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忑忐》 第一章诡梦 夜,又是一个安静而又祥和的夜晚,窗外的热度透过可怜的单层玻璃渗透入房间里,让人不由得生出一种浓烈的烦闷感。杨茹独自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一点三刻了。 “该死的臭老板,好端端地又突然要什么奶粉的创意文案,搞得我到现在都睡不着觉!”杨茹不断捶打着怀里的枕头,嘴里微微嘟囔着。 就在这时,从客厅传来了一阵翻动的声音。这个声音非常的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了一样,好像家里来贼了,杨茹一下就愣住了,赶紧下了床,拿起床前的书本,轻轻地走到房间门前, 在开门的一瞬间,快速地将客厅的灯打开。 “妈,你们在干嘛?”只见一个穿着黑衣的中年女人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站在外边,像是在等人。还有一个穿黑衣的青年男子从父母的房间里走出来,正拖着一个巨大的麻袋向外走。 “这么晚了,你跟弟是要扔什么垃圾吗?”确认不是家里来小偷后,杨茹背过身向床走去。她母亲和弟弟依然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跟着她走进了房里。弟弟走到杨茹身后,右手揽住了她的腰,左手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杨茹条件反射地挣扎了一下,正想转过身揍弟弟出气,不经意间看到了地上的影子。母亲,她手里拿着一把沾满血的水果刀。 “妈,你要干什么?”她惊声叫道。 只见母亲与弟弟表情上,嘴角绽放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母亲漠然、熟练而且毫不犹豫地将水果刀刺进了她的腹中。红色的血喷涌而出,地板上一片鲜红,那是自己的血。 “啊!”杨茹脸色煞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水,思绪还出在刚刚梦境的恐惧感中, “呼!原来是梦!吓死我了!”杨茹喃喃自语着,胸口随着呼吸的频率激烈地起伏着,内心丝毫没有任何欣慰的感觉。 怎么会做这种梦?太真实了,真实的让人觉得恐惧。她爬下床,想去卫生间洗把脸,冷静一下头脑,就在这时,她又听到了从客厅传来了一阵翻动的声音。 一股莫名的恐惧爬上心头,她死死地盯着门,突然觉得这道近在咫尺的门,似乎透着一种无法形容的诡异。 好像有人走过来了,杨茹立马跑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不敢伸头也不敢动,耳朵一直跟随着声音的来源,那种似有似无的声音,一直在耳边窸窸窣窣个不停,脑海里全是刚刚梦境里的画面,她甚至感觉到有人正站在床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午夜,墙上的挂钟,在黑暗中滴滴答答地走着,好像外面已经没动静了,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恢复了静止状态。 “人应该走了吧?” 杨茹轻轻地抓着被子,咧开一丝缝隙,偷偷瞄了一眼房间门的方向。 “啊!” 在寂静的黑夜里,似乎有人打开了杨茹的家门,拖着两个麻袋向外走去… 第二章委托 深圳一家负责农筹电商的企业,刘武正为了品宣部脱离运营中心业务而筹划着公司内外的品牌宣传和直播板块的策划方案。 正在为下游供应链的品控而感到烦闷时,“铃铃铃“口袋里传出了手机的铃声。 “喂,有什么事,我正在做策划案。“刘武拿起电话就简述了自己的现况,意思是,若是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别耽误大爷工作。 刘武是做新媒体运营的,日常工作内容就是写写文案,写写策划案,然后通过一些自嗨式的洗脑手段,哄骗消费者购买公司产品的职业,这个岗位,什么都要会一些,但什么都不需要特别精通,算是一个低门槛,又有一点点高难度的伪白领饭碗。 生活日常,除了跟网友吹吹水,上班摸摸鱼外,平时喜欢看一些交通车祸现场的视频,和一些诡异的事件,后来跟一个叫谢易文的老男人成立了一家事务所,专门负责侦察和记录一些诡异事件发生的自然现象。 而在不久前,事务所接到了一桩特殊的委托。 是个匿名委托,但通过信件的内容可以看出,委托人应该是个女孩子。她在委托时提到,最近她居住的村落发生了一系列古怪的事情,不断有人失踪,失踪得莫名其妙,而且一点儿都查不到人去了哪里,而那些人之间,丝毫也没有任何的关联。 就在前不久,她的父亲也失踪了,立案后也一直没有回信,她现在很害怕,总觉得下一个会轮到她。 “你不觉得这个委托有点假?要是真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怎么网上一点消息都没有?“刘武听完委托内容就下了定义,转眼就将注意力转移到电脑屏幕的策划案上。 老男人没好气地对着刘武说:“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事儿有点蹊跷,可是很奇怪,这个委托是直接汇了委托费过来的,似乎很急,而且我最近也确实听到了一些小道信息,至于为什么网上会那么安静,恐怕这里面有些复杂,你去那里走一趟看看。” “这要怎么查?就我一个人去?我才不去。”刘武坚定地摇头。 “你看看我刚发你的邮件,全都是最近在那发生的怪异事件。”老男人一直试着蛊惑刘武。“这些事每一件都很有趣,绝对比你那些什么社群、用户、PR营销好玩多了。” “你立马向公司请个假,去趟乌萨,我都给你安排好了,有一个旅游活动需要一个导游,你就过去当导游吧!有很多美女哦!”老男人笑呵呵地说道。 “呵呵”刘武郁闷地笑着,他甚至能清晰地想到老男人在电话那头那张吃瓜群众的丑恶嘴脸。 “这么好的事儿,你怎么不去?” “我要找工作呀,我已经快半年没开粮了。” “呸,明明有很多公司要你,是你不过去的好吧!”刘武对着手机一脸唾弃的模样。 “哎,这找工作就像相亲,只要有一方看不上对方,这相亲就算失败对不对,也就等于没人要对不对。”对于老男人的巧舌如簧,刘武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好答应了。 “这次乌萨的事情比较奇怪,在那边失踪的人似乎真的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那边的警方派了大量的人力都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你这次过去要小心一点。“老男人似乎有些忧虑。 “知道了!“刘武挂了电话,便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领导办公室,手里拿着一张请假条… 第三章异象 乌萨是个神秘的地方,有着灿烂的阳光,洁白的云朵,纯净的天空,稀薄的空气,连绵的雪山,安静的湖泊。在这佛教圣地,有繁多的寺庙,虔诚的教徒,这里民风纯朴,全民信佛。 据说那里有一座山,外形似莲花,其山直上,无所曲折,山下有七山七海围绕其四周,入水五十六万英尺,出于水高五十六万英尺,纵广之量亦同,周围有二百二十万英尺余,其量广无数,山中香木繁茂,山四面四埵突出,山基有纯金沙,传言还是先秦练气士的修仙飞升之地。 也因此而非常出名。 “刘武,你要不要喝点水?”一个女孩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个十八岁的妙龄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纱质的短套裙,一副美丽清纯的脸孔,扎着双马尾,是个典型的清纯派美少女。 “好的,谢谢!” 犹豫了一下,刘武伸手接过了水。 接过老男人的电话后,刘武便拎着包参加了这次“乌萨漫游“的活动,一行人从国道走到传言海拔4000米的牛卓雍河,很是赞叹了一番这边的美景。 “天气这么热,怎么不在帐篷里呆着?“刘武看了一眼正站在他身旁旁若无人地打量着四周的女孩一眼。 女孩似乎没听见,一直在原地转圈圈地看着四周,像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你有没有发现乌萨的天气很古怪?” 女孩突然越过刘武身后,自然地坐在石头上,双腿笔直向前伸,小腿上穿着白色的长筒丝袜,一双白色的平底鞋在泥地里摇晃着。 “怎么了?” “难道你没发现,乌萨这地,即便是下着大雨,也是烈日当空的?” “很奇怪吗,三伏天的时候,不是到处能看到类似的气象?“刘武一脸淡然地回答,心想,真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 “可现在才4月份啊,并不是三伏天啊!” 刘武这才注意到,在这几天的行程中,似乎每次遇到下雨天,阳光都是没有被乌云盖住的,灿烂而又带着丝丝温热的光线依旧能照射到每一个角落,出生二十多年来,他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你这么一说我才发觉,按理说,这雨,都是因为风的关系,将一部分乌云吹到了晴空,然后开始降雨,如果是暴雨的话,阳光根本不能穿透,这违背常理了!”刘武用手微微拖着下巴,低声咕哝着。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里是最接近天的地方?所以总是金光璀璨,看起来很神圣!” “最接近天的地方?为何这么说?” 小女孩望着远处的一座山,然后继续缓缓地说道:“据说这里有一座莲花一样的山,山顶上有座庙,庙里有许多法力高强的高僧,在那边的天空会时不时的传来寺庙里的阵阵诵经声,振聋发聩,能去除一切污秽,让人心生敬畏,所以这里才会一直充满光明。” 刘武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那晚上天黑了怎么解释?别瞎想,从科学的角度来说,这只不过因为这里的太阳比较强,对流又比较旺盛,导致这上空形成了对流云,而这种对流云范围大小不一,小的只有数公里而已,降的阵雨往往是很局部性的,所以才会有太阳雨的情况。” “那,没云又下雨,又怎么解释?” “简单啊,有可能是别处在下雨,被强风吹到这里来的。” “哦!好吧!“小女孩显然不太懂这些东西,换句话来说,她也只是跟过来玩的。 “你好,我叫黄娜,是这次参加活动的成员。” “刘武,负责这次活动的导游!” 刘武抬起头,望着小女孩的脸说:“快进去帐篷里吧,太阳那么烈,容易晒黑,一会儿我们就出发了。” 说完,刘武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三十位跟着他来参加活动的女生们。说负责这次活动的公司的眼光毒辣也毫不为过,全是清一色的美女。 皮肤洁白细嫩,如雪如玉,一双水汪汪的杏眼仿佛弯着一汪秋水,淡淡的柳叶眉,小嘴唇总是微微地抿着;身材也异常火辣,随便一个拎出去都是模特级别的人物。 刘武也觉得奇怪,为何只安排他一个男的在带队,就不怕他做出些出格的事儿?老易文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刘武立马抬头看了看上空,试图寻找出任何类似飞行器的存在,可惜并没有。 看着白花花的大腿在眼前晃过,顿时觉得有些口渴,刘武又拿起水壶,缓缓的将水送进口中。 第四章拾柴 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 女成员们奔跑在辽阔的草原上,听着耳边的呼呼风声,看扬起的围巾在空中飘摇。远远的斜坡上一片碧绿,大片的绵羊像云朵一样漂浮在上面,弓下的脊背驮起了宁静的黄昏。 有些人则坐在草地上,听着那温顺而腼腆的叫声,以及看到那温存善良的眼光。 “真难以置信,这等福利,老男人竟然会不来!?”刘武用手指轻轻地敲击着右腿膝盖,若有所思地看着这道美丽的风景线,随即便站起身。 “天要黑了,姐姐们快回来,别在外面玩了!” “有会烹饪的,负责处理一下食材,体力比较好的,跟我一块去拾点干柴,趁天黑之前,我们搭一个篝火。”刘武井然有序地安排着每个成员的活动,大伙儿很快就行动起来。 刘武将背包清空,拿出军用水壶斜挎在腰间,确认其他成员的所需物品都准备好后,便拿起柴刀,径直走向河道对面,劈开挡路的茅草树丛,走进丛林中,开始捡柴。 刘武一行人进到丛林中,先察看这丛林情形,这里树木的种类不少,树木之间稀疏地分布着、三五成群,不同种类高矮不一,树冠大小不同,组成了这片树林。地面长着杂乱的灌木丛,掉落在地上的树叶铺盖了整个地面,踩下去比地毯还松软,但刘武很清楚,这种地面若是在平坦处还好说,若在有坡度的地方,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摔一跤都算轻的。 刘武边往里走边观看,地面长的灌木丛不算密,因为树木为争夺阳光进行光合作用,都在往上长,导致洒在地面上的阳光就不足,抑制了矮小灌木的生长。漏进的光线照射在树叶树干上,形成斑驳的块块亮斑,照得绿色的树木色彩斑斓。 “这里真的好美啊,早知道把艳宏叫上了,她就可以在这里写生了。”不少女成员纷纷表示赞叹。 “刘导,我感觉这前面好像很好玩,要不我们走进去一点,然后从里面往外捡?”黄娜突然提议道。 “你确定?”刘武向深处看了几眼,确实,里面的枯枝似乎有很多,从地面的杂草生长情况来看,这里似乎已经很久无人光顾了,枯死的灌木丛和小树有很多,不远处有一颗不小的树上下的枯黄了。 “可以,但可能路并不太好走,你们女孩子体能比一般男人要稍差些,这要去走一趟下来,还要背柴回来,可能够呛,更何况,明天我们还要启程去爬山!”刘武向黄娜投去疑问的目光。 “没事,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花木兰还从军征战杀敌呢,别看我们女生好像很柔弱的样子,水瓶盖都拧不开,我们若猛起来,天灵盖都能给你掀开,你们说是不是?”黄娜把话抛给了旁边的女成员朱洁仪和李迪。 “哈哈哈,是。”同样也想走进深处的朱洁仪赶紧接过话,一个劲儿地支持着黄娜。 李迪也站出来了:“刘导,没事,我们不会撂担子的!” “好吧,那到时候后悔了,可别怪我!”说罢,刘武便定下心来,手中柴刀四下飞舞,披荆斩棘地清出一条路,带着女成员们向丛林深处走去,离露营地点越来越远。 第五章腐臭 刘武举头望向前方,发现一处明显树梢稀疏的地方,于是,将背包放下地上后,便正式开始捡柴,然后把两根绳索平行放在地上,将捡来的干柴垂直放在绳索上,然后将干柴两头捆起来,捆扎时,先将绳索的一头打成叉结,让绳索另一头穿过叉结后使劲拉紧,确定捆稳后,便开始搬运。 “刘导,我们现在说后悔还来得及吗?”黄娜边粗喘着气,边看着在远处砍柴的刘武。 “好累啊,我们能不能休息一下?”朱洁仪和李迪在也附和着。 在拾柴的过程中,黄娜一直不停地唠叨着累死了累死了,早知道就不来了,其他女成员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们要加油,妇女能顶半边天,花木兰还替她哥哥从军打仗呢。”刘武没好心地笑着。 “刘导,我们错了嘛,嘤嘤嘤。”黄娜蹲坐在地上,说啥也不肯起来了。 刘武并没有理会黄娜她们的请求,专心地捡起干柴来,捡满一捆的量就捆上,换个地方又捡起一捆,将捆好的干柴分配给其他女成员背着。 “我刚刚就说了,这里可能不好走,你们又不听,快点走,一会儿天黑了,我们就更不好走了。” “刘导,要不你帮我们背背?”黄娜眨着大眼睛,娇滴滴地看着刘武。 “今晚的月亮应该很不错。” “……” “刘导,帮黄娜背一下吧,她看起来确实挺累的。”朱洁仪跑到刘武跟前轻声道。 “这样,黄娜,就现在这个距离,你若是能捡起你旁边的石头,并且扔中我,我就帮你背了你身上的那一捆……” 刘武还没说完,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就向刘武飞了过来。幸亏刘武有所提防,闪得快,那颗石头直直地向后飞去,狠狠的砸在了斜后方的树上,树皮明显地被打得窝进去,可见力气用得很足。 刘武也没想到,看她手纤细得像谁都可以折断似的,没想到力气这么大。这石头要是给砸实了,可能救护车都还没到,他就已经给这些绿植当肥料了。 “我去,你力气这么大?”刘武惊呼。 “我…”黄娜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力气那么大,竟然能把树砸出个坑来。 连周边的女成员也被黄娜扔出的石头吓到了。 黄娜轻轻地揉了揉手腕,脸上一红,然后表情无辜地向四周扫了一眼,低下头羞愧地说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力气这么大。” “你不知道?“刘武指了指后边被砸中的树干,感觉力气再大点,树就能倒了。 朱洁仪立马从一旁站出来:“好啦,刘导,她不是故意的。” “额,我没事,我只是被吓到了而已…”看着黄娜的神情,显然也能看得出这小妮子确实不是故意的,只是刘武没想到,这石头竟然能把一棵树砸出个坑来,若换成是他,估计也就只能磨破点树皮。 看来这些女孩不好惹。 刘武看着地上一捆又一捆的干柴,心想今晚也够用了,便停下了手中柴刀,走到了黄娜跟前,将黄娜那份捆好的干柴背在了身后。 “走吧,我先帮你背,等你休息够了再给你背。” “好!谢谢!”黄娜笑笑地跟了上去。 刘武一行人背上干柴便往回走,“咕噜咕噜”的叫声在丛林里不时传出,果然是快要到夏天了,除去一些杂草散发出的腥味外,树林里还有一种高温将要来临的怪异臭味。 那种臭味实在令人恶心,可能是附近有死去的小动物,尸体在高温下渐渐发臭。尤其是在不透风的密林里,味道非常浓烈,令人恶心。 “朱朱,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臭味?”黄娜小步快跑到朱洁仪跟前来。 “嗯,很臭,像是什么发霉了。“显然朱洁仪也闻到这股刺鼻的臭味。 “有没有觉得,这股味道很奇怪,像是肉类发霉的臭?“ 肉类?朱洁仪小心翼翼地嗅了一股气进鼻子里,然后皱起了眉头。这股味道十分浓烈,不像是一般动物腐臭的味道那么呛,反而透出一股让人作呕的感觉,而且还有一股酸味。 正想着,有个成员已经喊了出来:“刘导,好像有股很臭的味道。“ 刘武顿了顿,抬起头使劲地嗅了嗅鼻子,立刻一副想要吐出来的模样,他立马用手捂住了鼻子:“嗯,没事,可能是附近有死掉的小动物,我们赶紧离开吧!“ “刘导,臭味好像是从那里传来的。“有人指了指旁边的一棵树,正是刚刚被黄娜的那记”爆破流星石“打出一道小坑的树,可能正是因为如此,让树里边的味道有了宣泄的突破口,散了出来。 第六章死尸 “我们过去看看。” 向李迪她们点了点头后,刘武便走了过去。这棵树让刘武觉得有些奇怪,他从来没听过有什么种类的树会发出腐肉的气味。这棵树似乎还是空心的,树皮与树干之间,只要用点力气便能剥开分离。 刘武用领口捂住鼻子遮挡臭气,抓着刚刚被黄娜砸出来的树皮,然后用力将树皮向外掀开。突然,一股更强烈的臭味迎面而来,树里面的事物也随着这股恶臭露了出来。 刘武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女成员们,只见她们呆呆的张大了嘴巴,一动不动,呼吸都像屏住一般。刘武侧头向树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吓得呆了过去。 树里边,居然有一具尸体。一具早已经腐烂,甚至渗出黄水的尸体。长头发,穿着一件深红色的紧身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卷曲着身体,双手抱着膝盖,安安静静地坐在树里面。她抬着头,眼皮已经腐烂得像破布一般,悬吊在眼睛上。浑浊的眼球直直地看着前方,像是在看着仇人一般,死死地盯着。 刘武显然没有心理准备,也来不及通知女成员们躲避,只是呆呆的瞪大了眼睛,手里拿着树皮,和女成员们一起石化在了丛林里。熏天的臭气弥漫在整个丛林,没有人感觉到,只是麻木地盯着那具尸体,许久才有些女生回过神来,撕心裂肺地开始尖叫。 “啊!救命啊!” “洁仪,快带所有人出去!”刘武大喝一声。 朱洁仪也刚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回头看了刘武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就喊:“我们快出去!” 听到朱洁仪的话的人,立马条件反射地开始向外跑去,也顾不得身上是不是背着重重的干柴了,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有些不明原因的女成员也跟着跑了出去。 “大爷的,刚来就这么刺激!”刘武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这尸体怎么会在树里?”突然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卧槽!”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刘武立马吓得跳了起来,跑到了另一边,双手交叉挡在前面,作出防御的姿势。虽然表情很镇定,但下腿已经抖得有点快尿了的感觉。 “你没走吗?”看到是朱洁仪后,刘武才慢慢地镇定了下来。 “我没走,你不也还在这。”朱洁仪淡淡道。 “我…”刘武想说自己是个男人,但一想到刚刚被吓到的怂样便立马止住了。 “这里怎么会出现一具尸体?难道是从哪儿钻洞进去的?” “不然还能是树将人吃了不成?”刘武皱眉,仔细地打量起这具尸体。 从服饰来看,这应该是具女尸,而且腐化的程度已经很明显了,体液渗出的黄水积在树根底部,死者面部干枯,皮肤与骨架之间似是没有血肉一般,头稀稀疏疏的只剩下若干根头发,张开着嘴巴。 可这女孩临死的时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只留下一双眼睛。而就是这双眼睛,令人感到异常的恐怖,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前方,临死的时候都全神贯注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会让她一直保持着这样看? 刘武捂住鼻子,用地上捡来的树枝将尸体的手掌拨开。 顿时,刘武惊呆了。 死者的脸部腐坏的特别严重,脸上还有一道道的伤痕,看裂开的程度,应该是临死前用某种锐器划伤的。 朱洁仪也跑到跟前来,细细地看着死尸的伤痕,又仔细地看了下死尸的手:“这些伤痕应该是她用手指甲弄的。” “应该是,所以我有点懵。”刘武点了点头。他不明白,女孩临死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又或者遇到了什么难以描述和想象的事情,令她做出如此疯狂的自残行为。 用肉眼都能判断出伤痕的深度,即使腐化了一层,已然能想象到当时那种非常人能忍受的痛楚。 “渍……,不对,你不怕的吗?”刘武突然反应过来。 “我还好!”朱洁仪并没有解释什么。因为没有专属的工具,她只好学刘武那样,捡起旁边的树枝,拨弄着死尸身上的物件,企图能找出点信息。 “你说,这尸体是不是在躲避什么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将自己困死在了里面?”朱洁仪的语气很淡,但明显也觉得说不通:“但,如果她能进得来,又怎么会出不去呢。难道是有人将树给封死了?” 刘武连忙检查起这棵树来,不一会儿脸色便开始发青,语气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不对,这棵树根本没有人为损坏的痕迹。” “你怎么知道?” 刘武将朱洁仪带到树前,指着树皮与树干的接缝处,气息急促地说:“你看看,树皮都是自然剥落的,并没有什么特定的形状,显然这树皮都是正常生长的状态。而且,这课树这么大,如果是人为的,怎么会一点儿被凿开的痕迹都没有呢? 刘武顿了顿,又说:“注意看这我手上的这块树皮,都还是活皮,并不是什么材料仿造的。” “不可能!”朱洁仪微微色变,吃惊道:“如果这树真的没有被人改造过,那这个女尸究竟是如何进去的?看尸体的腐化成色,肯定也就一周的时间。” “这就是我发懵的地方…”刘武用力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将现场信息都确认了一遍后,刘武便和朱洁仪走出了丛林,安抚着那些受到惊吓的女成员。 第七章诡事 “你说,刚刚那尸体,会不会是哪里的大学生,一个人跑来旅游,结果遇到了什么危险,躲在树干里,结果不小心把自己困在了里面?” 安抚完受到惊吓的女成员后,朱洁仪便进了帐篷,脚后跟蹬了两下,将运动鞋踢到帐篷门口,然后舒服地躺在了铺在地上的凉席上:“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嗯哼?你刚刚那差点要把人解剖了的反应是被吓到了?”刘武一脸鄙夷地问。 “不清楚。这个尸体出现的方式太诡异了,无论是她自己钻进去的,还是被人弄进去的,按理说,周边肯定都能看到一些痕迹,但这棵树却完全没有被损伤过的痕迹,反而好像人本来就在里面的一样,除非,这棵树在被挖空树干后,还能自己修复表皮。”刘武不假思索地着。 “嗯,还是交给当地警察去处理这件事吧。在侦察这方面,他们比我们要更专业!”朱洁仪躺在凉席上,一只手枕着脑袋,另一只手把玩着手机,似是在跟别人聊天。 刘武也不再接话,安安静静地走到帐篷门口前,挑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好,这个姿势不但坐着舒服,而且稍稍避开了帐篷门,同时还能观察到其他女成员的帐篷情况,以便刘武可以随时随地应付一些突发状况。 将水壶里的水喝完后,刘武便将临走前谢易文发给他的调查资料再次查阅了起来,虽然这份资料已经看过很多遍并且熟记于心,但每次查看都会觉得惊诧。 从资料上看,最近的几个月,在乌萨当地的村落,发生了多起人口失踪案件,失踪人口主要为中年男子,且根据周围邻居讲,失踪人品行良好,不吸烟酗酒,也不喜欢赌博,跟邻里以及朋友的关系都很好,时常会串门问好,没有听过有什么仇家,在失踪前也没有什么不太正常的举动,甚至于他家人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而后随着人口失踪的事情越来越多,弄得村落里的村民人心惶惶。但更奇怪的是,纵然如此,依旧没有一个村民考虑离开村落。 所有失踪的人涵盖很广,彼此之间有交集的、没交集的都混杂在一起,但却找不到任何联系点。 唯有一个点是相同的,便是失踪者的家人在面临警察询问的时候都很淡定,似乎失踪的人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一样。警察为此也产生过怀疑,但在进一步的调查中却仍旧毫无所获。 “有点意思!”刘武将资料看完一遍后,便将手机息屏,随即又捡起几根木柴扔进篝火里。 “洁仪,你睡了吗?”刘武靠着帐篷门低声地叫唤着。 “没有。”一道清脆的女声在帐篷内响起,随后便看到里面的人将帐篷门的拉链拉开来,这人正是朱洁仪,随同她一块出来的,还有今天一起去拾柴的黄娜和李迪。 “一会儿警察过来后,我要带他们去树林里勘察现场,这边的女成员,能不能麻烦你照料一下,我刚刚也和公司联系了,公司那边明早就会有人过来接咱们。”刘武不紧不慢地说道。 “哦!不用了,我刚刚在群里已经跟大家说了,已经安排好人来负责了”朱洁仪拿出手机向刘武示了意,然后继续说道:“需不需要我陪你一块过去,毕竟当时我们也在场!” “额,不用了,大晚上黑乎乎的,又有尸体在那,你们女孩子还是别过来了。”刘武摆摆手道。 “还是让洁仪姐她们陪着你去吧,据说,某人今天在树林里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哈哈哈哈。”可能是听到了刘武和朱洁仪的聊天内容,其他帐篷的也有女成员走了出来。 “你们谁…”刘武回头看了一眼朱洁仪她们,只见朱洁仪、黄娜和李迪都在抬头看星星,刘武也知道她们是故意的。 “嘘,我那是一时没准备好。”刘武硬解释着。“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帐篷里太闷了呗,今晚气氛那么紧张,你身为导游也不弄点好玩的活跃一下气氛!”一位女成员双手交叉在胸前气嘟嘟地说道,正是刚刚笑话刘武的女成员,说完还不忘白刘武一眼。 “哼,就是!”其他女成员也附和道! “额…我…”刘武吞了吞口水。 刚才女成员白刘武那一眼的时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情,让刘武差点失神。 参加活动的女成员们个个都是长得比较好看的女生,哪怕是穿裤普通的牛仔+T恤,也依然有一种令人惊艳的感觉,特别是某个不经意状况下展现出的一颦一笑,真的是有祸国殃民的潜质,尤其是对刘武这种常年单身的男性,更具有杀伤力。 刘武暗叹,如果我在公司有一个这样的小助理的话,岂不是美哉,来做主播也行,说不定还能吸引一些宅男经济来购买他公司的农作产品。 女成员看刘武一直盯着自己发呆,心中颇有点小得意,果然是个男人都好色,随即又挺了挺胸。 “噗”刘武被这女成员的动作吓得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了出来,所幸他的心志还算坚毅,瞬间又回到了现实, “咦惹,刘导竟然是个大色批。”看到刘武失态的那一幕,黄娜顿时就在旁边乐呵呵地起哄。 “嘻嘻嘻,看来今晚睡觉时,要帐篷关紧点,免得刘导偷偷跑了进来,我们姐妹就吃亏了。” “也不是这么说,万一有哪个姐妹看上了刘导的,一会儿在群里说说,我们把位置让一让,嘿嘿,我们什么都听不见的。” “哈哈哈哈。”一帮女生围着刘武前乐呵呵地笑着。 “嗯哼。”刘武轻咳了几下,掩饰自己的尴尬:“好了,姐姐们,求饶过。” “今天出了这档子事,他也没个准备,刘导说,明天公司接我们回去后,会有另外的安排给我们做补偿,然后我们一起嗨。”朱洁仪等成员们都平静下来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过等会儿警察过来后,我们几个跟你一块去树林里吧!”朱洁仪说着说,指了几个女成员。 “你们确定吗?”刘武反复地问了问。 “确定!” “好吧!那一会儿进树林里的时候,都听警察指挥,其余人都在帐篷里呆着,把自己的行李都收拾好,等警察过来接你们回酒店,都听明白了吗。”看朱洁仪的强硬的态度,刘武便知道他是劝不动她们的了,只好妥协。 “好!” 第八章绕圈 刘武一行人在跟警察录完口供,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为辅助警察能更快破案,刘武便携着几个女成员与警察们一同前往刚刚发现尸体的树林里。 夜很阴暗,从头顶洒下的月光,更是为这个树林徒增了一份阴森的感觉。风在树林里呼啸着,夹杂着寒气如刀般割在脸上。 刘武不禁在想,如果他现在是在家里的话,相信他应该是一边吃着公司里拿的水果,一边跷着二郎腿坐在椅上舒服的打游戏吧。 “唉,越来越不懂自己在想些什么了,有福不会享,偏偏为了满足自己任性的好奇心,跑到这里来!”刘武心里突然暗暗想着。 “我说洁仪,你之前是做警察的吗?”刘武抬头问。 “不是,我做传媒公关这方面的,怎么了?“ “真的?“ “真的!“ “你不怕吗?女孩子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不应该都是害怕得尖叫,然后抱着旁边的小哥哥,嘤嘤嘤,我怕之类的吗?“刘武说着说着,肢体也跟着手舞足蹈了起来。 朱洁仪没有接话,只是眼神像看着傻子一样看着刘武。 “那她们呢?”见朱洁仪没有搭话,刘武便转移其他话题。 “她们听到我们今天看到的事情后,就兴奋地跑过来了,说是想写篇猎奇的文稿发到她们的公众号上面去。“ “…“ 夜晚的风呼啸得很厉害,虽然是白天像夏天一样炎热,但到晚上,周围的温度像是低于10度一般。刘武一行人,就算穿着厚厚的外套,可感觉依然抵御不住寒冷的空气,走了没一会儿,刘武就感觉手有点哆嗦了。 前边的警察小心翼翼地在地面上探路,他们似乎也并不熟悉这里,加上晚上光线又不太好,完全依靠着手电筒照明着。 刘武也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看了看位置,看着地上不久前被自己砍掉的木柴与周边杂草的情况,大概的揣测着方位。 随即便一直往前走,差不多走了一个小时了。 见刘武因观察方位而走得慢,朱洁仪、黄娜等人便走上前来,靠着刘武,关心的问:“怎么样了?“ “还行,再走一会儿应该就到了!“ “你是不是很冷?“见刘武的手在打哆嗦,朱洁仪关心地问。 “还能忍受。“刘武嘴硬地回答,但其实已经冷到全身都要抖了。 又往前走了一个多小时,在前边探路的警察突然停住了脚步。他脸色有些怪异,叽里呱啦的和身旁的人低声交流着。 “我想,我们遇到麻烦了。“刘武不断用手电筒照着四周,企图能发现什么。 “怎么了,出,出什么问题了。“朱洁仪问。 “不好说,你们没发现,即便是我们走路的速度跟白天不同,但也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却还是没到目的地。“刘武有些担忧地说道。 “那会不会还要在往前走走?“ “也许吧,但我觉得他们肯定发现了什么。“ “我们原地休息一下!“前边探路的警察出神地看着眼前一颗树,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不一会儿,警察便朝刘武走了过来:“刘武小兄弟,你确定当时你是直直的开了一条路?“警察的神色似乎很凝重,眉头开始紧皱。 “是,我确定,当时开路的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确定!“ 警察听到这番话后,浑身一颤,他想了片刻后,便走到他队伍前又低声细语地讨论着什么。 所有人都坐在树林中休息,杂乱的灌木丛稀落落的,月光从树与树之间的缝隙流淌了下来,微冷的空气,呼啸的风,这原本特别平常的风景,在此刻刘武等人的眼中,突然觉得一切的不对劲儿。 “我觉得,我们可能一直在原地绕圈。“朱洁仪突然说了一句。 “你也觉得,我们在原地绕圈?“警察听到了朱洁仪的话,立马来到她跟前。 “不错,很明显。“朱洁仪点头。 “可按照刘武兄弟说的,他当时是直直地开路,如果是绕圈的话,我们应该能感觉得到,而且地上应该也有我们刚刚走过时留下的痕迹。“警察看了一眼前路,地上除了一片落叶,什么痕迹也没有。 “风那么大,我们走过的痕迹,肯定也会被飞起的落叶给掩盖住,你们刚刚在一棵树上刻的痕迹,找到了吗?“朱洁仪撇撇嘴。 “我不希望我找到了!“警察明显有些担忧,似乎隐瞒着什么。 “怎么了?“ “没事,不用担心,我们再往前走一下。“警察抽出水壶喝了口热水便转身继续往前。这个树林处处透露着不和谐,颇有点怪异。 警察吩咐队伍继续往前走,没过多久,队伍再次猛地停了下来。 只听到队伍里每个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赫然映着乱糟糟的刀痕,这是警察们为了认路时留下的标记。敢情刚刚走了两个小时的路,竟然是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知道在绕圈的人,脸色煞白:”我们明明没有打转,怎么可能真的在绕圈?“ 朱洁仪安抚着其他女成员,示意她们不用担心。 刘武朝天空望了望,天空上几乎没有云,或许是因为这里工业污染比较轻的原因,在这里可以很明显地看到月亮和星星,可眼前就要到半夜了,这种阴凉的感觉反而令人很不舒服。好在没有下雨,条件还不算恶劣。 “这里应该就是我们进入树林的地方。“朱洁仪走到刘武身旁,慢吞吞地说:前面那些警察,从一进来开始,我就看到他们用刀在树上刻着标记。” “那就是说…”刘武立马转身用手电筒照射着刚刚走过来的路,没多久后,整个人都抖了抖:“什么情况,那我们进来的路怎么不见了?” 这很奇怪,如果是以警察刻的标记来判单,那么这里应该是整个队伍进入树林起始的地方,也就是从这里开始,刘武一行人绕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原点。 本来从这个位置可以找出走出树林的路的,可是手电筒向四周照射过去,除树木和满地的落叶外,根本看不到任何一条他们走进来的痕迹,只有一条他们绕圈回来的路。 也就是说,他们从外面走进树林来的路,不见了。 警察跟同伴一番讨论后,显然所有人都有些不安起来。但训练有素的他们并没有慌张,而是决定继续往前,摸着自己刻过标记的树寻找出路。 刘武一行人稍作整顿后,也跟着队伍向前走。 一个多小时后,整个队伍又停了下来。停留的地方,正是一开始刻着标记的那棵树下,队伍又回到了原点。 这一次,所有人都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啊,我的手电筒没电了!”黄娜拍了拍手电筒,惊慌地叫了起来。“我的也没电了“、”我的也是“不一会儿,整个队伍的人手电筒都没有了电,因为进来前没想过会遇到这档子事,所以备用电池也准备得不多。 “这下子更麻烦了。“刘武的手电筒也没了电,他抬头向前望过去,只见不远处是黑压压的一片树林。 警察们见这情况,也抹黑着走了过来,向刘武这边靠拢。 第九章崩溃 “刘导,我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身后的女成员有些瑟瑟发抖地问。 “鬼打墙?”刘武突然停顿了一下,其实刘武也早已经这样想过,可是又怕说出来后,会吓到女成员,人的心理防线一旦被害怕的事折磨得崩溃,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来。 “听过莫比乌斯带吗?“刘武问,眼神看向身后的女成员。 “公元1858年,有一位德国数学家莫比乌斯和一位叫约翰·李斯丁的发现:如果把一根纸条扭转180°后,两头再粘接起来做成的纸带圈,具有魔术般的性质。普通纸带具有两个面一个正面,一个反面,两个面可以涂成不同的颜;;而这样的纸带只有一个面,一只小虫可以爬遍整个曲面而不必跨过它的边缘。这种纸带被称为"莫比乌斯带",就是说,它的曲面从两个减少到只有一个。“ “…”警察和女成员们同时都听得一头雾水。 刘武随手捡起地上的落叶,将其撕成长条状,并将两端扭转后拼接了起来,成了一个圆形:“这个莫比乌斯带,只需要将其中一端固定,将另一端扭转半周后拼接在一起,就可以得到一个这样的曲面圆形,如果你拿一支笔在这平面上涂抹的话,你会发现,只需要一笔就能把两面都涂一遍。” 说完后刘武用食指在这个圆圈上画了起来,从外圈画到了内圈,然后食指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在圈里?”朱洁仪很快就明白了刘武的意思 刘武点了点头。 “若按你这么说,莫比乌斯带入口即出口,我们岂不是走不出去?” 其中一个戴着一副小框眼镜的男警察拿着刘武手里的莫比乌斯带反复地看着。 “不清楚,但白天我们都没有陷入到莫比乌斯带,说明这个圆圈一定有出口,只是那个出口被隐藏起来了而已。既然这个地方是进来的位置,那么出口应该也在附近。” 刘武又拍了拍手里早已没电的手电筒,无奈地说:“只是现在我们不能像之前那样,直直地往前走了。” 刘武一行人现在只能依靠月光照亮,所以都沿着光线比较明亮的地方在走。虽然有点绕远路,可一旦进了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就会陷入完全的黑暗中,月光穿透不过浓密的树叶,进去只会像是瞎子一般迷失方向,一步也走不了。 而且,在这个陌生的树林里,真要待上一晚指不准会遇到什么危险。 刘武叹了口气,走上前,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棍,这才道:“走吧!既然出口就在这附近,那么,一会儿我们每走一段路,就拐个90度的直角弯再走,将这附近圈起来找,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出口。注意好保持队形,要是有人走丢了就不好了。“刘武虽然将此事强行解释成莫比乌斯带,但提出的解决方法,却还是跟小时候在电影里看到的破解鬼打墙的做法。 紧接着,刘武一行人便排成一字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除了树木、落叶以及一些在乱飞乱叫的昆虫外,刘武根本没有找到一丝出口的痕迹。 走累了,大家就围成一个圈坐在地上休整,好在进树林时,每个人都相对应的带了一些水和干粮,这才让大伙在这个黑夜里没有出现脱水或者饥饿的问题。 刘武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可视化的环境。看着那些在头顶上飞来飞去的昆虫,刘武就有些抵触,深怕这些玩意儿会袭击自己,即便这些昆虫不具备攻击性,但一旦停留在他身上时,自己莫名就会起一层鸡皮疙瘩,立马抖动衣服将昆虫驱走开。 身后的女成员们也是,一旦有虫子靠近,立马就朝着刘武靠近,几乎都要将刘武给推倒了。 “啊!”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尖叫。 “怎么了?”刘武急忙转过身。 突然刘武的一只手按在了一团温暖的物体上,感觉什么人“嗯”了一声,似乎是想叫又怕被人听到,拼命捂住了自己的嘴。随后又听到“啪”的一声脆响,耳朵还没辨别出是什么声音,刘武已经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痛起来。 “你的手!你的手!”有个女孩娇嗔的轻声骂道。 刘武立马将手抽了回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刘武尴尬地解释。 只听那女孩气乎乎的说:“嘘,不许说!”然后用手试图捂住了刘武的嘴。 刘武打哈哈地说道:“哪会,正担心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就…”还没等说完,突然感到大腿上一阵痛,想也知道是她气愤的用大拇指和食指,在刘武的腿上滥用私刑,刘武顿时大叫饶命,伸出手去,将她的小手握到了掌中。 “痛!” 那双滑腻的手顿时停止了动作,呆愣的任凭刘武捉住。只听耳边传来的一声“啊”,就有个软软的身子,带着一阵似若幽兰的馨香靠近了刘武怀中。一只手环抱着刘武,头靠在刘武肩膀上。 “茵茵,发生什么事了?”跟在队伍后面的朱洁仪关心地问。 “没事,洁仪姐,我不小心被草拌了一下,幸亏刘导及时扶住了我。”刚刚和刘武抱在一起的女成员急忙回应道。 “哦!”其余人也被吓了一跳,确认没什么事后,便继续警戒地看着周边的情况。 “我还以为找到出口了呢!”黄娜有些失望的叹气。 “好了,人没事就行。”李迪在旁安慰着黄娜。 只是虚惊一场而已。 刘武笑着示意大家不用担心,可一转身,发现后面的人都呆在了原地。她们满脸惊恐,张大嘴巴,即便是在微弱的月光下,也能看见她们额头上的冷汗。 “怎么了?”刘武让施茵茵去推了一下后面的人。 跟来凑热闹的女成员全身都在抖,像是吓得不轻。好半天才感觉到刘武在说话,但并没有回答,只是恐惧的抬起手指向前方的某棵树。 刘武等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将视线扫了过去,顿时也心惊胆跳,险些坐在了地上。只见那棵树下有一个洞,像是被人撕扯开的,透着月光的照射,能明显看到里面有一具死尸,这明显就是今天下午刘武他们见到的那具死尸,只是这具死尸不再是蹲在树洞里的模样,而是趴在了地面上,像是在前行、叩首。 看到这一幕的人,此刻都会想些什么? 在这种沉默的诡异气氛中,终于有人忍受不住了。大多女成员都是未谙世事的小姑娘,自从知道自己在树林里绕圈走不出去后,大脑的弦就一直在紧绷着,本以为就快要找到出口了,结果又在这看到了此行走到末尾的那具尸体,承受了连续的打击和心绪的大起大落,女成员的精神彻底崩溃掉,她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大脑,拼命向后跑了出去。 “不要跑!”刘武大喊一声,急忙地跑出去拦截。 风在树林呼啸得更大了,刘武就感觉自己身边似乎有无数的嘈杂声,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似乎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菜市场,刘武所有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急忙地向前跑去,结果不小心一脚踩空,猛的发现慢慢的落叶底下是一滩淤泥,似乎还有一个深坑,刘武从踩空开始就没入淤泥中。 在淤泥中刘武似乎根本无法反抗,像是有一股吸力一般将刘武吸了进去。刘武感觉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些模糊了起来,他似乎看到了洁仪她们跪在了地上,渐渐地,周围的景物越来越暗淡,后来就看不清楚了。 第十章藏林寺 “易文,你说,像你们这种做品牌运营的,如果给你一把梳子,你怎么打开用户市场?”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只见一个穿白色T恤搭着黑色短裤的年轻小伙在刘武的工位上晃悠,然后拿起刘武桌前刚洗好的苹果,准备找块地坐着休息一下。 “闲着没事,聊聊!” 谢易文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后,转身便舒服躺在了沙发上:“如果是一家创业公司,我会先拿一把AKM架在老板脖子上,强迫他将管理体系分成三层,一层做门店运营,分别负责品控、采购供应链、IT技术支持和店铺财务结算。另一层就做业务支持,负责店铺管理、产品开发管理、还有供需协调与业务策略管理,以及会员权益。再一想层就做公司管控啊,像什么财务中心、数据中心、人力资源管理、法务、还有投融资战略的,然后去人多的地方摆地摊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喂!”” “…”刘武知道谢易文在说笑,但在他的回答中,也能听出一些想法。 “那如果是龙头公司呢?“ “啥玩意儿?” “我说,如果是一家已经品牌已经成熟了的公司呢?” “没让公司出现负面公关,就可以了。” “老板说,让你把梳子卖给那些寺庙里的和尚呢?” “不卖!”谢易文将沙发上的杂物挪开,然后用力地伸了伸懒腰。 “老板非要你卖呢?” “呵呵,你什么时候见过我需要不听话的老板了?”谢易文从沙发上坐起,挽起袖子,正当刘武准备再问点营销策划方面的问题的时候,这老男人却拿着手机大喊:“左边,左边,150方向,在那草丛里,看到没,对,狙他!” “…” 见刘武没什么回应,谢易文便又懒懒地抬头看了刘武一眼“不是常说,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么!” “…”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武慢慢地从睡梦中醒来,突觉得有光线在刺入眼帘,光线不是很强,好像他在一个屋子里。 刘武顿时坐了起来,不由得呆住了。 旁边躺得横七竖八的都是朱洁仪等人,每个人醒来后都因为刚刚的不适应,而有一阵短暂的朦胧感,然后陆陆续续地清醒了过来。施茵茵的手紧紧地抓着刘武,像是抓着一颗救命的稻草一般,指甲都快掐进刘武的肉里了。 最快醒的是朱洁仪,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四周,没有说话,但从表情上来看,她很惊恐。 跟着他们一起进入树林的警察们也都清醒了过来,确认自身没什么损伤后,便立马对周围的环境警惕了起来。 刘武一行人似乎是被人救了,而此时此刻他们似乎在一座寺庙里。 “有谁知道我们是怎么来到这的吗?”刘武向其他人望去,但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看来大家都并不知情。 “洁仪,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刘武转头向朱洁仪询问。 “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看着你跑出去追茵茵的时候,突然感觉耳边有很响的声音,然后便感觉头很痛,之后我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醒来便跟你一样,都在这里了。”朱洁仪喃喃地回答着。 刘武又转头看向正在抓着自己手臂的施茵茵:“你呢?” “啊…我”施茵茵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吓了一跳:“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害怕极了,就一路奔跑,然后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我就晕倒了。” 所有人的情况都大致相同,基本都是在刘武跑出去追茵茵的时候,听到了刺耳的声音,随后便晕倒在地,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间屋里了。 就在这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众人一听,想必是救他们的人来了:“问问就知道了!” 开门后,进来的是一位僧人。 “大师好!“ 僧人向众人微微点头:“众施主们好!“ “大师,可否问一下,这里是哪里,是您将我们从树林中救回来的吗?“刘武在大师进来的一刻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阿尼陀佛,这里是藏林寺,我是这里的弟子,至于各位施主是如何到这里来的,这可能需要去问过方丈才能得知,贫僧只是授命前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各位施主的?“ “藏林寺?哇啊!刘导,这里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寺庙。”黄娜激动得不断地扯着刘武的衣袖。 “咳咳,这样,那请教大师,方丈此时在哪?“ “方丈此时,应该在万佛塔为众弟子传教,暂时不便去打扰。若众施主想会见方丈,不妨等晚上钟声响起时,方丈自会引见各位。“ “额,好的!谢谢大师。” “额,大师你好,我们的手机在这里没有信号,我想问一下,如果我们想要回去的话,这附近可有什么交通工具?”戴着小框眼镜的警察突然问道! 大师踌躇了片刻,随后便转过身,做出一副“请”的手势:“阿尼陀佛,若想下山,众施主请随我来!” 这座寺庙很大,约有12万平方米。 从山门而入,便是长廊与莲池,天王殿临钟楼而建,正面供奉着弥勒菩萨,背面供奉着韦驮菩萨;随即便是客堂与祖堂,药师殿位于藏林寺东片区,与观音殿相对,殿内供奉的是东方净琉璃世界的教主药师佛;大雄宝殿坐北朝南,为重檐歇山顶,上覆灰色青瓦,外墙为黄色保护漆,彰显**,紧挨着大雄殿的是卧佛殿与念佛堂,再往里走便是万佛塔与藏经阁。 这里的人手持着转经筒在这里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的转寺。其中有一个残疾人,他缺少了一条腿,却仍旧趴在地上一点点的前行、叩首朝拜。刘武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一刻的震撼,看着他一次又一次起身、跪拜、无休止的围着寺庙转下去,为众生祈福,寻求来世的美满。 在旁一同看到的人,都无不被震撼,尤其是本就对这里向往的黄娜,双手在微微颤抖,刘武看到她的眼眶里面都噙满了泪水!刘武虽知这是信仰,但却没办法理解这里的一切,不理解他们的思维、不理解他们的生活方式、不理解他们的信仰,更不理解他们的坚持。 或是因为自身是无神论者吧! 而藏林寺门前,信徒跪在地上一次又一次的用额头来亲吻这片土地,刘武站在屋檐下痴痴地看着,不知不觉的忘记了时间,他不禁在想:“这品牌的用户忠诚度还挺高。” 刘武等人徒步穿过几条走廊便来到山门前。 “第一种便是可在山门处坐缆车,此缆车是为方便本寺与外界运送物资所建,可以直达山下地面,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大师叹了口气:“只不过就在昨日,寺庙刚与外界运输了一次物资,现在这缆车已回到山下,等它再一次上山来恐需在半年后了!“ “那有办法联系到山下的人吗?”刘武有些着急地问。大师摇了摇头,并未说话。 “那有其他方法吗?” “阿尼陀佛,其他方法便是走阶梯,但要从这里走30万层阶梯才能下到山底,每走10万层就要穿过一处小森林后,才能继续下,且每层阶梯之间高度不一,途中还有可能遇到野兽出没,所以贫僧并不建议众施主选择第二种方法。施主不妨留在庙中,待缆车上来后再行回去,在此期间,寺中也会照顾各位施主的饮食起居的。” 刘武等人向阶梯看了看,互相看了看,不知所措。 “要不,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一会儿我们再来商讨一下如何回去。”朱洁仪提议到! “成!” 见刘武等人已决意留在寺庙,大师便立马走上前:“既然众施主已决定留在寺庙中,那贫僧有几条寺规请众施主务必遵守!“ 第十一章寺规 《十八泥犁经》中,曾提到,所谓十八层地狱是以受罪时间的长短与罪刑等级轻重而排列,根据人所犯的不同罪恶会有相对应的惩罚,而这十八层分别为光就居、居虚倅略、桑居都、楼、房卒、草乌卑次、都卢难旦、不卢半呼、乌竟都、泥卢都、乌略、乌满、乌藉、乌呼、须健居、末都干直呼、区通途、陈莫。 于其说十八层地狱的是否有真实的存在性,倒不如说这是用阴间、阳间、天堂来表述人对宇宙世界的看法,并由此衍生出了一套与众不同的生死观,这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一个特殊之处。 之所以出现十八层地狱,其实就是人们依照现实世界,创造出的一个假想世界。其根源是人们对现实社会不满和对美好事物向往而出现的一种虚拟世界。 长期以来,人们把大量的传统民俗文化当作封建迷信进行批判,而学术界也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没有进行过系统的整理。尤其是以表现传统生死观、宇宙观的十八层地狱遭受的破坏最大。在以前城隍庙内都有关于十八层地狱的表现,而如今能保存下来的十八层地狱寥寥无几,至今在一些人眼中十八层地狱等仍被当作封建迷信,而给予歧视。实际上,表现传统生死观的“十八层地狱”等内容都是人们以虚拟阴间地狱的形象来告诫人们活着时要行善,做好事,切莫作恶,起到教化世人的目的,有社会现实意义。 “请各位施主务必遵守寺规,切记一定不能冒犯,否则,贫僧也不能保证说众施主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 听大师说完关于寺庙的规定后,大师便将刘武一行人拆分开来,来到了寺庙安排的房间里,只见这里不过是个小20平米的平房,里面仅摆放着四张床。 大师冷淡的吩咐道:“这里便是你们休息用的寝室,平时若没什么紧急的事,请不要随便外出,若方丈有什么事找你们,在晚上钟声响起时,他便会来寻你,或邀请你们过去。注意,寺规千万不能违反。” 说完便丢下刘武走掉了。 又提到了寺规,难道这里边真的有某些忌讳? 有些人不以为然,便冲着大师大声喊:“大师,如果不小心弄违规了,会怎么样啊?” 大师没有回应,头也没有回的消失在了拐角处。 刘武突然觉得有些怪异,为何这寺规要反复强调?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异,兴许是自己多心了,但总觉得这句话很有些深意,像是在恐吓,但又绝对不止恐吓那么简单。 大师的言下之意究竟是想要表达什么? “呵,这寺规竟然是按照所谓十八层地狱的内容拟定的。照这么说,以后若在这寺庙里吃饭,必须得仔细检查,连颗饭粒都不能剩。”戴着小框眼镜的警察一边折叠着床褥,一边有些幽怨地说道。 “哦,你知道这十八层地狱的内容?”刘武问。 将床褥都折成方方正正的四边形后,那个戴着小框眼镜的警察便向刘武走上前来,一脸和睦地答道:“哦,我以前在一家售书的公司上过班,那会儿天天要写一些科普文,也就知道一些。” “哦,原来如此!” “之前没有都好好介绍,我叫王成,你可以叫我老王,我身边的这两个同事,一个叫梁大果,你可以叫他果子,还有一个叫王子硕,他比较不爱说话,为避免混淆,你叫他子硕就行。在离开这里之前,我想应该就只有我们4个人住在一个寝室了,以后还请多关照。”王成乐呵呵地说道。 “刘武,我想你们都知道的了,本来是负责这次旅游活动的导游,现在跟你们一样,都在这寺庙里,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 “行吧,我们先好好收拾,等养足了精气神,我们几个便看看怎么离开这,也不知道局里的人会不会跑去那个鬼树林里找我们,得赶紧回去才行,在这里手机又没信号,还没地方充电,呆久了,怕自己会在这憋闷死,哥几个,你们呢?”王成悠悠地说道。 “嗯!”除了刘武,剩下的两个异口同声的点头:“得回去,家里人也在等我。” 此刻,刘武的注意力完全停留在了门旁边的一块墙壁上。 那块墙壁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只是刻着许多碑文,一般的寺庙都有这些东西,如果不注意的话完全会忽略它的存在。刘武走过去,打量了一会儿才看清楚上边的文字。 “妈的,折腾死我了。”收拾完床褥后,王成便一屁股躺在了床上,不知道从哪儿掏了出一根烟点燃准备抽几口。 藏林寺规第十四条:藏林寺中禁止吸烟酗酒,违者乌呼。 字迹很公正,颇有一番大书法家的风范,但却带给刘武一种凛冽的寒意。 刘武虽然不知道乌呼的寓意是什么,但一想到今天大师反复强调的话,刘武猛地回过头,急促地冲着正在抽烟的王成吼道:“老王,快,把你的烟熄灭掉!” 王成被突如起来的吼声吓了一条,然后看了刘武一下:“啊?怎么了?你对烟过敏?” 说完自顾自的又吸了一口,随后准备将烟头掐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巨响,一个东西以极快的速度穿过门的缝隙飞了进来,恰好撞到了王成的脖子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王成的身体突然僵硬地凝固住了,他的手上依然夹着香烟,眼睛圆瞪,一丝丝血迹缓缓从鼻子、嘴巴、耳朵、眼睛中冒了出来,脖子处也开始流血,越来越多,仿佛瀑布一般飞溅到地上。 他的身体因为失去了力气的支撑而随着地心引力作用向下倒去,头颅在半空中从脖子上分离下来,掉在地上如同皮球一般弹跳着滚到了他同事的脚旁。 本来已经目瞪口呆的梁大果终于反应了过来,吓得惊叫一声,腿软地跪了下来,然后不小心磕到了床架上,晕了过去。 王子硕没有好到哪里去了,蜷缩在角落里,不敢直视。 刘武也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慌了神,双腿微微发抖地向王成的尸体走过去,失去了头颅的王成,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掉落的头颅就挨在果子旁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刘武那个方向,似乎是盯着刘武身后的碑文。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