带走了,那宋老爷连忙止住,“你说什么?” “让我们去警察所也可以,告诉我那幅画和宋家有什么关系,从哪里来的!” 叶三言此时只想知道那幅画的来历。 “放开他们!” 宋老爷听完叶三言的话,让管家把四人放了,态度和刚才截然不同,接着急切的问道,“你见过那幅画?” “昨晚见过!” 叶三言如实回答,虽然不知道这幅画同宋家有什么关系,但从宋老爷的表情看的出,这幅画显然对宋家很重要,可能和这个院子里的秘密有关系。 “是一幅什么画?” 宋老爷接着问道,老太爷临死前告诉他,这老宅里藏着一幅画,事关宋家的命运,老太爷自接下了宋家家主的位子后,就一心想找到这幅画,直到临死前,无论如何都要搬过来再找一找这个画,没想到到死也没见着,所以老太爷临死前交代他一定要找到这幅画。 “画着一个女人!” 叶三言想知道这幅画的秘密,所以只能实话实说,说完瞟了一眼云若。 “什么样的女人?” 宋老爷虽然不相信一幅事关宋家命运的画,仅仅是一个女人的画像。但既然叶三言知道画的存在,那就没有骗自己的理由,说明他真的见过这幅画。 “一个女人的背影,拿着一个团扇!” 叶三言把昨晚看到的画像同宋老爷说了。 “就这个?” 宋老爷更不敢相信这么简单的一幅画会决定宋家的命运,“那现在这幅画在哪里?” 宋老爷急忙的问道,自己看过就知道了,或许画纸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呢! “烧了!” 叶三言也想再找到那幅画啊,可是昨晚在幻境里它就自己烧了。 “烧了?” 宋老爷这下可急了眼,“你居然敢把我宋府的画给烧了!” “画自己烧的!” 叶三言连忙解释说道,“昨晚我要拿起来的时候,它自己烧掉了!” 宋老爷怎么可能会信叶三言的话,“一定是你觊觎宋家的家财,把画偷藏了起来。” “藏你的画?” 云若冷笑了一声,“如果我们真的觊觎你们宋家的财产,我们昨晚带着画走了不就成了,还等着今天让你来了,再告诉你画的事?” 云若心想这些人脑子怎么都这么笨,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还怎么当一家之主。 宋老爷刚才也是一着急才没细想,听云若这一说,心下一寻思,也是这个道理,但面子上还是要端着,“照你这么说,这幅画自己烧了,岂不是更不可信?哪有画会自己烧的?” “我是在幻境中见到这画的,看过之后这幅画就自己烧了。我不知道这幅画和宋家老宅有什么关系,显然是这宅子里的东西想让我看到这幅画,这也是我为什么想知道这幅画中秘密的原因!” 叶三言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宋家的东西为什么要让你看?” 宋老爷还是不怎么相信叶三言的话。 “铃铛给我!” 叶三言走到云若身边小声的说道。云若一愣,又和这铃铛有什么关系,不过叶三言自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于是从怀里掏出那个铃铛,塞到叶三言手中。 “现在给你是为了脱困,用完我还要拿回来!” 云若对着叶三言横了一眼,告诉他别想趁机拿回去。 叶三言苦笑了一下,然后对着宋老爷,“可能是为了它!” 他摊开手掌,一只铃铛躺在他手心里。 宋老爷看到这个铃铛,脸上大惊,不敢相信,“你……你怎么会有这个铃铛!” 叶三言只是猜测这个铃铛和那幅画有关系,因为画中虽然出现了一模一样的铃铛,但他也不敢肯定就是同一个。他本来以为宋老爷既然不知道那幅画,那这个铃铛自然不会认得。但看到宋老爷的表情,显然是对叶三言手里的铃铛很是熟悉。 “这铃铛是我在一口井里偶然所得!” 叶三言这个时侯就没有必要骗他了。 “果然!” 宋老爷苦笑了一下,“看来你真的见过那幅画!” “这铃铛和宋府有渊源?” 云若看宋老爷这样说,就明白了,宋府的秘密和这铃铛、画都脱不了关系。不过这么一个勾人生魂的铃铛,怎么都不像是出自宋家的东西,这宋家人不修道,不信佛的,怎么会和这铃铛又关系呢! “岂止是有渊源。” 宋老爷盯着叶三言手里的铃铛,“湘西自古多银器,而宋家起家就是靠着银器生意,后来才有人为官,走向仕途,当时在湘西一带的银器生意中,宋家也曾首屈一指,这主要靠的是银的质地好,打出的首饰花样新,而你手中的这个铃铛,你仔细看看上面是不是雕刻着一株风信子?” “对!” 叶三言没有看,直接回答道,他把这铃铛带出来后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上面有什么一清二楚。 云若从叶三言手里拿过来,仔细的看了看,果然雕刻着一株风信子。 “这铃铛,就是宋家刚开始做银器生意时打造的第一批成型的物件,为了纪念它,这铃铛的样式就被传给每代的家主!” 宋老爷有些唏嘘,想必是想到了宋家以前的显赫,对比现在的没落,所以他才会这么着急找关于宋家命运的那幅画。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老爷自然不会把叶三言几人送到警察所了,甚至还向叶三言赔罪,既然只有叶三言见过这幅画,那很有可能宋家的命运还要靠这个小子,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虽然知道了这幅画是什么样的,但画里面的秘密,宋老爷还是猜测不透,只能去询问叶三言。而叶三言也是一头雾水,从井下墓穴中出来,就是带着巨大的问号,现在这个问号更大了,莫名其妙的成了决定人家命运的人。 再弄不清那幅画的秘密之前,这宋老爷指定不会让叶三言就这么走了。而这宋老爷给出的理由是怕老太爷又发生了尸变,没办法,叶三言又在宋家待了三天。宋家老太爷在停灵五天后,安稳的下葬了。而在这几天中,宋老爷有事没事的就像叶三言打听那幅画,叶三言干脆想出了一个主意,找人画一幅。 宋老爷也觉得这个主意好,要是一直想不出来这画中的秘密,不能把叶三言留在宋府一辈子啊,虽然宋老爷曾有这种想法,有那么一次有意无意的曾打听叶三言是否婚配,而宋家还有几个未出嫁的女孩,随便选一个让叶三言就下来不就行了。不过叶三言可没有那么傻,推说自己是道家人,不能婚配,就算还俗,也得师父同意,所以还是先找到师父再说,宋老爷只得作罢。叶三言没把这个事放在心上,不过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云若耳朵里,被她冷嘲热讽了好几天,叶三言都不知道这事哪里得罪她了。 所以,叶三言这才想出一个主意,让宋老爷找个画师,把那天晚上叶三言看到的画上的情况画出来。可画师找来了,却有一个问题,光靠叶三言嘴里描述,画师画了几幅都不行,于是叶三言盯上了云若,想让她打扮成画里人的模样,然后再画。 “为什么非得找我?” 云若有些奇怪,“宋家不是有好多小姐丫头的吗?” 确实,这宋府的小姐丫头并不少,但和云若身量差不多的却没有。 “你这身量和画上的人差不多。” 叶三言不好意思的笑着,“所以只能找你了!” “拿我当个工具,我不去!” 云若知道画像是为了宋府,故意讽刺道,“哟,还没去做宋府的女婿呢,就这么上心宋府的事,看来是打算留下来了,那我明儿可就去找我哥了,你在这里安心做你的好女婿吧!” 叶三言不知道这丫头今天又是哪根筋不对,但毕竟有求于她,还是要顺着她点,“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早点离开宋府,动身去找师父。就算他把宋府的家财都给我,我也不会做宋府的女婿的!” “真的?” 云若面上有些缓和。 “当然了!” 叶三言拍着胸脯说道。 “好,我答应你!” 云若随即答应了叶三言。 这人找到了,明制汉服和团扇自然不用叶三言再费心,宋府早就准备好了,都是按照叶三言给出的样式找到的。 云若站在庭院里,被叶三言摆弄了半天,摆出了画中人的模样,叶三言从云若身后望去,简直和画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叶三言又恍然间回到了那天晚上,也是这么盯着那幅画的,然后自己打算把画捡起来,突然,画就着火了,接着画里那人就消失了。 不知怎么了,叶三言突然害怕眼前的这个人某一天也会消失。 画师把画完的画摆在叶三言面前,叶三言这才从思索中抽了出来。看着眼前的画,不得不说,宋府找的这个画师水平确实高,几乎画的一模一样。 云若揉着早已经累的酸痛的腰凑了过来,看到画像,面上有些惊喜,“这是我?” 云若从来没有让人画过像,至于现在时兴的照相更是没有照过,因为云天羽不让她照相,说照相会让人魂魄不稳,今儿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画像。 张轩成也凑了过去,虽然全程都看了作画,但看到画像时也是很惊讶,这美人的背影多少都会让人浮想联翩。 叶三言仔细的看了看画像,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就麻烦那画师又临摹了一幅,自己打算留着,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幅画和那井下墓穴的秘密! 画像的事,叶三言已经帮了宋老爷,因此宋老爷也没有理由在留着叶三言了,况且叶三言执意要去寻找师父。 云若已经从那古玩店得到了云天羽的消息,所以几人马不停蹄的向湘西赶去! 第22章闯墓穴乌家得石棺入山林偶遇苗家女 乌青林接到消息的时候简直要被气炸了,直接一脚把报信的人踹飞,仿佛还不能解气,硬生生的把桌上的茶盏捏的粉碎。一旁的手下看到这,吓的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有一点动静,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爷爷肯定知道这事了,就是不知道他老人家打算怎么安排,从愤怒中缓和了过来,乌青林心下这么想着。而就在这时,又一个报信的人进来,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乌青林就摆手让报信的出去了。 “安排下去,立刻出发去那村子,务必要把东西找到!” 刚才爷爷派人传来话,让他立马赶到那个村子,把东西找到,至于其他的,等找到东西后再想办法! 乌青林恶狠狠的捏着拳头,要是让他找到是谁破坏了自己的好事,非得让那人生不如死! 李庄村到现在还是一片废墟,那场地震不仅把李庄村能捞金的井给震没了,现在也把村民的家震没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村口的大雾终于散了,人们又可以出村了,但是村子震没了,能出村又怎么样呢,连个住处都没有了。村长已经一连几天都蹲在井边,手里面还护着从井里捞出来的金子,呆呆的望着那个被震塌的井,或许是期望哪一天这个井可以自己再通开吧,然后又可以往外捞金子了。 就在村子大雾散的第二天,村民们发现了一群黑袍人在一个年轻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村子。他们并没有理会还在挖着废墟救人的村民,而是径直的来到了那口井旁。而村民们也仿佛麻木了一般,看着他们进入村子,去到井旁,没人上前询问,更没有人敢上去阻止,当然除了一个人。 那村长看到乌压压的一群人来到井旁边,本来呆坐在井边的他,立马站了起来,拦在他们面前。这口井是自己的,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村长此时只有这一个目地。 并不用乌青林动手,一旁的手下早就一脚把那村长踹开了,那村长怀里的金币撒了一地,没有一个人看他一眼。两三天没有吃饭休息的村长本来就虚弱,这一脚,让他直接爬在地上爬不起来了。乌青林可不会管这种蝼蚁的死活,他现在就想知道井下的东西还在不在,以及如何拿出来。 乌青林的手下早已经找来翘井的工具,没等乌青林说话,手下的人就忙活了起来。天是越来越热,乌青林迈步走到那井边的槐树下,手下早已经把一个太师椅放到树下面,乌青林坐在太师椅上,端着手下呈上来的茶,边喝边看着众人挖那口井。 乌青林人多,挖口井不费事,没用半天时间,那口井就被挖开了,手下的人向乌青林禀报。正在闭目养神的乌青林,睁开了眼睛,懒悠悠的说道,“找两个人下去趟一趟!” 乌家虽然也是道门,不过近些年手底下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杂,有不少外门的人同官府商人、流氓地痞勾结,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比如说盗墓。而乌家也挣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手下的人也需要钱财办事,若没有好处,谁还给乌家干活,只要他们不破坏乌家的大师,乌家也不会管他们。因此对于下墓的事,乌家其实都门清,所以乌青林让几个人下去趟一趟,以防有什么危险。 乌青林话音刚落,就见两个人被绳子吊到井下,过了一会儿,井下传来动静。 那人一看,立马禀报给乌青林,“三下,没有危险!” 原来这是下井之前的对好的暗号,下井的人,进到井底之后,如果有危险,则扯动两下绳子,如果里面没有危险就扯动三下绳子。 “好!” 乌青林这才站起身来,然后安排下去,“井上留十几个人,其余的跟我下井!” 一群人依次跟着乌青林下到井底,这井底同叶三言上次下来的时候并不一样。因为地震,井底被完全震开了,本来井里的水也不知道灌到哪里去了,乌青林就这样一路下到井底,然后进入了那个通道。刚才先下井的那两个人就等在这里,这次他们下来都是准备好的,通道里已经亮起了火把,等乌青林下来,接着示意几个人先走到前面探路。乌青林自己拿着一个火把,边走边观察着通道两面的墙壁上。原来当时叶三言在通道里的时侯,一片漆黑,并没有看到这通道两面墙壁上的东西。这通道两面画着一些壁画,乌青林边走边看,第一幅壁画上面画着一群恶鬼正在侵扰一个村子,旁边一些兽面人身的家伙还在伺机而动。第二幅画上面画着一个道人正同那些恶鬼相斗。而第三幅却画面一转,是一群村民正在朝一个人跪拜,由于壁画模糊,并不知道这个人是男是女。中间的几幅壁画好像被地震震坏了,乌青林看不出来上面画的什么,于是继续上前走着,走到通道的尽头,乌青林又看见一幅壁画,上面是几个人抬着一个棺材,然后壁画就没有了! “这是什么意思?” 由于中间的几幅壁画缺失,乌青林也搞不清楚这些壁画在说些什么,只能自言自语道。 “少主!” 前面探路的人对乌青林提醒道。 乌青林收回目光,进入到那个主墓室,主墓室塌了一半,墙壁上的九颗夜明珠已经散落到了墓室中,还有这些不知道去了哪里,地上的金子叶也都乱七八糟的散落在墓穴里。尽管地上这么多的金银财宝,但没有乌青林的命令,谁也不敢动,况且乌家要做的事比这些金银财宝重要的多,乌家内门的人都不屑于这些东西。 而主墓室的那口棺材,还在原来的地方,仿佛这场地震并没有影响到这口棺材。棺材的旁边还立着那些纸人,一群人看到这些,都不敢妄动,乌青林上前走了两步,那纸人突然动了起来。 纸人一动,众人立马被吓了一跳,乌青林心下想着,看来这纸人是守护着棺材的,要想把棺材弄走,肯定是要毁了这些纸人的。 思索间,那些纸人就到了众人跟前,纸人手里持着纸刀,有两个手下没注意,直接被纸人用纸刀捅穿了身体,乌青林一看,这纸人还不是好惹的,于是朝手下的人喊道,“结七人符阵!” 乌青林话音刚落,其余的人便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结成了七人符阵,每人手持两张白色的符纸。这乌家的阵法大多数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也有一些是近些年乌家的几位长老们钻研出来的,而这符阵就是乌青林的爷爷弄出来的,有七人、十六人和三十二人符阵。这符阵本来是用来对付行尸或者僵尸的,不知道对付这纸人行不行。 七人摆开阵行,双手持符,脚下开始迈步罡,嘴里念着七符阵的阵咒,待那八个纸人靠近时,七人一齐执出符纸,直接打在那纸人身上,就见纸人被符纸打出一阵火花,接着后退几步。 虽然被打的后退,但那些纸人接着定下身形,又围了上来。这些纸人还真是难对付,乌青林心下想着,然后对那七个人说道,“你们拖住它们!” 接着乌青林自己朝那棺材奔过去,然而纸人立马就察觉到了,本来朝那七个人去的纸人,立刻掉头,朝乌青林这边过来。 接到少主的命令,那七个人自然是不能让纸人这么容易就过去,七个人立马上前围住纸人,手上的符纸直接就朝纸人打过去,噼里啪啦的火花在纸人们的身上发出来。 而就在这时,乌青林已经到了棺材的旁边了,只见那棺材突然的晃动了起来,这墓穴也跟着晃了起来。乌青林从怀里掏出一张白色的符纸,这是临来时爷爷交给他的,让他见到棺材后把这张符纸镇在这棺材上。因此乌青林才向棺材这边奔过来,拿出符纸,直接把符纸贴在棺材的头部。 就在符纸贴上的一刹那,这棺材突然不动了,而这墓穴也不震动了,再看被七人符阵围着的纸人,也不动了,乌青林等了一会儿,见没再发生什么事,就放心了下来。 “把这棺材弄上去!” 乌青林见事情解决了,立马安排几个人把这棺材运出去,“不要碰掉那符纸!” 接着又提醒手下的人。 “少主,那这纸人如何处理?” 一个手下问道。 “烧了吧!” 乌青林吩咐下去,不过心里还是感觉到可惜了,他是真的喜欢这八个纸人,单单是扎的技术,就让他喜爱不已,现在能找到纸人扎的这么好的人,恐怕天底下没有了。本来想着如果能把这几个纸人收给自己用,那就好了,不过这些纸人貌似只听棺材里这位,所以还是别留着了。 这墓穴中的金银财宝,乌青林自然是不敢兴趣,况且这东西拿了,容易惹出祸端来,随即吩咐手下的人,这墓穴中的财宝一样也不许动。 接着,众人就把这口棺材运出了井,这棺材一出井,井边等待的人就把棺材盖上了一层黑色的布,然后小心的抬到了一辆马车上。 待事情全部做完,乌青林又吩咐手下的人,“把这井炸了吧,没用了,告诉他们,做的干净点,还有,底下的东西,一件不许带出来,如果有人敢带出来,你们知道后果!” “是!” 那手下听了命,接着吩咐下去! “少主,那这村子里的人……” 一旁的一个手下提醒乌青林道。 “奥!” 乌青林一拍脑袋,看着早已经被震塌的村子,“反正没剩多少人了,找个靠谱的人通知一下督军,说这个村子里有匪患,让他派人来清理一下!” “是!” 那手下自然知道清理的意思。 乌家早就找到了这口棺材在这里了,当时李庄村来的那个道士也是乌家安排的人,故意让村民们在那个地方打的井。乌家之所以没在那时候动这口棺材,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时机不到,湘西那边山里一直没有动静,这边也不好动手。二是因为,这口棺材需要用人的生魂来祭养,爷爷曾经告诉乌青林,如果这口棺材不用人的生魂祭养,以后可能会出**烦,而这李庄村的村民就是最好的祭品。 那日出现大雾的时候,乌青林就知道时机来了,那口棺材开始收那些村民的生魂了,正高兴不已呢,哪知道两天后就有人通知他雾散了,傻子也知道不可能这么快啊,本以为是云天羽他们也找到了这口棺材,故意破坏他们的好事。于是乌青林的爷爷立马派他过来找这口棺材,乌青林下井后看到这棺材还在,就知道不是云天羽,而破坏他们好事的人并不知道这口棺材的重要性,要不然乌家设了十几年的局就功亏一篑了。至于这口棺材,只好弄回去再找生魂来祭养了,不过好在这年头,什么都贵,就是人命便宜。而那个破坏他们好事的人,乌青林定要查出来,然后把他活活的炼成行尸。 话分两说,这边乌青林带着棺材回去给爷爷复命去了,那边叶三言四人驾着马车正朝着云天羽的方向而去。 云若从古玩店老板那里得到的消息虽然不太精确,不过大体的方向却是对的,他们一路打听着纸条上的地方,一路驾车过来。越往湘西这边赶,这路越是崎岖,不像之前都是平坦的大道,这边多是些山地小道。叶三言不敢让张轩成在这种地方驾车,所以这一路都是他在驾着马车。 云若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在车棚里待着,这一路多半时间都是同叶三言一起在外面驾车。 “怎么?没在宋家当上上门女婿,心里不开心了?” 云若见叶三言一路都是绷着脸,面上没有一丝笑意,故意嘲笑道。 叶三言白了她一眼,对于云若这种冷嘲热讽,叶三言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了,没办法,谁让她嘴上又“毒”,自己说不过她呢! “我在想最近发生的这些事!” 这事,叶三言却没有骗云若,他的确在思索着从李庄村到目前发生的事。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在推着他们向前走,至于去哪里,自己却又不能决定。 “你还没告诉我,你拿那铃铛到底是为了什么?” 云若一听叶三言在想最近的事,又想起那铃铛来,她总觉得叶三言自从在那井里出来后,就有什么事瞒着他们,“别告诉我,你早就知道那宋老爷要为难我们,所以才拿那铃铛的。” 云若说完,杏眼一横,一道严厉的目光朝叶三言看过去,仿佛在告诉他,别想骗人! 叶三言真的被她闹的没办法了,但又不能告诉她实情,只得默不作声。 “耳朵聋了?” 云若见叶三言半天没有动静,就知道他是故意不想理自己的,于是生气的扭住了叶三言的耳朵,嗔怒道,“故意不理我是不是?” “疼……” 叶三言被她扭着耳朵,疼的咧开了嘴,手里驾着车,还不敢乱动,“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啊!” “谁让你不告诉我了!” 云若也和叶三言闹了起来。 “现在不能告诉你!” 叶三言声音低了下来,一手揉着耳朵,一边说道。 “切!” 云若脸上一生气,直接起身钻到车棚里去了。 没了云若在身边聒噪,叶三言反而轻松了不少,安心的驾起马车来。 眼下天色渐黑,这赶的又是山路,叶三言自然不敢再走了,于是停了马车,对张轩成和云若说道,“这附近没有人家,我看今晚就在这林子里过夜吧!” 张轩成自然是没啥意见,转脸看向云若,她还在生叶三言的气,因此一言不发的下了马车,理都没理叶三言,坐到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歇息去了。 张轩成口语道,“你又怎么惹这大小姐不高兴了?” 叶三言耸了耸肩,表示我怎么知道! 既然没法走,只能在这片林子里过夜了,叶三言和张轩成去林子里找了一些干柴,不知道湘西的山林里夜晚会有什么东西出没,几人不得不生起火来。 几人吃完了在火上烤过的干粮,都盯着眼前的火堆发呆,一时无话,就连话最多的云若也异常的安静。估计还在生叶三言的气,因此才不说话,张轩成平时是一个话不多的人,而鉴心小和尚吃完干粮就在那里打坐了,所以四人没有一个开口说话的。 “嗯嗯……” 叶三言干咳了两声,打破了安静,“今晚云若和鉴心就去马车睡吧,我和轩成守夜!” 云若听完叶三言的话,一句话没有说,立马拉着鉴心小和尚上了马车。 留下叶三言和张轩成面面相觑,接下来二人商议右叶三言守上半夜,张轩成守下半夜。分工完毕,张轩成在地上铺了一层干草,靠在火堆旁就睡了过去。 张轩成睡了之后,这片林子就只剩下叶三言一个人还醒着,林子周围一片安静,偶尔能听见几声虫鸣和火堆里的木头发出的爆裂声。随着一阵林风吹过,火苗跟着风摇摆,叶三言感觉到了一丝凉意,而睡在地上的张轩成朝自己身上围了围衣服,看样子并没有醒。 叶三言盯着那火堆,脑袋里又不自觉的想到了墓穴里的棺材和宋府老宅里的那幅画。 “为什么是我?” 叶三言讷讷自语,为什么两次都是自己看到了,这绝对不会是巧合。 正想着,叶三言耳朵忽然听见林子里有人的声音,他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的事,自己的反应越来越敏感了。 那声音越来越清楚,是两个人的声音,好像还是两个女子的声音,貌似在吵架! 叶三言不打算理她们,只要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那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应该就在不远处,这时马车上有了动静,云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 云若警觉的问道。 “不知道!” 叶三言摇了摇头,“林子那头好像有人吵架,不过不管咱们的事,懒得理!” “奥!” 云若并没有打算回马车的意思,在火堆旁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你没睡?” 叶三言语气中带着一些关心。 “我睡觉浅,一点动静就睡不好,一直这样!” 云若盯着火堆,耳朵却时刻注意着吵架的那边。 怕打雷,睡觉浅,这丫头还真是奇怪! 有些时侯,你不想管的事,却偏偏非要落在你头上。 林子里又传过来动静,而且正是奔着叶三言几人这边来的。叶三言立马把张轩成叫醒,脑袋里思索着来人是不是冲着他们的,而手里已经捏了一张符。 就见一个人影从林子里向叶三言几人这边跑过来,待到他们跟前,叶三言才看清是一个苗家姑娘,之所以知道是苗家姑娘,是因为这姑娘身上穿着苗服,头上带着银簪,耳朵上挂着银耳坠,手腕上同样是银的手镯。看年岁和云若差不多大,黑夜下,面庞看不太清,不过应该不输云若。那姑娘一看叶三言几人也颇为吃惊,不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并向后退了一步。 而在这个姑娘身后,还有一个女子,显然是在追前面的这个姑娘。被追的姑娘一看后面女子追了上来,一跺脚,也是没办法了,就跑到叶三言几人跟前,而此时,那后面的女子也正好追至。 追人的女子也是苗家打扮,比那被追的姑娘要大,看样子有二十多岁,举止间都让叶三言几人感觉到一些妖媚。 追人的女子一看,也停了下来,她不清楚叶三言几人和被追姑娘的关系,也不敢贸然过去,“哟!师妹,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找了个情郎护着你!” 被追的姑娘看了一眼叶三言,脸上一红,“呸!谁像你那么不要脸!” “还不是情郎呢,都快钻到人家怀里去了!” 那女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被追的姑娘一时无话相怼,只能脸色通红的站在那里,别说她是个姑娘,就连叶三言听到这话,脸上都是一红。 “都说苗家女子直言敢说,今天确实领教了!” 云若突然接过了话,“不过,我倒觉得有一种话,你不会说!” 云若指着追人的女子。 叶三言和张轩成一看,得!云若出口,必定是要得罪人的。 “什么话?” 那追人的女子不知道云若嘴上的厉害,随口接过了话。 “就是不说人话啊!” 云若心想,你不是自找的嘛! 那追人的女子一听云若在骂自己,面子上可过不去了,于是嘴上也骂道,“你找死!” 叶三言一看,得!果真惹祸了,看那追人的女子打算动手,连忙抽出符来,要把云若护在身后! 第23章救云若小三爷中蛊为解毒苗家女献血 叶三言见那追人的女子要对云若动手,连忙把云若拉到自己身后,他不知道那女子会用什么手段,不过想来,大半夜出现在密林中的人,也一定不简单! “师姐,住手!” 那被追的女子也看到自己师姐打算动手对付叶三言几人,她知道师姐的手段,自己都对付不了她,别说这几个普通人,于是连忙制止,“有什么冲着我来,和他们没关系!” 她没想到自己这次会连累叶三言几人。 “哟,这么护着,这小子还真是师妹的小情郎啊!” 那追人女子哈哈一笑,“可惜啊!你的小情郎恐怕心有所属了!” 说着,努着嘴看向叶三言身后的云若。 “师姐,你嘴巴放干净点!” 那被追的女子被她说的脸上火辣辣的,咬牙切齿的指着那追人的女子。 “难怪这地方这么臭呢,原来是某人嘴巴不干净啊!” 云若躲在叶三言身后,故意的扇了扇面前的空气,嘴里还不忘了损那追人的女子。 叶三言心里叫苦不跌,心想着,小祖宗你可消停一会吧,你嘴上是过瘾了,可打架挨揍的是我啊,看那女人的样子不是个善茬,还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手段呢! 听见云若这么说她,那追人女子脸上登时寒了下来,咬着牙说道,“师妹,咱俩的事,等我把那死丫头的舌头拔出来再说!” 话音刚落,只见那追人女子的手臂一抬,然后朝叶三言那边袖口一甩。 “小心!” 被追的女子见师姐动了手,连忙朝叶三言喊道,同时手里也没闲着,也是一甩。 叶三言知道那女人要动手,早就准备好了,就在那女人袖口一挥的时候,叶三言以为她会甩出什么暗器匕首来,刚把云若推到一边,就看到空气中什么都没有。叶三言心下一想,这女人搞什么鬼,在吓唬我?然而就在叶三言寻思的空,就见面前飞过来一只飞虫,这飞虫正是从那女人袖口中飞出来的,就在这飞虫快要碰到叶三言的时候,这飞虫却被什么东西撞上了,叶三言仔细一看,那撞飞虫的东西也是一只飞虫,正是被追的女子放出来的。两只飞虫就在空中撕打起来,叶三言还是第一次见到两只虫子打架的呢! “师妹,你这飞蚁蛊,总算是拿出来了!” 那追人女子轻蔑的一笑,接着说道,“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那被追的女子没有答话,她之所以被师姐追杀,就是为了这飞蚁蛊。这飞蚁蛊是师父临死之前交给自己的,自己还没有炼好,要不然也不会怕师姐,刚才看到她对叶三言动手,才不得不用了出来。 那追人的女子一看自己师妹不搭话,脸上立马得意了起来,可心里又是一阵气愤,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如自己师妹,师父一直偏袒她,甚至在临死的时候都把那飞蚁蛊交给她。 “不知道师妹的飞蚁蛊能对付多少我的蠓蛊?” 那追人的女子又从袖口里放出几只蠓虫来。 那被追的女子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师姐炼了这么多蠓蛊,自己那飞蚁才勉强炼了七八成,剩下的放出去也是个死,一时之间没有办法了! 叶三言四人之中,也就叶三言和云若可以听懂那两个女子只见的对话。叶三言和云若对看了一下,都从对方眼睛里读出了惊奇!没错,二人都知道苗疆养蛊放蛊,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是第一次见到真的有人用蛊,当然十分的惊奇。 只见那追人的女子放出的蠓蛊冲着那飞蚁蛊就去了,眼看着飞蚁蛊立马就要占下风了,叶三言直接掏出了一张符纸,手指一捻,符无火自燃,接着他朝那几只蠓蛊执过去,那蠓虫见火光过来,立马散开,然而还是有一只碰上了叶三言的符火,噼啪!那蠓虫直接被符火烧掉,然后发出一阵恶臭的味道! 叶三言是误打误撞才打掉了那蠓蛊,不过那追人的女子哪里知道,又看到叶三言用的是道家的符纸。 “小子,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那追人的女子有些忌惮的问道,湘西道门也不少,不过和她们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今天这小子替她师妹出头,当然要问清楚了。 “小爷无门无派!” 叶三言虽然不了解蛊术,也不知道那追人的女子还有什么手段,不过既然已经出手了,自然是只能为敌了。 那追人女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敢报门派的人,这门派说白了就是一张护身符,若是有名的门派,旁人自然是会忌惮一些,而这小子居然说无门无派,要么这小子是被师门敢了出来,不敢再用师门的名号,要么这小子就是一个野路子。不论是那种情况,今天弄死他们,都不会有人找自己的麻烦。 女子脸上冷笑着,想着对付叶三言不容易,眼睛却看向了旁边的云若,手在袖子里操控着母蛊虫,就见那放出去的蠓蛊朝着云若的方向飞去。 “小心!” 那被追的女子察觉到师姐的蠓虫有动向,立马提醒叶三言。 而叶三言看着那蠓虫朝着云若的方向去了,心下暗叫了一声不好,接着向云若的那边奔过去,手里早已经捏了符纸,直接朝那几个蠓虫打了过去,哪想到那蠓虫这次仿佛有意识一般,躲着符纸。就在这个空,叶三言已经来到云若身边,直接把云若拦在怀里,用身体挡住了那几只蠓虫,而那几只蠓虫也就直接打在叶三言身上。 蠓虫打到叶三言身上后,他只觉得身上好像被蚊虫叮咬一般,再看那蠓虫时,已经在自己皮肤上咬了一口,然后就钻进叶三言的皮肤里,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小血滴。 再看云若,刚才蠓虫朝自己飞来的时候,自己毫无防备,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蠓虫已经到了眼前,就在她吓的闭上眼以为自己肯定躲不过的时候,身体突然被人拥到了怀里,接着就没有了动静,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是在叶三言的怀里,心里一阵惊喜,接着才想到叶三言替自己挡了蠓虫。 “叶三言,你怎么样了?” 云若焦急的问道,接着看向他的身上,仿佛在找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叶三言抹了抹手臂上的小血滴,他不知道被这蠓虫叮了会怎么样,不过现在自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听到云若问自己,叶三言摇了摇头,“没啥感觉!” 叶三言和云若不懂,那被追的姑娘却懂得师姐这蠓虫的厉害,心想叶三言这次完了,除非从师姐那里拿到解蛊药来,因此,心下有些愧疚。 “师姐,快把解蛊药拿来!” 那姑娘伸出手来,朝着师姐狠狠的说道。 “哈哈哈,要解蛊药,救你小情郎啊?” 那追人的女子一看叶三言中着,心底也放心了下来,其他几个人就好对付了。 被追的姑娘脸上又是一阵红,承认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只得用恳求的语气说道,“这事和他们无关,放过他们!” “放过他们?” 那追人的女子冷笑了一声,心下一想,“放过他们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交出飞蚁蛊,而且把那丫头的舌头割下来,我就放过他们!” “你……” 那被追的姑娘一时语塞,若是为了救人,自己交出飞蚁蛊也不是不行,都是同门,交给师姐,也说的过去,可要割云若的舌头。看到叶三言如此护着云若,肯定不会让师姐割了云若的舌头! “飞蚁蛊可以给你。” 那姑娘权衡再三,这才说道,“但是那姑娘的舌头能不能不割?” “呸!” 叶三言朝着追人的女子吐了一口唾沫,叶三言从来没骂过姑娘,不过眼前的这个女子让叶三言实在忍不住,“蛊不给,舌头你也休想要,有什么本事就都使出来吧,你三爷今天要对付不了你,就不姓叶!” “小子,莫要说大话,你可知道我蠓蛊的厉害!” 那女子冷笑一声,面上露出了嘲笑的样子。 “别逞强!” 那被追的姑娘小声的对叶三言说道,“中了我师姐的蠓蛊,如果没有解药,一天内体内溶血,两天内侵入脑髓,三天就没命了!” 叶三言显然也没想到这蛊如此厉害,懊恼自己有些轻敌了,这还没找到师父,自己小命看来就要丢在这里了,或许这就是命吧! 再看云若,听到那姑娘说了这蛊的厉害,心里也不住的骂自己一时嘴快,害的叶三言中了蛊,急忙对那追人的女子说道,“我割,不过你要言而有信,给我们解药!” 在云若说出这句话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那追人的女子,她本来也就是试探一下云若,没想到云若还真的敢割。 “自然!” 那女子回道,“你割了,我自然就会给他解药!” 而那女子的话音刚落,就见云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迅速的拔出了鞘,就要对着自己的舌头割去。 叶三言没想到云若来真的,一把拉住云若拿刀的手,手上一用力,把那匕首夺了下来,大声质问道,“你疯了!” “你干嘛!” 云若见叶三言把自己的匕首夺了去,也大声的吼道,眼泪这就流了下来,“你会没命的!” 说着就要夺匕首,叶三言自然是不会让她夺过去的。 “哟!师妹,看来你的情郎快被人抢走了啊!” 那女子看到叶三言和云若这般,嘴上继续调笑自己的师妹。 “闭嘴!” 叶三言听到那女子如是说,立马向她射去寒刃一样的目光,云若和张轩成还是第一次见到叶三言如此,云若甚至在他眼里读出了一丝杀意。 “一天才会溶血对吧?” 叶三言语气里满不在乎的冷笑道,这句话像是问被追的姑娘,又好像说给追人的女子听的,“那就是说我现在没事咯!” 叶三言眼睛紧紧的盯着追人的女子,像是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你……你……要干什么?” 那追人的女子被这样的叶三言有些吓住了,磕磕巴巴的问道。 “干嘛?” 叶三言冷笑着朝她身边慢慢的靠过去,好像生怕让她跑了似的,“你怕不知道我道门的厉害!” “叶三言?” 云若看到了这样的叶三言,满眼都觉得陌生,不禁呆呆的说道。 再看叶三言捏出一张符纸,云若眼里看的清楚,那是一张招魂符。这符本来是用来招魂的,就像叶三言在沂城西山那样招刘广发的魂魄一样,只是当时用的是香,因为有刘广发的八字,所以招魂香只能招到刘广发的命魂来。而这招魂符就不同了,威力比那招魂香要大,因为没有八字,所以能招到这林子里的孤魂野鬼,至于招来的厉不厉害,那要看运气了,如果这林子里有个怨气极深的鬼,到时候招来,恐怕叶三言自己都对付不了,而那苗家女子就更不用说了,这蛊虫对人有效果,但对这鬼可没有用了。 叶三言边拿着这招魂符,边向那女子靠近,而嘴里也冷笑的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嘛?招魂符,可以招来百年女鬼,反正我也活不成了,不如咱俩下去做个伴?” 那女子不知道叶三言说的是真是假,她对道家术不是太了解,不过她知道如果道家人那么做,肯定要担因果,于是嘴里逞强的说道,“你就不怕担因果嘛?” “因果?” 叶三言继续向前走,“人都死了,还管什么因果!” 叶三言并不是吓唬她,他知道这是担因果的事,但想着自己都快要死了,哪能留着这女子害人。 “住手!” 就在叶三言向那女子靠近的时候,林子里又传出了一个声音。 是一个老太的声音,叶三言心想今晚这林子怎么这么热闹啊,刚才来了俩,害的自己这就快没命了,现在这又来了一个。 而那被追的姑娘听到这个声音后,面上先是闪过一丝的疑虑,思索了一下,面上顿时笑起来了。再看那追人的女子,同样是有些疑惑,不过却没有像那姑娘似的的笑起来,反而面上还有些害怕。 只见从林子里走出来一个老太,那年纪估计得有五十多岁,而面上看着十分的精神,看的出来平常养护的很好,想必年轻时也是个美人。 那老太刚出来,被追的那姑娘连忙跑到老太身边,然后搀着老太的手臂,如释重负的对那老太叫道,“师叔!” 叶三言几人没想到这老太竟然是她俩人的师叔。 而那老太也笑呵呵的看着被追的姑娘点了点头,“我这走了不到一年,竟然能闹到同门相残的地步了?” 说着,眼睛瞥向那追人的女子,眼神里带着些质问和生气。 “师叔,不是您想得那样的!” 追人的女子显然也是有些怕这老太,语气中虽然不服,但还是有些低声下气! “我那师姐是怎么管教的?” 老太一声轻哼。 那被追的姑娘一听到谈起师父,眼睛立刻红了起来,随后就哭了出来,“师父她老人家五天前仙逝了!” “什么?” 老太显然不敢相信,自己师姐竟然说走就走了,虽然二人不合,但毕竟是同门姐妹,老太的眼睛里也闪着泪花,面上很是寞落。 “殷丫头,你师父尸骨未寒,就对同门下手,未免太过狠毒了吧!” 老太对着那追人的女子凶道。 听到自己师叔这么说,那姓殷的女子也就不怕她了,忽然冷笑起,“我尊重你,才叫你一声师叔,你还别真的拿自个当长辈咯,不要忘了,你可是已经被我师父逐出师门了!” “你闭嘴!” 那老太还没说什么,被追的姑娘就对着自己师姐骂道。 “半夏!” 老太制止了被追的那姑娘,叹了一口气,“我和你们的师父,是我们这辈人的事,我不想看着师门还有自相残杀的!” 那姓殷的女子一看有自己师叔助阵,今天怎么都不可能把那飞蚁蛊弄到手了,随即找了个台阶,“好!就看在师叔的面子上,今天饶了这丫头,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说完就朝着林子里奔逃走了! “解药!” 云若一看那姓殷的女子逃跑了,这叶三言身上还中了蛊毒,不能就这么让她跑了,立马想追上去。 “别追了!” 叶三言突然阻止了她,他怕那女子在路上放了什么毒物,云若追上去必定有危险,而自己,终于撑不住了,说完这句话,叶三言就跌倒在地。 其实这蠓蛊,一开始中的时候确实没有让叶三言感觉到什么。叶三言刚才之所以拿出符要威胁那女子,是因为当时蛊毒就开始发作了,叶三言只觉得周身在发烫,脑袋也开始晕晕沉沉的,刚才只是强撑着罢了,所以在那女子走后,叶三言再也撑不住了,这才跌倒在地。 而看到叶三言跌倒在地,云若和半夏都一起跑了过去,当半夏看到云若也上前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下,这样云若就先来到叶三言身边,接着把他抱在怀里。 而这一切都让那老太看在眼里! “叶三言,你怎么了?” 云若边哭边问道,此时的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事!” 叶三言这时还有意识,故意安慰云若道。 “师姐的蛊毒发了!” 半夏看到叶三言这种情况,显然是蛊毒发了,随后转头看向自己的师叔,用祈求的眼神,“师叔!” 半夏的意思那老太怎么能不知道,就想让自己救这道家小子。 “半夏,咱们走,道家的人,咱们不救!” 那老太看到半夏如此,心下虽然有些不忍,但也不能救。 叶三言虽然脑袋昏昏沉沉的,但老太的话却听到了,其实他猜到那老太可能对道家人有些意见,因为刚才那老太显然是在林子里待了一会的,刚才几人的话,那老太肯定都听在耳朵里,之所以没出来,一是因为半夏还没受到她师姐的伤害,二是因为姓殷的女子和叶三言对峙的时候占了上风,直到听到叶三言要用招魂符的时候,怕自己真的要了那姓殷女子的命,这才出来制止,所以她不会在乎自己的生死,甚至还想看着姓殷的女子把自己弄死。 而云若一听那老太可以救叶三言,连忙起身到老太跟前,接着就跪倒在地,“老前辈,求求您救叶三言一命吧,您要什么我都答应!” 张轩成也跑过来跪倒在老太的面前,求着老太救命! 而那老太并不为所动,拉着半夏就要走。 半夏看到这里,挣脱老太的手,也跪倒在地,“师叔,您就救他一命吧!” “走!” 那老太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半夏虽然有些害怕自己师叔这样,不过还是跪在地上,“师叔如果不救他,半夏就不起来,直到跪死在这!” 云若有些吃惊的看着半夏,没想到她会如此! “你……” 那老太指着半夏,被气的说不上话来,随后劝说道,“你会后悔的!” “求师叔救他一命!” 半夏直接在地上磕起头来,脑袋撞倒地上,听着声音就很疼,而云若和张轩成一看,也磕了起来。 “好,我救他!” 那老太一看半夏如此,只得答应救叶三言了。 “多谢前辈!” “多谢师叔!” 仨人谢过老太,转过头来看向叶三言,此时他已经昏死过去。 “把他弄到我那里吧!” 老太冲着仨人说道。 于是几个人把叶三言抬到马车上,赶着马车就同那老太来到了她的住处。 在临走的时候,云若来到半夏身边,小声的对她说道,“刚才谢谢你!” 半夏也小声的回道,“应该的,他也是为了我才中的蛊!” 说完脸上也红了起来,好在夜里黑,没人看见! 他也是为了我才这样的!这话却被云若记在了心里,不管是为了谁,叶三言一定不能死。 那老太的住处并不远,就在林子的另一边,半夏之所以往这边逃过来,也是为了找自己师叔护着。 老太的住处是两间竹屋,周围用竹子围成了一个院落,正门处是一个竹门,院子里晒着一些草药和萝卜干之类的东西。 老太让半夏把主屋旁边的小竹屋收拾了出来,之前半夏来的时候就住在这里,自然是熟门熟路,然后几人把叶三言抬了进去。 老太脱了叶三言上身的衣物,这个时候众人都看到叶三言身上火红,像是被什么烧过似的,老太又查看了一下叶三言被咬的那个伤口,伤口周围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没想到殷丫头的蛊,已经炼到这个地步了!” 老太语气又是担心,又有些欣慰,担心是因为自己的师侄如果用这蛊做些不正的事,恐遭了因果,而欣慰纯粹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师侄,炼出这般能力,看在眼里自然是有些欣慰! “半夏跟我来准备东西!” 老太看了看叶三言的情况,然后叫了半夏帮她准备解蛊的东西,“你们去门外等着,不想他死,就别靠近他!” 后面那话是对云若几人说的,几人自然是遵她的命! 不多一会儿,解蛊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而那老太又拿了一个小酒盅,把云若和半夏叫到一边。 “解这蛊需要一个引子!” 老太对着二人说道。 “什么引子?” 云若急忙问道,不管是什么,自己都要找到,而半夏虽然也懂一些解蛊的方法,但解师姐的蛊,自己却一窍不通! “处子的血!” 老太看着二人说道。 二人脸上一红,没想到老太竟然这么说。 “这蛊虫是用你师姐的血炼出来的,自然需要用处子的血引出来!” 老太解释道。 半夏刚想开口,这边云若听了老太的话,立马说,“我来,要多少?” 半夏听到云若已经说了,自己心里也清楚她和叶三言的关系,自然是不会跟她挣。 然而老太盯着云若看了半天,转过头来,把酒盅递到半夏的面前,“半夏,用你的!” 云若和半夏都愣住了,一个搞不清楚为什么不用自己的,一个搞不清楚为什么要用自己的!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想等他死嘛?” 老太没好气的说道。 半夏不敢耽误,连忙跑到竹屋里,在手臂上割开一道口子,接了一酒盅的血,端到了小竹屋里,而老太也进了去,然后把半夏赶了出来,自己在竹屋里为叶三言解蛊。 第24章解蛊毒小三爷得救承诺言木老太托女 半夏原本是打算在竹屋内帮着老太解蛊的,不过老太看着半夏手臂上的伤口,让她赶紧出去包扎一下,这才把半夏赶了出来。而老太看着床上昏迷的叶三言,心里倒替半夏难过起来,倒不是因为半夏献血救人,是怕半夏以后…… “唉!” 老太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随即开始给叶三言解蛊。 这苗疆有放蛊的,自然就有解蛊的。这老太与师姐虽然同出一门,但二人却走了想反的路,当年自己的师父让她俩选的时侯,师姐心气高,选了放蛊,一门心思想超越自己的师父,成为苗疆的蛊王,而老太自己对放蛊兴趣不大,反而对解蛊有兴趣,所以就学了解蛊。 二人的选择,师父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嘴上说二人天赋都是最好的,但自二人选完,她们在师父心中的地位就明显了出来。无他,放蛊之人很少会解他人的蛊,而解蛊的人,都会去研究各家如何放蛊,也就是说放蛊的人不懂解蛊,而解蛊的人却知道放蛊。而话又说回来,放蛊多为害人,解蛊则是救人,二人的选择高下立判起来。后来师父的种种表现也更看好她,然而最后师父为什么要把位子传给师姐,她从来没问过,也并不在乎。 老太先是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白色的瓷瓶,从瓶里向那酒盅里倒了两滴白色的液体,用一根银簪搅拌了一下。然后又拿出一碗像泥巴一样的黑色膏药,这就是刚才和半夏准备的东西。老太用手,把这黑色的膏药涂抹在叶三言被中蛊的手臂上,单单留下被蠓虫钻进去的那里没有涂抹。 然后老太拿起一柄银制的小刀,放到烛火上烤了烤,接着对着叶三言手臂处,那被蠓虫钻进去的地方,划开了一道两指宽的口子,口子划的挺深,但却不像平常被划破的那样见血,只有一层白肉翻了出来。接着老太拿起一只细毛笔,在酒盅里沾了下半夏的血,然后滴到叶三言的伤口上,一连滴了三滴,停了一会儿,看那血渗到叶三言肉里去后,又滴了三滴,反复如此…… 云若自老太说完话之后,就一直守在竹屋外面,她不明白老太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血,难道是怀疑自己?真是可笑,是不是处子,自己还不知道嘛!不过看老太那眼神,倒不像是这个意思,那她为什么要用半夏的血,而不是自己的?云若心里感觉到了一阵的失落,在救叶三言的这件事上,仿佛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人是半夏求着救的,解蛊的引子,也是半夏给的,自己好像一直都在置身事外。 正当云若胡思乱想间,半夏推开竹房门的出来了。云若和张轩成听见动静,立马围了过去。 “怎么样了?毒解了吗?” 云若急忙问半夏。 “师叔让我先出来,她老人家自己在里面解蛊!” 半夏摇了摇头,表示我也是被赶出来的,“不过放心,没有我师叔解不了的蛊!” 也许是安慰他们,也许是那老太真的有这个本事。 “奥!” 云若心里稍微的放松了一下,然后眼睛就看到半夏那白皙的胳膊上一道鲜红的口子,还在向外渗着血,那口子看着挺深的,或许是刚才怕血不够,故意割的深了些,而现在血有些止不住了。 “你那胳膊!” 云若立马从包袱里拿出止血药粉和白色的纱布,心中满是歉意的说道,“我帮你包扎一下!” “好!” 半夏没走回绝云若的好意,刚才出来的时候,看到云若那个神情,就明白她还在为师叔不用她的血而落寞。其实半夏也不知道师叔为啥要这么做,一开始她以为师叔难道可以看出云若不是处子之身?但转念一想,云若不像是那种姑娘,而师叔的眼神中也没有那个意思,那师叔为什么不让用云若的血呢? 张轩成打了一盆清水放在二人面前,因着半夏是女孩子,他在多少有些不方便,所以就走开了,只留下云若给半夏清洗伤口。 云若扯了一段干净的纱布,先沾着清水给半夏擦拭伤口,那伤口比云若刚才看的样子还要深,云若看了看,肯定是要留下疤来的。同样作为女孩子,云若自然知道这伤口意味着什么,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在自己身上留下伤疤,即使这个伤疤不为人所见! 许是云若手上重了一些,半夏倒吸了一口凉气,手臂稍微抽搐了一下,云若察觉到,立马道歉,“对不住,我手重了!” “没事!” 半夏报以微笑,便和云若交谈起来,“你们来湘西有什么事吗?” 她自小就没出过寨子,虽然不认识外面的人和事,不过看云若的打扮就知道不是湘西人! 云若心想,人家都救叶三言的命了,也没必要瞒着她,“我是来找我哥的,而叶三言是找他师父!” “师父?” 半夏记得师姐在林子里的时候问叶三言出自何门何派,叶三言说自己无门无派,想来是不愿意透漏自己的门派,才不愿意说的,那自己也就不问了! 这时云若已经把伤口清洗干净了,从包袱里找出一瓶创伤药来,这创伤药是云天羽炼制的,用了许多稀有的药材,效果自然比别人的好,不过半夏的这个口子太深了,肯定会留疤,云若面带歉意的对半夏说道,“可能会留疤!” 半夏心里自然清楚,在她割的时候就知道要留疤,不过她还是毅然的割了这么深,心里想着多一点,或许叶三言被救回来的机会就大了一点。 “没事!” 半夏面上释然的说道,“救人要紧,一道疤不算什么,而且藏在袖子里,没人看见!” “谢谢你!” 云若低头给半夏的胳膊缠着着纱布,再一次感谢她。 “姐姐不用客气!” 云若看上去确实比半夏要大一些。 “你师姐的蠓蛊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你的飞蚁蛊?” 云若给半夏包扎完了,接着又问道。 “师父把飞蚁蛊交给我,就代表了让我做门主!” 半夏摸着手臂上的纱布,云若包扎的很好,“师姐的蠓蛊虽然厉害,但对上这飞蚁蛊,还是稍逊一筹,所以她才想方设法的拿到飞蚁蛊!” 门派内的事,云若多少懂一些,这自相残杀的事,也是屡见不鲜,想到自己一直在哥哥比庇护之下,和半夏比起来,已经是十分幸福的了! “好在有你师叔,想来你师姐不敢再对你怎么样了!” 云若看到那老太对半夏特别的上心,这才安慰她。 “嗯!” 半夏点了点头,师父的死,她心里多少有些落寞,不过好在现在师叔回来了,想来以后师姐也要忌惮一些,再等自己把飞蚁蛊炼成了,就彻底不怕她了! 就在二人谈论的空,竹屋的门打开了,听到动静的二人立马站了起来。 “前辈!” “师叔!” 那老太点了点头,看到半夏手臂上已经包扎完了,心里也放心了,接着对二人说道,“进来吧!” 二人连忙跟着老太进了竹屋,见叶三言还躺在床上,手臂上涂抹这那黑色的药膏,而桌上的酒盅里的血也所剩不多了。 “前辈,他的蛊毒……” 云若急忙的询问道。 “蛊虫取出来了!” 老太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白色的瓷瓶,上面用布塞住了口,想来是放那个蠓虫的,“这小子有道家的底子,相信明天就能醒了,醒了就没事了!” “多谢前辈!” 云若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连忙给那老太跪下,而老太示意半夏把云若拉了起来。 “我之所以救他,都是看在半夏的面子上的。” 那老太说着,眼睛瞅着半夏,眼神变得慈爱了起来,“你看着他把,如果渴了,就给他喝点水!” “是!” 云若答应道。 “你跟我来!” 老太这话是说给半夏的,“我有话对你说!” 半夏看了两眼躺在床上的叶三言,跟着老太出了竹屋。她们出去后,云若就坐在床边,看着叶三言! “你怎么这么傻!” 看着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的叶三言,他脸色苍白,手臂上被涂满黑色的膏药,云若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为什么要替我挡那蛊虫?” 说着眼泪就不自觉的向下流。 那边半夏是红着眼睛从老太竹屋里出来的,想来是哭过了,想着师叔的话,半夏有些失神,不自觉的就走到了叶三言的门外,听到门内传来云若的话,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走了过来。 她以为叶三言醒了,刚想进去看看,却只听到了云若自己一个人的声音,想来云若是在自言自语,半夏无意偷听云若的心里话,于是立刻离开了竹屋外,来到院子里坐了下来,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心里想着师叔的话,何去何从,自己真的不知道。 一夜无话! 晨光从竹窗外照进屋内,正好撒在叶三言的身上。叶三言只觉得睡了很长的一觉,好长时间没有睡的那么舒服了,当晨光照到他的眼皮上的时候,还有这慵懒的不想睁开,察觉到旁边有别人的呼吸声,叶三言立马挣开了眼。 转过头来,就见云若睡爬在他的床边,叶三言先是呆了一下,怎么都想不到她会在自己床边,接着吓的猛然坐了起来。 叶三言这么大动静,自然是把云若也吓醒了,她睡眼惺忪的看向叶三言,有点不敢相信叶三言竟然醒了,立马又揉了揉眼睛,定睛看了看,确实是醒了,完好无损的醒了。 “你终于醒了!” 云若又惊又喜,仔细的端详着叶三言,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一般。 叶三言一时搞不懂了,他不知道云若又想干嘛,说实话,这丫头的脑子,一般人跟不上,别再又是她给自己下什么套。 “你怎么在这里?” 叶三言防备的看着云若,仿佛下一刻云若的巴掌就打过来了一般。 “你不会被毒傻了吧?” 云若看着叶三言这样,不由得怀疑那姓殷的女子的蛊可能会让人变傻,“没事,傻了也没事,只要活着就好!” 随后云若似乎在安慰自己,又似乎在安慰叶三言。 “你才傻了呢?” 叶三言自然记得昨晚在林子里发生的事,只是看到云若才有这么大反应而已,“这是哪?我为什么在这里?” 云若只得把昨天晚上叶三言昏倒后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当然半夏为救他,割手臂放血的事她没有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想让叶三言知道这个事。 门外,已经等了一晚上的张轩成等人听见门内的声音都进了来。 “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了?” 张轩成看到昨天还昏迷不醒的叶三言,今天一早就能活蹦乱跳了,确实也被惊到了。 叶三言为了让他安心,跳下床走了几步,表示自己周身上下没有一点不适。 这时,那老太进的门来,半夏跟在她后面,低着头,偷偷的瞟了一眼叶三言,确认他没事后,又低下了头! “好了?” 那老太没好气的看着叶三言,冷冷的说道。 叶三言知道自己这条命是老太救的,于是立马给那老太弯腰行礼,道家拜的是三清,只能跪拜三清祖师、师父和父母,所以叶三言并没有给老太行大礼。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叶三言行着礼道谢! 那老太知道叶三言是道家的人,也不在乎这种虚礼,摆了摆手让他起身,“我是看在半夏的面子上才救你的,要不然,就算你死在我门口,我都不会救你!” 叶三言已经听说了,是半夏求着老太救自己的,于是又朝着半夏行了礼,“多谢半夏姑娘搭救!” “不用客气!” 半夏躲着他的眼神,把自己的袖口向下拽了拽,生怕叶三言看到自己胳膊上缠着纱布似的。 “行了!” 老太看到这样,开口说道,“半夏去弄点吃的。” “奥!” 半夏乖巧的答应着,然后转身出了门。 “我来帮你!” 云若知道半夏手臂不方便,立马跟了上去,临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叶三言,仿佛在担心着什么事。 “你跟我来!” 那老太看几人都出去了,接着对叶三言说道,然后自己就迈步走了出去。 叶三言不知道老太要干嘛,只得跟了上去。 二人出了院子,来到了僻静无人的地方。 “半夏这孩子,是我在寨子口捡到的!” 老太背对着叶三言,看着远处的深山说道。 叶三言不知道老太为什么突然对他说起半夏的身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 老太显然也没想让他搭话,只打算让他安静的听自己讲,“那天我出寨子打算上山采药,没走多远就听见路边草窝里有孩子的哭声,我走进一看,就见到了正在襁褓里的半夏,或许是我们有缘吧,也或许是上天可怜这孩子,我一过去,这孩子就不哭了,然后冲着我笑,当时我就喜欢上了这孩子,于是就抱回了寨子!” 老太回想到这,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神色,“我养了她四年,跟了我姓木,我本想让她拜我为师,但因为我自己的一些事,没能如愿,就拜了我师姐!” 叶三言倒是没有想到半夏的身世如此,不过作为孤儿,他可以体会到半夏的心境。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同你说这些吗?” 木老太回过身来,看着叶三言问道。 “晚辈不知!” 叶三言确实不知道木老太为啥要提到半夏的身世。 “你这命,不是我救的,是半夏救的!” 木老太淡淡的说道。 “晚辈知道,是前辈看在半夏姑娘的面子上才救的我!” “呵呵!” 木老太笑了一声,“你不知道!” 叶三言错愕! “要解蠓蛊的毒,需要一个引子!” 木老太说道,“那就是处子之血!” 叶三言不解! “半夏为了救你,割了手臂放血,我才用她的血引出了你体内的蠓虫,而现在你的体内也有了她的血!” 木老太平静的说道。 “啊!” 叶三言震惊!接着看向自己手臂的口子,他不敢相信,救自己,用的是半夏的血,“那半夏她……” 叶三言本想问半夏知道这件事吗,只是没有开出口来,他知道自己体内流着一个女孩的血意味着什么。 “我昨晚已经对她说过了!” 木老太显然是猜到叶三言想说什么,“我不是在要求你对她负责什么,我们苗家姑娘从不在乎这些,半夏既然选择了,就不会后悔,也能自己负责!” 叶三言被说的脸上一红,不知道如何搭话。 “半夏这孩子命苦,生来就没有爹娘护着,虽说是我护了她这些年,可我老了,不知道还能护她多久,你也看到了她那师姐,终归是放不过她,真到了那天,老太婆不知道还能不能护住这孩子!” 木老太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落寞,这话并不是为了博叶三言的同情,而是真的为了半夏着想。 “我知道你是道家的人,有些能为,今儿叫你过来,就是要你一句话!” 木老太盯着叶三言,郑重的说道,“你愿不愿意护她一生,保她周全?” 叶三言刚想说什么,就被木老太制止了。 “我不是逼你,我苗家姑娘从来不需要低声下气的求别人,你若答应,就带她走,遵守诺言护她一生;你若不答应,老太婆也不会为难你,反正你的毒已经解了,今儿就走,永远不要踏进湘西半步,更不准见半夏一面,老太婆既然能救你,自然也能要你的命,若是要我知道你再见半夏,那就是你还命的时侯!” 木老太说完盯着叶三言,等待着他的一句话。 叶三言朝木老太鞠躬行了一礼,面色郑重的说道,“不瞒前辈,三言这次入湘西是为了找我师父,晚辈也不知道湘西出了什么事,让我师父身陷于此,晚辈此次前去,也是生死未知。” “如果半夏愿意跟你去呢。” 木老太突然来了这一句。 叶三言身形一震,他好像知道木老太这句话的意思,心下一思索,郑重的对木老太说道,“如果半夏姑娘愿意,三言愿护她一生周全。” 半夏为救自己,不惜以死想逼,更是为了解毒而放血,就算拼上自己的命,也会护她周全。 “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木老太点了点头,这小子还算个男人,“昨晚我已经问过半夏了,待会吃完饭,你就带着半夏走吧!” “是!” 叶三言行礼答道。 “对了!” 木老太好像又想起什么来,“跟你一起的女孩,你可知道她并非常人?” “三言……” 叶三言没想到这木老太有这般能力,只见了云若不到一晚上,就能看出来,“三言察觉到了!” “一开始,她就想用自己的血救你,还好我察觉到了她的问题。” 木老太继续说道。 “啊?” “别想歪了,她的血不适合救你,所以才用了半夏的!” 木老太白了叶三言一眼。 “奥!” 叶三言点了点头。 “老太婆只要你护半夏周全,至于其他的事,我也告诉了半夏,那是你们的事,老太婆不过问,只要你能遵守诺言护她安全就行了!” 木老太最后对叶三言如此说道。 叶三言朦朦胧胧的好像懂了什么! 这边木老太和叶三言刚回来,半夏和云若也把饭做好了。见木老太回来,半夏跑过去扶着她的胳膊,低下头不去看叶三言。 而叶三言看到半夏的袖口处果然露出了纱布包裹的样子,因此心里更加的过意不去。 云若在一旁看到叶三言盯着半夏的袖口处看,自然是知道了木老太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了叶三言,也低下了头不去看他。 整个早饭,众人吃的都各有心事,恐怕只有鉴心小和尚吃的最香了。 待吃完了饭,云若又给半夏的伤口换了一次药,叶三言本来想凑过去看看的,不料被云若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仿佛在告诉叶三言,女孩子的手臂怎么能给你看! 等云若给半夏换完药,叶三言把云若拉到一边,告诉了她今天木老太同他说的事,当然并没有把最后谈论云若的事告诉她。 “你既然已经答应了,又何必给我说!” 云若低着头,脸上有些落寞。 “让半夏姑娘跟咱们一起,张轩成肯定没意见,所以来问问你!” 叶三言解释道。 “我有意见?” 云若一听叶三言说这句话,顿时恼火起来,大声的吵着叶三言,“人家拼死拼活的救你,你不该护人家周全嘛?是不是等她师姐把她杀了,你才高兴了?” 说完不再理会叶三言,直接去找半夏了! 叶三言被云若骂的愣在了原地,心里不明白又怎么招惹这丫头! 第25章话别离木半夏同行寻师父小三爷进山 这边叶三言被云若骂了一顿,还不知道她为啥要骂自己,眼睁睁的看着云若负气走开了,自己却愣在原地,这算啥事?张轩成看到叶三言同云若貌似又闹别扭了,待云若走开后,自己才向叶三言这边凑过来。 “咋了?你又咋惹她了?” 张轩成猜测可能是因为半夏的事,因为在这之前叶三言对他说要带半夏一起走。 “我哪知道!” 叶三言颇为委屈,自己好好的跟云若商议,哪成想换来的却是一顿骂,“刚才问她带半夏姑娘走,有没有意见,她就生气了!” 张轩成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颇有意味的笑着对叶三言说了仨字。 “你活该!” 随后就去收拾马车了,把叶三言一个人晾在一旁。这让叶三言更加懵了,我怎么就活该了? 竹屋中,木老太透过窗户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身后立着半夏。 “要不是这小子有能力护着你,我是万万不会让你跟他走的!” 木老太转过身来,看着半夏,叹了一口气,“他答应我,会护你一辈子!” 这时半夏已经泪眼婆娑了,倒不是因为叶三言,她心里明白,为了自己周全,师叔才让自己跟着叶三言走的,而这一走,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师叔了,想到这,泪水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木老太一看半夏哭,自己心里也难受,连忙上前给半夏擦着泪水,“丫头,你虽然是我捡来的,但在老太婆心里,你就是我亲孙女,这一走,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了。” “奶奶!” 半夏哭着喊道。 木老太听到这一声,脸上颇为欣慰和满足,“有些事,还要嘱咐你。” “嗯,半夏听着!” 半夏擦了擦泪水。 “你眼光不错,这小子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不过你要记住,有些事不可强求,一切都有天意,如果有一天受了委屈,就回来,还有老太婆护着你。” 木老太也不知道让半夏跟着叶三言走,对还是不对,“最后记住,咱苗家的姑娘,从来用不着祈求别人!” “嗯!” 半夏听到木老太这么说,心里更加的难受,眼眶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好了!” 木老太看外面,叶三言几人都已经收拾妥当了,对着半夏说道,“走吧!老太婆就不送你了!” 说完转身走到里屋去。 “奶奶……” 半夏嘴里喊道,想跟上木老太,但脚下却定住了,眼睁睁的看着木老太进了里屋。 扑通一声!半夏跪倒在原地! 咚、咚、咚! 对着木老太的里屋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推开了竹屋的门…… 叶三言几人都在院子里等着半夏和木老太,见只有半夏一人出来,这让几人都没想到,这木老太难道不为半夏送行嘛? 叶三言几人就见半夏朝这边走过来,张轩成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叶三言,那意思是让他上去看看什么情况。叶三言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就在他犹豫的空,云若早就走了上去。云若挽住半夏的胳膊,低声的安慰着她,半夏抬头给云若一个感激的眼神! 叶三言这才上前,挠着脑袋问道,“那个……前辈她……” 半夏听到叶三言询问,便抬眼看他,恰好同叶三言目光对上,半夏的眼睛红肿着,明显是哭过,这个样子确实让人心疼。 “走吧!奶奶不会来了!” 半夏连忙低下眼睛,淡淡的说了一句,接着同云若一起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云若拿眼睛横了叶三言一眼,仿佛在告诉他,没点眼力,没看见正因为这事伤心嘛? 叶三言只得挠着头,跟了上去,待众人上了马车,这才来赶着马车离开。因为多了一个半夏,张轩成不太合适在车棚里待着,于是同叶三言一起坐到外面赶车。 云天羽背着手站在村子口,今天的阳光有点刺眼,他把折扇打开,放在额头,遮住光照,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村子对面的这座山,山头处被一层层黑云压着,常人看来自然不知道,云天羽却明白,那是滔天的煞气,看来要找的东西,马上就快现世了! “云师兄,咱们何时进山?” 云天羽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人,同云天羽的打扮相似,只是穿了一身黑色的汉服,这人额头有一道半指长的伤疤,被他用额头前面的头发遮住了,平常人却看不出来。 “不急,等吕老头和乌家的人打的两败俱伤了,咱们再坐收渔利!” 云天羽似乎胸有成胸,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就等着他们一个个进去送死后,自己在出来收拾残局。 “云师兄,你可不要大意了!” 那年轻人故意提醒的说道,“别忘了,那口棺材,咱们就可晚了一步!” “哼!” 云天羽心里暗讽这个蠢货,每天就知道打打杀杀,没一点脑子,如果自己想要那石棺,早就派人弄出来了,还轮得到乌家的人动手。云天羽也早就派人盯着李庄村了,自从那次不同寻常的起雾和散雾之后,自己就考虑到是有人对那石棺动了手脚。如果再去动那石棺,势必要用不少生魂去养它,这个因果,乌家不介意担,自己可担不起。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名门正派,不像乌青林那蠢货,做事不顾一切。 那人看云天羽不说话,以为说中了他的弱点,心中自然是窃喜,不过话又说回来,像这种办事不利的人,真不知道师父哪里看他好,这么器重他,什么事都交给他,还让自己什么都听他的,想到这里,心里又愤愤不平。 “云师兄,你可得好好把握啊,如果这次再让师父失望了,恐怕门主的位子……” 那人心中不平,自然要从嘴里讨点便宜。他的意思很明显,这次再像上次一样,这门主的位子必然要给别人了。 “师弟可千万别当着外人的面说这话。” 云天羽嘴角冷笑,心下想着,刚才已经放你一马了,还再招惹我,这是你自找的,“师父他老人家身体还康健呢,你就谈论门主的位子,要是传到师父的耳朵里,恐怕……” 意思很明显,我是不愿意对付你,要想对付你,你的这些话都会传到师父耳朵里。 那人面上如同打掉了牙只能往嘴里咽一般,异常的精彩,眼角气的抽搐,攥起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却又不能发作。 “文昊,师父派你来是辅助我的,不要忘了!” 云天羽再一次提醒他,说完就走回了村子里了,不理还站在原地的文昊。 “云天羽,迟早我会让你全部还回来的!” 文昊眼睛里冒火,心里恶狠狠的想着! 要是放在之前,尽管有云若得到的地址,但叶三言几人都对湘西山里不熟悉,因此想要找云天羽不容易,不过现在有半夏在,她看了地址以后,就说这地方已经不远了,几人驾着马车不用一日便能到。 这下叶三言来了劲,只要找到了云天羽,自然就能找到师父。然而云若却不怎么开心,一方面自己这次出来是偷偷瞒着哥哥的,到时候肯定会挨骂,说不定会被立马送回长沙。另一方面,她知道,等找到了哥哥,自己和叶三言他们肯定要分开的,因此心里多少有些落寞。 为了指路方便,叶三言便让张轩成同半夏换了一下,半夏就来到外面,同叶三言一起驾车,叶三言为了让她坐的稳当,自己往边上靠了靠,尽管如此,二人靠的也挺近的。云若透过车棚的帘子看到叶三言和半夏挨在一起,刚才就挺落寞的心,更加的不舒服了。看到这,她有点羡慕半夏,心下想着,如果昨天晚上放血的是自己,可能一切都不一样了吧。又记起了木老太那眼神,她可以确定那眼神不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处子,而是仿佛看透了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同。那眼神,云若很熟悉,当时没想起在哪里见过,不过后来仔细想了想,不正是同叶三言在李庄村口看自己的时侯一样嘛!为什么他们都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呢? 太阳落山之前,叶三言几人终于到了地址上的山村。叶三言在村口停了马车,几人下了车,打眼朝村子里瞅了瞅,看不见任何人烟,几人自然都觉得不对劲。 “这村子人呢?” 张轩成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问叶三言。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叶三言回了他一句,从沂城一路到这,什么怪事没见过,现在终于到了地方,自然不能傻站在村口了。 刚到村口,就见一个身着黑衣的人迎面走来,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位不是村子里的人,那黑衣人朝着叶三言几人过来。 叶三言看那人朝着几人过来,心里立马戒备起来,手也伸进挎兜里,再看云若,脸上倒是轻松。 那人来到几人面前,接着弓腰给云若和叶三言行礼道,“小姐、小三爷,云公子有请!” “走吧!” 叶三言还没搭话,云若反而自信的跟着那人向村子里走去,原来那人朝他们过来的时候,云若就认出是哥哥身边的人。 叶三言一听是云天羽的人,心上也松了一点,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这哥们了,于是带着众人连忙跟上云若。几人被带到了一个院落,这院落比村里其他的院子都要大一点,这云天羽倒是会找地方住。 “叶三言,你是终于到了!” 云天羽见到他们,嘴上调笑道。然后转眼看到了云若,没有吃惊的神色,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云若同叶三言在一起。 而云若一看云天羽瞅向她,尽管不太乐意,还是乖巧的走到了云天羽的身边,低声的叫了一声,“哥!” “以后不许再胡闹了!” 云天羽并没有生气,却也没有看她,而是轻声了责备了一下,语气里也多是溺爱! “奥!” 云若低着头,应了一声,就站在云天羽的身后。 “我师父在哪里?” 叶三言不跟云天羽客气,开门见山的说道。虽然云天羽救过自己和张轩成的命,但自己和他并不是朋友,所以没有那么多寒暄! “你就这个语气同你救命恩人说话的?” 云天羽笑着,嘴上继续调笑。 “云公子,你费劲心思把我诓来,不会就是为了调笑我的吧?” 叶三言也是一笑,如果要真的是这样,今天谁也拦不住自己揍他一顿。 “自然不是!” 云天羽嘴上说着,眼睛却看向一旁的半夏,仔细打量了一下,不知道她同叶三言什么关系,“这位姑娘是?” 云若刚要搭话,叶三言就开了口,“我朋友!” 云若和半夏同时看向叶三言,只不过云若眼睛里有一丝的欣喜,而半夏眼神里多了些落寞。 “奥!” 云天羽着眼打量着半夏,他这样打量着半夏,自然让她不自在了,于是半夏向叶三言身后躲了躲。这时,云天羽看到她手腕上戴着一个银制的长圆状东西,有半指那么长,心下一思索,“苗家蛊女?” 叶三言一听,云天羽竟然能猜到半夏的身份,接着就把半夏朝自己身边拉了一下,云天羽没注意到,但云若的眼睛一直在叶三言和半夏身上,自然是瞅见了。 “不知道姑娘可认得木老前辈?” 云天羽突然的问道。 “你认识我师叔?” 半夏没有云若那个心思,自然是毫无防备的被云天羽套出了话。这下半夏什么来历,云天羽就摸的清清楚楚了。半夏这句话说出口,心里就明白上了云天羽的当了,苗疆用蛊的能成门派的并不多,因此自己师父和师叔在湘西颇有些名声,所以云天羽才拿木老太的名声来引半夏。 道门和蛊门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而叶三言这次带来一个苗家蛊女,云天羽自然是要打探清楚来历,万一之后帮着叶三言对付自己,自己也好有个防备。 “有幸见过几次木前辈!” 云天羽首先示好,木老太不在这,谁也没法去验证云天羽这话的真假,不过这话一说出来,就让半夏以为云天羽很是尊重木老太,这样就能拉拢半夏,多个盟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你见过我师叔?” 尽管半夏对云天羽的第一印象不好,但云天羽的语气里对师叔颇为尊重,又听见他见过自己师叔,所以心里的防备立马就卸了下来,这下正好又中了云天羽的套。 叶三言用拉着半夏的手,在她手臂上点了一下,半夏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让她不要再接云天羽的话。她心里也清楚,这时候除了叶三言,谁都不能相信。 “当然,在下还曾向木前辈讨要过几株草药!” 云天羽继续和半夏攀近乎,所有知道木老太名号的人,自然都知道她是学解蛊的,因此身边必定少不了草药。 半夏这时却不搭话了,云天羽自然知道是叶三言暗示了她,也不生气,脸上带笑,知道这些已经够了,以后若是遇见,自然是会防备的! “云公子,我们在这里可不是让你问东问西的!” 张轩成自然听得出来云天羽在诓半夏,虽然有些生气,但语气里却很中肯。毕竟在人家地盘上,想弄死他们几个还是很容易的。 “哟,张兄弟!” 云天羽自然早就看到张轩成了,而语气中却带着刚看见他的样子,“身上可还有不适?我这还有些药!” 话语的意思很明白,你的命可是我救的,想要拿回来易如反掌。 “劳云公子挂念,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张轩成怎么能听不出来他的意思,脸上一笑,“就算下次再遇见那水鬼修,也不需要云公子救了,三言多引几道天雷灭了它就是了!” 叶三言心下一想,大哥,你可别玩我了,这么吹牛可不好啊,万一云天羽忌惮,现在就灭了咱们,上哪说理去,虽然叶三言心里虚,但面上还得强装镇定。 云天羽可吃惊不少,叶三言的天赋他是知道的,也亲眼看到他引下天雷,但怎么也想不到,十几日前仅仅能引下一道天雷的叶三言,现在居然可以引下几道。要知道,每多引一道天雷,可不单单是数量的增加,而是质的改变。云天羽有些怀疑的看向叶三言,看到他一脸镇定,仿佛张轩成说的是真的一般。 而张轩成之所以说这话,一方面是想堵云天羽的口,另一方面,现在几人都在云天羽手里,犹如案板上的肉一般,任他宰割,把自己说的强一点,也好让他们忌惮一下。 再看云天羽身后的文昊等人,听到叶三言能引下几道天雷,都怀疑的瞅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子,自然是不相信,不过看到云天羽没有反驳,心下都想着或许这小子真能引下来。 “几日不见,三言兄弟的修为大有长进啊?” 云天羽呵呵一笑,试探着叶三言。 叶三言哪能让他找到话柄,“偶尔引下来两次!” 话没说的太满,但也足够让云天羽忌惮的了! 云天羽尴尬的笑了两声,算是回应吧! “该说的都说了,现在总该告诉我师父在哪里吧?” 叶三言急于知道自己师父的下落,才不愿意同云天羽多叨叨。 “你跟我来!” 云天羽说着带头出了院落。 云天羽之所以告诉叶三言吕老道在湘西,并不是为了诓他,相反,他还希望叶三言能找到吕老道。毕竟不管是吕老道还是自己师父,都是道家正统,和乌家这种邪门还是有区别的,所以在打架这方面,道家正统怎么都不能输给乌家,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何况以现在叶三言的实力,动起手来,乌青林都不一定是对手。而另一个方面,也是师父安排的,上次去沂城的时候,师父告诉自己如果叶三言天赋超群,不可留他。上次见他引下天雷,云天羽本该趁着叶三言昏迷了结了他,或是放任他不管,任他死去。可不知道为何,自己却不忍看叶三言就这么死去,因此才出手救了他。但救了叶三言以后,云天羽就后悔了,一个是没有尊师命,虽然跟在自己身边的人都处理了,但保不齐出岔子。另一个就是叶三言的实力让他开始忌惮了,如果以后二人注定要成为敌人,现在解决他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因此他才引叶三言到此,借着乌家的手除掉吕老道和叶三言。 叶三言自然是不知道云天羽的心思,他可不管云天羽还有云天羽口中的那伙人在找什么,只要跟自己,跟师父没有关系,他才懒得管。现在他只想找到师父,把鉴心小和尚交到他师父或者师兄手里,然后回到沂城,对了,还要带上半夏,自己答应过,要护着她一生平安,自己自然不会食言。 众人跟着云天羽来到村口,就见云天羽停了脚步。 “你看到那里了嘛?” 云天羽指着村口对面的那座山。 叶三言望过去,那山同周围的相比不是很高,山头上黑气蒙蒙的,好像压着一层云雾,“那是?” 虽然在这村子里感觉不到,但叶三言明显能看出来那不是一般的云雾。 “煞气!” 叶三言和云天羽一同说道。 云若吓了一跳,她从来没见过那么滔天的煞气,而且还是在白日里,就能有这般煞气。可以想见,发出这煞气的东西必定不是阳间之物。 “我师父……” 叶三言感觉到师父可能会在哪里,不过还是同云天羽确定。 “吕老道就在那里!” 云天羽肯定的说。 云天羽没必要骗自己,就算想让自己死,在沂城的时候,他有无数次机会要了自己的命,没必要大老远的把自己诓到这里来。 心下这样想着,叶三言迈开步子就朝着那山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半夏紧跟着他。 “叶三言!” 云若和张轩成一同喊道! 云若冲到叶三言身边,一把拉住了他,大声的吼道,“你要干嘛?” 叶三言被云若拉住,回过身来,回了云若两个字,“进山!” “你疯了?” 云若听到他说要进山,歇斯底里的朝他喊道。 “我没疯!” 叶三言挣脱云若的手。 “那滔天的煞气,你看不见嘛?” 云若指着那山头的煞气,质问着叶三言,随后眼睛看着云天羽,那眼神仿佛在质问云天羽,你把他诓来,就是让他来送死的? “我师父在那!” 叶三言也冲云若吼道! 啪! 云若一巴掌打在叶三言脸上,这时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委屈的说道,“你现在去送死,对得起半夏嘛?对得起木前辈嘛?对得起……” 后面那一个“我”字,云若没有说出口。 叶三言被云若打愣了,转过眼看着跟在身后的半夏,她也在盯着自己,脸上虽然还在震惊云若动手打叶三言,但眼神里却充满着坚定,仿佛在告诉叶三言,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云若这一巴掌把叶三言打醒了,没错,不能带着半夏一起,他答应木老太要护她一辈子的,不能这就让她去送死,还有张轩成和鉴心小和尚,都不能跟着去,只能自己一个人去! 云若这反应是云天羽没想到的,他见过云若发火,有时云若也会对自己发火,但这一次和往常都不一样,这是一种彻底的关心,这丫头该不会…… “马上天就黑了,你现在进山,恐怕连你师父的面都没见到,就没命了!” 云天羽看着梨花带雨的云若,对叶三言劝说道。他没想到,最后是云若坏了自己的计划,现在他很后悔,后悔没在沂城了结了叶三言,那样他就不会遇到云若了。 第26章明月夜各人诉衷肠入深林三言见黑狐 云天羽的一句话,点醒了叶三言,他说的没错,这湘西深山里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东西。出现妖鬼的还好说,叶三言还有些信心能对付的了,但要是出现人熊或者老虎什么的,估计叶三言只有送死的份了。自己刚才确实太冲动了,没有把事情都安排好! “那……等明天一早再去!” 叶三言仿佛是在同云若说的,接着转身向村子里走去,半夏连忙跟上去,随后张轩成和鉴心小和尚也跟了上去,而云若擦了擦眼泪,也磨蹭着向村子里走去。云天羽看到云若这样,更确定了自己的看法,千算万算,还是把云若漏算了,有自己这个妹妹在,再对付叶三言就不容易了! 月上中天,叶三言坐在村子里一处院落里。为了行事方便,云天羽早早的给了这村子里的人一笔钱,让他们搬离这里,因此这村子才不见村民。叶三言几人待的这个院落,距离云天羽那里不是太远,云天羽并没有派人过来盯着他们,也没这个必要,反正叶三言都是要进山的。 半夏看着叶三言呆呆的坐在院子里,想上前,却又不敢,正踌躇间,叶三言听到身后有动静,转过头来,看到了半夏。 “怎么还不睡?” 叶三言苦笑了一下,询问道。 “我……我睡不着!” 半夏被叶三言发现,有些尴尬,其实她是怕叶三言半夜突然进了山,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过来坐吧!” 叶三言向旁边挪了个空,正好自己有些话想对她说。 “奥!” 半夏乖巧的坐到他身边。 二人突然靠的这么近,倒是都有些尴尬! “那个……” 叶三言先开了口,“伤怎么样了?” 叶三言指的自然是半夏割的那口子。 “好多了!” 虽然还是隐隐作痛,但半夏不想让叶三言分心,故意这么说道。 “奥!” 叶三言应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进入屋里。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药瓶和纱布,现在云若不在,换药的事,只能叶三言来了,“我帮你换药吧?” 叶三言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道。 “嗯!” 半夏语气虽然淡淡的,但脸上已经有些绯红了,不过好在苗家姑娘不太在乎这些。 叶三言小心翼翼的把半夏的袖子掀了上去,就见白皙的小手臂上面,裹着一层层的纱布,云若给包扎的很好,叶三言小心的把那层纱布解开,最后那几层纱布上还有丝丝的血迹,待纱布全取下来以后,叶三言才第一次看到半夏自己割的那道伤口。伤口有一指多长,看样子割的挺深的,叶三言抬头看向她,正好对上她的眼神,吓得他连忙低头。云若留的创伤药还是挺管用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不过还是有些血渗出来,叶三言接了一盆清水,仔细的给她擦拭着,半夏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 叶三言被半夏的反应弄的有些手忙脚乱,这样一来,半夏更疼了。 “没!” 半夏忍着疼,不出声。 “你……怎么会救我的?” 叶三言定了下心神,手上变轻了! “因为我,你才中了师姐的蛊。” 半夏没想到叶三言会问这个,不过这话说出口,怕叶三言误会,“如果我没有奔着你们去,你也不会中蛊,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不遇到我们,可能你已经死在你师姐手上了!” 叶三言已经把伤口清理的差不多了。 “死?” 半夏脸上苦笑了一下,“我十六年前就应该死的,如果能死在师姐手上,也算是一个好归宿吧!” “你不会死在你师姐手上的!” 叶三言抬头看着半夏,眼神里充满着坚定,“只要我活着,就会一直护着你的!” 说完,低头给半夏的伤口上药。 除了木老太,从来没人对半夏说过这话! 吧嗒! 一滴泪滴到了叶三言的手背上。 吧嗒! 又一滴! “哭啥啊!” 叶三言看到半夏红着眼睛在掉泪,顿时慌了,不知道自己如何惹的她,“那个……那个……” 半夏看到叶三言手足无措的样子,瞬间破涕为笑,“傻子!” 半夏轻声的说了一声。 “怎么都说我傻啊?” 叶三言搞不懂女孩怎么都爱说人傻子,云若是这样,现在半夏也是这样! “还有谁说你傻了?” 半夏听叶三言这么说,问道。 “云若那丫头呗,也不知道整天怎么惹着她了,不是骂人傻子,就是动手动脚的!” 叶三言抱怨道。 半夏猜到了是云若,听到叶三言如此说,心里有些寞落,“是啊!云若姐,是个好姑娘!” 半夏又想起下午时云若阻止叶三言进山的情况,那一巴掌打在叶三言脸上,却打到了半夏的心里。 “是啊,她对谁都好,唯独对我……” 叶三言给半夏包扎上,左右看了看,虽然没有云若包的好看,不过也说的过去,随后起身把药放回了屋里。 “你一定要进山嘛?” 半夏待叶三言回来,眨着杏眼,她不懂道家的东西,听他们今天说的样子,那山里好像很危险的样子。 “我师父在那,我死也要去!” 叶三言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好!我陪你去!” 半夏不知道里面具体有什么危险,可还是脸上挂着笑,瞅着叶三言说道。 “你不能去,不光是你,张轩成和鉴心都不能去!” 叶三言肯定不会让他们跟着自己进去送死的。 “为什么?” 半夏不解,第一次反驳叶三言。 “虽然不知道那山里有什么东西,但看那煞气,一定不好对付,去了就是送死!” 叶三言向半夏解释道。 “你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半夏不会放弃的,她在这世上除了师叔,就只有叶三言一人可以依靠了。 “我师父在那!” 叶三言搞不懂这丫头怎么了,送死的事,也要跟着掺乎,“而且我是道家的人!” “那我还是你的……” 半夏急了脱口而出,不过好在最后一个字没说出口,随即改口道,“师父让你护着我,不跟着你,怎么护着我?” “你……” 叶三言被她怼的哑口无言,心里搞不懂,女孩吵起架来,怎么都这么厉害,最后索性说道,“反正你不能去!” “行,你不带我也行!” 半夏站起身来,指着那山,“我自己去!” 说着就要向外走。 “哎!” 叶三言一把拉住了她,他没想到半夏竟然如此坚决,只得答应,“行,明天你跟我进山!” 叶三言怕半夏真的自己进了山,那样比跟他进去还危险,只得同意她。其实叶三言同意带半夏入山还有一个原因,他担心把半夏扔在这里,云天羽再打她的主意,当然不是男女方面的,昨天看云天羽对放蛊的事很感兴趣,所以把半夏留在这里,也不是个好事。 半夏一听叶三言答应了,心里自然是如愿了,随后转过身冲着叶三言说了俩字,“睡觉!” 便向旁边的屋里走去,走了没几步,又觉得不放心,转过身看着叶三言,“不许骗我!” 见叶三言点头,这才放心的进屋去睡觉! “唉!” 叶三言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夜空,也转身回了屋。 “你去哪了?” 云若刚进院子,就见云天羽背对着院门,抬头正看着夜空中的明月,嘴里在质问她。 今晚的月亮比平常更圆了,可自己却没心情欣赏,“明知故问!” 云若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自己去哪,还能逃得过云天羽的眼睛。 原来,云若从村口回来后,就坐立不安,怕叶三言又一冲动跑进了山里,就想着去叶三言那院瞧瞧,可又想到他刚才吼自己的模样,心里赌气又不愿意去。不过最后她终于找了个理由说服自己,就是半夏要换药。于是就来到叶三言几人的院落,刚想推门进去,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就透过门缝,看到了叶三言正在给半夏换药,心里瞬间就难受起来。虽然知道他们没什么,不过心里还是委屈,这么想着,就哭了下来,虽然她很想知道接下来二人会干嘛,但这样偷看确实不好,于是就悄悄的离开了。 云天羽转过身,盯着云若的眼睛看了下,发现云若眼睛有些红肿,“哭过了?” “没有!” 云若否认道,但她知道这也逃不出哥哥的眼睛。 “你们不是一路人,不要强求!” 云天羽淡淡的说道,他不期望能说服自己这个妹妹,不过还是不愿意她陷的太深,毕竟她和叶三言真的不是一类人。 “我知道!” 云若语气里颇有些不甘心。 “师父不会放过他的!” 云天羽继续说道。 云若突然盯着云天羽,门派的事,云若自然是知道一些,而那次云天羽去沂城的目的,自己也能猜个差不多,“哥,我求你,保他一条命!” 云若此时泪水又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拦不住他,他一定会进山的!” 办法自然是有,不过叶三言现在显然不会再由着他摆布了,进山,是肯定的了! 云若同叶三言待了这么长时间,肯定知道他的犟脾气,只要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何况现在那山里又有他师父。 “这头犟驴!” 云若不由得跺脚骂着叶三言。 “确实是头犟驴!” 关于叶三言这一点,云天羽倒是无比的赞同。 “哥……” 云若又用祈求的目光看向云天羽,她知道自己哥哥有办法。 “唉!” 云天羽叹了一口气,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不求别的,他活着就好!” 云若擦着眼泪说道。 “我尽量保他!” 云天羽摇了摇头,最后给了云若一句话,这话让云若稍微放心了! 一夜无话! 半夏一早就等在了叶三言的房门外,以至于叶三言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房门的时候,着实下了一跳。叶三言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怕自己一个人进山,丢下她不管了。 “睡好了没?进山可是体力活!” 叶三言搓着脸,仿佛要把睡意全部散去。 “嗯!” 半夏听叶三言话里的意思,肯定不会把自己丢在这里,于是笑嘻嘻的答应着。从小在山林里生活的半夏,自然比叶三言更了解大山,不过她嘴上可没敢说,只是乖巧的答应着。 张轩成也清楚叶三言今天必定会进山,所以也早早的来到了叶三言这边。 “鉴心留在这里,我陪你去!” 张轩成对叶三言说道。 叶三言摇了摇头,显然不同意张轩成说的,“那山里煞气太重,你去也帮不上什么,反而搭了自己的性命。你和鉴心留在这里,云天羽看在云若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你们。” “三言,咱们一路到这……” 张轩成还要说什么,但叶三言制止了他。 “我知道,既然是兄弟,就听我的!” 叶三言明白他想说什么,“我进山,有师父在,还有生机能活着出来。” “张大哥,有我陪着他,你就放心吧,我们会活着回来的!” 半夏见张轩成这么固执,也劝说道。 张轩成看着二人,他也明白,半夏去,还有可能帮的上忙,而自己完全帮不上,还有可能向上次在沂城一样,叶三言还得顾及自己,因此也就不说什么了,嘱咐叶三言万事小心,照顾好半夏。 叶三言心里清楚,云天羽在乎的是自己,不管自己生死如何,他都不会再对付张轩成和鉴心,何况还有云若在,所以自己对张轩成和鉴心的安全还是放心的。 几人正在谈论间,就见云天羽带着云若进到院落内。 “叶三言,我劝你还是不要进山!” 虽然云天羽知道劝不动叶三言,但他已经答应了云若,所以才这么说。 “你又再搞什么鬼?” 叶三言看云天羽阻止自己入山,自然以为他又再搞鬼了。 云天羽面上露出了不屑,那意思好像在说我才懒得给你搞鬼呢,“山里的情况你都看着了,进去无疑于送死!”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家师在那,我不得不去!” 云天羽把自己从沂城一路诓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进山的嘛,现在这样,倒让叶三言搞不懂了。 “我知道劝不动你!” 叶三言的反应,云天羽早就料到了,所以也不再劝他,反而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扔给叶三言,“这是去煞气的药丸,你可能会用到!” “谢了!” 叶三言没想到云天羽会向自己示好,倒是有些感动,也不客气的收了药丸,“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张轩成和鉴心同这件事无关,你不要难为他们!” 云天羽自然不会同他们为难,于是点了点头。 叶三言看天色不早了,得赶快进山,于是对张轩成交代了几句,他本想同云若道个歉的,不过看到云若一直低着头,没有看向自己,也就作罢,于是带着半夏出了院子,奔向那座山。 乌青林办完李庄村的事后,就匆匆的朝湘西这边赶,路上接到了爷爷的消息,说那山里的东西快要现世了,乌青林更加的着急了,好在总算还是赶了回来。 “少主,人早就到齐了,就等着您下令进山!” 身边的手下给乌青林报告着现下的情况。 坐在竹轿中,正在闭目养神的乌青林,听到手下的话,睁开了眼,“探路的人可有吕老头的动向?” 听到少主这么问,那人突然犹豫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的对乌青林回道,“出去了十几个,只回来了一个,还被煞气侵入体内,现在昏迷不醒,可能……可能……” “可能什么?” 乌青林慢悠悠的问道。 “可能醒不过来了!” 那人不敢骗他。 “那就省点药,别管他了!” 乌青林又闭上了眼,语气中毫无波澜,“对了,云天羽那边怎么样了?” “自从进了湘西之后,咱们就找不到他们的身影了,恐怕已经进山了。” 那人有些担忧的提醒乌青林。 乌青林因为李庄村的事,才误了几日进山,由此推断云天羽可能已经进山也没错。 “不会,他就是个怂包,说不定在哪里窝着,等咱们同吕老头斗的两败俱伤了,再出来收拾残局呢!” 乌青林了解云天羽,能坐收渔利的时候,绝对不会当出头鸟。 “那咱们?” 那人的意思很明显,咱们此时入山,不正是入了他的圈套了。 “他倒是想的好!” 乌青林轻蔑的一笑,能给乌家下套的人还没生出来呢,“他太小瞧我乌家的实力了,别说吕老头,就是再加上那个李老头,都不是乌家的对手,何况,棺材在咱们手里!” “是,少主英明!” 那手下只有拍马屁的事了。 “哟,乌少主,惬意啊!” 一个苗族打扮的姑娘,向向乌青林这边走了过来,嘴里还调笑着他。 若是别人敢这么说他,乌青林早就上去教训他了,可乌青林却对这个姑娘退让三分,嘴上笑着回道,“殷姑娘说笑了!” 这个敢调笑乌青林的苗家女子,正是半夏的师姐殷苓。殷苓慢慢的向乌青林靠了过去,她身上的香气直接窜到乌青林的鼻子里,和那些庸脂俗粉的香味不同,殷苓身上的香气没有那种俗气,反而有种清香,让人闻了还想闻,仿佛有什么勾着乌青林的心一般。乌青林自然知道殷苓下蛊的能力,虽然她不敢对自己下蛊,但还是让乌青林有些忌惮,于是连忙从轿子上起身。 “乌少主,答应小妹的事,可千万别忘了!” 殷苓收了笑,提醒的说道。 “殷姑娘放心,只要殷姑娘诚心帮助我乌家,大事成了之后,别说苗疆,就算整个湘西,用蛊的人都会以姑娘马首是瞻!” 乌青林客气的对殷苓说道。 殷苓点了点头,接着朝乌青林莞尔一笑,就独自走到一边去了。 “进山!” 乌青林转过头来,面上阴寒,把刚才被调笑的火,都发到手下人身上。 这山路走起来,不像叶三言想的那么简单,一脚深,一脚浅的,而且还要防着一旁的枝条划破自己的衣服,有那么几次,叶三言为了躲路上的荆条,还摔了两跤。而跟在叶三言身后的半夏却显得要轻松的多,虽然叶三言没有回头看过,不过却能感觉到,她的步履一点不乱。 自幼生活在山林里的半夏,自然不会让这山路难倒,何况又有叶三言在前面开路,自然走的顺了点。其实有那么几次她想对叶三言说,她可以在前面开路,毕竟她有经验。但看到一路叶三言护着自己模样,到口的话,又咽了下去,要是非要找原因,恐怕是自己喜欢叶三言这么护着自己。 走了大半天,身边的树林也越来越密,叶三言不得不拉起半夏的手,要不然两人一前一后这么走,很容易走散。一路走过来,叶三言一直觉着这林子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待二人穿过一片林子后,出现了一个空地,二人也正好歇息一下。 “不对劲啊?” 半夏开了口,对叶三言说道。 “我也觉得不对劲,你看出来了?” 叶三言随即问道。 “虽然林子里人熊和老虎不常见,但一般的飞鸟山鸡都是随处可见的,这片林子里怎么没有?” 半夏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叶三言。 “对啊!” 经半夏一说,叶三言一拍脑袋,这才察觉出来,二人一路走过来连只鸟都没见着,都跑哪里去了? “难道和那煞气有关?” 这奇怪的情况,让叶三言立马同那煞气联系到了一起。 “你说……” 半夏听叶三言这么说,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那煞气搅得林子里的动物都活不下去了?” “很有可能!” 其实进山之前,叶三言还有些侥幸心理,以为能很快找到师父,然后接着就出来,不过看到这,有点后悔带半夏进来了,“怕不怕?” 叶三言看着半夏,询问道。 半夏摇了摇头,对叶三言报以微笑,“有你在,我怕啥!” 叶三言拉着她的手,更紧了! 二人越向那山头的方向走,才发现这林子里的变化越大,不光林子里的活物见不到,这树和草也变得和山外的不同了。这个时节正是夏天,本来郁郁葱葱的山林,却如同到了秋日一般,全都变的枯黄,树上的叶子也纷纷向下落。 而二人的步履也感觉到越来越吃力,叶三言知道这是因为煞气,自己倒还好,毕竟是道家弟子,整天同煞气打交道。而半夏却不同了,没走几步就会大喘气,叶三言看到她这样的反应,连忙拿出云天羽给的祛煞药,给半夏吃下,这才好了一些。 二人再向前走的时候,这林子里的光亮就暗了下来,头顶上一片乌云把太阳遮住了。 走了一会儿,二人不得不再歇息一下。叶三言担心半夏,毕竟她身上还有伤,又拿了一颗药丸给半夏吞下,解开纱布,看了看半夏的手臂,好在伤口已经愈合成疤了,如果还有口子,恐怕煞气侵入的更快。 “那药丸,不能都给我吃了,你留着一些!” 半夏担心叶三言把祛煞的药都给自己了,连忙对他说道。 “无事,我是道家弟子,这点煞气还影响不了我!” 叶三言也不想让半夏担心自己,于是这么说道。 就在叶三言话音刚落,二人听见林子里有动静,这活物都跑了,难道是人,二人对看了一眼,都警觉了起来,接着朝动静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只狐狸从草丛里慢悠悠的走了出来,这狐狸通体乌黑,仅额间有一点白毛,就立在二人不远处,盯着他们。 第27章拦去路深山现灵狐知事因乌家寻三言 叶三言和半夏怎么都没想到,走了一路没见到一个活物,都到这里了,林子里居然冒出来一只狐狸。这黑狐从草丛中蹿出来之后,就紧紧的盯着叶三言和半夏,也不向前,也不走开。叶三言觉得新奇,也盯着这黑狐,不知道它想干嘛?只能防备着它突然冲过来。 半夏心里清楚,林子里的这种狐狸不会主动攻击人,相反,它们见到人一般都会逃走。而这只黑狐在这里站了半天,也没见有逃跑的意思,它想干嘛? 就在二人猜测这狐狸到底要干嘛的时候,只见那黑狐冲着远处张口叫了起来,这一叫可是把叶三言吓了一跳,狐狸叫,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那声音犹如一个孩子的哭声一般,叫的叶三言心里有些厌烦。搞不懂这黑狐要干嘛,想来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他连忙把半夏护在身后。 那黑狐叫了几声之后,便收了声,静静的立在原地,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不多一会儿,只见这片林子里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用说,肯定跟这黑狐有关,只见林子里又冒出来十几只狐狸,这些狐狸外貌同那黑狐一般,冲出来的这些黑狐立刻把叶三言和半夏围了起来。 得!原来这黑狐的叫声是通知同伴,这里有“食物”。林子里的活物都不见了,这黑狐可不得把叶三言和半夏当成猎物嘛。 叶三言从腰间抽出一柄砍柴刀,这是在那个村院里找到的,临来的时候叶三言顺手带出来的,没想到这下真的用上了。叶三言右手把砍柴刀端在胸前,左手把半夏护在身后,拉开了架势,只要这群狐狸敢冲上来,自己就活劈了它们。 和人打架,叶三言打过不少,但还是第一次同狐狸摆开阵势打架,叶三言心下寻思,狐狸不同于人,它们更加的灵活,要是真打起来,得找准机会一击毙命。 而被叶三言护在身后的半夏,就淡定的多了,不是因为有叶三言的保护,而是自己有把握对付这群狐狸,虽然飞蚁蛊还没有炼成,但拿它们对付这些狐狸绰绰有余。她之所以没有先下手为强,是因为师叔告诫过她,生活在林子里的东西,大多都有灵性,只要它们不伤及自己,都要放它们一条生路,切不可乱杀生。要说这林子里最有灵性的,莫过于狐狸,因此半夏在这群狐狸没有动手之前,不会对它们用蛊。 就见那群黑狐,依旧立在原地,仅仅是围着叶三言二人,好像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 “要打就打,不打就滚,这是什么意思!” 叶三言见那群黑狐半天没有动静,按耐不住性子,直接对着黑狐骂了起来。 半夏心里直笑叶三言傻子,这群畜牲哪里能听懂你的话。 然而,让半夏没想到的是,那群黑狐听了叶三言的骂声,真的向后退了两步。半夏惊奇的看着眼前的景象,难道这群黑狐真的能听懂了叶三言的话? 叶三言一看,这群黑狐还算识相,于是拉着半夏就要向前走,哪知道走了两步,黑狐又围了上来。 这下叶三言彻底被惹恼了,“你们到底想干嘛?” 他是不怕打架,但特别厌恶这样缠着自己的东西,无论是鬼还是妖。 这次那群黑狐没有退,依旧立在原地,任凭叶三言如何骂,就是立在那里看着叶三言和半夏。半夏见这群黑狐执意要拦住两个人的去路,也不得不出手了,随后摇动手腕上的那银饰,只见几只飞蚁从她手腕银饰中飞了出来,原来半夏手腕上的银饰是存飞蚁蛊用的。 就见半夏催动着那几只飞蚁,朝那群黑狐飞了过去,半夏没走要取它们性命的想法,只要把它们赶走,别拦着二人去路就行了。 而那群黑狐显然也察觉到了飞蚁,稍微向后退了几步,又立在原地,就这样,叶三言二人也向前走了几步。要是按照这个方法走下去,等走到那个山头,恐怕要走到明年。 就在二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铃铛的声音。叶三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仔细的听了听,就是铃铛的声音,瞬间让他警觉了起来。自从由李庄村出来后,叶三言就对所有的铃铛声都十分的警觉。 半夏看到叶三言紧张的模样,一时却搞不懂,难道这附近有什么危险嘛?随后她也紧张了起来,手腕一动,连忙把那几只飞蚁招到身边护着他们。 那铃铛声越来越近,而再看那群黑狐,自从听到这铃铛声后,个个附身低头对着叶三言二人,仿佛在对着他们膜拜一般,叶三言自然清楚,这群黑狐显然不是在拜自己。 顺着铃铛的方向,就见一只狐狸缓缓的向他们走了过来,这狐狸全身雪白,没有一根杂色,再看那白狐脖子里,挂着一个银制的铃铛,那铃铛声正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上古时期,人们视白狐为瑞兽,据《山海经》记载,“又东三百里,曰青丘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青?。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意思是,青丘山中有九尾狐兽,叫起来的声音如同婴儿一般,能吃人,如果人吃了它的肉,就可免受邪气侵袭。 《海外东经》和《大荒东经》也都记载,“青丘之国,有狐,四足九尾,太平则出而为瑞!” 而最能证明白狐为瑞兽的,莫过于大禹遇九尾狐而娶涂山氏的佳话。据《吴越春秋》记载,大禹三十岁未娶妻,后在涂山遇九尾白狐,在涂山当地,遇九尾白狐被视为祥瑞,因此大禹娶了涂山氏。而在涂山当地流传着一首歌谣,歌谣中的意思是谁若是看见了白色的九尾狐,谁便可以成部落首领,后来大禹治水有功,果然当上了部落首领。 这白狐虽没有九尾,但从它的姿态来看,行走之间无不露出高傲优雅来,宛若天上的仙灵一般,而那狐眼间,却魅而不惑,不由得让人倾倒在她面前,那狐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举止间仿佛让周围的一切复苏起来了一般。 叶三言呆呆的看着这白狐,心下觉着,上古典籍中所记载的神兽,也莫过于此吧。那白狐每向前走一步,脖中的铃铛就响一声,铃铛声让叶三言从思绪中醒了过来,这才定睛看那铃铛,这一看不打紧,却让叶三言吓愣在了原地。 “那铃铛!” 叶三言讷讷自语,之前发生的事,一切的一切都浮现在他眼前。 “铃铛?” 半夏不知道叶三言什么意思,只见他愣在那里,眼睛紧紧的盯着白狐脖子上挂着的铃铛。 白狐身上的那个铃铛,同那纸人勾魂的铃铛一模一样。这铃铛,在李庄村见过,在宋府老宅见过,叶三言甚至还能从铃铛上看到同一株风信子。 从李庄村,到宋府老宅,再到这深山,叶三言仿佛已经被这个铃铛诅咒了一般,无论他走到哪里,似乎都能遇到这个铃铛。 “对,这铃铛我这里也有一个!” 叶三言伸手掏向挎兜,摸了一下,没有摸到铃铛,这才记起那铃铛现在还在云若手里。 “啊?” 叶三言没有对半夏提起过李庄村和宋府老宅的事,她还不知道这铃铛,所以也是很惊奇。 那白狐见叶三言一直盯着自己脖子上的铃铛,于是向他们这边走来,围着叶三言二人的黑狐,自动的分开一条路,接着又对着白狐俯首。 就这样,二人和一群黑狐眼睁睁的看那白狐高傲的走到了叶三言面前,昂起头,面上带笑。 “你回来了!” 只见白狐嘴巴张开,嘴里吐出人话来,那是一个清灵的姑娘的声音。 “啊!” 叶三言和半夏听见白狐说话,震惊下齐声喊了出来,身体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这白狐难道真的是上古神兽不成,叶三言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只白狐会开口说话。虽说道门自古斩妖除鬼,但叶三言跟了师父三年,鬼遇到不少,也除了不少,但这妖还真没有见过,倒是师父曾说起过他见到几只,不过像这种能开口说话的妖,也是没见过。 而半夏比叶三言更加的震惊,毕竟从小就生活在山林里,人熊和林虎都曾见过,而见过的狐狸更是数不胜数,今儿还是头一遭见到会说话的白狐,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你……” 叶三言盯着眼前的白狐,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第一次同一个狐狸说话。 “你不认识我了?” 白狐语气里有点疑惑,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我倒忘了,几百年了,都过了几世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叶三言被这白狐说的一脸懵,认识?几世? “你倒是忘了干净!” 白狐见叶三言一脸迷茫,莞尔一笑,倒也不因为叶三言这样生气,只是有些惋惜的说道。 “你……你认识我?” 叶三言虽然不知道那白狐在说什么,但他思索了一会儿,听那白狐的意思,它好像是认识自己,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认识?” 白狐思索了一下,缓慢的开口,“是也不是!” “认识就是认识,为什么还是也不是?” 叶三言被它说的越来越糊涂,兴许是这白狐认错人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哈哈哈!” 白狐笑了起来,银铃一般的笑声,“等了几百年的人,错不了!” “你等了我几百年?” 叶三言心里更加的震惊,自己才活了十七年,哪里来的几百年? “不说这个了!” 那白狐仿佛对叶三言失去了耐心,又好像着急什么事,所以懒得同叶三言解释太多,摇了摇头,“跟我走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 “走?跟你?” 叶三言不解,搞不懂这白狐为什么要让他跟着它走,“你还没说清楚呢,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跟你走?” 叶三言冲着白狐的后背喊道。 “拿回你自己的东西!” 白狐转过脑袋,冲叶三言说道。 我自己的东西?叶三言的脑子里现在已经乱了,“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还要去找我师父!” 叶三言说完就拉着半夏的手,向那山头的方向走去,而那群黑狐起身,就要围上去,就见那白狐开了口,“退下!” 黑狐听到白狐的命令,纷纷的散了开来,给叶三言让开一条路来。 叶三言一看,这是要放自己走了,求之不得,拉着半夏就出了狐狸们的包围圈,一出圈,叶三言唯恐那些狐狸再围上来,连忙加快了脚步。 而白狐就这样放任着叶三言二人走了,只是对着叶三言的背影,自语道,“你还会回来的!” 然后示意一个黑狐跟了上去。自己则带着剩下的狐狸们朝着林子深处跑去。而已经走出很远的叶三言,还能听见那铃铛声。 叶三言见那白狐没有跟上来,这才放慢了脚步,而身后的半夏,因为刚才走的那么急,又有煞气,现在面色有点难看,大口喘着粗气。 叶三言又拿了个药丸送到她嘴里,这才好了点,半夏顺了口气,问叶三言道,“三哥,那白狐为什么拦着咱们?那铃铛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那白狐要干嘛,不过看它的样子,修为了至少有五百年之久!” 叶三言还不时的回头看向后面。 “五百年?” 半夏不敢相信,这林子里居然有修炼了五百年的狐狸。 “师父说过,狐五十年有灵,百年识人性,五百年可说人话,千年就能……” 叶三言顿了顿,看着半夏那好奇的眼神,“化人形!” “真的啊?” 这对半夏来说,像是听奇闻异事一般,两个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嗯!” 叶三言点头,继续同半夏说着,“若是有慧根或者被高人指点过的狐,能更早的化出人形来!” “奥!” 半夏点了点头,嘴里笑着,仿佛忘了刚才被困的事,“那这样,这林子里岂不是都是有灵性的狐了!” 叶三言摇摇头,“这些有修为的灵物,大多数都不为天地所容,因此,百年遭一次天劫,能安稳度过天劫的灵物,实力会大增,而多数都躲不过这天劫!” “原来如此!” 半夏经叶三言这么一说,反而对这些灵物有些同情,虽然人的一生不过百年,但不会提心吊胆的活着,反而是它们,要躲过天,可想而知有多难! “师父曾经说过,无论是人,还是这些灵物,都有自己的道,只要得道正,就不怕天劫!” 叶三言想起师父的话,看着远处的山头,不知道师父现在身在何处,有没有危险,不由得心下担心起来。 半夏看到叶三言脸上有些落寞,定是因为又想起他师父来,于是安慰道,“你师父道法高强,不会有危险的!” “嗯!” 叶三言报以微笑,“走吧!” 于是二人又向那山头的方向而去,并没有发觉身后跟着的黑狐。 越向大山深处走,乌青林感觉到煞气越重,不过现在这点煞气还影响不到他,而身旁的殷苓就不一样了,她是学蛊的,并不知道道家那些祛煞的法门,虽然现在只是感觉到有些胸闷,但她知道,越向山里走,反应就会越强,现在还能强撑着,要是真的到了那里,估计自己就撑不住了。 乌青林看到殷苓的样子,刚才被她调笑的气也彻底的消了,毕竟现在还要用她,自然是不会让她有事的,心下这样想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到殷苓面前,“这是我自己炼的祛煞药丸,比他们吃的好,你留着,撑不住的时候吃一粒!” 殷苓抬头看了看乌青林,这乌家少主脸庞棱角分明,确实玉树临风,这要放平常女子,说不定就被迷的五迷三道的了,但他嘴角上的笑,却让殷苓觉得厌恶,因为这个笑有点嘲笑的意思,她最讨厌这种男人,如果他不是乌家少主,说不定已经死在自己的蠓蛊下了。 “不用!” 殷苓冷冷的说道,就是为了挣口气,也不能要。 乌青林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啥,于是凑到殷苓面前,也调笑道,“殷姑娘,你要是不用,昏倒在路上,是没人管你的,到时候再遇上个豺狼虎豹啥的,把漂亮脸蛋给毁了,不划算!” “你!” 殷苓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她也知道乌青林是为了她好,就是说话的方式让她厌恶,不过想想,还是一把拿过了那药瓶。 “哈哈哈!” 乌青林得意的笑了笑! 这时手下的人来报,“少主,外门有不少人都昏倒了!” 乌青林转头看了看殷苓,那意思仿佛在说,看吧,我说的没错吧? “不用管,让他们自生自灭就好了,祛煞药不能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乌青林面上又挂上了冷冷的表情,殷苓看了都有点不寒而栗,这还是刚才同自己调笑的那个乌青林嘛! 然而乌青林自己心里清楚,这些外门的人,只要乌家想收,要多少有多少,死不足惜,把祛煞药用在他们身上,简直就是浪费,而同样的,内门的人,自然都不会有事,这就是乌家! 自从叶三言和半夏走后,云若就一直坐在村口,呆呆的望着对面的大山,那山头的黑云越来越浓,不知道叶三言和半夏走到哪里了。其实云若是想着偷偷的跟上叶三言的,不过哥哥这边看的紧,而且云天羽发现她有这个心思的时候,就用张轩成和鉴心的性命威胁云若,如果她敢入山,云天羽就杀了他俩。 云若心里清楚,哥哥为了她的安全,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就像小时候别人欺负了自己,哥哥把那人打成了残废一样,那一次,着实吓到了云若,她从来没看过哥哥如此的凶狠过,像一头发怒的狮子,随时为了保护自己而撕裂敌人。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因为那次以后,就没有人再敢欺负她了。 因此,她不敢偷偷跑进山去,她怕,怕哥哥真的为此杀了张轩成和鉴心,她怕,怕自己的一时冲动,害了他们的性命,她怕,怕叶三言就此恨上自己,如果自己这么做了,他会永远恨自己的,这也是她最怕的,她不要叶三言恨自己。 云若现在无比的羡慕半夏,她能跟在叶三言身边,能被叶三言护一辈子,云若知道,叶三言既然答应木老太,就一定会护半夏一辈子的,或许自己永远都得不到这样的待遇吧。 云若看着远处的山头,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铃铛,如果叶三言这次出不来,这个铃铛可能是他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了。云若纤纤细指摩挲着铃铛上的风信子,叶三言始终还是没有告诉自己,他拿这铃铛的目的,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这次他平安无事,就算这铃铛里藏着再大的秘密,自己都不会让他说了。 云若闭上了眼睛,祈求着上苍一定要让叶三言平安的回来,如果他平安归来,自己可以一辈子不再见他! “少主,门主派人送来的消息!” 手下的人递上了一张纸条。 “爷爷?” 乌青林知道爷爷也快到了,怎么这时候发来消息?难道还怕我把事情搞砸不成? 接过纸条,乌青林快速的看了看纸条上的内容,看完之后,乌青林的脸上已经铁青了,把那纸条捏在拳头里,仿佛要把那纸条捏的粉碎。 “叶三言!” 乌青林嘴上恶狠狠的说道,牙齿已经咬的咯咯作响。 轰! 乌青林飞起一脚,把旁边一个手腕粗的树拦腰踢断,仿佛那树就是叶三言一样。 原来乌青林的爷爷在信上告诉他,李庄村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正是叶三言破坏了他们的好事,加上前两次水鬼修和行尸的事,叶三言已经得罪他们三次了,爷爷猜测叶三言此时也在这山中,让乌青林务必要把叶三言捉住,到时侯如果和吕老道打起来,还有个把柄。乌青林看完后,这才这么生气的,这个叶三言屡次同乌家作对,等抓到他,定要让他碎尸万段! “叶三言?” 殷苓听到乌青林嘴里喊出这个名字,有些熟悉,这才不由得疑惑起来! “你认得?” 乌青林听见殷苓这么说,他现在只要知道叶三言的一点消息,都不会放过。 “奥!那小子!” 殷苓终于记起来了,当时自己追杀师妹,正是在那林子里中了自己蛊的那小子。于是殷苓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同乌青林说了。 “那小子中蛊之后呢?” 乌青林急于知道叶三言后来怎么样了。 “中了我的蠓蛊,没有我的解药,两天之内一定死,不过木老太那里不好说,她如果想救,那小子还有活路!” 殷苓不敢把话说的太满。 “传令下去,只要遇到叫叶三言,立刻给我捉住,我要亲自弄死他!” 乌青林冷冷的对手下的人说道,这次一定不会让他再坏了乌家的事。 第28章套消息山林小斗法救半夏三言燃魂香 那边乌家的人得了令,开始满山的寻找叶三言。而这边,叶三言和半夏并不知道这些,还在向着那山头的方向赶去,只是越往里走,二人走的越加艰难。 身旁的林子,已经没有翠绿的模样了,枝条上的树叶也都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地上的草全部枯黄,就像在冬日一般。二人再向里走,就遇到了不少动物的死尸,身上发着恶臭味,半夏捂着鼻子干呕了几次,这才好了点。这些动物死尸自然不会是正常死的,叶三言心里清楚,都是煞气侵入体内所致。 二人周围的山林,已经被煞气所弥漫,空气中飘着黑色的雾气,就连叶三言也开始感觉到了这煞气带来的反应了。 “三哥,你也吃一粒药丸吧” 半夏看到叶三言也在大口的喘着粗气,豆大的汗滴顺着脸庞掉落了下来,她担心叶三言撑不住这煞气。 叶三言摆摆手,表示不用,云天羽给的药丸虽然有用,却不是很多,自己如果再吃了,恐怕半夏就要不够了,“没事,我还顶的住,咱们赶紧走吧!” 说完,拉着半夏就要上前去。 这时,林子里传来了一些动静,二人警惕的看向四周,叶三言心下担心,怕又是那群黑狐,仔细听了听,却是有人在说话。自从见到那白狐开口说话后,叶三言就开始觉得能说人话的不一定是人了。 就眼下这个山林来看,不管来的是人还是妖,肯定都不是好惹的。于是叶三言朝四周查看了一下,发现了一块岩石,目测正好可以躲得下二人,赶忙拉着半夏,跑了过去。 二人刚躲好,就见有三个人走到了刚才二人站的地方,叶三言探出脑袋,看到这三个人全身遮着黑袍,看不见面庞,那打扮就像叶三言在汉口见的那群人一样。 怎么是他们?叶三言觉得奇怪,他们怎么也跑来湘西了?难道也是为了这山里的东西。 只见那三人中的一个,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了一个药丸塞到嘴里,顺了一口气,“这乌家的祛煞药,确实有效果!” 这个像鸭子叫的声音,叶三言再熟悉不过了,正是汉口那群人。 他们口中的乌家说的又是谁?和他们什么关系?叶三言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另外两个人也各吞了一粒祛煞药丸,其中一个人不屑的说道,“哼,他们不过是想利用我们找到那个叫叶三言的,才给咱们这药的,要不然早就像那些人一样,倒在了山路上。” 找我?他们为什么找我?叶三言仔细的想了一下,难道是为了那水鬼修和行尸?那他们又是如何知道我来这湘西山里了? “大哥,那个叶三言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 第三个人接过了话,当时在汉口的时候自己没有同大哥一起,这才没见过叶三言,只听说他毁了乌家的行尸。 “当时如果没有那个老头插手,我们早就把那个叶三言弄死了,哪里用得着这么满山的找他!” 为首的那人语气里满是不服。 “没错,大哥当时控着那行尸都快要了那小子的命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老头,这才载了,要是一打一,那小子定然不是大哥的对手。” 另一个人奉承的说道。 叶三言一听,心里那个气哟,还一打一,奶奶的,一打一我废了他的腿,一群不要脸的,攻击张轩成和鉴心。叶三言越想越气,忽然计上心头,低声对半夏说了几句,半夏听完后点了点头。 “好了!咱们赶紧去找那小子吧!” 为首的那人对另外两人说道,“等找到那小子,咱们也好成为乌家内门的人!” “听说你们要找我?” 叶三言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嘴上轻蔑的笑着! “叶三言?” 为首的那人看正在谈论的人突然站在自己面前,自然是惊讶不已。 他就是叶三言?那个没见过叶三言的人,看到眼前的这个小子,一脸的不信,这小子哪里像一个学道的,分明就是个小乞丐,就他还能斗鬼修和行尸,别开玩笑了! “别瞅了,是你三爷!” 叶三言见几人都盯着自己,嘴上嘲讽着仨人。 “正要找你呢,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为首的见识过叶三言的厉害,虽然心里有些忌惮,但嘴上却不怂。 “你不说要一打一嘛?” 叶三言撸起了袖子,那意思就是要打架,“来来来,三爷今天废了你!” 那为首的一听,叶三言如此挑衅,这面子上也过不去啊,上次是有那个老头的帮忙,现在只有他一个,而自己这边有三个人,今天就算对付不了他,也不会让他好受。 “你说的?” 为首的那人嘴角邪魅的一笑,“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便先下手为强,手里捏着一张符,从袖口里直接甩了出来,血红色的夺魂符直飞叶三言的面门。 “就这?” 叶三言早已经料到这人不要脸会先下手,手里早就准备好了,果然不出所料,又是这夺魂符,叶三言手里的符也一甩,正好对上那人的夺魂符,啪!的一声,擦起一阵火花,两张符落在了地上。 “愣着干嘛?” 为首的人看自己的同伴就傻站在那里,看自己同那小子斗法,不由得骂了起来,“还不动手!” 两人都懵了,不是说一个人能解决的嘛,怎么还要帮手了,不过听到老大的话,还是乖乖的出手。 仨人嘴里念着古怪的咒语,手里燃起了白色的符纸,只见周围的煞气如同被聚拢在一起了一般,渐渐的形成了一个黑色的鬼头。咒语念罢,那鬼头直接冲着叶三言就过来了。 叶三言早就准备好了,手上快速掐决,脚下踏步罡,嘴里念起了化煞咒, “天精元元,地广山川,天地玄黄,六甲九章,地精神女,早呼星宿,暮引三清,修我神明,化鬼煞念,清其思宇,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手上掐决完毕,那煞气鬼头也飞到面前,叶三言一掌拍了上去。 砰! 那鬼头化为无形,连周围的煞气也没了。 几天不见,这小子道法竟然又进了一步,为首的那人暗自惊叹,心里也不住的打鼓。看样子,三人联手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了,于是手上示意另外两个人,撤! “你们打完了,该我了吧?” 叶三言面上带笑,三个人就这点本事,也敢说出一打一的话来。 仨人一听,原来刚才叶三言还没用全力呢,这就要动手对付他们仨了,“走!” 那为首的人看不是对手,就要跑路,但是叶三言哪里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半夏!” 叶三言大喊一声,就见半夏从岩石后出来,手腕一抖,从那银制手链中飞出三只飞蚁来,冲着那仨人就去了。 原来刚才叶三言听那仨人的话,自己也有些疑问,于是同半夏商议,是否能用蛊把那三个人拿下,然后逼问他们关于乌家的事。 就见那三只飞蚁冲着仨人而去,直接落在了仨人的手背上,然后仨人就感觉到被蚊虫叮了一下一般,接着那飞蚁就钻进仨人的体内。 “这是?” 为首的那人惊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显然没想到还会有一个人。看半夏那个打扮,像是苗家的女子,虽然没真正见过别人用蛊,不过他倒是听说过。眼下这苗家女子正是给几人下了蛊。 “飞蚁蛊!” 半夏轻启珠唇,声音虽然不大,却把那仨人都吓愣了。而半夏接下来的话,彻底的让他们知道了什么是害怕,“不出一日,你们便会全身奇痒溃烂而死!” 苗疆用蛊,那是名声在外的,而且除了放蛊的人,几乎没有人能解蛊,为首的那人自然是知道的,现在仨人打也打不过。跑?死的更快! 扑通! 仨人一齐向叶三言和半夏跪下,“三爷,姑奶奶,就饶了我们三个人的命吧,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小心得罪了二位,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叶三言看仨人的狼狈样,也是觉得好笑,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呢,原来他们也怕死啊。 “怂货!” 叶三言骂了一句。 “我们怂,我们怂,求三爷饶命!” 仨人连忙磕头,嘴里不断求饶。 “饶了你们也行!” 叶三言本来也没打算要这几个人的性命,那样自己也会背上因果,就是吓唬吓唬他们罢了! “多谢三爷!” 那仨人一看有活路,头磕的更响了。 “不过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这才是叶三言的真正目的,叶三言蹲下身,看着仨人! “三爷问就是,小的有问必答!” 问几个问题,仨人就能活命,这买卖不亏。 “这乌家什么来历?” 叶三言直奔主题。 那为首的一愣,没想到叶三言是要打听乌家,这说出去,恐怕要得罪乌家了,所以有些犹豫。 “怎么?不想回答?” 叶三言用威胁的语气说道。 “说,我们说!” 为首的那人觉得还是眼前的命重要,“乌家也是道派中的一支,他们一直活动在西南,据他们内门的人所说,乌家已经传承了近千年,这世间的道派,能传承几百年的几乎没有几个,因此很多道家的人都想进入乌家修习道法,哪怕进入外门也好,现在乌家的门主是乌家大长老乌圣山,下面的小辈里,乌圣山的孙子乌青林被当做未来的门主培养,这次也是他先打的头阵!” “奥!” 叶三言点了点头,又问道,“就是他要找我?为啥找我?” “听说是乌门主示意乌少主找三爷的,好像是因为……” 那人犹豫了一下,意意思思的不敢说下面的话。 “说!” “好像因为,三爷多次破坏乌家的事,他们这才要找到您,对付您!” “我破坏他们的事?” 叶三言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水鬼修是一次,那行尸也是一次,好像没了吧,至于这么大仇恨?” 说起来,叶三言自己还觉得怨的慌,水鬼修那次是替云天羽背的黑锅,而那个行尸,虽然是自己给烧的,但也是乌家先找的事。 “好像……好像不止这两次!” 那人小心的提醒着叶三言。 “还有什么?” 其他的叶三言就不知道了。 “听说还有一个村子里的石棺,也是三爷英武,给破坏了!” 为首的那人小心翼翼的拍着马屁说道。 “什么?” 叶三言一听,就知道是李庄村的事,没想到那口井也跟乌家有关系,又想起那棺材,急忙问道,“那棺材现在在哪里?” “被乌少主带走了!” 那人不懂叶三言为何这么大反应。 “那棺材有什么用?” 叶三言不知道乌家要这棺材干嘛,看来对他们挺重要的,乌青林都亲自去了。 “三爷,这小的可就不知道了!” 这口棺材有什么用,就算是乌家内门的人也未必知道,更不用说他们了。 “那乌家,来这山里找什么,你们也不知道了?” 叶三言觉着,他们既然都不知道那棺材的作用,肯定也不会知道到这山里要干嘛。 “乌家说,只要我们帮他们在这山里找到他们想要的,到时候就会成为乌家的座上客,更能进入乌家学习内门道法。” 那人实话实说道。 叶三言只觉得好笑,这帮人还真是傻,明摆着是乌家忽悠他们的,还一个劲的往这山里窜。看来乌家的事,这几个人知道的也不多,再问应该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你们走吧,但要记住,别再做担因果的事了,要不然,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了!” 叶三言开口放他们走。 “是是是,一定不会了!” 那仨人见叶三言放他们走,哪有不同意的,连忙磕头应着,“那个……三爷,姑奶奶,这解药……” 那人又求道。 叶三言倒差点忘了,给半夏递了个眼神。就见半夏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药粉,扔给那为首的人,“你们仨人分了直接服下,飞蚁蛊的蛊毒就能解了!” 那仨人急忙拆开药包,仨人分着服下,然后匆忙的逃跑了! 叶三言也不去管他们,心里很清楚,这仨人必定又跑回乌家那边报信去了。毕竟,在这些人眼里,利益可能比命要重要的多。 “这乌家,听起来挺厉害的样子!” 半夏不懂道家的门派,不过听这仨人说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心叶三言。 “哼,道家门派,不走正道,再厉害又如何!” 叶三言倒不怕这个乌家,他坚信,邪道永远压不倒正道。只是让他担心的是那口棺,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何要动那石棺,不过可以肯定,乌家必定用那石棺做邪事。 “对方实力强,咱们还是要小心!” 半夏知道叶三言不会怕他们,叶三言也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但二人还是需要小心。 “嗯!” 叶三言虽然不怕他们,但心里清楚,如果自己现在落入他们手里,肯定是斗不过他们。 二人自然不会傻到呆在原地,让乌家的人来捉自己,赶忙朝那山头的方向而去。 “看清楚了?确实是他?” 看着眼前的这仨人,乌青林只觉得一股热血冲到脑子里,刚才这仨人来报,见到叶三言人了。乌青林还担心叶三言不在这山里,既然来了,捉到他是迟早的事。 “是他自己承认的!” 为首的那人肯定的说道。 “那怎么让他跑了?” 乌青林只觉得这都是些什么废物,三个人,还打不过一个。 “他身边还一个丫头,会用蛊!” 为首的人也不想承认自己无能,只能把半夏搬了出来。 “半夏!” 殷苓一听叶三言身边有会蛊的姑娘,自然想到了半夏。 “对对对,就叫什么半夏!” 为首的那人见殷苓知道,连忙表明自己没有说谎。 “我就知道,那小蹄子和这小子有一腿!” 殷苓轻蔑的说道,“这次一定要除了他们!” “殷姑娘,看来咱们是有共同的敌人了?” 乌青林凑到殷苓身边,笑呵呵的冲着她说。 “乌少主,找到他们,把那小蹄子交给我,我要亲手杀了她!” 殷苓冷冷的表情,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 “自然!” 乌青林笑了笑,对付用蛊的人,自己也没多少信心,所以还不如送个人情给殷苓。 “少主,要不要带人去把他们捉回来?” 手下的人献着殷勤问道。 “蠢货,他还能留在原地等着你去逮不成?” 乌青林觉得头疼啊,手下的人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蠢,接着又安排下去,“多派些人去查探一下他们的行踪,找到后立马回来通报。” “是!” 那人被骂了一顿,不敢再多言语,领命下去了。 周围的黑雾越来越浓,而半夏的反应也越来越强,云天羽给的药丸,也越来越抵不住这煞气了,只能一次吃两粒才能缓解一点。 “不……不要……都给我……我了!” 半夏吸入的煞气太多了,说话已经不利索了,脑袋现在已经昏昏沉沉的,只能由叶三言搀着。 “别说话,保存点体力!” 叶三言又给她喂了两粒药丸,瓷瓶的药丸已经所剩无几了,目前这种情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吃了药丸的半夏,稍微缓了一点,头已经不昏了,叶三言把她搀到路边坐下休息。 “三哥,你不要管我了,你快去找师父!” 半夏心下想着,如果这么走,恐怕不是被这煞气熬死,就是被乌家的人逮住,还不如让叶三言先走。 “我答应过你师叔,永远护着你!” 叶三言是不可能把半夏一个人留在这地方的。 “那样你也会被拖累死的!” 半夏几乎快哭了出来,叶三言能护着她这么长时间,已经足够了! “别说了!” 叶三言制止她,现在对于半夏来说,多保存点体力比什么都重要。 “一定有能解决的办法!” 云天羽的药只能管一会儿,而周围的煞气越来越浓,叶三言见半夏这样,恐怕撑不了多久,他心里更加的焦急了,把挎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一件一件的翻看,想找能祛煞的东西,“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 叶三言的讷讷自语,被半夏听在了耳朵里,心里流过了一股暖流,足够了,他对自己如此,已经足够了,就算现在死,也安心了! “三……三哥,别费力……了,你快走吧!” 半夏不忍叶三言最后因为自己而丢了性命。 “找到了!” 叶三言手里拿着一根香,这是一根护魂香,师父走前只留了三根护魂香,当时为了救孙可馨用了一根,还剩下两根,叶三言不知道对付煞气有没有用,不过至少能护着半夏的魂魄不受侵害,叶三言让半夏盘腿坐在地上,燃符引香,嘴里起咒, “我身倚太山,太山护我身,太山为我呵,护法身存,上元将军,唐护吾身,中元将军,葛护吾身,下元将军,周护吾身,中央真兵,常护吾侧,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叶三言把香立在半夏的身前,然后又从挎包里掏出一些朱砂,那是上次画符剩下的,只见他用符纸包了朱砂,叠成一个三角。 “半夏!” 叶三言轻声唤了声半夏,半夏微微睁眼,“张嘴,把它含在嘴边!” 说着,他把那张符送到半夏嘴边,半夏乖巧的张开了嘴,衔住符纸! 叶三言做完这些,也盘腿坐下,护在她身边。叶三言从进山到现在没有吃一粒祛煞药,纵然是道家弟子,叶三言也被这煞气折磨的够呛,连忙念起护身咒。 咒停后,叶三言起身看了看半夏的情况,脸上的黑气减少了,比刚才要好多了,这下叶三言稍微放心了。等那护魂香燃尽之后,叶三言也起身把半夏嘴里的符纸拿了出来。打开一看,符纸里面的朱砂已经由朱红色变成了灰色,可想而知半夏体内侵入的煞气有多少了。 叶三言不放心,依法又弄了一个,放到她嘴里。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叶三言把符纸拿了出来,这次朱砂的颜色变成了淡红,看样子半夏体内的煞气应该不多了。 “三哥!” 半夏只觉得体内畅快了很多,头也不昏沉了,这才睁开了眼睛,正看到面前的叶三言。 叶三言看到半夏脸色,就觉得她应该好了不少,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他发现这个方法还是挺管用的,于是趁着刚才的空又弄了几个符包,递给半夏,“要是再觉着头脑昏沉,就含住它。” 半夏接过,满眼欣喜的收在怀里,原来被一个人护着,是这么美妙的一件事啊! “走吧!” 叶三言起身,既然二人都恢复的差不多了,还是要赶路的。 “三哥!” 半夏突然叫住了叶三言,指着前面,语气里有些害怕的颤抖,“你……你看那是什么?” 叶三言顺着半夏手指的方向看去,由于周围雾气比较大,叶三言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立在不远处,像是一个女子的背影!  第29章落洞穴三言开石盒煞气散深山现隐物 因为这山林里的雾气越来越浓,所以叶三言和半夏只能看到模糊的背影,那背影是白色的,看身量应该是个女子。叶三言不会傻到认为这女子是个正常人,现在还能出现在这林子里的,不可能会有正常人,叶三言甚至怀疑那女子是不是一个人。这女子的出现正好拦住了二人的进路,想要往前走,必然要经过这女子。 叶三言手下掏出一张符,对方来历不明,不得不防备,冲那女子背影喊道,“喂!你是谁?” 而那女子却没有回应叶三言,只是站在那里。 “奇怪!” 叶三言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如果是人,无论是敌是友,总会有个回应,“难道不是人?” 因为这林子中煞气太大,所以叶三言也感觉不出她是不是鬼。 半夏一听叶三言说这东西不是人,心里也吓了一跳,纵然她会放蛊,但从来没见过鬼,所以对鬼魂还是本能的害怕,只有躲在叶三言的后面。 叶三言倒不会害怕,想反,他还希望对方是个鬼,至少自己还能对付一下,水鬼修都对付过,难道还有比它更厉害的鬼不成。 “走开!” 叶三言朝那女子吼道,这吼声加着道家的功力,一般的鬼肯定是有反应的。 而那女子像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似的,还是站在原地。 “奶奶的,这是什么玩意?” 叶三言一时搞不懂前面的到底是什么,难不成还能遇上个鬼王? 二人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那东西依旧一动不动,就好像故意拦在二人面前一样。 “上去看看!” 叶三言心下寻思,这样待着也不是办法,那乌家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追上来,何况一直呆在这煞气里,二人都会没命的,于是打算靠过去看看那东西是什么玩意。 “嗯!” 半夏点头,只要叶三言不害怕,她也不害怕。 二人向那东西慢慢的靠近,叶三言已经把符捏在手里,只要那东西有动静,自己就直接打过去。二人向前走了有十几步,叶三言发现了不对劲,二人同那东西的距离好像没变过,也就是说,那东西同自己一样也在向前走。 叶三言又向前走了十几步,果然,二人同她的距离还是一样的。到这里,叶三言基本可以确定,那东西不是人,可能是个拦路鬼。一般的拦路鬼,都是孤魂野鬼,有些人死于乡野之间,找不到回家乡的路,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拦路鬼,它们终年得不到祭奠,从而也受不了香火。 关于拦路鬼害人,道家有两种说法,一个是,这种鬼因死后不受香火,因此怨念较大,它们会挑选路上的行人,把他们害死,然后它们就能重新投胎做人,这个比较像水鬼,不过它们没有水鬼的怨念大。另一个是,拦路鬼并不是找替死鬼,它们只是喜欢捉摸行人,把他们困在鬼打墙中,而这些人的死,也是因为在鬼打墙中被困死的。 叶三言不好说现在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因为这山林中弥漫着煞气,光这煞气形成的迷雾就已经让二人分不清方向了,而同这煞气相比,有没有鬼打墙也就无所谓了。 “不能让这鬼东西一直缠着!” 叶三言最厌恶这种,心里已经把这鬼东西骂了几十遍了,“咱们换个方向!” 既然前方走不通,那就换个方向,你总不能都拦着吧。 说完,拉着半夏转了一个方向走,然而没走几步,那东西又出现在不远处。 “滚!” 叶三言彻底被这东西惹怒了,直接吼道。 不过依旧无济于事,那东西不为所动! “这是你逼的!” 叶三言本来不打算对这东西动手的,毕竟它也没直接攻击叶三言二人,可是好言不听,非逼得他动手。 只见叶三言手腕一甩,手里的符纸直接朝着那东西飞了过去。因为是在雾里的原因,那东西感觉上离叶三言二人很远,其实并没有多远,符纸直接打在那东西身上,然而让叶三言没想到的是,符纸碰到它后,居然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而那鬼东西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什么?” 叶三言一脸不可思议,嘴里吃惊的喊道,道家的符纸居然对它没效果,这情况就像一把刀砍不伤人一般,要么是刀不行,要么就不是人。同理,现在要么是叶三言的符不行,要么拦住二人的东西就不是鬼。那不是鬼又是什么呢? 人或者妖! 叶三言的符是驱鬼的,对人或者妖不会起作用。难道眼前的是个人?可如果是人的话,又是如何做到一直同二人保持一样的距离的呢?而他又是如何在这迷雾中分辨方向的呢? 不是人,难道是妖?叶三言又想起了那白狐,会不会是它化为人形,在这里捉弄自己,能化为人形,至少修炼千年,这千年大妖,又为何追着自己这个小道士不放呢? “你到底是谁?又想怎样?” 叶三言又朝那东西喊道,话语里有点发抖,人就是这样,对已知的事不会觉得害怕,但如果面前的东西从来就没出现在自己的认知里,任凭谁都会害怕。 那东西还是没有回答! “走!” 叶三言见状,索性不再去管它,无论是什么,这东西都有弄死两个人的能力,而它到现在还不动手,就说明了不想弄死两个人,那二人索性不再理它,自己走自己的路。 说着拉着半夏,朝那东西的方向而去,虽然此时因为雾气,叶三言也分不太清方向了,不过那东西既然想拦着自己,朝着它的方向走,准没有错! 叶三言这样想定,似乎是赌气一般,拉着半夏快速的向那东西走过去,而那东西还是保持那个距离,叶三言越走越快,他就不信了,还能真的被这鬼东西给缠住了! 突然! 叶三言脚下一空,接着身体就向下坠去,因为手里还牵着半夏,所以她也被叶三言拽着向下而去。向下坠的过程中,叶三言脑袋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上当了,上了这鬼东西的当了。第二个想法就是护着半夏,叶三言把半夏朝自己怀里一拉,直接抱住她,接着就顺着一个陡坡向下滚去。 再说半夏,刚才被叶三言拉着向前快速的走,她本来打算提醒一下叶三言不要走的太急,就在要开口的时候,自己就被叶三言拽着跌落下去,她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的时候,就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然后感觉到自己被叶三言抱在了怀里。 二人向下滚的时候,叶三言只觉得身上被石砾撞的疼痛不已,好像有不少地方被划伤了,可抱着半夏的手却不敢放松,生怕半夏被这石头在撞伤了。 二人不知道滚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叶三言感觉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这才如释重负的把半夏松开。叶三言觉得身上的骨头如同散架了一般,浑身上下疼的没有一处好地方,感觉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 “三哥!三哥!” 半夏只觉得身上一松,反应过来,连忙从叶三言身上爬起来,朝他问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没……事……!” 叶三言听到半夏的话,忍着胸口的疼痛,回了一句,随后疼的咳了起来! 由于二人跌落的这个地方乌黑一片,半夏也看不见叶三言到底怎么样,只能冲着他身上摸去,想查看一下他是否真的没有事。 “真的没事吗?” 看不见叶三言的具体情况,半夏都快急哭了,听着声音摔的就不轻。 “没事!” 叶三言定了定神,忍着疼,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点,“你怎么样了?没摔着吧?” “没有!” 半夏这次听到他的声音好了一点,心里稍微放松了。二人跌落的这个地方乌黑一片,也不知道是哪里,看样子挺深的。 “我那挎包里有火折子,应该还有半根蜡烛!” 叶三言提醒半夏,现在对二人来说,光亮才是最重要的。 半夏摸索着,找到了叶三言的挎包,从里面找到火折子和蜡烛,吹起火折子,点燃了蜡烛。半夏先查看叶三言的情况,虽然他的身上有不少被石砾刮伤的地方,不过看上去应该都是皮外伤,现在半夏就担心他内脏是否受损,连忙问道,“腹脏有没有受伤?” 叶三言听见她的话,感觉了一下,虽然有些疼,但应该没事,“应该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半夏听他这么说,虽然还是担心,但应该也没多大的事,这才看二人跌落的地方。 二人跌落的这个地方确实挺深的,而且那个坡很陡,看样子爬上去不太容易,半夏又向四周查看了一下,发现他们是在一个深坑里,这个坑有人为斧凿过的痕迹,难道这是猎户挖的狩猎用的坑?半夏开始这样以为,然后当她起身细看的时侯,才发现在坑的一面有一个半人多高的洞,看不清洞里有什么。 “怎么样?” 叶三言休息了一下,觉得身上没有那么疼了,强忍着起了身,也看到了那个洞。 “这地方怎么会有个洞?” 叶三言也看出这个洞肯定是人挖的,叶三言一开始也以为是猎人挖的这个坑,不过心下细想,要是猎人挖的坑,那这个洞是干嘛用的? 半夏虽然也知道些打猎的东西,但她也说不上来这个洞是干嘛的,只能摇摇头!叶三言拿过半夏手里的蜡烛,朝洞里照了照,却发现这洞里有文章。 “这洞里好像是个通道!” 叶三言回过头疑惑的对半夏说道。 半夏听到,也探头过去查看,这洞里果真如叶三言所说,是一个通道,看那蜡烛火苗摆动的方向,这洞里居然有风,那就说明洞的那头应该有出路。 这个发现让二人有些欣喜,因为二人刚才看这个坑,想爬上去不太可能,坑的四周都太陡了,正愁着如何离开呢,这个洞里的通道或许可以让二人出去。 叶三言同半夏对看了一眼,都觉得这个洞有戏,于是叶三言举着蜡烛先爬进洞内。进得这个洞,叶三言发现自己可以直起身来,不用爬着往前走了,半夏随后进来,也直起了身。 二人打量着这个通道,明显是人为挖出来的,两面的石壁还很平滑。叶三言纳闷,谁会在这深山老林里挖这么一个洞?难道这里还埋着古墓不成?手里的蜡烛不多了,二人也不及细看,就沿着通道向前走,这通道有些七拐八拐的,二人没走一会儿,就发现前面有些光亮,这把二人高兴坏了,有光亮就证明前面可能有出口,连忙向前赶。 二人越向前走光亮越明显,很快就到了通道出口的地方,这出口如同入口那里一样,也是半人多高的洞口,叶三言先爬了出去。 这通道外面没有像二人预期的那样是一片山林,而是一个洞穴,这洞穴有一间房子大小,上面开了一个一人见方的洞,那光亮就是从那个洞进入到这个洞穴的。叶三言吹灭了蜡烛,细看这洞穴里的景象。 洞穴的正中间是一个小水坑,正对着顶上的洞,里面存了些水,叶三言右手边的石壁前有一个石凳,这石凳大约有三尺多长宽,半人多高,石凳的表面已经被磨的十分的光滑了,仿佛在这里很久的样子。而石凳的旁边放着一个盒子,这盒子看材质像是石的,又好像不是,叶三言觉得有些眼熟,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整个洞穴只有这些东西,一眼便看的过来。 这时半夏也从通道里爬了出来,看到这洞穴里的景象,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深山里还有这么个地方。整个洞穴仿佛人挖出来的一个,四周的墙壁被凿的很平整。 就在二人看着洞穴里的一切,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铃铛声。二人被这铃铛声惊的一个激灵,瞬间防备起来,在这林子里听到铃铛声,只能说明一个事,那白狐来了,这洞穴不会是那白狐的老窝吧?叶三言心里暗叫不好,这刚出了虎穴,又进了狼窝,二人真是倒霉到家了!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退回到那个通道中,叶三言同半夏眼神一交流,二人就打算往回退。 “你还是回来了!” 就听到洞穴顶上传来那白狐的声音,话音刚落,就见那白狐自顶上的洞口处跳了下来,身态轻盈优美,不亏是妖,稳稳的落在地上,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既然被发现了,叶三言二人也没有躲的必要了。叶三言心下一想,不会是这白狐搞的鬼吧,自己的符纸对她没效果,只是她能化成人形嘛? “是不是你搞的鬼?” 叶三言不客气的问道。 “不是!” 白狐似乎知道叶三言会这样问,脱口而出,“是她想让你回来!” “她?” 叶三言不知道白狐嘴里的这个“她”指的是什么,是人?还是鬼?或者是个东西? “嗯!” 白狐点头,随后一跃而起,跳上了那个石凳,“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仿佛知道叶三言接下来要问什么,直接拒绝回答道。 “好吧!” 叶三言想着,既然如此,自己都到这里了,“到底想让我来这里干嘛?” 他质问着白狐。 “拿回你的东西!” 白狐眼睛朝那石盒看去。 “这玩意不是我的!” 叶三言觉得这白狐太无理取闹了,自己早就告诉她,不认识她,也肯定不认识这东西。 “这不是现在的你说了算的!” 白狐似乎认定了叶三言,“你拿走以后,我对你的承诺就算完成了!” “如果我拿走了,你就放了我们?” 叶三言听白狐说这话,和她谈起了条件。 “你拿回去后,想去哪里去哪里,我管不到!” 白狐伸了个懒腰,仿佛同叶三言谈话很累一般。 “好!” 叶三言立刻答应,就算那盒子里能蹦出来个鬼,也比困在这里强。 “三哥!” 半夏突然叫住他,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小心有诈!” “你自己放的,还不放心?” 那白狐仿佛听见了半夏的话,开口对叶三言说道。 叶三言给了半夏一个眼神,表示自己会小心,然后就朝那盒子走过去。走进盒子,叶三言才看到这盒子上面刻着一些符咒。 难道?不可能! 叶三言刚才就看着这盒子的材质眼熟,一时没想起来,走进后,看到那符咒,才记起从哪里见过。正是从李庄村井下的那个墓穴里,这盒子的材质和符咒都和墓穴里的棺材太像了,这不是巧合。 半夏见叶三言愣在原地,连忙上前,想看看他怎么了,而这边叶三言听到她的动静,知道这盒子肯定有古怪,连忙制止她上前,然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白狐。 “这盒子里是什么?” 叶三言质问白狐。 “不知道,你自己放的!” 白狐这里说的是真话,她没必要骗叶三言。 “快说,到底是什么?” 叶三言发怒的大声吼道,既然井下墓穴里的棺材可以收人生魂,那这里面的东西也肯定不是省油的灯,叶三言这一吼把半夏吓了一跳,她没见过叶三言发这么大的火。 而白狐却异常淡定,“你自己打开就知道了!” “这盒子和乌家什么关系?又和我什么关系?” 叶三言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摆布着命运,就在他下到那井以后,什么事都仿佛不由他自己控制了,而什么事又都同他有关。 “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 白狐懒懒的说道,“我只是在这里等你,然后把这东西给你!” 打开还是不打开? 叶三言愣在了原地,这次他犹豫了,他怕打开后再看到那口棺材里的景象,而不打开,自己或许再也搞不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了。 叶三言回头看了看半夏,想从她的眼神里得到一些建议,但是他只看到了半夏眼里的疑惑。没错,半夏怎么会知道呢,她和这些事无关。 叶三言把眼神收回到那个石盒,慢慢的走了过去,伸手,触碰到那盒子,感觉到有一丝的温热,这温热不是他的,是这盒子发出来的,叶三言一脸不可思议…… 乌青林调了一下气息,看着眼前弥漫着的黑雾,嘴角露出一丝邪笑,看来距离那山头不远了,乌家一定会得到那东西的。 乌家的人差不多一半都倒在了山路上,当然那里面全部是外门的人,乌家内门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这小小的煞气侵倒。殷苓虽然有乌青林给的祛煞药,但毕竟不是道家的人,此时已经大口的喘着粗气,头晕目眩,而鼻子里又窜进来死老鼠的气味,让她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殷姑娘,你这还能挺得住吗?” 乌青林嘴角一笑,脸上的意思仿佛在说这煞气的滋味不好受吧。 “没……没事,呕……” 殷苓边干呕,边回道,她可不愿意让乌青林看扁。 乌青林见状,也不愿意让她就这么倒下,还得靠她对付她师妹呢。于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符纸的颜色是蓝的,他又放了一个东西在符纸里,包好,然后手上一捻,那符纸燃了起来,不过却冒出了不少的烟,乌青林把烟凑到殷苓的鼻下,殷苓一看,也不知道什么东西,本能的想推开,而乌青林却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说道,“吸了它!” 殷苓虽然不知道乌青林弄的这是什么,但看他的意思是想要帮自己,于是乖乖的听了他的话,这烟吸入鼻中后,殷苓觉得腹内一阵恶心,接着就冲着地上吐了起来,吐出来的东西如同一滩黑泥,散着恶臭味。 殷苓刚想起身骂乌青林给自己吸的是什么,却感觉到头脑突然不昏沉了,身上也轻快了,到嘴的话才没有骂出来。 乌青林把燃尽的符纸扔到地上,从手下那里拿过水壶,递到殷苓面前,嘴角一笑,“漱漱口!” 殷苓接过来,连着漱了几遍,嘴里才没有了臭味,这才问道乌青林,“刚才给我闻的是什么?” 乌青林凑到她面前,脸上带着邪魅的笑,“你不会想知道的!” “你……” 殷苓想骂,但是碍于救命之恩,还是没说出口。 “少主……你……看那里!” 这是一个声音打破了二人的对话。 乌青林立马收起了笑,一脸严肃的看向那人指的方向,就见天空中黑色的煞气开始全都朝着一个地方聚拢,仿佛这些煞气正被一个东西吸进去一般,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淡,不多一会儿,这山林里的雾气就消散殆尽了,而那些被煞气折磨的人仿佛松了一口大气,拼命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那东西出世了!” 乌青林冷冷的盯着那个方向,随后冲着众人吼道,“快走!” 乌家一定要得到那东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叶三言盯着石盒里的东西,他怎么都想不到这石盒里放着的竟然是这么一个东西。打开石盒之前他以为会是一个极邪性的东西,但打开后,却发现这东西好像很普通! 第30章得玉佩二人终脱困别白狐山顶遇冤家 自叶三言和半夏进山后,云若就一直坐在村口盯着那山。那山头煞气消散,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起先她还不相信这滔天的煞气怎么可能转眼间就消散了,又仔细的看了看,这才敢确定。于是云若连忙向村里跑去,山上煞气消散,她或许可以求哥哥带她进山。 云天羽早已经得到了消息,把玩写手里茶盏,“看来那东西现世了!” 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对身旁的文昊说的。 “云师兄,现在不进山,恐怕到时候连那东西的面都见不到了!” 文昊嘴上暗讽云天羽,这乌家的人已经进山了,而那吕老道虽然不见踪迹,但肯定已经盯上了他们要找的东西。 云天羽嘴上轻蔑的一笑,“那不如文师弟先带人去山里探探路,若是得手了,师父那里自然是记你首功!” 云天羽这话是故意激他的。 “去就去!” 文昊没听出来云天羽这话的意思,正愁着在平常在师父面前没啥表现,现在倒是一个好机会。 “那就祝师弟旗开得胜了!” 云天羽没想到这个傻子居然真的上当了,也罢,就让他先去趟这个雷吧,自己身边没有他,还方便行事。 文昊听到云天羽这么说,轻声的哼了一声,仿佛在对云天羽说,咱们走着瞧,随后直接出了院子,去招呼人手进山去了。 文昊刚走,云若就来了! “我要进山去!” 云若开门见山的对云天羽这么说道。 “不行!” 云天羽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她。 “那煞气散了!” 云若脸上又是焦急又是祈求,之前不让自己进山是因为这煞气,现在煞气都散了,为什么还不让自己进山。 “散了也不行!” 云天羽心里清楚,如果只是那煞气倒没什么危险的,现在煞气散了,那山里反而更危险。 “为什么?” 云若心里不甘,冲着云天羽吼道。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云天羽平静的说道,“你要不想看着他俩死,那你就进山吧!” 云天羽手里是有张轩成和鉴心做把柄,他相信云若不会做出冲动的事。 “你……” 云若指着云天羽,被他气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这大小姐脾气也跟着上来了,“我不想再理你了!” 说完就气鼓鼓的出了那院子。 云天羽知道她的脾气,从小到大,这句话她说无数次了,每次都是过两天就好了,所以也不用去安慰她。反而是现下那山里的情况,倒让他担心,其实文昊说的也不无道理,那乌青林不是吕老道的对手,如果到时候乌圣山赶来不急,恐怕乌青林对付不了吕老道,而那东西很可能会落到吕老道手里。自己之所以还没进山,就是在等乌圣山,这乌圣山不露面,自己也不能露面。 叶三言盯着石盒里的东西,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盒子里的东西如此的“普通!” 他原以为,一个修行几百年的大妖所守护的东西,一定不同凡响,但当他打开的时候,却出乎了自己的想象。 半夏见叶三言愣在原地,也不知道他在盒子里看到了什么,倒有些担心叶三言遇到什么危险,连忙上前,也看到了石盒里的东西。 那东西从材质上看,应该是玉质的,一个白里透着些黄色的玉佩,大概有半指长,三寸宽的玉佩。玉佩上面系着一个红色的绳子,好像是带在脖子里的一个东西。玉佩上面雕刻着一些符文,叶三言看不懂这符文是什么意思。 “这个?” 半夏看着叶三言,满脸的疑问的问叶三言,“是什么?” 刚才听那白狐的话,这东西属于叶三言的,所以半夏才会问他,也许叶三言见过这个东西。 “不知道!” 叶三言摇摇头,他左看右看,怎么都不认得这个玉佩,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玉佩指定不是自己的。 “这是什么东西?” 叶三言也很疑惑,这白狐口口声声说这东西是自己的,想必她应该会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白狐探着脑袋看了看石盒里的东西,随后摇头,“不知道,我只是看着这个石盒,从来也没打开过,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那这东西有危险吗?” 半夏这话似乎是问白狐的,也似乎在问叶三言。 “感觉不到有煞气!” 叶三言回了她一句,但这也不能说明这东西没有危险,那铃铛也没有煞气,不一样能勾人生魂嘛! “东西你已经看到了,你要是想走,就带上走吧!” 白狐见状,想起了当时他把这东西交给自己时,说的那句话,有一天他会回来拿走,而到那时,自己就不再欠他什么了,这一晃,都几百年过去了,他终于回来拿了。 叶三言心里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拿着这东西,如果这东西能解自己的这些疑惑,拿走也未尝不可,可如果拿了之后像那铃铛一样,给自己带来一个又一个的麻烦,让自己越来越困惑,他怎么都不能拿走这玉佩! 叶三言这么想着,手却不自觉的朝那石盒里伸去。 “三哥!” 半夏见叶三言呆呆的朝着那石盒伸手,怕有什么危险,这才喊了出来提醒叶三言。 叶三言被半夏这么一喊,瞬间回过神来,看向半夏。 “小心!” 半夏低声的提醒叶三言,虽然刚才叶三言说这东西没有煞气,但还是小心为妙。 “嗯!” 叶三言定了定神,下定决心,决定把这东西拿上,也许,心中的疑惑,可能就此解开了。 叶三言把手伸进石盒里,手指触碰到那玉佩,他只觉得手指上传来一丝的痛感,叶三言下意识的想把手缩回去,但手指像是被这玉佩吸住了一般,根本抽不回来。然后叶三言就觉得脑袋疼了一下,接着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眼睛闭上的瞬间,叶三言脑子里浮现出了景象,漫天的黑气遮天蔽日,大地裂出了一道道口子,各种鬼魂妖魔从那口子中爬了出,地上的人们正在奔走逃命,而那些鬼怪如同见了可口的食物一般,朝着人们扑去。一群群的人被那鬼怪缠上,瞬间死去、腐烂,化为白骨。转眼再看,这大地上,已经尸体如山,满是白骨。叶三言没有见过地狱,这景象或许就是人间地狱了吧。 看到这,叶三言脑袋如同裂开了一般疼痛,接着他就像被什么东西从这景象中抽拽出来一样,越来越远离这个景象。 “三哥,三哥,你怎么了?” 叶三言脑子里出现了半夏的声音,然后他眼前一阵刺痛,随后他用力的睁开了眼。 叶三言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滴落下来,刚才所见的一切都太过震撼,叶三言不相信这景象会是真实发生的,难道是这玉佩给自己下的幻象? “三哥?” 半夏见叶三言睁开了眼,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下,刚才她见到叶三言触碰到那玉佩后,就闭上了眼,接着就见叶三言脸上很痛苦的样子,头上开始冒汗,半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于是连忙叫他,随后见他睁开了眼,心里这才松了一下。 “怎么了?” 半夏焦急的想问叶三言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地狱!人间地狱!” 叶三言讷讷的说道,那景象仿佛还浮现在眼前一般,可怕,太可怕了! “什么地狱?” 半夏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倒有些担心,这玉佩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然叶三言也不会那个表现。 “鬼怪从地底爬了出来,满眼可见的尸体和白骨!” 纵然叶三言见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事情,但这一次见的,以后恐怕会经常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你?” 那白狐听到叶三言这么说,也觉得惊奇,然后试探的问道,“你记起来了?” “你说那是真的?” 叶三言惊恐的问着白狐,听她的那个意思,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个景象是真的。 “原来没记起来!” 白狐有些失望的摇摇头,随后肯定的对叶三言说道,“是真的!” 叶三言张大了嘴,不敢相信,他想不到经历那种景象是什么感受。 或许只有地狱能形容吧! “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叶三言看向白狐,眼神里有些祈求的意味,他希望白狐能告诉自己这一切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你看到的都是真的!” 白狐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回忆,仿佛打开了心底尘封的往事,“那时,不知什么原因,天地突然巨变,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许多鬼怪来,我知道,他们所到之处生灵涂炭,我知道,这些东西不属于这个世上,连我们都没法和它们抗衡,只得躲到这深山中,之后过了一段时间,这世上的鬼怪渐渐的变少了。某一天,你带着这个石盒找到了我,让我帮你保管这石盒,你说你会回来取,没成想,这一过就是几百年了!” 叶三言和半夏如同听故事一般,听着白狐讲着几百年前的事,他们没经历过,显然想不到当时的景象,但叶三言通过这玉佩看到了那景象的冰山一角,就已经足够可怕了! “你说,是我亲自把这个盒子交给你的?” 叶三言依旧不解,或许自己同几百年前的那人恰巧长的像而已。 “对,是你,或者说,是几世之前的那个你!” 白狐盯着叶三言的面庞,仿佛又回到了那几百年之前。 “几世之前!” 叶三言自语道,他是道家弟子,对轮回转世自然清楚,只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能同自己的前世牵连上关系,甚至见到了前世所见,感受到了前世所感受的! 一旁的半夏早已经惊讶不已,虽然也听说过转世轮回什么的,但自己总觉得很陌生,加上苗疆对这个谈论的不多,所以对半夏来说,轮回是一个陌生的东西。 “那……那个我!” 叶三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就是前世的我,都干了些什么?” 叶三言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前世会让白狐看管着这东西,自己又和那景象什么关系。 “不知道!” 白狐摇了摇头,随后暼了叶三言一眼,“那时咱俩不熟!” 或许是真的不熟,又或许这白狐知道如果告诉叶三言他的前尘往事,必然会影响他以后的人生,这才不愿意告诉他。 “拿上东西走吧!” 白狐也不愿同叶三言多讲,“你想知道的,或许都在这玉佩中!” 果然,这玉佩中藏着的秘密,就是叶三言心中的疑惑,叶三言这下不得不带走它。只是,自己再碰它,会不会像刚才一样头疼欲裂,如果这样,自己怎么把这玉佩带走,倒是一个问题了。 带着再一次被那玉佩折磨的想法,叶三言小心的把手放到那玉佩上。 “三哥!” 半夏已经看过了刚才叶三言的样子,不愿他再去碰那个玉佩,只是话刚说出口,叶三言手就碰上了那块玉佩。 叶三言闭上眼,准备着再一次看到那个景象,然而当他碰到玉佩的时候,指间只传来一丝温热,而这一次眼前再没有出现那景象。 叶三言小心翼翼的把那玉佩从石盒里拿出来,仿佛担心一碰它就碎一般,那玉佩比想象的要轻,而且拿在手里,身上立马感觉很轻松,连之前跌落下来的时候,身上擦伤的地方也感觉不到疼了。难道这玉佩还有治伤的功效不成,叶三言捏在手里,仔细的观察着玉佩。这玉佩的正反两面都雕刻着符咒,看样子同那个石棺和眼前的这个石盒上的符咒是同一个出处。 半夏见叶三言没有再出现上次的情况,心里放心了下来,也顺着叶三言的目光,看那块玉佩。 “咦?” 半夏看到那玉佩上的符文,发出一丝的疑虑。 “你知道?” 叶三言听半夏那意思,好像她知道这玉佩上雕刻的是什么! “好像在哪里见过!” 半夏挠着头,也不确定,就是感觉上见过,“不过我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 “既然想不起来,以后再慢慢想吧!” 叶三言虽然很想知道这玉佩里面的秘密,但也不愿意因此逼着半夏想这些。 “玉佩我会带走!” 叶三言把玉佩带到脖子上,冲着那白狐说道,“无论我们前世有何渊源,你能告诉我这些,三言在此谢过!” 无论如何,这白狐能信守承诺守护这东西几百年,只这份信义,就比世间的人要强,不亏为一代大妖。 “你不必谢我,我欠你的,现在只不过还清罢了,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白狐跳下那石凳,“我送你们出去!” 说着就朝前走去! 二人见白狐放他们走,自然是欣喜,于是紧紧的跟着那白狐,原来这洞穴不止顶上那一个出口。二人跟着白狐,在洞穴中七拐八拐,在转过几个弯之后,洞口就出现在了眼前。 跟着白狐出了洞穴,就见那群黑狐正围在洞口的地方,见白狐出来,连忙对着白狐附身低首。 “你们走吧!” 白狐对二人说道。 叶三言又对白狐道了一声谢,拉着半夏朝那山头的方向而去。 白狐见二人行远,对着那些黑狐说道,“你们也不必守在这里了,以后的修为,就看各人的造化!” 那群黑狐听了白狐的话,纷纷朝着山林中奔走。 叶三言同半夏走了一会儿,就发现他们距离刚才跌落的地方不远,没相当折腾来折腾去,他们又回到了这个地方,什么都没变,只是身上多了一块玉佩。 “哎?” 半夏首先发现了不对劲,“三哥,这雾怎么散了?” “不知道啊!” 叶三言也觉得奇怪,二人在这洞穴里待了没多久,这煞气怎么散了干净了?不过叶三言觉得是个好事,这样就不用担心煞气侵体了。 “咱们快走吧!” 这煞气如何散的,叶三言没功夫细想,只是这煞气一散,乌家找他们就更容易了,所以尽快的找到师父才是最重要的。 二人距离那山头本来就不算远,现在煞气一散,二人行走的速度自然比之前要快,二人没用一会儿,就赶到了那个山头。 这山头相比较周围的山林算是比较矮的,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但之前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煞气呢?叶三言边走边心下思索着,还有师父这时候在哪里呢,如果师父是奔着这山头来的,为什么现在还没见到他的身影? 正在叶三言思索间,二人已经来到了这山顶上,这山顶上面是一片空地,一眼望去杂草丛生,只不过现在已经腐烂不堪了,其余的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这山头上哪里有师父的身影,经历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见到师父,叶三言也有点气馁了。 “或许你师父在这山林别的地方!” 半夏见叶三言有些郁闷,安慰他道,“咱们不妨把这周围的林子都找一遍,总会找到的!” 半夏说的有道理,师父不在这个山头,说不定已经找到了该找的东西,然后走了呢?于是二人要沿着来的路回去,哪成想,听到了一群人上山来。 这群人不是别人,正是乌青林带的乌家的人! 叶三言听见有人来,自然想到是乌家的人,这山顶上没有躲的地方,这下真是冤家路窄了! 然而就在这时,山顶上突然抖动起来,像是地震一般,叶三言拉着半夏立马趴低身形,这震动没持续多久就停了下来,叶三言见不再有情况,于是小心翼翼的起身,再看这山顶中间被震出了一个一人大小的坑来。 这突然的震动把乌家的人也吓得够呛,待震动停了下来,乌青林连忙让众人向山头上赶去,这震动不寻常,肯定是那东西。 这边叶三言见山顶被震出一个坑,拉着半夏慢慢的靠近过去,刚到坑边,乌青林带着乌家的人就来到了这山顶上。 叶三言一瞅,得,这下跑不掉了! 乌青林没见过叶三言,不过一看这山顶上一男一女,肯定是叶三言和半夏没跑,脸上可乐坏了,看你这次往哪里跑! “叶三言!” 乌青林先开了口,嘴角挂着冷冷的笑,而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你让我找的好苦啊!” 既然遇上了,叶三言自然不会认怂,现在这种情况,就算认怂也没用。 “乌家少主是吧?” 叶三言现在心里反而放松了,脸上笑呵呵的,“劳您挂念,我也早就想着见见您了!” 叶三言没脸没皮的样子倒是把半夏逗的噗嗤一笑。 “小蹄子,没想到你还真和这臭小子有一腿!” 殷苓看到半夏笑,心里来气,于是嘴上骂道。 “毒婆娘,我看你和乌家少主才是般配,都一样的毒!” 叶三言知道半夏说不过殷苓,直接开口骂道。 “臭小子,上次让你跑了,今天没人护得了你,非要了你的命不可!” 殷苓指着叶三言,恶狠狠的说。 “毒婆娘,你那什么……” 叶三言佯装记不起来,“对了,蠓蛊对吧,好像不怎么管用啊!” 说完还转了一下身体,表示自己一点事都没有了。 乌青林见状,也有些疑惑的看向殷苓,不说苗疆的蛊不好解嘛?这小子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呢? “上次侥幸让那木老太救了你,现在没人护着,我看你还撑不撑的住!” 说着就要动手放蛊。 然而乌青林制止了她,冷冷的看向叶三言,“这小子是我的,我要亲手弄死他!” 叶三言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抢手过,看来自己得罪的人还真不少,反正都得罪了,嘴上要找点便宜回来。 “乌少主,你家的那个水鬼修呢?今天没带来嘛?” 叶三言的语气故意说的轻松,仿佛自己对付那鬼修就在举手之间一样。 “找死!” 乌青林见他自己提起那鬼修,心里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今天就要和他算算总账。 “来来来!” 叶三言挽起衣袖,想打架是吧,自己没带怕的。 “不自量力!” 乌青林嘴上轻蔑的一笑,确实,比起叶三言半路出家的,乌青林有足够的自信,乌家已经传承了近千年,而自己从小便修习道法,要是今天对付不了眼前的这个臭小子,那自己也不用做乌家的子孙了! 说着,乌青林手上已经准备好了,这次就要了叶三言的命! 第31章小三爷斗法乌少主吕老道深山终现身 乌青林显然被叶三言刚才的话激怒了,攥起拳头,指节捏的咯咯作响,冷着脸,冲着叶三言骂道,“小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就见乌青林掏出一张白色的符纸,这符纸,叶三言之前在汉口的时候见那黑袍人用过,不过可想而知,这符在乌青林手里肯定要比在那些人手里的威力大。 乌青林嘴里开始起咒,他的语速很快,叶三言根本听不清他用的是什么咒语,随后咒停,乌青林双手一捻那符纸,无火自燃,同叶三言平常用咒的方式大同小异。不过接下来的事,却超乎了叶三言的想象,只见乌青里手里的符燃尽之后,不是成了一堆灰烬,而是变成了一团黑气,就绕在乌青林的手上。 这倒把叶三言看愣了,他从来没见过符纸还能这样用的,无论是师父还是自己,亦或者云天羽用符的时候都是会燃尽,以此来发令,这乌家果真这么邪门嘛? 乌青林见叶三言看愣了,嘴角轻蔑的一笑,土包子,现在见识见识乌家真正的实力吧。只见乌青里手里那黑气越来越多,渐渐的形成一个鬼头的模样,乌青林见鬼头形成,手上冲着叶三言的方向一甩,那黑气鬼头立马冲着叶三言这边飞过来。 叶三言刚才看乌青林施法,觉得十分的惊奇,然后就见乌青林手里的黑气越来越多,而自己明显可以感受到有煞气在那团黑气中聚集。这么诡异的道法,叶三言还从来没见过,一时之间倒是看愣了。然而就在这时,乌青林已经操控着那黑气鬼头朝叶三言这边飞了过来。 匆忙见,叶三言来不及起咒,只得掏出符纸来对抗这个鬼头。只见叶三言捏着符纸,手腕一甩,那符纸冲着鬼头打去。 啪! 符纸打在那鬼头上激起了一阵火花,鬼头的煞气被打散了一些,叶三言看有效果,心里刚要放松一下,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那符纸随后就被黑气鬼头吞了进去。没错,就是吞了进去,叶三言还是第一次见能吞符纸的煞气呢!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叶三言,长见识了吧?” 乌青林看到叶三言那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心里大为畅快,嘴上也对叶三言嘲笑道。 那鬼头吞了符纸之后,瞬间又大了一圈,这鬼头还能越打越多,又让叶三言惊了一下。乌青林刚才说的没错,今天还真长见识了! 就在叶三言吃惊的空,那鬼头又朝他们飞了过来,叶三言一看,来不及出手了,就把半夏往旁边一推,自己则顺势向另一个方向躲去。叶三言在地上滚了一圈,躲过了那鬼头黑气,抬头看向半夏,她倒在地上,还好没被鬼头伤着。 “你去一边!” 叶三言知道乌青林的那鬼头黑气要对付的是自己,连忙提醒半夏闪到一边,以防被这鬼头伤着。 而这一击不中后,乌青林控着那鬼头又朝叶三言飞了过去,叶三言连忙起身,面向那鬼头,接着手上掐决,脚下踏起步罡,嘴里念起了六丁六甲咒, “夫六丁六甲者,乃五行之祖。上清上帝,令吾印六印天书,使六甲六丁之神。助吾法力,神通万化。从吾上朝元君,与道合身,急急如律令!” 叶三言掐决、起咒,一气呵成! 乌青林看到这有些吃惊,这个叶三言能在须臾之间完成一个大咒,看来他的实力还真的不一般,自己倒是小瞧了他。掐决起咒的速度虽然和咒的作用没有直接联系,但可以想象,要想快速掐决,必须对咒要熟悉,熟悉了这些咒,道法自然也就上去了,而咒的作用也就更明显。 叶三言这边掐决完毕,那鬼头也到了他跟前,只见叶三言双手朝那鬼头拍去。 砰! 叶三言这一击,是加了神力的,乌青林的那个鬼头说白了也就是一团煞气,叶三言双手拍上去后,就见那鬼头上的煞气被他散去了一大半,整个鬼头也比刚才小了两圈。乌青林有些不敢相信,虽然刚才亲眼看见叶三言起咒的速度,但他可没想到叶三言能有这个能力。 “小子,我倒是小瞧你了!” 乌青林虽然心里暗自惊叹叶三言的能力,但嘴上却不会服,“跟着吕老头还算学了些本事!” “呵!” 叶三言见乌青林嘲讽自己,也学着乌青林的样子,轻蔑的笑了一声,“我以为乌家多厉害呢,也不过如此!” “小子,别狂,刚才只是试试你!” 乌青林听叶三言这么轻视乌家,心里自然是气不过,还是自己小瞧了他,随后冷笑着对叶三言说道,“现在就让你死!” 接着就见乌青林也踏起了步罡,手里起决,乌青林这起决的速度不比叶三言慢,转眼见也完成了。只见乌青林的面上开始发红,接着身体周围也泛起了红色的雾气,而这雾气很快便开始聚拢,在乌青林的胸前和后背处,各形成了一个血红色的雾气符。 不光叶三言看的愣了,乌家的人同样也看愣了,乌家传承了近千年,自然有一些秘法是不外传的,甚至一些连乌家内门的人也不知道的秘法,这些只能是乌家的传人进行修习。所以今儿来的人都可算是开了眼了,能见到传承了千年的秘法,作为修道的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只见乌青林胸前和后背的那雾气形成的符越来越明显,而乌青林的脸色也跟着越来血红。叶三言虽然不知道乌青林用的是什么道法,但看样子,威力一定不小。 “叶三言,你可曾见过这个?” 乌青林嘴角挂笑,冲着叶三言说道,他咒停后,雾符就一直飘在他身边,也不散去。 “你们乌家,就只有这些歪门邪道嘛?” 叶三言自然是没见过这么邪门的道法,但他能感觉到乌青林身上开始带上了煞气,而且越来越重,这道法指定不会是好玩意。 “血煞咒,你就受死吧!” 乌青林瞪着血红色的眼,嘴里冷冷的说道,随后双手掐决向叶三言一指,只见那胸前的血煞符,直接朝着叶三言飞了过去。 这次叶三言手上有防备,他心里知道,既然刚才那黑气鬼头都没法用符来对付,那么符指定对这玩意也没用了,这样想着,手上已经开始掐决了,嘴里念起请神将咒来, “天清地灵,天地交精,九天玄女,扬我指令,阳精阳魄,**阴魄,速赴吾咒,速至吾身,若稍有违,如逆太清,蓬莱仙子,奉道真人,急急咒至,速助吾行,急急如律令!” “唔!” 人群中立马发出一阵惊叹,乌家带来的这些人都是修道的,自然懂行,一看叶三言这次掐决的速度更快了,而且这个咒显然比刚才那个咒更难,想不到这小子年纪不大,居然懂这么多的大咒,这样有天赋的少年,恐怕连乌家这种看中血统和天赋的门派都不多,故而人群中发出这阵惊叹! 而乌青林也没想到,叶三言能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连续使出两个不同的大咒,而且这个明显的比刚才的那个更有威力。不过纵然那小子天赋惊人,但在自己的血煞咒面前,都不堪一击! 这边叶三言请神将咒停后,身体周围就泛起了点点金光。而那边,就见那血煞符直接冲着叶三言的面门而来,叶三言手上早已经结好了印,也朝着那血煞符打去。 砰! 声响过后,就见那血煞符被叶三言直接打散,成了一堆雾气,飘散在空中,然后众人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再看叶三言,他倒退了两步,稳住了身形,胸口起伏,嘴里喘着大气,其余的好像没有什么事了! “什么?” 乌青林不敢相信,自己这血煞咒,居然没打死叶三言,甚至连伤好像都没伤到他,“不可能!” 这血煞咒是乌家前辈所创,根据乌家典籍记载,这血煞咒最多可以形成五张血煞符,而乌青林只修习了两年,就达到了两张符,已经是很快的了,而这血煞咒的厉害,乌青林心里是清楚的,就算那个云天羽来,也不一定能接下一张而不受伤。 那好,一张要不了你的命,再给你一张,乌青林心下一想,那后背的血煞符变得更加的红了,“着!” 乌青林催动另一张血煞符就朝叶三言飞去。 而这边叶三言刚才生生的接下一张血煞符,双手已经被震的发麻了,胸口也有点隐隐作痛,他没想到乌青林这血煞符竟然这么厉害,连请神将咒都差点没抵挡住。 “三哥,小心!” 那边叶三言还在寻思,半夏就看见乌青林催动另一张血煞符朝叶三言飞去,半夏立马提醒着叶三言。 叶三言一听半夏的声音,立马抬头,就见另一张血煞符朝自己飞过来,“乌青林,你奶奶的!” 叶三言没想到乌青林攻势这么猛,完全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于是嘴上直接骂道。 乌青林听到叶三言骂自己,也不怒,嘴上冷笑,“叶三言,去死吧!” 他就不信,叶三言这次还能硬接下这一张符来。 而叶三言这边,刚才为了接那张血煞符,身上的神力已经耗费了大半。而再看这一张血煞符,血煞气比刚才的那个更重,如果自己硬接下这一张,恐怕非死即伤。然而现在这情况,叶三言想躲已经躲不掉了,只能拼尽全力接下这一张血煞符了。 砰! 就在叶三言用尽全身的力气接下这一张血煞符的时候,他发现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围绕在自己身边,把那血煞符的威力卸去了大半,剩下的一小半被叶三言直接打散。 这次的血煞雾气比刚才更浓,叶三言整个人都被这雾气罩着,刺鼻的血味直冲进他的鼻子里,叶三言忍不住咳嗽了起来,随后这血煞雾气渐渐的散了去。 而一旁的众人,都眼巴巴的等着这雾气散去,看叶三言的情况,这些人中,也就只有半夏对叶三言抱有希望,而乌家那些人,显然更了解叶三言的处境,恐怕凶多吉少! 然而,待那血红色的雾气散了之后,叶三言还直挺挺的站在原地,捂着胸口在那咳嗽,不过看样子好像问题不大。这下众人都愣在了原地,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变态,硬生生的接下了乌青林两张血煞符,还跟没事人似的站在原地。 而这些人中,就属乌青林的脸色最难看,刚才叶三言的神力已经被第一张血煞符卸去了大半,自己这第二张血煞符的威力比第一张的那个要强的多,叶三言怎么可能还没有事的站在原地? 叶三言用手扇了扇空气中还残留的血气,然后抬头看向乌青林,只见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叶三言也觉得奇怪,刚才那股力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能接下那张血煞符,看乌青林的样子,显然也是不知道有股力量在帮自己。 “咳!” 乌青林一口血咳了出来,所有人都看向他,原来这血煞咒是会反噬施咒人的,修习的血煞符越多,血煞符的威力就越大,而反噬也就越大,再加上乌青林看到叶三言没事的样子,自己怎么都想不通,所以这口气憋在心里上不来,这才咳出了血。 叶三言心里只觉得乌青林活该,修习这种邪道法,不反噬才怪呢! “喂!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 叶三言这时候嘴上还不忘了怼那乌青林。 “叶三言!” 乌青林又咳了两声,满脸怒气的看着叶三言,这小子的道行到底有多深,现在连自己都猜测不透了,“你别得意,弄死你的招数还多着呢!” 今儿这山上的人可算是大开了眼界,一个是乌家少主,手里掌握着乌家千年的传承道法,另一个是默默无闻的毛头小子,但身上确有层出不穷的道家大咒,看来二人是杠上了! “呵!” 叶三言除了说不过云若和半夏,他嘴上就没怂过谁,“我看你们乌家,也就那样吧!” “你……” 见叶三言再一次藐视乌家,乌青林牙咬的咯咯作响。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在这不知死活呢!” 叶三言话音刚落,就听到有声音传了过来,听这声音,应该是个老头。 叶三言正纳闷哪里来的这声音,只见乌青林脸上露出了一阵欣喜,叶三言一看,得!看样子人家乌家来帮手了。本来同乌青林斗成这样,叶三言心里还有点小高兴,自己虽然跑不掉,但也让乌青林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这一声,让他那点小高兴也没了,看乌青林高兴的那样,恐怕乌家来的是个大人物! 只见乌家人群中自动的分开了一条路,然后一个满头银发,身着黑袍的老头信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而旁边的所有人都对着这老头低眉垂首。乌青林一看老头过来,也不管叶三言了,快步走到老头跟前,躬身行礼, “爷爷!” 叶三言猜测的没错,确实是个大人物,只是他没猜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乌青林的爷爷、乌家门主,乌圣山! 叶三言没想到自己这一句话,竟然把乌家的门主叫了出来,这下二人算是彻底完了,刚才在同乌青林交手,叶三言还感觉到有逃走的可能。现在乌圣山来了,二人怕是怎么都逃不掉了! “伤如何?” 乌圣山冲着乌青林问道。 “不碍事!” 乌青林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乌圣山摇了摇头,乌青林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对付不了叶三言,因此对自己失望了? “小子,刚才的那话,你说的?” 乌圣山饶有兴趣的看着叶三言,还没有人敢这么说乌家,他是第一个。 “我说的!” 叶三言心想反正都是一死,不能怂,他甚至还有想同乌圣山过几招的想法。 “他就是叶三言!” 乌青林见状,连忙在乌圣山耳边说道。 乌圣山刚才就猜测面前这狂妄的小子是叶三言,听乌青林这么说,心里自然也来气,一是叶三言缕缕的坏自己的事,二是刚才同乌青林动手,使得乌青林受伤,乌家的面子折了,今天要是不弄死这小子,恐怕以后身后的众人都不会服乌家了。 “找死!” 乌圣山哼了一声,说实话他不太愿意动手对付一个小辈,那样别人会说闲话,不过好在这山上都是乌家的人,不会传出去,这么想着,就要动手对付叶三言。 “爷爷!” 乌青林看乌圣山要动手对付叶三言,他也担心别人说闲话,自己现在还能打,不能让爷爷动手。 乌圣山一听乌青林止住自己,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个孙子好面子,刚才被那叶三言搞成这样,必定要在众人面前找个面子回来。但现在他这个伤,如果再同叶三言打,很有可能胜不了,到时候如果真的不胜,以后恐怕没人信服他了。乌圣山心下一寻思,想出一个办法。 “小子,你刚才对我乌家出言不逊,我先废你一条胳膊,然后你再同我孙儿打,打赢了,就放你们走!” 乌圣山这办法虽然还是会被说闲话,不过比自己直接对付叶三言好点。 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学道的人掐决是用两只手的,废了叶三言一条胳膊,就等于让叶三言掐不了决,这掐不了决还怎么打,直接让乌青林弄死得了,不过乌家的人可不敢说。 “乌老头,你也太不要脸了吧,废我一条胳膊,我直接过去让你孙子打死岂不是更好?” 叶三言现在可不管对面这老头是谁,这么不要脸,自己当然得骂了。 “臭小子,你找死!” 乌圣山被叶三言这么一骂,也不管他是不是小辈了,今天要是不弄死他,自己的脸面都没了,说着,乌圣山就要冲着叶三言动手。 “谁敢动我徒儿!” 这声传来,连叶三言都不敢相信,一度怀疑是自己幻听了,这声音不正是自己千辛万苦要找的师父嘛! 乌圣山一听这声音,怎么能不熟悉,刚要动手的心思也停了下来,吕老道来了,这下有点棘手啊! 其余众人没见过吕老道,自然不知道他的声音,不过听这话的意思就知道,是叶三言的师父到了,这叶三言的道法都那么深了,他师父,那岂不是更厉害,众人的眼睛都看向了乌圣山,仿佛在怀疑,乌圣山能不能对付的了他。 话音刚落,就见从刚才震出来的那坑中跳出来两个人,一个腰间别着个酒葫芦,穿的邋里邋遢的,一看就知道是叶三言的师父,无他,二人那邋遢样太像了。而另一个则是个老和尚,手里拿着串佛珠,僧袍上满是补丁,也许是二人在山里待的时间长了,满脸的是尘土。 “师父!” 叶三言一看果真是自己的师父,眼眶立马湿了,然后拉着半夏上前,跪倒在地,郑重的给师父磕了三个头。 吕老道受了他三个头,接着把他拉起来,眼睛里也有些湿润,看着叶三言的脸,“半年多没见,长高了点!” 叶三言挠了挠头,第一次被师父这样盯着看,还怪不好意思的,随后看到师父身后的上尘和尚,躬身行礼,“大师!” 叶三言知道师父是同上尘和尚一起走的,所以在这里见到上尘和尚,也不觉得的奇怪。 “这丫头是?” 吕老道看到叶三言身后的半夏,可把他乐坏了,这小子可以啊,半年没见,长本事了,会勾搭小姑娘了,看样子倒比那燕子俊俏,这个徒弟媳妇自己满意。 “她是半夏,是我……” 叶三言一听师父问,自己却不知道如何对师父说自己同半夏的关系,所以一时语塞。 “行啊,小三,都自己找到媳妇了,你师父还整天惦记着让你赶紧找个媳妇呢!” 上尘一听叶三言不好意思说出口,以为是叶三言自己找的媳妇。 “半夏是吧!好,我看好,师父同意了!” 吕老道听上尘这么说,立马点头。 “不……不是……” 叶三言一看师父同上尘和尚谈论起这个来,立马否认,又怕半夏误会,转头看向半夏,这时半夏已经满脸通红了,低着头也不言语! “吕老道,好久不见啊!” 乌圣山一看这师徒居然无视自己,在那里相起亲来了,压住怒火,朝吕老道说道。 吕老道听到声音,转头看到乌圣山,呵!这还有一位呢,把他给忘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