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当你归来》 讽刺的世界 黑暗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手术室中,只有一张床在唯一明亮的的手术灯下,床上躺着一名黑发女子,女子身上覆着一层白被,只露出脑袋来,漆黑如墨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衬得她的脸色越发苍白,女子的脸虽然苍白,却是仍旧挡不住她的美丽,柳眉弯弯,夹带着几分古韵,紧闭的眼皮边缘延伸出一层翘翘的睫毛,好似蝶翼一般,视线再移,便是那丰满的嘴唇,虽然略显苍白,但不难想象出它红润诱人的样子,此时的她,安静的不成样子,如果非要打一个比喻,那天使或许就是她这般模样。 突然,从黑暗中伸出一只葱白纤细的手,缓缓抚上女子的脸颊,一道沙哑的声音传出:“我说过,不要这样做,她会恨我们的……” “魇,记住,纵使她恨你我,也要护她平安。”自黑暗中又传来一道男声。 “魇,我们注定走的是一条险路,但也是最快让她活下去的路!”这次是一道女声。 “呵呵,我会的,我会护好她,让她快乐的活在我们创造的世界里!”先前沙哑的女声又再度响起,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 某间三层房间的落地窗前,屹立着一道沉稳的身影,这人正穿着一身贴身的定制西服,修长的手指正扣在一杯咖啡的把手上,丝丝热气氤氲开来,令他刚毅的线条柔和起来,那双冷酷的眸子,正闪烁着眼底那仅存的一丝温柔,看着那抱着那绝美女子的身影上了车,消失在视线中才缓缓收回了视线,慢慢消化着心底的苦涩。 “行了啊!一大半年纪,别在我这装深情!”沙发上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笑着说。 “你倒是很开心。” “那当然,我的儿媳妇有着落了。” “哼,那也得我女儿看得上你儿子才行。” “老顽固,你就等着交手吧!” “我不同意,你儿子照样娶不到我女儿。” “耍赖是不是!” …… ---圣埃尔学院 辉煌的建筑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急速的奔跑,门卫室的大叔难得享受一个安静的早上,突然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大爷揉了揉眼睛,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心道可能是看错了,该去配一副新的老花镜了。 刚刚闪进门的宁鸢曼一边快跑,一边暗暗磨牙,“叶涵潇,等下你死定了!” 而此时坐在教室的叶涵潇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她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的想:“鸢曼应该醒了吧!” 心中的声音还未落下,就听门外一声**的声音传进来:“涵潇,你怎么这么早到了?” 叶涵潇小心翼翼抬头看去,只见宁鸢曼带着三分温柔,三分慵懒,四分漫不经心的倚在门框上,眼露寒气地看着她。 说道这叶涵潇,宁鸢曼是既无奈,又火大,这个小闺蜜从她失忆起就一直陪着,使尽浑身解数帮自己找回记忆,很好,就是这时不时的喜欢捉弄一下她的习惯让宁鸢曼恨不得分分钟掐死她! 绚丽的火花 “鸢曼啊!你醒啦!”叶涵潇颠颠的跑过去,宁鸢曼一把把她拉了出来。 两人一走班上的同学才开始议论起来,“你说咱们班这个学生会主席,怎么怎么看都那么漂亮啊!” “快擦擦你的口水吧,丢死人了!” “我又没说错。。。。不过今天她怎么迟到了?平常不是最早到吗?” “你们两个怎么管那么多,还是个男人么,再说了她不过是长得好看点,至于吗?摆出那副花痴的样子!” “就是!她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样子,一副穷酸相,还有脸在这呆下去,也不看看这个学校是她该呆的地方吗!” “你们就吃不到葡说葡萄酸吧!贵族学校怎么了?你看看人家那红榜第一的成绩,还有脸在这说!” “怎么就不能说了,她一个没背景的,怎么能上这来,指不定用了什么龌龊手段呢!” “嘘!小点声,你忘了,她可是和叶涵潇的关系好着呢,你惹得起她,惹得起叶氏吗!” “该死的,也不知道这女人哪里好,男的一个个前仆后继就算了,怎么叶涵潇还和她关系那么好!” 。。。。。。 然而门外,被议论的两个人还在进行着“亲切而友好的”谈话。 “哎呦,好曼曼了,我保证再也不捉弄你了,你放过我呗!”叶涵潇腻在宁鸢曼的胳膊上,讨好地说着。 宁鸢曼斜睨着她,想起想起这熊孩子昨天拉着她喝酒,还把她定的闹钟给关掉,害她迟到就来气。她伸出一根手指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叶涵潇的额头,“下次在捉弄我,保证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叶涵潇赶忙卖巧:“是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多谢娘娘不杀之恩!” “而这还差不多!”宁鸢曼一副受用的样子,傲娇的甩了甩自己的长发,微风四起,宁鸢曼绸缎般的黑发好像荡起了一圈圈的波纹,如同星空般璀璨的眼眸盛满了温柔,她随手捻起散落在耳边的一缕,自顾自的说下去,而一旁的叶涵潇却失了神,看着宁鸢曼柔和的样子,她微微眯起了眼。 这样也挺好的,你说对吗?鸢曼。。。。 “涵潇!”宁鸢曼突然大声,叶涵潇回神,宁鸢曼不满的嘟起嘴巴,这家伙竟然走神! 叶涵潇傻笑几声,连忙糊弄过去,道:“曼曼,你别和我闲聊了,今天有个插班生,你是会长,你去接待!” 宁鸢曼苦起一张小脸,“为什么是我去,这不一直是你负责的吗?” “谁让你早上迟到,本小姐帮你查完人数了,你不去谁去?”叶涵潇理所应当的说着,看的宁鸢曼牙直痒痒,“好啦,我的宁大小姐,快去吧!不过你也真是的,为什么要隐瞒自己是宁氏大小姐的身份啊?这样很不方便的。” 宁鸢曼跑出两步,笑道:“不想走到哪儿都有人看着!好了,你进去吧,我先走了!” 叶涵潇无语,大哥,你顶着这张脸就已经让人天天看着了好吗,还用的到你的身份? -----A市私人机场 飞机缓缓的落地,机舱门中走出一个高大的男子,一身简单的风衣外加一条黑裤,即使他身后的保镖再怎么壮硕,也挡不住他的风采,最为惹人注目的是他那如同镶嵌了紫水晶一般的眸子,分明是温柔的颜色,却被他压抑成冷硬的冰寒,仿佛今早热烈的日光都无法照映进一分一毫。 一辆黑色轿车边站着一个管家似的老伯,只见他向男子微微躬身,和蔼地笑道:“少爷,欢迎回家!” 男子仿若雕刻出的面庞上终于浮上了一层浅浅的笑意,“萧伯。” 等车子发动起来,男子才开口问道:“这里出了什么问题?让老头子叫我过来。” 萧伯恭敬地回答:“未发现错漏,老爷想让您回圣埃尔学院继续就读。” 男子眉头一皱,想不通老爷子的想法,不过让他一个早就拿到常青藤毕业证的人,再回来上学有必要吗? 男子想不通索性不想,“萧伯,把A市的势力分布拿来。”左右帮里的事情在这里一样处理。 车子正驶过跨河桥,男子合上写有帮内机密的笔记本,车子在桥上飞速行驶着,突然一旁的车窗打开,一个笔记本被扔向河面,车窗里,男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微型手枪,他似乎不屑给予那个被他丢弃的笔记本一个眼神,一粒子弹飞射而出,快速且精准的命中它的芯片,轰的一声,在河面上爆开一朵绚丽的火花,车窗慢慢关上,遮住了那男人的面庞,而闻声而来的警察找不到一丝线索。 突如其来的枪战 宁鸢曼趴在学生会的桌子上,呆呆地看着已见黄昏的天空,嘟囔道:“这个新生真是好大的架子”语气里带了点恼怒。 叶涵潇斜倚在窗户旁,粉润的眸子里氤氲这不知名的情绪,听言便笑了出来:“鸢曼啊,革命还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哈哈” 宁鸢曼赏了一个白眼,撇嘴道:“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我再等等。” “尽职的主席啊!我先走了,你都不知道,今天你的工作都是我做的,累死了!别忘了背书包,我可都给你带到这里来了!”叶涵潇装模作样的揉了揉肩膀,拎起一旁的书包,有指了指桌上另一个书包。 “知道啦!啰嗦死了!辛苦你了,快回去吧!拜拜”宁鸢曼可怜巴巴的瞅着叶涵潇离开。 叶涵潇走后,宁鸢曼继续在桌子上当死尸,默默念叨,要是这个新生让我赶不上公交,就好好接受我的怒火吧!哼哼 日头终于完全隐去,宁鸢曼猛地站起来,该死的,姐姐我不伺候了! 这般想着宁鸢曼就已经怒气冲冲的打开学生会的门,直愣愣的向门外走去,怎料这一步还没完全跨出去,就看见了一双精致的皮鞋,她收腿不及,就要往前倒去,皮鞋的主人丝毫没有要扶一把的意识,甚至侧身让宁鸢曼倒的毫无阻碍。 宁鸢曼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地撑地跳起,纤细的腰枝变得柔软无比,在空中像猫儿一样打了个转,稳稳地落到了地上,劫后余生般的抚了抚胸脯,未发现身后男子深究的目光。 宁鸢曼转身努力压下等待的焦躁,浅笑着说:“同学,你是来报到的吗?" 男子并不理会她,径直走入房内,宁鸢曼的怒意越来越强烈,怨愤的跟着进去,也不再多说,拿出登记表道:"同学,咱们学校流程简单,报道之前信息已在网上填写完毕,现在只要报个名字就好了。"宁鸢曼自说自话,抬头望着男子,"所以同学,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男子慵懒的插着裤兜,漫不经心的,甚至带着几分挑衅道;"慕少炀。" 兴许是慕少炀眼里有太多的戏虐,宁鸢曼皱了皱眉头,低头填写表格,娟秀的字体中总感觉在压抑着什么,"好了同学,你可以走了。“ 慕少炀闻言眉角一挑,“你在命令我?” 宁鸢曼白眼一翻,仿佛在说,这人有病吧!然而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会时不时的给你一个惊喜(惊吓),譬如现在的宁鸢曼,翻白眼就翻白眼呗,偏偏让她看到了慕少炀身上可疑的激光红点,她暗道倒霉,虽说她一直知道圣埃尔学院并不是什么安份地方,可却万万没想到这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狙击瞄点竟就在眼前。 宁鸢曼一瞬间已是心思百转,当场抓住慕少炀的胳膊,侧滚到办公桌下,下一刻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墙面上出现了一个小黑洞。慕少炀侧眸看着眼前这个紧张的女孩,不由得暗笑,要不是宁鸢曼打草惊蛇,兴许还能抓个活口,看看是哪家本事这么大,竟调查到了他的行踪。 而此时圣埃尔学院某栋楼的顶部,一个优雅的男子拿起尚有温度的***,喃道;"炀在干什么,怎么惊动了对面。。。" 老爸不靠谱 宁鸢曼看着墙上残留的小孔,脑海刺痛了一下,不由得皱了皱眉,甩了甩头拉着慕少炀站了起来:“慕同学,不好意思,是我刚刚冲动了。”宁鸢曼放开一直抓着慕少炀胳膊的手,她明白圣埃尔学院是绝对的黑白两道精英的专属学校,虽说她不知道为什么当初自己要报这所学校,但既然来了自然是要了解一下,圣埃尔学院与其他学校不同,能来到这里的学生绝对不是善类,而刺杀这种事在学院内如果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根本不可能冒险,所以慕少炀能以转学生的身份来到这个选拔条件严苛的学院,依靠的绝对不仅仅是家族的势力,更代表了他本身的能力和地位,而这样的一个人,身边的保护又怎么可能会少,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那个盯在他身上的那个威胁,倒是显得她多此一举了。 慕少炀看着眼前眼里闪烁着聪慧的女孩,不由得和脑海中的身影重合,问道:“你是什么人?” 宁鸢曼虽不指望慕少炀能感激她,可这满是怀疑的语气不由得让她有些恼怒,隐忍道:“慕同学,我是什么人?我只是一个会点儿空手道的学生会主席,可以了吗?”宁鸢曼拿起了放在一旁的书包,“很晚了,如果慕同学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宁鸢曼说完也没等慕少炀回答打开门就往外走,反正不过是客套话,而她没有看见在她走后慕少炀深邃紫眸中流转着的梦幻色彩。 而宁鸢曼正满面愁容的盯着公交站牌,暗暗咬牙:“该死的慕少炀,害我赶不上车,我可怎么回去啊!”宁鸢曼仰天长啸,“算了算了,打车打车,我不生气不生气。。。”这么念叨着宁鸢曼便要迈上路边,谁知这脚还没踩到地面,一辆宝蓝色的跑车生生刹在她面前。宁鸢曼咬牙切齿的抬头却不料正对上慕少炀从下滑的车窗里露出的脸,不耐转为惊愕。 “你怎么在这?”宁鸢曼皱眉,出了校门那可真是一点笑脸都不给了。 慕少炀下了车,斜倚在门上,满眼倦怠:“上车。” 宁鸢曼逐渐露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不由得腹诽“这人怕不是疯了,有钱都是这么花的吗?免费当司机?” 估计是宁鸢曼的眼神太直接,让慕少炀忽视不了,他举起手机,宁鸢曼抬眼看,上面明明白白的白底黑字的写着: 小慕啊!宁伯伯要出趟远差,小曼一个人在家伯伯也不放心,听你爸说你正好回来了,就先让小曼到你那先住一段时间。 宁鸢曼真的是心里奔过一万匹草泥马,天下有这么不靠谱的老爸吗?有把女儿安排在一个陌生男子家的人吗? “不不用听我爸的,我可以去我闺蜜家。”说着宁鸢曼就要给叶涵潇打电话,谁知这慕少炀夺过她手机又以蛮力把她塞进车里,“慕少炀!你干什么!怎么还有强迫的道理!” 宁鸢曼又惊又怒,这个人怎么动作又快又狠,慕少炀一脸冷漠,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宁鸢曼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不对!慕少炀!你怎么会认识我爸爸?” 这次轮到慕少炀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了,破天荒地开口说:“别忘了,你的父亲是什么样的身份。”边说着,看了眼正在走神的宁鸢曼,猛地一踩油门,宁鸢曼措不及防的摔在靠椅上,一声压抑的痛呼,再抬眼一双晶蓝色的双眸像是洗过一般清澈,还带着不明所以的委屈。慕少炀暗暗的嘴角弯了一下。 圣埃尔的楼顶,叶涵潇坐在上面看着远去的跑车,眸光暗了暗,耳垂上的通讯器传来断断续续的回答。。。。。。 初入慕家 “慕家少爷怎么到圣埃尔了?”叶涵潇的声音里有着不同以往的寒冷。 “血炎帮主前几日突然召回血炎少主,老帮主已经默许了。”通讯器那边传来沙哑的声音,似乎透着些许不爽。 叶涵潇缄默不语,夜空罩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唯有那折射着月光眼眸异常明亮,不一会儿听她道:“呵,老头们还真是能折腾,不过,慕少爷来了又能怎样,来戳穿这虚假吗?” 那边的人呼吸一滞,黑色的夜里再次陷入长久的寂静。 “我说慕少炀,真的,我可以住到叶涵潇家里,你不用把我带到你家。”宁鸢曼揉着刚刚慕少炀猛地加速撞疼的头,看着这赶着投胎的车速无奈地说。对于宁鸢曼刚刚说的话慕少炀只是斜斜地看了她一眼,油门好像又往下踩了踩,宁鸢曼见状连瞪他都不想瞪了,心里把她老爸又念叨了几遍,小声叨叨:“这是什么鬼,看着不像那么听话的晚辈啊!” 一旁的慕少炀听得真切,他确实不是什么听话的孩子,不然怎么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事情,只是他实在是对这个和内心小小身影那么相像的宁鸢曼好奇的紧,好像冰封死寂的又传来了渴望的声音。 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慕少炀最终还是把宁鸢曼霸道强制性的带回了慕家,宁鸢曼机智的提前系好安全带,她可不想又被磕脑袋,不过当宁鸢曼看见这诺大的慕家时还是忍不住向慕少炀投去鄙视的眼神,“这败家子干嘛买这么大的房子,还在半山腰,每天上学不怕迟到的吗?”后来又想想刚刚的“飞驰”她决定收回刚刚的话,他不会迟到,他只是想迟到。 在宁鸢曼还在心里碎碎念的时候慕少炀已经下车关门了,宁鸢曼见状赶忙解开安全带正准备开车门,那料这车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打开,宁鸢曼抬眼只见一个带着和蔼笑容的管家模样的老伯站在车门旁,微微侧身道:“宁小姐欢迎来到慕家,请下车吧。” “好的。”宁鸢曼优雅一笑,果然和有礼貌的人相处起来才舒服。她本就是富家千金,只是不想拿身份压人罢了,从小锻炼的修养可不是那么容易隐藏起来的。萧石岩老而浑浊的眼里闪过一道光芒,让宁鸢曼搭着他的手下了车。 “老伯,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宁鸢曼展开笑容,倒显得有些调皮。一旁的慕少炀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萧石岩笑意更浓:“宁小姐不在意的话,就随着我家少爷叫我萧伯吧。” “好,萧伯伯好,叫我小曼就好,宁小姐什么的倒是别扭了。”宁鸢曼抓了抓头发,半开玩笑地说。萧石岩笑着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宁小姐,听少爷说,您要在慕家小住几日?”萧伯顺手接过宁鸢曼的书包问道。 听到这个宁鸢曼明显的蔫了下了去,勉强笑着说:“萧伯,这几日要打扰你了。”萧石岩心里跟明镜似的,看着宁鸢曼的小样连连失笑,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一旁漫不经心倚在车头的慕少炀。 慕少炀睨了他们一眼,快步走进慕家。宁鸢曼对他的背影扮了个鬼脸。萧石岩也道:“小曼,我们也进去吧。”宁鸢曼点点头,跟着萧石岩往里走,两人走得慢,一路上萧石岩帮她介绍慕家的路况和景色,宁鸢曼承认装修的很好,但当她听说就慕少炀一个人住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说太空了,她在意着自己似真似假的嫌弃,忽略着内心霎时闪过的痛感。 但是,当她还没从自己怪异的心情中回过神来,迈进客厅的一刻就受到了莫大的视觉冲击。。。。。 谷月瑶 宁鸢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沙发上慕少炀面无表情的端着一杯咖啡,他的下巴被一旁身材火辣的金发美女挑逗的勾起,因着宁鸢曼的声响,这两人都微微侧眸看着她,这两人倒是有那么点相似。宁鸢曼吞了吞口水深感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干笑道:“哈哈你们继续,我消失我消失哈哈” 正当宁鸢曼要转身离开,却发现那金发美女一下子弹跳起来,仿佛眼睛都亮了起来,只不过她起身的时候嘴唇翁动似是在说:“不许动。”,慕少炀一愣,就见那美女故意碰洒他手中的杯子,杯子里的咖啡直直的洒向他的俊脸,宁鸢曼惊奇的发现,慕少炀真的在老老实实的一躲不躲瞬间变成咖啡味儿的落汤鸡,她看着慕少炀幽怨的神情忍不住发笑,暗爽道:“报应啊,看见没这就是报应!” 宁鸢曼只顾看慕少炀的窘样了竟没想到那金发美女向她冲来,那一瞬宁鸢曼闪过了无数念头,她要干什么,杀人灭口还是毁尸灭迹,听我解释,我真的对慕少炀没啥想法。。。 正在宁鸢曼内心戏十足的时候,那金发美女已然冲到她面前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宁鸢曼一时愣怔,只是脸上柔软的触感她才知道这是躺到人家胸上,倏地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大气不敢喘一个,就遭到了百般磨蹭,就听头顶传来声音:“你是小曼吗?对吧,我不会认错的!”那金发美女满盛着笑容开口,手臂上的力量又大了些。 慕少炀看着那个想挣扎又不敢动的娇小身影内心有些发笑,起身上楼道:“妈,你再抱下去,人可就憋死了。”说完也不顾宁鸢曼求救的眼神上楼去洗澡。 那金发美女大大咧咧的放开宁鸢曼,而宁鸢曼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眼前这个看着不到三十的美女竟然是慕少炀的妈妈!?这个世界还真是玄幻呐! 而宁鸢曼不知这个人不仅仅是慕少炀的妈妈,更是在黑白两道上杀名赫赫的冥月殿殿主————谷月瑶,人称燃月殿下。 不过看着这谷月瑶的眉眼确实与慕少炀极为相似,倒是她胡乱想象没注意到这么明显的东西了,“谷阿姨,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啊!到时我没礼貌了。”宁鸢曼惭愧的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谷月瑶看着她这小样儿怪可爱的,大姐大似的揽过宁鸢曼的肩膀,道:“不许叫阿姨,要叫姐姐,懂吗?” “啊?”宁鸢曼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叫姐姐倒也没什么不好,毕竟谷月瑶长得很年轻,要知道女生看见美女的顺从度可是比男生还要厉害,“好!谷姐姐好!”然而宁鸢曼完全没考虑到,自己的称呼可是要压慕少炀一头。 萧石岩将宁鸢曼的书包拿进大厅,不得不对喜欢在门口说话的两个人无奈的说:“夫人,您还是和小曼进来说话吧。” 谷月瑶一拍脑袋,“这还真是。。。。”说罢,便揽着宁鸢曼往里走边走边问道:“石岩,李湘呢?” “李湘听说小曼要来,出门买菜了,您也知道她这人对饭菜的严谨。"萧石岩提起李湘脸上带着些许的无奈。 冥月的泪 谷玥瑶拉着宁鸢曼在客厅坐下,拉着她问东问西,萧伯就在旁边听到以下的对话: “小曼啊,姐姐听石岩这么叫你,我也可以的吧。”谷月瑶像是捡到一块宝似的,拉着宁鸢曼的手就是不放。 “阿。。姐姐,可以啊!”宁鸢曼惊奇的发现谷月瑶的自来熟,只不过突如其来的热情倒是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这个老宁头子,有这么好看的女儿怎么就不拿来给我看看!”谷月瑶想起宁震天那张充满着狡猾的老脸,有些不忿。 “姐姐,听我爸爸说,我之前一直特别爱学习,争着吵着要去舅妈那边读书,就一直没有跟着他,上了大学才回来的。”宁鸢曼努力的想要把他爸爸的形象努力挽回,奈何她真的想不起什么来。 “怪不得,如果你在我面前啊,你也见不到你爸爸。。。”谷月瑶脸上突然流露出一种像是少女般狡黠的笑容,两只发亮的眼睛盯着宁鸢曼滴溜溜的转。 “为,为什么?”宁鸢曼让她盯的浑身不自在,还有点毛骨悚然,她怎么总觉得谷月瑶是要把她吃了的架势。 “哈哈哈指定让我抱回家陪我儿子玩儿了!”谷月瑶突然把宁鸢曼搂过来揉进怀里,还带着满满的笑意。 “额,姐姐还真是喜欢小孩子啊。”宁鸢曼闷着声音说话,脸上传来的柔软的触感有一点脸红, “可不是这样,姐姐就只是喜欢你俩而已。。”谷月瑶突然柔下语气,轻轻的抚摸宁鸢曼的头发,怜惜又伤感,宁鸢曼向来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见状也不言语,顺从的将脑袋在她手里蹭了蹭。 “说到我儿子,小曼,你觉得我儿子长的帅不帅?”谷月瑶似是叹了一口气,又提起了精气神,好像刚刚出现老态的人不是她一般。 “嗯。。讲实话姐姐您儿子确实很帅气。”宁鸢曼总算从她的怀里钻出来,食指点了点脸颊上的浅浅酒窝,思索着慕少炀的样子,这人确实是长得挺精致的,就是这个性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是如此的惹人厌呐!当然这只是宁鸢曼内心的想法,并不代表所有女生,不过这个道理宁鸢曼在以后的日子里一定会懂的。 “我和你说,这臭小子不止现在帅气,小时候可是把我喜欢死了,不愧是我生的儿子!”谷月瑶带着几分骄傲,宁鸢曼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发笑,如果是动画人物的话,指不定拉的鼻子有多长。 宁鸢曼目光柔柔的,乘着窗外透过来的暖黄色阳光,连那些伪装出来的棱角都不复存在,谷月瑶一下子看痴了,她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另一个人的样子,一时间竟是有些痴迷,悲意从内心深处慢慢的爬出钻入四肢骨骸,直达泪腺,眼泪溢满了眼眶。。。。。。 宁鸢曼有些愣怔,她不由得问道:“姐姐,您。。。您怎么了?”说完谷月瑶竟是迟迟没有反应,萧石岩皱紧了眉头,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俯下身叫了一声:“夫人!” 谷月瑶这才回神,慌忙地擦掉眼泪,甚至不敢再看一眼宁鸢曼。 “姐姐。。你这是。。。”宁鸢曼话音未落,就听谷月瑶打断她:“小曼啊,看来姐姐今天没办法陪你了,一会儿李湘回来了,有什么事情就找她,姐姐今天就先走了。” 谷月瑶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抓起旁边的手包就朝外走去,“唉?姐姐。。。”宁鸢曼看着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谷月瑶内心更加疑惑。。。。 皱缩的心 谷玥瑶走后这人们口中的李湘终于出现 宁鸢曼只见一个长相平和的中年妇女一双略显肉肉的手里提着两袋食材,虽是长相平平,但那双嵌在厚重眼窝中的眼睛却是那样明亮,宁鸢曼觉得这一家人不论是谁的眼睛,都有着自己的,不同于常人的眼眸,总有一种魅力让她挪不开眼睛。 “这就是小曼吧!”李湘一进门看到客厅里端坐的宁鸢曼兴奋的说,不管不顾的将袋子塞到萧伯手里,宁鸢曼看着她的势头似是要扑上来,好一阵紧张,内心不住腹诽,这家人怎么都那么热情的噻!不过好在李湘只是握住她的手不停的摩擦。 “湘姨,我要在这儿打扰一段时间了!”宁鸢曼笑着站起来,不知怎么了她总觉得李湘握着的这只手一直在微微的颤抖,好似隐藏了什么情绪似的。 ——冥月殿 漆黑的大殿上独坐着一个身材火爆的波浪头发的女人,她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血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中散发着慑人的色彩,阴森又可怖。一阵悦耳的铃声突兀地响起彻底的打破这诡秘的气氛,女人接起电话语气略显不耐烦:“死老头,催什么催!” “嘿嘿,老婆,看见人没?”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嘻嘻的男声,参杂着些许讨好。 “看见了。。。。她们俩长得真像。。。”谷月瑶的气焰突然降低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悲意。 “老婆,人已经回不来了,咱得往前看不是吗?你瞧着咱家儿子表现行吗?” “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你瞅瞅你儿子,人家大姑娘站他面前了,他还敢摆着张臭脸,硬的跟块榆木似的,我还怎么指望他。”谷月瑶气的想掀桌子。 慕康尴尬的挠挠头如果不出他所料他老婆接下来的话肯定也不是好话,“都怪你死老头,要不是你非得让他去接你的班,我儿子能变成这样么?!”果不其然。 “我的错我的错,可是老婆,你看我好歹也找到人了,你看你能不能回来陪陪我?”慕康暗搓搓的试探,他老婆前两天和他吵架离家出走,可把他想死喽。 “慕康,你想得美!”谷月瑶正在气头上更不会给他好脸色,吼完一句后不等对方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谷月瑶又将目光转移到手中的红酒杯,一双强势的眼睛罕见的透出了浓浓的柔情,心底的情感不由自主地喷涌,她的视线逐渐模糊,似乎有一个女人的背影出现,她仰头一饮而尽,空旷的大殿里传来她的声音:“涅儿,姐姐想你了。。。。” ——慕家 这边的宁鸢曼懵懵的听着李湘介绍,简直细致到了极致,这趋势就像是要让她长住下来似的,宁鸢曼很缺乏和李湘这个年龄段的聊天经验,所以只能顺从的点头和观察,虽然嫌弃自己不争气但宁鸢曼看着李湘牵着她的手心里不由自主地冒着暖意。 “哎呦!光顾着跟你说话了,还没吃饭吧?先随便坐一会儿,湘姨给你去做饭。”李湘一拍脑门风风火火的闯进厨房,看着那身姿有点超级英雄的意思。宁鸢曼甜甜一笑,露出浅浅的梨涡:“好!” 宁鸢曼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翻着电视,脑袋里不由自主地想起换衣服的慕少炀,什么鬼人,要不是他和老头子我能在这吗?真是娇气,洗个澡要这么久吗? 宁鸢曼正腹诽着就听到悉悉索索的下楼声,抬眼看去,只见慕少炀换了一身休闲的黑色简装,见她抬眼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宁鸢曼一愣当即还回去一个白眼。李湘看着两人的互动看向一旁的萧石岩皆看见对方眼中的无奈。 等着两人入座,李湘忙不迭的给宁鸢曼布菜,看的对面的慕少炀莫名生出一股子醋味儿来,这家到底谁是少爷!宁鸢曼一边笑嘻嘻的还略带些得意看向他一边把才放进嘴里,对于宁鸢曼,慕少炀看不懂虽然她是一个富家千金,有的观念和生活习惯却十分接地气,但举手投足间都彰显着良好的礼仪习惯。 那边慕少炀优雅的吃着西餐牛排观察着宁鸢曼,那边的宁鸢曼已经两眼放光用行动来显示李湘厨艺之赞,慕少炀看着宁鸢曼享受的表情不由得开始对她面前的中餐产生好奇,他慢慢走到宁鸢曼旁边,取了一双筷子试探着品尝了一口,也没尝出什么不同,宁鸢曼却活像只炸了毛的猫,睁着幽怨的眼睛瞪着他,不由得好笑,只能慢慢的走回去了。 这场晚饭虽然像往常一样没有人说话,但给人的感觉却大有不同,李湘独自想着,平常少爷死气沉沉的,今天似乎有点人的感觉了。 “湘姨,要不要我帮您?”宁鸢曼说着就要抬手收拾,李湘连忙拦住她失笑道:“你这丫头,你是客,哪有让客人收拾的?去消消食,一会儿给你切点儿水果送到房间里。”宁鸢曼也没有纠结应了一声,脚步有些杂乱往二楼房间走去,突然想起些什么转头对走在沙发上喝咖啡的慕少炀道:“慕同学,明天上课不要迟到了,学生会可不管你是谁,还有,晚上少喝咖啡,影响睡眠。”说完,宁鸢曼头也不回的冲回房间。慕少炀一愣,还没有人敢对他指手画脚的。 而宁鸢曼刚一进门强撑着的意识终于开始崩溃,她紧贴着房门才堪堪站住,她死命的按住心口,那里传来的空虚感仿佛要把她吞噬掉,再将那菜品放进嘴中的那一刻疯狂的熟悉感向她涌来,宁鸢曼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张大手攥在手里一般,约束越紧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她强提着一口气打开门冲楼下的湘姨喊了声不用送水果,连湘姨的回复都没有听清,宁鸢曼的视线逐渐被额头上的冷汗模糊,脑袋传来一丝剧痛,她就倚在房门上陷入了昏睡,与此同时A市的大钟楼发出夜间九点的钟声。。。。。 未知的,未知的 伴随着钟声的响起潜伏在暗处的人似乎有了隐隐的行动,独坐在月亮之下的叶涵潇默默的收起手中窥探宁鸢曼的望远镜,看着她倒下,目睹着她的痛苦,清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叶涵潇压抑着声音冲着耳边的通讯器低吼。 “魇,灵墨说过的。。。。。。这是,后遗症。。。。”那边传来低低的男声倒是有些不愿开口。 叶涵潇微微一愣,隐于阴影的双手狠狠攥起又无奈的松开,“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 叶涵潇使劲揉了揉脸颊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算了,你们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这次回应她的不止一个人,远在南半球新西兰某个高档酒店的房间中,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腰肢,懒懒的回复:“马上启程回中国。”女人说完后挂掉电话,冲着沙发上没了气息的男人抛出一个飞吻,踩着火红的高跟鞋走出房间。 男人从死亡森林踏出,右手拖曳着一头狗熊的尸体,抹掉手上的血液,回复道:“逃出生天,马上集合!” 娇小的身子从遍地的尸体中穿过,她咯咯发笑收回双手的枪支,跳上一名全身漆黑的男子的肩头道;“我和哥哥也完成了,哥哥今天有些着急哦!”那名男子默默收紧了握在长刀上的手。 而在空旷的实验室中,一名身着隔离服的女人轻轻晃动着手中刚刚研制出来的粉红药水似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继而回复:“随时待命。” 叶涵潇站起身来,原本洁白的月亮在她莹粉的眸子中竟也沾染了红色,显得妖异而阴森,“三天后A市总部集合。” “是!” 鸢曼,我们会陪着你的。 ——慕家 慕少炀坐在沙发上捧着端着咖啡思索,他家老爷子是又搭错了哪根筋,不仅将他召回A市,又将宁鸢曼这个女人塞进家里,他可不信这两个老头子没有事先商量。慕少炀正百思不得其解,这时萧伯将电脑递给他,屏幕上正显示着几个红点,慕家刚刚定位了王皇神机组的几名成员的位置,慕少炀看着正在移动的红点冷笑:“王皇这次要做什么,将位置爆出来,是在告诉我们他们要来A市吗?” 萧伯也不参话,恭敬地守在一边,看着慕少炀的下一步部署。而楼上的宁鸢曼却蜷起身子,意识进入了更深的层次,宁鸢曼目之所及全然是混乱,一个个画面叫嚣着在她面前闪过,满目的鲜血,稚嫩的脸庞,撕心裂肺吼叫,心底莫名蔓延开一股极致的恨意,宁鸢曼头痛欲裂,紧紧的抱着自己脑袋却仍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她的意识浮浮沉沉,最终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在水面上般,轻轻的荡开一圈圈的涟漪,宁鸢曼终于可以看清一些东西,只见她困在一个透明的泡泡里,高高的漂浮在天上,底下是一片深崖,宁鸢曼看见崖边站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八九岁的样子,可惜无论宁鸢曼怎样努力都无法看清她的样子,就在这时画面逐渐模糊,宁鸢曼突然听到一阵轰鸣,脸上一片温热,眼睛被强风吹的简直睁不开,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悬挂着身子,她死死抓住头顶某个支撑她的东西,那强风竟是产生了巨大的吸力,疯狂的把她往哪脚底的深渊拖拽,宁鸢曼手指一滑,整个人失重一般的掉落。。。。。 宁鸢曼猛地惊醒,粗喘了几口气意识才堪堪回体,宁鸢曼看了看窗外刚刚露头的太阳,她从地上爬起来,她昨天将门反锁,看来没人进来过,也没人发现她的狼狈,她惊奇的发现自己冒出了一身冷汗,可对于昨晚的梦境脑袋里却没有了半分记忆。 失踪的鬼儡 宁鸢曼睡意全无,就呆坐在床上使劲回忆自己的梦境,奈何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这发了一会儿呆天也差不多全亮了,宁鸢曼的肚子适时的发出咕噜声,无奈,她只好下床洗漱找李湘要吃的。 等到宁鸢曼收拾好下楼惊奇的发现李湘已经做好了早餐,而慕少炀正坐在餐桌上吃饭,宁鸢曼觉得玄幻了,这少爷作息这么规律的吗?李湘看到宁鸢曼下楼招呼道:“小曼,快下来吃饭!”一边说着,一边将客厅中厚重的帘子打开,昨晚慕少炀在沙发上工作了一夜,自小不喜欢太明亮的环境所以将慕家多安了几处帘子。 帘子一打开清晨的阳光撒了进来,慕少炀整个人突然被镀上一层光膜,宁鸢曼被刺的眯了眯眼,慕少炀似乎抬眼看了她一眼,阳光下的紫晶眸子在宁鸢曼的眼里晃过,大脑当机片刻,心脏传来一瞬间的刺痛。仅仅是愣神的一瞬,宁鸢曼踩空一节楼梯,还好她下楼时一直将手搭在扶手上不至于摔倒,不过一瞬的失重感还是将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李湘连忙过来扶住她,脸上略显忧色,“怎么了这是?” 宁鸢曼站稳笑道:“没事湘姨,走神踩空了而已,嘻嘻。”宁鸢曼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李湘却是不放心,伸手探了探她额头上的温度,见真没事才堪堪放下心来,“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认床吗?”李湘执意牵着宁鸢曼下楼,看着她泛白的嘴唇问道。 宁鸢曼摇摇头却忍不住暗自腹诽,“认床?我认地,为什么昨晚会在地上睡着!” 李湘将宁鸢曼安置下来,路过慕少炀的时候似乎听见他的一声冷笑嘲讽的意味甚足啊!宁鸢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看你以后有没有出糗的时候,我一定狠狠的嘲笑你! 宁鸢曼狠狠的咬下三明治仿佛那是慕少炀一般,而这时萧伯走到慕少炀身旁似乎有话说,抬头看了看她,宁鸢曼合计着又是他们那些黑白道上的事,正想着要不要回避一下就听慕少炀说道:“什么事,在这说吧。”说完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她,宁鸢曼一脸的莫名其妙。 “少爷,王皇放出消息,鬼儡进入训练终止一切任务,咱们的定金和赔款确实已经到账。”萧伯知道慕少炀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看着正在吃饭耳朵却立的特高的宁鸢曼,暗道:“这孩子的出现的太突然,老爷不会做无用的事,也难怪少爷起疑了。” 慕少炀搅了搅咖啡,看着宁鸢曼问道:“你说,鬼儡会到哪里去呢?” “。。。。。”宁鸢曼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他,“大少爷,你都查不到的人,我怎么可能知道,不过她这名字倒是有趣,魔鬼手中的傀儡吗?” 慕少炀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宁鸢曼心中疑问大增,如果她与王皇没有关系,那老头子为什么会将这个女人在这个时候塞给他,也太过巧合了。 慕少炀理不出头绪索性放下,起身往外走,宁鸢曼见状忙塞最后一口拎起书包追了出去,“哎,等等我!” 然而宁鸢曼看着眼前张扬的贵宾车不由得呆愣,向旁边的慕少炀问道:“我要做这个车去吗?” “嗯?不乐意?”慕少炀皱眉,这女人怎么这么挑剔。 宁鸢曼不用想都知道这男人心里想的啥,翻了个白眼,冲着萧伯问:“萧伯,附近有没有公交站啊?把我放在公交站就好了。”宁鸢曼可不想这么引人注目,她好不容易劝退宁振天专车接送的想法,她要是今天坐这个去上学,学校里的那群人指不定有多少来烦她的,一群趋炎附势的家族子弟,她可不想应付。 慕少炀搞不懂宁鸢曼,明明是个千金大小姐,为什么要做出不是的样子?慕少炀心里产生几分好奇,于是他抓起宁鸢曼的领子将她强行塞到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萧伯见状问道:“少爷,您也要做这辆车吗?” 风暴开始 “嗯。”慕少炀不耐的应了一声,萧伯笑了一笑似乎知道了什么,宁鸢曼却忙着推慕少炀下车,她自己坐车就够乱的了,这要是让他们看见自己和一个男生共乘那岂不是乱上加乱,她甚至都能想出今天的新闻头条——惊现学生会长榜上某一贵族少年,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慕少炀打掉宁鸢曼推他的手,“你要知道,这是在我家。”他昨天拿到宁鸢曼的身份信息,记录上竟是如此的简洁明了,按道理来讲,宁鸢曼的父亲宁振天在黑白两道上地位极高,她女儿的身份不应该这么简单,真是干净的让人起疑,况且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宁鸢曼不愿公开自己的身份,一直以普通人优等生的形象在圣埃尔中生活。 宁鸢曼自知理亏,只好愤愤的瞪着他,极可能的坐的离他远点。慕少炀见她不再折腾,也没再理她,拿出平板又在忙碌些什么,宁鸢曼却快要愁死了,她真的只想低调做人,她虽然在圣埃尔呆的时间不长,但凭借成绩拿下学生会会长的职务,对于学校中的魑魅魍魉还是有所了解的,更何况慕少炀长得也引人注目,无论怎样想宁鸢曼都觉得这次校董会是不会放过她了。(圣埃尔学院内学生会会长握有部分股权。) 宁鸢曼抱着书包看着慕少炀这张脸就来气,找个公交站就那么难吗,不行让她坐出租不好吗!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她不懈的努力下,她终于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慕少炀,慕同学,慕大少爷!你理理我。”宁鸢曼在旁边努力的和慕少炀这具木头搭话,可惜慕少炀两耳不闻。宁鸢曼只好挪过去一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晃:“慕少炀,我有事和你商量。” 慕少炀这才转过头看她,宁鸢曼见状收回手,怎料慕少炀突然抓住宁鸢曼的手腕猛地一扯,宁鸢曼重心不稳,眼见就要面部着地,另一只手猛地一撑,她就躺到了慕少炀的腿上,宁鸢曼向上看着他皱眉道:“你干嘛!” “要商量什么?”慕少炀也不松手,就将她手腕握在手里压在她的头顶,宁鸢曼好像在男女方面感觉不是很灵敏,她眼见就快要到了便就着这个姿势说:“一会儿能不能在学院附近的公交站把我放下去?” 慕少炀没吱声,握着手在她手腕上轻轻摩挲,他也不知为何,在握住的那一刻心脏猛地抽动了一下,传来些许的亲近感。宁鸢曼看着他的脸色自知没戏,有继续道:“那我能不能说,你是我的远房表弟?”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了,这样最起码不会传绯闻。 慕少炀听完嘴角浮上一丝冷笑,另一只手捏住宁鸢曼的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你说,我是你的表弟?” “对,对啊!你看我爸都能把我寄养在你家了,两家关系肯定不错,看你的样子也不是像比我大的,假装一下表弟也可以的吧。。。。”宁鸢曼看着慕少炀逐渐阴沉的脸色暗暗叫苦,她的手腕快被捏碎了,连忙改口:“表哥!表哥也行,你总得和我有点关系吧!” “哦?那为什么不说我是你的男友?”慕少炀眼睛中带着戏谑看向学院门口。 “少爷,学院到了。”萧伯这时候才回头说话,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慕少炀念头示意推开宁鸢曼下了车,还道:“拿着我的书包。” 宁鸢曼一口闷气憋在胸口,抓起他的书包风风火火的下车就要砸向他,然而刚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情况惊呆,圣埃尔学院门口罕见的堆满了人,平日里恨不得用头发丝来证明自己是贵族的学生们此时却像普通的追星族一般堵在这里,手举灯牌。 “这,这是,这是什么情况!”宁鸢曼惊得说不出话来,女生们一阵一阵的声音浪潮震得她耳朵都不太灵光,他们好像在喊“慕少”! “可能是这帮孩子知道少爷的身份了,昨日李校长在官网发布的消息。”萧伯接过宁鸢曼手中的两个书包,为她解答。 宁鸢曼呆呆傻傻的打开官网还一边小声嘟囔,“什么鬼身份,让他们疯成这样。。。。” 官网置顶消息,一张慕少炀的照片明晃晃的摆在那里,宁鸢曼继续哗啦无语道:“他竟然。。。。” 圣埃尔的主人 宁鸢曼喃喃道:“他竟然是圣埃尔的东家。”宁鸢曼嘴角微微抽搐,“早说啊,早说他是少东家啊!省得我昨天浪费时间等他,那样我也不用住到他家去了。” 宁鸢曼低头看看手里的书包,又看着被一群人迎接的慕少炀觉得这是偷溜的绝佳机会,这么想着,宁鸢曼极其小心的挪动步子,前门是进不了了,那她从后门进不就得了,少东家,她可不想和这种风云人物扯上关系,指不定有多少麻烦,当初她想尽办法遮掩身份就是想安安静静的度过校园生活,谁也不能让这一切改变。 宁鸢曼决心重重结果还没等迈开第三步突然一只胳膊伸了出来,揽住她的腰向后一扯,宁鸢曼让他扯得一个趔趄,回头怒瞪,“慕少炀放开我!” 慕少炀嘴角带着恶劣的笑容,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被他家老头钦点出来照顾的女人有哪里不一样,慕少炀低头伏在宁鸢曼的耳边轻轻道:“你不是不想引人注目吗?这样,我看你怎么躲。” “你!”宁鸢曼气急当下就要一个肘击打向慕少炀,可是慕少炀却早有防备似的握住她的肘部顺着她的胳膊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机举到眼前,看着官网上对自己的介绍,“怎么样?谁是新同学?” 宁鸢曼想起自己昨天对他说的那些建议有些脸红,不由得暗想道:“该死的,要是早点告诉我,我才不在教室里等你呢?我那么尽职尽责干嘛!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抱怨无果宁鸢曼就听见旁边不知从哪里出来的脑残粉丝故意大声问:“慕少,这女的谁啊?” “呦,这人你都不认识啊,这不是咱们学校的穷校花嘛!” “校花长得好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要傍着慕少爷的大腿,你看她那狐媚子样子!” “可是我看是慕少爷揽着人家的腰。” “哎呀,和你们这群臭男人说也说不清,你们就是看这女的长得好看才帮着说好的吧!” “你!” “切,你们不也是。” 一群人七嘴八舌,明明讨论的人还没说些什么,这群人就应景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人各执一词。 宁鸢曼看着这沸腾的人群突然觉得脑壳有点痛,她幽怨的看着还窝在她颈间的慕少炀,她觉得这样僵持着争吵还会越演越烈,她无法挣脱只好妥协,压着脾气说:“你先起来,咱俩一块进去好不好,这样你的目的也达成了不是吗?” 慕少炀听罢还在她的颈间流连了一瞬,好像是在想宁鸢曼的提议可不可行,只是一顿间的时间慕少炀便站起身来牵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学校里走,堵在门口的同学见到慕少炀自动的让出一条道来,慕少炀看起来倒是有些漫不经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感受到了不知名的压力,不自觉地闭上了嘴,按理说这种男人身边不应该有任何女人可以站的起,但是宁鸢曼就那样杨站在他身边,非但没有突兀感甚至还觉得必须是这个样子。 就是因为宁鸢曼站在慕少炀旁边太过合适,这让不少女生嫉妒的红了眼睛,慕少炀她惹不起,可是宁鸢曼这种没钱没势的穷学生她们还不放在眼里于是壮着胆子掐着阴阳怪气的语气道:“会长,你和慕少什么关系?” 宁鸢曼继续跟在慕少炀的身后,心里盼道:“慕少炀啊!发挥你的少爷脾气吧,直接走,直接忽视!” 然而慕少炀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宁鸢曼一个踉跄撞在他的胳膊上,顿时黑脸,冷冰冰的看着发问的女生:“同学,你在问他吗?,这是我远房表弟,还有问题吗?” 女生好像看起来松了一口气,语气更趾高气扬起来:“没事了,不过就算是亲戚动作也不用这么亲密吧,会长你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吧!” 宁鸢曼有些无语,她也想不明白这些女生是指望着什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然而还没等她感叹完就觉得被慕少炀握着的手传来一阵疼痛,她诧异的抬头看向慕少炀,慕少炀像是在忍耐着将她撕碎的冲动脸色黑黑的,宁鸢曼瞬间心情好了起来,她抬起另一只手放到慕少炀的头顶揉了揉,带着得逞的笑容道:“弟弟乖,姐姐这就带你去熟悉熟悉学校。” 慕少炀在听到那句“弟弟”的时候,脸色就变得极其阴沉就连旁边的学生都感觉到了低气压。宁鸢曼笑得像只狐狸,却是忘了眼前这个被他戏弄的男人是这座圣埃尔学院的主人。。。。。 新人出没 慕少炀看着宁鸢曼狡黠的笑容不由得愣了愣神,脑海里有一闪而过的记忆,不过很快被周围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打断,慕少炀看着周围的人因为宁鸢曼的一番话而爆发的八卦群聊烦躁的皱了皱眉,迈开步子拉着宁鸢曼的手腕走了。宁鸢曼暗暗窃喜,终于离开那个是非之地了。 宁鸢曼被一路扯着走,突然慕少炀停下脚步,宁鸢曼堪堪站住刚想痛斥他的神经行为,就见迎面走来三个男人,在宁鸢曼的认知里算是非常好看的三个男人,宁鸢曼啧啧称奇,这种颜值的男生出现在学校里她怎么可能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过,按照女生们的性子应该早就满世界贴的都是了吧。 “炀,你终于来了,我和还以为你要逃课了。”为首的男子规规矩矩的穿着白色校服,不得不说,这件被宁鸢曼吐槽过太过华丽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倒有几分贵族的样子。 “嗯。”慕少炀又恢复成平常冷漠的样子,淡淡的看着来人。 “老大,你让我上学,还不如让我上前线呢!”男子旁边的一个金发男生不满的发声,宁鸢曼觉得他还挺可爱的,只是看到他手中玩的贼溜的***,宁鸢曼表示自己眼瞎。 慕少炀也不理他,眼神瞟了他一眼,那人就退回男子身后默默画圈圈。 “这是?”男子指着宁鸢曼拿眼神示意着慕少炀。 慕少炀像是刚刚想起宁鸢曼的存在似的,手臂微微一扯将宁鸢曼扯到前面,道:“自己说。” 宁鸢曼揉了揉发痛的手腕,白他一眼,转眼换好笑脸道:“你们好,我是学生会主席宁鸢曼,请问你们是新生吗?” “你,你竟然不知道我们?”金发男生惊呼出声,绕着宁鸢曼转圈圈,啧啧称奇。 “之阳,不要胡闹,你好宁小姐,我是学生会副主席沐轩,这是金之阳。”沐轩彬彬有礼的微笑,那双好似琥珀一样的眼睛盛满这令人沉迷的温柔。 “唉?你是副主席吗?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宁鸢曼努力的思索着学生会的成员,也没看见一个叫沐轩的? “前些日子有事外出,可能没有存档吧。”沐轩耐心的解答她的问题,心下却产生了不少疑问,看宁鸢曼年纪应该已经上高二了吧,不应该没听说过他。即使他临走前将自己档案全部清空,甚至连一张带有他字迹的纸都没有留下,可是学生们会议论的,这个他可隐瞒不了。 “不好意思,可能之前看过忘记了,我最近的记性不太好。”宁鸢曼歉意的拍拍脑袋,有些心虚,她确实忘了一大堆事。 “好了,领我去班里。”慕少炀打断他们的聊天,握住宁鸢曼的手腕就要走,宁鸢曼心里不爽,凭什么他让我走我就要走,“这个学院不是你的吗?信息也已经发给你了,不需要我带路吧!我很忙,没时间照顾新同学。” 沐轩和金之阳在一旁看着,不由得将视线投向两人接触的手上,表情变得不可琢磨起来,只听他们压低声音: “老大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他了吗,我碰都感觉他在忍。” “不清楚,更何况,炀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样亲近是不是不太好。” “咦额,搞不懂搞不懂,没看出来老大是这样的人。” “小弟弟,不要打扰姐姐的工作,你乖~”宁鸢曼不怕死的旧梗重提,换来了沐轩和金之阳要死了的表情。 慕少炀冷笑一声似乎要说些什么,这时却传来一声训斥:“把手给我放开!” 宁鸢曼一愣,转而一下子想见到亲人一样,“涵潇,救命!” 这才知道来人,叶涵潇气势冲冲的跑过来扯住宁鸢曼的另一只胳膊,冲着慕少炀吼道:“你给我放开!没听到吗?” 叶涵潇如临大敌的表情让慕少炀散去了叫她代号的打算,“我不放呢?” 叶涵潇皱眉,眼前这个人的出现完全打断了她们所有的计划,这个人危险又不怀好意,叶涵潇自看到慕少炀的到来时就一直心神不宁烦躁的很,手上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 宁鸢曼吃痛:“涵潇,你弄疼我了。” 永逝的记忆 “潇潇,你弄疼我了。。。”宁鸢曼委屈巴巴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叶涵潇变得这么惶恐。 叶涵潇猛地一颤,看向被她攥住的手腕,已经红了一大片,她赶忙松了力气,她可明白自己的力气有多大,更重要的是宁鸢曼的体质皮肤敏感的很,往日轻轻划一下都会肿起来,好久才会消下去。 “抱歉,抱歉。”叶涵潇安抚似的拉着宁鸢曼的手腕轻轻吹着。 而一旁的慕少炀却不知道是想起来了什么,竟然愣在了原地,宁鸢曼趁着他在愣神猛地抽出自己的手,拉着叶涵潇就跑,留下一句“拜拜喽,大少爷!” 慕少炀茫然地看向两人的背影,喃喃道:“太像了。” 沐轩和金之阳互相对视一眼不由得凝重起来,“老大,你说什么太像了?” 慕少炀没再说,转身走了,沐轩和金之阳虽然没得到回答,但两人却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默契的默不作声跟上去。 ——校长室 高校长恭敬地站在一旁,而校长座位上正坐着吊儿郎当的金之阳,慕少炀端着一杯咖啡站在窗户旁,沐轩问道:“炀,确定是王皇的灵魇了吧。” “嗯。”慕少炀慵懒的在鼻腔发出一个音调,不由得想这个宁鸢曼是什么人,竟然和杀手榜的人有交情,似乎不只是有交情的样子,更像是。。。。保护。 正想着,慕少炀原本飘忽的目光却突然有了聚焦,在校长室的窗户边刚好可以窥见校园香樟树下的两名少女。 宁鸢曼拉着叶涵潇走到香樟树下,还有些后怕向四周望了望,不由得腹诽:“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曼曼,你怎么和那人在一起?”叶涵潇显然充满了疑惑,甚至可以称之为担忧。 “还不是我家老头子,你亲爱的宁叔叔,二话不说就把我安排在慕少炀那小子的家里了,你说,把我安排在你家不是更好吗,真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想的!”宁鸢曼说起来就气愤,真的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爹,人家不都紧着不让女儿接触男性吗?怎么到她家就变了呢? “这么一说我也搞不懂了,宁叔叔要干什么?”叶涵潇打着哈哈,眉眼间的郁色更浓重了些。 “哎呦,不说他了,总归我就住一小段时间。”宁鸢曼见叶涵潇满脸的担忧不由得转开话题,却突然又想起什么事情一样道:“涵潇,我昨天做噩梦了。。。。。” 叶涵潇呼吸一滞,笑道:“怎么?第一次住在男人家害怕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有什么可怕的?”宁鸢曼翻了个大白眼,“就是吃过晚饭后有点儿不舒服就睡着了,然后就做了个噩梦。”宁鸢曼有意隐瞒自己晕倒的事情,她不想让叶涵潇担心。 “做的什么梦啊?说来听听。”叶涵潇继续不正经的打趣她,手心有点冒汗。 “唔,现在想来也不是什么噩梦啦!就是有一个小女孩,没等我看清就被一阵强风给吸走了,也不是那么吓人,但是当时为什么那么恐惧呢?”宁鸢曼点点嘴唇,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 叶涵潇像是松了一口气,问道:“曼曼,你觉得这是不是代表着你的记忆什么的?” 宁鸢曼一怔,随即笑道:“不可能,我怎么会有这种记忆。。。。”说罢,宁鸢曼突然落寞了起来,“涵潇,你说,我是不是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了。” 叶涵潇不知道,或者说她更希望宁鸢曼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算了,爱怎样怎样吧,就是可怜了那些在我记忆里的人了。”宁鸢曼想通了似的释然一笑,正巧花园的蓝色凤尾蝶飞来,宁鸢曼怜惜的将它们接住,微风吹起她的衣角和发丝,那双星空般的眼眸变得更加耀眼,竟是迷了人眼。 叶涵潇看着这样的宁鸢曼不由得感慨,“果然不管什么时候,曼曼都是美的。” 而与她同样感慨的还站在窗旁,慕少炀有些痴迷在其中,他显得有些兴奋,心底问道:“是你吗?小落。。。。” 麻烦到来 宁鸢曼和叶涵潇决定回教室,毕竟职位在那里,能不行特权就不行吧。但是宁鸢曼万万没想到慕少炀早早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虽然还摆着一张冷脸,但宁鸢曼怎么就那么觉得透露着一丝不屑和挑衅呢! 宁鸢曼没有一刻是像现在这样这么抗拒回去上课,但人都已经到了教室门口了,讲台上的老师带着如沐春风般的说:“宁同学,快回座位上去,马上要上课了。”宁鸢曼学习好,老师们都惯着她,不顾宁鸢曼懂事听话,倒也让他们放心。 宁鸢曼也不好拒绝,顶着全班的同学好奇的眼光坐到位子上,真的是如坐针毡,上课期间好脾气的老师都不耐的提醒班里好多次把注意力放到黑板上来。 好景不长,刚一下课宁鸢曼的身边就挤满了人,不,应该说是宁鸢曼旁边的慕少炀旁边挤满了人,就连走廊上都挤满了来看他的人,不过她们不敢去招惹慕少炀,就全都挤在宁鸢曼旁边,就听一个女生怯生生地问:“慕少,我们学生会长和您什么关系啊?真的是表亲吗?” 宁鸢曼在一堆“好帅!”的声音中捕捉到这送命题,忙朝慕少炀看去,果然他也听到了,宁鸢曼暗自祈祷:“大少爷啊,继续你的高冷形象吧,咱不与庶民说话好不!” 但显然宁鸢曼没有想错,慕少炀不但听到了,甚至还想回答:“不是。”说罢,还意味不明的看了宁鸢曼一眼。 他俩之间的战争火花且先不说,就旁边这一群脑残粉们,脸上莫名的浮现出一种出了一口恶气的表情,宁鸢曼的直觉告诉她再呆下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她果断且迅速的站起身来,不料这群女生比她反应还快一双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死死的按了回去。 宁鸢曼眉头微微皱起,纳闷道:“这些女生平日里不是连瓶盖都拧不开吗?!” “我说呢!再怎么想?慕少爷也不可能有我们会长这种没钱没势的亲戚啊!”宁鸢曼身后的那个女生斜斜的看着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宁鸢曼纳闷,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没钱没势了?不对,没钱没势的怎么了? 女生故意放大说话的声音,不少人听到,顿时脸色都变了,女生们一脸的幸灾乐祸,男生们碍于慕少炀的权势敢怒不敢言,他总是想像宁鸢曼这样的女孩子应该只有白色才能相符合。 “同学,你可以放开我了吗?”宁鸢曼向来不是圣母,没必要这么明显的针对还要忍气吞声,当即冷下脸来。 “怎么?会长我弄疼你了吗?还是说恼羞成怒了?”那个按住她肩膀的女生不仅不放开,反而随着声调的提高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掐的宁鸢曼轻哼一声,宁鸢曼眉头微皱,正要将那女生的手打下去,就听人群外传来一声呵斥:“卫玲,把手拿开!” 宁鸢曼看着横眉冷目的叶涵潇大有委屈,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啥就得受这一场无妄之灾,而站在她身后的卫玲猛地打了一个寒战,她差点儿忘了,这个宁鸢曼虽然没钱没势,但是叶涵潇却是实打实的财阀,叶家的经济排名一直霸居前十,从来都没没掉下来过,卫玲心里一阵发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宁鸢曼和叶涵潇关系特别如今得罪了宁鸢曼。。。。。 “涵潇,呜。”宁鸢曼自然知道她们惧怕叶涵潇的势力,张牙舞爪的扑到叶涵潇的身上,委委屈屈的说:“她掐我。。。” 叶涵潇看着这样的宁鸢曼被萌了一脸血,也不怪她反应这样大,毕竟宁鸢曼从前一直都是一副冷漠的样子,极难看到这么不正经的时候。慕少炀看着宁鸢曼的这个作态不由得心里印象分又下降了许多,心道:“攀龙附凤的肤浅女人。”他哪里知道这是宁鸢曼和她小闺蜜的日常调笑,显然两人都不拿这情况当回事儿。 萌归萌正是还是得办,什么是正事儿呢?就比如整办正想溜走的卫玲,就见叶涵潇配合宁鸢曼的玩儿性故作安抚状,漫不经心地说到:“卫玲,回去告诉你爸爸,我们叶氏不会再资助了。” 终于卫玲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但他没想到叶涵潇竟然能为宁鸢曼做到这个地步,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涵潇道:“至于吗?就为了她?” “对,就是为了她。” 特殊的日子 卫玲大惊失色,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涵潇,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能为宁鸢曼这个无名之辈做到这个地步,而她更担心的是,如果她把叶氏撤资的消息告诉父亲,不知道那个家里会不会将她扫地出门,毕竟她的父亲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叶涵潇对卫玲的反应漠不关心,她的任务就是护着宁鸢曼,不管对方是谁,她都会执行到底,宁鸢曼倒是目光倒是停留在她身上,但当卫玲的眼神和她对上,那突然将迸发出的恨意硬生生地将她劝阻的想法打回,宁鸢曼嘴角突然不受控制的弯了起来,空灵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卫玲,卫玲看着宁鸢曼突然变化的气势脊背攀上一丝凉意。 卫玲狼狈的别开视线,又觉得她堂堂一个卫氏千金惧怕一个普通人有些羞恼狠狠的瞥了一眼宁鸢曼后扭头跑掉。 一旁的叶涵潇看着宁鸢曼的表情变化眼神里有了些许震惊,不过被她掩饰得很好,她轻轻叫着宁鸢曼的名字:“曼曼,曼曼?在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就是一切事情都变得很有趣了。”宁鸢曼像是刚刚回神的样子,她深深地看着卫玲离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涵潇收敛疑问,一切都要等人到齐了再解决,现在强求不得,她这样默念着,安慰着自己。而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慕少炀捕捉到宁鸢曼不同寻常的表情和叶涵潇眼里的震惊,一个个的疑问冒了出来,比如:宁鸢曼的真实身份真的有所见的这么简单吗?她怎么会得到王皇神机组特工的保护?而这些疑问显然没有人能够回答得上来,答案只能由他自己去寻找。 放学时的宁鸢曼终于对慕少炀忍无可忍的说到:“我麻烦大少爷您在刷存在感的时候,能不能别捎带上我啊?不是人人都想过少爷您的这种“瞩目”的生活的!”宁鸢曼简直要被逼疯了,这人从一进校门开始就一直造出一种假象,好像是她非要攀着他似的,今天一天贴吧主题是她,学生们一直议论的话题也是她,搞得她工作都不能好好进行! “不需要你来教我。”慕少炀看着宁鸢曼跳脚的样子,竟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意,很像,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慕少炀似乎有些看痴了,宁鸢曼看着他莫名其妙发呆的样子恨不得把无语两个字写在脸上。 “曼曼,走啦!咱可和少爷脾气的人说不通,我送你回家。”叶涵潇看着宁鸢曼气鼓鼓的样子不由得发笑,她觉得这个时期的宁鸢曼简直是太可爱了。 宁鸢曼白了慕少炀一眼抓起书包拉着叶涵潇向外走,慕少炀这才回过神来,他按了按额角失笑道:“怎么可能是她。。。。” 沐轩两人从门外走来,眼前的慕少炀浑身弥漫着一股悲切的情绪,他显得颓废又无助,两人相视一眼,对方的想法一点即透,能让响当当的铁面杀手失态的,只有那年坠下悬崖的女孩了,只是不知道如今又是什么样的契机令他想起了什么。 只是他们没人看见沐轩眼中的幸灾乐祸! 宁鸢曼坐上叶涵潇的车子,安安静静的拉上安全带,一旁的叶涵潇见她面色不佳以为她还在为慕少炀生气,安慰道:“曼曼,我们不理那个神经病,要不我们还是搬出来住吧!住在我家不好嘛。” “没事,涵潇,还是回慕少炀家吧,我的异常似乎都是从进入他家开始的,我想知道是为什么,实在待不下去了我会叫你来接我的。”宁鸢曼看着叶涵潇柔和地笑着,清澈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仿佛在观察着什么,“那好吧,曼曼,有什么事直接叫我,老娘就不信还打不过他了!”叶涵潇佯装彪悍的样子,稳稳地开着自己那辆火红色的玛莎,在街上留下一道绚烂的光影。 ————慕家 “曼曼,真的不和我回家啊?”叶涵潇将头伸出车窗,精致的小脸垮了下来,委屈巴巴的看着站在车门旁的宁鸢曼,满心满意的不希望宁鸢曼再回道慕少炀的家里,“好啦,路上小心,我进去了。”宁鸢曼哭笑不得,轻轻敲了敲叶涵潇的脑袋,赶着她走。 叶涵潇终于在宁鸢曼那无奈的眼神中启动车子,曼曼离开宁鸢曼的视线,宁鸢曼捋了捋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转身进了慕家,湘姨早就在门里等她,接过宁鸢曼的书包,问着今天在学校的事情,满脸的慈爱。 宁鸢曼耐心的回答着,接过湘姨递过来的咖啡,窝在松软的沙发里,一脸的餮足,只见她眼珠子一转问道:“湘姨,慕少炀呢?” 李湘嘴角挂着迷之微笑,道:“少爷还没到家,估计这快要回来了。” 闻言,宁鸢曼嘴角的笑意更是满了出来,像是很满意李湘的回答似的,半响,宁鸢曼像是刚刚想起来想什么似的,连手里的咖啡都差点儿洒了出来,理想见状忙问道:“怎么了这是?” “湘姨,明天是不是十五啊?”宁鸢曼忙放下手中的杯子,李湘掐了掐手指道:“对嘞,明天正好九月十五,怎么了?” “明天有个特别重要的人回来!”宁鸢曼的声音带笑,李湘发现宁鸢曼的神采从眼眸中一点一点的慢慢溢了出来,她整个人好像都被一种叫做喜悦的情绪包裹住,散发出柔柔的光芒,李湘心下不由的一惊,这是谁?仅仅是提到名字就能让鸢曼这么开心,一丝危机感从李湘心底冒了出来,不由得在心底喊道: “少爷你到底为什么还不回来?” 阶级的势力 怀着这样的心思,李湘被宁鸢曼撒着着娇带到“瑞格”大厦,瑞格大厦于三年前强行插入A市经济网,以无与伦比的运气强势霸占A市奢侈品大厦龙头宝座,至于为什么这么顺利,这一切还是要其中高层才知道,而宁鸢曼因为出来的急,身上的校服还没有换,不知出于什么念头,李湘看着宁鸢曼将胸前刻印着圣埃尔学院的徽章摘下放入口袋里。 “湘姨,快来!您今天要帮我好好看看那件衣服,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好看!”宁鸢曼脸上是气鼓鼓的表情,李湘却看着她的眼中全是兴奋的神色,李湘眸光微暗,这一路上宁鸢曼都不知在那手机和谁在聊着天,嘴角的弧度一直就没下去过,虽说宁鸢曼平日里性格也算开朗,但这么兴奋的状态可是异常少见。 “好好好鸢曼,你慢点儿,别摔着了!”李湘看着蹦蹦跳跳的宁鸢曼忙提醒道,不由得感叹年轻人的精力。 宁鸢曼在前提早一步进入大厦,门口的保安想拦,忽而又看到宁鸢曼身后的李湘不由得恭敬起来,虽说李湘只是慕家的贴身保姆,但道上的人大多都认识她,也知道李湘常伴在慕家小少爷身旁,在旁人眼里倒是有几分地位的,但李湘眼见这几个保安对宁鸢曼满心满眼的看低,倒是生出几分护犊子的感觉,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别说宁鸢曼是宁氏集团的大小姐,就算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这大厦还能给赶出去了不成! 李湘正在愤愤不平,可宁鸢曼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站在门里冲李湘招手,李湘无奈笑着,赶忙进去,经过那几个保安时甩了一个冷眼。 “鸢曼,你要买什么样子的?湘姨给你挑挑。”李湘牵住宁鸢曼的手,宁鸢曼挽着她,笑声清脆道:“不用了湘姨,我有看上的裙子!”说罢,宁鸢曼招来一名售货员。 李湘打量着眼前的售货员,心想,这同一个公司的员工果然都一个德行,李湘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售货员眼里好不掩饰的嫌弃的时候瞬间冷了下来,就要张嘴呵斥,可宁鸢曼却抢先一步按了按她的手,看向她微微摇了摇头,眼中的笑意不减。 “你好,需要点什么吗?我们大厦要关门了,要是不急的话,请明天来。。。。”售货员自顾自的说道,宁鸢曼却连听都不听,直接拿着手机里的图片,道:“拿这件衣服。” 售货员被劫了话头,脸上表情越发不爽,草草的扫了一眼图片,骤然间匪夷所思的问道:“你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吗?就您这样的买不起,就别来问了!” 售货员估计是新来的,对着圈子里的人都还没有认清,更是不认识深入简出宁鸢曼和李湘,只是这李湘还没发作,一直是心情很好的宁鸢曼却冷下了脸,“我说了,给我拿这条裙子!” 听着她命令一般的语气,李湘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宁鸢曼,发现宁鸢曼眼中的笑意全无,湛蓝色的眼珠发出暗沉沉的光芒,让人看了就有些不寒而栗。 售货员盯着宁鸢曼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后背簌簌地爬上了一股寒意,不由得连底气也变得不足起来:“不是我不给你拿,这裙子我们店里只有一件,知道是谁设计的吗?世界顶级设计师Jane的手笔,我拿不了,人家专门给别人设计的!” “我要是告诉你,我就是顶了这套礼服的,你拿不拿?”宁鸢曼有些头痛,这个不是她订的,而是那个人订的,拿不拿无所谓,只是这售货员的接待态度毫无人情味,令她十分作呕。 “哎呦,你拿出证据来让我看看,拿不出来就像空手套啊?”售货员又看了看她的校服,因为圣埃尔学院的校服一向是私人定制,又不可能有哪家千金少爷穿着校服乱晃,倒是没人认得出来。 宁鸢曼不再说话,转头向李湘笑道:“湘姨,您先做一下,我去打个电话。”李湘自然不会有异议。 只见宁鸢曼拿出手机随意的点了几下,电话几乎被瞬间接起,她朱唇轻启,不等对方说话:“给你五分钟马上出现在大厦里。”说罢,亦不等对方反应挂掉电话。 这边的宁鸢曼还阴沉着脸,电话那边的沈笙哀声怒号:“我滴妈呀,谁又惹这位小祖宗了,我怎么过去啊啊啊啊!” 宁鸢曼打完电话,便再也不分一个眼神给那个售货员,李湘看她解决,看着这厦里的衣服设计的不错,拉着宁鸢曼起身去逛,售货员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逛了一阵,宁鸢曼看着李湘手里的衣服越拿越多,内心的越发的有不祥的预感,盯着时间在五分钟流尽的最后一刻,一个身影急速的向她奔来,售货员看着来人,突然内心有些慌张。。。。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