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一亿比特》 序章 “咚!” “咚咚!” “咚咚咚!” 乳白色的房间,深木色的木鱼,闭眼诵经的僧人,慈眉善目,虔诚无比。 一阵又一阵的敲击声荡荡回旋在室内,节律平缓,安人心魂,这必然是一个得道高僧,连敲击出的木鱼声都如此赏心悦目,佛法无边。 那是一个相当年轻的僧人,只有25岁大,穿着金丝袈裟,内衬华府,相当高贵文雅,令人可望不可及。 反身看去,这是一个乳白色的房间,没有窗户,没有门,墙壁烙印着深沉的乳白色,像是能分泌出牛奶出来。 年轻的僧人缓缓敲击着木鱼,他席地而坐,手里转动着佛珠,但是他在向谁祭拜?是佛吗? “嘀咚!”突然,木鱼声戛然而止,一阵石头落在水里的声音衔接着木鱼声出现,十分自然。 和尚将要敲击下去的手陡然停在空中,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面闪着光,给人以安然,仿佛只要看上一眼,便能看破红尘,了无牵挂。 他微微的笑了笑:“你来了。”声音仿佛穿越千百年来到着人世间,十分有磁性。 话音刚落,乳白色房间某一处空间开始扭曲,震出波纹,像是石头丢到了水里面,一个模糊的影子开始出现,随着时间流逝,影子变得真切,一个俊朗的年轻人穿着蓝色燕尾服凭空出现。 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身来,和那人对视一眼,眼中含有深意。 年轻人恭恭敬敬的向那人点了点头,十分尊敬的说到:“三藏法师,好久不见。”有意识的是,他尊称面前的人为“法师”,但是却没有双手合十献礼,只是点了点头,不知为何。 “好久不见。”三藏法师单手执礼,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礼节上表现得十分小心。 就好像......刻意不表露出自己是一个修道之人一样。 三藏顿了顿,做出了一个请的样子,含着微笑说:“坐。” 说罢,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一把雕纹石桌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渐渐出现,就好像水中的倒影被水花打乱一样,随着时间流逝,桌子以一种立体的状态稳稳当当的立在地上,几把简朴却又不寒酸的石凳也同样出现。 甫一坐下,凳子居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就仿佛从来没有人坐过一般,十分神奇。 “三藏法师,我要走了。”年轻人轻轻的说到,话语中带着一些不舍。 “先喝茶。”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壶龙井被三藏法师拿在手上,他表现出了一幅长辈才有的姿态,给年轻人倒了一杯茶。 茶香四溢,茶叶如剑。 “茶怎么样?”三藏法师关切的问。 “茶?”年轻人疑惑的自言自语道,然后才犹豫的说:“茶好。” “伟琪他人呢?”三藏法师转而问道。 “他不在乎。”年轻人说“不在乎”,而不是“不想来”。 “你真的要走?”三藏法师摇了摇头转而问道。 “我要走。”年轻人的声音没有波动。像是在阐述事实。 “如果我不让你走呢。”三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像是在聊家常一样和他说到,话音刚落,乳白色的空间渐渐出现了黑纹,像是裂开了一样镌刻在墙壁上。 “我......”年轻人低下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勉强说到:“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走?”三藏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和,没有一丝的生气,就像一个老师一样循循善诱的问道,十分温和。但是空间的黑纹越来越多,一股极其大的压力覆盖在了这个空间。 “我想去找到一些生命的意义。” “生命的意义。”三藏大有深意的咀嚼着这句话。 “我不想做科学家了,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 “呵呵。”三藏故意嘲笑道:“理论上你是长生不老的,生命对你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你哪里是去看世界,你只是闲的慌罢了。” “三藏法师,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改变注意的。”年轻人说的十分坚决。 “是吗?”空间的黑色纹理越来越多,除了这张桌子,其他的地方已经变得破碎不堪。面前的茶杯一下子就爆开,水渍四射,但无一例外没有溅射到两人身上,不知为何。 “三藏法师,单纯的增加空间的重力是没用的。”年轻人举重若轻的抬起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只是这次,杯子完全是透明的,看去,只是一团水漂浮着空中罢了。 “我知道没用,但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什么奇怪的。” “我刚刚增加了一百倍重力,你一点事都没有。” “这很正常,我又不是......”话说到这里,他非常明显的顿了一下,一瞬间,他就知道三藏法师什么意思了。 “你也知道我们不一样,那么你要如何去融入他们呢?他们有多弱小,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把你当成异类排挤你。” “我......” “.......” “我知道。”他表现的非常冷静,或者说,一直都那么冷静。 “我知道你知道,但是万一你只是一时冲动呢?” “我们不会冲动。”年轻人辩解道,语气冷漠。 “我们会的。”三藏法师语重心长的说,仿佛一个年入古稀的老人在劝解一只过河的小马。 “我不会。” “你现在就是冲动。” “为什么?” “如果你不冲动,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固执的离开。” “那你也很冲动。” “。。。。。。” “如果你不冲动,那么你为什么要阻止我离开。” “不要跟我玩逻辑游戏,我不会批准的。” “那我会进入无限期沉眠。” 年轻人话语刚落,面前的桌子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轰的一声破碎成几块,飞溅的石头渣辙飞射速度极快,射中不死也要被贯穿,但是无一例外的没有打中两人。 三藏站起来,对年轻人怒目而视,说是怒目,却仅仅只是皱皱眉头而已,但是与他之前的和颜悦色判若两人,一个魔鬼,一个天使。 三藏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生过气了。 年轻人呆呆的站在那里,内心毫无波澜。 ...... 长久的沉默,起码有几天。两人就要呆呆的对峙着,一句话不说,一个动作也没有。 破碎的空间一片漆黑,只要两人所在的地方一片微光,像是宇宙里的唯一一只萤火虫。 “唉!”叹息声只有短短一瞬间,从三藏嘴里发出来,但是却回荡在这里,久久回荡在这里不肯离去。 “你长大了。”三藏法师面色落寞的背过身,向黑暗中走去,只留下这样一句话,慢慢带着欣慰和无奈。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无奈呢? 第一章老常 1940年10月份 日军侵华已经过去两年,抗战艰苦,前方战事吃紧,因为日军违反国际法使用了大量的化学武器并投入了诸多重型机动武装,湖北地区的国军和共军连连败退。 重庆方面,延安方面电台一天24小时转个不停,地下工作也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杭州沦陷,南京被占领,上海岌岌可危,华北地区的版图每一天都在被日字白旗侵蚀。 国破家亡,沿着长江一带走过去,满满都是衣衫褴褛的难民,漫山遍野,他们饿腹贴背,瘦骨嶙峋,几岁的女娃娃连一块遮羞的布也没有,他们只能在冬天之前来到南方地区,否则就算不饿死也会被冻死。 受苦的永远都是普通民众。 深夜的秋显得很凄惨,日军攻占黄石地区以后就实行了宵禁,在一快惨白的路灯下面,一缕黄烟缓缓生升上来,飘散开,一阵接着一阵。 一个若有若无的影子不偏不倚站在路灯外,看不清面容,只知道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为什么说他年轻呢?因为他抽的烟味道很大很大,非常呛,这是烟草贩子不要的烟末做成的,只有穷苦人才会抽,或者说,只有穷苦的年轻人才会去抽,老年人抽不得,伤肺。 “咳咳咳。”年轻人扯着沙嗓咳嗽了几声。 “不要再抽了,会死掉的。”在他的旁边,也就是路灯之外的阴影中,一个清脆的女声说着极为标准的国语,冷冷的说到,她好像一点也不关心那个人,但是又好像很关心。 “我晓得。”年轻人说的是本地话,鼻音很重,这种方言非常神奇,它能够明确的分辨出对联的上下联,并且在朗读楚辞的时候压上一种非常诡异的韵脚。 传说中屈原说的就是用这种方言写的《离骚》。 这是国语比不了的,也是年轻人身上少数比较自豪的点。 但是在人命不如狗的时代,传统文化有个屁的用处。 “你知道个屁知道,你个肺痨鬼,就不怕自己有一天抽死在面摊上。” “老子擀面(第一声)不抽烟。”年轻人一边咳嗽一边顶嘴,咳嗽好一会才止住,黑漆马虎的,光听声音就知道他咳得很厉害。 “拿去,发给延安方面。”一只手穿过路灯下的光,伸到那个青年面前,手里拿着一张纸。 细看那只手,指甲染成红色,整条手臂光溜溜的,洁白如玉,光看这只手就可以让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中烧。 这不是一个贵妇的手,这是一只妖艳的手臂,让人浮想联翩。 “那件事情有消息了?”年轻人接过那张纸,就着灯光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数字和符号,足足有上百行,年轻人只看了一会儿就还给了那个女人。 动作很自然,没有迟疑,他全部记下来了,只用了一分钟。 女人掏出打火机,麻利的把那张纸给烧掉了。 “有了,再过一段时间就有眉目了。”女人随口说到。 “那边是谁在说话!”突然一对巡逻的伪军叫喊着向这边喊话,并向这边走过来。 其中一个手里端着枪,小心翼翼的领头过去。 一看,诶? 一个人也没有,地上除了烧过的灰尘什么都没有留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秋季的末蝉像快死了一样叫着,一阵冷风袭来,路旁的乞丐又把身体蜷缩起来,这个夜晚,不知道又会多出多少无家可归的人。 ...... 大冶市**,也就是宪兵队总部,修的很气派,大门时进时出,路上的卡车载着几对士兵来来往往,不知道要干什么。 在宪兵队对面的大宽马路旁,一个高个青年人支起了一个面摊,这是小本生意。但是面条味道非常好,宽面擀的很筋道,听说抽出一根来像是毛线头一样,能拉一米长呢! 辣料放的足,量有大,附近卖苦力的人都喜欢来这吃。 面摊主人叫老常,说是老常,其实也不老,也就25岁的模样,但是却长着一张黄脸,病怏怏的模样,走近了过去还能问道一股烟味,明白人一下子就知道这是个烟鬼。 活不长的那种。 老常有个古怪的名字,叫做常静波,为啥这名字古怪呢? 因为这名字文邹邹的,像是一个秀才取的名字,你想啊,常静波,这多花哨啊,那里像是一个擀面的穷鬼,但老常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大冶人,妥妥的糙汉子,他从来不把本名告诉人。 人们叫惯了,也就忘记他叫什么了。 这一天,老常早早的赶到宪兵队对面,那是一个专门摆摊的地方,日本人没来之前就已经摆了好久了。 他们来了之后,还在这里摆,大冶市的头头换了一茬又一茬,人民还是照样过。 照样过自己的苦日子。 老常是日本人来了之后才在这里摆摊的,因为勤快,很快就小赚了一笔。 吃饭时间的间隔,他喜欢支起一个躺椅,懒洋洋的听着旁边的吆喝声,叫卖声,抽上那么一口旱水烟,提提神。 他不会哼曲,也不会唱戏,没事的时候就静静的躺在那里,像一只蚂蚁。 对面的宪兵队仍旧是一进一出,他冷冷的看着对面,心里盘算着时间。 影子朝东,要来了! 他起身,收好烟管,拿起了擀面杖,一对面粉撒过去,便擀起面来,动作行云流水,他擀的很认真,头上有汗都不擦一下,这是他爹传下来的手艺。 讲究有始有终,擀面就擀面,做啥子其他事。 荒年饿不死手艺人,吃好眼前这碗饭,比啥都重要。 “老常,来一大碗宽面,多放辣。”扑通一下,一把配枪摔在桌子上,说话的是一个微胖的中年人,国语很好。 “好了,张爷,您稍等。”说罢,他把面条拿水一焯,扔到碗里,滚烫的水惹得他汗流个不停。随后,浇上汤汁,这是他祖传的配方,汤汁上浮着着几块肉,他舀了一大块,放上辣椒油。 刺啦一声,香气扑鼻,张爷鼻子一挺,心情好了不少。 “来了张爷。”说罢,一大碗汤面就呈上来了。 ‘试流’一声,张爷一边嚼着面条一边叫好。 “老常啊,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倒是有点像你爹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常的面部抽搐一下,随后憨笑着说:“那是,给张爷做面,那是我的荣幸,我这面摊还要请张爷多多扶持呢?” “那是,我跟你讲啊,我一天不吃你这面啊,我就吃不下饭。”他大快朵颐的说到:“这几天,他妈的日本佬不知道要干什么,派来这么多人,搞得老子忙的前胸贴后背,连饭都吃不饱。”老常是熟人,张爷不忌讳。 “哟,还有这事,不是要打仗了吧。” “估计不是,我听说是有一个重要人物要来,需要重兵保护,估计啊,倒时候这一片地区都要清空.” “哦,多谢张爷提醒。”老常人不傻,他知道张爷是在有心提醒他,让他早点收摊。 “好了,我走了,这钱你拿着。算是这几天欠下的,多的存起来讨个老婆什么的。”说罢,一块大洋彭的一下被压在桌子上,张爷穿着便服,跨上枪就自顾自离开了。 “张爷慢走啊。”看着他慢慢远去的身影,老常阿谀奉承的眼光变得沉重起来。他默默的说到:终于要来了。 老常的手掌紧紧的握起来。 第二章初遇 日头渐渐落下,在烦躁的,污秽的空气中,摆摊的人拖着嘈杂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离开。 “哟,老常,你还不走呢?太阳都快落山了。”卖鱼的老刀是一个健壮好谈的爽快人,见到老常不走,心生疑惑,便问了几句。 “咳咳,啊,是老刀啊,害,你可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你先走吧。我再等等,还有点汤底,天黑前我得卖出去。”老常在惬意的坐在躺椅上,抽着烟,慢悠悠的说,像一个老爷爷一样自在。 “行吧,晚上有时间来我这里喝几杯。”喝几杯是行话,其实另有所指。 “嗯嗯。”老常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眼神,哼哼了两下。 “嘿!走了!”老刀推着小车哼着小曲慢腾腾的离开了。 而老常却在稀稀疏疏的马路旁,冷冷看着对面的宪兵队总部,几个守门的日本佬拦在那里,扛着大枪,一幅生人勿进的模样。 门可罗雀,全然不像上午似的人来人往,忙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老常眼睛都看直了,隔着普普通通的一道铁门,却像隔着天河,他多么想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哪怕知道一点点有用的东西,就可以救上百名同志的性命。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渴望”去牺牲自己,直接杀进去把情报拿出来。 日薄西山,是一片红霞落在大地上,放眼望去,在灿烂的红霞中,整个大冶市满目疮痍,大大小小的的弹坑随处可见。 1938年武汉保卫战,日军在这里连续投放***超过20日,大火整整烧了40天,整个城市被炸的人不人鬼不鬼,坑坑洼洼也不知道花了多少人力重建。 老常闷头抽着烟,看了好一会,终于决定收摊了。 他把烟枪插到腰上,开始张罗着收拾东西。可正当他转过身去时。 “请问?”一个非常非常甜美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听的他虎躯一震,肚子一缩,腰上的烟枪都别不住了。 他的冷汗直冒,心里直打鼓,一股深深的恐惧像是黏手的麦芽糖,把他包裹的睁不开眼睛。 “娘埋比,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她。”老常的脸色非常不好看,一向沉稳的他居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请问可以给我煮碗面吗?”香甜的声音像是稻香,让人不可抗拒,但是老常愈发觉得紧张起来。 “好。”他压住气,沉稳的说了句好,害怕着什么没有把头偏过去。说罢,他很快的做了一碗面,放了很多辣。 低着头,他端了过去,尽量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脸。 “我不吃辣。”女孩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些固执和生气。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老常卑微的说道,此时此刻,他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小贩,一个土生土长的大冶小贩,一眼看去就知道祖宗八辈都是活在这种小地方的人,一辈子都出不了头的。 任谁也不会看得起。 “卫国君,你知道我是不吃辣的。”女孩倔强的说,带着责怪。 老常这个时候缓缓抬起头来,他饱经风霜的脸因为长时间被太阳暴晒有些发黑发黄,两只手满是老茧,身上裹着一个脏兮兮的旧围裙,眼神中又是恐惧又是胆小,更有一些自卑。 面前的是一个十分水灵的日本女人,穿着粉色的和服,画着淡妆,身上悠悠的传来一阵香气,和老常满身的烟味和汗臭形成天壤之别。 日头要落下了,余晖很均匀地洒在两个人的身上,神普照了世人,但是没有给他们多余的公平。 “好久不见,奈奈子。”这句话像一颗**被舌头死死的缠住,生怕它炸开。老常多么想和面前的人说上一句话。 “女太君,我叫老常,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老常憨笑着说着十分蹩脚的普通话,面目可憎。 “啊,是......是吗?对不起。”奈奈子看到眼前的人,好像是被惊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人和她印象中的那个男人,不一样。 “嗯。”老常见她不说话,犹豫着说道:“女太君,您先吃,我忙去了,说着呈上一幅还算干净的筷子放在碗上。 奈奈子看了看眼前铺上满满一层辣油的面条,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眼眶有泪花不停打转,碍于面子,强忍着没有掉出来。 她拿起筷子把面条搅拌了一下,冒着蒸汽的面条还是热的,老常特地把汤料煮了一下。 奈奈子吃着可以辣出眼泪的面条,一边流着汗,眼眶里闪着光。 姑且算是辣出来的吧。 “咳咳咳。”老常咳嗽了几声,在躺椅那里笔直的坐下,抽着烟,时不时很谨慎的看看在吃面条的女孩,可以说是谨慎的过分了。 每次都是要装作非常不经意又要带着好奇看去,还要抽抽烟打发时间,装作一幅偷看的样子。 “谢谢你的面,这是饭钱。”女人很不注意形象地把碗捧起来喝完了底料,窘态必现。然后她拿出几块大洋排在桌子上,说道:“不用找了,面的味道令人流连忘返,很不错。”她的中文甚至流利到可以说成语了。 “谢谢女太君,谢谢女太君。”老常立马像一条狗一样站起来鞠躬,他伏低身子,开心的要命,嘴里连连感谢。 而奈奈子却只是带着很深的无奈看了他一眼,就走开了,头也不回地迈着小碎步走向了宪兵队大楼。 “呼。”看着眼前那个娇小的背影,半截的夕阳,真的好美丽,如果可以的话,老常希望可以多停留一会儿。 他松了口气,低下的身子陡然直立起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坚毅无比。甚至是呼吸都和刚刚的摇头摆尾不一样。 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一般神武高大。 “为什么奈奈子会出现在这里?”他喃喃道:“现在这个时候出现,唉!你不该来的,至少,你不该碰到我?”他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连续盯梢整的他精神麻木,刚刚奈奈子一来,把他搞得有些神经衰弱了。 摇了摇头,他正要把桌椅收起来,突然,脑子一阵刺痛。 “啊!”一阵恍惚,老常痛苦的叫出声来。 “老常,你咋了。”说话的是老刀。 老常面前的太阳一下子高出地平线一大截,这,地球咋往反方向转了? “啊,老刀?你不是收摊走了吗?” “放屁,老子这不是正在收拾吗?” “啊,那我?” “你刚刚睡傻了吧?呵,哈巴罗(沙雕)。” “啊,我刚刚在做梦?”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都是冷汗。 “啊,我走了,晚上来我那里喝两杯啊。” “啊?哦。”他挠了挠头,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嘿,走了。” 看着老刀哼着曲慢慢走了,老常茫然的看了看宪兵队那个方向,一下子觉得自己可能累坏了什么的,于是决定提前走。 当他转过身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声音来自身后:“请问?” 第三章回忆(求收藏推荐) “奈奈子!”老常恍惚间偏过头,几乎要脱口而出,但是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嘴。 幸好,经过数年的训练,他在极端情况下也能控制好自己,如果被抓住用刑的话,他甚至可以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帮助下把脖子扭断。 这是一个优秀的地下工作者应该有的素质。 “卫国君?”奈奈子用日语迟疑的说出了三个字。 眼前的人与印象中的他很不一样,判若两人,面前的这个小贩满身沾着面粉,隔着老远能问到刺鼻的烟味。 面黄肌瘦,一看就是个烟鬼。令人厌恶。 只是,长得太像了,很像很像。 “你认错人了。” “啊,对不起,打扰了。”奈奈子没有过多客气,带着一些落寞就走了。 “不对,这和梦中的场景不一样,在梦中,她好像哭了,为什么现在却......”老常看着眼前的背影,心生一些疑惑。 说是梦里的场景,但是他记得尤为深刻,这中间好像出了一些差错——自己做了一些事情,导致结果出现了改变? 他摇了摇头,现在自己的脑袋有些茫然,消耗了太多精力,就好像刚刚确实为了应付奈奈子耗费了过多心神一样。 真是让人唏嘘不已,时隔三年,再次遇到奈奈子,居然会在家乡,我有没有和他说过,我的家乡在大冶呢? 老常看了看天,夕阳西下,尘封的记忆被打开,但是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过了,或许老天爷会给他答案吧? 他收拾好东西,趁着太阳没有下山,推着小车往自己住的郊区赶,那里不远,走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街上的行人很少了,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难民和乞丐,而住在房子里的人,也是过着吃了上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甚至在一些地下黑市,某些人开始卖儿卖女。 在每天的必经之路上,都会经过凤凰大酒店,那是一家豪奢至极的酒店,从早到晚,歌舞升平,市里的豪绅,高官,和一些日本佬都会来这里找点乐子。 听说里面还有一个赌场,供人玩乐,当然,他这种人肯定是进不去的。 日头偏晚,酒店的大门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进进出出的男人西装革履,皮鞋锃亮,女人披着貂皮大衣,挎着洋包。 “咳咳咳。”老常的肺病又犯了,咳嗽了几声。 他的病说重不重,但是需要到大医院治疗才行,还需要动一个手术。 可是他没钱,也许“老枪”可以资助一点,毕竟她可是市长身边的红人,想着,老常想到了昨晚的那只手,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老枪的脸了。 不知道老枪最近的处境如何,现在整个市区都处在一种戒严的状态中,四处暗流涌动,以前频繁出没的便衣,伪军都很少了。 而且据小道消息称,东区的难民聚集地一直有人失踪。 不知道为何? 不过最让他烦心的,是奈奈子的出现,奈奈子是栋京大学历史系的优等生,他的父亲一直为日军工作,行事隐秘,他从来没见过他。 老常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她,这很麻烦,因为奈奈子同时也是一个非常专业的情报工作成员,两人分开后这几年她一直在栋京海事第一军校学习。 为什么偏偏就这个时候来到这里。 唉!希望她不要插手自己的工作。老常怀着侥幸的心里想到。 “诶!站住!”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啊,是蛇爷啊。”老常嬉皮笑脸的把脸贴过去。 那是一个脸色刻着刀疤的壮汉,腰里别着把家伙,趾高气扬地叫住了老常。 “老常啊,你这车里面有没有装什么东西啊。”他走进老常的推车,拿开一个锅盖,闻了闻,看了看,时不时皱着眉,样子真他妈离谱。 好像老常是**一样。 “诶......啧.......蛇爷,我这做小本生意,哪敢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啊,我......我可是良民啊。” “你说是就是啊!”蛇哥推了老常一把,力道不大,但是老常瘦的跟个麦秆一样,这一退,直把他推的好几米远,让他摔得个狗啃泥。 “我看你贼眉鼠眼的,不是**就是军统的狗。” “蛇爷蛇爷,冤枉,冤枉啊,您那么英明神武,关公下凡似的,就算是老蒋来了也得舔你屁股,我一个小民,我......。”说着,他爬起来,跪着爬到蛇爷的脚下,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块大洋,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到蛇爷的手里。 蛇爷一摸,哟,心里一亮,拍了拍老常的脸,说道:“看你穷酸样,哪里做的了**。”说着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就朝凤凰酒店走去,手里把玩着那块大洋。 他是个地痞无赖,以前专门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后来惹了一些道上的人,脸皮被撕开了。 日军来了后,看他天生一幅二五仔样,就给了把枪,让他替日本佬做事。后来就仗着身份整天祸害人,吃喝嫖赌,欺男霸女。 呸,狗汉奸! 老常朝地上吐了口痰,拍了拍裤子,推车继续往家里走去。 他住在一片规格尚好的居民区,因为这里离城镇近,日军的主要轰炸点不在这里,而且周围人迹稀少,是个躲藏的好地方,这里被叫做苏家坝,村里人大多姓苏。 老常住在苏家坝左边的一个破屋里,虽然有两层楼,但是上边一半被削开,破了个大洞,这是被炸开的。 因为这洞,房子冬冷夏热,听说还闹鬼,所以房价不高,但是住得起房的人谁会买这样一栋破屋,老常就住下了。 收拾好东西,他就往老刀家赶去,他要去“喝几杯”。 ...... 老刀住在苏家坝右边的一个平顶房里面,门口放着他的吃饭家伙——一个推车。 刚一走到院子里,一声惨叫划破平静。 “救命啊!” 第四章赌局(求收藏推荐) “救命啊!”老刀杀猪似的叫声从里面传来,声音凄惨无比。 卖面的老常一听,这还了得,立马小跑过去,门半掩着,他一推,立刻就看见有不大的厨房里面有满满站着三个人。 一个20岁上下的二流子把老常的手压在砧板上,另一个中年的汉子拿着把刀,正磨刀霍霍,朝着卡老刀左手的一根手指就要砍去。 见到一个瘦高个闯进来,三人不由得一愣。 老刀最先反应过来,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呼救:“老常!老常!!老常救我啊!老常!” 实在可怜。 那个中年人腆着肚子,说来怪了,这他妈老常一个卖面的每天都只能吃个半饱,这个中年汉子相貌平平,穿的也寒婵,这鬼世道,他怎么就能发胖呢? 一看,非奸即盗,决不是正经人。 中年人看两人认识,刀子放下来,质问道:“你是来替他还债的?” “还债?”一听这话,老常先是愣了一下,看了看老刀那副鬼样子,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生性好赌的老刀输太多了。 老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赌瘾,经常拉着三五好友来他家“喝几杯”——打牌,玩骰子,打麻将,老常一直以为老刀经济实力有限,不会陷的太深! 但是眼前的骇人场景表明老刀早已掉在坑里面了。 十赌九输!怕是已经欠了不少钱了吧。 “是,他欠了你们多少钱。”不论如何,还是先救下来再说吧。 “一共是5块大洋。” “这么多!”老常心里一惊,手不自然地摸了摸空瘪的口袋,里面唯一一块大洋被蛇爷擂肥抢了。 但是老谋深算的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皱着眉头,表现出一幅深不可测的样子。 “你他妈有没有钱,没有滚蛋,按道上的行规,老子要切他三根手指。别把你吓着喽。“中年人残忍的笑了笑,挥舞着刀,向老常摆了摆,让他滚蛋。 “你是那条道上的?”老常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把问题转开。 “我.....?”中年汉子有些犹豫,眼前的人一幅穷酸样,不像是道上混的,但是不回答,要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回头可能会惹上麻烦。 他放下刀,沉着的冷静下来,抱了抱拳说:“我是跟着虎子哥混的,敢问兄弟你是哪条道上的。” “虎子哥?开赌场的虎子哥。”在这里混了两年有余的老常一下子就想到是谁了。他还礼说道:“我是跟着张爷混的。” 张爷是谁,他可是著名的“大汉奸”,日本佬手下的翻译,伪军的参谋,说出去得吓死别人。 “啊,没想到是张爷啊。”中年人脸色一下子变了,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管你他妈的是张爷李爷,就说这钱吧,你还不还!”旁边的二流子没见过什么市面,破口大骂! “啪!”的一声,他的话一说完,中年人一个巴掌直接把那个二流子的嘴打歪了,疼的他哇哇叫。 “啊,敢问这位爷怎么称呼。” “我吗,免贵姓常。咳咳咳。”老常说着,咳嗽了起来。 “啊,是常爷啊。久仰久仰。”中年人一边恭维着,一边苦苦思索自己有没有见过这人:“常爷,我不知道这老刀是你的手下,多有得罪,只是这钱......” “我现在没有带太多现钱。”老常说道。 “啊这......”中年人的表情有些难看。 “不过吗?”老常嘿嘿一笑:“我有个办法可以可以一举两得,替他把钱还了。” “啊,是......是什么办法。” “我和你们玩几把。” ...... 不多时,被放开的老刀搬了两个桌子连在一起,老常和那个中年人相对而坐,中年人叫做老马,是虎子哥手下一个催债的,心狠手辣,身上背了十几条人命。 那个二流子叫做二狗,是老马的手下,人傻话多,不知道为什么老马非要带着他。 三个骰子和一个骰钟被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老常的主意,为了防止他再找上门来,他决定和老马赌几把,一劳永逸的解决麻烦。 老马很乐意就接受了,赢了,老刀就要还更多钱,输了,也就是5块大洋罢了。 这一下子,老马的赌瘾上来了,他们的玩法只是比大小,规则很简单,谁的大,谁就赢,老马非常自信,他年轻的时候就是靠着赌博发家的,后来在赌场出老千被发现,差点被打断腿,被虎子哥救了以后就没有碰过赌了。 好不容易有人玩玩,他也是求之不得的。 ”老马,你先开盘。“老常看出了老马的急不可耐,做了个顺水人情。 ”好,那我就恭敬......“他本来想说恭敬不如从命,但是因为忘记了原话就没有说下去,但是在坐的大都是没有读过什么书的,他没有想太多,拿起骰钟,就摇晃起来。 他一摸这破旧的骰钟,神了,往年赌博的记忆像是喷泉一样涌上来,就好像十年不骑自行车,一上手,还是会骑一样。 啪的一下,老马把骰钟拍在桌子上,桌子一震。 老常正要上手开盘,没想到老常的手一挡,说道:“诶,常爷,咱们先说好。你赌多少钱。“ ”我们不是刚刚说过了吗,每次就赌一块大洋。“老常身边的老刀嘴巴欠,反驳道。 ”啪“的一下,老常打了老刀一巴掌,吼道:”给爷两个搞瓶酒来,再买点卤肉,他妈的就你会赌是吧。“ ”你......“老刀哪里受过这等委屈,捂着脸看着老常,但是转而一想,愣是活生生咽下了这口气,离开了。 ”老马哥,你说多少就多少吧。“老常也不客气,显得非常阔绰。 ”那,你看,咱们一局赌三......两块大洋怎么样。“老马想赌三块,但是怕对面输不起,又不想得寸进尺太多,就拿出两根手指,罢了摆。 ”害,看你这小气样,三个就三个,还犹豫,这不是看不起人吗?来来来,开盘开盘。“没想到老常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好,没想到常爷那么爽快,买定离手啊。“刷的一下打开骰钟,一看,不得了!!! 三个五,点数加起来得有十五啊。 老马嘿嘿一笑,说道:”常爷,你可要小心啊。“ ”呵。“老常二话不说,轻蔑的”呵“了一声,抄起骰钟,三块骰子在手上转的相当快,那手法真是相当潇洒。 但是老马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哪里是摇骰子,这是找死吗不是? 果然,骰钟一开 三三一。 手气烂极了。 ”哎哎,常爷这居手气不太好啊,咱们还来吗?“ ”来,为什么不来!“老常刻意表现出一幅不服气的样子。 老马很熟悉这种表情,这是赌场上的赌徒想要搏一搏的样子,这说明什么? 说明老常不甘心啊,说明他有钱啊!!!有钱才会心疼钱,心疼钱才会不甘心!!! “好勒,常爷,你可不要后悔啊。”老马盖上骰钟,抄起来,在空中摇晃着,手的摇晃幅度很中规中矩,骰子和底盘的撞击声均匀有秩,他侧着耳朵听着声音。 这手功夫至少要练三年。 开盘! 不得了! 六六六! 这等手法,可真是了不起,老常眼看着毫无赢面。 到他了,只见老常学着老马的样子拿起骰钟,轻轻的摇晃,侧着耳朵听着,和老马比起来,颇有些东施效颦的意思在里面。 老马嗤之以鼻:就这么点时间还想学会听音辨骰,这估计是个哈巴罗(傻逼),呸,看老子今天狠狠敲他一笔,老马平时最喜欢的就是有钱的白痴了。 开! 一二三! ”哟,常爷这一手倒是成了一个对子哈。“老马似笑非笑的讽刺道。 ”这一手怕是马哥也学不来啊呵呵。“旁边的二流子二狗附和道,他的嘴巴被打歪了,流着哈喇子,声音很奇怪。 ”啊,这下我欠马哥六块大洋了。要不我们再来几局小的。”老常摩拳擦掌,眼神飘忽,呼吸不畅,成分表现出了一种想赌,但是钱包捉襟见肘的样子。 “好说,好说。”老马笑开了花,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接下来就是每局一块大洋了。 一快大洋够老常生活两个月,三块大洋可以买一头耕牛,够一个穷苦人家舒服好几年,400大洋可以在北京买一套四合院,而在未来的2018年,北京一套四合院要3个亿。 老常刚刚输掉了一年有余的生活费。 ”好了常爷,我开了。“老马照着刚刚的样子又表演了一边听音辨骰子。 ”嘿,开!“ 四,六,三! ”到我了。“老常拿起骰钟,他像刚刚一样,笨拙的晃着,侧着耳朵听着。 开! 四五三 ”哟,有点遗憾哈,险胜,险胜!“老马呵呵到。对他来说,这就是偶然而已。 ...... 就这样,一连比了几十把,靠着非凡的演技老常让老马坚定不移的认为,常爷是个有钱的主。愣是哄骗他玩了三十几把。 老常输了起码十头牛。 老刀送来的酒和卤肉已经送过来了,卤肉装在盘子里,一把菜刀放在上面方便切着吃。 他的冷汗直冒,这已经输那么多了,要是被发现了怕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老常他妈的一个扔骰子从来没赢过的主和老马玩这个,不是挑着灯笼去厕所——找屎吗? 有些坐立不安的老刀擦了擦汗,看也不是——老常老是输,输他妈就算了,还学着老马的样子投骰子,这他妈哪里顶得住啊,这不丢人吗? 不看也不是——老常要是暴露了自己和张爷不熟,那不就完蛋了吗?这些人做事他是知道的,说不定一气之下就把你的命根子阉了,让你断子绝孙,上厕所都得像太监一样蹲着,这比切手指头可怕多了。 而反观老常,跟个神仙似的,和老马谈笑风生,就像自己真的有那么多钱一样。 只能求神仙保佑了。 一下子,就到了晚上。 ...... 从第一声蝉鸣开始,事情有了一些转机,老常输了一套四合院以后,奇怪的事情出现了。 ”常爷,到你了。“ 老马的盘一开,好家伙 五五五! 老常不作声,切了一口卤肉,这味道很不好,一吃就知道放臭了,但是战争年代有这个就不错了。老刀把腿跑断了才买来的。 老常熟练的拿起骰钟,摇晃着,和老马不一样,他摇的稍微快一点点,耳朵紧贴着骰钟。 开! 六六六! 卧槽,这把好啊。 “好!”旁边的老刀兴奋的叫了出来。 老常别了他一眼,把骰钟递给了老马。 但是老马没有接,见持情形,老常老刀两人都是一愣。 “老马哥,咋了?”老刀问道。 “你看这天色是不是不早了。”老马暗示的很明显。 “是有点晚了。”老常又切了块肉。 “常爷,马上要宵禁了,我得走了!”老马说的很小心,但是实话,毕竟常爷输掉太多了,足足输了423块钱。 “好,行,老刀,你去一趟黄石凤凰饭店,找到张爷,让他过来一趟。“ 老刀一听就慌,我他娘的认得个屁张爷。着急之下正要说点什么,没想到老马开口了。 ”诶,这哪儿成啊?“ ”你不想要钱吗?“ ”这钱是要的,但是张爷我哪里请得动啊。“ ”那好,那送客,这钱的择日还你。“ ”这......“ ”怎么?你觉得我会赖账。“常爷笑里藏刀的问道。 ”我......”老马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了。 “这样吧,老马哥,我让老刀去取一笔钱,在宵禁把钱送回来,你看行不行。” “那......那太好了。” “那要是宵禁前回不来呢?“二流子不合时宜的插话道,老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二流子登时就怂了。 ”啊,常爷做事我放心。“ ”老刀,你去黄市长的府上,找到柯小姐,就说老常找她,让她借我500大洋。“ ”啊?“老刀一脸不可置信,这,你还认识市长的情妇,卖面的,你真牛逼啊!合着你卖面就是为了消遣呗。 但是老刀人不傻,在老常给了他一个眼神后,他沉住气点了点头,这个眼神他见过。 随后,老刀就走了,消失在了夜色中。 光留下了三个人。 老马老常二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个人一句话都不说,不是不说,是老常干着脸,一点好颜色都不给他看。 老马理解这种感觉,输了那么多钱,谁都会心疼的。 但是老马不怕他不还,毕竟这片地方是虎子哥的地盘,大不了赖下脸来求虎子哥就行了。 此刻,在老常潜移默化的影响和老刀傻逼一般的配合下,老马对常爷认识张爷表示信服,他的气质表明他不是老刀那样的粗人,更像是一个读书人,有见识的人。 面对着老常的怒目而视,老马哥如坐针毡,终于他坐不住了。 说道:”要不,常爷,咱们再玩几把。“ ”行,那我们玩点大的吧,毕竟有500元。“他冷淡地说到,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两点。 1:真的有那么多钱。 2:他不在乎。 ”好,你说多少就多少吧。“ ”行,我们一把赌十块的。“ ”好!“老马满口答应下来,爽快的过分了。 ”老马哥?“二流子想要提醒。 ”滚!“老马一瞪,让他滚。 受到了惊吓后,二流子踉踉跄跄的从凳子上翻下来,然后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就要往门口走去。 “诶,我这手下太笨了,这.....诶,留在这里碍事,他家里还有个老娘,我就让他先滚蛋。”老马勉强解释道。 可是,二狗刚刚走到大门边上,突然刷的一下,一把明晃晃的刀横在面前,上下摇晃,正是老常切肉的刀,这把刀原来是原来杀鱼的,锋利无比。入门三寸深,拔不出来。 ”来都来了,就看完这几把吧。“老常看都没看那边,刀是凭感觉丢过去的,奇准无比,把二流子吓得魂飞魄散。 ”那二狗就坐到我身边来。“老马见过的事情太多了,很沉得住气。 ...... 深夜,蝉鸣起,两人的赌局正式开始! 第五章老枪出现(求推荐收藏) 老马先手,拿起骰钟,行云流水般摇起来,同时闭上眼睛,仔细听起来,动作多了几分沉稳和自信,他不想输,也不认为自己会输。 “啪”骰钟被压在桌子上,声音很厚实,“开!” 五 六 六 老常只有二百一十六分之一的几率赢,而卖面一个月买一头牛的几率是这个的五倍还要多。 骰子摇晃在骰钟里,他侧耳听了听,没有那么沉重,没有那么悲伤,单纯的放下了骰钟,动作衔接自然,像是一个新手。 一打开。 六 六 六 他轻描淡写的赢了十元。 “再来。”老马冷冷的说道,他感到了一股压力,第一次感到压力。 摇晃,听声音,再摇晃,再听声音,再摇晃,再听声音...... 他摇了大概1分钟,像是再找什么,呵,没有人规定不能摇一分钟。 开! 一看,真是不得了!! 六 六 五 又是六六五,老常还能再跑出六六六吗? 他神色不变的拿起骰钟,摇晃,听声音,放下。 这个过程最多三个呼吸。 打开 六 六 六 他又抛出了六六六,神色非常自然而轻松,他没有作弊出老千,老马哥再赌场混了这么多年,干地净是偷鸡摸狗的事情,一个人有没有出老千他清楚的很!! 他的头上已经有些冒汗了,刚刚的意气风发在仅仅输掉了两个回合后就有些吃不住了。 我就不相信你每把都可以抛出三个六。 想到这里,他拿起骰钟, 又重复着摇了一分钟,头上的汗很多,这是一件很耗神的事情。 开! 六 六 六 嘿!你还能抛出三个六吗!老马哥心里想到。 ”到你了。“老马哥连”常爷“都没心情叫了。 而老常仍然气定神闲的不说一句话,拿起骰钟,摇晃,听声音,这一次,终于,他的面色微变了一下,迟疑的把骰钟给放下了。 老马一喜,他刚一放下,自己就抢过去揭开骰钟,一看,却大失所望。 六 六 六!!! 在老刀走后,老常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拿起骰钟摇一摇就放下,动作非常快,摇到三个六的概率接近1。 而对方老马,满头大汗,刚开始还能沉着应对,但是眼见着面前的“常爷”跟个妖怪一样,每次都可以轻描淡写的摇出最大的数。 他那一套手法和他很像,可速度极快,快的不像话。 但是谁能想到,就是同一个人,刚刚输给他接近400把,这400把里,眼前的人表现得完全像是一个门外汉,赌鬼,是一个有钱没处花的苦主。 可是......可是400把后,他就变了一个人,他变得老谋深算,赌术......哦不,摇骰子的本事变得无比高超。 而这一手摇骰子的本事,他练了三年。 在老马前半生不怎么光彩的一生里,他见过的最厉害的赌徒,最不怕死的赌鬼,都没有面前的人那么气定神闲,轻描淡写。 “我认输了。”老马叹了口气,擦了擦脑袋上的汗,颓然的说到。 “我还欠你100大洋呢?” “这点小钱就当给常爷买个开心吧。”老马语气中颇有一些不服气,同时夹杂着无可奈何。 “也就是说,我们这一晚上,谁也没有输,谁也没有赢喽。”老常呵呵一笑,感到有些荒诞。 “哪里,有幸见识到常爷如此高超的赌术,我老马也算是不枉此行了。”他抱拳对老常一拜,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憋屈。 “呵,哪里哪里,老马哥的大度也让我常某人佩服。” ...... 二人互相夸赞了半天,见到天色不早,老马就带着二狗先行一步告退了,走的很急。 见到两人消失在夜幕中,老常看了看漫天的繁星,大治市的夜空很美丽,不像已经步入现代化的日本栋京,污染严重,已经很难看到星星了。 他缓缓站了起来,腿麻了,差点摔倒。在温和的月光下,他的后背湿了一大块,冷汗直冒。 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后,他按揉了两边的太阳穴,把桌子上剩下的半瓶烧酒一口全部咕噜咕噜灌到肚子里。 老常累坏了,不是身体上的疲劳,而是刚刚从生死一线里爬回来的余悸。刚刚只要输掉哪怕一把,这两个人估计就不会走了。 而在此之前,老常对于骰子的认知就是和老刀在他家的炕上扔几把,乐一乐,赌几个小钱。 老常到水井旁摇出了一桶水,这是老式的水井,只能慢慢把水桶拉上来。 老刀家是真的有钱,或者说,苏家坝右边是一个富人区,在老常住的那片地方,别说水井了,连一条平平整整的路都没有。 他把整整一桶水泼在自己的头上,冲走了大部分疲劳。 ”下次老刀要是还赌,老子就剁了他的手指。“老常气呼呼的骂道,他心里已经想好了一万句引经据典的脏话要对着老刀说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声讲着略微拗口的大治话,出现在老刀家的院子门口。 ”嗯?“老常一回头,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老大,一个穿着破布衣裳的女人站在那里,没有化妆的她显得更加水灵,清纯,穿上这件衣服后就变得更加娇小,让人**大发。 ”你来这里干什么?“老常赶紧走过去把那女人拉到院子里来,同时把门从里面拴好。 ”我来看看你不行吗?“女人正是老枪,市长的情妇,柯梦然。 ”别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老枪沉着声音问道。 ”我们进去再说。“老枪收起拿分妖娆,进了屋子。 ...... 再三检查没人跟踪后,老枪关上了门窗,反身坐在一把椅子上,和老枪相对着。 “哎呀,你就不能和我挨着坐吗,坐的那么远,我有些冷诶。” “我怕我挨着你坐会被你非礼。”老枪直起身子,少见的开了句玩笑话。 每每进入”工作“状态的时候,他的精神就很不一样,仿佛出现活过来一般。 这个工作,擀面也好,做情报也罢,都让他感到一丝生活的乐趣。 他毕竟是个人啊。 ”哼,嘴贫,诶,桌子上怎么有骰子啊,你刚刚玩牌了。“ ”害,没啥。“老常正想唐塞过去,但是转念一想,老枪混的是上流社会,可能对这个虎子哥了解的更多,毕竟全黄石都在巴结黄市长,说不定老枪见过他。 想着就把刚刚的事情简简单单的说了一遍。 老枪先是一愣,随后面色渐渐疑惑起来:”你以前搞过赌场生意?“ ”没有。“ ”那你为什么那么会扔骰子。“ ”我啊,我现场学的。“老常随意地拿起几枚骰子随手一扔,点数极大。 ”啊,这门手艺不学个三五年哪里学的会啊。“老枪有些愕然。 ”不知道,好像我天生就擅长这个,不论是日语还是情报,我都能轻易做到过目不忘,融会贯通。“老常很淡然的说道,他很清楚,自己还没有说全,他怕说出来把老枪吓到。 ”难怪组织上高度看重你。“ ”别说这个了,你知道虎子哥这个人吗?“ ”哦哦,好。“老枪立即放下了愕然,进入业务状态:”他是一个很有城府的老不死,我只见过他一次,这个人嘴角下有一颗痣,带着一副老花镜,应该是上海的牌子,身上穿着老北京产的凤凰红面料做的大衣。 “从步伐看,这个人的右腿应该有隐疾,藏得很深,就算是专业的医生也看不出来。而他的右手,虽然有衣袖遮住,不过从他撩袖子的习惯看,可能有个纹身。 ”而且,这个人生龙活虎,那方面的能力可能还不错,你要是想搞他,可以从这个方面入手。“ ”我不想搞他。“老枪腆着肚子懒洋洋地说。 看来是个相当有钱的主,那么这次的事情应该不会惊动他,所以他和老马暂时不会有什么事。 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了。 ”你找我什么事?“老常步入正题。 ”哎呀,人家这么晚来,好冷的,你就不能抱抱人家。“老枪撅着嘴委屈地说道。 ”算了吧,市长夫人,要是被黄大市长发现了,我活不过第二天。“ ”屑,没劲。事情很重要,目标出现了。“ ”出现了?“ ”对,他明天后天下午立刻离开前往武汉。“ 老常皱起了眉头。 ”啊!!!!救命啊,老常!“突然老刀吼破嗓子的声音出现!! 第六章生死一线(求推荐,收藏) 十月份的秋季清爽的很,凉凉的夜风吹在身上,连眼睛都是凉的。 老常推开门,卖鱼老刀的声音就在院子门外,咚咚咚的敲门声一阵又一阵,敲得很急。 他刚要上前,右手一下子被拉住,那是一直很柔和很温暖的小手,有一刹那,老常想起了自己在栋京的恋爱和学习生活。 “不要去。”老枪的声音很小却充满了关切。 “为什么不去,老刀是我的朋友。”老常温和地甩开手,男女授受不亲。 ”不要去就是不要去,我来的时候看到他被两个人给绑了,拖进了巷子里。”老枪的声音越说越小。 “为什么不早说!”老常责怪道,他能理解老枪的处理方式,如果贸然去救他,可能会给自己的“任务”带来风险,但是他毕竟认识老刀很久了,两人还算不错的朋友。 老常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院子里面的榕树被风刮的飒飒作响,扰人心烦。他说:“你先进房子里去,剩下的我来处理。”然后把手伸到老枪面前。 她很默契的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米国产的勃朗宁手枪,放到老常的手上,在进房子之前,她捏了捏老常的手,让他小心。 ”1,2,3“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面庞立即染上了一股痞气:”来了来了!急啥啊,老刀。” 推开门,鼻青脸肿的老刀被收住双手,左手的三根手指被齐刷刷切掉了,切口整齐,持刀者很利落,是个老手。 旁边站了一排的人,足足有七八个之多,身上都带着家伙,为首的是老马,他换了一身好看的衣服,人模狗样的,像个汉奸。 看到老常推门出来,老马喝到:“妈的,骗老子,要不是我在路上看到这二愣子鬼鬼祟祟的,一脸心虚,还真就被你蒙住了,呸!” “咋,你想怎样?”老常十分硬气,这件事情不怪老刀,普通人是禁受不住用刑的。 “我想怎样,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把右手留下!”那排人刷的一下扔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二呢?” “二,嘿嘿,你得还我423快大洋。”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你出老千!框老子,不算。” “哦,你不服气是吧。”老马是什么心思,老常很清楚,他不就是赌输了不甘心吗?怕传出去被笑话,自己被一个卖面的下等贱民连续赢了三十把,这不等于说一个开窑子的被人说那方面不行吗? 这在业界会被笑话的。 “嘿嘿,你自己选吧。”老马舔了舔手上的刀,显得很享受,这种恶霸最喜欢**弱者。 “我不选。” “哼,按住他,我替他选。”老马知道他还不起这么多钱,说的那么好,二选一无非就是找个理由剁掉他的手,出一口恶气,便招呼人过来。 “我看谁敢!”老常居然往前走了一步,气势盖住全场,相当霸道。 “嗯?“老马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小步。面前的这个贩子,爆发出的气势很不寻常,不是普通老百姓会有的,那种自信,淡然,隐隐约约在哪里见过。 而这种态度,让他相信:这人不会简单。 但是耐不住他们人多啊! ”妈的,打死他!“老马改变了注意,他有些不高兴了,有些不爽,一个下等人居然敢挑战他,这道上的人,那个不恭恭敬敬的叫他一声老马哥。 自己年轻的时候,更是走到哪个赌场都有人端茶送水,双手呈上保护费,甚至还会巴结他,给他一些好处。 奈何自己不近女色,年轻的时候一门心思跟着虎子哥搞事业,老了以后,膝下无子也感到寂寞,妹妹就把自己从小看大的傻外甥过继给自己,可是今天,他居然因为害怕这个人,居然把他外甥给打了,现在还在医院治疗脱臼的下巴。 一想到现在自己还这么怕他,老马就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把面前的人扒皮抽筋,一股杀意蔓延出来。 ”等等,我还你423块大洋!“老常冷不防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等等。“他张开双臂,拦住将要过去的打手,说:”你说什么。“ ”我还你423块大洋。“ ”你有这个钱吗?“ ”你先把他放了,我再和你说。“ 老马是个狠人,解开了老刀的双手,把他一脚踹到老常身边。他不怕这两个人跑掉,大治市就这么大,他们怎么跑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老常接住了老刀,对方满脸是血,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了,断指还在不断的流着血,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往好处想,被这样一打,也许他就会彻底戒掉赌瘾了吧。 老刀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但是老常拍了拍他,示意这不是说话的时候,然后让他进了屋子里面。 “你打算怎么还我。” “你看这个行不行。”老常拿出了一把手枪。 老马一看,心里一惊连忙退后几步,后面的打手也被吓到了,纷纷散开。 ”你想干什么?“老马沉着的问道。 ”你看这把枪值不值400大洋。“老常把枪横过去,递给老马。 勃朗宁是一种性能很好的配枪,而且外观漂亮,手感好,比烂大街的毛瑟优秀很多,再加上体积小,杀伤力大,是配枪中的精品。 ”这个,嘿!“老马收住紧张,暗骂自己太过神经质,接过手枪端详了好一会,突然变向枪口指着老常。 ”你这是干什么?“老常还是那么悠然。 ”我要打死你。“ ”你要打死我就打死我,为什么还要告诉我呢?“老常的话里有一种深深的嘲讽味道。 ”打死你之前,我想知道这枪是哪里来的!“ ”这枪?“ ”这枪!“ ”这枪是柯小姐送给我的。“ ”你胡说八道。我从那个卖鱼的二愣子那里都知道了,你就是个臭卖面的,根本不认识什么柯小姐。你叫他去找市长,其实是叫他跑路,没想到这哈巴罗居然因为担心你折返了,所以我就剁了他的三根手指让他涨涨教训。“ ”我胡说八道?我胡说八道你就打死我啊。“老常这个时候居然咧嘴笑了。 ”好,我这就打死你。“ 当着老常的面,他缓缓扣动了扳机,是真的扣动了扳机。”彭“,一颗五毫米子弹喷射出来。 他真的开枪了。 坐在房子里的坑上,老枪看着被自己打昏的老刀,心里不由得捏了一把汗,手里的剪刀握得更紧了,如果老常应付不了,她就立刻自杀。 外面的谈话她听的一清二楚,而现在,”彭“的枪声席卷而来,老枪的心里一冷,刀口朝着腹部,蓄力就要刺进去。 ”怎么,你眼瞎了!“老常的声音出现了,毫无波澜,他还活着。 老枪立刻握住了剪刀,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来了。老常还活着,她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呵,好小子。”老马收起枪口,眼神变了。 他在开枪的一刹那,改变了主意,他不想杀这个人。反而一个古怪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如果这人跟着他混的话...... 一下子,神使鬼差之间,枪就打歪了。这种连死都不怕的眼神让他一瞬间非常欣赏这个年轻人。 ”小伙子,有没有兴趣跟着我混!“老枪收起勃朗宁,嘿嘿一笑。 旁边的打手都有些呆住了,怎么!不是来打架的吗? ”没兴趣。“ ”好,有骨气,我们走!“他把勃朗宁插到裤腰带里,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带着队伍就走了。 临走前,他说了这样一句话:改变主意就来找我。 ”呵!“他不屑的扭头返回了屋子里。 事情解决了,如果每天都遇到这种生死一线的事情,他迟早会崩溃的。 ”老烟鬼!“刚一进院子,反身锁好门,一个娇小柔软的身体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柯梦然就这样扑进了他的怀里,一把剪刀掉在了屋子的门口,刀口亮闪闪的。 ”柯同志,我们要以任务为重。“老常嘴里这样说,但是没有推开她,这次没有。因为柯梦然哭了,眼泪透过衣服触及了他的皮肤,让他很尴尬。 老常是柯梦然的上级,也是同事,只是两个人的工作性质不一样,老枪是拿自己的清白和贞洁去套取情报,所以老常非常非常非常尊重她。 但是老常不喜欢她,也不会去喜欢她,因为如果没有国,哪里会有家。 日寇一日不灭,他一日不会成家,哪怕最后死在敌人的手里。 清凉的夜里传来三声打更的声音,夜深了,蝉鸣吱吱响起,余音袅袅,一声狗吠从巷子里传来,冷风吹着头发,很丝滑。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真的有那么一天,日本佬被赶出了中国,我会和老枪在一起吗?“老常拍了拍怀中人的手,把她推开。然后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走进了屋子里,月光下,老枪的脸颊仍然有泪痕,老常的胸口被泪水浸湿,也许,表现得严肃一些会让她觉得好过一点吧,让她不那么尴尬。 。。。。。。 入子时,一个瘦弱颓废的年轻人打着哈欠,出现在了张爷的屋子里,他的面部呈现一种病态的黄色,全身上下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但诡异的是,眼睛活灵活现的,十分亢奋。 张爷的屋子很偏僻,坐落在大治市离贫民窟不远的地方,左边是赌场,右边是妓院,面前的就是一个烟馆。 房间亮着灯,张爷慵懒的靠在真皮躺椅上,手里玩弄着一把装备***的长筒***,搭配超远距离瞄准镜,200米以内的目标都跑不了。 ”你真的看见了柯梦然进了老刀的屋子?“张爷像是唠家常似的问道。 ”是啊,张爷千真万确,我在那里看了几个时辰,都没有出来过啊。“ “啊,这件事情你有没有和其他人说过。” “我哪儿敢啊,我一有闲就到这里来汇报了,张爷的任务我哪里敢耽搁。” “好,这件事情你烂在肚子里,这里有十块大洋,你拿去抽烟。”说着,他拿起一包钱和一盒鸦片扔给了那人。 烟盒上有华中宏济善堂的标志。 “谢谢常爷谢谢常爷!!”年轻人喜形于色,慌慌忙忙的接住,大为感谢:“我以后定为张爷效犬马之劳,忠心耿耿。” “走吧。”张爷有些不耐烦。 “好好,打扰张爷了。” ...... “呵,忠心耿耿吗?”张爷带着深深的嘲讽,自言自语道。 然后他把***架在窗户上,一个芝麻大小的人影渐渐出现在了一个昏暗的路灯下,不用望远镜看,根本看不清楚,只能看到迷迷糊糊的一团,毕竟距离有超过300米,就算是***,由于风速和重力的影响,也很难打中。 bu!! 人影一出现在视野里面,张爷下意识的扣动了扳机,装备了***,声音特别小,人影应声倒下。 连动弹都没有动弹一下,应该是打穿了大脑的神经中枢,一瞬间就把他彻底打死了。 人一死,路灯突然熄灭,几个漆黑的人影出现在了周围,速度飞快的打扫了地面上的血迹,拖走了尸体。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这块介于日伪**和黑帮统治的三不管区域仍旧一片和谐。 想法 这书可能会切 因为没人看 唉,新人作家真的很难的。如果有超过一个人看这本书我就继续写完他,给你们一个交代。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