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穿越民国做军阀》 第一章枯藤老树昏鸦 哇……哇…… 朦胧的月色下,被剥光树皮的枯树上站着几只乌鸦。 “大锅,俺们把这几子乌鸦打哈来次了撒!” “你次撒子,你次个锤子呦!” “二牛,来根烟,”旁边一穿着黑色羽绒服,脚踏黑色靴子的人说道,这人普通话倒的是说的很流利。 “好咧,大锅,”被称做二牛的人从腰间包的小袋中掏出纸烟,忙从腰带处掏出打火机给那人点上,其他几人看着这打火机都充满着好奇的目光,太神奇了,可是这位大哥给众人展示过几次后就不让碰了。 “二牛你个狗日的撒,还有烟嘞!”另一人见有烟,激动道,正是骂二牛吃个锤子的牛娃儿。 二牛忙收起来,说:“滚撒子,这烟是大锅滴,这似老子给大锅收着滴,哪轮得到你个瓜娃子撒!” 牛娃不服,说:“你个憨比,老子还不知道是大哥的呦,你他娘滴偷着抽,居然不给老子撒。” “忒,忒,忒,噗,”被称做大哥男子突然丢掉手中的烟,问道:“二牛,这哪来的烟?” 二牛一慌,说:“大锅,这就是你让俺给你保存的烟撒!” 男子倒也不说话,手中的汉阳造啪啪上膛,二牛一见,忙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说:“大锅,这次你都不多问俺两句儿,直接就拿枪了撒,俺错嘞,大锅,俺知道错嘞,实在是你的烟太好抽嘞,所以俺和狗剩儿就抽嘞,狗剩儿抽的最多嘞,俺就抽了一根啊,大锅。” 男子通过一丝月光看见烟就是玉溪没错,可味儿真是绝了,问:“咋回事儿?” 二牛先是给自己啪啪来了两巴掌,说:“是狗剩儿出的主意撒,他说抽烟主要抽的就是烟丝,说大锅你不懂,只不过是稀罕洋玩意儿罢嘞,俺俩就把烟丝倒出来换成树叶嘞。” “我!你!烟丝呢?”男子被气的说不出话来,道:“你俩货,给老子一根都没留啊!还他妈的说老子不懂,这踏马的是洋货吗,老子抽了十几年烟,居然他妈的说我不懂。” “俺俩早抽完了撒,俺就换了一根。”二牛看着眼前的大哥小心翼翼地说。 男子叫陈东,是这伙儿人的大哥,此时被二牛气的说不出话来,不过倒也是习惯了,自己也是阴差阳错地来到了这个世界,刚开始什么都听不懂,相处了三个月下来,也是最近才慢慢听懂了这些操着各地方言的人说的话,湖南话、四川话、湖北话、河南话、陕北话、天南地北各不一样,这些人的名字也是一绝,二牛、狗剩儿、牛娃、柱子、缸,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可基本连个大名都没有,而且没有人识字,绝了,一个都没有,完全是在跟一群野人相处,这是陈东来这个世界三个月来最大的感触。 而且,这些人人基本都是老油条子,平时大哥长大哥短的,遇到危险跑的贼快,嘴里更是没有一句真话,也只有枪顶在脑门儿上的时候,才会吐出几句真话来,陈东觉得这招是对付这伙泼皮最有效的,而且屡试不爽,这也是在被坑了无数次中总结的经验,常话说的好,真理来源于实践是一点都不假。 “大锅,大锅,来嘞,来嘞!”远处跑来一人低声喊道,正是二牛口中的狗剩儿。 “牛娃儿,通知下去,所有人准备,以我枪声为号,”男子吩咐道。 “是,大锅,”牛娃不敢耽搁,忙弯腰传话去了。 这才看清,这一片高地上竟满满趴着近一百号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这可是陈东使尽浑身解数招摇撞骗拉起来的队伍,不过,手里拿的基本是猎枪更多的是大刀长矛。 狗剩儿看二牛贼眉鼠眼的看着自己,问道:“你个憨货儿,瞅老子干撒?” 二牛眼神看向陈东,眉毛又挤了挤,狗剩做贼心虚,笑着问:“咋嘞,大锅?” 陈东食指放在嘴边,说:“嘘!来了,准备。” 朦胧的月色下,慢慢驶来一队人马,竞有二三十号人,都身着深蓝色的军装,头戴灰色的大檐帽,后背着生产自奥地利的M1888曼利夏步枪,带头的两个军官中一人腰间还别着一把1901式的曼利夏手枪,但这支队伍行驶缓慢,原来是赶着十多辆满载着粮食的骡车。 月亮穿过云层,能见度瞬间提升不少,陈东看了看身旁的这伙人,又瞄准下边的运输队,眼下这队人少说有一个排,三十来号人,自己能不能吃的下这伙儿北洋兵,心里完全没有信心。 “砰,”一个士兵的大檐帽被子弹从头顶掀去,士兵条件反射趴下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好没事。 “警戒!”带队的指军官喊道,其他人瞬间找好掩体并找好了射击位,一看便是训练有素,接着枪声大做,除了被陈东点射了一个,这队北洋兵基本没什么损失。 机枪子弹从头顶掠过,陈东闭眼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本来自己是准备点射带队军官的,可他妈的不知道自己这边谁先开枪了,让那带队的军官迅速找到了掩体,自己的队伍有几条枪都在谁的手里,再清楚不过了,肯定又是二嘎,陈东叹了口气,这个二货,看来自己今天得折在这里了。 军官扯着嗓子喊道:“哪路的朋友,还请报个名号!” “缴枪不……” “砰!” 站起来那人,话还没喊完便被一枪爆头了! 陈东起身未做瞄准便扣动扳机,然后迅速几个跃步重新找了一个掩体,凭刚才那一枪,与这能见度和环境,陈东知道这伙北洋兵绝对不是拼凑起来的杂牌儿,看来自己今天遇到硬茬了,所以刚才打了一枪后便迅速换了位置,不然等他再次漏头,肯定会被打成马蜂窝。 陈东低声说道:“互相传,谁都别再开枪,听我的号令。” “是是是,大锅,”二牛哆哆嗦嗦地说道,这些匪人啥时候遇见过如此强劲的对手,已被刚才那一枪吓破了胆儿。 陈东心道:难不成今天真的得折在这里啊,刚来的时候还想着觐见一下袁大总统,装神弄鬼的给泄露泄露天机,会晤会晤孙总理,看看张大帅,随便弄一官儿当当,谁知他妈的一切都跟小说里不一样啊! 第二章往事 “滚,一个没编制没学历的编外人员也敢这么跟老子说话,有人养没人教的东西,给老子滚出去,”吴敬梓怒吼道。 “你再给老子说一遍!”陈东忍耐许久一字一字地说出。 因陈东的到来抢了主任吴敬梓原本留给老婆外甥的岗位,加上自己老婆天天嘴碎叨叨,所以吴敬梓在工作中总是给陈东穿小鞋,时不时还会辱骂一番。 陈东哪里受得了这个窝囊气,平时还好都能忍受,而这次辱骂自己父母,陈东心中的怒火顿时爆发出来。 “怎么,有人养没……” 吴敬梓还未说完已被陈东一拳打倒在地,接着就是杀猪般的嚎叫声,陈东压抑许久的怒火尽数发泄在吴敬梓身上。 听到声音的秘书推开房门,冲着楼道大喊道:“打人了,快来人啊,打人了。” 派出所审讯室内,治安警曹光问道:“姓名?” “陈东。” “性别?” “男。” “年龄?” “二十六。” “身份证号?” “6204……” “为何打人?” “他欠揍。” 曹光敲了敲桌子,道:“哎,这里是派出所,认真回答问题,为何打人?” “这混蛋辱骂我父母,该打。” “还有呢?” “没有了。” 十多分钟后,审讯流程走完,曹光将笔录递给一旁的学警,道:“小刘,你先出去吧。” 曹光掏出烟递给陈光一根红利群,问道:“当过兵?刚退伍?” 陈东重新打量眼前的民警,一级警司应该不到三十五岁的年纪却已出现地中海,但双眼有神体态健硕,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陈东接过烟点着,回道:“嗯,你怎么知道?” 陈东问完就后悔了,派出所负责治安,想知道谁的基本信息只不过是敲几下键盘的事儿。 “小兄弟,你问这话看来还是没有适应这个社会啊!”曹光一笑。 “嗯,在野战部队侦查连服役,当兵六年多,刚退伍。” “特种部队,中士?” “不是,上尉退役,现在是预备役少校。” “特种部队的上尉,这么年轻就退役,有故事。” 陈东却未接话,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一个中队唯独活下来了他一个,他永远原谅不了自己。 曹光将怀中的半包烟和火扔向桌上,说道:“你领导已经住院了,所以今晚你回不了家就在这儿待着吧,等候明天医院的结果再处理,如果有人的话就抓紧联系,那姓吴的可不是什么善茬。” 陈光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说道:“谢谢哥提醒。” 曹光一笑,说道:“还有一宿呢,这烟你留着抽吧,我是边防转的公安,曾经也是军人,那姓吴的跟我们分局分管案件的副局长关系非常好,估计你讨不了好果子,抓紧找人捞你吧。” 说完便关上门回值班室去了,随后进来一名学警和一名辅警进行看守。 “队长!快走!走啊!” “不要伍子,等我!” “走啊,队长!” “不行,我一定要把你们安全带回去!等我!” “嘣!”伍子与冲上来的几个敌人同归于尽。 “啊!” 陈东手上虽戴着手铐却下意识地将来人制伏在地。 “松开、松开,”两名辅警拉着陈东的胳膊和肩膀喊道。 可陈东一身牛劲,二人怎么也拉不动。 清醒过来,陈东忙松开手,一脸愧疚地说道:“不好意思曹警官,实在不好意思。” 曹光揉了揉胳膊和肩膀,说道:“好身手。 ” “见谅,曹警官,真的是下意识动作。” 两个辅警很是诧异,看起来这人跟曹光根本不认识啊!曹光怎么会跟他如此客气。 “没事,我理解,看来你真是朝中有人啊!医院那边我同事打来电话,说你的领导就吴敬梓已经答应和解了,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曹光说道。 陈东心中略显震惊,问道:“曹警官,实不相瞒我在东海市谁都不认识,没有什么人脉,这事儿是?” “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而且只会秉公办事,”曹光说道,“走吧,我出调节书,你签字按下手印,就可以离开了。” “嗯,好,多谢曹警官,”陈东感谢道。 “这都是我工作,应该的,你再稍微等几分钟。” 曹光说完拉开门走出大厅回到值班室,在电脑上敲了几分钟将调解书打了出来。 “门岗呼叫值班室。” 桌上对讲机响起。 “收到,请讲。” “曹哥,门口有一男一女说来接陈东,是否让进来。” “嗯,让进来。” “好的,收到。” 曹光推开值班室窗户,看到进来一对年轻男女都是90后,女的二十四五年纪,精致的妆容显得十分典雅,前凸后翘的身材配上蓝色的紧身裙更添三分贵气和七分妖娆,男的年纪稍微大点,一身笔挺的西装二十七八年纪也是仪表堂堂。 曹光打量完,问道:“你们什么事?” 男的说道:“你好,是不是有一个叫陈东的,他把人打了,在你们派出所。” “嗯,是,你们什么关系?” “朋友,”女的回道。 “嗯,小刘,让他们写一下来访登记本,”曹光喊道。 二人写完后,女的要求看一下陈东,曹光就让辅警小刘带二人去了看押室。 曹光瞥了一眼登记本,欧阳国玲,郭岐,心道:欧阳家,全市的龙头企业,省****,有路子。 曹光拿起调解书确认了两遍,对一旁的同事说道:“兄弟。辛苦一趟,去一下医院让当事人把字签了手印按了,然后带过来。” “嗯,好的曹哥。” 那人从墙上取过钥匙后出去了。 几分钟后,郭岐从看押室出来,给曹光递来一包中华烟,笑着说道:“让这小子在这儿待上一宿,我车里还有好东西。” 曹光并没有收,道:“呵,你们不是朋友吗?” “女人么,都恋旧情。” “嗯,一切都按流程,当事人已经不追究行为人的责任,等半个小时,行为人就可以走了,”曹光面无任何表情地说道。 “东海市的万兴集团就是我家的,多个朋友多个路嘛,”郭岐继续笑着说道。 曹光推开郭岐再次递来的烟,淡淡回了一句,“我是警察。” 第三章不堪回首 陈东自小成绩优异高中毕业考入浙东大学历史系,大一时因被以前上学时候的痞子同学带着网赌,导致沉迷于其中无法自拔,经历几次家里父母还清债务后又复赌,前前后后一年输了一百多万,父母变卖家产还了债务,父亲因接受不了心脏病突发去世了,母亲强行让陈东退学送去部队,农村都说,孩子不听话送去部队历练历练就好了。而陈东这一去就是七年,退役后,亲朋好友都问怎么好端端的退役了,陈东都只是咧嘴一笑,“不爱待了,”陈东知道除了大队长与政委,谁还会理解这其中的痛苦。 陈东的短短近七年的军事生涯堪称完美,除了最后一次军事行动。2014年入伍,列兵时以全集团军比武第一名参加提干考试成功进入陆军军事学院,第四年代表中国军人前往猎人学校学习,并以第二名成绩顺利毕业。回国后提为某边防中队长上尉军衔,在与邻国的军事冲突中因优异的指挥能力荣立一等功,随后不久在一次行动中被敌人团团包围,三天三夜后全军覆没唯独自己活了下来,面对铺天盖地地调查询问,想起在整个行动中牺牲三十七名兄弟他不知道该如何做答,因为没有人证、物证来证明自己清白。在集团军参谋长的极力担保下,陈东被迫退役为预备役少校结束了自己七年的军旅生涯。 陈东回到家后,将所有转业退伍的钱交给因父亲去世之事仍不愿原谅自己的哥哥,因为母亲还需要自己哥哥来照顾,然后一人来到曾经上学的城市,东海市,超一线的直辖市,在前女友欧阳国玲的介绍下进去了东海市博物馆从事关于文物方面工作。 欧阳国玲与陈东在大学相遇相识,确定恋爱关系不到半年,陈东便退学去了部队,三年后欧阳国玲迫于家里的压力,与万兴集团的公子郭岐订婚。 “又麻烦你了,”陈东吐出烟圈,对进门的欧阳国玲说道。 “你的脾气啥时候能改一改,”欧阳国玲见陈东没事儿,抱怨道。 陈东笑了笑,对一同进来的郭岐打招呼道:“你好,我是欧阳国玲的朋友,你是她的未婚夫吧?”陈东猜测绝对是这位未婚夫给欧阳国玲添油加醋说了什么,不然欧阳国玲也不会如此生气,不过陈东也不愿计较与多做解释。 “嗯,是。” 陈东抬了抬手,看着手铐说道:“抱歉,也没办法跟你握手。” 陈东知道,吴敬梓敢一次又一次找自己的麻烦,除了自己把吴敬梓外甥的位置抢了肯定还有眼前这位前女友未婚夫的授意,不然以欧阳家在东海市的地位,吴敬梓哪来那么大的勇气。 “额,没事儿,”郭岐皱了皱眉头,笑道:“我已经跟你们单位的张书记说过了,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放心吧。” “麻烦了。” 郭岐看站在一旁的欧阳国玲似有话说,便主动说有事在外边等她,因为在欧阳国玲印象中,他一直是风度翩翩胸襟宽广的男人。 “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冲动,做事跟孩子一样,”欧阳国玲忍着心中怒气,问道。 “不是,我怎么就和小孩一样了!你知道前因后果嘛?” “岐哥都给我说了,你工作出了问题所以领导说了几句,你就把人家打住院了,而且是二级伤残,你知道吗,这就已经够你做几年牢了,”欧阳国玲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呵呵,二级伤残,”陈东轻笑道,以自己的本事,杀了吴敬梓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还哪来的二级伤残,更何况自己出手打的哪里,会有什么后果再清楚不过了,不过在欧阳国玲的心中,自己从来都是不务正业,当初在大学时沉迷网赌,一声不吭地消失近七年,回来又惹是生非,自己就是不靠谱的主。 “好,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陈东无奈地说道,有郭岐添油加醋,自己说再多也解释不清楚,更何况,也没必要给欧阳国玲解释,门不当户不对,也不会有结果的,这个问题,七年前欧阳家的家长欧阳俊已经给自己警告过了。 “嗯,我要结婚了,”欧阳国突然玲细语说道。 “额,”陈东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看着眼前的欧阳国玲,心道:是啊,她已经二十五岁了,不再是七年前的那个傻丫头了,虽然现在看起来更加性感、美丽,可骨子里还是那个单纯,幼稚的傻丫头。 “就在三天后,我希望你能参加,”欧阳国玲左手拇指扣着食指,这是自己情绪低落、受到委屈时特有的动作。 陈东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可自己又能如何,门当户对是豪门世家对子女的基本要求,而且自己也无法从牺牲的三十七个兄弟中走出来,自己结婚生子,如何对得起战友们的父母、妻子、儿女,或许自己将永远活在自责、内疚当中去。 辅警小刘推门进来,打开陈东的手铐,说:“出来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陈东绕过两个门来到派出所大厅,看到曹光手里拿着一根笔在等着自己,说道:“你们单位的吴主任还真是手眼通天啊!在医院验伤报告居然是二级伤残,可真厉害。” 陈东咧嘴一笑,未接话,知道曹光这话是故意说给欧阳国玲听的。 果不其然,欧阳国玲听后,问:“警官,你的意思是陈东下手没那么重?” “哪有,顶多是个九级,陈东的打人行为最重也就拘留个十五天罢了,”曹光正在给陈东指在哪里签字,在哪按手印,随口说道。 “啊!”欧阳国玲不可思议道。 “警官,说话要讲究真凭实据啊!二级就是二级,”一旁的郭岐不高兴道。 “没事儿了,你们可以走了。” 曹光并未搭理郭岐,说完和陈东握了握手,就回值班室了。 三人出了派出所,陈东坚持自己打车,欧阳国玲坚持要送他回去,郭岐主动说送送,三人一路无话。 陈东住的地方是城中村,在东海市出了名的脏乱差的塔村。 “哎呦呦,我说兄弟,你看看你租房子也不找个好地儿,这儿能住人吗?”郭岐停车后阴阳怪气地说道。 欧阳国玲看了看周边,说:“明天我给你租个房子,你过去住吧。” “我在东山刚买了趟别墅,没人看门儿,要不你过去先住着,顺便把门儿看一下,就是打车不太方便,对了,现在不是有个叫什么软件来着,对,滴滴,”郭岐不知是炫耀还是挖苦。 “谢谢,不用了,”陈东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哼,不识抬举,”郭岐说完一脸油门飞驰而去。 第四章出差 “咚咚咚。” “谁啊!” “哎呦,张书记,您怎么来了!”吴敬梓打开门后热情地说道。 “怎么,不请我进去吗?”张小斌见到纱布缠着头的吴敬梓后笑道。 “哦,请请,您请。” 进屋后,吴敬梓忙喊着让媳妇倒茶。 “不用,不用麻烦了,说几句话就走,”张小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书记,您来是?”吴敬梓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试探地问道。 张小斌接过吴敬梓递来点着的烟,说:“这次你受委屈了,作为一个领导,能如此宽宏大量地原谅下属的莽撞行为,年底的单位优秀个人非你莫属了。” “这个,多谢书记的挂念和栽培,”吴敬梓心里骂道:这个老王八蛋,明面上安排陈东到自己手底下,暗里又让自己故意刁难,这不,他妈的还挨了一顿打,听这话,难不成还被白打了。 “你今年四十七了吧!”张小斌抽了一口烟,问道。 “嗯,是的,书记,”吴敬梓坐直身体。 “你当这个办公室系主任七八年了吧!” “嗯,是的,书记,您记性真好,七年半了,”吴敬梓身体更加笔直。 “七年半了,那也是该升升了,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当个副馆长啊!”张小斌叭叭抽了两口烟说。 “谢书记栽培,以后您尽管吩咐,”吴敬梓激动道。 “你看,你这觉悟还是不够啊,都是为党和人民服务嘛!而且,你当不当的上这个副馆长也不是我说了算啊!还是得党委会上选举决定。” “是是是,书记说的是,我的觉悟还是有待提高,以后一定向书记看齐,”吴敬梓忙附和道。 “这样吧,这事儿你也受苦了,你明早去单位打个病假,我给你批,你就带薪休息两个月吧,正好陪陪你媳妇孩子,”张小斌又说出第二道福利。 “多谢领导,多谢书记,”吴敬梓听后,虽然嘴里感激不尽可心里直犯嘀咕,中年男人最大的开心事儿是升官发财死老婆,突然之间实现了俩,自己不过就是挨了一顿打哪里受得起这么大的收益。 万兴集团是东海市有名的大企业,主要经营古董的收藏拍卖,还有珠宝、钻石、字画、黄金等,作为东海市最大公立博物馆书记的张小斌与万兴集团私下有很多交易,更确切地说,与万兴集团有交易的不止这一家。 张小斌将烟头掐灭,说:“你明天早上去了跟陈东好好聊聊,然后让他去一趟湖南沙庆市,带几件古董过来,因为我们博物馆年底展览的主题需要长沙博物馆的几件藏品。” “书记您的意思是?”吴敬梓问道。 张小斌手指敲了敲茶几,眼神玩味地看着吴敬梓,说:“倘若半路上东西丢了呢?” “噢,懂了,懂了,书记。” “嗯,很好,”张小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文件袋,说:“所有的手续都在里面,不要打开,明早交给陈东就行。” “明白了,书记,”吴敬梓知道,以张小斌的手段,陈东这小子绝对讨不了好果子吃,哼,敢打自己,那就让这愣头青知道后果。 张小斌抬起屁股,挎上公文包说:“很好,那我走了。” “书记,我送您。” “不用。” 吴敬梓愣是送出小区门口,见张小斌上了专车才返回家里。 第二天早上,陈东刚跨进单位大门,立刻感觉到气氛很不一样,因自己平时不怎么说话,同事们见了自己也互不打招呼,而今早却所有人都主动跟自己打招呼,好像认识很久了一样。陈东知道,肯定是因为自己昨天打了吴敬梓不但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而且还能来上班,这些人都以为自己背后有人来套近乎的。 陈东刚进办公室,平时高冷的少妇张倩主动说:“哎呦,英雄回来了,好man啊!” 陈东只是笑了笑并未回话,以自己一个多星期以来的观察,这女人绝对与书记张小斌有一腿,虽已三十多岁,可保养的好仍风韵犹存,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可能与吴敬梓之间也有私怨,或许自己替她报了仇才来主动跟自己暧昧。 “小陈,吴主任找你,”吴敬梓的铁杆儿张志军站在门口喊道。 “好,我现在过去,”陈东还未说完张志军便已转身走了。 陈东来到吴敬梓的办公室门口,心道:这老小子还是不甘心啊! “咚咚咚。” “请进!” “吴主任,”陈东当做没事儿人一样,进门后叫了一声。 “啊!来来来,坐坐坐,”吴敬梓也跟没事儿人一样客气地说道。 陈东倒也不客气,直接过去坐下,想看看这孙子想耍什么花招,不过自己不会再那么冲动,靠女人来耍威风不是自己的性格,大不了把这孙子再凑一顿辞职不干了。 吴敬梓说: “小陈啊!昨天的事儿是我不对,别放在心上,啊!来咋们单位快半个月了吧,还习惯嘛?” “也就一个星期,还习惯,一切都挺好的,昨天的事儿我也没放在心上。” 吴敬梓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这不,咋们博物馆年底有一个回顾历史对外开放的主题活动,需要从沙庆市博物馆借几件藏品,需要你过去交接一下,你就公费出个差,单位再给你配辆车,你开车过去,也好好玩儿一下。” “什么?我去?”陈东知道,这种事儿只需要沙庆市那边联系押运公司送过来就可以了,而且即使让人过去,也轮不到自己这个刚来单位几天连编制都没有的愣头青。 “嗯,对,这不是因为咋们系里人手不够,就只能你去了,你看看你,一米八的个子,体态又这么壮硕,是吧!” “可是?”陈东不知道这个流程是什么样,该接受还是拒绝。 吴敬梓说完从抽屉拿出昨天张小斌交给他的文件,递给陈东,说:“就这样吧,这是交接文件明天你就出发,可不能打开啊!” 陈东一头雾水地出了办公室,“嗡嗡嗡,”陈东掏出手机,陌生号,自己在东海市可没有什么朋友,而且这是自己几天前刚办的新卡,会是谁呢? “喂?” “几点下班?” “曹警官?” “小子,记忆力不错啊!” “曹哥,你打电话是?” “几点下班,一块儿吃个饭,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曹哥,六点我联系您。” “嗯,好的,兄弟,下午见。” 陈东挂了电话,这曹光看着也不是简单人,找自己肯定有事儿,可偏偏吴敬梓这孙子让自己出差。 第五章国安局 “小陈下班了啊!” 陈东转身,原来是张倩,微微一笑说:“嗯,是张姐啊。” “哎呦,怎么我很老嘛,叫我姐,”张倩嗲声说道。 “噢不,张姐还很年轻。” 这里离博物馆已有三四公里,看来张倩是主动来找自己的。 张倩主动挽上陈东胳膊,嗲声嗲气说:“哎呀,弟弟,晚上有没有事儿,陪姐吃个饭呗。” “这个,晚上还真有事儿,张姐,不过,等我忙完倒是可以,”陈东自从军到退伍,七年都没有碰过女人了,虽然不至于去***,但是这如今有主动投怀送抱上门的,自然不收白不收,也图个乐呵。 本来满脸不乐的张倩立刻挂满笑容,说:“还是弟弟疼姐,那记得联系我哦!” 二人加了联系方式,陈东便忙赶去曹光约好的地点。 张倩拐了一个弯儿上了一辆商务车,收起笑容板着脸一句话不说,车上的男人拍了拍张倩的大腿,说:“晚上把他盯住了。” 东海市市中心的川王府,整个大街遍地都是四川火锅,陈东进入一家名为老幺的火锅店,眼神敏锐地扫了一圈,看到了曹光和一中年男人,男子看着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虽体态消瘦但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所谓的肌肉男只不过是看着唬人有型而已。 陈东上前打招呼道:“曹哥。” 曹光回道:“来了,兄弟。” 三个换了一个包房,煮上火锅,要了几瓶啤酒。 “兄弟,当过兵?”男子问道。 曹光并未给陈东介绍好友,陈东也未主动询问。 “嗯,是。” 陈东未抬头,夹起几块羊肉卷吃了起来,又拿起两盘牛肉卷倒了进去,因为陈东感觉这人很没礼貌,陈东心中也十分不爽,也丝毫不客气。 “上过战场,杀过人。” 陈东放下筷子,眼神看向男子,男子也双眼有神地看向自己,这话陈东听得明白,不是询问而是确定,他确定自己杀过人。 “嗯,是,”陈东顿了顿,说:“从你的眼神中也可以看出,你也杀过人。” “我说两位,你们这样子,让我很尴尬,”曹光笑着说道。 “哈哈,自我介绍一下,”男子冷着的脸漏出笑容来,说:“我是中国国家安全部十九局的,出于纪律考虑,不能告诉你真实名字,不过朋友们都叫我六子,我年长你几岁,不妨叫我一声六哥。” “中国国家安全部?十九局?”陈东自然知道这几个字的份量,这是一个绝对的保密部门,对外只公布一位部长和新闻发言人的名字,其他所有都是秘密,陈东倒是没想到此人对自己能如此坦然直白。 “您真的是信任我,”陈东笑了笑,猛然坐直身体挺直腰板,因为接下来自己要说的,是自己足以骄傲一生的,说:“陈东,13年入伍,14年以全集团军大比武第一名提干考试合格进去中国陆军军事学院指挥系学习,17年以优异成绩代表中国队进入猎人学院学习并于19年初以第二名成绩从猎人学校毕业,获得上尉军衔,19服役于西部战区某边防侦查特种部队,任中队长,并于年底在边境冲突中获得一等功,21年年初,在与敌国的战争中因指挥失误被迫退役,现在预备役少校军衔。” 曹光、六子二人起身对陈东抬手敬礼,因为眼前这人的经历堪称传奇,也足以配得上上他们起身敬礼。 “来兄弟,请坐,刚才的不当之处,还请见谅,”六子说道。 “六哥客气了,你是在考验我,没过关的话就不会这样对我坦然相告,”陈东说道。 六子说:“嗯,兄弟,来边吃边聊,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万兴集团近年来一直在做私下买卖走私古董的生意,在东海市乃至全国都有一个很大的关系网,你所在的博物馆就是其中之一。” 陈东说:“万兴集团,的确跟我们东海博物馆有很密切的联系。“ 陈东尴尬一笑,继续说:“因为我的工作就是万兴集团的少东家郭岐介绍的,不过万兴集团业务就是负责古董的押运、拍卖和收藏,所以跟博物馆关系密切也可以理解。” “嗯,这是自然,不过可没有你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六哥说道。 陈东不解,问:“怎么这种事也归你们管啊!” 六哥一笑,说:“兄弟,你这可真是对我们有很多误解啊!这么大的倒卖古董的网络,多少出土的文物流失国外,造成多少资金流失国外,博物馆的货倒成了赝品了,这伙人势力很大,其实我们在外地的几家博物馆找到些线索,可就在我们深挖的时候,突然之间线索全部断了。” “嗯,懂了六哥,真是隔行如隔山,以前对你们这一行不太了解,还请见谅,有什么需要兄弟效劳的,六哥请直言,”陈东说道。 六哥笑道:“痛快,兄弟,也是老曹告诉我的,说你和万兴集团有很大的渊源。” 陈东说:“寒碜我了不是,六哥,哪是什么渊源啊,我大学时的女友现在是万兴集团少东家郭岐的未婚妻,所以才有了些交集,不过这人心胸狭隘,不可交往。” 六哥看着陈东说,“所以老哥我需要兄弟帮帮忙,查些东西,而且,是有奖金的。” “有没有奖金无所谓,这些蛀虫,就应该全部挖出来,”陈东恨恨地说道。 “对了,”陈东想起白天的事儿,说:“今天我的上司吴敬梓倒是给了我一份资料,让我明天出差去沙庆市一趟,带几件古董回东海。” “文件呢?”六哥瞬间精神一下。 “在,就在我包里,”陈东打开背包,递给六哥。 六哥打开文件,足足看了三分钟,而且一言不发,曹光也知道纪律倒也不看不问。 六哥看完,看着陈东说,:“兄弟,今日你我还真是有缘,要不然兄弟你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而且还有生命危险。” 陈东猜到,定是资料的问题,说:“六哥你说。” “你还是自己先看看吧,”六哥把资料袋递给陈东,陈东打开认真看了起来。 第六章圈套 “喂,郭少,已经安排好了!” “哈哈,是嘛,张叔办事果然稳妥。” “那郭少,接下来就看沙庆市那边了,”张小斌对着电话说道。 “嗯,好,那就这样吧!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嗯,好。” 张小斌挂了电话,心里骂道:他妈的,要不是你老子势大,上了你老子的贼船哪里轮得到你个小孩儿对我指手画脚的,陈东啊陈东,在东海市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郭家,一切都是自找的,自求多福吧,这可怨不得我。 “国玲,明天我得出趟差,”郭岐收了电话说道。 欧阳国玲挽着郭岐的胳膊,听了这话,一脸不情愿说:“我们马上要结婚了,多大的事儿还需要你亲自去。” “唉,这不是没办法嘛,放心,我明天去后天就赶回来了,”郭岐解释道,手指在欧阳国玲的鼻头轻轻刮了一下。 “哼,到底什么事!就不能等几天吗?” “走,我带你去看Pronovias设计师给你特制的婚纱,我要让你成为东海市最美的新娘,”郭岐转移话题道。 “这么晚了,看什么婚纱啊,明天再试不行吗?” 郭岐双手推着欧阳国玲的肩膀说:“哎呀,这不是明天要出差一趟嘛!所以明天没有时间陪你试婚纱,就这会儿吧。” “哼!” 伴随着兰博基尼的轰鸣声二人消失在万兴集团门口。 川王府老幺火锅店内,陈东看完资料,一脸疑惑说:“六哥,你看出了什么?” 六哥反问说:“你看出了些什么,这个圈套很隐晦,一般人可看不出门道。” 曹光往嘴里递了几片肥牛肉,听了二人的对话,说:“陈东,这可是六哥考验你啊,六哥可是国安局的老人了,在十九局有着十二年的工作经验。” 陈东听完又拿起资料,重新认真端详起来,六哥转头看向曹光,二人笑了笑,六哥说:“这兄弟,在部队是历练的可以了,可是在社会中还是缺少历练啊!” 陈东仔细端详后,说:“现在倒是看出来点端倪。” “嗯,你说,”六哥点头示意。 陈东放下资料说:“一呢,是时间的问题,我是明天前往沙庆市,可这文件上面的日期是今天的,也就是说我应该是今天过去交接而不是明天,二呢,是按照惯例应该由沙庆市博物馆负责押运这批藏品而不是让我来具体负责,三呢,是最关键的一点,这件事压根就轮不到我来负责,而且流程也不对。” “嗯,很不错,没想到你到东海博物馆才一个星期,就对所有工作这么熟悉,”六哥漏出欣赏之意。 “你查过我?”陈东并未接话,而是反问道,因为自己绝对没有给曹光说过在博物馆上班才一周之类的话。 “嗯,对,我查过,国家安全,重中之重,怎可儿戏,老曹给我推荐你后,我就跟领导申请查了你的档案,因为你在军队几年的资历我的权限不够,查不了,希望你能理解,”六哥解释道。 陈东听后冷静下来,说:“六哥你说的对,兄弟我能理解。” “正如你所看到的,按照我这么多年办过案子的经验,这就是个圈套,你交接时对方肯定说为何晚了一天等你解释后,对方会让你签交接日期肯定也是今天的,”六哥侃侃道来,说:“负责联系押运公司的是你,交接的也是你,如果这批文物在路上出了意外,能查到谁?” 陈东顿时醒悟,说: “那也只能是我,那时候给我文件的人死不认账,如果我也正好人间消失了,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了,是不是,六哥?” “嗯,既可以凭空私吞了文物,又有人背锅,然后再除掉你,一切都毫无破绽,对了,你们单位是不是借给你一辆私家车,让你开车过去?” 陈东一脸震惊,问道:“六哥,神了,这你怎么知道?” “哈哈,这还不简单嘛,如果让你坐飞机地铁,或者开自己的车过去,等出了事警方一查,你前往沙庆市的时间和作案时间对不上存在同一时间两个地点,所有计划不都穿帮了吗?”六哥笑道。 陈东恍然大悟,感激道:“多谢六哥,也多谢曹哥,不然兄弟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来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啊!”曹光说道:“我觉得不至于是吴敬梓。” “郭岐,”陈东接了老曹要说的话。 “嗯,对。” 陈东脸色凝重,说:“六哥,你说怎么办?” 六哥欣然一笑,说:“那就将计就计。” “好,”陈东心中道:郭岐啊郭岐,既然是你主动惹我,那就别怪我了,让你知道知道老子为何叫做阎王。 三人商议了一会儿后吃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川王府大街。 三人分开后,陈东拿出手机,九个未接还有微信十几条消息,手机静音震动模式是陈东一直以来的习惯,额,电话又来了。 “喂,张姐。” “哎呀,你可真舍得接我电话了,还以为你不理人家了呢,急死我了。” “怎么会,张姐的电话我怎么敢不接,这不是忙吗,手机静音没有看见,对不住了张姐。” “那你可得请我吃饭,给我道歉。” “好,没问题,张姐。” “哼,你个小冤家,在哪呢,我过去找你。” “我微信给你发位置。” 不一会儿一辆崭新的宝马7系停在陈东面前,窗户降下出现一张少妇的脸。 “张姐眼力可以啊,这么准确地找到我了,不会是跟踪我吧!”陈东说道。 “是啊!我让人跟踪你,这不是怕你逃出姐的手掌心嘛!“ 陈东是侦查特种出身,自然知道有没有人跟踪自己。 “走吧,吃饭去,然后让我看看你的手掌有多大。” “哎呀,算你有良心,”张倩下车锁上车门挽上陈东的胳膊。 陈东心里也在盘算,这张倩绝对知道不少关于万兴集团与东海博物馆背后的交易,如何才能把这个女人知道的全部套出来。 第七章心情不好 陈东想请张倩在川王府吃个火锅就算了,可张倩硬拉着陈东要去KTV,陈东本来就囊中羞涩一听要去附近最豪华的一梦KTV,心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也就去了。 两人找了一双人卡座,喝了几杯后张倩硬要陈东与自己去迪台上跳舞,陈东推脱自己不会张倩便一个人去了。伴随着激情DJ所有人都兴奋起来,张倩虽已经近三十多岁可还是跟二十多岁的姑娘一样很会玩,在音乐的熏陶下也很疯狂正和一小年轻纠缠在一块。 震耳欲聋的音乐中,看着群魔乱舞的年轻人陈东心中却平静不下来,眼前的酒瓶和狂欢的人群,让陈东想起自己从猎人学校毕业回国后,训练的第一批通过考核时纵酒狂歌的菜鸟们,心里顿时难受异常,如果他们都还活着会不会也这样子高兴,他们的父母,妻儿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子高兴。 音乐停了下来,张倩过来看陈东已经喝了五六瓶酒,说:“还说不能喝,姐不在一小会儿就喝了这么多啊!” 陈东放下酒瓶,说:“走,换个地方。” “怎么了?” “不喜欢,”陈东冰冷冷地说道,说完便去吧台结账向外走去。 张倩刚玩痛快听了这话心中顿时不乐意,但看到陈东的脸色后也未多话,从座位上拿起包就跟了出去。 “哎!美女,怎么这就走了啊!”四个年轻人拦住二人的去路,陈东认出一人就是刚才与张倩一起蹦迪的小年轻。 张倩笑着说:“嗯,帅哥,妹妹有事,就先走了,改天再一起玩啊。” 小年轻说:“别啊!美女,见面就是有缘,一块儿喝几杯呗。” “滚开。” 张倩还未说话,陈东直接说道。 四人楞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几人笑道:“挺横啊,兄弟,也不打听打听哥儿几个是什么人。” “滚开。” 没有多余的话,仍是这两个字。 “找死,”小年轻率先挥拳打向陈东,陈东抓住小年轻的胳膊一个背摔倒地后膝盖顶在其肩膀,用力一拧竟将小年轻的肩关节卸去了。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到三秒钟,让其他人都看懵了,太狠了。 “啊!啊,”小年轻发出惨叫声,骂道:“他妈的看什么呢,上啊!弄死他。” 三人还未反应过来陈东一步上前左右两手各抓起一人的胳膊,向后一扯再向下一拉二人就捂着肩膀嚎叫起来,二人的肩关节也脱臼了,一切都是那么迅速,电光火石间就解决了二人,剩下一人已经被吓愣了待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滚开,”陈东依旧冰冷冷的说出两个字,张倩已被眼前一幕完全看傻了,没想到陈东会是如此狠辣的人。 一梦的经理见有人闹事,忙带着几个打手赶了过来,经理说:“兄弟,敢在这里闹事,可真的是找不痛快啊!” 陈东此时也稍微冷静了下来,见这人一米七的个头,但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说:“是他们几个挡路,我给活动活动筋骨,都只是关节脱臼,去医院接上就行了,没啥大事。” 经理说: “兄弟,还事儿还需要私下处理一下。” “不了,我不想在这里多待。” 两个打手从两侧想控制住陈东,却被陈东转身一肘将两人打到在地,经理见状一鞭腿向陈东踢来,陈东侧身用胳膊挡下,好疼,有两下子陈东心中说道。陈东挡下一击不待那经理收腿已一脚踹向其小腹,经理向后率在地上,其他打手见状欲一起上,却被经理打断,说:“让他走。” 陈东却不回话,带着张倩走了出去,张倩脑子里一片空白,跟着陈东走了几分钟来到宝马7系旁,陈东猛然转身张倩吓得向后退了几步,陈东说:“来根烟。” 二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陈东扔下第三根烟头,面漏笑容说:“对不起,刚才有点失态,还请见谅。” 紧绷的张倩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说:“呜呜呜,你吓死我了。” 这倒让陈东有些不知所措,除了欧阳国玲与一起在猎人学校认识的A国女少校,便没有和其他女人打过交道。 “不是,你别这样,我没惹你啊!”陈东尴尬道。 “都怨你,都怨你,你吓死我了,呜呜呜,”张倩侧身抱住陈东哭道。 “这个,”陈东不知道该怎么办,轻推着说:“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去吃饭,给你压压惊。” “嗯,我不,送我回家,”张倩牢牢抱住陈东。 “啊!那行吧。” “哼,你来开车。” 陈东换到驾驶位,张倩依旧趴在陈东腿上双手抱住陈东,透过后视镜陈东看到跟踪的人消失了。 陈东心想,自己虽车技不错,可从来没这样开过车啊! 却不知,这样的富婆是多少人心里的梦想。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张倩家中,一个人见人爱的少妇又有几个男人把持地住更别说是七八年没接触过女人的陈东,两人一番云雨后彼此冷静了下来。 事前淫如魔,事后圣如僧,陈东点着一根玉溪,才想起正事,对走出浴室的张倩说:“我想知道一些事,希望你能告诉我。” 张倩裹上浴巾,贴在陈东身旁双手环在其脖子上说:“真的爱死你了,你想问什么,姐都告诉你。” “你和吴敬梓什么关系,”陈东问道:“万兴集团和东海市博物馆的事你知道多少。” 张倩听后松开双手,取出一根烟点着,吸了两口后,慢慢说道:“你真的喜欢我吗?” “不是。” “呵呵,是啊,我这样的女人,谁会对我真心,”张倩自嘲道。 陈东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都可以帮你。” “呵,跟我睡过的男人都说喜欢我,都说愿意为我赴汤蹈火,可你是第一个说不喜欢的,”张倩回道。 陈东扔掉烟头,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说:“我说到做到,对你绝不会敷衍了事。” “呵呵,好,”张倩转身看向陈东,说:“那你帮我杀了张小斌。” 第八章神秘人 张倩这话让陈东瞬间一懵,他想到张倩会提出一些条件或者其他的,可没想到张倩会这么说。 “为什么?” 张倩轻蔑一笑,说:“能做到吗?” “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 “是,”张倩倒是直接。 “不能,但如果你配合我,我能解决了你的烦恼,”陈东回道。 “呵呵。” “你觉得我在敷衍你?” 张倩看到陈东坚毅的眼神,说:“我相信你。” 陈东又点燃一根烟,这是退役四个月来养成的毛病,在这之前很少抽烟,或许只有香烟美酒才可以压制住自己内心那颗冲动的怒狮,说:“我想知道为什么。” 张倩收起笑容,又续上一根烟,一扫之前做作的样子说:“我恨他,自从我离婚后就跟着他了,可他私下偷拍我的很多裸照来威胁我,让我陪其他人,为他仕途铺平道路,你知道吗,五年来他让我陪了几十个人,就连七十岁的老头都有,他步步高升可却越来越不正眼瞧我,我在他眼中就是一件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和工具。” 张倩的话刷新了陈东的认知,陈东以前也是偶尔在网上会看到这些花边新闻可从来不感兴趣,没想到这种事就发生在自己身边。 “我提出过很多次,我要辞职不想再跟着他了,可是他威胁说要是我不听话,就把照片发给我父母,还以我女儿的性命来威胁我,所以我恨他,我想让他死,不,他死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陈东起身摸了摸张倩的秀发,说:“相信我,一个星期以内你就可以解脱,但是你必须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我。” 五年多来没有人敢给过张倩这样的承诺。 “你想知道什么,“张倩问道。 “为什么跟踪我?” 张倩一惊看向陈东,陈东也在注视着自己,陈东说:“我希望你说真话。” 张倩眼中漏出祈求之色,说:“我能相信你嘛?” “为什么不能。” “好,我说,”张倩顿了顿,说:“是张小斌派我接近你的,是他给我发的位置。” “嗯,对,因为来你家的路上就没有人再跟过来了,想必有事你会直接告诉他。” 张倩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你只需要告诉我想知道的就可以了,”陈东回道,就这几人的跟踪手段在特种兵出身的陈东眼里不过是小毛孩儿罢了。 接近凌晨时陈东从张倩家中离开,看来欧阳国玲的这个未婚夫很想办了自己,陈东心中冷笑两声,那就看看鹿死谁手吧,这是你逼我的。 七年前陈东就知道自己不会与欧阳国玲有结果,所以现在也一样,一直刻意保持着与欧阳国玲的距离,可郭岐心胸狭隘不肯放过自己,这样的男人那也配不上自己曾经深爱的女人。 陈东掏出手机将编辑了近两分钟的短信发送后收了起来,自己是时候得好好计划一下了,他从张倩口中了解到,万兴集团明面上是个负责押运、收藏、拍卖古董的一个艺术公司,暗地里与东海市、沙庆市等十几个城市的博物馆私下交易往国外偷卖藏品,而博物馆陈列的几乎成为清一色的赝品。当然,能运营起这样一个网络肯定少不了地方**和公安领导的参与,陈东将所掌握的名单发送给了六哥。 陈东开着张倩的宝马7系到单位停车场,再开回吴敬梓借给自己的别克车,而这一切,张倩也会如实告诉张小斌。自己虽然与张小斌不熟但是也打过两次照面,这人就是一个善于钻营的老官僚。 陈东回到城中村,将车停在路边走了进去,凌晨的巷子里除了几家还在营业的洗发店足浴店之类的也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走进一个二十多米的巷子后陈东察觉一丝异样,但并未回头只是心中冷笑两声。出巷口时陈东一个后腰躲过迎面而来的两根钢管,然后迅速起身一拳打在一人的门面上,只听闷哼一声那人就昏倒在地上,再左转一记手刀击在另一人脖颈,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两人。陈东转身看向躲在身后还未来得及出手的两人,那两人可能没想到陈东不到几秒就将另外两人打晕在地,有点不知所措。 陈东客气的说:“嘿,一块儿来呗。” 两人掏出匕首,跃跃欲试。 “别动,”陈东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枪,这些人居然有枪?被枪指着脑袋是很多杀手忌讳的事,陈东也不例外。 “一个KTV的经理,会用枪吗?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死的,”陈东冷冷地说道。 身后之人听了冷笑一声说:“哦?居然能听出我是谁?怎么?你觉得我不敢吗?” 陈东轻蔑一笑,说:“你要是有这个想法,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呵呵,你胆子很大,”身后之人说道,然后示意其他两人过来。 那俩人收了匕首,走了过来想控制陈东,就在三人分神之际,陈**然回身同时出手抓出背后那人手腕儿,向后一撇一个侧摔撩在地上,而枪已经在陈东手上。 一梦的经理虽然被枪指着脑袋,却也未显慌张,另两个人忙掏出匕首警戒起来,可老大在陈东手里也不敢妄动。 “额,”陈东吃惊,说:“***警用,这都能搞到,挺有能力啊!” “兄弟,你有种,能让我如此吃瘪的,没碰见过几个,”经理说道。 陈东说:“我们好像没有这么大的仇吧?” 经理一笑,说:“对,我们没有仇,不过我的老板想见你。” 陈东将经理从后脖颈衣领处拉了起来,把枪顶在腰间,说:“那走吧,见见你们老板。” “好,”经理倒是也配合,不过也没办法,说:“你们两个把这里处理一下。” 因为地上还躺着两个被陈东击晕的打手。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