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金枪人》 序归来 夜深,巷子中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并伴随着喘息声。 他跑了太久了,想要停一下,但又生怕后面那人追上来,只能有一步没一步的跑着。因为岔了气,手还捂着自己的小腹,另一只手则是不时地擦着额头上冒出的汗珠。 他实在坚持不住了,双手扶着双膝,弓着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听着后方有没有那个可怕的脚步声。大概半分钟后,那清亮的脚步声又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他再次起身,向着前面颓废的跑起来。 就这样,他一直向前“奔”着。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家,这是座落在一个小巷中的平房。或许此时,这个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他急忙的从裤兜里掏出钥匙,一边掏一边向后望着什么。总算掏出了钥匙。他努力的将钥匙戳进木门的钥匙孔,随后将钥匙转了几转,门开了。 他像是看见了希望,急忙钻进家中,关好家门,又拿钥匙将家门反锁起来。接着,他背靠着门,尽量使自己保持安静,让自己更好的听见外面的声音。 心跳声,见见平缓下来,同时,也不想刚才那样急促的喘息了。 良久,那脚步声又传来了。他又开始紧张起来了,心跳速度又急剧加快。他擦擦头上的汗,咽了口唾沫,继续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你还想躲多久?”门外有人发话了。 他不发出一点声,想再继续躲一躲,直到门外那人离开。 “我可知道你在哪。” 他仍然不出声,他觉得门外那人只是想引他出来罢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此时,他额头上汗珠已满,他却不敢去擦,因为他觉得,他抬胳膊发出的声音足以惊动门外那个人。 “我数三个数。” 3。 2。 1。 “嘭”的一声从他背后传来,他慌忙地从门前走开。接着,又是几下踹门的声音。再一下,门开了。木门就是木门,经不起这么猛烈的打击。 “别过来......”他开始哀求。 “我已经给你机会了。”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服,唯独手里的那把枪,是金色的。那人将枪举起来继续说,“老方法,给你两种选择:1、我用我手里的这把枪杀了你;2、你懂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几乎快要哭了出来。 “你自己清楚吧。既然我回来了,我就必须这么做。”那黑衣人面无表情的说道,“快选吧,否则,我立马了解了你。” 几番斟酌,他终于做出了决定,他选择“2”。 两分钟后,这原本幽静的小巷里,传出了一声枪响。 自此,新的故事开始了。 第一章自杀 七月初,正值暑期的来临。 L国。凌都市。周五。天阴。 凌都市恒川中学,位于崚都市区的恒川路上,校名因此得来。 校门口两个少年正在聊天,等待另一位同行的同伴到来,顺便对今天的音乐课被占发着牢骚。 “老杨,你说今天陈老师又去哪了?”说话的是一个眉目清秀,眼中散发着轻浮的少年。 “嘿,不知道,说不定他人就在学校,但咱班头非要上个课呗。”被唤作老杨的少年答道。 良久,他们等的人也来了。 “哎呀,张羽函,让你们久等了。”小伙子脸色匆匆,道。 “行了,走吧。”张羽函招呼其他两位。 “吴超啊,你刚才干嘛去了?”杨哲有些好奇。 “哎呀,找老师去了。”吴超答道。 “咱超哥可是干大事的人。”张羽函嘴角上扬的说。 “干什么大事啊,老唐叫我去扫办公室了。”吴超一脸不耐烦,“再别叫超哥了,跟那个三班的什么司马超搞混了可不好。” “唉,又不熟,怕什么。”张羽函说。 “哦对了。”吴超忽然想起了什么,“今天陈老师还真没来。” “真没来?”杨哲感到奇怪,“没想到今天老唐没骗我们啊。” “不过为啥没来,我可就不知道了。” “唉,管他呢。”张羽函倒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看见前面那家奶茶店了没?” “嗯,你该不会......”杨哲好像踩到了什么。 “走啊,我们去喝点东西,我请客,你付钱!”张羽函看着杨哲,又招呼到吴超,“超,把他驾进去!” “好嘞!”吴超响应道,顺势就额张羽函一人一侧在杨哲身旁站好,拉着就跑。 “行行行,我出钱我出钱,你俩放开。”杨哲叫道。 ...... 市郊。澄湾路,巷道。 刑警队长白明在一个平房前站着。 死者陈召,现年45岁,生前是市恒川中学的音乐老师。死因目前认为是自杀,但子弹口径不符合死者手上的手枪弹道口径,不排除他杀可能。生前活动良好积极,没有跟谁接下愁怨,也没有欠债等纠纷。 报警人是隔壁邻居,作业听见门口吵吵闹闹,以为是有人打架斗殴,就没有出来干涉,后来听见一声巨响,疑似枪声,出门查看,发现死者家门敞开,死者倒在血泊当中,左手握枪,血迹在尸体头部右侧地面和抽屉上。现场仅提取到死者的指纹和脚印。除上述情况外,目前没有得到任何其他有效的信息。 “这鬼地方,也没个监控摄像头。”白明发了发牢骚,“真会选地方自杀。” “老白,”说话的是法医王志,“尸体先放我那去,尸检报告出来了立马告诉你。” “行,希望能弄点有用的线索出来。” “放心吧。”王志拍了拍白明的肩膀走了过去。 白明带上手套,和助手进入现场,开始了他的观察。 “现场表明凶手至少有两把枪,一把用来让死者自杀,另一把是放在死者手里用来调换的。”白明对旁边的助手说,“他从哪弄来的枪?应该是跟我们警方用关系。” 屋内很黑,甚至在厨房的天花板上已经出现了蜘蛛网。靠里处只有一张床,其他能做的东西都没有。床前是一个火炉,冬季的时候可以用来取暖。窗户上的尘土已经覆盖了几层,看样子已经许久没开过了。尸体躺过的轮廓处,头部仄歪在身后的抽屉旁,抽屉也是破烂不堪,缝隙处还夹杂着陈召的血液。 “这么破烂的地方,死者应该不住在这吧。”白明问助手。 “但经过现场勘验,死者有这间屋子的钥匙。”助手答。 “那就是不常住,这地方他也不可能常住。”白明说,“更像是藏身的地方。” 第二章惊醒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中年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很是安逸。阳光正从窗外射入,屋内开着窗,温度很是舒适。 “先生,”他开了口,“我决定今晚就去干下一场。” “这么急吗?”中年人闭着眼睛,动了动嘴。 他低着头,想了想,道:“您觉得,上一次我做的怎么样?” “不错。” “您是不是,还不满意。” “不不不。”中年人转过椅子,正对着年轻人,“你说命运这种东西,他饶过谁。” “所以......”他有些踌躇。 “去吧。”中年人边说变闭上眼睛。 他转过身去,左手放在门把手上面。回头看了看,他看见面前的这个人,已经有了些许的白发,“先生。” 中年人睁开眼睛,“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他摇了摇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 崚都市恒川中学。周一。天晴。 “唉唉唉,皇甫,听说了吗。”说话的是一个少年,“咱们音乐老师自杀了。” “嗯,是听说了。”皇甫羽答道,“不过璟哲啊,还是等官方消息出来了再说吧。” “嗯,有道理。你说羽函知道了,会不会很激动?”李璟哲提出了一个猜想。 正说着,张羽函走进了班。 “唉,过来张羽函。”李璟哲立马开始呼唤张羽函。 “嗯,怎么了?”张羽函一脸奇怪。 “我为什么觉得他什么都不知道。”李璟哲看着皇甫羽。 “你是说……”张羽函顿了顿,“音乐老师?” “当我没说。”李璟哲道。 “你怎么看?”皇甫羽提问。 “我怎么看?”张羽函有点差异,“在一切真相没出来之前,谁都不干妄下定论吧。” “嗯,这个思路就很对。”皇甫羽表示赞同。 “不过我们应该想想,哦们的音乐课是不是要被老唐占完了。”李璟哲无奈的说。 “唉,这个时候不应该对逝者表达同情吗。”张羽函批评道。 “不过话说回来,陈老师他为什么要自杀呢?”皇甫羽表示疑问。 “不知道啊,说不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呢。”张羽函说。 “得了,早自习要开始了,不跟你们聊了。”李璟哲回到了坐位上。要知道,他可是高一四班般的大学霸啊。 “嗯,跟学霸走相同的路线不会错的。”张羽函开起玩笑。 ...... 学校办公室,校长方征与刑警队长白明交谈着。方校长对陈召的自杀感到诧异。因为陈召平时并不像是会去自杀的人。 “尸检报告上显示,死者确实是自杀。”白明说。 “可......”校长已将近五十,年迈的脸上有些迟疑。 “嗯,但这肯定不是单纯的自杀。” “不是单纯的自杀?” “没错。现场发现死者手中的手枪并不是自杀时用的枪,是被人有意调换的。” “那就是有人胁迫陈召自杀?” “应该是这样子。所以我们此次前来贵校,就是想询问陈老师有没有什么一场行为或者是又和谁结了仇结了怨?” “据我所知,并没有。他对工作很积极的,虽然是个音乐老师职位清闲,但是在学校上的工作并没有什么不良的。” “欠债纠纷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陈老师生活简朴,不像是会欠债的人啊。” “嗯,是这样。您知道的,陈老师是死于澄湾路的平房中,那套平房,您知道是什么来历么?” “那应该是他母亲生前居住的,在他母亲去世后,就一直搁置着等拆迁。他本人平常就住在嘉禾园的那套高层中。” “他没有妻子什么的吗?” “没有,都四十多快奔五的人了,都没结婚,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啊。” “嗯,好吧。那今天我们就先聊到这吧。”说完,白明起身准备离去。 方校长也赶紧起身,送过白明。 ...... 夜,很深。 他已经妥协了。跪在地上,嘴里的涎水已经漫在地上,还夹杂着血迹,他尝得出一股股腥味。眼镜更不用说,已经碎了,只留个镜框盘在眼眶上。他低着头,想抬起来,却已经没了力气。 “选吧。”面前的这个人左手拿着一把金色的枪冷冷的说。 “呵,我选2。” ...... 商业街20号楼门前。周一晚。天晴。约21:00左右,传来一声枪响。 在附近逛街的人听见这一声巨响,有的以为是爆米花,有的以为是放礼炮,还有的人直接闻声寻去。却看到一具尸体趴在20号楼前,左手拿着一把手枪,头仄歪在一旁,伴着一摊血泊。 看见这一幕,有的人吓得喊出了声;有的人赶紧往后躲;或有理智的人,赶紧报了警;还有人联想到了前两天恒川中学的那位老师。 人群中一个戴着棒球帽的人表现的十分冷静,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了这个乱糟糟的地方。 ...... 电视上铺天盖地的新闻,丝毫不能惊动在沙发上熟睡的张羽函。 忽然,他头上开始冒汗了,顷刻间,身体抖了一下,醒了。 刚才好像是陈老师? 第三章行动 “来来来,让一下让一下。”白明拨开在场围观的群众,顺便带好手套,走进了现场。 死者吴之峰,现年47岁,生前是崚都制药厂的员工。未婚。目前认为死因是自杀,手中手枪弹道与头部中弹子弹口径不一致,疑似被人调换,被人胁迫自杀。脸部有多处打击伤痕。右耳将近脱离脸部。 与上次的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倒下的姿势——这次是趴着,上次是躺着。同样是除了上述信息以外没有任何其他有用的信息。而且虽地处繁华的商业街,但与陈召被杀一样,这条老城区时就有的街道上没有安置监控摄像头。 报警人是当时正在逛街的一位女士。大概晚上九点的时候,传来“砰”的一声,报警人在好奇心的促使下寻声而去,最后发现这具尸体,报了警。 街区处于闹市的偏僻处,事件发生后很多人往这面凑,导致场面混乱,没有发现也没人注意到异常的人或物。 白明很是头疼,因为现在可以把吴之峰案和陈召案并案调查,定性为连环杀人案。如果说,这不是最后一次的话,那么还叫有人遭到杀身之祸。 “你去制药厂看看。”白明对助手说,“我去向上级申请与陈召案并案调查。” “是。” “对了,”白明想到了什么,“陈召具体住址查到了吗?” “嗯,查到了,废了好大功夫。” “这凶手,也是够精的,没给我们刘下一点线索。”听着助手的话,白明地生说道,“行了,去干活吧。” 白明先是在现场看了看,然而除了被王志抬走尸体后画出的轮廓外,并没有什么能得出的结论。索性不看了,走出了现场。 ...... “赵局,你看这事。”经侦大队队长刘源正和局长赵宣交谈。忽然门开了。是白明。 “行了,小刘,你先下去。”赵宣给愁眉苦脸的刘源一个命令。刘源正为这几天一个名叫“盗道”的组织发愁,他来正是向局长汇报进展不怎么样的行动。 看着刘源出去,白明开了口:“现在这个局势来看,我们已经可以并案调查了。” “嗯,我听说了,这回吴之峰的作案手法和上回陈召的一模一样对吧。” “是的,都是胁迫自杀。”白明无奈道。 “嗯好,今天下午我们开个会,针对这个问题。” “是。” ...... 凌都市公安局。周二下午2:00。 “今天我们召开会议,就上月29日及本月1日发生的两起案件展开专项会议,成立专案组。”赵宣发了言。 会议决定成立专案组,将该起系列案件定名为“6?29”系列杀人案。专案组由副局长刘宣及刑警队长白明分别担任正副组长,还配备了几名精干的侦查员。 散会后,刘宣找到了白明。 “你带我去陈召家里看看。”刘宣说。 “好,正好上次找到他家住址后,我也想去看一看呢。”白明同意了刘宣的请求。 ...... 嘉禾园。12号楼24层,1243号房。 白明和刘宣来到了陈召的住所。这地方干净整洁,相比澄湾路的那套平房,那简直是天壤之别。沙发上还铺着整洁的沙发垫,沙发正对的是一个电视,也许是这几天没人的缘故,电视上有了少许的灰尘。木质的地板,尽管两人都带了鞋套,还是有很大的脚步声。有两间卧室,一间里头有一张床,另外一间是电脑以及放置它的电脑桌,电脑桌里头的数也摆的是井井有条,看得出来,陈召比较喜欢推理小说。 “应该把王志拉过来。”白明开了口,“让他在这提取提取。” “没用的,嫌犯在澄湾路都没有留下什么,你觉得这个地方可能会有什么?”刘宣一口否认了白明的想法。 “万一陈召有什么可靠的消息留在这呢?” “可能会有,但我认为几率很小。” “那这么说,应该找勘验人员来。” “省了吧,相信我,不会有什么的。” 然而白明已经向勘验人员发了指令。 刘宣摇了摇头继续在现场观察:“你说他,看推理小说干嘛呀?” “个人爱好呗。” “两个死者有没有什么共同点啊?” “共同点吗,有。” “什么?”刘宣激动的看向白明。 “未婚。” 刘宣失望的摇摇头:“这算什么共同点。” 两人在等来勘验人员后,又等候勘验员的勘验结束,一起走出了嘉禾园。 天色近黑,三个人决定找一家饭馆,搓一顿。出了嘉禾园,正好有一家小炒,三个人便走了进去。 酒、菜上好,三个人边聊边吃,有聊工作的,也有聊家常的。 “你说我那老弟啊,死心塌地的就在经侦那块干了。”刘宣开口道,他口中的“老弟”就是经侦大队的队长刘源。 “唉,最近哪个什么‘盗道’可是把你老弟闹了个头疼。”白明道。 “就是啊,五个小毛贼,搞出这么大名堂来。” “不说他,就说我们,凌都这都多少年没发生过连环杀人案了。” “就是,我记得离这次最近的也就二十年前那个金枪杀人案了吧。” “对对,那个事闹得满城风雨,到现在都还有很多人没落网呢。” “你小声点,省公安厅都封锁了。” 刘宣点点头:“就是,这要不封锁,还指不定得造成多大恐慌。不过他们倒也奇怪,现在也歇着了。” “他们也个个多大了没准都五六十的老头了。” “嗯,当年咱还二十多呢,时光过的快啊。” “行了,你俩别说风凉话了,赶紧吃菜。”一旁的勘验员小蒋对两人发起牢骚来。 “行行行,吃。明天还工作呢。”白明招呼道。 ...... “嘿,有没有兴趣去一趟澄湾路?”说话的是张雨涵,他对皇甫羽提出建议。 “澄湾路?”皇甫羽思索片刻,“你是想去看看案发现场?” “嗯。” “好提议。走不走,璟哲?”皇甫羽看看身后的李璟哲。 “走。”李璟哲也爽快的答应了。 同行的还有杨哲和吴超。他们从恒川中学出发,走向了城市南面的澄湾路。 第四章学生 早在周一,张羽函就从方校长打听到了陈召具体的死亡过程,虽然方校长并不想让张羽函知道太多,但对于张羽函来说,从校长嘴里套出陈召可能是被胁迫自杀这件事,已经足够了,便与皇甫羽一行人跑到了澄湾路。 “现场被封住了。”吴超看着澄湾路巷道中一间平房门上的封条说。 “撕掉不就完了。”皇甫羽道。 “我们胆子,很大吗?”杨哲发出疑问。 “撕拉”一声,是李璟哲,:“进吧。” 张羽函点点头:“到时候警察找事,就把他推出去。” “好主意。”皇甫羽表示赞同。 “我把这玩意保存好,等会再贴上不就完了。”李璟哲拿着受伤的封条说。 “走吧,进。”杨哲准备推门。 “等等,把这些戴上。”张羽函掏出一些手套和脚套来。 “准备的挺充足嘛。”皇甫羽笑道。 五个人戴上了脚套和手套。门面早已被踢的变了形,门锁基本没什么用了,杨哲便推门,引导众人进去。 张羽函拿出手电,上下找了找,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实体轮廓。 “警方既然已经提取很多信息了,我们就找点其他有用的。”张羽函提议。 “警察都找不到的东西,我们能干嘛啊。”李璟哲道。 “说不定呢。”张羽函蹲下看着面前的实体轮廓意味深长的说,“你说这陈老师,为什么用左手自杀呢?” “有什么问题吗?”皇甫羽问道。 “如果他是右利手,不是右手更方便些么?”张羽函道。 “可能他们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不敢乱动,就近用左手了吧。”李璟哲猜想,“或者,陈老师他就是左撇子呢?” “我觉得前者比较靠谱。后者嘛,你什么时候见过陈老师用左手写字的?”杨哲道。 “我还是有些奇怪。”张羽函说。 “奇怪什么呀,警察都没觉得奇怪。”吴超说。 五人随即又四处探寻着,可能是为好奇心而来,也可能是真的在寻找着什么有用的线索。 门外一丝光影,划了过来,正好被杨哲注意到了。 “诶,等等,你们刚才有没有觉的门口有什么晃眼的东西闪过?”杨哲感到有些异样。 “没有啊。”李璟哲不以为然的说。 张羽函起身,向后转去,慢慢的向门口走去。到了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并没有什么,便回头示意其他几人没事。顿时,他又猛然把头转向门的右侧,只见他一个后撤,转向四人,随之大喊一声“跑!” 其他四人都觉得事情不对,便听了张羽函的指令,都准备跑出这个平房。 然而门口突然窜出一个人,全身是黑,甚至脸都是被黑布罩住的,只留着一个眼睛,他一脚踢向张羽函。张羽函直接向后飞去,躺在了原本陈召尸体所在的位置。 “快......躲起来。”张羽函捂着腹部,向四人示意。 尽管张羽函说躲起来,可四人却明白,没地方躲了。那黑衣人拿出一把枪,而且还是金色的。 张羽函此时正位于黑衣人的金枪口下。他灵机一动,头立马向左侧了一下,然后在地上一个翻身。趴在地上,乘势去下书包,再一翻身,朝黑衣人扔了过去。 黑衣人并不想开枪,免得惊动到周围的人,给自己带来不利的处境,他用没拿枪的那只手把张羽函的书包撇向一边然后继续用枪指着张羽函。却见张羽函手中拿着一个黑物件。 “皇甫!”张羽函大喊一声,把自己手中的物件扔给了皇甫羽。 黑衣人看向皇甫羽,枪却仍指着张羽函。 张羽函此时找准了机会,起身立马抱住了黑衣人,右腿靠在在黑衣人身后,右肘击向黑衣人的脸部。 本想着黑衣人会倒,然而他却左脚后撤稳住了重心。 皇甫羽接过物件后,立马明白了这是什么。这是张羽函前几天从网上买来用来所谓“防身”的扑克形铁飞镖,虽然没开刃,然而足以把人击成重创。他迅速打开飞镖包的扣子,拿出一把来,学者张羽函前些天练习飞出去的手势,朝着黑衣人就是一镖。 飞镖在黑衣人刚站稳脚步后,打在了黑衣人的头上。这会他有点怒了,拿着金枪朝着张羽函就准备开枪。 张羽函见势,立即闪开,只听“砰砰”两声。全打在了身后的墙上。 紧接着李璟哲又蹬了一脚迅速趴倒,抱住了黑衣人的腿。皇甫羽,又扔出来一镖,砸向了那把金枪。 黑衣人注意全在李璟哲身上,受伤的金枪竟没拿住飞了出去。他又恼羞成怒,踹开李璟哲。吴超和杨哲又冲出来,一个提着火炉旁边放着的火钳,一个操起木抽屉上掉下来的木条,一人一侧,击向黑衣人的肋部。黑衣人猛退。 “不许动!”黑衣人身后出现了一个洪亮的声音。 黑衣人不动了。 “举起手来,转过身。” 黑衣人举起手,缓缓的转过去。面前是一个拿着枪,枪口对着自己的平头男人。突然,他窜向门内,躲入外面的射击四角,他望向张羽函,露出了一种寒冷的眼光。他有迅速的保持半蹲,俯冲过去,捡起金枪转身向门外乱开了三枪,自然门外的白明也躲开了,但黑衣人的目的明显不是击中白明,而是在白明躲掩的时候乘机翻出窗户,跳窗而逃。 白明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黑衣人已经跳出窗外,他立马跑入屋内窗户处,但往外一看,黑衣人早已无影无踪,他看看窗外黑压压的巷子,以及废弃堆叠着的铁箱和废旧烂铜,俨然一副藏身良地,就算追过去,两人互相开枪,自己在明处,对方在暗处,毫无胜算,何况那人可能已经爬上周围的矮墙,逃之夭夭了。白明明白追击疑犯已经没戏了。 “你们都是什么人?”白明转过身来看向五个灰头土脸的少年。 “陈......陈老师的......”李璟哲结巴了。 “陈老师的什么?”白明疑问中带着怒气。 “学生。”张羽函平息下来,看着白明。 第五章金枪 “陈老师的学生?”白明发出了疑问,“你们来着干什么!” “探案。”张羽函直截了当的吐出两个字来。 “探案?”白明是又惊讶又好笑,“你们以为你们一个个都是福尔摩斯,啊?” “行了,我们知道错了。”张羽函说。 白明看了看周围,看见了张羽函的铁扑克:“这是什么玩意儿?” “武器。”张羽函说。 “武器,嗯,好。”白明摆弄着递给了张羽函,“这玩意儿,有用吗?” “它要是没用的话,我刚才就死了。”张羽函接过自己的扑克。 “哼,你也知道你刚才差点死了。”白明一脸生气。 “你就说吧,我们这一来,是不是还给你们提供线索了。” “话是没错,你们要不来,刚才那家伙也不会冲过来,我也就看不见了。”白明先是点点头,“但关键是谁允许你们跑进来的?” 张羽函头低下不说话。 白明又看看旁边几个装备齐全但又灰头土脸的少年。笑道:“这现场倒也没因你们的到来,多了几个指纹和脚印。行了,把这些东西都归位。”白明指了指吴超和杨哲手拿的火钳和木条。 两人照做了。 “现在,和我到专案组去一趟。”白明说道。 ...... 凌都市公安局,专案组内。 刘宣和白明坐在会议桌最前头,两旁是五个灰头土脸的少年。 “首先,我对你们的行为提出批评。”刘宣严厉的对五个人说道。 “批评什么啊,我们没破坏作案现场吧。”张羽函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们五个都是带着手套脚套进去的,顶多散几根头发进去。再说的牵强点,也就多了两个脚印,一个是这位警官的,还有一个是疑犯的,按理来说,我们还给你们提供了线索呢。” “唉行了,你们最初的动机就是拿生命冒险,你觉得这样合适吗?”白明对着张羽函说,“不过也是,疑犯的脚印是提取到了。” “我们会立即安排你们学校的老师做脚印测试的。”刘宣看着五个人,又转过头去对白明说,“这事,你来负责。” 白明点了点头。 “现在你们来说说,这个嫌犯有什么体貌特征吧。” “金手枪。”杨哲率先说道。 “这个,我也看到了。”白明表示赞同。 “除此之外呢?” “好像没什么了吧。”皇甫羽趴在桌子上说。 “还有一点,左利手。”张羽函低着头说道。 众人开始回想片刻后便都表示赞同。 “没错,我扔出去的飞镖就是往他左手上的枪打的。”皇甫羽道。 “很好啊,这位同学,你还观察挺仔细的嘛。”刘宣笑着看向张羽函。 “其实这也可以解释死者为什么是左手持枪了。”张羽函看向自己的同班同学们,“凶手把枪塞进自己大脑中认同的惯用手。” 众人都表示赞同。刘宣也点了点头:“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发现?” “还有就是我觉得那人看我的眼神......”张羽函皱了皱眉。 “眼神怎么了?”白明急切的问。 “我觉得好像在哪见过这个眼神。”张羽函说。 “见过?”刘宣有些诧异,“在哪见过?” “说不上,可能谁把他面罩给我取下来,我就想起来了。”张羽函无奈道。 “也就是说你认识他?”白明问道。 “不知道,没准真的认识呢。”张羽函没有做出绝对的说法。 “好了,你们回家吧。”刘宣将靠椅往后一摆准备起身。五个人见势也都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衣物准备离开。 白明却上前一步,拉住张羽函:“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之后我觉得你用的上的。” 张羽函看了看,发现这是白明的名片,他看着白明,点了点头,又道:“你要是有用的上我的时候,可以找我们校长。” “成。”白明爽快的答应了。 无人走出了市公安局。 ...... “咣当”一声,门被打开了。 “你来了。”中年人依旧是做在靠椅上背对着他。 他上前一步:“先生,您怎么自己亲自动手了?” “不过是想看看而已。” “您看什么啊?”他有点恼火。 “我觉得,这并不影响你去办事啊。” “是,确实是不影响。”他说,“关键是二十年前的事也就要重见天日了。” “这不重要。”中年人道,“这个事早晚都会重见天日的。” “好吧。”他妥协了,“那今晚......” “去吧。”中年人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他顿了顿。 “不过我还是想说,谁都逃不过命运的。对吧?”中年人转过身来。 他点了点头。 “去吧。” 他转过身去,走出了门。 ...... 刘宣坐在办公桌前,沉沉的思考着。 二十年前,自己还是个侦查员,跟着自己的队长办理的这件案子——金枪杀人案。 “金枪”,好像是一个组织,在凌都这个城市中搞着暗杀的活动。他们暗杀的对象,无一例外都是上层社会的名流,在当年一度造成恐慌。省公安厅当时立即成立专案组,对该组织专项打击。一年内“金枪”内部被铲除了很多人物,然而还有些许余党,至今下落不明,省公安厅在这件事上对外封锁,就是为了减少崚都群众的恐慌。 而今天,“金枪”的显著标志金色手枪又出现了。这绝对有可能是“金枪”余党所作所为。不过,如果是“金枪”所为,为什么要采用胁迫被害者自杀这种手段呢? 有太多疑点困扰着刘宣,他并不是很确定“6?29”系列杀人案是否真的与“金枪”有关,但也无法完全否认此事与其无关。 正想着,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来了。 “喂你好,我是刘宣。”刘宣听了听电话那侧的语音,立马站起来,“什么?又一起?” 第六章仪式感 江河北路。晚约九点左右。周二。多云。 死者梁文远,现年50岁,生前是康悦汽车改装厂员工,未婚。目前认为死因是自杀,手中手枪弹道与头部中弹子弹口径不一致,疑似被人调换,被人胁迫自杀。死者脸部有轻微擦伤,腹部淤青,被重物打击。 梁文远的尸体与陈召、吴之峰的不同,他趴在大街上。路段上有一个监控摄像头,不过在事发前两个小时出现故障,到现在还没有修好。事发路段属于城市北方的郊区,而死者身亡事件据推断是在6~7时的傍晚,路段上没有行人经过。直到8点左右,由从外省过高速公路途径江河北路的朱先生发现尸体,随后报警。 “当时我开车,就看见一个人趴在地上,我就下车看了看。没想到居然是个死人。”朱先生这样说道。 “感谢您的配合,等会跟我们去公安局做个笔录。”白明道。 “好好,没问题。”朱先生点点头。 白明看见刘宣在一旁沉思,便走了过去。 “这都第三起了。”刘宣叹着气说,“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别担心,这事早晚得被了解了。”白明很有决心的说道。 “你看这三位受害者,年纪也不小了”刘宣若有所思的说道,“他们都是未婚,说不定真的是一种联系。” “也有点道理。”白明赞同的点了点头,“凶手是对未婚人士有偏见?” “这怎么可能。”刘宣有点哭笑不得,“照你这么说,全城的人都该掀起恋爱热潮。” “咳,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而且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知道——”刘宣顿了顿,“弹道口径和子弹口径为什么不一样。” “谁知道呢,凶手怎么想的。”白明思索片刻,“可能只是不想让我们调查到他的枪支型号。” “倒也有可能。行了不跟你说了,你在这再看看,我现在去一趟制药厂。”刘宣准备走出现场。 白明和刘宣就此告别。 ...... 凌都市恒川中学。周三早晨。小雨。 “好像昨晚又死了一个是吧。”李璟哲坐在皇甫羽和张羽函的面前。 “嗯,我在新闻上看到了。”张羽函说。 “你准备掺和一下?”皇甫羽问张羽函。 “下午放学就给白警官打电话。”张羽函回答道。 “这么积极?”皇甫羽似有惊讶的说。 “积极什么啊,一起去吧。”张羽函。 皇甫羽看看李璟哲,点了点头。李璟哲也表示同意。 18:00。放学的钟声响起。 “这回,我们要往北面跑了。”杨哲说。 “陈老师的案子在澄湾路,是南面;那个制药厂的员工是在商业街,凌都西面;昨晚那起是在北面的江河北路。”张羽函罗列着说,“下一起会不会是......东面?” “你说的也有可能。”杨哲看着张羽函说。 不远处,皇甫羽和李璟哲来了。 “哎,他俩来了。”吴超招呼道。 “行了,我给白警官打电话。” 十分钟后,摆明驱车而来。张羽函告诉白明,有五个人,所以白明开着一辆越野车来了。 “白警官,你对我们还挺大方的嘛。”张羽函坐进副驾驶,跟白明搭了个话。 “大方,应该的。”白明笑了笑,“毕竟我是觉得你对这个案件有点帮助。” 路口处,红灯。白明拿出手机。 “白警官你也是左撇子?”张羽函在白明点手机的时候说。 “嗯,对啊。”白明答道。 “那你那天用枪怎么没用左手?”张羽函指的就是那日遇到金枪人的事。 “哦,我除了用枪和写字以外,其他干什么的都是左手。”白明说,“当年在警校,我们教官嫌我不合群,硬是把我给掰过来了。” “这样啊,那你写字用左手是因为你家人小时候给你掰过来了吧。” “对啊,聪明。”白明有笑了笑,“要不是那天我到现场救了你们,我左撇子的事要被你发现,指不定被你怀疑成什么呢。” “你那天回现场干什么呢?”张羽函又发出了疑问。 “嗨,我们局长让我回第一起案件的现场寻找与第二起案件的相同点。”白明无奈的说,“那天前,我们刚成立了专案组。也不知道,回个现场有没有特别的大的意义。” “你把我们拉到现场去,真的不会扰乱你们的侦破?”张羽函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说实话刚开始,在现场看到你们真的挺恼火的。”摆明提出了批评,“小小年纪跑到凶案现场里来。但是你想想,我把你拉到公安局里去,你提供了多少有利的线索?” 张羽函微微扬起嘴角。 “而且真的,你要是不说左撇子这个问题,我这个脑子能想的起来吗?”白明道。 “也对,你是左撇子,嫌犯也是左撇子,你俩互相见面还真有可能看不出啥来。” “是啊。” 十分钟后,到了江河北路。张羽函向后座一看,除了李璟哲还醒着,其他人都睡得东倒西歪的。这让驾驶位的白明和副驾驶位的张羽函是哭笑不得。 “哎哎,起床了!”张羽函大叫道,“快,璟哲,把皇甫叫醒。” 六个人下了车。皇甫羽伸了个懒腰,很是舒畅。 江河北路的沙尘还是蛮多的,相比凌都市中心,确实是荒凉了许多。 “现场是条道路,所以现在已经清理干净了。”白明说,“我带了档案,你就看着档案,对比环境做出你自己的分析吧。”说着,白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 张羽函看了一会,身后自己的四位同行,除了皇甫羽也跟着看起来,其他三位都在无所事事的转悠。白明则靠在车上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 “真想下回你把我带到案发当时得现场去。”张羽函发了一句牢骚。 “嘿,那可不行。带你看死人?你父母会骂死我的。”白明瞪了一眼张羽函,“不过......” 正在看档案的张羽函抬起头看着白明说:“不过什么?” “不过如果你推断出下次案发地点并且连案发时间都推对了自己跑去我也就拦不住了。”白明一脸坏笑的说。 “那怎么可能。”张羽函一脸抱怨的说,“但我觉得地点有个大概的方位了。” 杨哲此时凑过来:“你说的该不是今天你在校门口的猜想吧。” “没错。”张羽函说。 “什么猜想?” “就是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张羽函开了个头,最后便把他的猜想告诉了白明。 “说的是挺有道理,不过为什么呢?”白明听完后问道。 “我觉得吧......”张羽函想了想,“仪式感。” 第七章布局 “徐师傅,我取个包裹。”恒川中学的一位老师对门卫徐长坤说。 “诶,好嘞,我给你拿。”徐长坤经常热心的给包裹的主人寻找包裹,这次也不例外,“来,给你。” 老师道了声谢,走远了。徐长坤继续坐在收发室内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和老师。 周四的早晨天气晴朗,这一天就要开始了。一日之计在于晨,学生就像清晨的朝阳。而像徐长坤这样即将步入老年的中年人,就像将近入夜的最后光明。 徐长坤时叹时喜。叹的是自己即将步入老年;喜的是仍能看着孩子们欢快与微笑。 徐长坤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瓶,药瓶上印着“rivastigmine”的英文单词。 rivastigmine,一种专治阿尔兹海默症的药物。徐长坤到出了几个药片,喝着水,咽了下去。 ...... “先生。”他开了口,“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最后一个?”中年人笑了笑,“怎么能是最后一个呢?” “也就是说。”他顿了顿,“您执意要这么做。” “不然呢?”中年人反问到,“你还想怎么来?让你违背命运?还是让我违背命运?”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中年人又笑了笑:“下一个,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他低声说道。 “怎么?没信心?” “不,已经有人猜到我们的计划了。而且我想,他也有准备了。” “相信你的命运,去吧。”中年人打断了他的思虑。 他走出了门。在那一刻,命运之轮又转了起来。 ...... “刘局,按计划部署吗?”一个警员问刘宣。 刘宣点了点头表示准许。 警员走了出去。 对于刘宣来说,如果这一系列胁迫杀人案真的是“金枪”组织所谓,那么他已经有了莫大的把握。毕竟二十年前自己刚入职时,遇到的第一个案件便是金枪案。如今自己已经从一个侦查员任职到了市公安局副局长,而“金枪”又进入自己的视线。刘宣决定全力一搏。 刘宣提起电话,按了一串数字,等待话筒另一侧的应声。 “白明,把人员都布置到位。”刘宣朝着话筒说道。随后挂了电话,走出了办公室。 周四晚,凌都城区的东部。 “刘局,监控摄像头没问题。”一个宾馆的高层内摆着一桌的显示器,显示器前的一个带耳麦的景园说道。 “很好,大家都集中注意力。”刘宣说道。 “你这是相信那个高中生的话了?”说话的是公安局局长赵宣。 “别说他这么猜想,就连我,也觉得是这样。”刘宣看着窗外说,“你好好想想,当年‘金枪’干的事,哪一起不是按照方位来的。” “的确啊,也是东南西北四个案件。而他们干完第四起,就被我们狠狠地打击了,自此销声匿迹。” “如果他们没被我们打击的话,会不会再来一遍方位杀人?”刘宣摸了摸下巴说。 “倒也有可能。”赵宣点点头。 “现在也没出什么动静。”刘宣看着窗外。 “防患于未然嘛。”赵宣说,“趁他们现在还没什么动静,我们赶紧布置完善,以此来挫败他们的行动。” “希望我们这回能成功吧。” ...... 阴冷,潮湿。 对于朱占成来说,他实在不喜欢这个环境。但是,现在看来,这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已经死了三个人了。朱占成心里清楚,自己如果再不躲,就会成为第四个,就是最后一个。但是他同样明白,自己躲不了这么久,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这,这个阴冷潮湿,并且有时还必须忍受着恶心的虫兽。 虽然朱占成带足了装备,无论是食物,日用品,都一应俱全。但是,这并不是长久的方法。 然而如今这种地步。能多一日,是一日吧。 朱占成大概清扫了一下地面,铺上了一张席子。随后从包里拿出一瓶杀虫剂,喷洒在了周围。 接下来是空气清新剂。现在地窖中稍微有些舒适了。紧接着他拉起了蚊帐,防止蚊虫的接近。 朱占成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一点了,睡吧。 朱占成躺在席子上,心想:这地方他应该不会找到吧。 迷迷糊糊中,在经历过几次辗转反侧。他终于睡着了。 夜深。地窖的门突然打开了。 ...... 周五凌晨2:00。赵宣已经离开宾馆了,只有刘宣和几个警员还待在宾馆。 “刘局刘局!”坐在显示屏前的警员大喊到。 坐在一旁的刘宣立马起身走了过去:“怎么了?” “淅川路32号的监控......”警员结巴了起来,“灭了。” “什么!”刘宣拍了一下桌子,“别的呢?” “都没有问题。”警员说着,赶紧敲起键盘进行修复工作。 刘宣心里清楚,有监控的地方,部署的便衣很少。这让罪犯有机可乘了:“快,接白队长。” 信号接通,警员将耳麦交给刘宣。 刘宣接过耳麦,对着话筒说:“白明,淅川路32号,快!” “收到!”白明很果断的给了回复。 十分钟后,耳麦里传来白明的声音:“人,已经死了。” 第八章线索 崚都市公安局。周五早晨,晴 白明和刘宣从公安局里走了出来。两人面色都不太好,因为今天凌晨的时候,就在专案组重重的布局之下,第四个死者出现了。 “我们这么大的布局,还让凶手得逞了,还是胁迫被害者自杀,还是口径不一。”刘宣无奈的说着,“我们不得被别人笑死。” 白明想了想说:“你上次让我去恒川中学提取脚印的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没有任何有用的价值。”白明无奈的说。 “唉,行吧。” “照你和那个高中生的说法,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白明所说的高中生自然是张羽函。 “应该是了。” “那岂不是又没机会了?”白明有些泄气。 “如果没有人再遇害,那就是最好的情况。不过,没准还有下一起呢。” “下一起?下一起得在哪?” “中间。”刘宣缓缓的看向白明。 ...... 张羽函坐在教室里,沉沉的思考着什么。 “凌晨的时候,又死了一个人。”李璟哲带来了报道。 “最后一个了吧。”杨哲在张羽函的后面说。 “说不定在中间还有一次呢。”张羽函撇了撇两人。 “你不准备去商业街和昨晚的淅川路看看?”李璟哲问道。 “去什么啊,你看我们去了两次现场,有点鬼用吗。”张羽函回答。 “有啊,那个金枪人不是出现了嘛。”李璟哲说。 “他不可能来第二次吧。”张羽函看着李璟哲。 “我是说,我们再去一次,万一有其他的发现呢?”李璟哲试探性的问道。 张羽函趴在了桌子上,开口道:“要去你去,我不去。” 李璟哲撇了张羽函一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杨哲又说:“说真的,不如再去一次吧。” 张羽函摇了摇头,嘴角向上扬了一下,说:“我还有别的事要干呢。” “咳,谁知道又是什么大事呢。”杨哲摇了摇头转过身去也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时间到了中午。 张羽函从班里走了出来。他回绝了很多人一起吃饭的邀请,甚至有人说请客,都无所动。 张羽函的目的地很明确——校收发室。 …… “咚咚”两声,徐长坤放下手中的报纸,前去开门。门开了,外面站着一个学生,是张羽函。 徐长坤疑惑的看了看,问道:“同学,你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是中午家里没人,我想在这坐一会。”张羽函找了一个比较完美的借口。 “噢,行行行。”徐长坤露出了笑容,赶紧把张羽函招呼了进来,“你就先坐那吧,下午开始上课你去就好了。”徐长坤说着,指向收发室里另一个凳子。 张羽函点了点头,走过去坐下了。徐长坤也坐在了自己的原位。 “伯伯,您一天应该挺辛苦的吧。”张羽函对徐长坤发了问。 “辛苦?那还说不上吧。”徐长坤回答。 “我看我们每次回家了您还在这待着呢。” “唉,孤家寡人一个嘛,怕什么。” “哦,这样啊。”张羽函思索了片刻,拿出自己带的杯子问道,“伯伯,您这有热水吗?” “唉,有有有。我给你拿。”徐长坤起身走过去就拿起壶。 张羽函赶忙过去:“来没事,我自己倒就行了。”他从许长坤手上拿过水壶。先是走到桌子前给徐长坤的水杯里倒了一杯水,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真是谢谢你啊。”徐长坤见状连忙感谢。 “不用谢,应该的。” “唉正好,我吃个药。”徐长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瓶,到了两片就着水吃了下去。 “这是什么药啊?” “这个啊,”徐长坤看了看药瓶,“治我这阿尔兹海默症的,嗯。就是老年痴呆。” “您......您......”张羽函一时有些结巴。 “不碍事,这不,快六十的人了。”徐长坤说着看了看窗外。 张羽函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起身,往门口走去:“那伯伯,我就先走了。” “啊,还没上课呢吗不是。” “唉,不了,我去校外买点吃的。” “哦好好,那你去吧。”徐长坤点点头。 张羽函走出了门。 “唉等等,”许长坤又叫住了张羽函,“孩子,不要跟命运作斗争。” 张羽函先是疑惑的看了看他,随后他点了点头,面露微笑,转身离开。 ...... “局里不会再批准我们到世贸大厦去这么部署了。”刘宣在专案组会议上对在座的各位说道。 “凶手在我们没有公布部署计划的时候,躲开了淅川路上大多数便衣还黑入了监控系统,我想这应该是有预谋的。”白明皱着眉头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你是认为,有内鬼?”刘宣看了看白明。 “我觉得有这种可能。”白明也看向刘宣,“不过我们也不能排除凶手事先做好了准备,发现了周围的便衣人员,然后黑掉监控系统,来作案。” “这么说来,凶手的反侦察能力也应该很高。” “我想是这样的。”白明又想了想,“不过你想想如果他能黑掉监控系统,没准已经我们中谁的手机上的信息窃取完了。” 刘宣点点头。 “那是不是应该咱们专案组这几天先禁用智能手机。”一位警员说道。旁边的警员也都互相讨论了起来。 “这样其实也好。”刘宣说着,拿出了自己的智能手机看了看,“不过如果凶手没在这里做手脚,我们岂不是显得有些大费周章。” “也许凶手就是想牵着我们鼻子走。”白明说道。 “对。就按你刚才说的,如果凶手已经事先了解到我们的行动,他还敢在我们控制的区域里行凶,未免是一种挑衅。”刘宣说。 “王志,你们尸检那面呢?”白明转过头来问王志。 “这次的死者朱占成在被害前摄入了麻醉剂。除此之外其他的都跟前三起一模一样。”王志答道。 “陈召案,凶手将死者逼近处所,死者无处可逃;吴之峰案,死者面部很多伤口,而且王志他们说过腿部也多处骨折,基本上算是失去行动能力;梁文远则是被重物击打;而这回的朱占成则是被麻醉剂麻醉了。凶手对四名受害者都很有效的制服了。”刘宣说。 “这也就是我想不通的一点了,”王志又开了口,“既然受害者生前都被有效制服,那么凶手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杀死受害者,而是让死者自杀。” “也许是凶手想让受害者自行了结吧。”白明想了想。 到今天已经有四起案件,然而还有很多疑问在每个办案人员的心中。 ...... “皇甫,”张羽函叫了皇甫羽一声,“我基本上已经搞清楚了。” 第九章宿命 “先生,”他走了进来,“已经完成了。” “嗯,干的很好。”中年人点了点头。 “不过先生,你真的要......”他有点语塞。 “一定要。”中年人的语气变得坚定了起来。 “先生我知道您一直在强调命运,可是......” “可是什么?”中年人看了看他,“我都说了多少回了,不要跟命运作斗争。” “命运,难道不是自己来改变的吗?” “你真的认为你能改变命运吗?”中年人笑了笑,“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你会拿着那把金枪吗?”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哼哼,我们在二十年前,就逃不过去了。” “您的意思难道是,我们都是在苟活吗?” “有区别吗?”中年人摇了摇头,“陈召、吴之峰、梁文远、朱占成,甚至包括你,都还这么执迷不悟。” “恕我直言,我觉得执迷不悟的是您啊。” “也许吧。不过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现在说这么多还有用吗?” 他低下头,不置可否。 中年人拿过来一个药瓶,倒了两片,就着水吃了下去。药瓶上rivastigmine一个单词显得十分显眼。 ...... 周五晚。天晴。 张羽函和皇甫羽走在街上。张羽函不时地看着手机。 “你看什么呢?”皇甫羽问。 “三班有个叫满子颜的人。”张羽函抬起头,“我朝他借了一个追踪器。他的朋友张焰麒还帮忙给我安装了。” “哟,都这么神通广大?他们哪来的这些?”皇甫羽有点差异。 “那谁知道呢。”张羽函有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 “你追踪的是,咱们那个门卫?” “对。” “你就这么确定他是那天咱们遇见的金枪人?” “嗯。”张羽函点了点头,“首先,你还记得我那天说看那个金枪人的眼神有些熟悉么?” “嗯,在公安局里你是这么说的。” “我今天中午去那里验证了一下。” “就......对上了?” “嗯。” “你就不怕认错?” “怕,所以我试探了一下他。”张羽函说,“还记得我说的左撇子吗?” “嗯,他是?” “我今收发室的时候,我到是看不出他是个左撇子。”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左撇子的?” “他的杯子把手方向、拿壶的方向都证明他不是左撇子。”张羽函说,“但我从他手里拿壶,他不给,却被我发现他是左手发力。” “这都能看出来?” “左手在前面把壶往自己身上靠,右手拦着我。” “那万一人家就是习惯这么来呢?” “手表。”张羽函又说,“手表带在右手,是为了以免自己惯用手的活动对手表造成损害。” “我觉的还是不能说明什么。” “倒药的动作,是左手倒药,右手接。你自己想想你倒药片的动作是那样吗?” “这个好像有点道理。” “还有,坐到椅子上他把手放在桌子上,笔正好在他左手随便就拿上的地方。” “那万一人家就是个左撇子然后被你认错了呢?” “如果他没有问题,他就不会躲着藏着自己是左撇子了。他是看见我了,才主观上的自己进行改变。”张羽函道,“真的没问题的左撇子应该是白明警官那样的。” “行吧,服了你。” “看,追踪器显示,他就在这里面了。”张羽函看着屏幕指着前方——世贸大厦。 ..... 周五晚,川菜馆。 “该死的记者,每一起他们都要掺和。”白明就今天围在公安局门口的记者团问话发了句牢骚。 “记者嘛,总要跟一根热点消息。”刘宣平静的说,“你当了这么多年刑警,还没习惯呢?” “就是觉得他们太讨人厌了。”白明摇了摇头。 “白明啊,那个高中生还给你打过电话了没有?”刘宣吃了一口米饭。 “没有。”白明埋着头边吃边说。 “他这是兴头过了吧。”刘宣笑了笑,拿起旁边的水来了一口。 “哼,说不定呢。”白明抬起头擦擦嘴,也笑了笑,“毕竟是个未成年人啊。” ...... 徐长坤剪断了电梯指示屏连接的一根电线,随后撬开了世贸大厦位于26层的一扇门,走了进去。一切都布置好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徐长坤看着窗外,嘴角浮现了一丝笑意。 世贸大厦楼下,张羽函拉了拉大门,竟然意外的拉开了。他本来以为自从一个月前的“盗道”在世贸大厦作案后,大楼防盗措施会变得很严密。不过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张羽函转过头来,示意了一下皇甫羽:“走吧。” 皇甫羽点了点头,跟着张羽函走了进去。 “定位器在接近被定位者的时候会开始响。”张羽函向皇甫羽解释道。 “一层一层的搜吗?”皇甫羽看着前面已经黑了的电梯指示屏问。 “嗯。”张羽函沉沉的说。 皇甫羽摇了摇头:“等我们搜到他,他也该行完凶了。” “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张羽函仍然看着屏幕。 “我觉得你还不如打电话报警。” “我倒觉得警察来也得一层一层得搜。”张羽函看了看皇甫羽。 “分工吧。”皇甫羽说,“我从那面的楼梯搜,你从这面开始。谁先看到他就给另外一个人拨一声电话。” “但你没有追踪器,怎么办?” “我看还看不到吗?” “那就这么定了。”说完,两人走向两个方向的楼梯间。 十分钟后,26层,徐长坤拿出了手机,打开“消息”写下了一句话:“我就先走一步了。”写完输了一串号码发了出去。随后他关机把手机从窗户扔了出去,大概几秒后,手机就会变成一块一块的碎渣。 与此同时,张羽函搜到了15楼。皇甫羽在另一侧的16楼搜索着。两人都因为上了多层楼,喘气了粗气。张羽函撑着扶手已经开始艰难的挪步。 徐长坤看着窗外,夜景如此美好,繁星在夜空深处闪烁着。在这美好的夜晚,凌都市区显得如此繁华,街道上有散步的行人,逛街的顾客,等等等等,丝毫不会有人发现,世贸大厦中,一个中年人将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张羽函的手机上出现了“嘀嘀”声。24层。这使张羽函兴奋了一下。他跑向24层的办公间搜了一圈,没有任何收获,不过,声想居然更将强烈了。他明白了,就是这个位置,再往楼上。张羽函又跑向楼梯,往上走。25层,与刚才相同的位置仍然没有任何人。继续,张羽函来到了26层。他往那个位置走。终于,声音越来越急促了最终,他也看到了那个人,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徐长坤。 徐长坤转了过来,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反而,有一种欣慰的感觉。 张羽函手揣进兜里,拿住自己的铁扑克。 “不要紧张,孩子。”徐长坤开了口。 “你应该在这里,做最后一案了吧。”张羽函皱着眉头看着徐长坤。手机上的鸣声依然持续不断。 “既然找到我了,不准备关掉它么?” 张羽函拿起手机,按下了“关闭”。世贸大厦26层内,显得如此安静。 “我是准备在这里进行最后一案。”徐长坤说,“不过,你没有看见其他人吧。” “你难不成是想解决我?”张羽函严肃的看着对方。 “不不不,当然不是你。”徐长坤摇了摇头。 “那就是说,你要自杀?”张羽函试探的问道。 “没错。”徐长坤显得格外冷静,“孩子,我们不能逃过命运这种东西。” “什么命运不命运的!”张羽函大喊,“命运难道不是我们自己来改变的嘛!” “你跟他们都一样,执迷不悟。”徐长坤笑了笑,“我们终究是逃不过命运的。现在是21:59。还有一分钟不到,我就会从我后面这扇窗户跳下去。” “不不不,你不能这么做!” 徐长坤摇了摇头。 “生命只有一次。”张羽函边说,边往前走。 徐长坤见势,掏出一把金枪对准了张羽函。 张羽函停住了脚步:“别冲动,你在仔细想想。” 声音又静了下来,唯独清晰的是徐长坤手表秒针的声音 3 2 1。 徐长坤,把枪对准了身后的玻璃,开了一枪,玻璃被击碎了一个孔,紧接着纵身一跳,撞破了整个玻璃,整个身子飞出了窗外。此时,张羽函见势,立马向前冲过去,半个身子也探出窗外用力到极点,抓住了徐长坤的手,用力拉住。 张羽函还在挣扎,徐长坤用力的挣脱张羽函的手。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是皇甫羽,他见状,迅速拉住张羽函往里面走。 张羽函意识到后面有人助力了,就更加不松手的抓着徐长坤。 徐长坤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左手的枪,开了一枪。张羽函为了躲这一枪,向后一撤。这不但撞开了皇甫羽,还彻底的松了手,徐长坤摔向了楼底。 张羽函瞪大了眼睛,看着徐长坤。几秒后,那个头上有着几丝白发的中年人,残损的身体,盖在了鲜红的血泊中。 楼下一片喧闹,有惨叫,又惊恐,不一会,传来了警笛声。 张羽函呆坐在窗户旁。皇甫羽,坐在张羽函的旁边,咽了咽唾沫。 “我们终究是逃不过命运的。”徐长坤的话,仿佛回荡在张羽函的脑海中。 本卷完。 第二卷第一章疑问 如果说,一切都是命运。那到底该不该与命运作斗争呢?赌上一切,与命运开战。 “6?29”系列凶杀案宣布告破。高中生皇甫羽和张羽函受到本市公安局的表扬,因为他们为此次案件的破获做出了巨大贡献。 凶手系崚都市恒川中学门卫徐长坤。此闻一出,引起巨大的舆论。一时间报纸、电视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恒川中学一度成为全民聚焦的热点。此后不管何时,学校门口都围着一批记着,以及各种长短的镜头。 校长今日整天待在办公室里,除了日常处理校内事务,现在还需要想办法安抚家长,以及如何挽回学校名誉。 …… 周一早。崚都市恒川中学。 “皇甫啊,那天晚上发生些什么?”李璟哲问道。 皇甫羽只是摇摇头,没有说些什么。他甚至紧锁眉头,不知在想什么,眼神也比平日里惆怅。 杨哲见状,问道:“皇甫兄你没什么事吧?需不需要去见见心理老师什么的?” 皇甫羽依旧在摇头,给人以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 这天,张羽函未出现在教室中。皇甫羽也因精神不振,下午便请假回家。李璟哲等人也意识到周五晚上发生的事,给两人造成了极强的心理阴影。 …… 崚都市公安局。晚。 刘宣宣布专案组解散。 比起恒川中学,公安局这边到是轻松的多。侦查员们终于不用再盯着案卷研究,不用针对各种现场材料进行分析。更为重要的是,连环凶杀案的告破,为整个专案组取得名誉,不管是谁,专案组组长刘宣也好,副组长白明也好,每个人都感觉很轻松。 “那两个孩子呢?”刘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面对着白明说道。 “我觉得他们俩情况不是很好。”白明边说,边坐在了刘宣桌前的靠椅上。 刘宣摇摇头道:“我们不该让这两个孩子去碰凶案这种事情。” 白明也将眉头一紧,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但我们不得不说,他俩帮了大忙。” 白明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深意,不知表露的是一种佩服还是其他什么。 …… 他明白,徐长坤的死,为自己铺足了道路。现在不论是警方还是社会,都认为连环凶杀案的凶手正是方征。同时,警方可能还认为二十年前的金枪案已经彻查。 他也觉得,自己的使命完成了。但始终埋藏在心底的愧疚感也许将伴其终身。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接下来的生活,如何走前方看似平坦的路。 …… 夜晚的崚都,似乎并不喜欢安宁。有人依旧欢声笑语,有人依旧在角落埋没,还有人沉浸在灯红酒绿,或是在众人喧哗的街道上寻欢作乐。 张羽函独自一人坐在后石花园的天台上,望着夜景。这里本是与皇甫羽等一众人的秘密“据点”,但由于其他人当晚有功课的缘故,便只有张羽函一人于此。不得不说,纵观夜晚的崚都,也让人惬意。 自徐长坤坠楼那晚,张羽函便常常在回忆方征的话“不要与命运作斗争。”但他什么也想不出,只是单纯的回忆,以及脑海里时常蹦出的问题。他想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迹已经如命运般被决定了吗?其实不管是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他非要从高楼上一跃而下。 不,他不明白。 他不清楚。 他更不理解。 而且,到底什么是命运呢? 突然,张羽函想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 皇甫羽家。 皇甫羽在睡梦中被连续不断的敲门声惊醒。今晚家里只有自己一人,于是他便起身准备开门。 门开了,是张羽函。 “皇甫,他最后的那句话……”张羽函顿了顿,“是给我俩说的吗?”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