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热烈而隐晦的爱》 第一章情之所起 民国1967年,西南边有一个叫做和岘的小镇,名字寓意着和平、美好。 画面一转,小镇里的街道上,已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灯红酒绿… 钟楼上的大指针,停留在十二点的方向,忽然响起三声钟声,清澈动听,铿锵有力。 深色的大门骤然打开,长长的队伍排到了街头巷尾,此时却一股脑地冲了进去,围的水泄不通。 小镇上只有一家报社,每天12点准时开门营业,一直到晚上九点半闭馆。 "各位太太不要挤,今天关于愉先生的报刊只有420份,抢到即得…" 一个年龄二十二岁大小的男子,高声呼喊着,很快被挤到窗口的位置,好在这是一楼… 420份的报刊,更引的大家尖声呼叫,许多只手在货架上摸来摸去,拉扯着报刊,慢了一点就会被别人拿走。 嘣的一声,男子从窗户掉了下去。 "噢!" "啊!" "快看!" 在那男子周围的人很镇定,甚至还在抢着报刊,其余人都惊呼着,忽然静止了下来,看着这一幕。 直到那男子站了起来,大家才松了一口气,无奈他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只一秒的功夫大家又抢了起来。 十多个小书童眼尖手快地收着钞票。 小巷里传来一声声清脆的声音,是高跟鞋踩踏在水泥上发出的声响。 "你没事吧?" 温婉如澈的声音传入耳中,他瞧着面前的女子又是笑又是脸红着… "我没事,小景你怎么来了,给。" 说着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本杂志,封面是穿着一身西装的男子,眉眼如画,嘴脸上扬着,一个个显眼的字,凸显着,这报刊的男子就是富商的儿子。 今日的小景穿着一身素净的旗袍,身线优美,他却敛目不敢再看… 小景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性感???鼻血都快流出来了…不能丢脸,不过…好好看嘿嘿嘿。 指节分明的手把报刊拿了过去,瞧见他异样的表现,心下有些窃喜~又好奇这家伙脑袋里边在歪歪什么?果然…今日转换的风格完美成功了! "你知道我对这些报刊没兴趣,下次不用再给我拿了。" "好,小景,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说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遮盖着她的身姿,裹着进了小巷,后边就是她家的庭院。 红色的蔷薇花爬满了院子,这里栽种了许多的花草,庭院很大,还有一处凉亭和秋千供人休憩。 一路蜿蜿蜒蜒把她送进了房间,却守在门口。 压制着心里的万般激动。 想起来,十年前,小景还是个十岁的小女孩,被她的爷爷带来这里生活,这是她家祖上的老宅,与自家也是世代交好。 本是两处宅邸和庭院相近,自家推掉改成了楼房,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报刊。 这里就只有木府一处宅邸。 如今已长成大姑娘了,又是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十年前木老头出了小镇就再没回来,也是狠心把自家孙女抛下。 咔嚓,是把手拉动的声音,门吱呀一声地打开,她已换了一身行头,白衬衫,黑裤子,步鞋。 "我们走吧!" "去哪儿?"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跑一路下了楼到了地库。 一辆黑色的吉普车从后库开了出去,路过报社。 "去看海,你忘了?昨天答应我的。" 瞧着他的神色,便猜到了几分。 "对不起对不起,报社的事情太多,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 却见他双手合十,虔诚的模样,两眼冒着星星,一下便柔软了。 "厂里的事情,都有工人盯着,你好歹也是报刊的少东家,非得每天这么劳累奔波,我是没见过如此克勤职守的少东家…" 发动机的声音轰隆隆的,这会已经出了镇,往着大道上走去,行驶而过的车,飞扬着尘土,难得天气多云,微风正好。 好一会的功夫才到了目的地,海浪声传来,一辆吉普车就近停在沙滩上,却瞧见右边的男子,已静静地睡着多时,浅浅地呼吸地。 妗哥哥同她从小便定了姻缘,爷爷忙着四处奔波不知在忙些什么,小时候来到这里,就只有叔叔阿姨还有妗哥哥作伴,在它们的悉心栽培下成长。 轻轻打开了车门,一囫囵地下了车,就跑到一边把车门打开,伸手摇了摇他,"妗哥哥?妗哥哥?我们到了…" 迷糊地醒来,却瞧见小景满脸喜悦,一把拉扯着他的臂膀,急忙忙下了车,扑面而来的微风同着海浪声… 两人欢愉着呼喊,肆恣所欲。 这会脑袋已经清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的小景,万般开心,才觉着身心舒畅。 两人坐在沙地上,依偎着,看着蓝色的海,白色的浪花,通着蓝色的天空和白色的云朵…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若隐若无,忍不住低头枕在她的膝上,长发飘飘,似要将这淡淡的茉莉花香都沾染到自己身上。 感受到他柔软的头发,和淡淡报刊纸的清香,同着书籍一样让人心情沉静下去。 "桡妗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能成婚?" 闻言,他眼中有些惊叹,她还是第一次唤自己的全名。 便万分认真地回答起来,"等两年过去了,我的小景到了该成婚的年纪,我一定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家。" "好。" 小镇上的人口密集,许多人只能勉强吃一口饭,警署颁布发令,无论男性女性22岁才可成婚… 听见了他对自己的承诺,万般喜悦地答应了,只是心底油然而生,也不知爷爷何时才会回家,一眨眼就过去了十年。 她在门口盼啊盼,等啊等,就是十年,十年里,种了一百二十种花,收养了十三只小猫,十四只小狗… "别担心…木爷爷在你成婚的时候,一定会赶回来喝孙女婿的敬茶,我的若儿可是着急心焦了?迫不及待要嫁给我?" "胡说胡说…我才没有,我可不急,妗哥哥再过两年就是老男人了,到时候恐怕只能娶我为妻。" 见她一脸气鼓鼓的样子,万分可爱。 已是日落的时辰,天地间都染上了金黄的颜色,海面波光粼粼,倒映着金黄色…。 两人回到车上。 忽然察觉到,有一道热烈炙热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却瞧见小景如一只小猫咪一般,托着腮,满眼星星看着自己,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得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发质分外柔软… "好了,我得好好开车。" "噢" 讨到了糖,就是欢愉地打开了窗户,吹着晚风,转向盘的灯照得前方大路通明。 窗外的风景快速地划过,很快进入了小镇里,街道上热闹繁华,许多五颜六色的灯光照耀着,把小镇照的一片通明。 吉普车放慢了速度,路过小镇上的酒吧,远远地,隔着半条路的距离,振聋发聩。 白日出发的时候,从不走这条路,只是离报社近一点…想来妗哥哥也是着急回去,照料生意。 她却将窗户都摇了起来,明显 的有些不悦,瞧见街道上,酒吧里,混迹的男男女女… 自己的妗哥哥可不能带坏了… "下次不走这边了。"很快察觉到她的不适,出声宽慰着。 出来已经大半天的时辰了,也不知道报社的生意如何了,估摸着也是剩了一堆的报刊,只有愉先生的报刊抢售一空。 车子很快放慢了速度,开进一个小巷里边,向右拐直走,到达一处车库,熄火停了下车。 两人手拉手徒步返回了原路,从门口进去,很快被一堆小孩子包围着。 "哥哥回来了。" "姐姐回来了。" 瞧见两个拉着的手,都起哄着,欢愉着… "都回家吧,赶紧回去吃饭。"直到桡妗开口,这才各自跑回家去。 这些小孩子,每天盼望着和哥哥姐姐们一同玩耍,在此处做些收钱的工作,尤其是中午12点后,人山人海,那些太太、小姐、女学生劲不是一般的大… 这会的天气已经阴沉下来了,叔叔阿姨都去了外地工作,报社里边只有它们两人。 "我得忙活一阵子,清点一下报刊,今天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愉先生的报刊很快就没了,其余的都大多数剩下了。" "好,那我先去做饭。" 两人相视一笑,她便离开了此处,往着小巷而去,不过三十多步的路程,很快瞧见了自家的庭院,推开门,按下了电钮很快一楼二楼的房间全部亮了起来。 "喵~喵~" "汪汪汪~" 许多的猫咪和小狗都跑了过来蹭着,不一会又各自爬上了墙头… 七八只小猫小狗跟在她后边,一路进了厨房,很快阵阵的饭菜香气传来,熄火打包,又亲自用糠和素菜,里边加了一些肉和猪骨头,熬成一锅端去了庭院里… "快吃吧。" 说罢将门关了起来,出了小巷来到报社。 只见他拿着账本在收拾清点书架上的报刊,又仔细地把一些旧的报刊,都撤了下来,摞起了两三堆,每堆足够有半个身子那么高。 "快吃饭吧。" "好。" 他这才抬头,露出一些笑容,进了一个小办公室,打开食盒,里边是白瓷碗碟装成的,红椒炒河虾,虎皮青椒,西红柿鸡蛋汤及排骨玉米汤。 "我家小景的手艺不错,同酒楼的大厨有的一拼。" "那是," 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头疼,脑袋眩晕起来。 屏幕前的我亮着姨妈笑,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小景?小景?小景你醒醒…" 耳边只听到一个呼唤小景的声音,我寻思这名字难道不是自己,正在创作小说女主的名字,许多剧情还没有想好。 第二章愉先生的秘密 朦胧中,瞧见一张极为好看的脸庞,又很润玉的感觉,非常有亲切感… ???这是哪里,县里边哪里会有这么复古的医院,看起来还是至尊上的VVVVIP病房。 忽然又万分晕眩,晕死了过去。 床榻上的女子再次醒来时,已恢复了正常状态。 "妗哥哥,我这是怎么了?" "小景,你醒了,差点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可能是最近身体过度节食,所以才会晕倒。" "真的?以后不许你再这么胡来,我的小景胖嘟嘟的也很可爱。" 却见她的样子,还是有些担忧。  伸了伸懒腰,便自顾地盖好被子,好不容易来到妗哥哥的房间,这下可无论如何都赶不走她了。 "妗哥哥,我睡会就好了。" "好,喝过热牛奶再睡。" 闻言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心下窃喜。 他自然察觉了小景的心思,这丫头,从小就乐意待在自己的卧室里边,不肯挪动半步,后来长成大姑娘了,再出入男生的房间不太合规矩。 离开了这卧室,就去了外边客厅旁的厨房,拿一只杯子,足足放了三勺奶粉,又多加了一勺,从热水提里边倒上热水,再细细地搅拌那些奶粉坨坨。 再回到卧室时,小景已经熟睡,忍不住拉她起来,"醒醒,快起来,把热牛奶喝了。" 察觉到有人在床边轻声唤着自己,一杯泡好的热牛奶已经端到了自己面前,咕噜噜的喝了下去,这才能安心地休息。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床上的人熟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亮了起来,壁画上挂着的钟,停留在六点的位置,心想这么早的时辰,还能睡个回笼觉。 门庭若市,街道上开始热闹起来,太阳升起的时候,小镇里又开始热闹非凡起来。 十一点的时辰,脑袋昏沉的厉害,瞧见镜子前自己的脸蛋,浮肿的像菜市场的鱼。 撇见书桌上放置的一本笔记,十分好奇,一打开里面全是关于失踪人口的整理,压在下方的还有几叠厚厚的报刊,不用看也知道是报刊整合。 莫非是妗哥哥在暗中调查这些事情,上边失踪的人,绝不是人为,更像是什么奇怪的物种所为,而且没隔一段的时间,都会出来害人,时间暂时看不出什么规律。 下了楼梯,瞧见许多小朋友和工人在报社里边进进出出,大门是紧闭的,后边的庭院通往小巷口,运输的都是新的报刊。 一眼就看见正在专心工作的他,急忙忙掩面离开了这里。 回了自己的庭院中,这才按下按钮,把灯都打开来,即使是在白天,小猫小狗跟在她身后,到了二楼时,被阻挡在门外。 卧室之中还有一个冰柜,拿出了许多的的冰块敷在脸上。 脑袋里想着许多,按道理来说,现在是4月29日,这个月已卖了两次愉先生的报刊,今日怎么还有一次… 恐怕报社今日的生意,也要忙上好一会了。肚子忽然咕咕叫起来,这才想起已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一骨碌爬了起来,在打开了冰箱拿了新鲜的牛奶,芒果,枇杷,杨桃,又从柜子里边,拿出许多纸袋包装的干粮,都是一些果肉饼干,麻花,绿豆糕等等… 指节分明的手刚塞入一块绿豆糕,咀嚼着,思绪万千,两颊微红,万般羞涩…… 提着一个食盒,穿过小巷子,报社的大门已经紧闭,许多人都排着队…… “木小姐,是给桡少爷做的饭菜吧?” 说话的是报社的文员轩庸,与她一般无二的年纪,也不过十九岁。 他手中抱着一堆的报刊,也不方便拿东西。 “现在,谁也不能进吗?” 闻言他低头沉默了会,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 “我把报刊送进去,木小姐暂且等我会。” “好,麻烦你了。” 却听见他低低的嗯了一声,就跑了进去。 轩庸这个人,和自己没有什么交集,却算得上是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却并不熟悉。 “这么快就回来了?” 瞧见一双亮眼的皮鞋,才发觉面前的人并不是轩庸…… 一双桃花眼看着自己让人发毛…… “没有想到,这里也有好看的小娘子?” 假装没有瞧见,便自顾地跑开了。 此人就是报刊上的大名鼎鼎的愉先生…… 难怪会觉得眼熟…… “愉先生,我们少爷请您移步。” 一回头,果然瞧见了轩庸,却见他冲自己微微一笑,表示无奈和歉意。 果然没戏…… 无奈只得回了一个笑脸。 垂头丧气地回了庭院…… 夜晚,忽然察觉到有些奇怪,庭院里的植物闪耀着淡淡的绿色光芒。 随着她离开了庭院,慢慢恢复如常。 “妗哥哥在吗?” “少爷出去应酬了,木小姐明日再来吧。” “好。” 轩庸额角爆着青筋,细细的汗珠流淌着…… 瞧见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刚欲离开又掉了个头。 “你知道,妗哥哥在哪里应酬吗?” “少爷陪同愉先生去往了酒吧,木小姐不要多想,少爷的为人你是明白的。” “没事,我就是问问,你忙吧。” 一囫囵离开了此处。 从小巷子里,驶出一辆吉普车。 轩庸瞧见了车灯的灯光和声音,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又像是为自家少爷祈福… 以木小姐的脾性,恐怕会闹出很多风波… “妗先生,可是在下招待不周?放松些不必拘谨。” “愉先生招待的很好。” 燥热的空气和多色的灯光,让他有些不自然和意外,虽说签订合同,只需要续约即可。 奇怪的是这位愉先生,连续三年,到今日有所不同…不仅见到了他本人,还将他带来烟柳之地,连续约的合同也没签。 两三个有姿色,有身材的美女,自然地搭了过来,对愉先生早已万般仰慕…… “愉先生,能不能给人家签个名?” “我也要。” “我也要我也要。” 一瞬间,姈桡只的喝一口酒水,不自然地松了松领口,眼神放空着…… 留着姈桡这小子,不是他的主要目的,自己在等,等一位同根生长的朋友。 “妗哥哥,妗哥哥,我在这。” “小景?你怎么来了?” 瞧见她后,身心如释重负,便跑了出去,直到来到她身边,却见她气鼓鼓愤懑的表情。 只得像一只可怜无奈的小猫咪一般。 二人眉来眼去,自然交换了意境。 “愉先生,这是我家夫人,今日恐有不便,这份合同……” “这就签。” 看着这小子搂着小景,脸色骤变,尤其是介绍她为自家夫人…… 目的达到了,大笔一挥唰唰唰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让夫人不满是在下的不是了。” 两人大方地握了个手,交流了眼神,便离开了此处…… 酒吧门口,瞧见四下无人,才忍不住揪住了他的耳朵。 “好啊你,竟敢偷偷跑来酒吧?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我是为了谈工作,不得已,轻点轻点……” 说罢拧着他提回了车上,一轰油门消失在街头…… 两人哈哈大笑,欢天喜地回了庭院。 “你先走。” “你先走,讨厌。” 纠缠了许久,她这才念念不舍回了庭院之中……脸颊微红,万般羞涩…… 虽说自己前去,解了他的困境,可愉先生这个人物哪里怪怪的,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我们的感情,更近了呢哈哈” 熄灭了灯只剩下二楼和庭院的灯光,这才发觉,所有的植物在她眼前,慢慢亮起了绿色的光芒,诡异至极。 “啊!” 急忙忙地跑了出去,小巷之中,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便跳了上去。 “小景,你……” 背上的柔软,以及熟悉的香味,让他有些局促…… “妗哥哥,我房里有奇怪的东西。” “小景,你别害怕,你先下来,我先去看看。” “不要,我害怕。” 说着,搂住了他的肩膀,呼吸扑打在他的脖颈…… 只听见他低低的嗯了一声,就将她背的紧了些,往庭院里走去。 看着庭院里一切如常,她都有些觉得瞎眼。 “小景,你最近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不要,妗哥哥陪我,屋子里真的有古怪,刚才,这些植物忽然都亮起了绿色的光芒,我把灯都关了,怎么可能会有光。” “好,那我不走,你快去睡吧。” 轻声的抚慰,这才让她有些安心…… 如此,妗哥哥算是信了自己。 两人上了二楼,都各自进了卧室…… 睡前瞧见他的笑容,对自己点了点头,这才能安心躺下…… “莫非是我眼花了?” 喃喃自语时,困意上头,安静地睡着了。 夜间盖着被褥有些燥热…… “你是谁!” 怎么回事,我怎么说不出话? 这里是一处昏暗的地方,没有边境,一望无边…… 面前站立着一个黑衣男子,手提锋利的剑刃…… 看来这是一场决斗…… 以进为退,以退为进,他的身形一闪而过,刀刀逼人心,剑与剑之间摩擦,不断产生铿铿锵锵刺耳的声音。 忽然她如猛虎一般,逼迫着黑衣人步步后退,节节败退,每一刀都用尽全力,似下定决心要至他于死地…… 这场战争似乎持续了很久,而自己似乎永远不会累一样…… 黑衣人早已伤痕累累,鲜血浸染了大地…… 第三章愉先生的秘密二 瞧见他的神色,不像是人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出血量,诡异至极…… “小景?小景?醒醒?” 焕然睁眼,便瞧见妗哥哥俊秀的脸庞,甜甜地笑了起来…… “妗哥哥,早……” “小景,你生病了?” 只见他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探了探自己的额头……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热…………” 说罢,便将被子踢开了…… 姈桡只得转过头,不在看她… “小景…” “妗哥哥,我好难受……” 却见他如惊慌的小鹿一般,离开了房中… 她的嘴角疯狂上扬,带着满意的笑容…… 脑海里回荡着昨天晚上,在酒吧里,妗哥哥搂着自己,亲口介绍这是我家夫人,心花怒放,便是什么病也都自愈了。 “快把药喝了。” 今日十二点,又是报社开门的时辰,在这之前,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去忙。 宛如只温顺的小猫,喝下药后,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慢慢睡着了。 别墅内,共有三十多间房……楼顶露天的泳池内,男子伟岸的身躯,如刀刻一般的腹肌,俊美阴柔的容颜,显的更为通透…… “少爷,这是木小姐的全部信息。” 白净的浴巾包裹着下半身,指节分明的手肆意接过档案袋,老管家识趣地退了下去。 洁白的纸张上,女子面如桃花,肤如凝脂。 笑容十分灿烂…… “木景颇…” 喃喃自语地念出这三个字,嘴角上扬……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拍打在他的身躯上…… “啊切~” 听到窗户外边的雷声,这才惊醒,竟然觉得有些冷…… 这才起身下楼,心里一股不安的气息油然而生…… 绿色的植物在隐晦的灯光下,淡淡的绿光更为绚丽…… “又出现了???” 喃喃自语,一股脑冲了出去,小巷里昏暗着,雨水湿沥沥的,她却毫无感觉…… “小景?” 面前瞧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然紧紧抱住了她,油纸伞阻挡了雨水…… “妗哥哥,又出现了……” “小景,别怕。” 说着便将她抱回了房中,用洁净的毛巾给她擦干头发。 “暂时不要回去了,此事我会调查清楚。” “好,太可怕了,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一在所有植物都会发光!” “没事的小景,我会调查清楚。” “好” 看着钟表,现在已是下午的六点左右…… 这才发觉,一觉睡了这么久…… 忽然心中有些愧疚,妗哥哥工作忙碌,为了自己的事情,还要费一番周折…… 夜晚来临,她却毫无睡意,只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少年郎,后半夜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妗哥哥?妗哥哥?你怎么不开灯?” 顺手往自己的右边摸去,才触摸到一个人,感受到湿热的腹肌,才缩回了手…… 明明记得妗哥哥昨晚是穿了衣服睡着的 …… 淡淡的薄荷味,混杂着烟草气息,让她顿时警觉起来…… 扑通一声,掉下了床…… “你是谁?” 房间里忽然出现了光亮,眼前一晃而过的黑幕,这才看清。面前的少年人就是愉先生,那日在小巷中,酒吧内的同一人…… “小景。” 环顾四周,竟没有发现任何窗户,只有一排排的通风管道…… 极有可能是一个封闭的地下室……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说罢伸手擒住他的脖颈……却被牢牢抓住手腕…… “别挣扎,别乱动,别想着逃跑。” 似是有什么担忧,索性便坐在沙发上…… “说出你的条件吧。” 嘴里吧唧吧唧模糊地吐出这么一句话,木桌之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和水果…… 差异太大让他有些失望,“你还是老实在这里待着吧。” 只见他去往铁门,打开一个铁网,按下自己的指纹…… 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他的肩膀,往后一拽,欲出了这牢笼,却被连累,狠狠地摔了一跤,两人缠抱在一起…… “女人,你也太心急了。” “切。” 猛地一起身,她实在没空欣赏这位愉先生的倾世容颜,铁门却嘭的一声关上了。 “把门打开,否则,我杀了你。” 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抵在他的脖颈轻轻一用力,便出现细细的血痕…… “小景?小景?” 骤然睁眼,已是艳阳高照之时,左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妗哥哥,你怎么才醒?我做了早餐。” 忽然听见她的声音,以及她手中的两盘食物,这才放下心来…… 原来刚才只是一场梦。 地下室。 洁白的大床上,男子怔怔地躺着,慢慢恢复了神色…… “少爷?您没事吧!” 老管家冲了进来,将他扶走。 环视了一眼,房间里并没有木小姐…… 令人不解的是地下室防备森严,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子,究竟是用什么办法逃离的…… “向报社送去一份请帖。” “是,少爷。” 两人在餐桌上,吃着早餐,一时无言。 哒哒哒的上楼声,提示着有人来此,正是轩庸,手中拿着一封信件,用烫金封面…… 看了一眼两人,这才向自家少爷走去。 “少爷,这是愉先生来的请帖,是愉家老管家送来的。” “请帖?我知道了。” 说罢,轩庸便离开了此处。 拆开信封,只是一个简单的地址…… “妗哥哥,这个愉先生一看就不是好人,要不还是别去了?” 她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今早自己逃出来的地点…… 没想到那家伙贼心不死,把手伸向了报社和妗哥哥。 只见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心里也有一丝担忧,“没事的小景。” “不行。。”气鼓鼓地丢下一句话,面色很是不悦。 “小景,父母将报社托付给我,再不济,我也要敷衍一下。” 愉先生的资源,养活了报社,垄断报社的生意,足够让他分身苦劳。 若是得罪了此人,极有可能面临生意场上的分水岭…… “那好吧,我陪妗哥哥一同前往,这次可不许拒绝。” 说着从自己的脖颈上,拿下一块怪石项链,便递给了他。 “这是保平安的东西,虽然说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适合求个安心。” 妗哥哥坳不过我,只能乖乖戴上了怪石项链,这才安心把早餐吃了…… 饭后他忽然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小景啊,这次你不能去。” 看着他诚挚的目光,我也忍不住发问“为什么?我是说,为什么我就不能和你一起去。” 愉先生不是人类,中了她的迷魂术,竟这么快就缓过神了,她倒要亲自看看,究竟是何方高人破除了自己的迷魂术…… 此迷魂术,普通人中术,至少会昏上半个月不能苏醒…… 除非愉先生不是人类,这样一来,妗哥哥岂不是更危险了…… 请帖上清楚地写着,只要他一人前往…… “好吧。” 也许他没办法拒绝小景…… 楼下,难得见妗哥哥一身的西服。 小景一身的黑裙,长长的裙摆随风飘扬~ 任何人都会说这两人万般般配…… 轰隆隆的车发动起来,驶出了小道…… 车窗外,是灯光摇曳,车水马龙的热闹街道…… 很快,窗外的景色从街道转为草原,从热闹到安静。 她的思绪飘着,暗下决定,定了定神,车辆慢慢停下熄火…… “走吧,小景,一切有我。” 他露出让人心安的笑容,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这一刻,她才回过神来,放松了许多…… 两人下了车,迎面走来的老管家就鞠了一个三十度的躬,以示欢迎。 老管家看见她,脸色瞬间惊讶,很快恢复如常……心思复杂…… “桡先生这边请。” 还未进大门,又有一辆车辆开了过来…… 是最为奢华的顶级车辆,小镇里除了愉家,找不到第三辆。 下来的是个风情万种的红裙女人,身段万般柔情,脸蛋却有些稚,倒是更为惹眼,像一朵纯洁的红玫瑰,高贵又炽热…… “舟小姐,这边请,少爷一会就来见您。” 老管家殷勤地走了过去,完全忽略了身后两人。 遇到这场面,木景颇气场有些不对……几欲发作之时,他却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微笑…… 她瞬间柔软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重要的场合,若是闹起来,会失了颜面…… 从未见过,一个男子,没有丝毫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红裙女人当下就对面前这个男人起心思。 只见她婀娜多姿地,走到了他面前,弱骨纤纤的玉手就要触摸到他的肩膀。 却被我一把抓住了,狠狠甩开,向前一步隔在了两人中间…… “你!” “你什么你。” 红裙女人变了脸色,努力维持着形象,抛了个媚眼,迈着脚步入了大门…… 老管家有些紧张,生怕这两位打起来,对红裙女人的大胆行为,也有些意外,尤其是少爷看上的女人,冠冕堂皇就中意别的男人…… 楼层玻璃之中,一个高大的男子,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此人就是愉先生,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温怒…… 忽然很讨厌这种感觉,这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进入了大门里,不知道妗哥哥有没有看到,不远处的泳池里,三三两两成群的泳装美女在尽情玩耍…… 收敛了目光,感受他紧紧握住我的手,仿佛暗暗给了我很多力量。 “桡先生,少爷到了。” 这一处客厅,深木色的桌子,配上几张新式沙发,他给了我许多吃食,我此时看着这些糕点,有些烦忧。 似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他默认了我坐在他身旁。 ”愉先生。” “这位是?” 愉先生故意一挑眉,把话头对准了她。 妗哥哥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未婚妻木景颇。” “哦?” 了解这一切的我,只顾当一个木头人。 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话,让我有些不知所措,隐隐的十分喜悦。 “今天请两位来,主要是参加派对。” 听闻此话,两人懵圈了。 显的愉先生多此一举。 请帖上也未说明具体原因。 它们两人一个西装革履,一个正统礼服。 与之格格不入。 忽然老管家出现,解了这困境,慢条斯理地说道,“少爷已经为二位准备好服装了。” 听了这话,两个人都没回话…… “家规严谨,恕难从命。” 老管家脸色有些难看。 愉先生大手一挥,老管家退了下去。 第四章锋芒毕露 出了门碰上了红裙女人……万般风情…… “愉先生,你怎么还不过来呀?原来是有贵客。” 看见贵客就是门口的人,眼睛一亮…… 忽然察觉到一边坐着小景幽幽的气场…… “既然没什么事,那就改日再聚。” 说罢拉起了妗哥哥的手,离开了此处。 “少爷,就这么放它们走了?” 老管家一路进来,忍不住出声询问。 只见自家少爷青筋暴起…怪只怪,自家手下端茶倒水太慢,又亦或是那女人逃的快…… “愉先生,别生气,诺诺陪愉先生游泳好不好?” 说着扭着身姿倒入了他的怀中,顺势他便搂住了她的腰…… 这女人昨日才进入小镇,今日就倒入了富商儿子的怀里,手段高明的不止一点。 老管家识趣地退了出去……大汗淋漓……少爷交代的任务没有完成,导致计划失败…… 终是老了,有心无力了,心下也有了退休的打算。 诺诺拿起一杯茶水,饮了下去,抬起头来,剩下的茶水都倒到了脖颈上,顺着肌肤流进衣领里…… 万般诱惑…… 男子的神色阴霾着,似是被冲昏了头脑…… 路上,妗哥哥安静地开着车,很快就回了庭院。 下车前,我刚准备开口解释。 他却握住了我的手,宽慰说“以后这些场合,我都带着你,你不愿意去,我们就不去,妥帖打发掉就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 我有些怔怔,只埋头在他的胸前,听这心跳声。 这一刻的宁静,让我松了口气。 若没有猜错,那些茶水是被下了药的。 人类的手法还是如此,千篇一律。 忽然恢复记忆的我,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此刻的我已躺在了床上。 几年前,我是游荡在人群里的精怪,因活的太久想了却性命。 散去一身修为,竟然失了忆,成了一个女娃娃。 木老头见了,当下收留了我,如此我顺利成为木家唯一的孙女木景颇,我的身上有一层封印,封存着记忆,每十年就要加固一次。 算下来时日,不用多久,木老头便会出现。 对于桡妗,我的情感和恢复记忆前无异……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被褥上,我的脸上。 只一个晚上,我恢复了大半的修为。 “卖报卖报!东区出现惨案,速看!” 许多小孩叫嚷着,隔着三四条街,我也听的清清楚楚…… 没有猜错的话,在小镇里,还有别的妖怪在作恶。 初步判断,此妖是一种叫做雪媚的妖怪,转收人的皮囊,在人间周转流连……且容貌极为俊美。 咚咚咚! “小景?吃早餐了。” 卧室门被敲着,我赶紧爬了起来。 “来了。” 一开门就是看见妗哥哥,忍不住打了个哈切,看见桌上的清粥和油条,馒头,包子,咸菜。 饭菜和往常一样,我心里担忧着。 “妗哥哥。” “怎么了?” 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说起。 “没事。” 他放下了勺子,显的有些语重心长。 “小景,你说。” “小镇里的惨案,我好像记得爷爷说过,有一种叫做雪媚的怪物,是以夺取人的皮囊,流转在人间。” 闻言他有些奇怪,进了卧室拿了许多资料,包括那本笔记本,递到我面前。 “这是爷爷的笔记本?就是它。” 我翻了翻,发现里边关于雪媚的记载很少。 “蓝桉汁液可消灭。” 蓝桉的汁液,就是我的血液。 妗哥哥现在不知道罢了。 “我养过一株蓝桉,用来制成了香水,不过味道一般,就闲置了。” 蓝桉树,极难成精,我已是一千年的老精怪了,取些血液,只要抽一针管血就够了。 “小景,此事不要张扬,我要保证你的安全,抓妖怪的事情究竟交给警署去做好吗?” “可是,万一警署的人不信你,你会有危险的。” “小景,没事的。” 吃过饭后,妗哥哥下楼照料生意。 我留在了楼上,看见桌上的报纸。 昨夜三时,在北城郊小树林发现一具女尸,年龄在二十至二十五岁左右,死亡原因不详。 我却认得那条红裙子,正是昨夜在愉先生别墅的红裙女人。 推理着,短时间内,愉先生不会再作案。 只是报社的生意,同此人有挂钩。 梁子算是结下了,万般惆怅…… 五日过去后,妗哥哥答应我,暂时不向警署提供线索。 避免引起愉先生的恻隐之心,要彻底消灭他,必须得静静等待下次作案时机。 我本以为日子回归了平静。。。 下一秒,轩庸急忙忙地上了楼。 “不好了!少爷不见了!” 我的脑袋晕乎乎地,伴随着滴答答的时钟声,下楼,取车,驾车,一气呵成。 百灵鸟跟随着我的车尾,好不容易噗嗤地飞在我的副驾驶上。 “如何?” “累死我了,容我喘口气!” 这小鸟,软糯奇怪的声音,听久了就觉得有些可爱。 我的车速很快,小鸟惊的在车里飞来飞去。 “在西城郊的别墅,在别墅,啊!慢点!吓死本鸟了!” 我大概明白了妗哥哥的方位,幻化成了警署的人,泊车,下车,使用法术,感知方位。 顷刻间,这座别墅在我面前,通透得毫无保留。 感知土壤的力量,是指植物根部会想方设法规避掉障碍物,侵入障碍物,达到吸收营养的目的。 大门被我踹开,一路向内,没有一个人类。 地下室,妗哥哥瘫坐在沙发上。 不远处十厘米厚的的铁门,已经被我破坏掉。 “你终于来了。” 床上坐着愉先生,忽然他倒了下去,容貌竟发生了变化…雪媚脱离了肉身,战斗力爆棚。 一眨眼就将我击飞,向沙发上的妗哥哥伸出手。 下一秒这货就被我按在墙上摩擦… “御史都卫金刀!专斩妖除魔!” 它向我啊了一口,我便将香水顺势灌了下去。 瞬间倒退十米开外。 瞧见它慢慢地消失不见… 香水里,我加了盐,浸染在他的脉络里,直至死亡前都会万般痛苦… “啊哈哈哈哈,敢动我的人,我让你死都万般痛苦!” 尖锐的笑声彰显了我的能力,恢复妖力的感觉很不错! “哼哼哼啦啦啦” 小鸟飞的游荡荡唱着歌…… 场面寂静无声有些尴尬…… “百灵鸟,你去看看他死了没有?” “我听不见你再说什么?” 这傻鸟,竟然捂住了耳朵掉地上去了… 无奈我只好自己亲自上阵。 这些阴晦可怕的东西,我最讨厌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百灵鸟飞了起来,害怕滴瞅着我慢慢向前。。。 “主人,我带他先走了。” 说罢,百灵鸟提溜着妗哥哥,一上一下滴飞走了…… “哎,别,我……” 我也害怕的好吗……只好施展妖术,瞧见他的心脏还在跳动,肺部也在张弛…… 确认了此人还活着… 察觉到有人类靠近,一瞬之间消失不见。 老管家急忙忙出现在地下室,看着一切被破坏的地方,忍不住腿脚发软。 “少爷!少爷!这是发生了什么?” 扶起自家少爷,就离开了地下室。 别墅门口,我徒然出现,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吉普车的副驾驶坐着妗哥哥,我打开车门发动车辆。 “累死我了,主人,你不知道这人有多沉。” 百灵鸟扑动着翅膀,像我诉说着委屈。 “知道了知道了,这次你有很大的功劳。” 我不耐烦地回应,踩紧油门往城区方向开。 很快就回到了报社。 轩庸在门口紧张地眺望,终于看到了我的车辆,挥了挥手示意。 “木小姐,少爷他?” 我把妗哥哥扶了下来,“进去说。” 轩庸会意,多看了几眼百灵鸟,有些茫然,背着妗哥哥进了大门。 你不要在人类面前露了马脚。 我用传唤术,同百灵鸟交代着。 “知道了知道了!” 刚说完,这傻鸟就在大门口说人话,我一把挡住了它,跨进了大门,将门锁的严严实实。 还好,现在是傍晚时分,街面上没多少人。 房内。 “妗哥哥怎么样了?” 小镇上的医生出现在报社里,让我有些意外。 也许在轩庸眼中,我能把妗哥哥找回来,心思细腻,早早地备好了医生。 “没事,只是吃了点安眠药,睡一觉就好了。” “安眠药?到底是谁要害我们少东家……” 我扯了扯轩庸的衣角… “什么?害人是要通报警署的,你们还是尽快报案的好。” 说完,医生就走了出去,轩庸也跟着出去送一程。 我坐在床边,探了探他的鼻息,先前施法瞧见了他的情况,依旧有些不放心。 “主人,你就不要担心了,本鸟听说人类吃这个就是为了睡觉的…” 这傻鸟什么都敢说,我也无心给它科普。 就着床边,趴着睡着了。 “羞死了,羞死了…” 百灵鸟没眼看,扑通着翅膀,想要逃离这里…… 终于犯困了,慢慢地落在沙发上,还揪出沙发盖毯一点,盖住了肚子… 夜光凉凉,月牙高挂起来,白日里一切的危机都回归于平静。 翌日清晨,感受怀里的挪动,我惊讶地坐了起来,“啊切!” 瞅见妗哥哥正看着我…万般柔情… “你醒了,身体怎么样了,没哪里不舒服吧?” “无碍了,别担心。” 他拉过我盖住了被子,我心跳得厉害。 “#@*#@、#/&&” 第五章揭露身世 百灵鸟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辗转又睡着了,打着呼噜… 像这样一起躺在床上的时刻,已是三年前。 一个月后就是十八岁的生辰礼,妗哥哥从这里起就开始有所生疏… 终于到了生日当天,我忍不住询问,“为什么这些时候刻意避开我?” 他眼里仿佛有这世上最好看的星光,认真解释给我听,“因为小景是大姑娘了,不能在和哥哥住在一起,会有损清誉。”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拉回了我的思绪。 “少爷,愉先生来访,指名要见木小姐。” 门外的人是轩庸。 “好,我知道了。” 很快门口的脚步声消失后。 我这才意识到现在是几点了,百灵鸟拉开窗帘……已是日上三竿… 只叫他面色有些凝重,拉过我的手,凉凉的温度传递在我手心…… 我意识到问题有些严重,悉心听他说…… “小景,那日,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当然,你不想说,我不会强迫你,不管怎么样,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脑海一闪而过许多事。 再也寻不到任何理由欺瞒…… “我是万年的蓝桉,几年前被木老头打回原形,意外成了女童,从此他便封印了我的记忆,于是我成了木景颇,木家唯一的孙女。” 果然,听闻了我的话,他的脸色淡淡然,我感觉他有些愉悦……一时一头雾水…… “小景,你别开玩笑了,我知道这一切与你无关?” “她没说谎,我可是千年的百灵鸟,万里挑一的那种……” 百灵鸟得意洋洋地介绍自己,还愉快地转了几圈…… “妖怪!这是什么??!” 姈哥哥受到了惊讶,闪躲了几下,用着惊讶的表情望着我…… 百灵鸟完全没意识到,此刻的我已经黑脸…… 这傻鸟,又忘了我的叮嘱……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啊,主人,我又露馅了~” 意识到我的脸色冷淡,姈哥哥已经完全相信我的身份… 这两只出乎意料地和谐,都窝在一处,惊恐地看着我…… 让我哭笑不得… “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我就……” 我恶狠狠地想吓唬它们,却被姈哥哥一把搂住。 “以后都有我陪着你。” 百灵鸟羞涩地低下了头,埋在被窝里。 “嗯。” 我眼眶湿润,几乎快要崩溃… 没人知道,他被抓走的时候,我有多生气,多害怕…… 所以才会不管不顾地,暴露自己的身份。 “少爷,愉先生已等待良久。” “轩庸,我们知道了!” “是,木小姐。” 一路下楼这才发觉,愉先生已坐在办公室之中,主位空置…… 老管家在他一旁站立着…… “木小姐,多谢你的大恩大德。” 愉先生站了起来,冲着我友好地微笑。 我意识到此人大不相同,想必是恢复了身份…如今看来,性情到有些儒雅书生之气,整个人文弱弱的… “不必客气。” “老夫多谢木小姐救我家少爷一命。” 说罢深深地鞠躬。 妗哥哥完全被晾在一边了。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剩下的话语没有多说,倒是放下了一个沉甸甸的皮箱。 “木小姐若有需要,我们愉家随时恭候。” 愉先生充满感激地,在我身边说了这么一段话…… 两人走后,我瞧见妗哥哥阴沉着脸。 “……” 一时无言,我只好打开皮箱,瞬间被晃的眼睛都睁不开…… “哇” 三个人的表情都是如此惊讶! 万万没想到愉家出手如此阔绰…… 百两黄金,足够再开十多间报社…… “妗哥哥,这些黄金怎么办?” 我饶有兴趣地冲他眨眨眼…… 他却一脸淡然,仿佛与我无关的模样…… 红裙女人死后,商队的人来到报社。 许多的黑衣人在门口排列聚集。 下来一个50岁左右的男人,轩庸将他引进了妗哥哥的办公室。 神神秘秘地讨论着事情。 没多久,就离开了此处…… 我万分好奇,进了办公室,只见妗哥哥一脸严肃。 我试探性地开口,“妗哥哥,怎么了?” “无妨,小景,以后这些你都不必在意。” 能让我在意的事情,并不简单…安心地点了点头…… 我能看明白,那男人的相貌,眉眼之间同红裙女人有些相似,恐怕是她的家人,却不知前来报社能做些什么…… 也许是为了缉拿凶手…… 可凶手早已死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也算逝者安息。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触动,我本不老不死,可妗哥哥一介凡人,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妗哥哥变成妖怪……我忍不住冷颤,赶紧摒弃了这种残忍自私的想法。 也忍不住思考,原来爱这种东西,能可怕到这种程度…… 厨房里,岁月静好。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院落里的植物依旧泛着淡淡的绿色光芒,我放下切菜的刀,忍不住来到院落中,用传唤术同它们交流。 “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 叽叽喳喳地精灵们还未修炼成人形,听了许久无非是对我这个万年蓝桉寻求帮助。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印象里,刚入木府,庭院里的花草树木就一直都在。 这些精灵,其中,最年长的也有一千年,最年幼的不过三百年而已。 “木姑娘,我等是山中修炼的精灵,却被木老爷带到了此处,修行不够,多次传唤你未果,现在想求你,将我等归还山中。” “原来如此,此事不易呀。” 我还未弄清木老头这么做的深意,将这么多花草树木都搬回深山老林中,若不动用妖术,恐怕是一桩难事。 若是动用妖力,又恐将招来祸端。 “我等庇护了你几年有余,且不说怪木老爷为一己私利,不管不顾我等性命之忧,如今只不过请求你将我们送还山中,不要欺妖太甚。” “就是就是” “欺妖太甚!欺妖太甚!” “这样,你将事情来龙去脉同我讲,以我的道行,将你们送回深山老林,也不过三刻钟,怎么样?” 我谈起了条件,只见它们交头接耳,并非人类一般,而且努力移动着枝叶,倾斜凑在一堆,很快那千年的杏花精灵同我讲话。 “几年前,我等正在修炼当中,忽然闯入一个人类,将我等修习稍有成果的精灵挖走,移植到了这小小庭院中,那时我还能化作人形,偶然看到,那人将你打伤,以封印术禁锢了你的妖术和妖识,我本想出手相助,却见他并未取你性命,便想离开此处,却不曾想,我早已被人发觉,顷刻间散尽了许多修为,只能化成原形,保全性命。” 我听了其中并无不妥,自己的记忆和妖术都已经回恢复,他口中说的并没有错。 满意地点点头。 立刻施展了法术,将这些花草树木全部幻化成百灵鸟。 “都跟着我,别掉队了。” “多谢,多谢木姑娘。” “多谢木姑娘” “太好了,太好了。” “我们可以回家了。” 看着这群百灵鸟叽叽喳喳喜不胜收的模样,我不经有些惆怅。 一挥手,通通消失在了此处。 夜色之中,我腾云驾雾,幻化成风,立刻落在了深山之中,借着月色,我才能看清地面的情况,选择了一处平坦的草地落下。 “好了,都出来吧。” 我一袭的白色襦裙,两只广大的衣袖,跑出许多百灵鸟来。 蚊子多的我忍不住吐槽…… “这什么鬼地方,能比我木府好?” “谢谢木姑娘” 说罢这些百灵鸟都散开了,待抵达要去的地方,就会幻化成原形。 我一时心里有些发毛,这丛林深处,我已察觉到危机重重。 “祝你们幸福。” 脚下生风,想快速逃离此处。 “木姑娘。” 耳边传来少年郎好听的声音,我才发现还有一只百灵鸟尚未离开。 “你怎么不走?它们都走了。” 只见它幻化成一个精致的少年郎,我这才发现从未见过。 邪魅一笑,我心底发毛。 一击即中我的肩膀,将我打飞在了不远处。 铁锈的气味从胸腔里返上来。 这一掌,打的我气息全乱。 “是乱魂掌,你怎么会这种绝迹秘学?传闻早在五百年前就消失了。” “你的话,太多了。” 我睁大了眼睛,发现他快速闪在了我的眼前,忍不住惊呼,却被狠狠掐住了脖子。 少年郎俊美的面容下,是心狠手辣,出手利落。 怎么办……这样的深山老林根本无人来救我。 情急之下,我只好化回原形。 只见他的瞳孔放大,粗糙的树皮让他的手掌握不住,我心想如此他就没办法了吧,甚至有些得意忘形。 “哼。” 他却有些高傲自大,我心想区区杏树,难道还能造火不成。 果不其然,只见他手中团团的火苗,烧的吱呀吱呀,通通向我打来… 心下又惊又慌… 又幻化成了人形,却有些来不及,眼前出现一个人影,遮挡了火花的光亮。 很快,敌人就消失了,连同火种一起消失不见, 眼前救我一命的人正是轩庸。 “木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你出手相助。” “你并不感到惊讶?” “我……” 我一时无言,竟没有看出轩庸的问题。 如此一个大活人在我眼前晃悠了这么久,竟毫无破绽。 “回去吧。” “嗯?嗯。” 相顾无言,只有他使出了妖术,腾云驾雾,我暗叹世间险恶,不多时便抵达了庭院里,等了许久不见轩庸的影子。 看着空荡荡的庭院,索性回了房间休息。 浑身发痒,涂着止痒水,忍不住想破脑袋。 床头的提示灯亮了,这小妖怪,贼心不死竟折返了回来。 看着幻化镜里边的少年郎,蹑手蹑脚地晃悠。 第六章杏花妖 嘴角冷酷上扬。 身上的伤还微微作痛。 打了一个响指,射出许多冷箭,却被他一一躲过,最后靠墙的时候,表情明显变了,龇牙咧嘴地。 墙缝里隐藏着一只箭头,自然是带毒。 他压了压气息,轻手轻脚地前进,下一秒就掉入一深坑,费劲力气爬了上去,又一脚踏入陷阱,倒吊起来,宛如一只小鸡崽子。 “哼。” 我忍不住抠了抠痒痒,揉了揉肩膀。 少年郎竟意气风发地解决了脚上的铁链。 走到一处楼梯前,刚上到一半,脚还特意往前伸伸试探性战略。 我吹了口气,顷刻间楼梯都掉了下去,连同着站立的他。 见他摔了个狗吃屎,龇牙咧嘴地,还挺坚强。 白净的少年郎如今灰尘仆仆。 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掉落的楼梯。 “这小子不会摔傻了吧?” 正疑虑,眼前的小人儿,一跃而起,宛如蜻蜓点水般,便来到了二楼。 以他的功力,完全能感知到我的位置。 心下也有些慌……很快消失在了此处。 走之前,留了一件大礼。 幻化镜里的人,来到走廊,墙壁上,地面上,都是带刺的树藤,密密麻麻。 宛若八爪鱼一般,朝他袭来。 少年郎邪魅一笑,嘴角有些抽搐。 忍不住在心中狂骂…… 一团团的火苗将腾蔓烧了起来,安全通过这走廊,房门却缓缓打开了,巨大的白色光芒让他不能睁眼。 这里没有床榻,没有家具,甚至看不到边境,天地之间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忽然一阵阵微风袭来,连他身后的门也一应消失。 “你就好好留在这里……” “木景颇!你出来!” 任凭他如何呼喊,听不到一点回声。 忽然狂风袭来,白茫茫慢慢消失,幻化成黑暗,只留下一丝丝的光亮,飘飘洒洒地错落着,甚是温柔。 桡府 庭院里徒然出现一个女子…… 细细看来,一脸愁容。 很快消失,看向二楼的灯光,能看到一些妗哥哥的影子。 我有些局促,第一次使用妖术来到桡府,看着庭院里的一切,就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和妗哥哥一同玩乐,这里就是儿时的乐园。 似乎有些负罪感,又有些担忧,害怕,不安的情绪困扰着思绪。 仓库之中,有些光亮。 我消失不见,转眼又处于库房之中,根据光亮,找到一本日记。 觉得有些眼熟,翻来翻去,全是小镇上离奇案件的整理。 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快速逃离了此处。 “妗哥哥,你睡了吗?” “小景?” 我敲了敲卧室的门,听到他的声音,才有些安心,直到房门被打开。 “我看你的房间还亮灯,我不敢一个人睡。” “进来吧。” 沙发很软,我忍不住犯困。 “小景,可是发生了什么?” “无碍,我只是想睡会觉。” 忽然觉得天璇地暗。 他温暖有力的臂膀将我抱了起来,气氛有些温热。 直到躺在床上,细心将被子盖好,才拉回了思绪,正欲安心熟睡。 “噢,对了,百灵鸟?” “放心吧,它也睡下了,我陪着你。” 这么久忽略了百灵鸟,让我有些意外,忍不住开口询问。 没想到妗哥哥真的丝毫不介意我的身份,夜晚静谧,安心入睡。 感受到结界被冲突,我骤然睁眼,看着房中的一切,和身边人熟睡的面容,安心了几分。 “你最好老实些” “放我出去!妖女!” “我是妖女,你也是妖怪!” 身处在黑暗中的少年郎,尽全力突破结界,折腾了一晚上,这才有了一点小进展。 不过,将杏花妖困在此处,可不是为了提高他的修为,困的时间越长,这道结界会将他的妖术吸收。 天地之间骤然变化成为白茫茫的一片…… 短时间内,我回不了木府。 对杏花妖来说,也算是一点小惩罚。 若没有万年修为护体,只是一个区区凡人,乱魂掌早已夺去了性命,重则三魂七魄分散,不得好命永生永世…… 正是如此狠辣阴劣的妖术,才会被绝迹。 我越想着气不过,索性轻轻吹了一口气。 心里打着坏主意。 结界这边,天地之间骤然变幻,一阵阵的龙卷风袭来。 来不及躲避的杏花妖,只能被吹的七零八落,又幻化成原形,可惜没有土壤,立不了根,雪白的杏花花瓣漫天飞舞,葱绿的枝丫,所剩无几。 “妖女!” 我会心巨神,已不再搭理他。 只是近来偶感头疼,似乎有些隐隐的烦忧。 百灵鸟在门口嘬嘬嘬个不停… “老大!老大!” 我瞟了一眼身边熟睡的人儿,有些皱眉,起身开了门,又轻轻地将房门关上。 “老大,谢天谢地,本鸟终于看到你了,这里妖气四起,气势冲天!” “好了,这事我早就下手了,不必担忧,你还有事没,没事哪凉快哪待着去!” “老大我饿了,本鸟快饿死了。” 说罢,像模像样地躺在了地板上,我翻了个白眼,揉了揉蓬松的头发,打了个哈切…… “好好好,我这就去弄早餐。” 如此它才恢复神采,扑哧扑哧地环绕着我…… “吃什么?” “都行,都行。” “行啊,你倒是不挑食……” 厨房里的东西,应有尽有,餐桌上已放置了买好的早餐…… “笨鸟,你知道这是谁买的吗?” “还能有谁?” “好好说话” “轩庸” 想起昨晚的事情,对轩庸这个人还真是没底,买的早餐都是妗哥哥最喜欢的食物。 我热了面包和牛奶,食物拿出来完成摆盘后,笨鸟已经先吃了…… “你怎么不吃?” “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我坐在笨鸟对面,等了一会,肚子饿的咕咕叫… 刚拿起一块面包,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正是妗哥哥,只见他自然地做到了我身旁,如此一顿完美的早餐才顺利完成。 忽略掉笨鸟生无可恋的表情和姿态…… 每个人都有工作,抽不开身,只有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不好下楼。 细细思考着,笨鸟吃的肚皮鼓鼓的,躺在我旁边打着嗝…… “笨鸟,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妖,不能轻易被察觉到原形,甚至是妖气,丝毫不透,能够在人间自由行走?” 说完这句话,场面一度安静。 我忍不住皱眉…… “啊?这个这个,我想想,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啧,要你有何用,唉~” 我这才想起百灵鸟的身份,与自己相比,也不过是一只修为甚浅的妖精。 思绪混乱,偏偏我的记忆都出现了淡化。 立刻消失在了此处,来到了自家府邸二楼。 进入封印,果然便瞧见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郎,衣衫破破烂烂,雪白的大腿和臂膀,藏都藏不住…… “别遮了,早看光了,说吧,为什么刺杀我?” “你把小雅送去哪里了?你把她还给我?” “小雅?什么小雅?闻所未闻。” “就是和我一起来到木府的杏花树,两年前被你送走,杳无音信。” 思绪里,忽然想了起来,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与小雅,几百年来,从未分离,是你们,亲手做了拆散我们的刽子手!" "原来是这样,我给你找回来,你两一块回深山里去,就是怕……" "怕什么?" 少年郎有些迷茫地看着我,我反而不知该如何说起…… 百乐门,门口。 一座红墙绿瓦的大楼,五十多年前还是卖艺不卖身的青楼楚馆,如今已是高档消费的乐趣所。 我带着杏花妖,他身上已换了一身长衫,是在结尾小巷的裁缝店里临时买的。 两个身形高大威猛的保安,将我们拦下,连门槛都未迈进…… "你们不能进!" "通融通融,我们是依熳小姐的亲朋好友。" "你们不能进!女士必须穿礼服,男士必须穿西装打领带,还有你们的鞋子,女士要穿高跟鞋,男士要穿皮鞋。" 我内心翻了个白眼…… "花里胡哨的" 说罢便要闯进去,杏花妖将我拉走…… 两个保安的眼神杀气腾腾,这座大楼,蠢蠢欲动的小弟也有十多个,若真动起手来,在不使用妖术的情况下,基本凉凉…… "你胆子也太大了!" "那你说怎么办?" 杏花妖将我拉去后门,果然有人把守着,无奈只好去一侧围墙。 "这么高?我可上不去。" 桡府。 轩庸进入办公室,同里边的人说着话,很快,从后院开出一辆车,直奔百乐门…… 杏花妖朝我为难地笑了笑,我无奈只好瘪瘪嘴。 这才发觉,少年郎的皮肤白嫩嫩,竟比女孩子还水灵许多… "等着吧,我去把小雅给你带出来。" 说完我一溜烟消失在了墙角,内里是庭院,杂草丛生,晾了许多衣服,这会太阳晒起来,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衣裳的换洗味道。无暇顾及,一跃上了屋顶…… 果然发现一处阁楼,杏花树就在此处。 “找到了!” 我欢喜万分,纵然消失在了屋顶,出现在阁楼之中…… 才发觉,树去盆空… 虽是一株小小的杏花树,记得,很久前送来时,几乎快要不成活,难免心中有些失落… “你是谁?” 忽然身后响起一个清丽的声音,三分凌厉… 一转身就瞧见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与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年纪,衣着妖娆,在她身上,却能看出干净稚嫩的影子,十分的落差刚好,令人过目不忘,耳目一新… “多年不见,出落的亭亭玉立。” “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不欢迎你!快走!” 她很快想起了我,恨不得叉腰变成母夜叉,嘴巴上也是不饶人,急忙忙地找了一只木棒作防备姿态。 我嗤鼻一笑… “你不会以为,这么个小玩意能对付得了我?有一只杏花妖,一直在找你,我看他可怜就顺势带了过来,就在围墙之外。” 啷当一声,木棒被她掉落在地上。 第七章依熳小姐 “快带我去见他!” 我有些疑惑… “怎么回事,你的法力呢?” 她撇嘴,恨不得翻白眼… 无奈只好将她变走… 阁楼里只留下我一人… 围墙外,少年郎时不时眺望着,笨手笨脚地想爬上围墙… 忽然出现一个少女,两人一时呆滞… 许久未见,连相貌也认不出。 最后紧紧相拥,欣然而泣… 我摸了摸泥土,竟有符咒的气息,沾染在手指的泥土,顷刻间幻灭… 看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 神识之中,找到了一处房间。 “哟,吓我一跳。” 身着摇曳的老鸨正在上香,供奉的是观音菩萨…一回头就看见,我安心坐在凳子上沏茶喝,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很快回过神… “好久不见,我来,是来算账的。” “你算什么东西!小丫头片子!来人啦!把她给我打出去!” 一抬手,面前大呼小叫的人就被禁锢着脖子,悬浮在半空中,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万分惊恐。 捏紧茶盏,顷刻间碎成片,却没有掉落在地上,穿过木门,将门外的打手一一中伤,哀呼一片。 “吵死了。” “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放过我!” 哐当一声,门被踹开! 正疑惑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极为熟悉的眼睛。 “小景,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一时错愕,庆幸方才没有着急出手… 又有些愧疚… “是,是妖怪!” “有妖怪!” “我亲眼见到了!妖怪用茶杯杀人了!” 门外倒了一片的打手,捂住流血的伤口,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才看清,他们的老板被妖怪迫害,而房中,只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惊吓的落荒而逃… “我,我没事…” “哎呀!” 百灵鸟捂着眼睛,心中对桡妗刮目相看…方才那一幕真是帅呆了。 施法将快窒息的老鸨放了下来,往角落里扑哧着…四处溜达…… 他带我逃离了此处,一路上都用外套为我遮掩… 偶然瞥了一眼轩庸,脸色淡淡然,风轻云淡…… 心中留下恻隐之心,此人不甚简单…… 回到车上,还未等上百灵鸟和轩庸,我忍不住揪住衣衫不放。 闭上了眼睛…… “小景,小景,醒醒……” 再醒来时,已是黄昏…… “我睡着了?” 心里面一团乱麻麻…… “它们我都安置好了,以后有事情一定要和我说,不要单独行动。” “好” “来,把粥喝了。” 他竟没问我,今日发生的事情,恐怕,已经有人告密,在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就被监视,妗哥哥,似乎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对了,它们是谁?” 他放下勺子,嘴边挂起一丝笑容。 “百乐门安熳小姐,不过听小乐叫她小雅,你今日如此冲动,也是为了救人,只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得不偿失。” “我知道,以后不会了,谢谢你。” 他微微扼住,似乎有些惊讶,很快恢复神色。 “跟我还道什么谢,快喝吧。” 说着,悉心吹凉了一勺粥,送往我嘴边,甜甜凉凉的… 而我脑海里,思考着轩庸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留在报社是为了什么,会不会对妗哥哥有危害。 “妗哥哥。” “嗯?” “你知不知道轩庸的底细,此人好像不简单。” 闻言,他一挑眉,很快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是怀疑他,这么说来,有关你的消息,都是他在传递。” “上次你被抓去愉家别墅,这次是我去百乐门救人,两件事情来看,轩庸似乎对我们尽在掌握。” “别担心,我会调查清楚。” 我有些惊讶,一直以来,妗哥哥都是个按规矩办事的人,从不耍心眼,如今为了自己,也忍不住铺垫谋划起来… 心中有些苦涩,自始至终,自己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帮助,反而添了不少麻烦。 似乎是看出我的情绪不对头… “小景,我们去南京吧。” “为什么?” “明天一早的票。” 他直接避开了我的问题,不作回答。 不用想,也能猜到,虽说报社不会报道这件事情,但小镇里的流言蜚语传播是极快的。 “好。” 喝过粥,我便安心睡下,总感觉自己有些容易疲劳。 半夜,忽然被光亮晃醒,忍不住起身,拉开了窗帘,正瞧见一辆黑漆漆的吉普车,从小巷里开出,坐在驾驶位的人,正是杏花妖…戴着黑色帽子,将自己遮掩的严实,副驾驶上的人就是安熳小姐…… 房间里恢复黑暗,我带着满腔疑虑打开了卧室门,未下楼就碰见一个人。 “妗哥哥,大半夜的你这是?” “小景,你醒了,我给你泡杯牛奶。” “等等,难得见你穿一身西装,怪好看的。” 他只笑了笑,便为我拉开了椅子…又将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温热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哈切,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忍不住在餐桌上趴着睡了…… 次日清晨,只觉得头昏脑涨。 “我怎么又睡了。” 才发觉身边躺着一人,深浅地呼吸着… 忍不住观赏起他的侧颜来… 还未怎么看,神识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模糊地看见,奇怪的天花板,这才发觉已在火车之上,有些摇晃不稳。 报纸的翻页声提醒着我,妗哥哥依旧是一身的西服,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认真地看着报纸。 “妗哥哥,我这是怎么了,最近总感觉睡不够。” “小景醒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你睡了一天一夜,很快就到南京了。” “南京?这么快?太好了!” “哦?” “我不喜欢坐火车,没想到一路睡过来了,竟丝毫没有觉得不舒服。” 脸颊忍不住泛红,心里也觉得这样的我,有些丢人,傻乎乎的。 妗哥哥笑了笑,继续看着报纸。 旁边放置的早餐,粥还是热乎的,油条有些冷了。 心底隐隐约约地,觉得有些害怕。 但愿所想的,都是假的。 活了几万年,什么人都见过,很久以前有个追求长生不老的皇帝,将我请去宫里,结果被擒住,放了三天三夜的血,打回原形,才逃了出来,可谓是煞费苦心。 那眼神,恍惚中,同妗哥哥有些相似。 记忆中,看不清那皇帝的脸,却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威严。 虽说事后也多次出入皇宫寻仇,几番周折,才找回面子。 当时的朝代是秦朝,在那个时节,各路修炼之人横空出世,绵绵不绝,为了追求长生不老,求取功名利禄,不要命地挤进皇宫,保护所谓的皇帝。 喝了几口,便望着窗外,一幕幕飞闪而过的风景,有些出神。 似乎是看出我的不对劲,他放下报纸,终于肯正眼看我。 “好久不见,老朋友。” 我侃侃而言,脸色淡淡然地有些苍白。 “小景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你不是已经长生不老了吗?绕了这么大的圈子,也不闲累?” 言辞犀利,面前熟悉的脸的少年郎,忽然狰狞起来幻化成植物的样子,几乎覆盖住整个空间… “你说呢?朕如今变的不人不鬼,维持不了人形,自然需要小景来帮帮我。” 恐怖如斯的声音,到了后面一路,忽然幻化成普通人类的模样,若不仔细看,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躯壳下,住着多么肮脏的灵魂。 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抓紧被角,清泪从眼角流出…顷刻间,消失在了此处,难以言喻,身穿睡裙的我,一路狂奔…… 不过八百里,竟觉得胸闷心悸,有些难过害怕,更多的是恐慌感侵袭着……忍不住颤抖着… 忽然身后冲来一阵怪风… “是谁!” 倾尽全力才将那怪风化解,竟幻化成了一个人类… “木小姐,少爷在找你,跟我回去吧!” 是轩庸! 忍不住捂住头疼欲裂的脑袋,记忆中浮现,将浸泡了三百八十六天符水的桃花刃,割开我血脉的人类,是秦朝大国师苑臣! 他的身体,若有若无地呈现本体,竟是白骨精。 如此一来,之前的一切都解得通。 “老大!快走!” 百灵鸟忽然出现,将我带离了此了此处。 出现在一处暗无天日的地方,百灵鸟过度消耗,疲惫地倒在我怀中。 此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所辛,轩庸没有再追来… 一扫而光之前的不适,只是感觉冰冷刺骨。 一路向东摸索着前进。 用微弱的法力,变幻了几根针,忍不住快要睡着就扎自己一针。 不管怎么样,百灵鸟不能随我死在这里。 好在,还有些法力,能替它保暖。 毛茸茸的百灵鸟,也给了我一些温暖。 太阳东升西落,我想,就算走一天一夜,太阳总会升起来的。 过了好久好久……也未见过一丝光亮… “老大,你把我放下吧,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 “闭嘴!不许说傻话,我可是修炼万年的树精!这种小把戏,绰绰有余!” 手中的法术,加深了几分…索性我是树精,不需要温度,只是这具人类的本体,恐怕要遗留在此处了。 “老大…” 百灵鸟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我无法感知到笨鸟的状态,手指尖的触摸竟全无感觉…万般悲戚,只有出此下策了… 死亡森林之外,一主一扑远远地注视着,漆黑黑,充满迷障的森林… “陛下,要救她吗?” 大国师苑臣缓缓说出这几个字。 “不必。” 面容冷峻的少年郎,谈吐之间,利落地说出这两个字。 说完,二人消失在了此处。 俊美的山脉作为留白,云淡淡,风轻轻,水悠悠,仿佛一切都没变化…太阳高挂在天空之上,万里晴空…… 昏暗的地宫内,皇位上,坐着大秦的皇帝秦始皇,不同的是,下边不是生龙活虎的群臣,反而是一座座冰冷的石雕… 只一人,便是大国师苑臣。 皇位之上的少年郎,不过轻轻抬手,他便万脏剧烈,肝肠寸断,几乎快幻化成白骨的模样… 第八章向死而生 “微臣办事不力,坏了陛下的谋略,愿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留着你还有用。” 他身后的石像忽然剧烈晃动,整个地宫有些动荡不安。 皇位上的人,催动了秦军。 若秦流向人间,后果不堪设想… 正是堪忧之时,地面却恢复如常。 桡妗忽然消失不见…出现在黑森林之外,迫切地注目着… 黑暗中,倒地的木景颇慢慢破碎,化作尘烟被风一点点吹走… 与此同时的妗桡,本体也一点点幻灭… “为什么!” 少年郎痛苦地**着,未来得及,亲眼看着自己辛苦修炼而成的人形,消失殆尽… “陛下!” 大国师苑臣匆匆赶来,瞧见这这一幕,却来不及阻止…只见到了他惊恐的眼神… 本体只是一截蓝桉,却有血,也会疼… 大国师苑臣拼尽全力,才将所谓的皇帝带回地宫… 某一处空旷草地,一株高大的蓝按扎根于此,一只百灵鸟栖息在枝头… 岁月静谧,凉风习习,阳光暖阳阳的… 三十年后… 候鸟迁徙了一年又一年,花开花落,春夏秋冬…蓝桉树吸取日月天地之精华,重新修炼成人形,依旧是身姿曼妙的少女。 感受到草地的触感,微风拂面的沉沦… “老大!你修炼成功了!太好了!” “让你天天跑去人间贪玩,否则此刻也一同修炼成人形了。” 我忍不住怪这笨鸟,整日不好好修炼,去人间厮混… 每天都在她耳边念念叨叨,讲着人间的事物……哪家的小姐和少爷修成正果,又讨了几杯喜酒…… “本鸟只想遨游天地间,看尽万物风光,对修炼这种事不强求。” “走吧。” 只见它慢悠悠地飘落在我肩头…听闻两个字,惊讶地反问… “人间。” “老大去拿,本鸟就去拿。” 乘风而去,百灵鸟自由翱翔天际,不远处的地平线,闪烁着万家灯火…黄昏之中,就已照得处处通明。 我忍不住驻足,有些踌躇不决… 虽有些索然无味,只是待在漫山遍野深处,这么久了也有厌倦。 “老大!想好去哪儿了吗?没有的话跟上本鸟!” 说罢,它扑哧着翅膀,横冲直撞地往不知名的方向飞去。 “好啊你,想比速度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幻化成一团妖物,跟在笨鸟尾巴后… 只见它停留在一处人家的屋檐上… “原来你说的去处,就是指这个?” 用神识查看了屋内的场景,细细看来,正是多年前的依熳小姐和杏花妖…… “这些年,多亏它们夫妻二人,否则本鸟饿都饿死了。” 我没好奇气儿翻了个白眼… “深林之中,多的是露水果子。” “本鸟吃不惯,吃不惯吃不惯…” “唉。” 我敷然摊在瓦片之上,星空点点,月亮高高挂在云梢,依旧是亮亮的… 忽然巷中传来一阵嘈杂声…… “老大,别去!” 心中疑虑,又有些不屑,这世还没有什么能阻挡得了我…… “不要伤害我!我把钱都给你!” “你这小娘子长的十分清秀!让哥几个乐乐!” “就是就是!” “今天可走了好运了!这么好的马子!一会我先来!” 原来是三个大汉,将一个身穿旗袍的女子,逼在了小巷的角落里…… 她身后的围墙一米都高,偏偏这处地方未放置杂物,干干净净的,就算是想翻墙而逃,几乎不可能…… “别叫!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的!” “救命啊!救命啊!你别过来!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我好害怕啊!看!这是什么!” 那三个大汉,亮了亮手中的物什…… 我正疑惑,这么一个黑物什,能有多厉害…… “老大!那是枪!” 百灵鸟随我躲在屋檐上,用传唤术同我讲话…… “枪?那是什么?” “总之很厉害的!” 我疑惑地撇了它一眼,心中玩味十足。 一跃下了屋檐,将那女子护在身后…… “什么东西!” “你是人是鬼!” “这么高!她是跳下来的!” 面前这三个人,面面相觑……叽叽喳喳…… “把你们手中的东西给我!” 只见我斯条慢理地说道…… “臭娘们儿!” “给我打!” 砰砰砰,响彻云际的一枚枚小暗器向我袭来…… 顷刻间却被白色锋利的云雾阻挡……未伤及我分毫 “那就去死吧!” 那三人如死鱼一般,被扼住喉咙悬浮在半空中,挣扎着痛苦死去…… 啷当……一粒粒的物什掉在地上…… 连同那三具尸体…… “啊!杀…杀人了……” 一回头,只见那女子凄厉地大叫一声,连忙捂住嘴巴,眼睛大大地瞪着…… 我无暇顾及,将那三个黑色的物什收入囊中…… “我救了你,好好想想该回报什么,还会再见的。” 说罢,一跃而上,在屋檐之间,如蜻蜓点水般游走…… “老大,就这么走了?” 我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不然你留下!” 百灵鸟轻叹了一口气,扑哧着飞远…… 次日…… 太阳高挂在天空之上…… 我睡在一颗高大的槐树上的,树下车水马龙的,无人能发现…… “瞧一瞧看一看!” 忽然闪过去一个熟悉的身影…… 索性下了树便开始跟着…… 直到那身影进了一处府邸,进门前谨慎地东瞧西望,确认四下无疑…… 此人便是昨日救起的旗袍女子,今日便好端端地在街面上游走…… "老大!你在看什么?" "这女子,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了啊?我怎么看不出来?" "你想啊,一个弱女子,昨夜才遇袭,今日便好端端地出门。" "老大说的有道理!" "走,跟上去。" 从巷子里摸到府邸的围墙之外,趁着四下无人,一跃而起,上了墙头,蜻蜓点水般,越于瓦房之上,原来这府邸别有洞天,里边共有六个庭院,一处花园,一处竹林,一处池塘,且守卫森严…… 每一道门口,有两人把守……巡逻的队伍一共有六个,且每个庭院有三队交替…… 摸清形势后,只见那身穿旗袍的女子,身份神秘,偶然听的巡逻之人唤其为乐小姐…… 清斋乐 那女子入了这庭院的房门后,再没有出来过,一直到翌日清晨,才血色全无地走出来……手脚似乎有些不妥当…… 思来想去,我隐身于屋檐之上,亲眼见到此女子消失后,才一跃而下,来到房门前…… "你就在此处,别乱走。" "是,老大。" 百灵鸟随我来到地面,一鼓作气就要冲进去,被我打发走了。 此处,妖气通天,想来别有洞天…… 用神识探了一下这房中,果然在地下之中,藏有空间,且妖气纵横,细细听来,有许多哀怨嘈杂的声音…… "老大!" 百灵鸟忽然大叫了一声,引的我有些惊讶…… "干什么?" 刚回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庞 "小景,好久不见……" 那立于屋檐之上的少年郎,竟是桡妗的模样…… 只是面容大不相同,像高贵的饿狼猎食…… "你认错人了。" 语毕,我一囫囵幻化成迷雾,迅速冲进云霄之中…… "老大!等等我!" 百灵鸟随我而去,虽速度不及我 留在原地的男子,并没有追赶…… 好半响,丛林深处的草地中,一抹白光将此处照得通明……随之,飞禽鸟兽都扑哧着离开了此处…… 迷雾幻化成人形,安然摊在草地上…… 百灵鸟扑哧着飞来,躺在她的衣襟上…… "吓死我了,冤家路窄。" "是啊,老大!你才刚修炼成人形,怎么就碰到了死对头!" 心中大呼,三十年前发生的一切,虽将那妖物的人形摧毁…… 以自身现在的功力,若是碰到对方的帮手,恐怕又会被抓回地宫放血,重则洗髓抽骨……想想都觉得可怕…… 后知后觉,那暗格之下的暗室,窝藏的都是一些妖怪…… 另一处。 "主人,为何不杀了她?" 地面上,忽然出现一个身穿旗袍的女子,对屋檐之上的妖物毕恭毕敬…… 才说出此话,立刻便被击飞,口吐鲜血…… 桃花般的面容,瞬间苍白起来…… "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动她。" "是……" 少年郎面色白嫩,嘴唇如血,一身的明黄衣袍,贵气十足…… 手段却如此狠辣,妖力深不可测…… 她错愕,从出生时,便陪同在他的身旁,方才出现的妖怪,是难以遇见的修为极高的妖物,这对主人的炼化大大受益,竟是他亲手将其放走…… 其中的关系,让她后怕…… "乐甄,你没有多少时间了。" "属下立即去办。" 说罢,那唤做乐甄的女子,迅速离开了此处。 她心中明白,七日后月圆之夜,凑够三百六十一只妖物炼化六个时辰,便能得到全部妖力的五倍…… 通过这种上古秘方,乐府,看起来是寻常百姓的府邸,实际上,已成为了炼妖场…… 一轮明月高挂在夜空之上…… 少年郎的心思有些悸动,很快又恢复了冷酷隐晦的模样…… 仿佛是两个人…… 走廊之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第九章桡妗被妖灵寄生 此人将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神秘至极…… 令人不敢靠近…… 两日后……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啊?" 躺在树梢上的女子,微闭双目…… "此处风景甚好……" "老大,你是不是怕了?" 此处早已被她布下结界,一般的妖物无法察觉她的方位。 百灵鸟却早已按耐不住……这两日,没少在她耳边念叨…… "要走便走,你若是被抓去炼化了,我可不会深入虎穴地救你。" 说罢,又呼呼大睡过去了。 "老大……" 百灵鸟哀怨地唤了一声,也只好飘飘然地落在一旁的树杈上,待到她熟睡,扑哧着翅膀,来到结界处。 脑海中忽然响彻着主人的话…… 犹豫再三,垂头丧气地飞了回去…… 另一处。 "找到了吗?" 地宫之中,皇位之上,做着一个少年郎。 皇位之下的是一袭黑衣的神秘人。 "还没有。" "继续找。" "是" 说罢,不过潦草的几句话,那神秘人竟敷地消失不见…… 不过三十年而已,竟恍若隔世……仿佛几百年过去了一般。 每一天都在懊悔…… "你休想伤害小景。" "哈哈哈哈" 少年郎忽然自言自语起来,很快恢复如常。 树梢之上的女子,忽然惊醒…… "老大,你怎么了?" "没事。" 心中悸动,仿佛有什么在召唤一般。 莫非是桡妗的三魂七魄,未投胎转世,反而在秦始皇的本体里。 细细想来,两日前见到的秦始皇,确有古怪,竟没有追赶自己。 如此大好的机会,除非他根本不是秦始皇! 如此说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老大!你打算一辈子就这么藏着吗?笨鸟忍不了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去凡间!" "吵死了,凡间到底哪里好?" "本鸟说不上来,但就是比这儿好。" 说罢,它又叽叽喳喳起来…… 经不住百灵鸟的唠叨,无奈之下,只好将结界收回。 "老大,你?你要放下过去,回到凡间了吗?" "什么放下过去,咱们去地宫会会。" "什么?老大,你要入地宫?" "怎么,你不是吵着要入凡间,不将此妖除掉,恐怕你我永无宁日。" 我耸耸肩,幻化成一抹妖气,长驱直入那地宫。 赶路了一天一夜,不远灯火摇曳处,便是记忆中的小镇。 繁荣昌盛,许多奇奇怪怪的道路,穿过山间,那道路上竟飞驰着铁疙瘩,像巨蟒一般。 "老大!你等等我!累死本鸟了!" "那是何物?为何同巨蟒一般,却没有妖气?" 通过百灵鸟的口中,我慢慢重新认识这个全新的世界,拿出腰间的枪,原来人类这般伟大,竟造出了比妖力强横的武器。 一抹妖力,悄然地滑入庭院中…… 此处已破败不堪,些许虫蚁,孚地爬开…… 忽然从二楼传来口琴的旋律…… 极为动听,充斥着的强大妖力,油然而生的熟悉感。 "老大!不要去!" "你别乱跑,在此处等我!" 说罢,一跃而上,正从破败的窗口落入室内中,一身白袍的少年郎背对着我。 方才来之前,就察觉到,琴声越来越近。 "你来了?" 他转过身来,有着一张极为熟悉的脸。 刹那间,连我也险先失了神…… "阁下这般布局,只是为了引我出来。" "……" 那人不在言语 我却自顾地,坐在窗台之上。 "你的修炼已如火如青,三十年能自行修炼成人形,何必揪着我不放?莫非是为了用邪术吸取我的妖力?即使是这样,也不必费这道心思。。。" "小景……是我。" 那人缓缓开口,面色不同以往,反而温和万分,不像是装的。 少女忽然来到他面前,只轻轻把了脉,心中便有了想法。 "你的体内,竟有凡人的三魂七魄,不对,是妖灵寄生在你的体内?" "这些都不重要,小景,一定要远离我,滚。" 说罢,他背过身去。 使我不在看清他的容颜。 心中万般感慨,悲寂万分,反而手足无措。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没用的……你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不需要你的可怜,给我滚!" "妗……妗哥哥……我不知道,我……" 少年郎的身子振颤了一下,如破败的蝴蝶,回光返照般令人心碎。 "滚!" 说罢咳出了血来,晕染在白色的衣袖上…… "妗哥哥……" 急忙地向前扶住,这才发觉,面前的少年郎面色苍白,好似即将枯死的油灯,死亡之气弥漫在肌肤纹理。 "你没听明白吗?滚!" 那双眼睛,漆黑万般。 "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罢幻化成妖力,来到了丛林深处,吸取灵力,每吸取的灵力,都会波动我的妖力和本体…… "老大!" "跟我走!" "老大!那是妖人!发生了什么!" "快!" 我急忙来到庭院,招呼着百灵鸟随我来到二楼的内室。 他已颓废地倒在地上,痛苦地**…… "妗哥哥……" 我拉起他的手,将灵力缓缓渡入他体内。 人类虽被妖力所害,灵力却是百利无一害,反而能修炼成仙。 来到这一步,已无何奈何。 "老大!不要啊!这样你会消失的!" "闭嘴,过来帮忙。" 好在妗哥哥已安然入睡。 百灵鸟是以吸取天地灵气为修炼,且修为不浅,比起那些花花草草,强上太多…… "老大,你可怜可怜我这么可爱单纯的小鸟,真的要这样吗?" "快!" "好。" 百灵鸟将修为渡化入了他的体内。 我施法将这破败的内室修葺一新,才将他扶着躺下。 施法抽取他体内的妖灵。 "老大,我快不行了,本鸟累死了,要救他,得去峰回山,只要他成为入门弟子,那些长老们肯定有办法解决。" "峰回山……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喃喃自语。 那可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只是一入仙派,凡尘俗世,再不能沾染半分。 "老大,别再犹豫了,趁他体内的妖灵还能抑制住。" 未曾发觉,两滴清泪,已悄然划过脸际…… 不觉抚摸他的发际,无法想象那暗无天日的地宫,一个凡人是如何生存过来的。 "我会救你的……" 昏暗破败的小巷里,仿佛有无尽的黑暗…… 眼前却偏偏有一束光…… 吉普车已被我用妖力修复一新,身后躺着的是妗哥哥,一路上,瞧见许多,原来酒吧改成歌厅了……那些混迹其中的人类,虽有些人苍老了许多,细细看来,同三十年前无疑。 哐当哐当的声音,提示着我的路程。 峰回山是一座巍峨的山,其中包含着许多宫殿。 只是有些破败了…… "来访者是何人?" "顾笙来访,要见解长老。" "请稍等,我通报一声。" 这处的停岗,是个小道士,只见他转动着铁疙瘩,很快喃喃自语,就将我们放行。 "施主右边是开车上山的路!" "多谢!" 山门外,停下了车,果然便见解长老同一派弟子迎接。 多年前,解长老还是个少年郎。 "顾笙突然开访,失敬失敬,未曾备下薄礼,只当供奉一点香火。" 说罢,我将一封红篆书递入了解长老手中。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能有此等善心,是众生之福。" "长老,借一步说话。" "请。" 众人都瞧见了车内之人,便将他扶了下来…… 长老只搭了一会脉,面色凝重…… "快,送去内阁。" 内阁是峰回山重地,自然不是我这等妖物能进入的。 "施主,移步说话。" "好。" "此少年体中妖灵,极为霸道,且不是寻常妖物,施主将他带来此,想必已经想好了,一如修炼之途,便要隔绝凡尘。" "我懂…他,会很痛苦吗?" "阿弥陀佛,与此痛楚相比,性命更为重要,施主就此离开吧。" "多谢长老。"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舍,长老双手合十,摇了摇头。 见此,我只得速速离开…… 万万没想到,这番变故,只能怪罪自己,当时不仔细些,否则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万奈悲戚中,还有一些麻烦需要解决。 那地宫之物,该永远尘封于地底下。 "老大,你不开心就哭出来,不要憋着。" "无妨。" "老大,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安静点就好了。" "好吧。" 一天一夜的车程,我来到地宫。 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形态竟也如凡人一般…… 眼下最重要的是手中事。 "老大,我陪你!" "你在这里待着,哪里都不许去。" "啊?老大,这可是地宫!" "待着!" 茂密林丛里,漏出几个阴暗的暗格来,细细观看,其中破败的瓦片正是那时修建宫殿所用材料。 "看来就在此处。" "何人来地宫,速速报上名来。" 这声音,有一些熟悉。 索性化成一抹妖力,入了这暗格。 穿过许多夺命的机关及那些充满妖力的兵俑…… 主位之上,竟做着个黑影…… "是你吗?陛下?" "是我。" "你是小景?" 第十章木景颇牺牲自己封印地宫 细细看来,这黑影,是浑身包裹严实的人形。 忽然一抹强横的妖术向我袭来,费力躲过后,竟将那兵俑生生地摧毁了大半。 "多年不见,功力见涨……苑臣,还是我该叫你轩庸?" "放肆!去死吧!" 仿佛被我撮中了痛楚,眼前的黑影像我发起攻击,好几次避让不及,生生地挨着。 嘴角沁出细细的血来。 从前觉得难闻的铁锈味,竟也不觉得难闻了,反而有一丝嗜血的快感。 这般下去,别说封印地宫了。 打斗中,我将他的面巾扯掉,彻底暴露了他的脸蛋。 那是一张极为熟悉,又陌生的脸,应该是某种吞噬,毁了他的皮相。 "都是因为你!只要将你炼制,本国师的皮相不光能恢复,功力也会大增!你必须死!" "那妖物,是你一手遮天抓来炼制的?" "是又如何!陛下那个废物,竟然只是一个寄居在人类身上的废物!靠他!何时才能光复大秦朝!他自身难保!哈哈哈哈!" "你简直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你去死!" 说罢,那人不知如何催动了阵法,兵俑都蠕动了起来,仿佛有生命一般…… 细看来,一个个的妖灵都附身在这兵俑上…… "杀了她!是本国师给了你们第二次的生命!" "糟糕……" 今日怕是要丧生在此处了…… 我用妖术给百灵鸟传音"快走。" 万般撕嚎,撕裂的崩裂感充斥着我的肌肤纹理…… "你去死吧!" "什么?不!!!" 一切都来不及了,我用尽全力扑了过去,妖力爆发,蓝桉的本体,将那些妖灵撕碎…… 天地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巍峨的山脉,忽然崩动着…… "老大!老大呢?" 百灵鸟扑哧着翅膀,挖着土壤…… 偏偏此刻它的修为耗尽……无能为力了。。。 "老大,呜呜呜~" 百灵鸟悲戚着,只盘旋在天际不肯离去。 地宫已经崩塌,即使是妖力强悍的妖,也不能生还。。。 忽然发觉某一处有些绿色的微光…… 百灵鸟迅速冲了下去,"太好了。" 暗格还有一点点间隙,够它挤进去…… 待它挤进后,这么一点空间也被巨石和土壤堵住。。 "咳咳……老大!" 地宫不能称为地宫了,只有一些细小的空间够百灵鸟跻身而过…… 忽然他卡在一处狭窄的地方…… "老大,救救我……本鸟不想死。" 忽然周身都轻了起来,仿佛被托着行走…… "老大,是你?" 淡淡的绿色微光,是这阴暗地下唯一光亮。 那颗巨大的蓝桉,似乎是通人性一般,竟用枝抹撑起一大片空间来…… "哎呀!天神显灵!天神显灵!" 这般迹象,引来许多人类纷纷祭拜。 那慢慢生长的蓝桉,系起了一条条红绳…… 峰回山内阁中 躺着一身白袍的少年郎。 周围坐着四个长老,皆用灵力为其护法。 将那妖灵逼出体内,封印于玉瓶中…… "这孩子,终于没事了……" 一脸和蔼的老奶奶,是峰回山的路长老。 "这孩子福分大。"另一位老奶奶,是峰回山里长老。 "话说,那位贵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为何会出如此大的手笔。" 说话的是个老爷爷,峰回山的椒长老。 "不可说,不可说,我等还是尽快将此妖灵封印于锁妖塔中。" 解长老一脸天机不可泄露,讪讪然离开了此处…… 剩下几人,甚是无趣,自然也离开了此处…… 只有一人陷入沉思…… 椒长老:"你们确定不要封存这孩子的记忆?" 里长老:"一切自有定数。" 路长老:"不可强留,不可强留。" 床榻上的人,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映入眼帘的是陈旧的木板,躺在木床之上,周围的布置,像是某种道观…… 少年郎起了身,面带疑惑…… 油然而生的是一种恐惧…… 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我没事了?" 忽然捂住脑袋,刺痛晕眩的感觉,仿佛耳边在轻轻诉说,我会治好你的…… "小景?" 喃喃自语,才发觉此处除了自己,空无一人…… 踏在地面上,心中有些欣喜,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惧…… 一盆清水中,自己的容颜没有丝毫变化…… 踏出这门外,是新鲜的空气,和秀丽的群山。 他,重获新生了…… 三十年了,在暗无天日的地宫里度过,每天看着妖怪做着恶劣行径而无能为力,只有找到小景,才是唯一的信念支撑。 "小道士,劳驾,此处是何地?" "施主,你醒了,这里是峰回山,是诸位长老将你救回来的,阿弥陀佛……" "多谢救命之恩,敢问长老在何处,我定要当面道谢。" "这会怕是不行,长老们都去了锁妖塔,施主先好生修养,切勿劳动。" "原来如此,多谢,可曾见到一位女子,样貌比我小上两岁?" "施主说的是送你来的那个人吧?" "是她,她在何处?" "顾笙施主将你送至此处,便离开了,阿弥陀佛。" "多谢。" 说罢,那小道士便自顾离开了。 心中疑虑,顾笙又是何人…却也保不齐是小景的假名。 "你到底在哪里?" 喃喃自语,寻求不到答案。。。 快步走出了内阁重地,来到修炼场,许多的小道士都在练习。 "小道士,锁妖塔在何处?" "施主问这做什么?锁妖塔可是本门重地。" "我要找到救命的长老,当面道谢。" "原来如此,施主不必放在心上,我等出家之人,从不在乎这些,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施主无事便下山吧。" "可……" 那小道士只当他是进错地方的香客,不怀好意地诡探峰回山重地…… 离开了此处,又不知走往何处…… "施主,贫僧劝你不要过多劳动,怎么跑这里来了?" "小道士,我有些问题想问长老,能否告知我锁妖塔的位置?" "阿弥陀佛,也罢,你随贫僧来吧。" 随着小道士的引路,这才来到锁妖塔。 只见四位长老皆四面而座,正在施法。 "施主随贫僧在此等候。" "好。" 细细瞧来,那玉瓶中的妖物,被牵制关入锁妖塔中…… "是你!" 那妖物入锁妖塔前,似乎感知到了他,临走前还说着话…… "原来是他?" "阿弥陀佛,施主,请。" 喃喃自语之时,施法已经结束,小道士将他引入长老们面前…… 四个长老皆瞧着他打量一番…… 那小道士已识趣地离开了…… 路长老:"如此看来,施主相貌有几分出色。" 里长老:"何止是相貌,瞧这身姿多壮实。" 椒长老:"咳……" 解长老:"随老衲来吧。" 意识到这场面有些失控,解长老特意将他带离了它处…… 路长老:"难怪那女子花费重金将他送来。" 里长老:"年轻人的世界,老妇是不懂了。" 椒长老:"少说两句,你们也看看我!" 这两人,年过半百,注意力都放在年轻人身上,一点也不顾及他的感受…… 好歹年轻之时,也是峰回山的门面担当。 只见路长老和里长老二人,手挽手地走了。 也不管身后椒长老的呼喊…… 另一处。 解长老同桡妗对立而站…… "阿弥陀佛,施主要问什么,尽管问吧。" "多谢长老救命之恩,在下是想问,送我来此的那名女子,下落如何?" "嗯……顾笙,对你来说是木景颇,她的事迹你想听,老衲就能讲,她在送你来此后便离开了,去往何处老衲也不知。" "小景她身份特殊。我早已知晓,只是顾笙,还请长老相告。" "说起她,要从很久以前说起,老衲年少时见她就已是这般模样,后不知如何变故,忽然改名成了木景颇,老衲那时只是个小道士,妖物纵横,杀害百姓,她虽是妖族,却屡屡出手相助,以老衲年少时的道行,也只配打打下手,索性拜她为师,顾笙昼夜不停地斩杀恶妖,假以时日,老衲被师傅遣送回峰回山,并与顾笙断了来往,剩下的,便是她三十年前送往峰回山的书信,过程……" "在下知晓,木老头将她打回原形,却恍然大悟,无法接受妖物也有降妖除魔的善妖,将她体内的妖力封印后,退化成了一个女娃娃,从此便寄养在桡府,同桡府少东家定了娃娃亲,木老头也再没出现过……再后来……" "施主要找到她。" "多谢。" 说罢,二人道别,桡妗独自下了山…… 千山万水,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小景找到。 忽然几颗奇怪灵物拦了他的去路。 "妖,妖怪……" 菊花:"什么妖怪,我们是精灵,充满灵气的,可爱的…你口中的妖怪,可是嗜血洗髓的怪物。" 狗尾巴草:"就是就是,这人什么眼神???" 他受了惊吓,却也没有撒腿就跑,从前自己也是妖,可能是因为有了底气,所以什么都不怕…… 菊花:"你身上,有我们族人灵气的味道!" 狗尾巴草:"就是就是。" 如此说来,他心中有些不安。 菊花:"别害怕,我们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那人虽吸取了我们的灵气,却将妖力留下了,那可是修炼千年的妖力,只要一点,我们族就能炼化成灵气,迅速修炼成人形。" 狗尾巴草:"我们修炼不够,不能享用这么好的东西。" 菊花:"哎呀,你笨死了,这些不用讲出来。" "我相信你们!" 说罢,便跟随这一株菊花和一株狗尾巴草,一路上磕磕绊绊,都是山路…… 第十一章老妇人的解脱 菊花:"就是这里就是这里!不过我们不能前去!" 狗尾巴草:"有人类,快跑!" 这两株,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参天大树引的源源不断的参拜,身上挂满了红布条…… 更有烟火供奉着…… "小景……" 少年郎凛冽地向前而去,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那些参拜的人们,都各自跑开了回家…… 抚摸着树干,将那些红布条悉心扯掉…… "小景不疼,我会保护你的。" 阴暗的地下,百灵鸟才恢复了神识…… "老大!是桡妗,你的妗哥哥来找你了!你快醒醒!" 混沌之间,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一袭白衣的女子睡的十分安详…… "小景最爱漂亮了……" 那少年郎,将外衫围住了树干,用身躯去温暖…… 忽然响起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那人已躺在雪地之中,快要冷冻成冰…… "我们走。" 白衣少女将他扶起来,百灵鸟在天际盘旋…… "赶紧下来!" "老大!来了!" "快,他快冻死了。" "啊???又要用我这么可爱小鸟的灵力,老大,我才刚刚恢复哎……" 百灵鸟不情不愿地,将灵力渡了一些给桡妗…… "老大,为什么不用你的妖术。" "你傻呀,他是人类,我怕再受冲击。" "呜呜呜,我这么可爱的小鸟,都成灵力储备粮食了……" "别叽叽歪歪了,赶紧走……" 梦醒后,是一场痴梦…… 空荡荡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这树干越来越热,将周围的雪都融化了 "小景,是你吗?你在守护着我。" 百灵鸟挣扎而出。 "老大她,恐怕至少还要修炼三十年,当初也是这样过来的。" "你还活着!太好了!" "放开我放开我,你要试着修炼,否则等不了三十年。" 他一时激动,将百灵鸟紧抱在胸口…急的它面色通红着…… "修炼真的有用么?" "这,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峰回山的长老也是修炼之人,依旧改变不了容颜苍老…… 待小景恢复人形,恐怕自己已成为老者…… "本鸟还有一个法子,极为危险。" "你快说。" "将你我灵魂互换,本鸟的本体不会老,只是有一点不妥。" "如何不妥?" "只听说过妖灵寄居人体,还未听说过精灵也能如此,若是失败了,你我当场毙命。" "我愿意试试!" "本鸟奉陪到底!" "不可以!" 百灵鸟:"凭什么不可以!" 木景颇:"我说不可以!谁敢动!" 回头之时,一袭白衣的少女好端端站在眼前,只是双脚踩在雪地里被冻得通红。 那高大的蓝桉树,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大块的斑驳皲裂的印记…… "小……小景……" 他有些不敢相信…… "老大回来了!老大回来了!是老大!" 她展开双臂,迎接面前的少年郎,娇嗔地开口"我快冻死了。"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桡妗:"小景,你受苦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木景颇:"我没事了,只是…只是妖力全无。" 桡妗:"无妨,无妨,没事就好。" 木景颇:"嗯…我们去哪里?" 她却看着面前的少年郎,将外衫脱下,披在她身上,抱着往前走…… 桡妗:"我们回家。" 百灵鸟:"实在是太好了。" 画面一转,我们已在一处乡舍人家门外,噔噔噔…… 我敲了敲门…… 里边亮出妇女的声音,带着步屡声…… "来了来了!哟,快进来!" 门吱呀一声地开了,是个老农妇,一看少年郎怀中抱着一个衣着单薄的少女,善意将其招呼进房中。 桡妗:"多谢。" 这处农舍里,升着烈阳阳的篝火,细细听来噼里啪的。 老农妇:"姑娘,随我来吧。" 在老农妇和妗哥哥的视线下,我跟着农妇进了一间厢房,里边的东西看起来陈旧一新,无半点灰尘。 老农妇:"姑娘快坐,我去给你拿衣服,这间屋子本是给我女儿准备的,如今她不在,你快试试合不合身?" 这人说着,殷勤地从衣柜里面拿出一套旗袍和厚实的大衣,转眼递给了我。 样式都是最好的…… "多谢,只是擅自动了姑娘的衣裳,多有打扰。" 面前之人却微微颤抖了一下,转眼嬉笑眉开。 老农妇:"无妨无妨,我家姑娘最是善解人意,最是通情达理,姑娘且换着。" "好。" 说罢,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人,将那衣裳都穿在身上后,万般温暖。 出了房门,回到原来的地方,案几上已备好饭菜。 老农妇:"姑娘穿这身衣裳真是好看。" 桡妗:"小景,快过来坐。" 吃过一顿饭后,告别,桡妗放了一些钱币。 路上,两人一鸟行走在雪地里。 桡妗:"那老奶奶的女儿,在战乱时死了,所以见到你,会特别高兴。" 我:"原来如此。" 百灵鸟:"老大可不笨!" 不远处忽然走来一个姑娘。我心中大呼不妙。 我:"快跑!" 说罢,我二人便徒步跑了回去。 没多久,那人拦在我们前面。 此人便是那旗袍女子。 妗哥哥将我护在身后。 我:"我认识她,她是那…" 桡妗:"别怕。" 心中大呼,惨了惨了,如今的我法力全失。 你我二人,如肉体凡胎一般,在那人手中,恐怕一下便会没命。 那人不吭声,便发起了攻击,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摸出一把枪,打在了她身上。 毕竟是肉体凡胎,很快逃离了此处,留下一些血迹。 我:"还好,我有枪。" 只怕那人会席卷重来… 桡妗:"小景,我们快离开这里。" 我:"好" 另一处,那旗袍女子逃到了一个村落里。 却意外被老妇人带回家。 老妇人:"姑娘,快进来,看看,你怎么受伤了?" 那女子握住胸口,只差一点就到了心脏。 面色苍白…直勾勾地盯着那老妇人。 很快下了毒手,将那老妇人的精血吸了个干净。 没有痛苦,反而临死前的微笑,一抹阳光洒入庭院里,仿佛看到了愿景。 不远处一只百灵鸟盘旋在天际瞧见这一幕,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百灵鸟:“糟糕,得尽快把这个消息传给老大。” 不远处,很快瞧见两个身影,急的它飞的更快了一些。 木景颇:“怎么样了?” 百灵鸟:“老大,婆婆已经遇害了,都怪那该死的坏女人。” 妗娆:“小景。”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对,只出声轻唤了一声。 两人相顾无言,只尽力地往前走着。 不多时已来到原来的门前,那门却是大开着的,只见一个身穿旗袍的女子,正挪动着尸体,一回头边瞧见三道炽热的目光打在身上。 忽然打了起来,场面一片混乱,受伤的旗袍女子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很快被制伏,奄奄一息倒在地上。 木景颇将那女子拖入不远处的杂草丛里,便回来寻找着什么。 妗娆:“小景,你冷静点。” 木景颇:“你别管了,捂住耳朵转过去,百灵鸟,看着他。” 百灵鸟:“是,老大。” 见此无可奈何,那百灵鸟却施法,让他不得不转过去,背对着杂草丛,捂住耳朵。 很快,她寻到一把劈柴的斧子,亦步亦趋地走了过去。 旗袍女子:“求求你,放过我” 话还未讲完,那人费劲地挥起,斧落。 天气微微露白,风儿吹起,有些锥心刺骨。 待处理好这一切,那旗袍女子竟幻灭了。 木木=景颇:“原来是个妖物。” 心中也有些懊悔,没有及时将这些妖物清理掉。 待回头时,接近那老妇人的尸身,竟也幻灭了 木景颇:“怎么回事?” 原来那老妇人也是妖怪,完全有自保能力,在接触那旗袍女子之时,便会察觉。 只是此人恐怕早已抱了将死的念头。 百灵鸟:“老大,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没有回答,反而是看向了妗娆的背影,百灵鸟当下静若冷场。 心中所想,莫非老大杀红了眼,又觉得不可思议。 木景颇:“给他解开。” 百灵鸟:“是,老大” 暗自庆新只是虚惊一场。 他的身体恢复如常,才转过身来到木景颇身旁,只是拉起了她冰冷的双手暖着。 妗娆:“以后这种事情我来就好了。” 如此,她的神色才缓和了一些。 木景颇:“我们走吧” 两人依偎离开此处,只有百灵鸟停靠在妗娆的肩膀上。 木景颇:“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如今这二人只是肉体凡胎,总要有个生计。 百灵鸟:“不如去投靠依熳小姐?” 妗娆:“南方怎么样,那边四季如春” 木景颇:“都好” 冰天雪地的路上,两人商量好了对策,只是一直如此走下去,不是被冻死就是被渴死。 好在碰上了一队商号,边跟在最后的马车之上。 这是一队运丝绸的队伍,把南方的丝绸运到北方去卖,如今正是返还的日子。 马车外忽然亮起一个声音。 周列:“兄弟,你们是哪里人?” 此人是商队里边的头目,同时还有另一层身份,便是这商队的人都唤他少爷。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