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皇权时代》 一些设定 本作的世界观是地球世界,但世界线发生了不小的改变,属于架空历史,有超凡元素,低武低魔,不喜勿喷。 在作者菌看中国近代史的时候,总会有这么一个想法:如果中原之地出现了一个结合了大帝国主义与大军国主义的铁血王朝,那么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于是就有了这本书。 算半个爽文吧,毕竟里头的大渊蛮强的。 没有装逼打脸剧情,想看的可以走了。 没有固定的主角,华黯算半个,这是一个诸国之间的大舞台,作者菌不会特别钟情于某个国家,一枝独秀没意思,百花争鸣才好看。 最后一点,作者菌是学生党,有可能周更,有可能月更…… 一.西洋来客 一艘海船上。 “到了!我们到了!我们来到赛里斯了!” 船首处,一名白人老者激动得须发乱颤,回头面向甲板上的几名少年,道:“记住我交代你们的话,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在别人的地盘上了,不管起什么冲突都是我们吃亏。” 顿了一下,好像觉得还不够,又说:“我们是来发财的,不是来送命的,我也有十几年没来了,还是小心为妙。” …… 海边,一座小渔村。 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渔村,村里生活着几十名普普通通的小渔民,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也会普普通通地活上几十年岁月,然后普普通通地死去。 但今天注定不会普通,因为海上来了一个大家伙——一艘中型帆船。一群手持各式渔具,身着粗布衣村民在岸边围观。 “唉,老四儿,你说那大家伙是啥哈?” “俺不知道儿,那家伙儿那么大,是打鱼的吧。” “俺看着不像,都没个网子,拿啥子打鱼哟。” “这船这么大,不会是朝廷的船吧?” “唉,可能是呦。” “朝廷的船来俺们这儿干啥呀?” “不会有人犯法了吧。” 此言一出,叽叽喳喳的人群忽地静下来,几名村里最壮的男人脸色一肃,拿起鱼叉,环顾四周,准备待会谁跑给谁一叉子。 满头银丝的老村长清了下嗓子道:“都别担心,朝廷若是有事,从县城派人来就行了,没必要来艘船。”紧接着话锋一转,“但,要真有人犯了事,自是冤有头债有主,跑不了!” …… 到了,到了! 帆船逐渐靠近海岸,安姆,也就是那位白人老者,己经看到了岸边的渔民,快步走到船首处,先向他们招手示意,接着 “乡亲们好!”一口略显生涩的汉语。 ———————————————— 帆船停靠在一个小水湾中,安姆一行人随渔民进了村。 在村长的小木屋中坐下,安姆向老村长拱了拱手,笑道:“不知老人家贵姓啊。” 李林山有些古怪地看了学着安姆向自己行礼的白人少年们一眼,连连摆手,“难敢称贵,就叫我李林山便可。” 安姆依旧笑呵呵的,脸上的皱纹如同盛开的菊花般,“那我就恭命不如从命了。” 李林山觉得更不自在了,他也就在县城里多混了几年,就回村当了村长,手底下顶天几十号人,这种场面真心没见过。 安姆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便直接开口:“我是西方大西洋国人氏,久闻东方之国地广物博,富饶阔绰,便来此地经商。”又指了指那几个少年,“这是我的几名后辈,带他们来学几手经商技巧,只是对当今局面略有不懂。”说着,掏出几块碎银塞到李林山怀中,又笑道“比如,我现在所处何地?今又是何年何月?” ………… 离开小渔村,安姆已经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东西,他现在在浙州东南,丰台府鱼安县辖地,而今乃世烈四十一年。 年号没变,还是他上次来时的那个皇帝。安姆迷起眼思忖着,不过这也没什么影响,毕竟他上次来也没资格见皇帝,不过现在他有了,赛里斯的统治者一定会对他带来的东西感兴趣! 二.皇子华黯 在安姆直奔丰台府而去时。 大渊南都—澜渊城,灵和府。 一人坐于院内亭中,其生墨眉、玉面、葱指,身形不高,着一身深蓝色华袍(大渊以蓝、黑为尊),他便是当朝二皇子-华黯,字墨韵! 和乾端着一盘糕点匆匆走来,轻声道,“殿下,吃些吧。”他叫和乾,属于二皇子一系,是华黯的得力亲信。 “百贯啊,你说……”华黯转头说着,猛然发现和乾站着有两个坐着的他高,指了指一旁的石墩,“坐。” 和乾默默坐下,瞥了眼华黯手里的书——《渊纣本纪-沉儒》。 华黯见和乾一直不做声,脸色微变,“京都有消息了?” 和乾长出一口气,“有了,太子殿下去了朝州图们。” “嗯” 冷场片刻。 “殿下……” “百贯你看。”华黯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大渊山川图。用手比划了一下从朝州图们到临渊以及从澜渊到临渊的距离,“两地到京都的距离大致相当。” 和乾猜到了些什么,没再言语。 “京都哪儿,父皇又操刀了吧?” “嗯”和乾犹豫片刻,“皇上这回……杀的有点多。” 岂止是多,都杀疯了。不过这事儿,渊世大帝己经干过三回了,在短短40年时间里,渊世大帝就发起了四次针对世家门阀的屠杀式打压,可以说是仅次于渊纣大帝了。 “一群吃里扒外的蛆虫罢了,还敢勾结武林仙门,死有余辜。” 不过从某些方面上来说,华黯还要感谢那些仙门,要不是他们用什么神秘的未知手段折了渊世大帝的寿,渊世帝起码还得再活上二三十年。到那时,华黯还要多好几个弟弟作竞争对手。 而现在,只要对付那个被仁义道德熏坏了脑子的兄长就够了。 —————————————————————————————————— 《渊纣本纪-沉儒》 纣统一十八年间,帝任法家楚广为相,修国法,重法重刑。有大儒不满重法之举,以书谏帝,帝拒。 众儒不满,又有世家煽风点火,便对朝廷怀恨于心。 又有数儒,伪造异相,谣传渊帝无道。 帝怒,令军捕儒千人,皆斩于京城(这里京城指澜渊,此时渊纣大帝尚未北迁)。 此举震惊天下,群儒愤然,文枪墨剑,口诛笔伐。 帝召群臣,定论儒为祸国之本,告令天下,禁儒。 精锐军旅,捕杀儒生,各地军司,纵火焚儒。 终时,活擒万余,帝令割舌去目,沉于江口。 三.丰台郡府 话说另一边,安姆一行己抵达丰台郡府。 丰台府,乃是浙州的渔业大府之一,南接广州,东临大海。这丰台府的权力机构,在世烈军革后,分为三块,统领郡城军政要务的丰台郡主,总管丰台府下辖县城政务的丰台府部,总管丰台府辖区所有军队调动的丰台军司,三大机构互相制约。 而接见安姆一行的,是丰台郡主,李振东。 郡主府中,安姆与李振东聊得正欢,随行而来的几名少年在一旁左顾右盼。 …… 他叫汤文,是个葡萄牙人,这次被里斯本的叔叔带着出海,一起来的还有安姆大叔庄园里的几位侍从,不过,他好像到了个不得了的地方。 用叔叔的话来说,这里是东方之国赛里斯,比东欧的斯拉夫蛮子还靠东,赛里斯的语言他也听不懂,叔叔好像会说不少。 现在应该是在一个大贵族家中吧,汤文悄悄看了眼正与叔叔交谈的郡主。嗯,很豪华,地板是深红色的木板,墙上挂着几幅黑黑白白的画,大贵族身上的特殊布料和桌上的瓶瓶罐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丝绸和陶瓷吧。 ……… “你们想见皇帝!?”李振东被眼前怪人的要求吓一跳。 “直系的皇室成员也行。”安姆一脸认真地说,“我有重宝要献与伟大的东方皇帝。” “重宝?”李振东也是一个郡主,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忽悠的。但这事儿扯上了皇帝,如果这怪家伙真有好东西,他也愿意引荐一番。 “对!”安姆将手伸入衣服内,想了一下,没去动最里面的口袋,而是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道: “此乃万国图!” ………… 将郡主之信、府部文书、军司敕令收入口袋,安姆坐上马车,直奔南都澜渊而去。 四.欧洲世界 欧洲,联合王国,伦敦。 伦敦,整个欧洲世界的金融中心,是大不列颠王冠上璀璨的明珠,标志着日不落帝国的辉煌与荣耀。 王宫中,一间华贵的房间里。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的哈罗德正津津有味地读着一本《征服王-诺曼底》。 镶着金纹的洁白大门吱的一声被推开,这位年仅14的金发小正太才放下手中的书,看向来人——玛特丽兰,他的贴身女仆。 进入房间后,玛特丽兰先行了个礼,道:“殿下,女王大人准备在金玫庄园办场家宴,希望殿下能去。” “又是家宴?不去不去!” 哈罗德一听是家宴,又把头埋回床上。这也不怪哈罗德,毕竟每次参加家宴都会见一堆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碍于他皇储的身份,还要挨个打招呼,烦死了。 玛特丽兰无奈地笑了笑,“殿下,多参加这种场合,对您未来的发展是有不少帮助的。” “不去!那帮穷酸亲戚能帮上什么忙?” “女王陛下准备了礼物,不去的话,就设殿下的份了。” “嗯?”小正太眼睛一亮,“什么礼物?” “您去了就知道了。”玛特丽兰神秘一笑。 …………… “快,快拆开看看!” 甩开几个想攀关系的穷亲戚,哈罗德一路小跑回了寝室,就开始动手拆礼盒了。 “唉?”拆开大大的礼盒,里面是一摞玫瑰红的………布? “丝绸!”看着布,哈罗德很快就想到了它们的名字。 “对,丝绸。”玛特丽兰在一旁应和着。 “据说丝绸比黄金还贵重,是真的吗?” 哈罗德一脸好奇地问道,这布料的手感极好,玫瑰红的颜色衬得他的小手更加洁白。 “嗯,是真的,比等重的黄金贵不少”玛特丽兰略微一思索,答道。 “真的?!”哈罗德听了显得十分兴奋,又想起了自己看过的那些典籍,“是不是从东方运来的?听说东方曾有一个富庶发达的赛里斯与罗马帝国并存,它还存在?” “这是从阿拉伯商人手里买来的,照他们的话说,是从东方运来的。”玛特丽兰说着,又把手伸入盒底,“这还有东方的茶叶和茶具。” “那就是了!”小正太两眼冒星星,“总有一天,我要到那儿去看看,或者像亚历山大大帝一样,打过去!” “但愿吧。”女仆笑着说。 ………… 安姆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便站在桌前,而那几名少年则被安置在另一个房间中。 碰,面前之人放下茶杯,仔仔细细地看着手中的万国图。他,是华黯! “此图,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安姆相当肯定地答道。 华黯忽地抬起头,看向安姆。 安姆只觉周身腾起一股冷气,直逼心魂,但他能一路走到这来,也绝非凡辈,便硬着头皮直视华黯的双眸。 冷场片刻,华黯收回视线,安姆松了口气,又道:“殿下,这儿,还有一物。” 说着,从藏得最严实的衣袋中掏出一本小册子,递与华黯。 “此乃西洋火器录!” 五.天玄门事变 大渊王朝,临渊帝都。 天渊宫中,面容凝肃的渊世帝华烈摆了摆手,几名黑甲侍卫便走上前来,将跪于龙榻前的华美女子拖了出去。 “皇上,皇上!饶命啊!严备之事,臣妾当真不知啊!” 此人,便是当今皇后,严德。 “皇上!”严德挣扎着,试图挽回皇上的心意,“皇上!臣妾十八岁入宫,与皇上共度三十载春秋,今臣妾不求一辈子荣华富贵,只求与皇上白头偕老啊,皇……” 说着,她对上了华烈那双古井无波的苍目,声音逐渐小了下来,她突然发现皇上竟是如此地陌生。 “朕心中有数,与朕白头偕老不行,但可以先下去等朕。”说着,华烈从枕下掏出一条白缎,抛了下来。 几名侍卫没给严德再说话的机会,把白缎粗暴地缠在她脖子上,几人同时发力,送她去见了阎王老子。 华烈沉吟片刻,又从怀中掏出一卷墨蓝色书卷,“赵,去吧,严氏一家……一人不留。”龙榻后,一名暗卫走出,接过书卷,从密道离开。 这书卷将会送到禁军——渊世帝的死忠部队手中。 忙完,华烈仿佛累了般,又躺回榻上。 世家…朝臣…外戚…皇亲… 又想到了什么,华烈再次翻起身来,开始拟旨。 …………… 1765年,东方帝国的渊世大帝在天渊宫开始了著名的辰已血案。一道道宣判了无数人性命的圣旨从皇帝手中发出,那一夜,整个临渊城都染满了鲜血。 …………… 鲁州,一处军校场。 砰! 一发子弹贯穿了一副特制盔甲,效果拔群。 华黯看着手中小巧的“西洋手枪”,再看看正在测试的所谓“步枪”,眼中喜色更甚。大渊不是没有火器,相反,大渊在建国之初就大批地将**用在战场上,其中最典型的是淬火筒和虎头炮。但淬火筒射程短,虎头炮吨位过大,远没有西洋火器好用。 安姆正恭敬地立在一旁,这批火器是在他的监督下,在鲁州将作坊制造的。只不过东方之国缺少工业化的军工厂,生产效率低了不少。 “甚妙甚妙!哈哈哈哈!来人,赏!” 一名手托红木云纹盘的待从走上前来,盘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十根大金条。 安姆眼中一亮,先恭恭敬敬地行个礼,然后便笑眯眯地将其收入嚢中。 “若你所说的工业化能完成,金银珠宝,官爵封地,我大渊应有之物,任你挑选。” 画大饼谁不会啊。 “殿下,工业化的推行,仅凭殿下之力难以完成,需举国之力才可啊。” 就差直接说赶紧带我去见皇帝了。 “确实。”华黯转过头,看向帝都临渊的方向,“也应动手了。” 安姆:? 动什么手? ………… 踏踏踏!几匹马飞奔在林间小路上。 被围在中间的,是当朝太子华耀,他之前被父皇召见,但就没说几句话,然后就被父皇打发到了辽州,最近收到父皇病危的消息才赶来的。说来有趣,从辽州到临渊的距离,与从澜渊到临渊的距离基本相同… “殿下,快,我们要一鼓作气赶到到临渊城!”不然就什么都没了,陈玉林没把最后一句说出来。陈玉林,太子最得力亲信陈玉书之弟。 但他还有一重身份———穿越者。 他原名也叫陈玉林,本是地联的一位三好青年,也曾幻想过穿越之事,但当他知道他穿越到了盛产暴君的渊朝后,当场心态爆炸。好在他继承了原主部分能力,比如:语言。不然他就没法活了,他可不会古文。 而且这特么还是渊世末年,马上就要到渊神时期了,这渊神华黯可是曾以一国之力硬怼欧洲世界的狼灭,还特么打了个平手,虽然里面有欧洲列强互扯后腿的水分在,这依旧牛逼朝天。 记得还有个狗B洋人给华黯献火器来着,简直噩梦开局。他虽然很想直接投奔华黯来破局,且不说华黯信不信他,单是死在渊神帝手里的朝臣,就是个五位数。 他现在要同太子以最快速度赶到临渊,他可不想重演天玄门事变。 ………… 临渊一处府邸中,陈玉书总有种不详的预感。他让自己的弟弟与太子殿下一同去辽州,自己留下做接应。 坐卧不安下,陈玉书决定到外面走走。 砰! 一发子弹由窗外飞入,正中陈玉书的肩膀。 被子弹的力量推得后退数步,倒在地上,陈玉书有点懵逼。懵逼归懵逼,判断出这是某种火器后,没再想府中侍卫都去哪儿了,忍着痛翻身滚到床边,准备从床底密道逃脱。 砰!又是一枪,从后方没入脊背。 陈玉书停了下来,两处枪伤汩汩冒血,呼吸逐渐变弱。 艰难地回过头,着到了手持步枪的和乾。 “你赢了……” 砰! ……… 看着越来越近的天玄门,陈玉林感到愈发诡异。 马背上,身材修长,玉面乌发的太子也感到了些许不对:街上人好少…… 轰! 远处,由虎头炮改良而来的狮虎炮发出了咆哮。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炮弹己落下。 轰! 巨大的冲击掀翻了太子等人,附近房屋中冲出数名手持步枪的军士,陈玉林张口欲降,一发子弹穿透了他的喉咙,他再也说不出话了。 片刻后,狼狈不堪的华耀被绑到了华黯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冷场了。 “我愿受死,只求皇弟能善待我之旧部。”华耀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没有资格同我谈条件。” 华耀沉默,华黯掏出了手枪。 “都是我大渊臣子,若真心归降,我自不会为难。” 闻言,华耀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 “多谢皇弟了……” 砰! 华黯一摆手。 “动手,太子旧部,一个不留。” 可以,有他老爹的风范。 ………… 天渊宫中,坐于龙榻上的渊世帝听着暗卫传来的消息,脸上现出一丝喜色。 “有你在,朕也放心了……” 遂端起一碗黑糊糊的浓汤,一饮而尽。 次日,渊世驾崩。 ………… 1766年,渊世帝驾崩,华黯登基,改年号为神渊,这便是那撼动了整个世界的渊神大帝。 六.送客 端起酒碗,挺身而立,直视一片绿地,还有一个略显突兀的小土丘。 他是和乾,这小土丘,是陈玉书的衣冠冢。 尸体被华黯车裂示众了,自是拿不来,只能找来几个陈玉书生前用的几件衣物,埋了,留个纪念。 将酒洒下 “师兄,走好,百贯敬你一杯…” “还有…” 和乾自言自语着,直接坐下,拿起准备好的引火工具与干柴,捣鼓半天,升起了火。 火焰劈哩叭啦地燃烧起来,和乾从怀中掏出一本蓝皮书——新编的史册。 “我给你读读:世烈三十一年,先帝患疾,太子华耀听信佞臣陈玉书之言,假拟帝旨,召黯入京,欲除之。黯己先觉,不甘受命而举兵反之,入京除贼……哧~那帮史官编得真有意思。” 笑着,将书抛入火堆中。 “你也看看吧。” 史书,由胜利者书写,真相什么的,都随风去吧。 ……… “安姆大叔,我们为什么要走呢?” 在一艘崭新的大帆船上,汤文问出了他的疑惑。在赛里斯不好吗?赛里斯的皇帝还赏了他们好大一块地,就直接不要了? 听到小汤文的话,安姆放下手中的海图,笑了笑: “你觉得这里很好?” “很好呀!皇帝待我们也很友善呀!” “友善?”安姆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我们再不走,他可就该送我们走了,甚至更惨。” “啊?为什么呀?” “你长大了就懂了。” “哦。那我们……” “去印度,那帮英国佬会对东方帝国的消息感兴趣的。” 钱捞够了,好东西也都拿出来了,也该跑路了。 与此同时,蓬莱郡府,一处船巷。 踏!踏!踏! 三千身着灰蓝色军装的军士己将此地团团包围。 “他娘的,让那几个洋人跑了!”李洪涛放下望远镜,恨恨地抽了口手里的旱烟,骂了句。 “嘴放干净点,还有,不准抽烟!都官居校尉了,怎么还这么没规矩。”说话的,是典尉——常申。他一脸无奈地看着李洪涛。最近朝廷又是扩军又是改组又是武器换代,基层军官严重断层,搞得只要是个人、有点才能,都能混出个一官半职。 “靠,人都跑了,不想想怎么跟周将军交代,你还搁这儿说风凉话?” “跑了才对!” “靠!还说我没规矩!”李洪涛铜铃大的眼睛瞪着常申,“你小子嘴里说出来的是人话?” “动动你的脑子,他们几个,从临渊到蓬莱,京都禁军是干啥的?关隘守军是干啥的?各府军司、县城民兵又是干啥的?仔细想想。” 这么一说,李洪涛又糊涂了。 “这是,有内鬼?” “不是内鬼,放他们走,可能是上面的意思。” “上面儿?周将军?” “周将军还不够,可能是更上面。” “更上面,还有啥?” 常申没说话,只是伸出两只手,一只手比九,一只手比五。 “嘶~这可真麻烦。” ……… 临渊城,天渊宫。 “百贯,藏南关隘,可有消息了?”华黯坐的桌椅被一大堆奏章挡住,只有声音传出。 “启禀皇上,己寻到天竺之国。”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卷书页,“皇上,这是藏南都护的折奏。” “嗯,拿过来吧。” 和乾走上前,奏章中伸出一只小手,接过书卷。 “皇上。”和乾看着这一堆奏章,忍不住说道,“皇上不必事事操劳,朝中诸臣,可为皇上分忧。” “百贯啊,革新尚未完成,军队抓不严,朕连觉都睡不好,朝中诸臣,朕更不放心。” 和乾知道劝不了,便换个话题。 “皇上,听闻娘娘有喜了。” 隔了半晌,才有回应。 “喜?哦,确实。” ………… 七.侠以武犯禁 神渊十年,秦州华山。(秦,即陕西) 华山中一处“隐世”仙门。 “宋时嘉定三年(1210),太尘道微星于西行天乍现,众妙之门起,教化万物,我辈修行路,由此始……” “师父师父!道星现,开天路,就是天要亡弱宋吗?”问话的,是一名着布衣、一五六岁的少年——柳素。坐于上首的“师父”,便是太华门长老——宇青殷。柳素是宇青殷下山游历时救回的,放山上养了两年,看他资质不错,还与自己有缘,便于今日收为徒弟,正式传法。 “哦?何来此言。”宇青殷饶有兴趣地回问道。 “徒儿未上山时,从一名县中秀才那儿听来的。” “呵。”宇青殷严肃下来,剑眉微凑,“柳儿可知,当朝皇帝是何姓?” “姓华。” “宋呢?” “姓赵。” “这便简单了。”宇青殷站了起来,玉指轻点柳素的额头,“柳儿要记住,汉代秦,便有了暴秦;唐代隋,便有了昏隋;渊代宋,便有了弱宋。一面之词终不可信,有时候你知道的,只是别人想让你知道的。” “这……”柳素虽然还是有点不懂,但知道,如果换个普通人敢这么说,绝对会被官府的人拖到刑场上蒙渔网片肉——他就见过好几个倒墨蛋被片。师父果然好厉害! “柳儿听好。”宇青殷打断了柳素的思绪,“从今日起,我便教你太华门的正式修行法门……” ………… 山门外,一处小道上,杨松小心翼翼的捧着一束墨兰花,正急匆匆的往山门内赶去,花上还沾着露珠,明显是刚采的。 他是太华门的正式弟子,在门内修行有五年了,这束墨兰花是准备给他的小师妹——燕飞芳的。 ………… 太华门是五大顶尖仙门之一(太华,玉安,武陵,天衡,苏云),除此之外,还有数百个大大小小的门派分布于中原各地,只是朝廷对主多仙门的态度,不甚友好。至于态度不好的原因,则是诸多门派仗着有超凡力量,对朝廷的凡俗事务指手划脚,甚至有些性格冲动的侠客会做出斩杀朝廷命官的事情,大损朝廷颜面,搅乱秩序,无视皇法,态度能好才有鬼呢。 修行路的境界划分: 不入流,五流,四流,三流,二流,一流,超一流,顶流。 ………… 临渊,天渊宫前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端坐在龙椅上,华黯扫视群臣,目光最终落在最靠前的几名亲信身上——中丞相和乾,镇国大将军李任,镇军大将军卫笙,镇关大将军霍满,镇远大将军汪狄,监察尉秦荟。 这几人也暗瞥看了皇上一眼,又悄悄地互相看几眼。 计划无变,开演。 “皇上,微臣有事要奏。”和乾先开口,念着朝笏上事先记好的要点。 “讲。” “皇上,革新己成,此等功绩,当名留青史,传颂千秋。大渊犹如参天建木,不惧雷火,不惧刀枪,但,唯有那国之蛆虫,在蛀蚀我大渊之根基。” 说到这,群臣都提起了心——不知哪个家伙要倒霉了。犹其是那几个经常管不住手的“大清官”,更是冷汗连连。这一切都被秦荟收在眼底,顺便将那几个神色最紧张的记小本本上。 “这等蛆虫,若是放任不管,定将成为我大渊之毒瘤,祸害苍生!” 说着,和乾昂首挺胸,双目圆瞪。 “微臣在此,恳请皇上,斩仙禁武!” 群臣哗然。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和乾胆子竟如此之大,不怕当晚就被人“替天行道”吗? 不过,一些聪明人却察觉到不对劲。对,和乾哪儿来的胆子,这胆子,怕不是皇上给的。 “皇上,万万不可呀,此乃亡………” 啪! 那个想劝言的臣子被汪狄一巴掌扇出几丈远,牙都飞出几颗。二流境界的力道,脑袋没碎都是留手了。 群臣寂静。 “皇上啊!”刚扇完别人,汪狄突然跪下,嘣嘣嘣地磕几个头,痛哭流涕。 “皇上啊,三个月前,微臣之爱子去化山游玩,不料却被那所畏修士欺辱,现在还在府上躺着呢!” (注:渊启帝时,为避嫌,将华山改名化山,但诸门派对此不屑一顾,从未遵守。) “皇上,微臣此生最大志愿,便是为爱子报仇雪恨,若要斩仙,臣当为马前卒!” 汪狄之子汪峰确实身负重伤,在府里躺着,不过这伤是修士打的,还是汪狄打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惨-汪峰-惨) “皇上!”这回开口的是李任。 “皇上,所谓侠士,一不遵律法,二不遵皇权,三不遵朝廷,皆为毒瘤!” 和乾向前一步走出,“何为侠?何为仙?食我渊粟,不缴渊税者;杀我朝臣,不遵皇法者;蛊惑人心,愚弄苍生者;画界而治,裂我国疆者!仗剑天涯?隐世而居?可笑至极!” “侠之大,祸国殃民,敢为天下先!” “仙之大,乱我社稷,敢为天下先!” …………… 关于仙和侠的设定 在本作中,仙和侠的界限有些模糊,毕竟低武低魔,战力区分不明显,但也有一些划分。 比如,普通的门派就叫门派,但像太华门这样的名门大派就不一样了,他们叫仙门,逼格一听就高了许多。所以就五大仙门的子弟常以仙和修士自居,而那些小门小派和草莽修行之辈,则常以侠和武者自居。 再比如,以侠和武者自居的小门小派,通过占据一方来收取保护费。而以仙和修士自居的仙门大派,则圈地一方,打着山中神仙的名号去向“凡人”收取供奉。 所以时常出现“只听仙人言,不遵朝廷法”的情况,这也是朝廷与超凡势力爆发全面冲突的导火线。 八.八年军工 秦州,一处大型县城的县府中。 “追!别让贼人跑了!”府中灯火通明,数名被惊动的府中护卫东奔西跑,追杀行刺知县大人的贼人。 一个黑影从县府中漫墙跃出,手上还提着一个圆圆的东西——知县的脑袋。 “切~还以为这劳什子朝廷有多强呢,朝廷命官的脑袋还不是手到擒来?”他是秦州一十三盗之一,燕天鸿!至于杀知县的原因,则是对县中张贴的公文不满,什么叫“侠之大,祸国殃民敢为天下先”?他便想试试这朝廷命官的斤量,显而易见,没几斤。 说来有趣,这家伙最开始被通缉的原因,是他自取的名字中,燕天鸿的鸿跟大渊开国太祖华鸿的鸿犯了冲,他还硬着脖子死活不原再改,就被通缉了。后来做大,成了秦州一十三盗之一。 沙沙沙 “贼人!” 突然乍起一声怒吼,燕天鸿转过头,看到了一个拿火枪对着自己的县府护卫。 自神渊革新后,在皇帝不留余力的支持下,先进枪械被迅速武装到全军上下(限正规军),对任何试图阻挠自己的人,华黯只给一个字——杀!杀到无人反对为止!在一场腥风血雨中,大渊的军用工业在黄河以北地区基本建成,日夜不停地赶制枪械弹药武装全军。临渊将作坊的老工匠们则继续探索西洋火器的奥妙,设计出更多枪械。 这护卫手中拿的,是长管淬火筒。(也有短管淬火筒,可单手持。) 淬火筒经过部分改进后,使用装了铁砂和特制石砾的大口径铜壳弹,射程短,但胜在攻击面大,威力也不小,类似***,贴脸一枪直接送走。 “切,就你一个?”燕天鸿颇为不屑地打量着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浑身上下没半点真气,连个不入流都算不上,能拦下我这个四流高手?虽然他还做不到真气外放(三流境界便可真气外放) 但! “取你的脑袋,我如同探囊取物!” 嘣! 脚下泥土飞溅,燕天鸿运起真气,手持匕首,跃上半空,扑向那名护卫。 七米……五米……三米……两米!!! 燕天鸿的嘴角微微上翘。 扣动扳机 砰! 燕天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体正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血洞,死状凄惨无比。 如果仔细看的话,从他的脸上,还能依稀辨认出,那个微微上翘的嘴角。 ………… “不对劲,不对劲……” 走在山坡上,一名面相儒雅、一身书生气的少年自言自语着。 不对劲,不对劲!史书不对劲! 少了,少了八年! 史书上少了整整八年历史!神渊一年前期的革新之始到神渊八年末期的大收官吏之间的历史伤佛被抹掉了般,寻不到任何与之有关的记载。 问父母,父母不知;问先生,先生不言;问官居州府司郎的二叔,却得到一通训戒;问州府太司……算了,没敢问。 仿佛有一只大手,正将这段历史慢慢抹去! “到了。”山坡顶上,一名微胖的中年男人回过头对苏傅说。他是汉沣工厂的督工责令——刘大安,今儿出来赚个外快。 “苏学士,你可知道,这是被朝廷封……” “一百四十两银子。” 听这话,刘大安直接蹲下,摸索片刻后,掀开了一块石板。 “诺,自己瞧吧。”说罢,走到一边坐下抽旱烟,顺便望风。 苏傅走上前,点燃一根火把,向坑里看去。 这里面………堆积如山的尸骨……… 苏傅面色发白,手都在颤抖。 “这是………” 吐出一口烟,刘大安回道: “这是七年里,汉沣工厂累死的劳工……” …………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