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龙隐福年》 论五洲 崔莫殇静静的坐在院子里的软椅上,紧了紧身上的崭新的大氅。不仅身体暖和,心里也很暖和,他这一辈子常常有这种感觉, 虽然严格来说他这一辈子过的时间不长。 他以前常常梦想着一觉醒来变为另外一个人,就在前不久竟然梦想实现了。 不知该说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 他前世是个农村的孩子,生下来就有小儿麻痹。 父母嫌弃他是个包袱,常年在外打工,对他不闻不问。 自己跟着叔叔婶婶生活在老家,没有人给他起名字,叔叔婶婶一直叫他狗儿,因为他们觉得叫这个贱名字更合适他。 叔叔婶婶没把他扔掉并不是顾念亲情,是因为他们偷偷给他申请了残疾人补助,领导每一段时间都会走访调查,所以他还有用。 可这不代表他能不再一年四季睡牲口棚。 崔莫殇还记得那天大雪,寒风从他鼻子进到肺里之后又慢慢的扩散到了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最后他昏了过去, 等到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成为了现在的样子,还有了崔莫殇这个名字。 在这个未知的世界,自天地初开,天下共分五洲,东洲山峦连绵,西洲狂风黄沙,南洲丛林毒瘴,北洲草原雪山,四洲之地各有特色,分布着无数的蛮夷部落,然而四洲之地加在一起也不及中州之半,四洲之民加在一起更不及中州五分之一。 中州地广丰饶,分布着大小十几个王朝,其中以壅、齐国为强国之最。壅国疆土较大,紧邻北洲,因为常年抵抗蛮族的入侵,壅国祖祖辈辈都以军武立国。 齐国疆土次之,但是守着广阔的东洲大山。山中的铁矿、药草、山珍给齐国带来了巨大的财富,因此齐国虽然不是武力最强之国,却是最为富有之国,军队战力或许不如壅国,但是军队数量却要大于壅国。 两国疆土相连,彼此征伐不断。 在这风云动荡的年代,自然会出现搅动风云的人物。 齐国且先不说,单说壅国国主萧玉言就是一位传奇的君主。 据说在他少年的时候,自己的父亲遭到了齐国刺客的暗杀,当时国君薨逝,新君年少。 又恰逢齐国大军和北洲蛮族来犯,壅国可谓是内忧外患。所有人都以为他定然会献诚求和,可出乎所有人所料,他竟然在这样危急时刻,办了两件喜事。第一件是下旨迎娶了一位侧妃,第二件事就是把自己的亲妹妹嫁了出去。 虽然在危难时期娶妻嫁妹叫人意外,可更叫人意外的是他娶的侧妃和找的妹夫是同一家人,有心人自然会揣测萧玉言无非是想要寻找强援才不得不采用婚嫁手段,拉拢强大的家族。 但是、萧玉言所拉拢的家族却是个早已衰落老氏族--崔家。 要说这崔家本来也是响当当的家族,在壅国建国之初就已出现,崔家世代的男儿都从军。 在军中素有威望,只是随着时代更迭家族的军威愈加过盛,萧玉言的父亲是个极其猜忌且手段高明的君主,在位期间极力的打压老氏族,以至于崔家的男儿少有受到重用。 可谁能想到崔玉言刚刚即位就立刻下嫁亲妹给崔家当时最优秀的嫡子---崔伯崖。并且册封崔伯崖的亲妹子为侧妃。崔家摇身一变成为了与皇帝最亲近的皇亲国戚。 萧玉言没有过多的命令,就亲自领军到齐国边境处与敌军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而当时崔家的家主--崔老爷子也是个狠人,他自然知道萧玉言要的是什么,所以在圣旨下达不久,便召集崔氏家族所有成年的男子,带着一口棺材赶赴边境与蛮族血战月余,催老家主,抬棺出征,自然引得群情激昂,军队中崔家部族何止数万,军队士气竟达到了空前的凝聚。 竟然杀得蛮族部落远迁千里。血战至最后,崔家只剩下了崔老爷子和崔伯崖。而随着蛮族的溃败,和萧玉言对峙的齐国敌军也不得不撤走,壅国危机解除了。 不过幸存的崔老爷子在亲眼见证了崔伯崖和婚礼后,也撒手人寰。有人说崔家人够狠、几乎燃尽家族的香火换来新一轮的荣耀。也有人说崔家人太傻,家族人口凋零就算权势滔天又有什么用。 转眼已经过了20年。也许是那次战役真的耗尽了崔家所有的香火,崔伯崖三十多岁也只有两个嫡女,两个庶女,还有一个病怏怏的儿子。 崔莫殇就是崔伯崖的嫡子也是唯一的儿子。现如今崔莫殇已经十三岁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天生就体弱,明明大夫说他没有病,但是他走几步路就会气喘吁吁、浑身大汗,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咳出血来。 但即使如此,崔莫殇依然时常会感到幸福,衣食无忧,父母慈爱,和一双正常的腿。这些都是他梦寐以求的。 就在崔莫殇沉浸在幸福感中的时候,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事,今天的补药到了,由于他身份的特殊,宫里面每天都会差人送来好几份补药,帮助他调养身体,不说有没有用,但这是皇家对于崔氏满门重视的体现,你喝不喝、有没有用是一回事,但该送还得送。 只见下人们领着阵势浩大的宫人队伍进入内院,领头的宫人远远见到崔莫殇就高声喊道“圣上有旨,崔小公子身体孱弱,不易多动,特赐坐听圣训,稽首不跪。” 直到宫人队伍走到了他跟前,放下手里的食盒,宫人太监才高声宣旨,圣旨的内容无非就是,圣上知道崔莫殇身体不好,特地赏赐了补品,并且开恩不用起身行礼,只用口头呼万岁道谢就可以了。 崔莫殇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殊荣,作为护国公崔伯崖唯一的嫡子,皇帝亲妹妹唯一的儿子,当今太后最宠爱的外孙。 这种殊荣似乎并不过分,但是崔莫殇还是在下人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缓缓的跪下谢恩。这是他的父亲要求的,他必须做到。太监们可不敢累着这位小祖宗,急忙上前七手八脚的扶了起来。 又嘱咐了几句说是太后甚是想念,吩咐可以乘撵进宫,有空一定要进宫请安等等。 之后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太监,在人们的搀扶之下走了出来,这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太监,红公公,下人抬来了一面金色的夔龙鼓,夔龙状如牛而无角,可是这一面鼓的夔龙却是有角的。 要知道天无二日,世间更不能有两条真龙,除了太子可以身穿蟒袍之外,其他的王子都不可以使用任何与龙相关的服饰或是器物。 可是唯独崔莫殇可以用这面夔龙鼓,据说当初崔莫殇出生的时候,公主难产。方士断言,护国公一生杀戮过多,冤魂前来索要小侯爷的性命。 皇帝听了大怒,发下话来“杀人百万,未惧鬼神。即便是冤魂恶鬼,也不能伤我家侄儿。”于是叫人连夜铸造了一面金色的夔龙战鼓,皇帝和护国公来到了公主的产房外面,一个舞朔,一个击鼓。共同驱散邪祟,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公主竟然奇迹的生下了崔莫殇。 于是皇帝就把这面夔龙金鼓,留在了国公府里,每天皇帝都会排自己的身边最亲近的太监,前来击鼓,寓意为崔小国公,驱邪添寿。如此殊荣可见一斑。 所以有人说在雍国,皇子这一辈里面,最尊贵的或许不是太子,而是这位小国公。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传的多了,皇帝自然也听过。可是雍国皇帝只是笑了笑说道:“都说外甥像舅舅,我就是最喜欢这侄儿。没什么不对。” 这样的话一出,让满朝等着看崔家笑话的人傻了眼。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红公公奋力的擂鼓,之后笑呵呵的对崔莫殇说道:“小公爷,邪祟除了吗?” 这是按例的询问。崔莫殇拱手道:“天恩浩荡,邪祟已除。”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红公公躬身行礼之后,带着手下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崔莫殇皱着眉看了看食盒里面补药,有些为难,这一辈子如果说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的话,估计就是每天不得不喝下这些难喝的补药了。 “把药拿来吧。”皇帝的补药不能不喝,崔莫殇忍者腹中的不适,把药喝了下去。 这些年的补药不断,随着年纪的增长,崔莫殇已经开始发胖了。可是这不是什么好事,随着他体重的增加,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吃力,就在上个月他在梦里差一点自己憋死。 ‘看来自己已经命不久矣了。’崔莫殇这样想着。 话虽然这样说,不过自己早就是子过一次的人,崔莫殇倒是把生死看的不是很重。 捏了捏自己肥嘟嘟的脸,心想自己的几个姐姐看见定然要好好的揉搓一番,还是躲着点吧。 崔莫殇会心一笑,自己这几个姐姐啊,真是让自己头疼,早些年的时候家里没有男丁,父亲就把自己的姐姐当做男儿教导。 再加上雍国本来就是尚武之国,不少的大家闺秀也都以有一个马上的女儿为荣。 这样导致了自己的几个姐姐比不少的男儿还要出色,还要好强。 蛊道人 想到自己的家人他笑了笑,向身边的下人询问道“父亲和母亲进宫回来了吗?” “夫人还在宫里,不过国公爷早就回来了,现在正在客厅会客,国公爷早就传下话来, 说少爷要是精神好,就去客厅一趟。有重要的事情您说” 听了自己贴身奴婢的话。 崔莫殇若有所思,崔伯崖向来疼爱他很少会让他费神去客厅见外人,看来这次的客人非同小可。 “叫撵”崔莫殇轻声吩咐,随后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仆人抬着小巧的轿撵来到了他的面前,那是他专用的代步工具, 抬脚的人是崔家的家生下人,孪生兄弟,哥哥叫李守、弟弟叫李卫,两人天生神力并且心意相通,不但轿子抬得又稳又快,也是崔府下人里面崔莫殇最信任的。崔莫殇乘上轿撵,不需吩咐轿子就轻巧的向着客厅驶去。 不多时,在气派严肃的客厅前,仆人们来到崔莫殇的轿子旁边,解开了轿子两边的绳扣,轿撵立刻就变成了椅子,李守和李卫一左一右的抬着崔莫殇打算进入客厅。可是却被一个护国公身边的下人拦了下来,那人小声说道:“小公爷,老爷吩咐了,今天您得走进客厅。” “大胆!”李守生气的呵斥道。眼神凶狠的仿佛是一只饿狼。 整个雍国可以让崔莫殇站着行礼的没几个,恰好今天这些人都没有来。 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可以让自己的主子站着见。 “阿大!”崔莫殇,轻声制止道,这是李守的小名只有崔莫殇可以叫。 李守立刻变得像是小绵羊一样温顺不在多言。 崔莫殇心里也好奇,今天究竟是什么人有这样的面子可以让自己站着见面。 只不过这是父亲的命令,他自然是招办的。 崔莫殇下了轿子,扶着李氏兄弟进入客厅,没有过多的言语,早就有下人向崔伯崖通报他的到来。 客厅中装潢的十分气派,身穿常服的崔伯崖大马金刀的坐在客厅主位,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不容反抗的威严。双眼如冰冷的剑芒刺的人不敢对视,这双眼睛只有在见到崔墨殇的时候才多出了分难以察觉的慈爱。崔莫殇微微行礼,眼神不自觉的扫向了另外的一个人。 那是个十分怪异的道人,他的面容,他的气度似乎有着魔力,让人见了就无法离开眼睛。身穿艳红的道袍。长眉无须,没有扎发髻披散着头发。 脸上的皮肤光滑的堪比少女,一双眼睛好似宝石一样明亮。正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自己,崔莫殇虽然奇怪但是父亲在场不敢失了礼数, 于是又向着怪道人微微拱手,就在这时崔伯崖开口道:“平安,行大礼。” 崔莫殇吃惊的看向自己的父亲,平安是自己的乳名,只有父母在自家人面前才会这样叫, 而且除了皇室和家族的长辈没有人有资格让自己的行跪拜的大礼,眼前的道士怪异而且陌生,绝对不是皇室的人,而自己的家族成员凋零,自己可不记得有这样的长辈。 但是即使满怀疑问,父亲发话自然没有违背的机会。 崔莫殇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拱手向前走了几步,便双膝跪地。 可当他要向下拜的时候,道人竟然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自己的身侧,一直如玉的手托住了他。 那道人缓缓开口:“我与崔家几十年的渊源,此生能得小公子半礼,已经是老道莫大的荣幸,此礼万不可行全。” 崔莫殇看了看自己的父亲,见父亲只是低头饮茶没有发话,于是顿了顿说道:“既然父亲让我行大礼,就说明道长必然和我崔家有着亲族一般的情谊,若是不拜岂非悖逆父亲。况道长长者之年,仙风之姿。莫殇舞勺之年,懵懂病弱。得见长辈实乃大幸,若是无礼岂不心有戚戚,惶惶不安。” 崔莫殇一顿咬文嚼字,说得十分得体。话语之间已经把道人当成自家的长辈, 听得道人哈哈大笑。道人倒也不啰嗦,回到座位正正经经的受了崔莫殇三拜。 随后便想便向崔伯崖说道:“国公说公子,木讷懵懂、性子沉闷。今日一见恐怕是国公过谦了。” 崔伯崖笑了笑:“您老过奖了,这孩子天生少话,小的时候甚是怕人,再加上身体病弱,能长这么大全赖长公主悉心照顾。 但总是受了身体的拖累,也没有正经的老师教导。 虽然说不上不通礼数,但是也从不见外人。今天见了您老到使乖觉的紧,可见这孩子跟您有缘。” 已经入座的崔莫殇,听到父亲这样说不又得偷偷苦笑,明明是父亲心疼儿子见外人行礼受累,才不让自己见无关紧要的外人,怎么到了现在成了自己不通礼数,害怕见人了。 崔伯崖随后向崔莫殇说道:“这位是玉琼道长,入道前是你祖父的生死故交,是为父特地寻来为你治病的, 你应该尊称一声叔祖。再听见你叫什么道长,小心为父的家法。” 崔莫殇急忙称是,对于这个刀子嘴又豆腐心、好面子又宠儿子的父亲自己向来是言听计从,至于治病什么的,却没报什么希望。 玉琼道人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国公念旧实在是太客气了,我本不是外人。还是叫我蛊道人听着顺耳,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外游历,竟不知道小公子身体有恙,没能在身边伺候实在是愧对崔老爷子对我的大恩。” 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有些出神,不过没多久就回过神来继续说道:“我刚才在扶小公子的时候已经把了脉,从脉象上看似乎是先天不足,身体瘦弱。但是看小公子气血如此之亏,似乎是有些蹊跷。” 崔伯崖听着也不由得皱起了眉,说道:“我虽然不是大夫,但是多少也懂些医术,平安的病实在是奇怪,这么多年我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或许真的是我这一辈子杀戮太多,不知道您老是否有办法?。” 玉琼道人附和着点了点头说:“有了一些想法还需要验证一下。只是要劳烦小公子造些苦头。”崔莫殇急忙回道:“叔祖如父亲一样叫我的平安就好,我虽然身体不好可也是将门之后怎会怕吃苦头。” 玉琼道人虽然在崔伯崖面前会毕恭毕敬但是对催莫殇却总会隐约表现出长辈的慈祥。听了崔莫殇的话,倒也没有在客气, 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根银针,叫下人取来一碗清水,又从怀里取出一只瓷瓶,向水里到了一些红色的粉末。说来奇怪粉末溶解之后,清水并没有发生改变依然十分清澈。 崔莫殇从来没有见过这些稀奇的东西,目不转睛的看着玉琼道人的动作。只见玉琼道人调配好药水后, 拿起崔莫殇的手指,在指尖处轻轻一次,随后挤出几滴鲜血到药水中,之间他手指随便一抹崔莫殇手指上针扎的小口就愈合了,崔莫殇觉得甚是神奇。 看到崔莫殇惊讶的样子,玉琼道人并没说什么只是严肃的盯着滴入鲜血的药水,只见鲜血在水中缓慢的浮动,却突然之间扩散开来,也许说扩散不太合适,应该说那滴鲜血就像有了生命一般, 开始不断膨胀,不一会整碗药水都变成了血红色,随后很快的变成了黑色,并且发出了难闻的腥味。崔莫殇看着这魔术一样的变化,已经吃惊的说不出话。而蛊道人和崔伯崖却面沉如水。玉琼道人缓慢的吐出几个字:“好高明的蛊。” “蛊?我儿身上有蛊?这是怎么回事?” 崔伯崖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露出威严的怒容。 每一个都有自己的逆鳞,而崔莫殇是他逆鳞中的逆鳞。 不论是任何人敢有一丝伤害崔莫殇的心思,崔伯崖都不会饶恕。 “这就要问,国公爷您了,老道本来就是世外之人,我应该做,可以做的只有帮小公子治好身体而已。” 玉琼道人微微摇头说道。 崔伯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玉琼道人,似乎是要从他那里问出究竟是谁给崔莫殇下的蛊。 “您老,当真不知道?”这一句话已经冰冷的刺骨,整个屋子里面似乎也变得阴冷起来。 “老道,已经离开雍国多年,朝堂军队里面的熟人早就死的死走的走,现在剩下的也差不多半只脚进入了棺材, 又怎么知道是谁给小公子下的蛊呢?既然国公爷一定要我说,那我就斗胆多说几句,现在的雍国国公爷可以说是一人之下, 万人之上,那么最忌惮您的是谁?如果小公子早早夭折了,对谁的好处最大?” 玉琼道人,面不改色,坦然的面对着崔伯崖说道。 崔伯崖听了玉琼道人的话语瞳孔急剧收缩,浑身用力,较低的青花石地板,竟然都被他踩出了裂纹。 之后他又迅速的变得平静了下来,能够随时随地的保持冷静,这是他这年领军做官的最大依仗。 崔伯崖淡淡说道:“眼下你我什么都无法确定,还是慎言为上。” 冠姓人 “国公爷,既然要装糊涂,也就罢了!毕竟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小公子的身子。” 玉琼道人淡淡的笑了笑,说道。 听着玉琼道人的话,崔伯崖没有接话,而是转而询问崔莫殇解蛊的事情。 崔莫殇在一旁被当成了小透明,心里却充满了疑问。 自己被下蛊的事情是不争的事实,令自己好奇的是玉琼道人明明对给自己下蛊的人有所暗示。 可是父亲却对此讳莫如深,那人究竟是谁? 自己家族在雍国地位无需多言,究竟是谁可以让自己的父亲如此忌讳?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些日子,可是崔莫殇接触的人实在有限,现在的崔莫殇毫无心机,几乎是一张白纸。 自然猜不出那人究竟是谁? “国公爷不用焦急,眼下知道了小公子的病因,老道就有了把握。只是小公子携带蛊虫多年, 贸然拔除恐怕不利于身体,” “既然如此的话,就麻烦您老了。” 崔伯崖淡然的说道,竟然决口不提追查蛊毒的事情。 “那好,我这就下去配药,失礼了。” “这里也是您老的家,您不必客气。” 崔伯崖嘴上说着客气,自己的语气却是非常的客气。 眼下之意无非是在暗示,玉琼道人现在已经是方外之人,有些事情不要插手。 玉琼也是一个人精很多事情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就能理解其中的深意。 屋子里面唯一不知道这些的只有一脸疑问的崔莫殇。 等到崔莫殇再次听到自己的父亲叫自己的时候,玉琼道人已经离开了。 “平安,怎么不说话啊。” 此时的崔伯崖的话语出奇的温柔,完全没有了之前威严的样子, 只有好似一个平头百姓家里的老父亲,对自己的小儿子的溺爱。 “儿子,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何会有人害我。” 崔莫殇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和自己的父亲说话也显得随意起来。 “你会不会因为父亲没有立刻追查凶手生父亲的气。” 崔伯崖来到崔莫殇的身边, 轻轻的摸着自己的孩子的额头说道。 如果有人在一边一定会感到不可思议,让边境蛮夷闻风丧胆的杀神崔伯崖竟然也会有这样舐犊情深的一面。 “父亲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只是儿子愚钝猜不出来。”崔莫殇很是乖巧,自从他穿越了之后,现在的崔莫殇在父母 面前就是一个柔弱的小兽。 “哎,为父也有自己的无奈,想我崔家已经是极致的尊贵,可是竟然还有人敢向你下手,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暗地里追查。” 崔伯崖淡淡的说道。 “但是好在玉琼道长可以解开你身上的蛊,这也是祖先庇佑啊。” “父亲,儿子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崔莫殇忍不住说道。 “你是想问,玉琼道长的身份吧?”崔伯崖笑着说道。 “是的。” “其实他以前是我崔家的冠姓人!” 听着崔伯崖的话,崔莫殇的眼睛瞪的巨大。 所谓的冠姓人是雍国家奴的中的一种, 顾名思义就是重新被按上了新的姓氏,而这姓氏自然是主家的姓氏。 好似加上了一顶华冠一样,这对于家奴而言是无比的荣耀。 只有那些父母祖辈都是主家家奴,天资卓越,并且立下了大功的家奴才有可能成为冠姓人。 这些冠姓人一旦拥有了主家的姓氏,在明面上面主家已经不能将这些人当做奴才使用。 主家主要发还身份,在祠堂里面给冠姓人上族谱。 冠姓人的条件和荣耀都注定这不是一个经常出现的名词。 第一可以成为冠姓人的家奴没有一个不是百年一遇的奇才,这样的人实在太少。 第二冠姓人对于家奴来说或许是一种荣耀,可是对于主家来说却未必如此,家里的难关需要一个家奴来拯救, 这也意味着家族人才的无能。 但是冠姓人无不对自己的主家极其的忠心,因为作为没名没姓的家奴是耻辱的事情,即便你是再优秀的家奴也依旧是家奴, 死了时候墓碑之上也只是写上哪家的奴才而已。 但是成为了冠姓人却是真真正正的成为了主家的一份子,主家给予了他们最最重要的荣誉和自由。 因此冠姓人必然会全力的辅佐主家兴盛,雍国的历史上,凡是出现过冠姓人的家族往往都会再现一次辉煌。 这也就是崔莫殇吃惊的原因,大家族对于冠姓人又爱又恨,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公开有冠姓人这样的存在。 自家虽然曾经没落,可是也没有到破败的地步,怎么就会突然蹦出了一个冠姓人呢? “我知道你一时间可能无法接受,但是玉琼道长的确是我家的冠姓人,而且是你的祖父亲自指定的。 这牵扯到了一些家族的机密,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玉琼道长知道我们家的难处,于是在接受了冠姓人的名号之后, 就立刻的出家修行,所以他的名字没有再我们家族的族谱里面。所以我才说你可以完全的信任他, 这世上所有的人都会背叛我们,但是玉琼道长一定不会。记住了吗?” 崔伯崖说道。 “孩儿知道了。”崔莫殇点头称是。 “好了,今天你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现在虽然有了治疗你疾病的方法,可是你还是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补药该喝还是要喝。” 崔伯崖的话破灭了崔莫殇心里的那一股兴奋。 本来以为终于可以逃脱了喝补药的命运可是谁知道,还是要这样。 看着崔莫殇失望的离开了客厅,崔伯崖笑着说了一句‘傻孩子。’ 之后脸上的温柔渐渐消失,冰冷的表情再次浮现出来。 “来人!” 冰冷的两个字从崔伯崖的嘴里说出。 一个黑暗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崔伯崖身后,好像他一直存在一样。 “主人有何吩咐?” 那黑影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说道。 “去查一下。” 崔伯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几个字。 “查宫里面。还是宫外面?”黑影问道。 “你说呢?” “国公爷不愿意和公子说太多,看来也是怀疑国主了!” 黑影冷哼一声说道,好像再说一个巨大的笑话。 崔伯崖听到这句话倒是没有发怒,可是脸色却冰冷的可怕。 随后一字一句的说道。 “或许是皇族的人,但是一定不会是国主。” “国公爷就是太信任国主了,这才会让宫里面的人有机可乘,害了小公爷。岂不闻伴君如伴虎。” 那黑影继续说道。 “够了,你今天话有些多了!” 崔伯崖终于还是发怒了,这个世界上除了皇帝和自己的亲儿子可以职责自己,即便是自己的妻子长公主也不可以冒犯自己。 黑影识趣的闭嘴,之后离开消失了。 带到黑影消失之后,崔伯崖露出了略显疲惫的神情,喃喃说道: “国主,真的会是你吗?这么些年的尽忠效力,难道还换不来你的信任?可是平安是你的亲外甥啊。 你可以对我下手,为何要伤害平安呢?难道你是在给太子铺路吗?” 崔伯崖走到了自己的书案之前,拿起毛笔挥毫在宣纸上面写上了几个大字。 ‘父母之爱子必为其记深远。’ 随后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昏暗的客厅里面突然变得冰冷起来,一个巨大的计划在崔伯崖心里形成。 当然崔莫殇当然不知道这些,他此时的心情已经从失望中解脱出来。 毕竟想到自己终于可以不再病恹恹的,可以像自己的姐姐一样,外出骑马求学, 他心里就忍不住的畅快起来。 而当他听到了自己的母亲长公主回来的时候,他心里的高兴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因为和自己的有时傲娇的父亲相比,母亲对自己的宠溺显得更加的直接。 “我的儿啊,你那黑心的爹怎么忍心让你,拖着身子去陪那些不相干的人,快来较为娘的看看累着了吗?” 听到自己老娘的话语,崔莫殇忍不住笑了起来。 或许在别人看来,长公主这样的溺爱有些过分。 甚至于有些油腻。 可是对于前世从小前世没有体会过母爱的崔莫殇来说。 这样的母爱他无比珍惜。 乖巧的来到了自己母亲的身边,被自己的母亲上下其手的摸了一遍。 在确定了自己的孩子没有少一根头发之后,长公主这才打消了和国公爷拼命的准备。 “以后,你就听娘的话,那些外人不见也罢,就是你舅舅来了,要是不舒服也可以不见。” 可以无视雍国国主的人,恐怕也只有长公主一个人了。 “哎,我听娘的。” 雍国的大家族里面一般规矩繁琐,对于母亲的称呼也是母亲。 可是长公主却觉得这样的称呼不够亲昵,于是她要自己的孩子在家里面都叫自己娘。 虽让也有教规矩的嬷嬷指正,可是按长公主的话说‘我自己的身上掉下去肉,叫我什么还要听别人的?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就是当今的国主,年幼的时候和本宫都是叫太后娘亲的。’ 叵测人心藏玄机 “我的儿,今天太后赏赐了不少的好东西,你看看喜欢什么?” 长公主一边说着,一边指派下人把从宫里面带出来的赏赐摆到了桌子上面。 这是国公府里面的习惯了,每一次长公主从宫里出来都会带回来不少的东西。 而最好的东西往往都到了崔伯崖的屋子里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妾身参见公主殿下。” 听到这个声音,长公主原本笑容立刻凝固,随后笑容收敛,冷硬的看着来人。 “你们来的倒是快。” 长公主面无表情的说道。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崔伯崖的偏房。 这人也不是外人,是崔家旁支的一个女儿,由于自崔伯崖上一代开始,崔家没落。 许多的旁支也受到了其他的氏族的打压,所以这些旁支不得不向着本家靠拢。 把自己的女儿嫁进总家就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当时崔伯崖刚刚成年,身边缺少一个贴心伺候的人,这家旁支家就花了大心思, 把自己嫡亲的长女送进了总家,做了崔伯崖的贴身伺候。 年少的人往往感情丰富热血难耐,而且这些贴身伺候一般也都是未来的偏房姨娘。 所以一来二去的事情也就成了。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突然之间崔伯崖尚主,娶了长公主回家,这让旁支的家族害怕不已。 毕竟谁敢和长公主抢男人啊,可是最后长公主还是让崔伯崖把这个贴身的丫头做了姨娘。 因为皇家也看中脸面,公主善妒不准夫家纳妾,传出去会有损皇家的名声。 所以崔伯崖有了第一个妾室,也是为一个妾室。 这位妾室被称呼为崔姨娘,只是在崔家的地位有些尴尬。 毕竟在雍国姨娘不算是主人,只能算是半个主家,除了一些赏赐的奴仆,其他家奴是可以不听她的话的。 当然一些宠妾或许可以在家里面作威作福,可是奈何崔家还有一个国主的亲妹妹坐镇。 就是借崔姨娘十个胆子她也不敢。 好在崔姨娘肚子争气,竟然连着给崔伯崖剩下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可惜那个儿子还没有出生就胎死腹中。 生出来的时候还没有成型。 这也让崔伯崖对崔姨娘有了一些特殊的怜悯,因此在生活上多有照顾。 其实崔莫殇对于这位崔姨娘起初是没有什么反感的。 毕竟也是自己家里的一份子,可是在接触了之后她就发现有些不对。 这位崔姨娘明显的是一个两面派,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在崔伯崖面前总是装出一副特别柔弱委屈的样子,而在私下里却异常的跋扈自私。 连带着她教出来的两个女儿也是一个样子,每次在宫里面的皇子和达官贵族的公子来找崔莫殇的时候。 这两个庶女从事抢着来找崔莫殇,就是希望可以攀上高枝。 这让崔莫殇感到十分的厌烦,因为她们让崔莫殇想起来前世自己贪心的婶婶。 虽然这两位庶女总是卖力的讨好崔莫殇,可是崔莫殇总是可以从她们的眼睛里面看到只有婶婶在应付**检查的时候, 表现出来的那种隐藏在虚假亲情里面的厌恶。 只是崔莫殇在家中的地位超然,也不缺这几个人关爱。 而且这几个人也有些眼力又爱做戏,一见到长公主或是崔莫殇有些厌烦就立刻的哭天抹泪的。 碍于崔家和皇家的名声,长公主夫妻也没有把她们怎么样过。日子也就这么过来了。 “长公主这话是何意思,妾身不知道呢,只是妾身听说今天小公爷受累见了客人,担心小公爷的身子, 特地熬了燕窝送来。盼儿,缘儿,还不拿给小公爷。” 崔姨娘表情夸张的说着来这里的目的,只是她的那一双眼睛时刻也不离开,崔莫殇身前的摆放的锦盒。 恨不得立刻把这些赏赐抱进怀里。 在她身后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少女,提着食盒走了出来。 一边打开食盒,一边捧出了一碗白色的燕窝。 看着这碗燕窝,崔莫殇哭笑不得,昨天的时候由于自己这里的东西放不下了,刚好两个庶女来到自己的这里。 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柜子里面成堆的燕窝,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问候崔莫殇身子的话,可是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燕窝不放。 崔莫殇实在无奈就把那些燕窝送给了她们,反正他这里多得是。 可是想不到,自己送出去的东西竟然又被当做顺水人情送给了自己,而且自己明明赏赐了白燕和血燕。 而送回来的只有白燕。 真以为自己眼睛瞎不知道白燕不如血燕吗? “弟弟,来吃燕窝吧。”崔姨娘的长女盼儿亲切的说道。 这个时代,妾室的女儿是没有名字的,只有在家里面的乳名。 所以崔姨娘的两个女儿只能被叫做盼儿和缘儿。 “咳咳,盼儿的称呼似乎有些不对啊。”长公主突然冷冷说道。 的确在大家族里面,妾室和正室之间的地位差距不仅仅体现在自身的地位上,也体现在子女的地位上。 比如妾室不可以称呼崔伯崖为夫君,也不可以直接的称呼崔莫殇的名字,而是要尊称小公爷。 同样的虽然崔姨娘的女儿也是崔伯崖的女儿,但是却不可以像长公主的女儿一样叫崔莫殇弟弟。 只可以尊称小公爷。一旦犯了规矩是要受到惩罚的。 “长公主莫要生气,都是妾身的错,妾身一只教导盼儿,她和小公爷都是国公爷的骨血,一定要爱护小公爷。 崔家本来就人丁凋零,更是要互爱互助,这才让盼儿忘了规矩,长公主要责罚就责罚我吧。” 崔姨娘立刻跪倒磕头认错,可是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虽然盼儿犯了规矩可是全是因为关心崔莫殇, 而且崔家本来就人丁单薄,如果长公主责罚盼儿就是伤害崔家子嗣居心不良。 “哼。若是不懂规矩,这样的东西出去也是败坏崔家门风。”长公主绵里藏针硬怼回去。 意思是说,这样的玩意就是留着也是丢人现眼,还不如现在打死了免得败坏家人。 这话吓得崔姨娘的两个女儿急忙跪倒认错。 谁知道崔姨娘突然画风一转说道: “确实如此,全是妾身管教不好,妾身也是时长羡慕长公主膝下的两个姐儿,一个个那么出挑懂规矩, 里里外外都透露着长公主的高贵。” 这话倒是说道了长公主的心坎里面,毕竟谁不喜欢自己的子女被人夸奖呢? 可是崔姨娘接下来的话却让长公主皱起来了眉头。 “妾身没有读过书,又是旁支小户出来的,妾身觉得眼下两个姐儿在我的房里是在不像话,以后若是再当着外人的面做出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妾身没脸活着倒是小事,若是折了崔家的面子那可真是不像话了。 所以妾身想着是否可以让房中的两个姐儿到公主的房里,听从教训,也好涨涨规矩。。。我。。” 崔姨娘越说越激动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是看到了长公主冰冷的眼神之后就立刻不敢多说了。 “当初,你生下孩子的时候,我就问过你,孩子是否愿意送到我名下教养,可是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你说虽说你是小门小户出身,可是还是略微识得几个字,况教养女子不必过多心思,只叫无才便是德才好。 不敢劳烦我费心思,所以我就把孩子留在了你的房里,现在怎么又急着塞给我了?” 长公主冷冷的说道。 崔莫殇做为大家族的小公子,这些弯弯绕绕的还是知道的。 家族的女子一般都看重出身,而嫡庶的差别十分明显,虽然作为国公家的庶女可以婚配不错的官宦人家。 但是想要高攀皇亲国戚和朝廷大员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当初的时候,崔姨娘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哭哭啼啼的把自己的孩子留在自己身边。 要是一些家族的正室刻薄才不会管你愿不愿意,一定会把孩子要到自己的房里。 倒不是多稀罕,而是担心将来妾室合伙自己的孩子对付正室,可是长公主大度不愿意坐那骨肉分离的事情。 所以就把孩子留了下来,可是这样也就意味着崔姨娘的两个孩子是不可能记在正室的名下的。 这也就意味着将来崔姨娘的孩子不可能加入豪门。 随着崔姨娘两个女儿年纪变大,她竟然又动起来歪脑筋,只要把自己的女儿硬塞到公主的名下。 那么就可以借着长公主的名头给自己的女儿寻一个不错的夫家。 到时候自己的下半生就有着落了。 可是这世界上的事情哪有鱼与熊掌兼得的。 “当时妾身,年幼无知,自以为可以替国公爷教养子女,可是谁知道自己是自不量力。 眼下几个姐儿也年纪大了,要是将来做出了丢人的事情,岂不是让国公爷心痛吗?” 崔姨娘义愤填膺的说道。 “你倒是有心了,不过是几个庶女,国公爷又不是没有嫡亲的女儿,不用指望着庶女给崔家长脸。 既然怕丢人,那以后外人来的时候,就在房里待着不要见人了。”长公主说道。 家贼难防 “公主赎罪啊,姨娘也是为了崔家着想啊。”崔姨娘的两个女儿急忙求饶道。 她们自然是担心长公主真的会让自己不见人,到时候她们怎么去找合适的夫婿人选。 而今天的崔姨娘似乎也是豁出去了,说道: “公主,妾身都是为了崔家的将来考虑啊,咱们国公府本来男丁单薄,只有小公爷一个。 可是小公爷又身体迁安,不涉朝堂,全靠着国公一个人撑着,要是咱们府里面的姐儿们都嫁的高门, 将来对于国公府也是有极大帮助的,玩意将来小公爷有个好歹。。。唔” “娘亲住口!!”崔姨娘的女儿急忙捂住了崔姨娘的嘴巴。 这话可以说是国公府里面的禁忌,相当于诅咒未来国公府的继承人短命。 “我,今天一定要说,我这都是为了国公府的将来啊。”崔姨娘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今天竟然敢当着长公主的面说这样的话。 可是她意外的发现,长公主没有想象中发怒,而是一脸戏谑的看着她。 突然她感到一股冰冷的感觉席卷而来,一股危机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转过身去一看,发现不知道何时一脸冰冷的崔伯崖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啊,国公爷。我,我。”崔姨娘一时之间语塞,或许她敢和长公主扯几句。 但是面对着杀伐决断的崔伯崖,她半点歪心思都不敢有。 “你说将来小公爷会有个好歹,你怎么知道小公爷的身子一定不会好了?” 崔伯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谈论崔莫殇身子不好,年运不佳的话。 可是偏偏今天就让他听到了这样的话。 “我只是推测,眼看着小公爷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我也是着急啊,我恨不得替小公爷得病啊。 老家主啊,你要保佑小公爷,保佑崔家啊。”崔姨娘很是聪明,知道这个时候崔伯崖暴怒, 只有搬出老家主,才可以让崔伯崖看在她也是崔家旁支的份上放过自己。 果然在听到了老家主的名号之后,崔伯崖眼中的愤怒有些消减。 “我之所以对你已在容忍,就是认为父亲在临终之前,责怪自己未能保住上战场的崔家男儿, 叮嘱我要照顾剩下的崔家旁支,不可以苛待崔家氏族,可是你越来越过分,今天更是妄谈将来的国公府继承人。 如果不惩罚那还有规矩吗?来人,打板子20下。” 崔伯崖依旧怒气冲冲的说道。 ‘好在只是打板子。’崔姨娘心里松了一口气。 可是表面上海市哭天抹泪的哭喊,连带着自己的女儿也跟着哭喊。 崔伯崖一阵皱眉说道:“一起打,也教教你们规矩,以后要记住尊卑。” 这下好了,崔姨娘的两个女儿也傻眼了,于是呼喊声夹杂着板子打在屁股上的声音。 响彻后院。 “夫君,来的正是时候,本宫还不知道该不该罚她们呢?”长公主心情大好,对崔伯崖也是难得的温柔。 “公主以后,不必有顾虑,后院本就是你的管,有罪就应该罚,不论是不是姓崔。” 崔伯崖的这句话很明显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不管他是不是崔家旁支的人,只要是犯错的长公主就可以任意处罚。 不必在意崔家氏族的意见。 崔莫殇有些怜悯的看了看崔姨娘的母女三人,轻轻的叹了口气,心想这又是何必呢。 而崔伯崖看到崔莫殇的表情心里想到,这孩子这么善良,以后如何可以掌握复杂的国公府。 又如何应付战场上和官场上复杂的名刀暗箭。 看来自己的计划要赶紧实施了。 国公府的小院里面,崔姨娘哼哼唧唧的躺在自己的软塌之上,她的两个女儿小心翼翼的给她上药。 大女儿盼儿有些抱怨的说道:“娘亲,您这又何必,非要说那些话气长公主,现在可好,就连父亲都厌恶我们了。” “你个没良心的,为娘的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你们,要是你们可以记在长公主的名下,以后就可找一个大家族的夫家, 凭着为娘的手段定然可以让你们后半生无忧,就是说几句冒犯长公主的话,又能如何,这些年我对她还有她的几个孩子, 哪一个不是毕恭毕敬的,任谁也挑不出半点问题,她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冒着善妒的恶名,把我怎么样。” 崔姨娘突然翻身说道。 “可是今天父亲听到了,您说的话,生了大气了,这些我们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崔姨娘的二女儿说道。 “是啊,这一次我也是寒了心,想我也是你们父亲的表妹,血浓于水,又给他养育了两个女儿,难道就比不上他一个崔莫殇吗?” 崔姨娘满眼恨意的说道。 “娘亲,不可说这样的话。”盼儿惊慌的看了看窗户外面说道。 “不用担心,这小院里里外外的全是我的人,咱们说的话传不出去,你们不用担心,为娘一定给你们某一个好前程。 崔莫殇那个病秧子,哼,我看他还可以活几天!”崔姨娘面容扭曲的说道。 她的两个女儿看着母亲这样的表情内心里面也是五味杂陈。 在她们童年的记忆里面,母亲本来是一个极其胆小的人,不仅百般讨好长公主,更是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可是自从崔莫殇出生之后,自己的母亲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不仅把自己的每个月的例钱花的干干净净。 甚至每个月还要从外公家里拿来不少的金银,而这些金银大多数都进了院子里下人和守卫的口袋。 虽然国公府的人多数都是崔家的家生子,对于崔伯崖的忠心无比的坚定。 可是财帛动人心,人心的腐化本来就是无声无息的,渐渐的自己的住的校园竟然成了一个独立的王国。 任何真实的消息外人都无法知道。 后来母亲在自己小院的时候,就变得异常的大胆,不仅经常说起崔莫殇的病情, 甚至总是断言崔莫殇必然早夭,一旦崔莫殇死了,崔家就没有了男子,必定家族的长久。 必然会从分家的子弟里面选出一个合适的孩子,继承国公之位,这也必然会导致长公主和父亲失和。 从容招致皇族的不慢,而为了加强崔家的助力,父亲就必须依靠没有皇族血统的自己。 自己还记得在第一次听到这样恶毒的话语的时候,吓得尿了裤子。 然而多年的耳濡目染,自己已经对这件事情坚定不移,甚至于每天都在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母亲,我们还要等多久?”崔盼儿忍不住问道。 “就快了!就快了!哈哈哈。”崔姨娘扭曲的面容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看似平静的国公府似乎暗潮涌动。 而雍国的皇宫里面同样不得安宁, 壅国国主的御书房里面,萧玉言依旧在看着臣工们递上来的奏折,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事情,对着一边的太监说道 :“今天的药,送了吗?” 这样在没头没脑的话语似乎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侍奉的太监心里明白国主问的是什么。 于是急忙恭敬回答:“回国主的话,今天的药已经送到了国公府,小公爷喝了药,一切安好。” “恩!今天准时开始熬明天的补药。” 萧玉言头也不抬继续说道。 “是。”随着旨意下达,一件有一件宝贵的药材,从宫中的宝库里面搬出, 经过太医精心的处理之后,调配到最精准的比例,加入壅国最好的山泉水,文武火轮流熬制。 这样的用心的制药,只有皇族最尊贵的几个人才可以享受,分别是国主、太后、太子以及崔莫殇。 与此同时萧玉言终于看完了今天的奏折,就在他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封烫金的书信放在了自己的书暗上。 壅国有资格上这样书信的人,屈指可数。 他拿出黄金做成的小刀,轻轻隔开信封,拿出书信阅读起来。 他那万年不变如同古井一样平静的面孔上,竟然出现了微弱的青筋。 小太监的余光看到国主这样的表情,心想看来一定是边疆的蛮族又入侵我们的国土了。 哎!这些野蛮人,怎么就是不涨记性,每一年都要来侵略我们。 几乎每一次国主见到,蛮族杀害我国国民的消息时,都会青筋暴起。 可是接下来他突然发现不对劲,国主额头的青筋越来越多,最后竟然成了暴怒的样子。 小太监害怕的跪了下来,一句话也不敢说。 “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好。” 萧玉言突然,开始神经质的笑了起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大,就连御书房门外的护卫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一个护卫问道自己的同伴:“国主很少这么高兴,是有什么喜事吗?” “闭嘴,你嘴上没毛啥也不知道,把你的最闭上,最好什么也不要说,我们这一位国主,只有在发怒的时候才会大笑。 而且越是愤怒,笑的就越是大声。我还记得自己刚刚当差的时候,国主刚刚登基,就知道了齐国落井下石进攻我国的消息, 当时国主就是这样笑的。” 一位年长的护卫小心翼翼的说道。 世子病危 一整个夜晚,萧玉言都在狂笑不止,好似有什么天大的好事, 可是经过了老护卫的解释之后,所有人都知道小萧玉言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最大。 第二天一大早,萧玉言正常的去上早朝,可是今天的朝会却少了一个人。 一个重要的人,崔伯崖! 红公公对着萧玉言说道:“国主,今天国公府上了假单,说小公爷身体突然不适,国公爷需要亲自照顾,所以请了假。” 这时就要御史出来弹劾:“国主,崔国公虽然是爱护子女,可是也不能因为一个孩子生病,就不顾国家大事。是在过于乖张。 还请国主下旨责罚。” “朕的外甥病了,别说是伯崖就是朕也没心思上朝了,今天就散了吧。”崔语言面无表情的说道。 就这样在御史难以置信的表情中,早朝结束了! 第二天,崔伯崖依旧告假,第三天,第四天也是这样。 朝堂上面议论纷纷,听说小公爷这次的疾病异常的严重,最好的太医早就进入到了国公府里。 无数的药材流水一样送进了国公府的药庐,可是从国公府里面传出来的消息依旧不容乐观。 “赵大人,听说小公爷今天早上吐血了!” “哦?我听说昨天不就吐血了吗?今天据说小公爷已经不能进水了!” “这么严重啊,难怪崔国公一只不上朝,可是国主也跟着不上朝这成何体统?” “哎!国主和长公主是亲兄妹,对这个唯一的外甥那是宠爱有加,现在小公爷命不久矣,国主自然无心国事。” “赵大人,慎言啊!要是传到了崔国公的耳朵里面,他非提着刀找你算账不可。” “我赵某人可不怕他,着壅国的国主姓萧,不姓崔,为了一个小儿,把国事耽误了,他崔伯崖就是个罪人。” 朝堂上面,两个大臣小声的谈论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随后,红公公再次宣布今天不上早朝,这让几乎所有的大臣都无法接受,一向勤勉的萧玉言竟然连着四天不上朝。 这崔家的黄口小儿就这么重要吗? 大臣叹息着,一个又一个的离开了皇宫。 而此时的萧玉言却和一个人在下棋,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爱子病重的崔伯崖。 若是朝堂上面的大臣看到这样的情况一定会惊掉下巴。 可是两个人,似乎完全不在意外面沸沸扬扬的传言,只是专心的下棋。 “伯崖,你的棋艺进步了。” “还是,国主棋高一着。” “你查出来,幕后黑手是谁了吗?” “查出来了,可是微臣无法动他们。” “为何?壅国是朕的壅国,没有朕不可以杀的人。” “国主,这些人您也动不得!” “崔大,这是你的小名,我这样叫你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今天无君臣。只有家人!” “我查出来,给平安下蛊的势力,牵扯有很多,我府里面的,外面的,宫里面的,宫外面的,这些人或被人利用,或主动下手。 牵扯的面是在太广,可是我始终无法找到源头,这也意味着,源头很可能不在壅国。” “齐国!”萧玉言,眼睛微眯说道。 “不错,极有可能,或许给平安下蛊只是他们计划的其中一环,其他的事情微臣还没有查出来,但是现在知道的是, 这些年不少关于微臣言论,似乎都是这些势力的推波助澜,目的是让崔氏一族成为壅国朝堂的公敌。” “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离间我们?” “有些事情可以暗算,有些事情可以明算。壅国毕竟不是只有崔家一家,朝堂也不是只有国主和微臣。 就拿给平安下蛊的稳婆来说,她是一位大臣的家人,之所以给平安下蛊,目的是不希望崔家一家独大, 功高震主,他的出发点是忠于国主,只是在合适的时间和地点,有人给他提供了合适的方法和蛊虫。 作为一个壅国的臣子,我敬佩这样的人。” “那之后?”萧玉言继续问道。 “平安出生的时候,就被下了蛊虫,可是这种蛊虫并不会伤害平安,只有经过多年补药的滋养才有可能催发。 而这就需要让平安常年的进补补药,最合适的,最可靠的方法就是让国主完成这件事情。” “可是我每次都会让最心腹的人去查看药物,绝不会出差错。” “药方没有问题,药材也没有问题,但是这样的药方让平安吃就有了问题。 世上的药方数百,哪有最好之说,只是因人而变而已,开药方的人是在公里当差的太医。 医术高超,可是却偏偏开出了最能催发蛊虫的药方,这未免太巧了。” “你是说那一位太医也是他们的人?我已经把他扣押起来,他已经张嘴了。有以为御史, 找到了他,要求给平安开这样的药方。” “可是,一个太医怎么会有这样的胆子?” “他不是一般的太医,他是官宦世家,只是一心为国,因为看不惯崔家在军中威望过高, 而弃文从医,所以才会进入到宫里做了太医。” “你是说,他们都是因为憎恨崔家?” “不错,微臣查出来的这些人里面几乎绝大多数,都是因为公事或者私事和崔家有仇。 微臣查过,这些事情多数是实情,虽然崔家的本家人少,可是分家却有不少的纨绔子弟, 他们在宗族上占着崔家的名头,因此在外面经常以崔家的名义惹下祸端,微臣虽然是崔家的族长, 可是却也只能依据他们所犯的错误进行惩罚,却不能时时刻刻的看着他们,并且许多时候还会受到分家长老的掣肘。 于是那背后的人就故意搜集这些和崔家有私仇的人,有意的渲染引导,让他们进入到壅国的朝堂,宫廷等各方面的势力。 这些人在心里的目的就是除掉崔家为壅国尽忠,因此即便是微臣查到了他们,也不可以随意处置,因为崔家不杀忠臣!” 崔伯崖一股脑的说出了现在的局势,看似强大的壅国其实早就被一个神秘的的力量渗透。 更是不断的引诱许多和崔家有私仇的爱国之人,对付崔伯崖,以实现壅国的内耗。 “朕可以杀忠臣!壅国是朕的壅国,不是任何人,任何势力可以随意染指的,哪怕血流成河,又能如何。 壅国人本就不怕流血。” 萧玉言满脸的杀机。这就职掌一国之人具有的杀伐决断,忠臣也好、奸臣也好。为我所用就留下,阻碍我的就全部杀死。 萧玉言深知面前之人,是一位在乱世中独挡一方的枭雄。 可是他也知道,萧玉言说得出做得到,但是他却不能让萧玉言这样做,因为他还要为自己的家族,自己的家人考虑。 一旦萧玉言为了自己的家族杀死了这些人,那么崔家就会彻底被壅国的朝堂孤立。 或许自己和萧玉言活着的时候,崔家无忧,可是后代之君呢?隔代之君呢? 假如有一天国主想要清算崔家的过去,以安抚国内的反对势力,那个时候的崔家才真的是,无翻身之日了。 “国主不仅仅是壅国的国主,也会是天下的国主,只是微臣担心如果贸然的开始清洗, 不仅会打草惊蛇,对我国的民心,国力都是一种消耗。” “而且,同时也会把崔家放在首恶的位置上,对吧。”萧玉言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崔伯崖的意思。 “不错,于公于私微臣都不希望,国主这样做。” “既然有了这样的建议,伯崖是否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 “不错,既然如此就给他们想要的吧!” ------- 当天夜里,国公府传来了消息,国公府里世子病重,恐怕已经药石无灵。 这一个消息不胫而走,迅速在整个壅国传开。 听到这一个消息有人,窃喜,有人忧愁。 窃喜之人认为崔家气运太好,抢夺了自家的香火,早晚倒霉。 一旦崔伯崖父子先后离世之后,崔家必然再次走向没落。 担心的人认为,一旦世子病故,国公爷会不会一蹶不振,以后边境的蛮族由谁去抵抗。 老百姓的日子岂不是又要变回到水深火热中去? 但是国公府传出这样的消息之后,就立刻封闭了国公府的大门。 除了宫里的传话太监。几乎所有人都无法进入。 不论是前来问候的当朝大臣,还是崔家分家的同族之人。 一律被国公府的门卫挡在了门外。 “娘亲。你说崔莫殇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在国公府的小院里面。崔姨娘和自己的两个女儿,摆起了一桌子的酒菜。 盼儿问道。 “你放心,为娘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不出五日,崔莫殇必然一命呜呼。” 崔姨娘此时异常的容光焕发,今天早上看镜子的时候都觉得自己似乎年轻了几岁。 她的两个女儿也受到了她自信心的感染,和崔姨娘推杯换盏之间,竟然已经喝了不少的酒。 醉眼朦胧之中,小女儿缘儿说道:“娘亲,为什么你这么神通广大,竟然知道崔莫殇必然早死。” 无声清洗 崔姨娘此时也喝了不少的酒,说话也不再顾忌什么。说道: “为娘哪里知道这些,我一个朋友对我多有照顾,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 “那个朋友为什么这样帮你呢?” 盼儿也好奇的问道。 “呵呵。女儿记住了,所谓的朋友就是要各取所需,我给他他需要的,他给我我需要的。 仅此而已。为娘不过是吧每个月国公府里面一些不重要的消息透露出去。他就帮我除掉崔莫殇。 其实五天都是多了,我保证,崔莫殇过不了今晚。我已经放了。。。” 之后的话,崔姨娘生生的咽了回去,她即便是喝醉了似乎还是有一些意识知道这些不可以说。 “你是不是想说,你放了催发蛊虫的药粉在世子的屋子里面。所以世子一定死于今晚。” 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句话把崔姨娘吓的没有了人色,大惊道:“来人啊,有贼!” “不必叫了,那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已经被我收拾了。” 此时屋门打开。一个怪异的道人站在了屋门外。 正是玉琼道人! “我一直好奇,为什么世子爷的蛊虫突然发作,原来是有人偷偷在世子的屋子里面放了细微的药粉。 你也是难得精明,竟然想到把药粉放在花朵里面,只要清晨花朵粘上露水,药粉就会挥发,无声无息。 要是不本座也懂得一些寻蛊炼药的本事,还真的难以发现。” 玉琼道人似笑非笑的说道,此时他没有之前的仙风道骨,只要一脸的嗜血表情。 在他的心里,眼前胆敢伤害崔莫殇的人,已经在地狱里面定好了自己的位置。 “你是谁!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还在崔姨娘十分的警惕,立刻就恢复了冷静,知道这个事后只有缄口不言在世求活的唯一出路。 “吼?你到是嘴硬,不过没有用的,我之所以现在出手,就是想要等到你把消息传出国公府,此时你自己拉拢的侍卫下人, 都已经被控制,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待着吧。不过我还需要你手里崔发蛊毒的药粉,我看看,应该是藏在你的脂粉盒里面了。 ” 说着,玉琼道人就直接走进了,屋里朝着梳妆台走去。 “你这个妖道,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国公爷的妾室,我也姓崔。” 崔姨娘恶向胆边生,出口要挟道。 “是我给他的胆子!”又是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竟然是崔伯崖的声音。 “国公爷,您要救我啊,伯郎,你。” “住口!”崔伯崖听到崔姨娘竟然叫起了,幼年时候,在自己身边伺候的称呼,立刻厉声喝止。 其实崔伯崖对于崔姨娘还是有些感情的,毕竟自小就跟在自己的身边了。 作为自己的房里人,也曾经和他如胶似漆过。 只是这么写年过去了,看到今天崔姨娘恶毒贪婪的样子,突然觉得当初的情谊似乎充满了欺骗和逢迎。 这令崔伯崖感到恶心。 “我待你不薄,你的两个女儿也可以在自己的身边教养,大家族哪一个妾室可以这样, 你父母的分家,我也多有照顾,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知足。 竟然要害平安!” 崔伯崖脸色铁青问道。 “呵呵,你带我不薄。你可知道,我芳华之年,放着好好的大家小姐不做,竟然跑到你的身边做了一个伴读的房里人。 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希望有一天可以被你明媒正娶,我对你尽心尽力,你练武到深夜我就陪你到深夜, 为了全心全意的照顾你,我一次父母都没有见过,可是你呢,竟然转眼娶了公主,全然不把我放在心上。 我原来以为你娶公主是不得已,以后心思还是在我的身上的,最爱的人还是我。可是这些年你做了什么。 我和两个女儿挤在这样一个破旧的院子里面,公主房里吃的山珍海味,挥霍无度。我们却粗茶淡饭,每月还要靠家里接济。 我早就对你死心,难道我不应该为自己的下半生做好打算吗?” 崔姨娘所幸也不再装了,他了解崔伯崖的脾气,既然崔伯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一味的狡辩,只会换来无情的惩罚,不如细数这些年的旧情,或许可以绕自己一命。 崔伯崖听着这些话,没有说话,只是等到崔姨娘把话语说完,他才慢慢开口: “我从来就没有承诺过,也没有想过讨你到我的屋子里,我一直把你当做分家的表妹看待, 是你的父亲亲口说,既然是表兄妹,自家照顾总比外姓人要好,所以才把你硬塞到我屋子里面。 那时我年少,见你偷偷爬上我的床榻。稀里糊涂就做下了糊涂事,那时候我就告诉过你, 我的婚事不会由我自己做主,那时候你告诉我,自己一心对我,以后是妻是妾不过是个说法。 所以我就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如今你却拿着名分责怪我吗?再者你说我苛待你,更是笑话。 公主自进入到我崔家开始,就没有花过我崔家一分钱,公主有壅国最富饶的郡县作为自己的封地。 再加上公主善于经营封地每年的上缴孝敬银子甚是可观,她院子里面吃穿用度。包括。 几个姐儿和平安的用度除了府里面的例银之外,皆出自公主自己的私库。 你若看不上眼应该找你的父亲去讨要,而不是再者和我说理。” 崔伯崖几句话把崔姨娘的愤恨之言驳的体无完肤。 是啊,自己当初装作一副不在乎名分痴情样子,现在却说自己的只是一个妾室受了委屈。 看人家嫁妆多久说自己被苛待了,根本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而已。 崔伯崖继续说道: “我看在你崔家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对你多有宽宥,你屡次不知尊卑,冒犯公主, 我都没有责罚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对平安下手,他明明待你是极其尊敬的。 是否是你背后的那个人出的主意。” “呵呵,你错了,那个人没有要我杀死崔莫殇,是我自己的向他提出的建议,崔莫殇死了,你和长公主才会出现心结。 最好是让崔莫殇死在,皇族的手里,我原本的计划是在崔莫殇死了之后,放出崔莫殇死于蛊毒的消息。 并且下蛊的就是皇宫的人。 到时候即便你相信蛊毒是出自皇族之手,国主的那些如山一样的补药也是害死崔莫殇的帮凶。 你说我不应该害崔莫殇,笑话。我的儿子死了,他却活了下来,明明是他抢了我儿子的福分,克死了我的儿子。 而且即便是我儿子活了下来,即便我的儿子再怎么优秀,国公的位置也是他的,我如何不恨他。” 崔姨娘说道。 “哼,没想到,你还有些胆子,倒是我小瞧你了。”崔伯崖脸色冰冷的说道。 “国公可不要小看了女人,有时候女人狠起来,要比男人还要厉害。 可,可是,即便我是利欲熏心,我也为你生下了几个孩子啊,你看在两个女儿和我那死去的儿子的份上, 你就饶我一命。哪怕是看在崔家分家的面子上。” “这些年我一直照顾分家的人,看来你们忘记了一件事情,分家本就是主家的附庸, 分家的家主要无条件的听命于主家之主,我们之所以养着你们就是为了在危机的时刻。 为主家挡灾辟祸,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养着分家的那群饭桶。而且你真的以为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对分家这么纵容。 ”崔伯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可怕的表情说道。 “那是,为什么?”崔姨娘似乎有些意外,在她的心里崔伯崖一只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为什么现在回露出凶残的表情。 “那是为了把全壅国朝堂对崔家的仇恨吸引到分家之上,到时候我会代表国主,亲自处理分家的人,一次消除壅国朝臣以至于, 皇族对于崔家的忌惮。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朝臣们对于分家的仇恨还不够清晰,我要告诉他们,他们要恨得应该是崔氏的分支。 而不是我崔伯崖和家人。” 崔伯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原来在崔伯崖知道了幕后的事情之后,就立刻想好了自己的计划。 他没有撒谎,其实在老家主死去的时候之所以要求崔伯崖好好的善待分家的人。 目的就是担心在将来可以有一个替罪羊,而此时就是用他们的时候。 他之前故意在谈话的时候,向萧玉言透露出,分家人跋扈无度导致了朝堂的人愤恨崔家。 就是为了消除萧玉言的疑虑,此后他需要做的就是把崔家和分家割裂清楚,细数这些年分家的罪行。 处理分家之人。 第一不仅可以消除国主的疑虑,以后崔家和皇家的关系会继续的亲密下去。 第二那些和崔家有私仇的国民,会随着分家的消失而不再憎恨。 第三分家的消亡意味着崔家家族势力的再次削弱,这样那些担心崔家佣兵自重的朝臣们会收敛许多。 此时此刻一场无声的清洗正在进行。 分家灭族 “你竟然为了皇族杀自己家的人!”崔姨娘难以置信的看着崔伯崖说道。 “若不是你们过于跋扈不知道收敛,就不会被人利用,挑起壅国朝堂对崔家的仇恨,也就不会有我现在亲手处理分家的局面。 你自己想一想,你们这些人这些年都做了什么,逼良为娼,私自圈地,结党营私,更可恨的是竟然还打着我国公府的旗号。 你可知道当初我父亲带病出征,分家之人贪生怕死竟然没有一个愿意随军,至于与我主家不得不带着所有的男丁上战场。 我崔家的荣耀皆是无数男儿浴血疆场换来,可是却成了你们享受的福泽,这是对于崔家英灵的侮辱。” 崔伯崖厌恶无比的说道。 “你明明知道我们这些事情,所以故意纵容我们?”崔姨娘不可置信的说道。在她的心里一直以为分家的那些事情崔伯崖并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只是有些时候,必须要让果子完全坏透才可以丢掉,再者烂掉的果子也不是一无是处,还可以作为肥料继续利用。” 听着崔伯崖的话语,崔姨娘的脑海里面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急忙说道:“我听闻有人说国公府在蛮族里面私自结盟豢养私兵,这些可不是分家有胆子做的,可是今天却让分家背了黑锅, 国公爷这就是你的算盘吧。你。。。” 崔姨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只大手死死的掐住了喉咙,崔伯崖举起自己纤细如白玉一样的手指在嘴边做出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轻轻说道:“你有点聪明,可惜只是小聪明,的确为了大局我也不得不做了一些脏事儿,这些事情会随着分家的覆灭一起消失。” “国公爷,我一直。。以为。。。最毒妇人心,原来。。你才是最狠的那个人,” 崔姨娘强行说出了这句话,之后就昏迷了过去。 崔伯崖把崔姨娘丢到了一边对着崔姨娘的两个女儿说道:“你们是分家的人,还是主家的人。” 言下之意很明显,如果你要做分家的人,那就跟着分家的人一起被清算, 如果是做主家的人,那就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乱说话。 “父亲,我们是您的儿女啊。”“对对,我们是主家的人。” 盼儿和缘儿急忙跪倒在崔伯崖的面前说道。 “好,既然你们是国公府的庶女,那就应该按照规矩和姨娘分院别住,这些年我对你们也是过于纵容了, 来人啊,送两位小姐去自己的院子。” 崔伯崖吩咐着,几个嬷嬷来到屋子里面,把已经吓的脚软的崔盼儿、崔缘儿带走。至于昏迷的崔姨娘则是被拖着带出了屋子。 “国公爷,找到了,这就是蛊毒的药粉,有了这个小公爷的蛊毒就有了9成希望了。” 玉琼道人拿着一个粉盒说道。 “老叔,9成不够!”崔伯崖看了一眼那粉盒说道。这个时候崔伯崖竟然称呼玉琼道人,叔叔。 这暗示着,现在玉琼道人是自家人,所以自家的事情自家人办,不要外传才好。 上位者就是这样,要你是自家人时你就是自家人,要是出家人的时候你就是出家人。 玉琼人精一样的人物,自然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是出家人,什么时候是自家人。 “再给老道一点时间,可以有十成把握。”玉琼道人笑着说道。 心想国公爷和老家主的性格果然一模一样,万事都要做足准备。 崔伯崖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一天晚上,壅国的都城发生惊天大事,在家里照顾儿子的崔伯崖突然连夜进入到皇宫面见国主。 上了一道请罪的折子,原来是崔伯崖查出了崔家的分家结党营私的事情,之后接着查下去竟然发现, 这些年分家做出了不少荒唐事情,甚至有些事情危害到了壅国的江山。 于是崔伯崖火速丢下了病危的儿子,亲自面见国主。 国主下令崔伯崖亲自督导此案,于是崔伯崖带着皇宫里面的国主亲卫,来到了崔家分家抓人。 一夜之间,所有的分家之人全部入狱。 连夜审理,发现所查非虚。国主一声令下,所有分家成年男子斩首,女子没为官奴。 自始至终执行的都是崔伯崖,这件事情让所有的大臣都吃惊不已, 他们再一次坚持到了崔家人的果决和狠辣,不仅仅是对敌人即便是对自己人。 可是没有人可以说任何的闲话,以为崔家这**裸,血淋淋的忠心,容不得任何人置喙。 第二天的朝堂之上,之前的两位大臣再次见面攀谈。“赵大人您听说了吗?” “害 这么大的事情谁不知道啊,没有想到崔家竟然出了这么多的蛀虫。” “此言差矣,那是分家的崔家,不是国公府。” “对对对,之前老夫一直对国公府有偏见,近日想来,看来是那些蛀虫打着崔家的旗号做下的错事。 国公府没有男丁,国公爷又要常年在军营里面,也没有让长公主去管家族的道理,这自然就疏于管教了。” “是啊,你看看,国公亲自抓人,亲自审问,这以后崔家的地位恐怕没有人可以撼动了。” “只是,国公未免过于无情了,对自己的家人都这么狠毒。” “你不知道了吧,当初,老家主可以拼掉自己家里所有香火,保住壅国边境,今天国公爷这事情小巫见大巫。 崔家人都是不要命的疯子,可是咱们国主就喜欢这样忠心的疯子。” “正是,正是!” 两位大人的对话,被一旁的小太监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话也落到了萧玉言的耳朵里。 果然随着崔氏分家的灭族很多矛盾都得到了缓和,即便是崔伯崖的荣宠再盛,家族人脉凋零的事实是不容忽视的。 如今就连分家都倒了,恐怕崔家的气运也到头了。 壅国人看重子嗣,没有后代即便是有了天下也只是他人嫁衣,那些弹劾崔家的大臣也都没有了声音。 “各位大臣,今天又何事要上奏啊。”萧玉言坐在宝座上面轻声说道。 表情看着这是疲惫。 “国主,微臣有时启奏。”崔伯崖来到中央说道。 “讲!” “国主,微臣治家不严,以至于危机了祖宗江山社稷,罪无可赦,请国主降罪,以缄天下悠悠之口。” 崔伯崖无比悲痛的说道。 “混账,哪个敢胡言乱语,崔卿亲自处理了分家之人,这么还堵不住那些酒囊饭袋的嘴巴吗? 边境打仗的时候一个个都是缩头乌龟,筹措军饷时候更是毫无用处, 造谣生事却十分上心,要是再让朕知道有人非议崔卿---灭门! 崔卿忠心可昭日月,又是朕的妹夫,若是下你的罪,公主至于何地,朕置于何地。 来人下旨,崔国公忠心为国,特赐嘉奖。” 萧玉言显得很是气愤说道。 满朝的文武没有一个敢说话,尤其是之前弹劾过崔伯崖的御史们,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缩进去。 可是偏偏又不死心的人出来说话。 “国主,虽然国公亲自处理了自己的分家之人,可是未免也有监督不利之责,再者坊间传闻崔家之事颇多, 也未必全是分家之人所为,崔国公如此雷霆手段处理自家人,岂不闻弃车保帅之说!” 这人虽然没有直说什么,可是暗示的已经足够明显,所为杀人诛心,几句话就把之前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君臣相知的气氛, 变了味道。 “呵呵,好!你是御史自然有检察百官的职责,那么朕问你,之前你可曾听过坊间关于崔家分家的传闻,那时候为何不上报。 按照正常的流程你应该,先通知有关刑律衙门查访定罪,之后具表上奏。 为何非要在朝堂之上公然对奏,就不怕崔卿掩盖罪行颠倒是非吗?” 萧玉言笑着对那一名大臣说道。只是那笑容却不似开心。 “微臣既是御史,公然奏对也无不可,就怕有些人欺瞒国主,再者御史本事扶着监察,定罪查访是刑律职责,微臣并无越权。 若是国公爷清如水,自然不怕微臣说话。” 这位大臣说的有理有据,自己没有越权,虽然流程上有些偏差可是不代表我错了。 “是吗,既然你说弃车保帅,那朕来问你,他弃的哪个车保的哪个帅?你既然是御史就应该慧眼如炬,你可以看出有些事情不仅是 分家所为你为什么看不出,之前弹劾崔卿的罪行就是分家所为?你是忠心怕朕被人蒙蔽,还是别有用心避重就轻。 引导众臣?你的话听起来似乎尽职尽责,其实是保藏祸心,你是否是受人指使?” 萧玉言立刻就找到了御史话语里面的漏洞说道。 “这这,微臣,其实并不知道之前弹劾之事,是,昨日崔氏分家之事引起了微臣的注意,所以微臣才公然的上奏。” 那人冷汗直冒,但是继续狡辩说道。 意思是说之前我是真不知道,现在你查出来了,我才知道,即便我有失察之罪,那你崔伯崖也不见的干净, 一句话我就是要你也跟着脏! 细作! “既然你说,伯崖有隐瞒不报之嫌,不如说清楚,他究竟隐瞒了什么?” 萧玉言突然不再抓着这名御史之前的痛脚,而是转而让他诉说崔伯崖的罪名。 这名御史似乎也有些意外,国主竟然会轻易的放过自己话语里面的漏洞,不过眼下的确是把崔伯崖拉下最好时机。 实在是不能错过,于是继续说道: “微臣听闻,有人打着崔家的旗号在边境之地和齐国通商,我国律法规定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 不可私自与齐国人通商交易,可是崔家竟然公然包庇自己的商号违反律法,微臣自觉这样的事单凭一个小小的分家是做不出来的。 恐怕崔国公是想要借着这次除掉崔氏分家的机会,掩盖自己的藏污纳垢的罪行。” 听完了他的话语,朝堂上面所有的大臣,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很好,有理有据,伯崖他说的是否是事实?”萧玉言淡淡的说道。 “启禀国主,的确是事实。”崔伯崖竟然完全没有辩解的意思,直白的承认了这些事情。 “那好,我再问你,这些事情都有谁知道?”萧玉言继续说道。 “回国主,这件事情只有我和国主,以及国主直属的斥候知道。再者就只有。。。。齐国的暗探知道!” 崔伯崖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一名御史说道。 “什么?”那人突然脑袋里闪过了无数的信息,这些信息串联之后,他得出了一个答案。 这件事情其实是萧玉言授意崔伯崖做的,并不是崔伯崖或者是崔氏分家为了利益做出的事情。 自己之所以知道,其实是崔伯崖故意泄露出去的,如果有人拿这件事情重伤或者攻击崔伯崖, 那么这个人就是齐国的细作。 想到这里,这人的衣衫已经完全湿透,他无比的后悔,为什么这么心急,只是核实了消息的真实性, 却忽略了事件本事的来龙去脉。 “难得,难得,朕用自己在边境的一头情报线,换来一个安插在我朝中的细作,倒是不亏!” 萧玉言看着这名细作说道。 这人突然一咬牙,整个人如同一只老鹰一般一跃而起。 人在空中曲指成爪,朝着萧玉言进攻而去。 这一瞬间的行刺,是在太快,快到萧玉言身边的护卫完全来不及做出反应。 满朝的大臣,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发出惊呼。可惜满朝的大臣多数都是文官。 一些武将虽然实力不弱,可是离细作太远,身边也没有任何的兵刃,哪怕是立刻的出手,也绝对赶不及。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萧玉言却出奇的平静,他那如璞玉精雕细琢的面孔上,甚至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因为即使细作行刺很快,却有一个人更快! 只见到一个黑影如同鬼魅一样,突兀的出现在细作的面前。 在细作的眼中那黑影逐渐的显露出真容,竟然是崔伯崖! “该死!”细作低声暗骂,鼓起浑身的真气。 手掌上面泛起了一阵青色的光泽。血肉做成的手掌,却有着分金切石的威力。 然而崔伯崖却只是表现出轻蔑的神态,完全不见他调动任何的内力,只是平淡的一拳。 看似出拳很慢,但是却神不知鬼不觉的击中了细作的胸口。 就好像细作完全没有看到攻击一样,用自己的胸口直直的撞向了崔伯崖的拳头。 “砰!”细作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发出了一连串的霹雳巴拉的声音。 身上的骨头应该断了不少。 在他落地的瞬间,无数的武将和护卫一拥而上。 “留活口!” 淡淡的话语从萧玉言的嘴里面传出。 没有人敢违背这位国主的话,于是细作把数不清的大手死死的按在地上。 就连下巴也别人小心的卸掉,既可以防治他咬舌或者服毒,同时也可保证随时复原逼供。 从行刺到细作落网,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由此可见,崔伯崖实力之强。 但是更让人吃惊的是,自始至终萧玉言的眼神,表情,甚至于呼吸都没有任何的紊乱。 这一份卓越的养气定神的功夫,令人瞠目结舌。 “国主神人也,国公威武也!” 满朝的文武跪地称赞道。 “朕的壅国!不会容许任何的虫子活蹦乱跳!” 萧玉言看着座下的细作继续说道: “这个人叫做凌浩文,身价清白,入朝不过三年,一路升迁至御史, 长袖善舞,与朝里面的不少臣工都是知心好友,更有不少的老臣对其赞许有加, 朕也知道,他是弹劾崔国公的核心人物之一,可是你们看看,你们眼里公忠体国的贤臣! 竟然是齐国的细作!诸位臣工,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啊!” 听着萧玉言的话语,许多的大臣的都不该抬头,他们正是平日里面最和崔伯崖不对付的大臣! 往日里面,就属他们蹦跶的厉害,偶尔的时候还总是来绝食死谏的花招。 萧玉言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记住,朕不是亡国的昏君,有些事情朕不说,不查,不代表朕不知道。 壅国是朕的江山,万事朕不敢不知!” 萧玉言这话说的极有深意,似乎是说给满朝反对崔伯崖的大臣听,又好像是说给。。。。。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听懂的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听不懂的人,也不需要明白其中的意思。 朝堂上面的一场闹剧就这样收场,那些常年明里暗里对付崔伯崖的臣子,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灰溜溜的回了家,闭门思过,不过究竟是做做样子还是真心悔过,就不得 而知了。 -------- 皇宫的花园之内,萧玉言和崔伯崖站在一朵漂亮的花朵面前,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之后,萧玉言先开了口说道: “这一次,你有些鲁莽了,其实不需要吧分家的人全部牵连,他们毕竟也是你崔氏一族的血脉。 日后难免会有人说你冷血无情。” “分家这些年本就成了壅国的毒瘤,与其留着,不如一口气割掉!” 崔伯崖回答道。 “但是归根到底,只有你府中崔姨娘与几个少数的分家之人和齐国人有牵扯,虽然也有些许纨绔子弟,违反了律法, 已发处置了就好,何必赶紧杀绝!呵呵,朕知道,你是在为平安的未来打算是吧!” 萧玉言一针见血的说出了崔伯崖背后的目的。 崔伯崖听完之后,跪倒在地,缓缓说道: “臣不否认!从崔姨娘的事情里面臣看出了分家潜在的威胁。平安不是分家所出,日后继承家主之位难免会受到分家的暗算, 与其到时候处处小心,倒不如釜底抽薪。但是臣还有另外的目的,崔家今日的荣耀和皇族的信任分不开,如果由于平安的有着 皇族的血统,将来平安会作为崔家和皇族之间信任的纽带,庇佑着崔家继续发展下去,可是分家的已经牵扯到了分化壅国的事情之中。 那分家就会成为崔家和皇族之间的一根刺,如果忽视日后难免会被有心的人拿来做文章。 为了杜绝所有的隐患,臣必须灭掉分家!” 崔伯崖丝毫不慌乱,解释了自己的理由。 萧玉言没有生气而是扶起了崔伯崖,说道: “朕知道你的心思,所以朕默许了你这一次先斩后奏,将在外君命有所从,但是在京城里面你还是需要懂得做一个听话的臣子!” 萧玉言的话即使安抚也是敲打, 再加上之前在朝堂上面说过的话,其实也有接着这次风波试探崔伯崖的意味。 但是崔伯崖的行为是否真的让萧玉言彻底满意就无人知道了。 崔伯崖其实知道,虽然君臣多年,但是萧玉言从来不会彻底的信任任何人,包括自己。 这一次之所以敢冒险自作主张处理分家人,也是因为崔姨娘和齐国人勾结,动乱壅国。 这是萧玉言无法容忍的,他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边境的蛮族又不老实了,马上就要到狩猎的季节了,你需要去边境一段时间了! 只是今年和往年不太一样,我听说齐国的探子和蛮族的一些部落频繁的接触, 我们的计划要提前开始了。” 萧玉言一边抚摸着花朵一边说道。 “是,微臣这就回去准备!” 崔伯崖躬身说道。 “还有!齐国那边的情报网,断了一条,就要断的有价值,抓到的细作需要好好审问,一定要把齐国人在雍国的势力全部挖出来。 这些事情都交给你不妥,你也分身乏术,就交给太子吧,都说外甥像舅舅,从这一次开始他就跟你学一些这些事情了。” 听着萧玉言的话,崔伯崖皱起了眉头。 这些年他一直在有意的回避在萧玉言的面前谈起太子。 毕竟太子和自己的关系过于亲密,储君和手握重兵的大臣交往亲密本来就是受到君王忌讳的罪行。 而作为自己的外甥,太子天生就背负着这样的‘罪。’ 而且无法逃避。 所以萧玉言对于太子出奇的严厉和苛责。甚至于有些不近人情! 第十章太子的原罪! “太子的年纪还小,是否在等上几年!”崔伯崖有意回避和太子共事,于是推辞道。 “他的年纪不小了,我们也都这样的岁数了,小一辈也该长起来了。储君就要有储君的样子。 这是他职责!”萧玉言摆了摆手打断了崔伯崖说道。 “那,微臣请国主安排他人与太子共事,人言可畏,我与太子关系非同一般,过于交往控有蛊惑储君之言。” 崔伯崖想了想说道。 “朕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一代帝王哪一个不是誉满天下,谤满天下。若是别人说几句话就摘不清了, 那他也就不要做这个储君了。”萧玉言说道。 “国主,似乎,似乎对于太子,过于严厉了,他也还只是个孩子啊!”崔伯崖还是忍不住说道。 “伯崖,太子虽然是皇后所出,但是毕竟不是朕的长子,朕一共有五个儿子,大皇子,与二皇子早年与朕共赴沙场。 在朝中素有威望,四皇子和太子一母同胞自不用说,五皇子虽然年幼,可是也有他祖父以及一批老臣的支持。 这些人哪一个不盯着朕的宝座,太子想要坐稳这个位置,就必须经受普通人难以经受的磨难, 不然他就不配继承朕的江山。这是他出生在帝王之家的原罪。是所有皇子都无法逃脱的命运。 朕不怕你和帮着太子和其他皇子相争,只怕太子是个扶不上墙的人,误了壅国。” 萧玉言面色严峻的说道。 虎毒不食子,可是在皇族眼里,亲情之事最是无稽之谈。 崔伯崖即便杀人无数,可是他对崔莫殇依旧有着,无尽的宠溺和慈爱。 可是太子却。。。。 想到这里,崔伯崖心里有些失落,他有时候在想,究竟把自己的妹妹嫁给国主,是对还是错! 还记得太子出生的时候,天降大雪,瑞雪兆丰年,于是萧玉言给太子起了一个名字---萧瑞弦 虽然太子一出生就被册立为储君,可是从小到大,他经历了多少暗算。 萧玉言对于太子更是严厉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崔伯崖自问一直尽心尽力的维持着他和萧玉言君臣之间的微妙平衡。 两人多年来从来都是无话不谈,信任无比,可是自从萧瑞弦三岁之后崔语言就从未对他笑过。 这让一度让崔伯崖攒积认为是自己触及了萧玉言的不为人知的逆鳞,这才导致了萧玉言对于萧瑞弦的态度转变。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失,他发现萧玉言对于自己的信任依旧,甚至对于崔莫殇的喜爱超过了自己的皇子。 可唯独对于萧玉言依旧一副严厉的模样。 最终他悟透了,萧玉言之所这样对萧瑞弦,只是因为他爱这个儿子了。 没错就是喜爱这个儿子,因为喜爱所以不希望这个儿子有一丝的缺点, 这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爱,于他而言,教导萧瑞弦就好像是在描绘一幅完美的画卷。 这幅画里面绝不容许任何的败笔。 崔伯崖不知道应该提萧瑞弦感到高兴还是感到悲哀,有着萧玉言这样一位枭雄君主的父亲。 可是他转念又想到了萧瑞弦这样的性格,不由得感到了一阵头痛。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如果习文那么他会是文坛巨匠,如果学武那他会是绝代高手。 三百六十行,只要他愿意学习,可他在任意的方向去的巨大的成就,这样人被人称为天才。 而自己的这个外甥就是这样的天才人物。 所以他才可以在萧玉言近乎变态的教导下,存活下来。 可是这样的一个天才却天生了一副懒散的性子,有时候宁愿被自己的父亲罚跪也不愿意去写一幅绝佳的对联。 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没有心情,这一方面的偏执他和他的父亲相比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崔伯崖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要规劝,可是每次辩论到最后总是被萧瑞弦辩驳的哑口无言。 可是说来也奇怪,这孩子性子执拗但是却十分的孝顺,从来不会跟国主顶嘴。 习惯了逆来顺受。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崔伯崖说道: “国主,太子的个性只是需要磨砺而已。若是有一天太子可以有所转变,那么即便是做着天下的主人也不为过。” “他一定会转变,朕保证。” 萧玉言出奇的自信,对于纠正自己最喜爱的儿子性格这一方面,他有着莫名的执着。 这似乎是他们父子之间无形的角力。 顿了顿萧玉言说道: “想来这个时候,他已经去了大牢了!” --------- 壅国的天牢里面,这里是关押着壅国最罪大恶极罪犯的地方。 被抓住的齐国细作就待在这里。 凌浩文此时双目无神的坐在大牢里面,他嘴里面藏着的毒药早就被收走。 手脚被束缚着,嘴里面也被塞上了柔软的棉布,为的是不让他咬舌自尽。 棉布上面涂着特殊的药物,这药物可以保持人身体的正常机能,即便是几天不吃饭。 靠着唾液分泌带入他身体的药物也可以让他不至于饿死。 凌浩文已经经历了好几次的审问,身上留下了不少的伤口。 可是自从他进入到天牢之后就没有说过一个字。 审问的官员也是头痛,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犯人,就像是一个死人一样。 这时候,天牢的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缓慢的走入了天牢。 这少年身上穿着绛色的长袍,一尘不染也不着任何图案与装饰,这是他最喜欢的打扮。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小就讨厌绣着蟒袍的衣服,偏爱绛色。 他的面容如同冬日里面白雪一样白皙,还有些稚嫩的脸上已经渐渐显现出了惊世的容颜。 与崔莫殇那病态的面容相比,可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是就是这相差极大的两个人却是最要好的朋友。 面对着天牢里面,面的的血迹和恶臭,少年似乎完全无视了这些。 闲庭信步的样子,就好像走在开满鲜花的花园之中。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壅国的太子---萧瑞弦。 “真是的,父皇非要我来办这些麻烦的事情,我还想着去找平安玩呢!” “我的小祖宗哎,您就别说了,仔细国主听到了,又要责罚您了。” 一边大笑伺候他的太监,夏侯公公着急的说道。 “放心,这里是天牢,我们说的话,父亲听不到。再者说即便父亲知道,也不过是责罚几句。早就习惯了。 好了哪个是凌浩文啊,赶紧审问了事。” 这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是在不像他的身份该说的话。 他在夏侯公公的指引之下,来到了凌浩文的身边。 可是只看了一眼,他就立刻掉头。 “怎么了,殿下?”夏侯公公不解的拉着萧瑞弦说道。 “你没看到他的模样啊,根本就是个一心赴死的死士,这样的人可是不会说一句话的。”萧瑞弦耸耸肩说道。 “可是国主,下了命令了,您至少问问啊。为了抓出这个细作,国主可是搭上了一条情报网啊。要是不问出一点有用的情报。 只怕国主会生大气的。” 夏侯公公说道。 “真是麻烦。”萧瑞弦撇撇嘴说道。 “喂喂喂,你听见了吗?我父亲叫我来问你,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同伙是谁啊?”萧瑞弦像是哄小孩一样对凌浩文说道。 凌浩文皱起眉头看着萧瑞弦,心里想到壅国的太子就是这样的货色? “别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们这些细作不怕死,更不怕逼供,所以我不打算用刑。 我们来聊聊天,我说你听。我知道你一定有家人在齐国,在没有得到你的死讯之前,齐国人会一只关注着你的情报。 一旦你反叛你的家人就会被处死,对吧。只有在得到了你的死讯之后,你的家人在齐国才会安全。 可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的时间不多了,律司衙门至今还没有宣布你定罪处死。那你的头目就不会安心。 他会开始怀疑,怀疑你是否已经反叛。随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怀疑就会变成确定,那他会怎么做呢? 第一派人到天牢里面刺杀,放心我会给你安排替身,做成陷阱他不会得逞。第二,他会逃回齐国朝廷, 为了把自己择清楚,会把所以的脏水都望你身上推。到时候你的家人嘛。。。” 听到萧瑞弦说了这么多,凌浩文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这意思的变化被萧瑞弦看在眼里,他笑了,笑的就好像一个吃到蜜饯的孩子。 继续说道: “很好,我没有说错,在齐国的家人对你而言很重要,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是否有办法解决你现在的难题。 比如说,在你的头目还有怀疑你之前就把他干掉,而我们在齐国的探子或许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救出你的家人。 当然,这会花费我们不少的人力,所以我们是否会这样做就取决于你说否愿意开口,和你开口之后说出的情报的价值。” 萧瑞弦看到凌浩文的眼神开始晃动,心里知道他的计划成功了。 第十一章操纵人心 萧瑞弦说道:“你知道吗?我来过很多次天牢,见到过战犯,小偷,杀人犯。 他们都受过刑罚,可是这些人反应却很有特点,有些人在用刑之后,会流泪,会害怕,会抚摸自己的伤口。 这些人往往都会招供,因为他们爱惜自己。他们怕死,他们希望活着。而有些人在被用刑之后,只是茫然的看着一切, 即便是伤口生蛆也不会在意,这些人一般不会招供,因为他们不怕死。在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怕死的人。 所以你不会说任何我想知道,可是在我说到你的家人的时候,你的眼神发生的变化,我看的出来,那是对生的渴望。 不管你承认与否,在你心里产生了一丝想法的时候,你的嘴巴就不再坚硬,因为有一瞬间已经产生了招供的想法。 别这样看着我,我说的是事实。” 看到凌浩文愤怒的盯着自己,萧瑞弦耸耸肩继续说道: “你知道吗,当一个人有了生的希望的时候,用刑时候的痛苦会变的更加的强烈,与之相对用刑之后,求生的希望也会变得更加的强烈。 这是人之常情,你应该被抓住的时候就立刻自杀的,只可惜你没能把握住机会。真是可惜。” 萧瑞弦忍不住跺了跺脚,好像听到了一件十分可惜的事情。 “你看,你现在可以感受到愤怒了,说明你的心已经活了,你不在想死了,你心里开始幻想着和自己的家人团聚的样子了。所以接下来的问题来了,究竟是和我继续耗下去,等到你的家人全部被杀,还是现在招供抓住最后有可能和你家人团聚的机会? 其实,怎么说呢,在我来之前,已经叫人传出去你的消息,当然信息不多就说你现在,没有用刑,反而受到了优待。 不过我想这样的消息应该也够了。” ‘哗啦。’一声,捆着凌浩文的铁链被扯的笔直,凌浩文愤怒的想要扑到萧瑞弦的身上。 他知道这样的消息一旦传出去,他的家人就命不久矣。 “时间不多了,你还是快点做决定吧。不要怪我卑鄙,你是细作,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也不用和你讲什么原则。 所以最好在我还有耐心的时候,老老实实的交待。这件事情对我而言不过是一个测试,问不出来话我最多受一次责骂。 而你却会害得自己的家人枉死。” 萧瑞弦说完这些就不再说话,而是盯着眼前的人。 凌浩文的心境此时已经完全的乱了,虽然萧瑞弦的话颠三倒四,慢无逻辑。 但是的的确确打乱了自己的心境,细作都受过忍受酷刑的训练,可是人毕竟是惧怕死亡的。 没有人可以通过练习死亡来克服这样的恐惧。 凌浩文从开始就尽量的保持着绝望的心态,暗暗告诉自己自己死后,自己的家人会得到抚恤。 无忧无虑的生活着,可是萧瑞弦的到来,这地打乱了一切。 他开始恐惧,开始不再绝望,甚至在听到萧瑞弦说可以救出自己的家人和自己团聚的时候,心里竟然产生了这样的幻想。 他的眼神闪过,愤怒,纠结,悲伤。无数种情感在他的心里纠缠。 之后他无力的低下了头。 “那他嘴里面的棉布拿出来吧。”萧瑞弦吩咐下人说道。 可以说话之后,凌浩文淡淡说道:“我应该怎么做?” “我会排除一队精锐,按照你们传递消息的渠道,抓捕你的街头人,直到你的头领。把消息传递回齐国的渠道等等。 最终是齐国负责分析情报的暗哨,他们会一一铲除,到了齐国之后,他们就会帮你救出你的家人,之后送你们去你们想去的任何地方。” 萧瑞弦说道。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手下带到陷阱里面之后逃走?”凌浩文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说道。 “当然有可能,不过即便是那样,你是一个已经被抓过人,没有人知道你是否已经在天牢里面招供,也就是说你的可信度为零。 甚至于会被怀疑是做戏杀死我的手下,而获得他们的信任,为了一劳永逸你的上司依旧会杀死你和你的家人。你的命换来我手下的命。 我不吃亏!” 萧瑞弦轻描淡写的说道。 “在你的眼里,我们是什么?人命是什么?你这疯子!”凌浩文愤怒的吼道。 “放肆。”夏侯公公一巴掌扇在凌浩文的脸上。 一颗牙齿从他的嘴巴里面脱落。 “在我眼里你们不过是国君对弈的棋子,你们的性命一文不值。我想作为细作的你更应该明白我说的话。 想想你受到过的训练,他们有把你当人吗?你没有自己的名字,没有自己的身份,不能见自己的家人,朋友。 用别人的身份,过着别人的生活。你配称之为人吗?” 萧瑞弦面无表情的说道。 听了崔瑞弦的话,凌浩文愤怒的眼睛暗淡了下去。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肯定我会为了家人招供,如果我是一个六亲不认的人,你会怎么办?”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还能怎么办,老老实实回去领罚呗,不过我想你不是,因为你曾经画过一幅羔羊跪乳图, 我一年前看过这幅图,画笔功夫高超,作画之人必然是一个纯孝之人,才可以把这幅图画的如此栩栩如生惹人共鸣。 可以画出这样的图画的人,不会是一个绝情的人。” 萧瑞弦微笑着说道。 “想不到,我的知己竟然是太子殿下。”凌浩文喃喃说道。 当萧瑞弦走出天牢的时候,很多事情已经被注定,壅国和齐国的边境将会再次血流成河。 可是这些都不是,萧瑞弦现在关心的事情,他只想要趁着这个时间,出宫一趟,去见见自己的好伙伴。 从小到大,萧瑞弦身边没有什么朋友,甚至于伺候的人都很少。 按照萧玉言的说法是,储君以后将会享受天下的供养,所以从小要体会简朴的生活,以后才不会骄奢淫逸。 幼年的朋友将来可能会成为惑主之人,所以太子不需要朋友。 因此在整个雍国唯一一个有资格,有特权可以和太子玩耍的人只有崔莫殇一个人。 看着刚才还拨弄人心的太子,现在却一副小孩一样欣喜的模样, 夏侯公公,心里也感受到一阵心酸,主子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从一出生开始,萧瑞弦就被当做是太子培养,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多讨厌那一副储君的王冠。 “快快,去备车,把我审问的结果告诉父亲,他一定会高兴的。” 萧瑞弦一边跑着一边冲着夏侯公公说道。 “主子,您没有接到国主的旨意就私自出宫的话,恐怕回来会受到责罚的。”夏侯公公有些为难的说道。 “我知道,不过我帮父亲问出了细作的情报,功过相抵应该没事,再说了不就是罚我嘛,反正我也不怕。” 萧瑞弦看着备车的速度实在太慢了,于是干脆要来了侍卫的马。 费力的爬上了马背之后,萧瑞弦扬鞭疾驰,一溜烟的就不见了踪影。 而就在萧瑞弦骑出皇宫之后,萧玉言就得到了消息。 “还不错,只是这性子还要磨砺,问出了细作的底细就高兴的成这个样子,太浮躁了, 等到他会来之后要写一千个‘静’字。”萧玉言轻声说道。 “太子的确是天资卓越,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就找到了方法让细作开口。”崔伯崖在一边说道。 “伯崖,这样的方法你可以想到吗?” 萧玉言突然开口问道。 “这个,微臣可以想到。”崔伯崖没有撒谎,这样的方法他的确早就想到了。 “既然你我都可以想到,那太子就没有自豪的资本,如果他不比我们更加优秀,将来如何把壅国变得更加强大。” 萧玉言摇着头说道。 果然,还是这么的苛刻啊,崔伯崖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不说太子了,平安怎么样了?”萧玉言问道。 “已经服下了解药,只是平安中的蛊毒已经太深了,现在还在长身体,如果想要不影响到将来, 恐怕要调养一两年的时间。” 崔伯崖眼睛里面,露出了一抹凶光,自己的孩子之所以受这么多的苦,都是齐国的那个人搞的鬼, 以后自己一定会十倍百倍的归还。 “从明天开始让,平安住到宫里吧,朕会亲自教导他。”萧玉言不容反驳的说道。 毫无疑问,大臣 的儿子可以又国君亲自教导,是一件十分荣耀的事情。 可是从另一个方面来看,似乎和质子没有区别。 当然,萧玉言和崔伯崖之间本就不需要这样,只是有些时候,越是不需要的事情越是要做。 不仅仅是做给自己看,也是给别人看。 究竟是君臣离心,需要质子以求心安,还是君臣一心,无私送亲子入宫。 这样的做法可以让壅国内外的人,产生这样的思考。 越是无法看清楚,壅国内部的局势,敌人就不敢轻易的行动。 只是崔伯崖却有自己的计划,于是,不得不开口说道。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