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未来爱情故事》 社会病人(上) “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这么平等过。。。” 草字头顶着一个大悲头,那张肥胖得有些油腻的脸镶着一对转得贼快的眼珠子。不安分的嘴刁着支电子烟,吞云吐雾的享受着,他一身**的跨着腰挺着将军肚等着随风给他检查下半身。 为了不让气氛尴尬,他找了好多话题滔滔不绝的讲,烟雾随着他的话在空气中蔓延开去。上天给了他一颗聪明的脑袋,却没有给他一个男人正常的生理器官。 “你得空去翻翻历史,我没有吹牛。哪个时代的女人不生儿育女?哪个时代的男人不养家糊口。而现在,你去看看周围,谁还放心让女人去生儿育女?让男人养家糊口?只要你能照顾好自己,万事便能大吉。”为了不让烟雾钻进眼睛里去,他几乎将眼睛皮眯成了一条线。 一身白大褂男人正半蹲在地上,不时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顶回原位,一丝不苟的研究着草字头的下半身。这场景像及了两个男同性恋在做羞羞的事情,然而,这样的尴尬并没有影响他对工作的态度,这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叫随风,他出生在一个医学世家,至少他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从小长到现在,他每一天的生活都过得与医学有关。自从学校毕业之后,一股劲的就挤进了热门的性治疗服务行业。 “没有谁想给自己带来麻烦,所以没人愿意花时间在繁殖的问题上。”草字头像是在台上演讲似的,说得眉飞色舞。 像草字头这样政治人物,搁以前肯定都是一个风口浪尖上的人物,走哪里做什么不是新闻热点起码也得上个热什么的搜,然而,事实相反,他的行踪就像普通人一样,不关乎自己的利益,没人舍得在他私人问题上多花一分钟的时间,即使时间不是金钱,多得大家挥霍不完的情况下。 随风对草字头口无遮拦毫无兴趣,偶尔得空迎合一声只是避免医生与患者之间的冷场。 “你别说,现在的人比濒临灭绝的动物珍贵多了,从出生那天开始便享受起这社会优质的资源服务到成人,即使成人一无所成变成了流浪汉,每天的衣食住行同样也有保障。但这么好的世道,谁会堕落成流浪汉?连最基本的生命值都赚不到的人,简直是无可救药了。”草字头说得越来越起劲。 “你躺上床去,我得检查检查你皮肤的敏感度。你把两腿加在这支架上,这样我检查得更仔细些。”随风指着房间里的检查床安排,“你知道的还真不少。”随风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他的心思还停留在昨夜的那场宿醉,那是个关于探索人欲望的聚会,昨晚下了班的随风醒了一瓶红酒,喝的半醉半醒微醺着身子便去了,聚会上的形形**的人,他们做着千奇百怪的事情,只为了满足自己对于人欲望的探索。 有人说:“与人之间的游戏,才是最有趣的。”随风显然很明白这句话的意义所在。 在那肆无忌惮的聚会上,只要不危及到别人的与自己的生命安全,便可任凭聚会参与者想象发挥,你可以在聚会上挥着长鞭发泄自己的欲望。你也可以将自己想象成只楚楚可怜的流浪狗,祈求别人的同情。你可以将自己想象成集权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轮流伺候着你。 这些所有种种行为可以理解为社会高度发达后对人性的一种认可与尊重。 可以想象,当一个生命顺理成章的降生于世,然而随着自己的渐渐长大,慢慢的会发现,自己身处于满是仿真人的社会中,唯一让你觉得不同的是人的身份。即便天天有仿真人为你虚寒问暖对你疼爱呵护,和你自由的畅谈关于生命中的每次成长与感动,但只有你内心明白,那只是提前便编写好的程序,更别说生理需求了,仿真人是没有生理需求的,你可以天天的与仿真人接吻、抚摸、爱爱,但当你醒悟过来的时候,你会明白,至始至终,你只是借助了一个器具满足了自己的生理需求而已。 在这种矛盾重重的环境下,这些人们习以为常的情感精神需求、生理需求在这种看似满足的环境中让一些人变得尤其敏感,变得挑剔。 所以一部分人的行为变得异常也就见怪不怪了,这也是那些看似变态的行为被社会认可的根本原因。 至从随风第一次遗精让他对两性有了意识,他便喜欢上了舌头与舌头触碰的感觉,用他的话来说与人接吻,舌尖触碰的刹那如同触电,那微妙的感觉会顺着舌尖漫至全身各个细胞,随之而来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舒坦。随风曾无初次的幻想与人接吻,甚至与不同的异性接吻,这样的想法很是疯狂。随风仍旧回味着昨夜的狂欢。 草字头很听话的躺在床上,将双腿架在两边的架子上,像过去妇科病人等待医生检查身体一般。 “作为一个政务家,肯定得对历史得有所研究。” 草字头的话打断了随风的思绪,随风的思绪回到了工作上。他从摆有很多器具的架子上,取下了一个带白色羽毛机器。并用白色羽毛大那头在草字头大腿内侧两边不停滑来滑去,直到仪器上显示出一堆稳定的数据,才作罢。 “你知道这社会是怎么运作的吗?对于病症你是医生,对于社会运作,我可也算是医生呢?”草字头开玩笑的说。 “是不是在运作不下去的时候,也需要伟哥的帮忙?”随风拿伟哥开了个玩笑。“你试着放松一点,不必那么紧张。”随风的手划过草字头大腿一侧的皮肤。 “我没有紧张啊!我整个人都淡定得很。”草字头说。 “你淡定就没有那么多话了,你这就没必要和我解释了。”随风说。 草字头像被随风的话击中了内心,不在无话找话了,有些无所适从的处在哪里。 “这里有感觉吗?”随风又用白色羽毛去挑拨草字头的另一处皮肤。 “有些感觉,但不是很强烈。我感觉我还是得说些话,不然真有些无所适从。”草字头。 “你是将这里当作你的演讲台了吧。。你想说就说吧,只是有时需要你集中注意力而已,比较你身体的敏感度,已经被进化得有些消磨殆尽了。” “可是我怎么没感觉。”草字头一脸茫然。 “你这样的身体没兴奋也很正常。我再给你检查一下其他部位。”随风又将戴着橡皮手套的手移到了草字头的上身。 “。。。” “我都不知道这世界怎么把我进化成这副德行?连最基本的性生活都得不到体验。越得不到体验,心里便越不平衡?所以就找你来想想办法了。” “对了,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了,你可以想象,你长时间的心里不平衡造,慢慢的你就会适应这样的不平衡,随之而来的便是心理扭曲,心理扭曲便说明你已经患上严重的精神疾病。” “你说的是,你说的是。”草字头连连应允。 “身体检查得也差不多了,现在我还要询问你一些的问题。给你做一个心里评估!”随风进入了下一个环节了。 “心理评估!?这与我的情况有什么关系?”草字头听得似乎有些诧异。 “肯定是有关系的,我这里要做一个笔录,好辅助我分享你的情况,所以你还得如实回答。”说完,随风按了一下与身携带的一个便捷按钮。“你是什么时候有性意识的?” 草字头歪着头苦想冥思了起来,他似乎找不到回答的头绪。 “或者这样来问你,你是怎么理解性生活的?”随风继续问。 “据我对历史的理解,人类的繁衍离不开性生活。” “是,但这不是你理解的?我是想知道你所理解的?”随风觉得草字头答非所问。 “取悦,开心。适量的性生活对自己是身子健康有利。” “这个问题我们暂时搁置。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在什么场景下,能让你产生性冲动?” “说实话,到现在我都对身边的仿真人没有兴趣,即便她们的身体结构与我的没有异样,但仍没有勾起我的好奇心。更不用说同性了,虽然现在我也有一个伴侣,但如同虚设。有时候会有一些同事与我聊起初恋、第一次之类的问题,但在我脑袋里,这好像是一片空白区域,一直都没上什么颜色。” “那你一直都没有那种让你荷尔蒙膨胀,怒火中烧的感觉了?” “有,我想起来了。” “什么时候有的,你描述一下。” “在我参与竞选主席的时候,我遇到了与同台竞争的一个对手,她真是一个精灵能干的女性政治家,她的政治思想、执行魄力、人格魅力让我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这就是所谓的荷尔蒙在作祟了。” “与她的同台竞争,这似乎开启了我对异性的兴趣,很奇怪的事,她对我的一些恶意中伤,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反而让我对他的兴趣越来越浓烈,有时候,我脑袋里都产生一些疯狂的想法,想给他表白。每每脑袋里冒出这样的想法,我的心仿佛从天上坠入了低谷,那样的落差让我心里特别难受。都有仿真人了,人怎么需要人呢?这样的想法本来就很疯狂的。” “你除了产生了给她表白的念头,你还幻想了有关她的什么事?有没有幻想过与她上床**的一些画面?”随风继续将问题升华。 “没有,但有时候会有些幻想,一些与她并肩天涯沐浴阳光的画面。” “依你的身体结构来看,这情理之中。你的性刺激来源于政治,这或许是你的基因决定的。相比于你这样的幻想,我更希望你对他身体结构、她的体味、她的风情万种有幻想,而不只是局限于你们之间的级别职位。” “可是,我真的只有这些想法。这些想法有时候会促使我与之换位思考,当我遇到一个棘手问题了,我会这样假设,假如我是她,我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这样的思考方式或许就是我战胜她的缘故了吧。” “除了她之外,你对其他你身边从事与你一样职业的异性有这方面的幻想吗?” “很奇怪,除了她之外,没有别人了。” “好吧,你的问题我基本上弄明白了。”随风给草字头下了结论。 “可是我的身体。。。”草字头似乎感觉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 社会病人(下) “身体不是问题,你这样的病是自然抉择造成的结果,是很正常的,我见到像你这样的也不少。办法肯定是有的。”检查完了草字头所有的器官,随风起身将橡胶手套脱了去,丢去了一边。 “什么办法?你快说说。”听到有办法,草字头显然很兴奋。 随风从桌子上抱来了一个包装完整的盒子,就像新买的玩具包装盒哪样的。 “这是最新一代,将他穿戴在你身上,当你体验性生活的时候,裤通过你的皮肤神经不断地刺激你的大脑中枢神经,这样便能满足于你内心需求的体验了。” “他和真的有何区别?”草字头将信将疑。 “除了一个与生俱来,一个穿戴自由的区别之外,其他没有区别。”随风很专业的解释给了草字头听。 “使用过程中有什么副作用没?”草字头显然要问过明白。 “过度的使用会引起脑疲劳,严重者可导致脑死亡,所以你在使用过程中,可不能频繁过度。介于我刚才对你的了解,你一定要记住,你的触发点是政治意识,这很少见,所以当你想要的时候,你尽量幻想与之有关的问题或者人,就好比你说的那位女性,这样的话,你体验才会舒适。”随风叮嘱道。 “那还等什么,快给我穿上。”草字头开心的急不可耐。 随风赶紧将手里的设备递交给了草字头。草字头一接过盒子,便像个收到礼物的小孩子一样兴奋得手舞足蹈。 “你还别说,男人还必须有个这样的东西,看起来才像个男人该有的样子。有没有雄性激素一下膨胀出来的味道?”很快,草字头穿在了身上,拍了拍自己的腰,在镜子面前转来转去的看,似乎在显摆着什么,这好像是男人与生俱来的一样。 “这你得去问问你的伴侣了。”随风随手按了一下刚才按过的按钮。 “只可惜她没有和我来,不然我今天在她面前可威风十足了!”草字头越来越兴奋。 “我这里有个助理可以帮你体验,顺便我还得观察一下,你的身体会不会对性趣器官裤产生排斥的现象,这些都得通过观察才知道。” “那就借你的助理一用了。哈哈。”草字头一脸淫笑。 “沙拉,病人需要你来调试一下性趣器官裤。”随风说道。 一身性感妩媚的沙拉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是一个设计得很完美的仿真人,同样也是随风医疗助手,他是模式设计得正式每个男人都想要的。沙拉走到草字头身边,牵起草字头的手。草字头哪经得起这样性感女人的诱惑,神魂颠倒的就跟着沙拉走了,很快就与沙拉在房间里的床上亲热了起来。 随风通过显示器观察房间里草字头与沙拉的情况,确定没看出有什么异样后,他才离开了门诊房间,去了休息厅给自己泡了杯热茶,坐在沙发上,取出支电子烟抽了起来。 正在此时,茶几上的电话响动起来,随风看了看投射在空气中的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用手滑动了拒绝接听的按钮。然后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又放了回去。电话再一次的响起,显示依旧是那个陌生号码,陌生电话接连打了两次,肯定对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随风这样想到,于是他接通了电话。 “你好!请问你是随风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的一个女性的声音,空气中显示的并没有投影信息,可以断定打电话来的只是一个代工仿真人。 “你好,我就是随风,请问有什么事吗?”随风回答得也很客气。 “你好,我这里是仿真人处理站,在这里,要通知你一下,因为老旧退化等相关原因,你的养父养母尼古和依草明天将会被退休处理,如果你有时间,对他们的付出心怀感激,希望你明天能出席他们的处理仪式。”电话那头的客服人员说道。 “什么!?”随风显然听懵了,根本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我这里是仿真人处理站,在这里,要通知你一下,因为老旧退化等相关原因,你的养父养母尼古和依草明天将会被退休处理,如果你有时间,对他们的付出心怀感激,希望你明天能出席他们的处理仪式。”对方又将原话说了一遍。 “你别瞎说,我的父母可好好的。你才需要被处理。”听到有人这样说自己的父母,随风显然很生气。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情期待你的参与,处理站地址稍后我会以定位的方式发到你的手机里面,打扰你了,随风先生,祝你生活愉快。”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听到这样的消息,随风久久没有做挂电话的动作,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陌生的电话说了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搁谁都会生气。等随风静下来细想,他内心更是躁动难安起来。我的爸妈怎么会是个仿真人?这可是个重大事情,从小长到大,他对自己的父母了解甚少,一心都扑在自己的医学事业中,虽然平常时候也有些耳闻,但并没有细究将之当一回事,今天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像憋不住气的高压锅,一下爆炸了。随风怎么想也想不通刚刚听到的消息,他索性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暂停使用。”电话并没有人接通,随风又将电话拨打给了母亲。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暂停使用。”随风无奈的挂断了电话,整个人一下陷入沉思之中去了。 草字头一脸满足,穿衣理带,神气十足的走进了随风办公室,他怎么会注意到随风情绪那细微的变化。 “你还别说,这感觉真是前所未有?你给我的裤子加上幻想那套方法。别提有多管用了。我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你说,其他还需要我为你做什么?你尽管开口。”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你不必额外的对我许诺什么。你那里在系统里确认下我的服务就行了。”随风说。 “五星好评,这必须给的,你确实让我尝到杨梅的味道了,而不只是望梅止渴。你这好比过去时期,为一个没钱的人谈到一个媳妇,你也许不知道在过去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因为穷谈不了媳妇,是多么丢人的事。而你却让我如愿以偿。”草字头谈些历史上有过的事情。 “不说那些见外的话,你都说我们是朋友关系了。”随风也很客气。 “男人的裤裆里没东西,做什么事都显得没底气,我可不想让自己活得如此狼狈。这裤子可以随时穿戴在身上吗?”草字头问道。 “当然,只要你不嫌弃他是个累赘,给你的身体带来额外的负担。肯定平常时候的清洁消毒必不可少的。”随风叮嘱道。 “你这算是给了我男人的尊严,你还是让我为你做点其他什么吧?不给你做点其他的事,我心里挺不好受的。”草字头半开玩笑的说。 “每个从我这里走出的病人都有你这样的心情,我理解。”随风显得很客气。 “好吧。我也不说其他见外的话了。也不耽误你的时间。有什么病症,我往后在预约吧。” “好的,我这里也忙,也不多留你了。沙拉,你送一下病人。”随风随口应付道。 草字头看着沙拉从房间里走出来,那一脸的笑容又上了心头。而沙拉像没什么事发生过的一样,引着病人离开了随风的工作区。而此时,随风身上所携带的计算系统通过对草字头的医疗服务,自动生成与之相匹配的生命值,但此时,随风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个服务费上了。 目送着病人离开了之后,随风点了支电子烟,在烟雾中,随风渐渐陷入了沉思,一脸的惆怅自然的漫上心头,他思考着回忆着过往种种,内心在各种复杂情绪中挣扎,他仍旧让自己的身体静坐在沙发上,熬着时间让今天慢慢过去,等待明天的来临。 特殊葬礼(上) 随风觉得自己被这世界骗了! 一夜没有合眼的他精神有些恍惚。他肚子里的肠子仿佛断成了好几截,在各自复杂的情绪推动下相互间打成了一个死结,此刻任由这世间什么灵丹妙药也解不开。他急冲冲跳下了还没有停稳的车,不管人群如何的拥挤,他飞一般的速度挤开了一条缝隙,奋不顾身的就往处理站钻去。 虽然与父母保持着每周一两次的通话,但所有的一切发都生得太突然了。以至于知道消息到现在,他的脑袋一直处于恍惚状态,那种感觉就好像地心引力瞬间消失了一样,只剩下腾空的身体在空气中不停抓狂。 他极力的想弄明白所有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 无数张嘴巴在他的脑袋里碎碎念过不停,丝毫不留点清静给他去思考。越演越烈的心跳声停止了这一切,将他漂浮的身体一下拉回了地面,对,他感觉到了,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在做梦。 他想起了小时候在父亲那厚重如山的肩膀上玩耍嬉戏的画面,任由他怎么调皮,父亲依旧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母亲总是在厨房里忙过不停,总会在他饥肠辘辘的时候,给他盛上一桌无可挑剔的美味佳肴。 自随风记事以来,父亲总是兼顾着导师和慈父的双重角色,不断的教导他,指导着他往成长的路上狂奔,如今随风能在自己的专业上有如此高的建树,离不开父亲的专业的建议和指导。而母亲总能在他躁动不安的那个年纪,以一种安详处事不惊的方式陪伴他度过叛逆的青春期。 。。。 随风念不完父亲的好,更想不尽母亲的爱,不曾想过,父母是个仿真人,而且此刻他们就要离自己而去了。他一边跑着一边回忆,在人群中像一个狂奔的异类,任由眼泪在他耳畔哗哗飘过,停也停不下来。 随风用最短的时间里跑到了大厅,相比于他见过的那么多形形**的大厅,这里根本不是汽车导航里说的处理站,更像一个颇具历史感的科技博物馆,里面展示着各个时代各种型号的仿真人模型。 一进大厅门正对面那宽阔的背景墙上,**的写着八个大字“助人为乐,不枉此生。”随风已经没有闲暇去细致的研究探讨大厅博物馆为什么叫处理场的原因了。 在大厅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他如愿的领到了进入大厅一张送别卡,随风双手捧着卡仔细端详着,只见卡片上显示着一男一女的照片,男的依旧是随风离家时那张英俊慈爱的面容,女的依旧是那副端庄美丽的模样,男的头像下面写着“YX24993107”的编号,女的头像下面写着“YX24993108”的编号,是的,没错,卡片上的人是随风的父母,随风反复确定了几次之后更加确认那真是自己的父母。 随风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动作也有些迟缓,慢慢将卡片配戴上了胸口。神情恢复过来后,他才急急忙忙的往大厅里面走去。大厅里面的人比街上的少不了哪里去,随风看着父亲的照片,跟随一路上的图标指引方向走去。 “欢迎各位前来为YX2499代的人工智能送别,在此,感谢YX2499代在一百多年间为人类医学事业作出的贡献,YX1499代前后共服务了五代人,出错率百分之0.02,培养出了无数的专业医学人才。送别仪式将在三十分钟后举行,请各位来宾暂作休息,送别仪式稍后准时举行。”大厅里的广播响了起来,传出来的声音在空气中不断循环了三次才作罢。 随风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是这个世界在和他开玩笑,随风仍旧心存侥幸的想,但此刻周围传进耳朵里的一切信息却不容人去质疑。 他终于来得了父母的送别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父母,相比于先前的紧张急促,此刻的心情一下松弛了许多。但等随风靠近父母一看,眼前的父母站在哪里一动不动,犹如两根钉了桩的木头人。 “爸,妈,我来了,我来了。”随风再也控制不了内心激动,准备像小时候那样,跑上去就给爸妈来个大大的拥抱,却被一个四十左右岁的男人一手拦了下来。 任由随风声音多大,他的父母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拦着我干嘛。拦着我干嘛。”随风说得激动而又生气,怎么会遇到这样讨厌的人,看眼前人,一身黑色西装打扮,四十左右岁模样,脸上一股温文尔雅气质,很显然,一眼便能识别他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既然不是这里的服务人员,那你多管什么闲事,随风心里很不舒服。 “他们也是我的父母,我也和你一样的心情。”这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很诚恳的说道,眼神略过一些悲伤,但又一下被藏匿了回去。 听到这个男人的话,随风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那男人的年龄和他爸妈的差不多,怎么还说自己是他们的孩子?那急迫的心情在诸多疑问中慢慢沉静下来,随风的思绪仿佛又被颠覆了一般,只是站在那里傻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个身复古装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过来,看老人脸上的风貌,虽然精神犹在,但年纪也应该有八十岁左右的样子了。 “他们也是养育我的父母。”老人这话说得很从容,这世界好像再也没什么能将他那一汪眼神掀起涟漪一样。 “他们也是我的父母。”一个带着墨镜的黑衣女人说到,他眼睛仍旧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两个人。所有人的眼光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戴墨镜的女人似乎没心情搭理他们,都没给周围的人什么正脸。 “他们也是我抚养我长大的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也加入了他们的谈话,很显然,他的谈话成功吸引了四个人的目光。 “那。那我们是兄弟姐妹吗?”随风犹豫了很久,还是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不远处的人群中,颈部纹有一支艳丽牡丹的黑衣女人,细心的将五人的情况看在眼里,他在那里早已蹲点很久了,黑衣女人小心翼翼的记录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动静。 “我们是兄弟姐妹,没错,我们有着共同的母亲和父亲。”那头发花白的老人说道,然后用手指着前面一动不动的爸妈。“但却不是他们,他们算是我们的养父养母,或者是抚养人。” “他们不是我们的父母,那我们的父母是谁?”老人的话让随风感到很诧异,他实在听不明白老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年纪还小,一切都还被这世界蒙在鼓里。”头发花白的老人摸了摸随风的肩膀,像是在安慰着随风。“我没猜错的话,你也是学医的吧。” 随风连连点头,老人就像一个算命师一样,一句一句的击中随风内心要害,心里不由得对眼前的老人产生极大的兴趣。这老人怎么对他如此了解,连他的职业也没有放过。 接着老人用同样的问题依次又询问了其他三人,得到的答案和随风的回答是一模一样。 “他们不仅是我们抚养人,还是我们儿时的兴趣导师。”老人更加肯定的说。 在场的人几乎都听懂了老人的话,只有随风一个人处在那里不知所云,他把疑问的眼光投向了老人,显然他想从老人哪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黑衣女人试图靠近聆听随风们的谈话。 特殊葬礼(下) “大概在两百年前吧。”老人显然看懂了随风的眼神。 “由于人口激增,环境污染严重,导致了人体受孕率降低。再加上人的进化加速,即使母体怀上了,难产死亡率逐年增高。母体繁殖的方式已经不能满足社会发展所需,所以为了保护女性,出了条律,女性享有不生育的自由权利。母体繁殖的方式就这样被淘汰了,但是,繁衍生息是人类生生不息的使命,不可能因为人类自身的问题就这样断了香火。为此,有关部门利用先进的仿生技术,制造出来我们的母亲,也就是‘初母’的繁殖方式来替代母体繁殖方式。” 随风听得一丝不苟,深怕自己的原因从老人那里听漏了一个字。 “开始的时候,只要合法夫妻站在‘初母’左右,分别用针管从自己身上取走一滴血,‘初母’便能从夫妻两人的血液中反别萃取出基因片段,然后根据基因发育出精子和卵细胞,再等时机成熟后,精子与卵细胞再自由结合,慢慢地经过十月怀胎就孕育出了夫妻想要的孩子了。”老人说得有些力不从心,显然是因为他年纪大,因说话身体劳累的缘故。 “那我们的父亲母亲都是‘初母’?”随风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 “你听我慢慢说吧。‘初母’的出现不仅成功的代替了母体繁殖。而且还为那些男男情侣或女女情侣生育创造了不可能的可能。他对我们人类社会的发展推动是巨大的。”老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疑虑了很久。“但是,后来,也许是因为人们太忙了的缘故。再也没人原因花时间在谈恋爱结婚成家这事上了,这就导致去‘初母’那里生育小孩的人越来越少了。尽管当时有很多社会政策鼓励,仍旧挽不回这样尴尬的局面。” 老人接着说:“所幸‘初母’体内储存了大量的人类基因片段,当社会需要繁衍人类后代的时候,‘初母’就会开启自动繁殖功能,让体内的基因自由组合并发育,然后形成不同的人类精子和卵细胞,再让其自由结合。”老人伸出了手,显然他需要旁边的随风搀扶他一下。“所以啊!我们的父亲也是‘初母’。” “各位来宾,大家好,送别仪式正式开始,请各位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仪式,我们将启动YX2499的回忆权限,以辅助各位更好的完成送别仪式。”广播里又反复的播放了起来。广播播放结束的那一刻,原本宣哗吵闹的场厅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满脸疑惑的随风被突然的广播打断了。 “YX2499代人工智能会依照年代次序依依的跟抚养人告别,希望大家记住他们给过这世界的好。”广播播放结束的时候,随风的父母瞬间就开始动了起来,很难想象,那慈祥和善的笑容竟是事先便设计好的程序。 “爸,妈!”两个冻结的仿真人恢复了突然动静,引得在场的五个人都异口同声的就喊了出来。 而恢复正常的父母却只将目光投向头发花白的老人,按照年代次序,第一个得到告别也是那老人。老人也许是因为耳朵不太灵光的缘故,想要走近点听父母的谈话。看见动作迟缓的老人,随风随即上前搀扶着他靠近。 “儿啊,你身体都还好的吧。”母亲充满关心的问道。 “好,好,好。”此刻,仿佛所有的阳光都打在了老人那苍老的脸上,无比幸福,他哆嗦着上前分别拉着爸妈的手。 “儿啊!你不断的成长就是我一生的成就,好好的生活,爸爸为你骄傲。”父亲说得无比骄傲。 只见老人的眼里已溢满了泪水。 “爸,妈,这一生感谢有你们了,即使这世界再怎么无趣,只有曾经有过你们,就是一场愉快的旅行。”老人无比激动。“妈,您还记得儿最喜欢偷吃你做的那一道菜吗?” “你呀!就是调皮,每次我炒的两盘土豆,都会被你偷偷吃掉一盘。”老人满意的看着母亲。 “爸,你还记得我最喜欢将乒乓球藏在哪里?”老人看着父亲。 “你最喜欢将乒乓球藏在袖子里了,等接不了爸爸的旋球的时候,你总从袖子里掏出另外一个乒乓球还击爸爸。” “对,对,对,你说的对。”老人泪流满面心满意足的将身体转了回去,好像不想让人看到他一样。 请与第二代被抚养人告别。广播传来了声音。 两个人工智能慈祥的笑转向了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 “你还恨爸妈吗?”母亲牵起了中年男人的手。 男人只是沉默,没有什么话说。 “当年爸妈就应该时时刻刻的守在你身边的,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我们会因为一点机械故障,一时间动弹不得,才让你遭遇了这样的不幸。”父亲说得有些忧伤。 “我已经不怪你们了,那不是你们的错。”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说到。 “不管怎样,都要快快乐乐的过好每一天。爸妈永远爱你的。”母亲讲完。 请第三代被抚养人告别。广播又传来了声音。 母亲朝戴着墨镜的女人走来,想去牵她的手,女人退后了几步,婉绝了母亲的亲近。 “你还是不喜欢爸爸妈妈吗?”母亲问道,他身后的男人也很着急。 “我不是不喜欢你们,我只是接受不了我们的父母是一对机器人,他们的爱事先就已经编程好了的。”戴墨镜的女人心里的怨气依旧没有散去。 “你是个特别聪明的孩子,聪明的孩子总能看清楚事情的本质。可是,妈妈一直希望的是你笨一点,不要那么聪明,这样你就不会因为自己看到的结果而感到痛苦了。”母亲关怀的说道。 “是啊,我多希望一直被蒙在顾里,就不应该在弱不禁风的年纪发现你们的秘密,至少这样,我就不会觉得这世界有多么的危险了。” 父亲眼泪从眼睛里流了出来,“孩子,让我抱抱你吧。”父亲上前来给戴墨镜的女儿一个拥抱,母亲也上前来簇拥在一起。 请与第四代被抚养人告别,广播里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离开了戴眼镜的女人,父母来到了一身黑色西装男人的面前。 “孩子,你的老鼠变成了蝙蝠了吗?”父亲特骄傲的询问眼前的黑色西装男人。 “老鼠想变成蝙蝠,他只有偷吃到盐巴才有可能。而我却不能给他装上翅膀。”男人说到。 “哈哈,你还没有忘记老爸曾给你讲过的老鼠与蝙蝠的故事。”父亲笑道。 “没有忘记。” “你的想象力很丰富,爸爸相信你一定会给老鼠装上翅膀的,而不是靠老鼠去偷吃盐巴。”父亲说道。 “你送给妈妈的礼物,妈妈一直都收藏好的,哪些折纸是我的整个世界。你还会给妈妈折一只千纸鹤吗?” 男人从衣服兜里取出了一只折纸千纸鹤递给了母亲,母亲接过千纸鹤,幸福的亲了亲他的额头。 请于第五代被抚养人告别,那令人讨厌的广播还是播放了。 “孩子,看来,已经没有机会在和你打篮球了。”父亲遗憾的说到。 “嗯嗯,再也没有人给我抢板,拦截高个子中锋了。缺少你配合的球场上,我再也不能得心应手了。”随风说到。 “总要有观众当拉拉队,球场才有气氛。不是吗?”父亲拥抱了一下随风。 “妈妈把你最爱的菜谱都给你了,你可别再挑食了。”母亲说道。 “妈,我又不是小孩了,都过了挑食的年纪了。”随风说道。 送别仪式结束,请各位来宾以此离场。随风的话还没有说完,广播就打断了一切。随风看着正要说话的母亲,却因为时间的缘故被定格在那里,心里不是滋味,但也无可奈何的随着人潮往大厅外面走去,走时不忘回头看看还想说话却永远说不出话的母亲,和站在一旁想搭话的父亲。 黑衣女人随后也跟了出去。 相比于先前的激动情绪,此刻随风心里已经释怀了很多,他知道父母的秘密,知道了自己并不是父母的唯一,他为父母这一生的成就而感到高兴。 今天的到来,让随风明白了一切。 他看了看周围四个性格迥异的人,四个所谓的同父同母所生的兄弟姐妹,他心里开始思索,是什么让他们这样的不同风格的五个人成为医生的,这与那人工智能父母有什么联系。他带着疑惑搀扶着花白头发老人,缓慢的离开了送别大厅,只剩下无数仿真人父母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随风不舍的回头看了看父母,父母陪伴随风左右的那些年,像被时间按下了快门,等待着流连的光影将其从暗屋子中洗成照片,一张张的塞在记忆的相册里,等到思念如潮的时候,再将那些尘埃中飞舞的情绪细细的回味。 陌生人(上) 随风搀扶着老人走出处理站大厅,还没来得及打什么招呼,其他三人早已经消失在人海中去了,今天的碰面只不过是他们生活轨迹的一个交点,相交之后,他们又像是几条直线回到了自己的轨迹中。 只剩下随风和老人站在大厅门前,老人巡视了一周并没有看见来接他的车辆。高耸的楼层上偌大的宣传海报,随风与老人站在街上看了许久,动画海报上反复播放着最新一代仿真人的用途与使命,还介绍了他代替上一代仿真人的原因。 黑衣女人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小心的观看着随风与老人的一举一动。 随风心里仍有许许多多的疑问,他不明白老人说的那些话,不明白父母是怎么将他们五个先后培养成医生的,更不明白这个世界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存在的。太多的疑问在随风心里纠缠不清,他还想从老人的口中了解更多的事情。 “我的车还没有来,我们去那边坐坐再走吧。”老人仿佛看穿了随风的心思,老人指着临街不远处有一所咖啡厅。 随风搀扶着老人来到咖啡厅,找到一间卡座给老人安排好了坐处,然后去了柜台前用自己的生命值刷了两杯咖啡。又急匆匆的坐回了老人对面。 黑衣女人也假装成以一个消费咖啡的人,在不远处的卡座上坐了下来。 “我的咖啡,你也付了?”老人问道。 “付了,付了。”随风笑嘻嘻的说,“今天难得借助这个机会遇见你,好不容易遇见了,虽然年纪差很大,但我们又是同父母,就刷我的生命值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命值,这是给我们去享受生命物资的生存保障权限,让我们去享受。你为我支付了,那我的那份就浪费了。”老人谦让的说。 “不浪费,不浪费。你的生命值留着用在你该用的地方去。”随风说得更客气。 “你这么年轻,得懂得用你的生命值去享受更多的资源,别等到我们这把年纪了,再多的物资诱惑摆在眼前,也只能徒眼观看,再也玩不动了。及时行乐才不枉青春。”老人说。 “你这话让我想起了大学时期的那个女辅导员,他就是用这样的话把我骗上床去的。”随风举了一个亲生经历的例子。 “我怎么就遇不到这般富有生命力的辅导员呢?”老人羡慕起了随风,喝了一口咖啡。 “后来我才发现,她也只是一个仿真人而已。” “才不要去管是什么人,不浪费青春就好了。”为了避免尴尬,老人又随口问起了随风。“你知道,在很长一段时期里,我们现在所使用的生命值称为什么吗?” “称为什么?”随风从小到大,生存环境一直都是以医学为主,都无暇去涉及其他学科,所以他听得一头雾水,现在有了机会去了解一些未知的东西,心里那份渴望自然不言于表,立即询问道。 “看来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怎么去读历史了。”老人说道:“在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所使用的生命值叫作钱,用那个时期的经济语言来称呼便叫作‘一般等价物’。” “好奇怪的叫法,怎么会有这样的叫法?”随风感叹道。 “当你要喝一杯咖啡,你就拿着叫钱的东西去咖啡店,与咖啡店老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方式去换取。听起来是不是感觉很有意思?不像现在,纯粹的就是服务大众,为一个人的生命意义加码诠释而已。而那时,咖啡店的经营好坏直接决定了经营人一家几口的生活质量,生意好时,家里的几口人衣食无忧,生意不好时,就吃了上顿没下顿了。 老人讲的这些像钩子一样将随风那饥不择食的求知欲给勾出来了,随风听得津津有味。 “不得不承认每段时期的物资分配系统会随着这个时期的社会制度、科学发展水平、人们的思想意识等因素而不断的更新变化。。。从最原始的分配方式说起,在一个原始社群部落里,当打了一头牛作为食物进行分配,他的分配系统恨简单,领头者先得一部分,其次再逐级的进行分配到社群部落中每个人的手里,这种分配的原因是受人数限定而不得不采取的一种分配方式。。。而到后来,分配人数增多,一般等价物已经出现,他的分配系统呈金字塔方式进行分配,从上往下逐级剥削,处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自然享受源源不断的物资资源,而处在金字塔最底层的,就只能啃食上一阶层剩下来的残根剩菜了。这样的分配方式根本没有什么公平可言的。。。再说到按劳分配的经济时期,一些资金比较雄厚的资本团队主导着物资分配。所以他的弊端也显而易见,富人越富,穷人越穷,阶级分化明显。而阶级分化最直接造就的结果,就是有人穷得连地上的狗屎也能捡来充饥,有人富得一顿饭菜都可以抛掷千金。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就是这样来的。。。而现在,你看看我们周围的世界,物资分配系统已经进化得很完美了。这都得力于金钱也就是一般等价的消失,生命值的出现。” “都是换取生存所需物资,钱与生命值有什么区别的地方吗?”随风很是不解的问。 “有区别,金钱他得像血液一样流通至各行各业,才能保证各行各业的人生存下去。而生命值,他不具有流通性,他只是你与系统交换物资的一种代码而已,他存在的意义就只有你和系统这里才能彰显。”老人极力的想解释清楚。“而一般等价物存在的社会中,贫穷和富裕都不能同时被避免的,阶级分化也是难以避免的。而现在,这些生命值不仅供到你长大成人,还同时以你的名义去供应你的仿真人父母、玩伴等器材的维护。” “什么!?我父母的维护维修都是刷我的生命值?”随风又开始疑惑不解起来。 “对啊!从小养你到大,不靠你的生命值去维护,他们的机器身子早就被磨损殆尽了。你从出生那天起,生命值系统就在为你源源不断提供的生命值,这不同于历史上的信用卡透支,生命值抚养你到成人。等你成年之后,也就是现在,你想取得生命值,那就得为社会作出一定的奉献了,才能得到,这就是你需要去工作的原因了。”老人解释到。 “我还以为,一直以来都是父母辛勤的劳动把我养大的。”随风感慨起来。 “是他们辛勤劳动把你养大的,这没错,你就当这是他们存在的使命吧!只是这种使命是围绕你而产生的。”老人极力的想解释清楚。“自从人们生存的物资生产不需要人参与的那天开始,人就像二十世一纪八九十年代时期的大熊猫一样珍贵了。你的吃有人管,你的穿有人管,你的开心有人管,你的伤心也有人管。好像这人啊,都不是为自己而活了一样。” “我是从出生那天开始,就开始供应起我的父母,我的整个家庭?”随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想再次确认一下。 “您好,打扰一下,你们点的咖啡。请慢用,二位”此时,一个面带微笑的服务生端着两杯咖啡来到了他们卡座前。 老人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服务生,漂亮的脸蛋,匀称而又性感的身材,客气微笑时,似乎被阴云笼罩的天空仿佛一下烟消云散开了。 “对,所有的机器设备,都是由我们人供应起的。这是我们奋斗了无数代人而得到的结果。”老人用眼神给仿真人美女服务员送了一个秋波。“不错,一切都那么的恰到好处。” 仿真人美女以同样的眼神回敬了老头子,然后自己朝着店里的后台走去了 陌生人(下) 随风目瞪口呆的看着老人这大胆的举动。 “你看他们所有的设计,都是以服务人为根基的。你看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言一语,她的前凸后翘,都是按照人的需求而制定的,只要你有需求,她刚好能满足,所有的一切不是很美好吗?”老人抿了一口端在手里的咖啡,然后指着远去的服务生玩世不恭的说。 随风也抿了一口咖啡,老人说的这些话,他不断在听的同时,不断在思考回味。 “当然,生命值的功能远远不止于物质的交换,他还兼备着一些道德的规范之类的功能,这你肯定也清楚不过了。我能理解,像你这样的一代,人与机器的界限已经越来越模糊了。生你的是仿真人,养你的也是仿真人,陪玩的也是仿真人,这些所有总总都很容易模糊了人与机器的界限,但不管怎样,最重要的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人才是这世界运转的源头。”老人言语中掩饰不住的激动。“离开了人,这世界就是一潭死水。是人给了这世界模样,给了万物一个清晰的定义。所以,我们享受所有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只是有些不明白,我们的父母是怎么将我们五个性格迥异的人培育成有着同一职业的人?”随风终于问出了自己心里运量了很久的问题。 “也许是我们打在娘胎里的时候就被打上标签了。你也是学医的,说到基因,你肯定也不陌生。”老人说。 “不陌生。”随风说。 “初母也许有控制人口数量和人口质量的魔力,也说不一定。”老人继续说。 “难道我们的父母也是被初母设计好的,也是我们成长的一部分?”随风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也许初母觉得给了我们天分,这远远还不够,还得在后天给与我们搭建起成才的教育环境。有个哲学家打个这样比喻,‘刚出生的孩子就是张白纸,你想在这张报纸上画什么,最终这孩子就是什么。’天赋固然重要,但后天也不容小觑。初母她肯定也知道这样的道理的。”老人说。 随风仿佛明白了,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庞大的运转机器,庞大的运转机器不断的生存创造着这个世界,而他、老人、以及养育他们长大的父母,不过是这庞大机器上的一小部分零件。千千万万的零件让庞大的机器保持着运转,而保持着运转的机器又源源不断的生产着千千万万的零件。 “看来,接我的人已经到了。”老人手腕上的环已经响了起来,他随手关掉了呼叫的环,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随风朝着老人目光所致的方向看去,一个性感妖娆的女人从咖啡店大门走了进来,咀嚼着口香糖,火辣的身材称着那一脸的魅惑,仿佛燃烧了这世界的荷尔蒙,整个房间里的男人女人都忍不住对她多看几眼。女人走到了老人的旁边,看样子就知道他是来接老人的。 远处的黑衣女人小心的拍着照,把来人也记录下来。 “怎么会来这么远的地方,你让我好找?”女人那温柔的声音像解锁的密码,瞬间解开了老人的心门。 “美丽的人来得刚刚好,你总是在恰当的时间里,来到了恰当的世界,然后做着恰当的事情。”老人一脸宠淫的搂着女人的腰。 “那你需要我在这样恰当的时间里,做什么恰当的事?”女人那妩媚的模式仍旧挑拨着。 “这是我同父同母的弟弟,尽管年龄上可以当他的爷爷,但我们是真真实实的兄弟,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父母。这是我的伴侣,花子。”老人指着对面的随风介绍到。 “怪不得也这么英俊。”听到老人这样说,这叫花子的仿真人才肯将他那妩媚的眼神移向随风,然后像个贵妃一样伸出高贵的手,等待随风的亲吻,随风只是很礼貌的与她握了一下手。 “物尽其用,你这样的年纪,更是需要这样的尤物陪伴的才是。”老人不仅话很直白的说,眼神也在眉飞色舞的。 “这不或许就是个供我们玩乐的标配。”随风很是配合的说。 “要不要让她陪你去房间里云雨一番?你为我付了咖啡,我也应该为你做点什么吧!她可是最新一代最潮最顶级的尤物。”老人那乐于分享的眼神,让人不忍心拒绝。 “讨厌,你怎么这么坏?”被老人这样推送介绍给他人,花子害羞的很是配合。 “我还是不习惯将自己的欲望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随风很坦然的拒绝了老人的好意。 “这世界不就需要你去展示你的欲望吗?你的欲望越强烈,你得到的也就是越多。别把你的欲望关进深不见底的黑屋子了,你得让他像个野兽,不断的去啃食周围的一切。这不就是世界所需要的吗?”老人说得眉飞色舞,就像一个演说家在聚光灯下为那些需要加油打气的人带去鼓舞。 “你说得没错,但我总做不到那样的荒淫无度。”随风不假思索的就说。 “哈哈,荒淫无度,好词,在百科词典里查一下这个词,你会发现他是个贬义词,形容一个人**得没有节制。但你看看我们这世界,你能用这个词去结论他吗?不能,这世界只有开心与不开心之分,没有好坏褒贬之别。看来时间不早了,现在的人最缺的不就是时间吗?我得走了,今天能与你相识,我的弟弟,我很高兴。”老人起身握着随风的手。 “你慢走,谢谢你今天分享的这些。我的哥哥”随风很是感谢的说。 “我们都是孤独的,都被关在各自的小屋子,今天有幸出了一趟门,很开心。我一会将我的居住地定位给你,有时间我们两兄弟多聊聊人生。再见,我的弟弟。”老人背对着随风拦着花子那性感的腰部停了一下,然后两人就离开了。。 老人的话击中了随风的内心要害,不管是在什么环境下,人是感性的,随风也是一样的,总会被一些微小的举动触碰到心弦。 老人就这样走了,随风看着杯子里的咖啡也喝完了,他正准备起身正准备离开时,那跟踪了他们很久的黑衣女人一下不给好脸色的坐在他的对面,随风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来访陌生的女人,一头简单干练的短发搭配一袭黑衣,一汪柔情似水的眼眸极力的表现着冷酷的模样,颈部一支牡丹纹身尤其的鲜艳,让人看了一眼就无法忘怀。这样的女人随风还是第一次遇见,虽然对方没有恶意,但随风碍于面子,假装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正准备离开时,却被黑衣女人一把拦了下来。 你好美女(上) 水壶里的水正在不停吐着白气不断的拉起嗓门嘶叫。店里的人忙忙碌碌,自行其道。黑衣女人目不转睛的看着随风,像是在打量、揣测,而随风也不讲话,也是用相同的眼神回击着对方,人与人之间相处仿佛还没有开始便已经结束了,随风想起了平常时候街道上的那些流浪汉,他心里仿佛知道这个女人的目的了,但是他错了。 “我并不是街头那些无所事事的流浪汉,我这里不需要你提供的服务。”随风误以为对方将自己看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了,而她是专为流浪汉提供服务女仿真人工作者了。 “呵呵!”女人冷笑了一下,“你把我当作什么了?你看我这个样子,像街边服务流浪汉的那些机器吗?”还没有说完,黑衣女人就一把将随风的手拉到自己身边来,将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让随风感受自己的心跳脉搏。“我和你也是一样的,也是有心跳的人,而不是街边服务流浪汉的仿真人。” “对不起,误会你了,误会你了。”随风摸着黑衣女人的胸口,心脏血脉的跳动在手里清晰明朗,随风显得很尴尬,一脸的歉意。 “你和黑木是什么关系?”黑衣女人直接说明了来意。 “黑木是谁?我和他有什么关系?”随风感觉对方的问话莫民奇妙的,很是不解。 “你刚才和他聊了这么久?你竟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你是在假装不认识他吗?以此来混淆我的判断。”黑衣女人说道。 “你都快成福尔摩斯了,我怎么混淆得了你的判断。”随风感觉来者不善,很快也亮明了自己的态度,有些挖苦带讽刺的说。 “我不吃你这一套,快告诉我,黑木都给你说了什么了?”黑衣女人依旧不依不饶。 “你说的黑木头是刚才走掉的那个老头吗?”随风想理清思绪的问道。 “你都快把天给扯破了,我没有这样的耐心。”黑衣女人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对眼前的男人没有任何耐心。 “你说的黒木,算是我的哥哥吧!我们是由共同的父母养大的。”随风回答的很诚恳,他不是怕女人的威胁,而是想快速的结束此事。 “你竟然连你哥哥的名字也不知道?至少我看见你们已经聊了很久了。”黑衣女人觉得眼前的随风有些奇葩了。 “算起现在,我和你也算聊了有好一会儿,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啊。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随风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怎么!?你也对这样的老头感兴趣?”随风显然把眼前的女人与已经陪黑木走了的那个女人类比了。 “呵呵,这你就是高看我了,我可不是那些专门服务性无能的**玩具。我是一个人,你好好看看,我有血有肉的。”黑衣女人再次拉起随风都手让他摸一下他身上。 “那些机器不是也有血有肉的吗?”随风没有想到眼前的女人这么眼疾手快的,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你怎么会这样人畜不分的?”黑衣女人有些生气了。 随风不理会她,起身准备离开咖啡馆。没想到黑衣女人不依不饶的跟着他。 “好吧,我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馨雨。我的名字可不是12345那样的编号?”黑衣女人跟得很紧。 “拜托了,名字难道不是一个编号?谁会去在意文字编号与数字编号之间的区别?”随风反问道。 馨雨没有仔细思考过这样的问题,一下被随风问得哑口无言处在那里。 “我在意!因为我不是机器,所以我很在意这样的区别。”馨雨看着随风快走出门了,大声的说。 听到了馨雨说的话,随风会心一笑,他从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奇葩,平常他见惯了的那些机器可说不了这样的话,随风像被馨雨揭开了防护面具一般,停了下来。“好吧!今天,我推掉了一大堆门诊的病人,来为我的父母告别,我今天才知道我的父母便是你说的那种机器,所以,我可没心情去和你扯人和机器之间的区别?馨什么什么。”随风显得不是很耐烦。 还没等随风说完,馨雨已经将他的红唇吻在了随风的嘴上,随风被馨雨这突然的一下击中要害,那是他奢望已久的感觉,今天竟然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自己一时间都无法接受,弄得不知所措,呆呆的处在原地将身体与嘴唇交由馨雨处理。一股特别的味道从嘴唇麻到随风的全身,这从那些仿真人身上是感受不到的奇妙,是的,随风再次确认,眼前的人如她所说就是真人,并不是机器。 “这就是区别。”馨雨望着随风的眼神,试图的用这样极端的方式给他解释人与机器的区别。“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身边永远不缺那些所谓的男伴或女伴。但那些机器的口中永远给不了你想要的唾沫星子。” 随风看着馨雨的眼眸,那眼睛仿佛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强大的力量润物细无声的占据了随风的整个身子,这是他从小到大从没有过的感觉,他的心跳像被踩了油门一般,频率开始加快。他心里一股莫名的声音在涌动起来,他还想继续与眼前的女人亲吻下去,可是等他冷静思考了一下,还是忍住了内心的冲动。 “是有股咸咸的腥味,没错。我感肯定你上午吃了一碗辣鸡面。”随风很幽默的化解了尴尬,然后继续往外走去。 “呵呵,喜欢唾沫的人谁还会对机器的舌头感兴趣呢?”馨雨仍旧跟着随风不依不饶的。 “异性间的唾沫确实是有促进**功效,但并不代表亲吻的人会喜欢,好吧,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我很愿意帮你,只要你不在骚扰我就行了。”随风一脸无辜,做起了举手投降的样子。 “我刚刚没听错的话,你说你是一名医生?”馨雨态度突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好转,声音也变得温柔些了。 “是的,我就是一名医生,专治人的一些心理障碍,或一些性生活不协调的问题。请问,我能帮上你的忙吗?”随风说得有些不耐烦了,但仍旧试着让自己保持耐心。 “哦,那身体受外伤的人,你肯定就没有办法治疗了。”馨雨神情暗淡下来,听到随风只是个治疗性病的医生,显然有些失望。 “好吧,我是一个专业的外科医生。但这年头,大家都被保护得好好的,谁还受伤啊?一个外科医生的收入远远比不上一个性病治疗师的,我随大流成了一个性病治疗师有什么好奇怪的。”随风显然看懂了馨雨内心的不情之情。 “来,那你帮我去救一个人。”馨雨眼睛里瞬间放出了光来,拉起随风就兴奋的跑,边跑边拦截街上的一辆无人车,两人坐上了一辆无人车,就离开了,只剩下咖啡店里进进出出的人与门头上闪过不停霓虹灯。 透过车窗玻璃,随风看着车外的风景,天空已经暗淡了下来,远处,华灯初上的城市像一朵娇艳的花,瞬间就变得很夺目璀璨。此刻随风才意识到他们正在离开城市,驶向不知名的远方。 “馨雨,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随风感觉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跟着一个女人出了城,还不知道目的地,心里未免有些担忧。 “再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放心,一会儿会送你回家的。”馨雨耐心的解释到。 很快,他们在一栋荒废的楼房门口下了车。馨雨急匆匆的拉着随风便往楼房里跑去,整栋楼房里一片漆黑,对环境熟悉的馨雨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支电筒,领着随风顺着楼梯过道便往地下室走去。 你好美女(下) 不知走了多少层,总之,随风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系统设备信号已经丢失了,在环境与荷尔蒙的双重着用下,随风焦躁不安起来,他心里想怎么会随便的相信一个陌生女人,还跟着他来到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感觉自己太容易相信人了,将自己至于危险之地都还不自知。 “这里怎么没有信号?我身上的系统连接不上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失去安全感的随风问道。 “因为情况特殊,我们将这里的信号用技术手段给屏蔽了。”馨雨解释道。 “啊!你们为什么这样做?” “你放心,不会让你的生命健康受到威胁的。具体原因一会儿在给你解释。”馨雨很显然知道随风担心什么。 随风心里仍旧将信将疑的,突然,原本因馨雨照明还有些光亮的环境一下黑了下来。“啊!”随风忍不住心里的紧张,一下叫出了声音。 而此时,不知谁按到了什么按钮,房顶上的灯一颗接一颗的亮了过去,不一会儿的时间,整个房间一下全亮了起来。 等随风冷静下来的时候,只看见馨雨正站在墙壁开关那里,一个人悄悄的笑着。 “需要的帮忙的可是你。你这样玩弄我,你就不怕我转身就走了。”随风试着用这样的方式回击捉弄他的人,以此来缓解内心的紧张。 “哈。”馨雨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我就想看一下,一个当医生的男人,他有多强大的心里素质。” “医生强大的心里素质不是被吓出来的,而是在无数次的问诊中锻炼出来的。”随风显然不屑于这样的玩笑。 “好吧!我信你是我们需要的医生了。”馨雨满意的说。 “你是在试探我?果然是最毒妇人心,我今天算是领教了。”随风挖苦带讽刺的说。 “不管你怎么说,我们已经到了。”馨雨将随风带到了一扇门前,她很有规律的在门上敲了几下,门打开了,一个满脸胡渣子的男人走了出来,看男人的样子,应该有很长的时间没得休息了。 “你带我来的是什么地方?”随风显然被眼前的男人给吓到了,连连的后退。 “别怕!他是我们的同伴。”馨雨安慰道。 “雨姐,你回来了?”满脸胡渣子的男人很有礼貌的喊道。 “他是个医生。”馨雨很直接的亮出了随风是身份。 随风跟着馨雨后面,随着胡渣子男人走进了屋子。 这里看起来像个废旧的指挥中心,房间里林林总总的就有七八个人的样子,有些在紧张的忙着电脑上的工作,有些则坐在地上呆若木鸡的喝着睡,有些在试图克制自己惊慌失措的情绪。有些则在房间里忙过不停,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端茶送水。随风跟随着馨雨与胡渣子男人来到最里面的房间里,一个男人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样子应该是昏迷。 “这就是需要你治疗的人。你能帮忙吗?”馨雨询问身后的随风。 “这里怎么没有信号,无法及时跟新信息,我给你治疗他,不能增加生命值。我不是看中付出一定要有收获的人,我只是习惯了按照程序去走。”随风说。 “你有所不知,其实吧,即使有信号,你治疗了他,也不能增加生命值。”馨雨有些难为情的说。“他不像我们,他是一个没有社会ID的人。” “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现在即使街上的流浪汉都有社会ID系统,要救这样的人,是不是得事先给他取得合法身份。”随风显然很明白眼前的人是不能搭救的。 “医生的使命就是救死扶伤,我相信你比我都明白这样的使命吧?”馨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 被馨雨这样一说,随风显然有些犹豫了。 “他的身份很特殊,现在时间也不允许给你细说,这样吧,你先给他进行治疗,治疗完了,我给你讲这两天我们的经历。你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吧?”馨雨像个大姐照顾自己的弟弟,努力争取的说。 。。。 “好吧,我可以帮你们对他进行治疗。”随风犹豫了很久,还是在艰难中决定了下来。 “这你放心,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时间要紧,你赶紧给他进行治疗吧。”听见随风答应了治疗,馨雨急切的催促他。 “你么最基本的医药都有的吧?”随风问道。 “有的,有的。”馨雨赶紧从将一个医药箱递给了随风。 随风接过医药箱,走到病人旁边,此刻床上的病人处于昏迷状态,一根绷缠绕在病人的腰上,从侵出来的血迹范围,随风知道了受伤的地方,他将手里的医药箱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从中取出了一把手术用的剪刀,小心翼翼的将缠绕伤口的纱布剪开,并慢慢的掀开蒙着伤口是纱布。 “从伤口的深度看,幸好没有伤到内部器官。但伤口已经浓化了,若不在进行清理,等倾进脾胃,那就没得救了。”随风很专业的讲解道。“伤口应该是由高温器具擦伤,所以清理之前还必须去掉死皮,嫁接新皮上去。” 此刻昏迷的病人已经腥了过来,看了看医生,又看了看旁边的馨雨。 “现在医生正在给你做手术,你忍着点,很快就好了。”馨雨安慰着床上的病人。 床上的病人并没有说什么,忍着疼痛的又躺了回去。 随风从医药箱里取出了一支麻药针,并给病人注射了药。“等药效生效了之后,我再对他进行手术。”说这话的时候,随风看了看旁边的馨雨。“我在做手术的时候,你做我的助手吧。” “行,是不是每台手术都需要助理辅助?”馨雨很严肃的问道。 “也不一定,我最主要的是觉得你在旁边站着太无聊了,想给你找点事做。”随风会心一笑的说。 看着一本正经的随风突然开起玩笑来,馨雨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麻药生效了,随风开始做起了手术,他先用消毒液给病者伤口进行清洗,清洗完毕后,他一会儿用剪刀,一会儿用手术刀将病者伤口的死皮一块一块的去掉。旁边的馨雨也没闲着,一会儿递纱布,一会儿接手术刀,一会儿帮随风擦汗。等随风将病者的死皮清除完毕后,他度量了伤口的大小,然后用手术笔从病者的大腿上画出与伤口大小一样的区域,用手术刀将大腿上的皮取了下来,并缝合在病者的伤口上,最后包扎好了两处伤口,手术便做完了。 随风脱去了手术手套,清洗了手,随着馨雨走了出去。馨雨带着随风来到了走廊上,递给随风一瓶矿泉水,随风接过矿泉水几乎是一饮而尽了。 而馨雨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包古董烟,点上了一支悠闲的吐起烟圈来。 “抽吗?二十一世纪那时期很流行的。”见随风喝完了水,也从烟盒里递了一支给他。 随风接过了一支,借着馨雨的打火机顺手便将烟点燃了,随风猛吸了一口,呛得他咳嗽得不停。“不行!劲太大了,身体吼不住。” 看着随风被呛咳嗽起来。“哈哈!你太可爱了。” “我还是习惯抽电子烟,抽不惯这些老古董。”掐熄了烟,从兜里取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十几只电子烟陈列在里面,随风取出一支抽了起来。 “今天,谢谢你了!”馨雨边说着边悠闲的吐着烟雾。 “你客气起来,还有些不习惯。”随风很幽默的说。“说真的,这样是不行的,你们等他身体好了,带着他去民政部去申请一个身份吧!”随风看着馨雨眼睛又很严肃负责的说。“等他有了合法的身份后,给他配置相应的生命值系统,才能享受到社会的福利政策,这样才能保证他生存下去。”馨雨的眼神里流露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随风有些琢磨不透。 馨雨长长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又将吸进去的烟雾通过鼻孔和嘴巴慢慢的吐了出来。“我们一伙人都是纸烟的忠实粉丝,所以在一个朋友承包的海岛上种植了一片烟草,这几天,刚好烟草到了收获的时候,几个朋友就约起去小岛上将烟草制成成品然后带回来享受。当我们把烟草制作好了,准备开船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海里漂浮着一个人。我们也没犹就将海里的人救了起来。救了这个人之后,才发现此人身上一无所有,问他叫什么名字,他也不知道,只是给了我们一个代码,我们就用这个代码在人口系统中去查了一下,却发现全是空白什么都没有。等查完了,一群机器士兵便上了岛,对我们疯狂的进行围剿,他们手里有专业的武器装备。我们死伤了几个伙伴,幸好船体没有被销毁,我们才幸免于难。而你刚才所救之人,就是我们从岛上救回来。” “那些士兵怎么在你们回来了之后,没有跟着你们上岸呢?”随风不解的问道。 “我也纳闷,那些机器明显也是社会治安警察的身份,我们一上岸之后,他们就消失了。”馨雨将已经燃烧殆尽的烟头扔在地上,然后狠狠的踩上了几脚直至熄灭。“最可怕的是,等我们回来,去警察局报警,才发现被那些机器士兵打死的那几个兄弟姐妹身份也被莫名的注销了,警察局里说根本就没有我们说的这些人。” “每个人的身上不是都有随身记录仪的吗?你们没有拿记录仪里的视频给他们看吗?”随风有些着急起来。 “视频里的记录也不翼而飞了。”馨雨很是失望的说。 “啊!怎么有这么怪的事?谁有那么大的权利删除。”随风惊讶不已。 “所以我们将他安排在这里,在他昏迷不醒之际,口里念着‘黑木’的名字,我们通过名字查询了一下,便找到了黒木,并跟踪了他,今天便遇见你了。”馨雨说。 “什么?这事与黑木头有关?”随风愣住了。 “他就是唯一我们能掌握的一点线索了。”馨雨又从纸盒里拿出了一支纸烟点燃了。 走廊上的白炽灯伴随着烟雾的缭绕,灯光亮得有些惨淡,随风、馨雨沉默着,自顾自的抽着手里的烟,烟头燃烧发出的声音成了走廊上唯一的声响。 回家路上(上) 与馨雨聊了很多,随风感觉时间也不早了,自己也帮不上其他的忙,便准备回去了。馨雨很感激随风今天所做的一切,因为荒郊野岭拦不了车的缘故,馨雨决定开自己的车送随风回去。随风跟在馨雨的后面往车库走,不知怎么的,两人突然都找不到话题去聊天了,只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在地下室里回响。 一路上随风的心里怪怪的,他心里很清楚,馨雨们得罪了一些手握重权的人,这些人掌握着社会中人的生杀大权。随风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插手这样的事,但自己又特别的为馨雨的安全担忧。 而馨雨也很纳闷,平常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是被他指手画脚的命,而面对眼前此时的随风,他却变得有些腼腆了,难不成已经喜欢上了这块木头了,馨雨这样想到。人与人之间的恋爱早已经被历史的车轮给终结淘汰了,恋爱是什么她都不知道,又怎么去喜欢一个人。而且她也明白自己的处境,越早送随风离开,他心里越踏实,馨雨不在让自己胡思乱想了。 走到了车旁边,馨雨用钥匙解开了车门,随风也上了车,这是一辆手动的电动车,并不是无人驾驶,馨雨发动了车子,载着随风起步离开。 “你的车很酷,需要人亲自去驾驶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随风觉得自己再不说话,他的嘴巴会像伤口一般愈合了不能再张开。 “我不喜欢无人驾驶,我蛮享受开得腰酸背痛自己掌握自己命运的感觉,只是坐车实在太无聊了,而驾驶能给你一种控制的快感,让你爱不释手。”馨雨努力的将聊天变得轻松而不刻意不做作。 “喜欢抽含有尼古丁的纸烟,喜欢亲自驾驶汽车享受驾驶感,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随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试图将眼光移向右手边的车窗外,好像掩饰着一些内心波动的情绪。 “现在的人都喜欢和一些没有感情只有模式的仿真人爱爱,喜欢将自己泡在网上和一堆虚拟的人谈天说地,喜欢对着一些机器你侬我侬假装自己在谈恋爱。你看,谁不奇怪?所以我就见怪不怪了。”馨雨显然很懂得如何处理谈话时的尴尬,并试图的给随风传达些什么。 “你说的没错,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们都是怪人,都把自己关在一个小屋子里,透着窗户看着周围的世界。”随风显然没有听懂馨雨话里的话。 “我也知道吸有尼古丁的纸烟有害健康,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还喜欢吸吗?”馨雨看了看副驾驶上的随风。 随风摇了摇头,显然想不出答案回复馨雨。 “因为这样,至少让我知道,我的生命被消耗在哪里。”馨雨振振有词。“而不是后知后觉的,等自己生病了或者快要死亡的时候,都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这样的结果的。所以我喜欢抽烟。” “所以,你明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你都还想继续做下去?”随风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内心想说的话,一下说了出来,觉得内心舒坦了许多。 “我只是想还我死去的兄弟姐妹一个清白,我才懒得考虑接下去的处境。”馨雨显然很明白随风的担心。 “所以你想拿鸡蛋去碰石头?”随风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委婉了。 “鸡蛋碰石头,呵呵,这不就是生命吗?总得要去试一试吧。”馨雨说得很轻松自在。 不管随风怎么说,都无法改变馨雨的继续追查下去的决心。随风便不再说什么了,呆呆的处在那里看着沿途城市的灯火。 馨雨边开车边看着坐在旁边的男人,他心里很明白对方为什么提出这么多的问题,想到这些一阵暖流汇至身体的每个地方,让她嘴角不住的挂起了幸福的微笑。 导航将车子带到了随风楼下,馨雨停下了车,而随风坐在车里,迟迟的不想下车。 “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给你说那些话的,我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怎么了,竟然有那么多的胡言乱语。”随风很诚恳的给馨雨道歉,并解释起来,努力的掩饰内心波澜不惊的情绪。 “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今天在咖啡馆的无理取闹。希望你也不要介意。”馨雨也很诚恳的道着歉。 “你知道吗?”随风话到了嘴巴又咽了下去。 “我知道。。。”馨雨试图把随风想说的话说出来,又吞了回去。 “你,你就当我是这样的意思了吧,谢谢你送我到这里,你要上楼去坐坐吗?。”随风有些坐立难安,快到嘴边的话,他又咽了回去。 “~,我在车子里也是坐,就不上去了。”馨雨也有点犹豫不决。 “好吧!”随风下了馨雨的车。 馨雨努力的用微笑的动作给随风告别。 尽管心里有些话想说,随风也点头示意了再见。看着馨雨车缓缓起步的时候,他忍不住开口了。“嗨!我想我明天有时间,我可以带你黑木那里问问事情的缘由。” 听见随风这样说,馨雨停下了刚起步的车。“你确定要帮我,我,我可不想让你卷进这样的是非中来。” “相信我,我尽我所能,明天早上我假装找黑木聊聊我们父母的事,你也跟着去,这样有些事情就可以弄明白了。”随风心里很清楚自己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好,我明天早早就来接你。”下了车的馨雨给了随风一个大大的拥抱。 看着馨雨的车离开了,随风也上了楼,不知怎么的,他满脑子的都是馨雨,她的一颦一笑,和她交谈时的一言一语,都在他脑海里打转,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性吧!随风这样想到,但他与自己的性玩伴在一起的时候,却没有这样的感觉。 馨雨开着车,不时的会忍不住笑出声音来,这是他第一次从一个毫不相关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被人陪在手心嘘寒问暖。他此刻心里很明白她的生活里仿不在只有香烟、红酒了。 回家路上(下) 随风到了家门口,经过大门扫描确认身份后,门自动打开了,他走进家里,他的家里很宽阔,粗略估计有三四百个平方的样子,他的家是由工作区和居住区两个部分组成的。进了家门,他首先来到自己的工作区,一个机器女助手站在他办公桌对面,一动不动的好像在休眠。 “启动,沙拉。”随风坐上了自己的办公椅,他的身后背景墙上一张偌大的图,里面一分为二的画着男性与女性的生殖器官。 听到了口令,沙拉启动了。“嗨,随风。已经凌晨一点了,请合理安排工作休息时间。” “没事,请汇报今天的病人来访情况,并告知相关处理结果。”随风说。 “昨天预约的二十个病人中,因为你休诊的缘故,只来了三个老病人,这三个老病人我都是按照你先前的嘱咐给他们进行治疗调节的,他们对我工作的评价为一个满意,两个比较满意,这就是今天的工作处理情况。”沙拉汇报着工作状况。 “好的,今天我不在,辛苦你了。”随风很是客气的说。 “能跟着先生服务大众,是我的荣幸,一点也不辛苦。”沙拉也很谦虚的回答。 “好的,请你再汇报今天预约的明天出诊情况?”随风问道。 “好的,今天全网共接到89个病人预约,其中有53个是男性,36个是女性,我根据病人情况,从中赛选出来二十个,其余的都按时间顺序给安排在往后的三天。”沙拉继续汇报着。 “明天二十个病人,全权交由你负责。我继续休诊。另外从明天开始,在没有我许可的情况下不再接单。”随风安排道。 “好的,随风,我一定全力以赴,将服务做到最好。”沙拉甜甜的说道。 “别说那些俏皮话,另外,**的那批货物什么时候可以到货?”随风继续问。 “从目前从厂商那里得到的反馈信息来看,货物已经生产结束,包装好后,明天便可以发出。”沙拉说道。 “最新一代的性生活辅助工具很适合目前的大众,供不应求是肯定的。所以明天收到货之后,立即再续订一批同等量的货,”随风说道。 “好的随风”沙拉说。 “好了,今天工作就到这里吧。”随风说。 “晚安。随风”助理抱了个安好,就原地充电休息了。 随风离开了工作区,刚一进居住区,两个穿着很性感的仿真人女仆便上来伺候在起了随风,其中一个叫千娇,另一个叫百媚。 “欢迎随风先生回家休息。”千娇与百媚两个仿真人人女仆异口同声为主人问好。 “我先洗个澡。”随风一副很疲惫的模样。 听到了口令,千娇便去了浴室,为随风洗澡而去做准备。而百媚则站在随风边候着。随风伸开了双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很快他身上的衣物就被百媚脱去了。 随风来到浴室,而此时,千娇已经调试好了水缸里的水温。 “水温,45摄氏度,请问一下,可以吗?”千娇温柔的询问随风。 “可以了。”卸下一身疲惫,随风躺进了浴缸,身子侵泡在水中,整个人瞬间便松懈了下来,他微闭着眼睛享受着一切。一张温柔的笑脸浮现在他的眼前,随风情不自禁的又想起了馨雨来,他想起了今天两人突然的相遇,从开始的争吵到认同,再到想与她去共同的面对问题。随风从第一次遗精便开始交往了几个仿真人女友,那些女友除了一味的奉承配合,根本就懂不了他心里真正需要的一切,而今天遇到馨雨这样特立独行的女人,一个含情脉脉的香吻。 随风微闭着双眼,细细的回味着馨雨那亲吻的味道,这美好的一切在他的脑袋里越演越烈,那感觉就像是露珠在艳丽的花瓣上滚动,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又圆润,馨雨的唾液对性的完美解释理论,更让他欲罢不能,他脑袋里都是馨雨的红唇与娇语在妖艳的曼舞,他试图继续让今天的吻继续,并慢慢的品尝着馨雨的味道,如痴如醉。 而此时,千娇百媚通过随风身体发出需求的信号,明白了随风此刻心里想要的需求。 沉侵其中无法自拔的随风,一边享受着脑袋里关于馨雨的一切,一边享受着两个仿真人的温柔,很快,他囚禁在身体里最原始的野兽被彻底释放了出来。 拜访荆ㄉ希 一阵急促的房门声响彻了整个房间,阳光的从帘缝中挤进了房间并打在床上,睡眠中的随风突然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迷迷糊糊的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他似乎明白了门铃声的由来。他左手穿鞋右手系领带忙得牛头不对马嘴,已经顾不上去吃早已准备在旁边的早餐,像百米冲刺的运动员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的房门前,他并没有马上打开房门,而是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有拎了拎领带,并将兴奋的情绪调为平静,确定形象完好之后才开了门,不出他所料,果然是馨雨。 馨雨看着眼前这衣衫不整的人,脸上浅浅的勾笑了一下,像这房子的女主人一样肆无忌惮的就走进屋子去了。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一男的。 “大清早的做春梦去了,敲了半天门才醒过来。”馨雨边走边为自己点燃了一支刚从盒子里取出来的香烟。 随风木讷的看着眼前的馨雨,他的脸上除了还没有完全退去的疲倦就是还来得及清洗的油腻。 “这是鼠标,昨晚上都还没来得及介绍。有什么解不开的程序就找他吧。”馨雨用那冒着烟正在燃烧不停的烟头指着身后不远的男人介绍。 “幸会幸会。”鼠标很热情的握着了随风的手。 “你是怎么找到我家里来的。”随风此刻才想起什么来,可馨雨已经从随风家的工作区走向了居住区。 “就那么一栋楼,会有几个医生。”馨雨的声音在偌大的房子里回荡,她来到了随风的卧室,看见两个仍在待机中的千娇百媚。“艳福不浅嘛,别人拼命赚来的生命值都只能承受得起一个,你却可以同时的消费起两个,怪不得你看女人的眼神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原来是金屋藏娇。” 馨雨这些话让随风想起了昨晚上浴缸里的所作所为来,一股害羞不禁漫上心头,燃烧至脸颊。 “还和我害羞什么,都什么世道了,谁会没有一个伴随左右的性伴侣。” 已经恢复状态的随风将刚从冰箱里取出的两瓶饮料一前一后的递给了馨雨与鼠标。 “不愧是最新一代,这皮肤触感和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模一样,确实是艳福。”接过饮料鼠标,边喝着手中的饮料便赞叹待机中的千娇与百媚。经过鼠标的触摸,千娇百媚先后从待机中醒了过来。 “请问需要我帮什么忙吗?”千娇问道。 “千娇,麻烦你再去厨房准备两份早餐给客人食用。谢谢。” “好的,随风,我这就去准备。”收到命令后的千娇便去了厨房。 “看起来确实完美,就不知道她那红唇和真人的比起来有没有区别?”馨雨那略带醋意的目光从远去千娇的臀部移到了随风的脸上。 不敢去交聚于馨雨目光的随风从衣兜里摸出了烟盒,取出一支电子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有了这样的尤物,谁还会对真人那会干裂起皮的嘴唇感兴趣?”鼠标似乎在一唱一和的说出了心里话。 “那也是!谁还会对真人感兴趣!?”女人那与生俱来的嫉妒心在馨雨这三言两语间表现得淋淋尽致。 “恨只恨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收入,不然回去直接将我那黄脸婆扔到海里去了。”鼠标倒不尽的羡慕嫉妒恨。 已经做好早餐的机器人端来了两盘早餐放在的客厅的茶几上。 “百媚,你去我的卧室将我的早餐也端来一下吧。”随风仿佛才从吞云吐雾中醒过来,并开玩笑道。“看来唯一能堵上你们嘴巴的也只能是桌上的美食了,再美的美女也不能当饭吃。” “那倒也是。对不起美女都行,可千万别让自己饿肚子。”鼠标可等不起主人家再去客气了,自顾自的就对桌上的早餐开启了狂吃模式。 “言归正传,我昨天设想了一下,若这事真与黒木有关,我们可不能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就去了,至少我们不能确定这事上,他是幕后主谋?还是帮忙的小兵?所以我们得有所准备,得防止羊入虎口这样的事情发生。”随风将一勺粥塞进了嘴里,成功的将自己身上的话题引去了别处。 “这就是我们需要你帮忙的原因了,只有你才能让我们靠近他,只有靠近他了,才能从他身上挖出一些对我们有利的信息。” “其他伙伴确定都安全无误?”随风确认到。 “无信号,无监控,万无一失的安全之地。”鼠标确定加肯定的说到。 “那他跟着我们去干嘛?在我们都不能确定自己安全不安全的情况下。”随风一脸疑惑的看着馨雨。 “他可是我们的****,他能在一分钟之内破坏掉一个五星级囚禁系统,有了他,我们走到那里都畅通无阻的。”馨雨很显然很了解自己的朋友。 “好,既然你都这样安排好了。”随风用抽纸擦起了嘴角。“只我会找一个关于我们共同养父养母的事联系上他,然后以这样的方式去挖掘你们想要的答案。” “OK!我们都听你的。从昨天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满脑子的坏主意。”馨雨实褒虚贬的说。 “你说我坏没有关系,只要你不要爱上我就行了。”随风这玩笑开得有点文不对题。 “谁会对一个闷骚男感兴趣?”馨雨不屑一顾。 随风三人吃完了早餐,以商讨养父养母事为由联系上了黒木后得到许可之后,三人便急匆匆的去了黒木家。 晌午的阳光正是血气方刚,经过窗户玻璃的隔绝处理到达屋子已是温柔可亲了,黒木悠闲的躺在睡椅上品尝着红酒沐浴着阳光。 黒木的伴侣花子将随风三人领到了他身后,顺手从后面的架子上给黒木取去了衣物,并给黒木耳语一番。 “我的弟弟,快来。”黒木将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披着花子递去的衣物便对随风们敞开了欢迎的怀抱。 还没等随风开口说话,黑木便做了‘嘘’的动作让他停止讲话。‘既然都来了,就好好享受。在我窗户外面,连只苍蝇都没有飞行权,更不用说其他飞行器材了。在别处,你可沐浴不到这样的阳光。’ 拜访荆ㄏ拢 随风很纳闷,但三人依然按黑木的指令走到了指定的地点。 “红酒?咖啡?午茶?在享受阳光的同时,更要对自己的味蕾负责任。”黑木询问三人要喝什么。 “咖啡!”随风选择道。 “我也是!”鼠标也不假思索。 “红酒!”’馨雨显然无酒不欢。 “不错,总算有个知音,爱喝咖啡的人又怎么知道红酒的乐趣呢?”黑木给馨雨抛了个意气相投的媚眼,并用手势让身旁的花子按客人的要求去做。 “你们看,眼前这城市高楼林立,一眼望不尽的繁华,今天这个样,明天那个样,一栋楼不中用就坼不好看就换,跟娃娃搭积木一样简单快速。”黑木指点江山一般。“可是你知道在过去,要建出这些繁华的都市,需要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时间吗?对于那时这是无法想象的浩瀚工程。幸运的是人的潜能是无线的,总能绝处逢生。” 随风很显然无法回答黑木询问的相关问题,他看了看身旁的馨雨,馨雨也一脸茫然。 “你应该听说有种动物叫蛇吧?”黑木依然像刚见到随风时候那样健谈,用眼神询问了身旁不远的随风。 “听过。”随风几乎没有插上嘴的机会,也只能顺着黒木的话说。 “当你要活捉一条蛇的时候,既要抓住他,又要防止这条蛇咬到你,你会怎么做?”黒木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怪异。 “。。。捉死的蛇就没你想的那些问题了。”随风很显然缺乏这方面的知识。 “谋杀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所有的问题百试不爽。但却违背了问题的初衷。”黒木说。 “要活捉一条蛇,还不简单,只要你抓住它的蛇颈,蛇他再有多大的本事,都无力回天了。”馨雨说得简单直接。 “姑娘果然在行。又想抓住它,又不能让它咬到你,你就得抓住它的要害。这样的方法不只是用于捉蛇,精于此道的人总是百试不爽。” “这繁华与蛇有什么联系?我感觉你扯宽了。”随风有些不耐烦黒木将话题扯得那么远。 “过去的人不就是被捏在手里的蛇吗?每天都在吃穿住行上不断周旋,与时间赛跑。有些人修建了一辈子高楼大厦,到死都不能拥有一间像样的房子。” “怕不只是过去的人吧!”馨雨快人快语,若有所指的说。 “不是没有区别,要你怎么看。我们同样是被什么东西掐着咽喉,或许掐住我们脖子的只是一条项链,尽管它将我们修饰得很美,但或许有一天他就会因为某种原因,突然就让我们断气了也说不一定。”黑木边说边做着形象的动作。 “一条掌控人命运的项链!?你说得真有意思。”馨雨带着有些嘲讽的口吻。 黑木的女助手端来了三人的饮品,并将依次的端送到他们手里。 “谢谢,亲爱的。你先下去,我想和他们多聊聊。”黑木给女助理抛了个调皮的媚眼,女助理也很俏皮知趣的走开了。“这只是一个比喻,谁会和一种修辞手法较真呢?恐怕就只有吟诗作对的诗人了。” “也许你就是这样的诗人了?”随风回应道。‘这世界就是这样,有时候需要人畅想未来,同样,有时候更需要人居安思危。’ “被一潭温水泡死了可不值?”黑木显然很赞同随风说的。“有句古话这样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当这个财富消失了,没有了财富本身原有的价值了,人又该为什么而死呢?” “很显然,只能快乐至死了!”鼠标也搭了一句。 “人生在世,谁不是为了自己过得开心快乐。”馨雨也加以肯定到。 “快乐至死他就是有意义的死亡了吗?”黑木看了看三人的眼神,想从他们三人眼中得到答案。“快乐至死与痛苦至死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反正结果都是死了!唯一可能留给后人追忆的,也是是这个人生前活得很快乐或者这个人生前活得很痛苦,但这样的评价能给死去的人带去什么呢?恐怕什么都不能带去吧。况且谁会在死后别人给他的评价?” “你是在告诉我们怎么活着?还是怎么死去?”随风疑惑不解的问道。 “尽管我们只是匆匆的一面之缘,但我肯定你今天的到来恐怕不是为了叙旧。怎么活着怎么死去都行,傻子才去在乎活得开心或是痛苦。”黑木做着一副很了解对方意图的样子。 “现在这样的环境下,人与人之间确实没有什么旧可叙的。”随风犹豫的看了看旁边的馨雨。“来这里确实还有其他问题想要咨询你?” “我很好奇?你们两个是怎么走在一起的?”黑木很显然从刚才随风眼里看出了一些事情,并以询问起随风与馨雨的情况来岔开了话题。 被黑木这样突然的询问,一时间随风还不知怎么回答。 “我和随风在一起,这有什么不对的?”馨雨努力将刚露头的羞涩藏匿了回去。 “这肯定不对啊!被自尊与自卑放大了的社会,人人自危,是人都会求个自保,谁还会心甘情愿的将自己至于危险之地?”黑木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人为什么就不能和人和平友好的相处了?”馨雨反驳起来。 “你和他现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相处?朋友?情人?”黑木询问起来。 听到黑木说的这些话,馨雨突然便牵起了随风的手,以此来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管你们以什么样的方式相处,到后面你们都会因为彼此身上的问题而争吵,甚至闹得不欢而散。”在这方面,黑木显然吃过的盐比馨雨随风吃过的米还多。 “要么快乐至死,要么难受至死,这不就是你先前告诉我们的吗?”馨雨振振有词。 “没错,你说得没错,不就是这样吗?”黑木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的,你认为的也没有错,我们都躲在厚厚的坚韧龟壳里,选个知性的机器作伴,享受着顺耳的褒奖与赞美,屏蔽着逆耳的贬低和咒骂,谁还想回到那尔虞我诈人际关系。”馨雨含情脉脉的看着随风。‘但不就是因为自卑的自我保护,顺耳逆耳的褒贬,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才更有意义?’ 随风显然也被馨雨的这一席话感动到了。 “我记得,在我还是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一次突然的社交舞会上,我遇见了一个姑娘,我被她那偏偏舞姿与活力吸引住了!世界怎会有此等尤物。当我鼓起勇气想去邀请她与之共舞的时候,我看见她在她那机器男伴的怀里正偏偏起舞,那快乐,那释然,一下让我明白了,只有那机器才能做得到她想要的那种完美,所以我决定不去尝试了!我也邀请了我的机器舞伴,也释然的玩乐起来。” “所以你到现在也是以机器作伴了?”馨雨问道。 “可以这样说吧!他是我这一生当中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或者亲人,我们因为共同养父养母而相识,然后侃侃而谈的以诚相待。” “你们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以诚相待。你有你见不得人的秘密。你至始至终都没有与他说过实话。”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我已经说了我该说的了。我已经做到了我最大的以诚相待了。我不想让你们失望,因为你们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所以活着就不要太明白了。”黑木从茶桌上拿起了一个遥控器,并打开了前面的落地窗。 顺着窗户吹进来的风呼呼而响。馨雨看了看鼠标,又看了看随风,很显然她们并没有明白黑木的怪异行为。 “你告诉了我什么?可是我此刻什么都不明白。”随风试着提高自己的声音来压低风透过窗户呼啸进来的声音。 黑木顶着风慢慢走到了落地窗户。“你会明白我说什么的。我的弟弟,你知道这世界什么东西不会消亡吗?” “时间?”随风回答道。 “时间只是一个笔记本,他除了能记录一些东西之外别无用处。经济、政治、人与人的关系。所有这些到后来都会消亡的,唯一无法消亡的只有一样?”黑木并没有正面回答随风的问题。 “那是什么!?”随风和馨雨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游戏,娱乐的模式会变,可游戏的本质从没变过。我们都只是游戏里的一部分。好好照顾这个姑娘,我相信他是你往后生活中的快乐。”说完,还没等随风三人反应过来,黑木已经从落地窗口跳了下去。 等随风跑上前去的时候,黑木已经坠落在半空中了,随风一手扶着旁边的窗户栏杆,悬着身子看着往往下掉的黑木,也许是因为楼层过高的缘故,有那么好几个一会儿的时间,黒木的身体在街上砸出了一滩血红,随风震惊得不敢相信此时发生的一切。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