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纵横宋末》 第一章、争水斗诗 一个十岁左右的童子在河边发呆良久,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一个自称是自己娘亲的花信少妇与自己相貌迥异。那个穿着浅绿襦裙白色抹胸大约二十秀丽少妇在旁边小心翼翼看管着他,生怕他不小心掉入河里。这个河名唤哭儿河,是一条传说让娘亲伤心的河。 原来这个童子专门来河边想看看自己的真正的相貌,家里的铜镜由于长时间无钱打磨看不太清楚。谁知童子低头看见水中的自己,不禁大吃一惊。只见水里是一个形容枯槁如骷髅,脸色嘴唇皆煞白丝毫未见血色,头发焦黄如稻草的说不出丑陋面孔。再抬头望见那个面如美玉眉目如画唇红齿白美丽如天仙的女人,不禁摇头又摇头,心里想到,我是她的养子吗,怎么母子二人相貌恰恰相反?但是少妇坚持称自己是他的亲生儿子。 少妇看见童子疑惑的眼神,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大力气,把童子从码头边缘拉回小路,抱着童子眼泪直喷:“娘亲对不起你,让你没有足月就生出来了。平儿呀,但是娘亲为了你,家产几乎都花在你身上了。管家吴老伯知道家里难处,偷偷下田干活。他的两个息子已经长大,却还没有媒人上门提亲。娘亲虽然视而不见,心里实在难受得很。”说完,不禁擦拭眼睛。童子顿时想到不久之前还吃过人参红枣鸡汤,现在脸上感受娘亲滚滚热泪,紧紧搂住娘亲,也哽咽说道:“娘亲恩德如山,平儿谢谢娘亲生我养我。”这个童子现在终于知道自己名字,就是赵平。原本赵平前世本来在大街上骑着电瓶车,为了救一个跳楼的美女而牺牲了自己,不甘心的魂魄悠悠荡荡到处穿越,没有想到竟然穿越到一个因为受伤而昏迷的丑陋不堪的病秧子身上。幸运的是,有一个自称是自己娘亲的无比美丽的女人照顾自己。看到目前这个身体,取名为赵平是希望自己平平淡淡而且平平安安。只是这个平平安安也不容易达到,从家里到河边,只不过一里路的路程,虽然他在娘亲的扶持之下慢慢行走,但是一路气喘吁吁,不得不路途之中坐着娘亲随身携带的马扎歇气三下。即使这样,这也是他自己争取的,因为他这个娘亲为了让他养生,一直让他躺在床上休息。作为一个后世来的人,赵平知道一直躺卧在床上的危害性是多大,不但身体机能严重下降,而且说不定那天这个极其脆弱的身体也可能离开人世,让自己好不容易才拣来一条性命又在自己手中夭折。这个命虽然脆弱,但是也是自己的宝贵的性命呀,得想一个法子把他保健下来。 次日,小丫环兰儿催促赵平应该至村里学堂念书了。其实,赵平很不愿意回去读书,同窗见到他都离得运远的,很是害怕这个病秧子把病传染给他们,更没有人与他说话,背后还嘲笑他。赵平也不知自己身体前个主人是如何渡过学堂的。老师李夫子见赵平经常生病请假不能来学堂,一气之下也当赵平是空气。此时,正准备上学堂赵平被此起彼落的喧哗声惊醒,准备询问兰儿是怎么回事。还没有出后院,就只见兰儿气喘吁吁跑进来喊道:“小郎君,不好了。吴翁翁他们都或者抗起锄头,或者拿着棍子,向李家河跑去。”赵平放下书盒,不解问道:“棍子锄头?他们拿着这些干什么?”兰儿想了想,皱眉说道:“听说是水的缘故,还有人在说王家村。" 赵平拍了拍书盒,双眼一瞪,又拍了脑袋,说道:“我想了想,应该是争水的事情。前些时间李家河的水己被车了一半了。走,自家们去看看。”兰儿急忙拦住,双手乱舞道:“小郎君,主母吩咐了,你身体不好,不能放你出去。自家们家里己有管家吴翁翁一家汉子去抢水了。”说到这里,兰儿停顿一下,大声道:“况且,以前争水李家村争不过自家们的,一直都是自家们赢。打架,自家们李家村怕过谁了?” 赵平右手挠耳,左手紧挨书盒提把,想了良久却没有想出办法,烦人的兰儿又一直在身边不远离,让赵平想去看古代抢水打架难以得逞。赵平只好弯腰下来,拿出一个酥饼诱惑兰儿,问道:“兰儿,喜欢不?”兰儿喉咙动了几下,大眼望着酥饼道:“当然喜欢。”说完她就伸手,赵平不禁微微一笑,心道:“小样儿,敢和在下斗。”赵平笑容还没有结束,兰儿把手如触电缩回,双手叉腰说道:“小郎君是个大坏蛋,想去看打架,我要去告诉主母。”说完转身就走。赵平急忙放下书盒,上前拦住兰儿:“好兰儿,你想不想去看看?”兰儿眼珠转了几下,悄悄问道:“郎君,你有办法吗?”原来兰儿害怕自己扔下她独自一人去看热闹,赵平微微一笑说道:“自家们不带物事,又是小儿女,离得远远的,保证没事。”兰儿眼珠又转了几下,想了想,把手伸过来:“酥饼呢?”赵平一手把饼给她,一手牵着她的光嫩小手,矮着身子,轻手轻脚悄悄出去了。 来到李家河边,李家村这里有好几百人拿着锄头棍子,而王家村也有好几百人,两个村子村民目前有千人左右,吵闹声几乎把人耳朵震拢。赵平与兰儿看见管家吴杰父子四人也冲前面,高昂着头颅,与王家村村民正在激烈对骂。王家村的村民也不甘示弱,挥舞着手臂指着吴杰父子大骂。由于相距太远,赵平不知道他们在骂什么。到后来,双方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大骂,吴天突然挥舞手中木棍,对方声音嘎然而止。在然而让赵平不解的是,王家村民仅仅只有锄头,却没有带任何棍子,难道,王家村未战先认输吗?怎么不按照剧本出招吗?难道自己好不容易跑出来看热闹,结果却是英雄白跑路吗?如果赵平走近就会听到吴地得意洋洋挥舞手中的棍子吼道:“王小甲,格老子的,去年前年某把你这小贼打败,此次自家们吴氏三人同样把你们王氏三杰打得趴下向翁翁求饶。”说到这里,眼光尖的吴地突然指着远处赵平的方向,皱眉说道:“看看,好像那里是小郎君来了。” 突然几声锣响,赵平只听见一个粗豪嗓子喊道:“给我安静!给我安静!下面有请县丞刘官人训话。”说完,向轿子一个请的手势。赵平与众人向锣声望去,只见前面是两个穿着黑色皂衣的鸣锣开道官差,后面几个官差拿着“肃静”、“迴避”牌子的官差两边分开,随后是一个摇摇晃晃的轿子。轿子停下之后,一个官差上前把一顶绿色双人轿子帘子掀开,同时右手作了一个请的姿势。赵平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一脸严肃的绿袍官员出来。他咳嗽一声,眼睛向四周一扫,王家村及李家村的村民在各自都保长带领之下,纷纷行礼:“见过官人。”赵平见到没有打架,悄悄来到李家村村民中间。此时已经能够清楚听到绿袍官员说话。只听见绿袍官员点点头,咳嗽几声之后沉声说道:“本官接到禀报,说有人聚众闹事,怎么回事?”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皮肤白皙肥胖富态年约五十、东坡帽宽袖紫衣圆领绸缎男子双手一礼立马回答:“禀告官人,李家村为了争水,聚集多人,棍棒相加,还望官人为小民作主呀!”说完,还抹了不存在的泪水。 李家村的族长李之豪也是一个大约五十,鬓毛及胡须已经有些花白,额头不少皱纹微微背驼,棕色脸部清瘦。他上前沉声音说道:“禀告官人,王家村为了争水,断小民水源,毁小民具,欲断小民炊烟。还望官人为小民作主。”刘县丞抚摸胡须,看了两人,咳嗽一声:“原来是争水。不过棍棒无眼,伤人性命,有违天合。况且我大宋非化外蛮夷,习文偃武,乃是朝廷贯例。既然如此,今日,当然就以文比拭比拭。”王家村都保长王文修拱手向刘县丞一礼,道:“谨遵此命。”李家村人人倒吸一口冷气,脸上露出难看的面容。李家村强项是武力,整个村子只出了三个通过发解试的举人,而王家村不但有十八个举人还有人金榜题名中了进士,两个村子的教化程度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李家村的都保长李之豪张口欲兵反驳,但是刘县丞已经定下基调,只好黑着脸,拱手勉强一笑:“谨遵此命。”王文修右手一挥,一个头戴纶巾,身着襕衫,玉面朱唇,年纪约十一、二岁童子。他从容走到刘县丞面前深深一礼,说道:“小生王子仪见过官人。”然后又拜见李之豪,最后向四周唱了一个肥诺。此子相貌俊美,衣着华丽,风度翩翩,不但王家村喝彩,李家村也挑剔不出什么毛病出来。吴杰父子不禁摇摇头,这个可是王家村的神童呀。何况王家村已经出来是一个童子,按照贯例,李家村也得出一个相同年龄的童子比拭。李家村的村民更是已经露出绝望的眼神。 王文修向刘县丞向拱手一礼:“小民恭请官人出题。”刘县丞抚须,看了看小河,又远望李家庄及王家庄,然后目光停留在王子仪身上,叹息一声说道:“东坡居士曰:’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竹,雅物也。水,万物之源也。作诗一首,须有竹与水,时限半柱香。”一个黑衣官差立即点燃一根香,开始记时。王家庄的家丁也同时把书桌及笔墨纸砚摆好,王子仪一边磨墨一边沉思。在袅袅香烟之中,他一边打量小河,一边望着村庄翠竹。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他已经缓缓写出一首诗。然后高举头顶,一个官差接过递给刘县丞,刘县丞看过之后,抚须点点头给了李之豪。李之豪只好用浑厚的男中音吟诵出来: “竹翠山腰没小桥,幽幽泉水绕石礁。轻轻脚步惊林鸟,原是吾身梦里飘。” 念完,李之豪沉声:“王郎君意境舒雅,轻灵别致。下面在下宣布,自家们李家庄认......”说到这里,王家村的村民已经有人挥臂,差点高呼起来。王文修的脸色全部是喜悦,就差点说出“胜了。” 李之豪说到这里,声音几乎带着哭泣的味道。“输”字还没有出口,一声:“且慢!”一个清脆的童声已经传来。王文修的脸色顿时僵硬起来,王家村的村民挥舞的手臂也停顿下来。所有王家村的怒目如利箭向这个声音射去。李之豪与王文修三人大怒。刘县丞与李之豪则是眉头一皱,李之豪伸手正要训斥,突然把手缩回,叹息一声,眼睛盯着赵平,要看做什么。众人只见到是一个脸色苍白无血色,头发焦黄,青色直掇,头上两个总角的竖子慢慢走来。他个子比王子仪几乎矮一个头,敏捷地来到刘县丞面前。当他与王子仪站在一起,给人感觉一个如照耀千里的明月,一个似时隐时现的星星。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李家村众人一起摇头叹息,兰儿更是把双眼捂住。王家村村民顿时有的纷纷出声:“怎么,李家庄没有人了吗?竟然派出这个病秧子出来丢人?”“哈哈,哈哈,原来是肚子里面没有墨水的病秧子吗?”“哈哈,笑死我了,李家庄,干脆你们认输算了,这样还体面一些。”“哦,原来是念书时间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病秧子吗?还来凑什么热闹。难道,自己嫌丢脸不够吗?”在议论纷纷之中,王家村的村民的脸色顿时放松下来,个个都是满面笑容。吴地右脚猛然迈出,口里喊道:“小郎君。”就要冲上前把赵平拉到自己身边。吴杰急忙捂住吴地的嘴巴,悄悄说道:“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有更坏的吗。静观其变。”赵平向众人见礼之后,又拱手之后一指笔墨纸砚向王子仪问道:“小郎君可否借用?”王子仪翻了一个白眼,心想:“在下能否拒绝吗?”颇有风度点点头,右手一伸:“小郎君请用”。赵平用毛笔立即书写而就,刚刚吹干笔墨,香也刚好燃烧完毕。刘县丞从官差接过赵平撰写的诗之后,看了几眼,脸色微变递给了王文修,王文修咳嗽一声,也只好吟诵出来: “墨云欲坠水连天,翠竹无声河也闲。镜面忽裂涟漪起,兰舟远去桨音间。” 两个村子的学堂夫子也早已到来,王家村的夫子一甩袖子,狠狠地瞪了赵平一眼。李家村李之清的夫子则目瞪口呆,似乎不相信这就是自己那个就是学业平常都难以正常完成的学生。李之清一边吟诗,一边不禁泪流满面,喃喃而道:“在下李家庄有救了。”李之豪此时终于挺直了腰杆,抚须问道王文修:“王员外能否给此诗评价一番?” 第二章、噩梦降临 王文修白皙的脸部突然这得通红,正要评价。刘县丞将两首诗反复看了几眼,然后放下之后抚须说道:“依本官来看,两诗各有所长,今天算平手。既然未分出胜负,两村要和谐用水,共享水源。如有违抗,严惩不贷。”说完,一甩长袖,就要上轿。王文修立即拱手上前,说道:“恭送官人。”靠近刘县丞长袖一个金锭顺势落入他的长袖之中,然后悄悄说道:“竖子姓赵,非姓李也。”刘县丞“哼”了一声,然后上轿离开。 喜气洋洋吴地高高把赵平举起,然后抗在肩膀上。赵平感觉脑袋晃得厉害,又不敢大声呼喊,只好双手抱住吴地的额头。吴云将衣衫挂在棍子上面,跑步让衣衫如旗帜一样飘扬起来,昂首挺胸如得胜回朝将军一样,一边跑动一边喊道:“赢了,赢了。” 兰儿也如赵平一样抱住吴天并骑在吴天脖子上面,小手不停挥舞嘴里吐出清脆的童声:“赢了,赢了,自家们赢了。小郎君好厉害。”李家村田不到王家村一半的面积,即使和平用水,也是赢家。吴杰手里捧着都保长李之豪给一锭十贯铜钱,两眼全部是泪光。要知道,现在朝廷所发的纸币会子,与与铜钱相比较,几乎只有三分之一的价值。赵家庄的几十个佃户,一起大呼小叫簇拥他们回家。娘亲双眼拭泪,衣袖擦了又擦,然后把铜钱退回吴杰,说道:“奴家平时亏损吴在下太多,些许小钱,这点小意思就请收下。”吴杰拒绝不得,看了众人一眼,然后大手一挥,吼道:“宰猪。今天前去的人,全部就席。”众人哄堂大笑,立即前去或者猪圈牵猪或者烧开水。娘亲把两首诗反复看了,又轻轻吟诵,才点点头说道:“两诗确实各有所长,不过娘亲相信平儿更胜一筹,你诗显得空灵淡远一些。不过平儿不要骄傲,诗总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同人有不同解读。”赵平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紧紧望着娘亲,没有想到爱纺织的娘亲对诗竟然有如此研究,不过一想家里还有琴房,心里突然通透了。 娘亲一点赵平额头,嗔道:“怎么不相信娘亲了?”赵平眼睛露出崇拜的眼光,双手抱住娘亲的右手,不停地擦拭之后说道:“娘亲好厉害呀。”上桌之后,赵平被一致推荐上席,夹住一块肉塞进嘴里,突然差点吐出,口里不禁出声:“怎么有一个腥骚味道?”众人如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着他。吴地不禁“扑吃”一笑,说道:“果然是郎君呀。平时很少吃过猪肉吧。”赵平脸色变得通红,这才了解这个时候猪被称为贱肉,是下层人物的肉食,上层人物吃肉主要是羊肉、鸡肉等。而猪肉之所以被称为贱肉,是因为有腥骚味道。它尚未被阉割过的缘故。唉,如果能够找到会阉割手术的人就好了,猪阉割之后不但长肉迅猛,而且还无腥骚味道。而且猪肉食法远远超过羊肉,可是哪里去找会阉割之人,这个可是传男不传女绝技呀。不行,得想想办法。赵平通过观察,知道自己家里分为前院和后院,自己与娘亲及两个丫环兰儿及翠竹住在后院,还有书房及琴房及香房,中间是接待客人大厅。前院中间通道,一边管家家人住处,一边是粮仓、猪舍、鸡鸭舍、牛舍、存放谷草之类的燃料仓、杂物间、茅房等,前院与后院通过一个月形门。虽然后院也有琴房,可是里面现在还存放在纺车。从后院纺车及前院猪舍的传来臭味,显示着这个曾经书香之家正在向普通农家沦落。但见整个院落呈现一个凸字形,它被四周的竹子包围着,整个大院面积大约两亩地。凸字形后面则是一座又一座的小山,院子后面的山上是松树前面远处有一条小河。赵平想了想,这个大院不但显得幽静雅致而且风水也不错。虽然赵家院不错,但是它四周是其它民居,除了少数是土墙其余大部分是有的则是竹编或者是茅草,甚至看到偏远地方有一个顺着黄桷树搭了一间不是屋子的屋子。娘亲告诉赵平,他们大部分是赵家的佃户,耕作着赵家庄五百来亩以土为主要的田土,收入不太高家境普遍较差。让赵平心里感到沉甸甸难受。 赵平从这个身体原来主人残留信息了解到,外婆及外公皆已经去世,现在娘亲唯一近亲就只有舅舅一人。外公的家庭最多只能说一般,勉强能够供养舅舅读书。舅舅是一个书呆子,不会挣钱养家,现在舅舅在县城的购买酒楼的钱还是娘亲出的。显然,这些田土、庄子、酒楼加起来基本上也有万贯左右。如果不是自己体弱多病,娘亲养活这个家显然是绰绰有余。可惜,自己身体太差了,竟然快要把这个家拖垮了。这个家产是谁给的?自己出世的时候娘亲才十四岁,哪里有能力挣下如此之大的家产,难道是自己从来没有见面的老爹给的吗?娘亲不愿意说,赵平也只有猜测。可是自己的这个老爹也太狠心了,自己出世之后完全也不管不问。娘亲显然有事瞒着自己,不愿意告诉她的过去及从来没有见面的老爹的事情。娘亲说爹爹死了,赵平显然不相信。如果爹爹死了,娘亲如此年轻美丽,听说经常有媒人上门求婚,娘亲早就把自己嫁出去了。大宋对于女人宽容得狠,女儿不但可以分家产,离婚再嫁也是常事。娘亲含辛茹苦独自一人养活自己,却没有考虑找一个男子把自己嫁了,显然内心深处还有期待。有谁值得娘亲期待,唯一可能的是自己没有见面的爹爹。赵平寻思,自己长得再丑陋身体再差,也是一个儿子,娘亲显然想把自己身体养好,再把自己培养出来,从而理直气壮与自己从来没有见面的爹爹复合。赵平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实现娘亲这个美好的愿意,同时也让看看从未见面的爹爹这个生命之中的另外一个亲人。只是,赵平始终不明白,这个爹爹不知为何如此绝情?娘亲给自己取名赵平,是希望平平安安,难道,翠竹及兰儿其中之一是自己的童养媳?赵平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问道:“娘亲,平儿忘记了,不知今年是那年了?”娘亲坐在赵平床前,皱眉看了赵平几眼,轻轻抚摸赵平的额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赵平的额头,最后还是说:“淳佑十二,怎么想起问这个了。”喜欢历史的赵平想起了,今年是公元一二五二年,天府之国的精华成都平原及现在眉州(眉山)、资州(资阳)、简州(简阳)、德阳、绵州(绵阳)、嘉定(乐山)、江油等经常受到胡人大军的洗劫。胡人今年已经占领成都。而大宋目前正在嘉定等地与胡人激战,努力把胡人逐渐赶出四川。这些战争正是余玠这个大宋最后一个军神及战略家指挥的。但是,余玠后来却被奸相谢谢方叔、徐清叟等所迫害致死,其家人甚至部下也受到迫害含冤死去,让大宋最后一点进攻力量被自己销毁。从此大宋江河日下,最终被胡人灭亡。娘亲看到赵平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他不舒服,上前慈祥地抚摸赵平的头部。完毕之后,娘亲犹豫之后轻轻望着他说道:“虽然平儿已经长大,但是为娘知道你害怕,今晚就与你一起休息。”说完,吹熄油灯。此时赵平已经睡着,不知这个娘亲什么时候紧紧地抱住他入睡了。突然,胡人骑兵大队人马杀到赵家庄。赵平美丽的娘亲及娘子被胡人看中,当着他的面前进行强坚,赵平大喊却被胡人用脚把赵平身子及脸踩在地面。在赵平大喊大叫之中哈哈大笑强坚,娘亲及娘子气愤自杀,赵平趁着胡人得意之时悄悄拔出胡人的刀,却被另外一个胡人把头砍下。在砍下的瞬间,赵平大叫:“啊!”一声冷汗惊醒,原来自己是在梦里。娘亲脸色惨白,紧紧地搂住他,不停地安慰。 次日,赵平随着娘亲出去行走锻炼身体。这时大道过来许多人。赵平回头看见身边有许多的小孩,只见这些的小孩有的衣服整齐,有的到处补丁,有的褴褛,有的还是皮纸衣服 。他们有的脸色光滑,有的充满污迹,虽然如此,他们脸色虽然大都呈现菜色还是充满天真。有的背着竹蒌去割草,有的去扯折耳根、艾草等野菜作为食物,不禁感叹自己不太珍惜娘亲辛辛苦苦的鸡汤。突然一阵“咩咩咩咩”声音,原来是几个小孩赶着大群山羊走过。有两个山羊边走边产下黑色颗粒形状的羊屎,立即有两个小孩争着去拾屎,没有拾到的那个嘴里嘟囔几声,脸色有些垂头丧气。看来世道艰难,就是一点羊屎也争夺不已,自己又多了一层压力,还要把自己的佃户脱贫。“主母,小郎君,小的拜见。”突然两声清脆的声音传来,原来是管家吴杰的两个孙子吴一郎及吴二郎骑着牛吹着笛子去放牛。几个成人男子从赵平身边走过。赵平看见抗着锄头等农具的官人们脸色沉重,目光茫然或者呆滞,不断交头接耳,说胡人又打到成都那里,嘉定那里又死了多少人,说完还叹了叹气。赵平脸色大变,立即问道:“娘亲,胡人,什么胡人?” 娘亲疑惑看了赵平几眼,犹豫几下还是说道:“就是北方的胡人蛮子,不过我大宋军队也很厉害,让他们不能寸进,嘉定和潼川府、晋州还在在下大宋手中。”不过娘亲的语气好像不是那么坚定。在李家村旁边有一条官道。赵平看见远处的官道上,不断有人互相搀扶走过,他们或者背着席子、或者背着包袱、或者背着被子自己行走,或者拄着拐杖行走,或者用独轮车、平头车、鸡公车、太平车、牛、螺、驴载着家人及生活用品缓缓行走。在一个草棚之下有不少木桶,木桶装有不少稀粥,管家的浑家吴田氏与儿媳吴周氏不断用勺子给碗盛粥,然后递给行人。一个男子大概饿极了,推开他人上前抢粥,立刻有游走乡兵在用棍棒抽打那个男子。赵平还看见一个老人突然晕倒在地,有几个乡兵抬起走向一个亭子,亭子里面有一个郎中正在不断忙碌。赵平好奇问道:“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要行走不停下呢?” 娘亲目光有些发呆,打量这些行人之后长叹一气说道:“他们是从成都、兴元府等胡人占领地方或者兵荒马乱地方来的流民,不愿受到胡人欺压,想来我大宋求生。这里已经没有生计了,只好到处找生计,哪里找到生计就在哪里住下。自家们家的田地已经被这些流民租种完了,仆人也不能再养。只有通过施粥尽一点绵薄之力。”赵平看到这里,突然想起那首词:“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现在终于亲身体会到它的含义了。娘亲真的善良,虽然家里日子越来越若,可是依然还是自发救济大宋其它百姓。赵平这时突然想起,还有六年内江就要被胡人蛮子攻破。而眼前这个暂时的世外桃源也不能避免,娘亲美丽如天仙,难免全身受辱,而自己那时这个高过车轮的男子或者被杀死成为千里白骨的一份,或者到处当流民四处颠婆游离直至崖山;或者即便如奴隶一样活下去,老婆第一夜也是胡人蛮子的。怎么办?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