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卧底警察》 第一章绿帽子 2011年11月29日,北京。 晚上11点,寒风瑟瑟,很冷,路上行人稀少。 中关村科贸大厦七层的KTV包厢中音乐劲爆,人声鼎沸,劲歌热舞,热闹非凡,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然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二十一号包厢里却是鸦雀无声,寂静无比,显得有些特别。 包厢里的沙发上躺着一个憔悴的“精神小伙”,此人头发凌乱蓬松,脸色酡红且伴有泪痕,半眯着有些红肿的眼睛,黑长的睫毛费力的眨动着,看样子很是困倦。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又使劲甩了甩头,随后悉悉索索的从裤兜里掏出香烟,点上后用力的吸了两大口,给自己提提神,极力的控制着不让自己睡着,哀伤的眼神中透出思绪的光芒。 在他对面的茶几上,地上,乱七八糟的放着十几个空啤酒瓶子,一个人喝闷酒,还喝这么多,显然是有烦心事在借酒消愁。 人生在世不如意,借酒销愁愁更愁! 那么这个借酒消愁的男人又是谁呢?他的名字叫王子喻,今年28岁,是一名IT男。 IT男最大的特征是宅,王子喻也不例外,周六周日经常呆在家里,很少出门。 另外他的性格也有些内向不爱说话,皆因他是一名孤儿,刚出生便被父母无情抛弃,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十八岁便来到中关村工作,从事联想电脑销售业务,到现在已经有十个年头啦。 王子喻很能吃苦,工作起来一丝不苟,而且上进心很强,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终由一名普通的店面销售员升职为销售主管,最终升职为销售经理。 他从公司最后一位上升到第二位,只屈居于老板之下,可以说是一人之下,八人之上,因为他们公司只有10个人。 当然,他的薪资也由最初的500底薪,上升到5000,再加上销售提成,工资最高能达到1万。 俗话说,情场失意,职场得意,但王子喻同学却恰恰相反,不但职场得意,情场也很得意。 他的女朋友叫李静,24岁,是隔壁公司的文员,她性格开朗,活泼大方,也很漂亮,属于那种小家碧玉型的美女,不过她最亮眼的不是脸蛋,而是她那窈窕丰满的身材,三维比例简直完美,尤其是1米2的大长腿,啧啧,真是太正点了,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火辣!走在大街上回头率非常高,真是吸睛的小妖精! 一想到李静,那无与伦比的幸福感立马从王子喻的心底涌出,如沐春风般暖遍全身! 在他心中,她就是他的宝贝,公主,天使,仙女,嫦娥,王母娘娘啥的,他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听老婆的话跟党走”,可见李静在他心中的地位之高! 因为她是他的初恋,就这么简单! 王子喻之前一直醉心于工作,直到26岁才开始谈恋爱,在此之前从未谈过恋爱,是地地道道的帅哥小处男,虽然曾经有女孩子表达过对他的欣赏,但他从未回应,因为他有点自卑。 物质是爱情的基础,而此前的他一无所有,根本不敢谈恋爱,更不敢奢求爱情,哪怕是一点点,直到升职加薪才有了一点想法。 王子喻虽然恋爱经验匮乏,不会浪漫,但他能忍能让,始终保持一份纯真,初心如一。 俩人从相识,相知,到相恋,已经1年多的时间,感情稳定而又甜蜜,并且已经规划好,明年五一在河北燕郊买房结婚。 不过,从上个月开始他们的感情出现了问题。 起因是王子喻想多挣些钱,早点买房子结婚,就把57万存款全部投入到股市中,但由于缺乏炒股经验,再加上运气也不好,结果购买的股票被套,看着手里的股票像过山车似的往下跌,两人的心情也一路跌到谷底,每天都非常郁闷。 最终,王子喻不得不忍痛割肉,把股票全部抛出,结果赔了将近四十万,一套房子的首付款就这么没了,这对想买房结婚的二人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李静便开始闹情绪,隔三差五的指责他不该把钱全部投入到股市中,赔了这么多钱还怎么买房子?还怎么结婚?一天天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 王子喻也不想赔钱,本来就心情烦燥,心里头一直憋着一股无名火,忍不住跟她大吵一架。 之后,李静负气出走,且一去不回,因当时王子喻也在气头上,赌气之下就没有阻拦。 原本以为顶多两三天,等她气消了就能回家,可是一天,两天,三天……算上今天已经是第10天了,李静还没回来,而且自从走之后便音讯全无,王子喻之前设想的美好愿望悄然落空。 在没有她的这些日子里,王子喻很难过,总感觉心里头空落落的,像丢了魂似的度日如年,心情极度失落,整个人变得郁郁寡欢,只有看到李静的照片时才会好过一点。 从李静离开的第一晚开始,王子喻就没睡过踏实觉,总是翻来复去的睡不着,只要一闭眼,脑海中就会浮现李静的身影,心里记挂着李静,担心她安危,会情不自禁的猜想,她在干吗呢?吃了吗?睡了吗…… 就这样,一直到凌晨两三点钟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第二天,第三天……皆是如此,等到了第八天干脆彻底失眠,如此周而复始,王子喻的体重直线下降,成功减掉了五斤肥肉。 王子喻每天晚上都会计划着同样的事情,就是第二天去她公司当面道歉,但是到了第二天,当他站在李静公司门前的时候,又打起了退堂鼓。 凭什么要我先道歉? 凭什么总是我道歉? 凭什么总是我哄她开心? 凭什么非得男人主动道歉? 凭什么就得男人主动放下尊严,放下身段,去哄女人开心? 凭什么每次生发点什么事,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不管是我对,还是我错,每次道歉的人总是我?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再说,吵架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她也有责任,她就不能主动一回,跟我说句抱歉吗? 有了这种想法以后,王子喻便赌气返回,更别说打电话了,和解这事就这样一直拖到今天。 今天,是两人分开的第10天,王子喻实在无法忍受下去,没有李静的日子真是太过煎熬,倍受折磨,所以今早上班后用座机主动给李静打电话道歉。 当时他的心情既忐忑又激动,同时又有些期待,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心跳加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有些紧张。 “喂,你好!”李静的声音很有磁性,听着很舒服。 王子喻有些感慨,多么熟悉的声音啊,还是那么清脆悦耳令人心情舒畅,不知为何,他心里仅存的那一点点怨气立即烟消云散,心情激动而又高兴! 不过,他显然没听出李静公式化的问候,她手机里存着王子喻的座机号,明知道是他还如此客气,本身就是一种疏远,只是王子喻却没有感觉到,可能是当局者迷吧。 “老婆,是我,我……我郑重向你道歉,都是我不好,我不对,这些天我一直在自责,不该惹你生气,总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错了,真的,原谅我吧,好吗,都10天没看到你了,我非常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满脑子都是你,真的好想你,你别生气了,今天回家好吗?” 说到这儿,王子喻顿了一下,希望李静能给个明确的回应,可惜人家没有回话,他反应很快马上改口:“老婆,晚上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大餐,好吗?” 王子喻的语气一直很温柔,他一边说着,一边很小心的思索着,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生怕惹电话那头的李静不高兴。 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王子喻感觉有些口渴,左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而右手一直紧紧的攥着话筒,显露出内心的紧张和不安,放下水杯后眼含希冀的看向窗外,可惜看到的不是蓝天白云而是雾霾。 “哦,是你呀,好吧,接受你的道歉,不过,今天晚上我加班,没时间,要不明天晚上吧,我正好也有事要跟你谈谈,好了,就这样吧。”李静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波动,非常平静,一副公事公办的腔调,而且言词中好像还有那么一点不耐烦,刚说了几句话就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可即便如此,也把王子喻激动个够呛,他在内心中高喊:哈哈,老婆原谅我了,真是太好了!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不由自主的振臂高呼,耶!以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 啪嚓一声,座机掉在地上,引来周围同事的注目礼,令他很不好意思,赶忙放好电话,然后往椅子上一靠,二郎腿一翘,仰头长出一口气,原本郁闷的心情早已豁然开朗。 虽然李静还没有答应回家,但已经约好明天一起吃晚饭,这就是好的开始啊,一想到这儿,他心里像吃了蜂蜜一样,甜甜嗒,美美嗒,脸上的愁容消失不见,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开心笑容。 回想到这里,王子喻又狠狠地吸了两大口烟,随手把烟屁股弹到角落里,而后便仰躺在沙发上,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此时变的迷茫呆滞,空洞无神。 脑海里回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儿,空洞的眼神逐渐有了色彩,时而愤怒,时而忧伤。 五点半下班后,王子喻揣着愉悦的心情,一路上哼唱着棒子国的流行歌曲“我爸刚弄死他”。回到家,自己动手简单的做了一碗蛋炒饭,虽然没有菜但他照样吃的非常香,关键是心情好,之后便躺在床上休息。 他打开电脑找出喜爱的修仙小说《诛仙传》,但是看了几页之后感觉索然无味,“这练极太慢了,看不下去了,哎”,叹息间便把网页关掉。 实际上,不是小说不好看,而是他自已心不在焉,没心思看下去。 他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握着鼠标,心里琢磨着,玩什么好呢?对了,好久没玩麻将游戏了,不如玩玩麻将吧,便从D盘找出麻将单机版游戏“大满贯”,可是手气很差,一连玩了十八把,却连一个小平胡都没有胡上,更别提大满贯了,顿时很泄气,也没心情再玩下去,直接关掉。 随后,他索兴钻入被窝,静静的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今晚,他干什么都没心情,因为心里老是想着李静,想着明天约会吃饭的事,心情既激动又期待,这种情绪一直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滴嗒~滴嗒~嘀嗒! 墙上的挂钟在这静谧的房间里异常清晰,时间已悄然来到七点钟,发呆的王子喻也终于缓缓闭上眼睛,心说:不知道这么晚了,她还在公司里加班吗?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拨出那串熟悉的号码,个性的彩铃随之响起,“今天是个好日子,所有的愿望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妹娃子过河哪个来推我嘛?” “额来推你嘛。”王子喻笑着自言自语,但他苦等了半天,李静也没接电话。 咋不接电话呢?是在电梯里?还是在公汽上?是不是车上人太多了,没听见啊?他心里一边合计着,一边继续给李静打电话,结果第二遍还是没人接。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呢? 她是不是不想跟我说话了? 到底是咋回事?愁死我了! 王子喻皱着眉头开始瞎琢磨,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再给李静打一遍电话。 “今天是个好日子……妹娃子过河哪个来推我嘛……今天是个好日子……来推我嘛?” 第二章绿帽子2 “今天是个好日子……妹娃子过河哪个来推我嘛……今天是个好日子……来推我嘛?” 正当王子喻眉头微皱心急火燎的时候,这一次电话终于接通了,“喂……”电话那头清脆的声音中带着一丢丢嗲意,还夹杂着一丝丝颤抖。 嗯? 王子喻的眉头不禁拧成了一个八字,他听出李静的声音不对,发虚,以为她生病了,赶紧关心的问道:“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你,晚饭吃了吗,是不是饿了呀?” “喂,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你在吗?”电话那头的李静刚说了一个喂,突然就没声音了,王子喻有些疑惑,一直焦急的心情始终无法平静下来,很是担心。 ……电话里终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在外边,应该在室内,因为很安静。 “你打电话有事吗?”李静那优美甜腻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虽然语气急促颇有些不耐烦的意思,但对王子喻来说却好似天籁之音,心情顿时大好。 “啊,我没事,就是想问问你还在加班吗,晚饭吃了吗,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累着了,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听着李静声音恢复正常,王子喻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说话时笑呵呵的,语气很温柔,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哦,我吃过了,还在公司加班呢,还要一会儿就回去了,谢谢你的关心,我这边挺忙的,就不多说了,拜拜。”李静语气轻柔,态度也比先头好多了,就是话有点少,有点小遗憾。 “喂……喂……喂?” 电话都断线了,王子喻还恋恋不舍的握着手机,一直没从耳边拿开,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他听说李静还在公司里加班,一个念头陡然在心底升起,那就是去看她! 不过王子喻还是有些犹豫,如果就这么突然的过去,好吗?别到时又惹人家李静不高兴,我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恋爱中的男人往往都这样,不管办啥事都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生怕惹女朋友生气,很卑微。 王子喻思虑再三,终于下定决心,急匆匆的穿好衣服出门而去。 他刚一推开地下室出口的铁门,一股冷冽刺骨的寒风便迎面扑来,调皮的从领口钻入衣内,令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赶忙把羽绒服的扣子系好,心中感叹:这天儿可真冷。 他大步流星的来到稻香园小区南门,发现旁边的鲜花礼品店还在营业,驻足停望,心想:好久没给李静买过玫瑰花了,不如给她买束花吧,这回就给她一个惊喜,相信她肯定会很高兴! 王子喻美滋滋的推门而入,可是花店里却空无一人,怎么没人呢,这老板娘干什么去了?他无助的站在花店中间四处张望,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花店里边的小屋中传来说话声,一个女人哆声哆气的说道:"我说你干吗呢,使这么大劲干吗,就不能轻点啊,没看水都整出来了吗。" "不好意思啊媳妇,,你别生气好不好,我轻轻的,你看这回总该行了吧。”一个男人笑嘻嘻的回话,声音中带着一点兴奋。 "你瞅瞅这么多水,都沾我手上了,粘呼呼的,恶心死了。”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颇多无奈,紧接着便响起噼里啪啦的撞击声。 我擦! 这是什么情况? 该不会是老板娘跟他老公正在那啥吧…… 王子喻会心一笑,样子很是猥琐,然后轻手轻脚的往门口退,生怕影响到人家的二人世界。 “你楞着干啥呢,还不快点扒拉扒拉,别让饺子粘锅了。”老板娘细声细语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靠!原来是煮饺子水放多了! 这都哪跟哪啊!王子喻一拍脑门,无奈的摇摇头,感叹自己真是经虫上脑,思想不纯洁。 “有人在吗?老板出来一下,买花了!”他故意清了清嗓子,给里边忙活的二人递个动静。 “哟,帅哥来了,不好意思竟忙着做饭了,没听见,想要买什么花?”老板娘听见后赶紧笑盈盈的走出来,她说话时的锦州口音很有意思,尾音往上翘。. 这让王子喻想起一个笑话:话说一个北京人,一个长春人,一个锦州人,三人一起坐了牢,刑满释放时,警察让每个人都表态。 北京人说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放了! 长春人说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也放了! 轮到锦州人这儿,他说道:洗新革面呐?重新做人呐? 警察一皱眉:怎么地,你还有疑问呐?看来是没改造好啊! 结果锦州这哥们又被关了一个月! “嘿,想什么呢,跟你说话呢。”花店的老板娘大概三十出头,身材高挑,长的也挺漂亮,两支袖口高高挽起,手上还沾着白面,一见王子喻干站着不吱声,连忙询问。 “不好意思,走神了,呵呵。”王子喻讪讪一笑,“老板娘,那就帮我包一枝玫瑰吧。” 老板娘微微一笑,眨着黑长的眼睫毛说道:“帅锅,别买一枝玫瑰,要买也得买十一枝,这十一枝玫瑰不仅象征你的爱情一生一世,而且还代表你对女朋友的心是一心一意,所以我建议你还是买十一支,好吧。”说完以后她便笑容可掬的看着王子喻,等待他的决定。 “行,那就包十一枝吧。”要说这老板娘不但人长的漂亮,还特别会做生意,三言两语就说动了王子喻,让他心甘情愿的掏钱买花。 “好的帅锅,你稍等一下下,马上就好。”老板娘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麻利的把花包好递给王子喻。 “帅锅有空常来呀。”老板娘挥舞着手中的钞票,把他送到门外。 在老板娘的欢送声中,王子喻甩开大步向科贸大厦走去。 五分钟后,王子喻怀抱鲜花来到科贸大厦第十一层,一想到马上就可以看到李静,自己日思夜想的心爱女人,心情那是既激动又紧张,他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来到了她公司门前。 透过玻璃大门,王子喻发现里边亮着微弱的灯光,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很是安静。 嘿嘿,小静静,哥哥来了! 王子喻脸上荡漾着狡黠的微笑,蹑手蹑脚的推门而入,哈着腰来到前台,然后探身往里一瞧,只见办公区一片昏暗,只有李静的工位上亮着台灯,但没有人。 咦,怎么没人呢? 这人上哪去了呢,不会是回家了吧? 王子喻一边合计一边焦急的走到工位前,发现李静的包和手机都在办公桌上,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心说:还好人没走,不然的话真是白来一趟了,她应该是去洗手间了吧,真是太好了,我先躲起来,等她一回来,立马出现在她面前,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王子喻打定主意后把那束像征一生一世的玫瑰花放在办公桌上,自己则藏到了旁边的工位里,面带微笑的憧憬着李静看到玫瑰花后的表情。 她一定会非常开心,肯定会笑的跟花儿一样,没准一高兴就原谅我,跟我回家了,哈哈! 王子喻为自己的这个创意感到自豪,暗自得意,哥们真是太有才了!难道说我上辈子还真是一个裁缝? 这时,一阵轻微的呢喃声从隔壁经理室中传出来。 我擦!什么情况? 这回没听错,以他过来人的经验,很清楚这声音代表着什么。 王子喻微微一怔,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把耳朵贴在百叶窗上,以便能听的更加清楚,心里琢磨着,大晚上的不回家,是哪个狗男女在办公室里偷情呢? 我擦!叫这么大声,这女的可真骚! 不过下一秒,王子喻突然感觉哪里不对,等一下,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怎么跟李静的声音这么像?要知道两人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彼此各方面都非常熟悉。 李静加班但不在工位上,经理室却传来跟她相似的呓语,难道是? 一时间心乱如麻,疯了似的寻找百叶窗的缝隙,他就想看看里边的女人究竟是谁。 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缺口,赶紧像壁虎似的趴上去,瞪大眼睛往里瞅。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沙发上缠绵,画面唯美和谐,不堪入目…… 虽然两人背对着自己,但借助那面挂在墙上的大镜子,仍然看清了胖男人的面容,王子喻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李静公司的老板——“大流”。 为什么叫大流呢,一是因为他姓刘,二是因为他好色,经常找各种理由,各种名目和借口来潜规则女下属,李静就曾经遭到过他的性骚扰。 这家伙都50多了,听说孩子明年大学毕业,还在外边搞三搞四,也忒不正经了,今儿个是不是又搞潜规则呢?这老不正经的家伙!王子喻一边看一边想,不但不觉得刺激,心中反而莫名气愤。 屋外,思绪万千,屋内,满室皆春! 女人扬起天鹅颈般的脖子,亮丽的秀发散落开来,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嗡~! 王子喻脑海中轰隆一声巨响,脑袋顿时大了一圈,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呆若木鸡! 彻底傻眼了! 因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魂牵梦绕,朝思暮想的女朋友——李静! 而此刻,她却跟别的男人曲意逢迎,婉转承欢!!! 王子喻千想万想,无伦如何也没想到跪着的竟然真的是自己的女朋友,自己未来的老婆! 其实,王子喻从刚才的**声中早已听出是她,但他不敢面对,一直自欺欺人,这回终于得到验证,脸色苍白,全身无力,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苟延残喘。 第三章绿帽子3 天呐…… 这一刻,仿佛时间已经停滞,风云突变,天地变色,乌云压境,根本无法呼吸,有一种要死的那种感觉,终于明白了那首《呼吸都会痛》的意境。 王子喻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丝不挂的女朋友,彻底懵掉了,大脑中一片空白,就像电脑死机一样卡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干,浑身上下酸软无力,无比艰难的转过身来,整个人麻木的一点一点摊倒在地。 原本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此刻变得空洞无神没有一丝色彩,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欲哭无泪,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表情痛苦的抱着脑袋,双手胡乱的揪着头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头发都差点薅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是出轨还是潜规则? …… 我不相信她会背叛我们的爱情,这里边一定有什么误会! 潜规则!一定是潜规则!肯定是大流那个王八蛋逼着她做的! 此刻,呢喃之声依然不绝于耳,但在王子喻听来却分外刺耳,这是对他的羞辱,还是**裸的毫不掩饰的肆意羞辱! 俗话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一瞬间热血上涌,那好似滔滔江水般的屈辱感,还有那连绵不绝的愤怒感,以闪电般的速度涌上心头,怒火中烧,怒气冲天! 王子喻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黑,最后变成铁青色,他牙关紧咬,双拳紧握,指节攥的卡卡直响,小臂都微微颤抖,一点点站立起来,双目中燃烧着噬人的火焰,像一头爆怒的雄狮疯了似的冲过去,一脚踹开了经理室的门! 哐当! 一声巨响,把室内忘我缠绵的野鸳鸯吓的魂飞魄散,跌落一团,神色慌乱的扭头观望。 刘老板正在兴头上,他板着大胖脸,异常恼怒的转头一看,心头巨震,妈呀,这不是小李的男朋友吗,他怎么来了,还一副怒发冲冠目眦欲裂的样子,立时被吓的面无人色。 他也顾不上清理污渍,开始着急忙慌的找衣服,胡乱的抓起一件内裤就往身上套,结果下面卡的难受,低头一看,才发现拿的是李静的蕾丝花边T字裤,不禁摇头苦笑的脱下来,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李静,原本因兴奋而潮红的俏脸也变得苍白无血,咬着红润的下嘴唇,眼神闪躲着不敢与王子喻对视,她匆忙的把沙发垫子挡在身前,以防走光。 不过,李静羞怯的眼神很快恢复清明,并现出坚定的神彩,好像是做出了某种决断,气势随之一变,之后大大方方的捡起大衣披在身上,表情淡定的看着走进来的王子喻。 此刻,王子喻看着手忙脚乱,赤身裸体的两人,心情异常复杂,有痛,有怒,还有哀,悲哀的哀,可以说爱恨交加,万念俱灰,内心无比挣扎,我他妈竟然被老婆绿了……一把心酸,一把泪! 他真的不想面对这残酷的现实,有些逃避,有些纠结,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无比沉重,走的很慢。 刘老板看着怒气冲天,凶神恶刹般的王子喻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他也不顾不上穿裤子,光着肥硕的大屁股惊慌失措的往后退,战战兢兢的摇晃着双手,哆哆嗦嗦的求饶,“别……别过来,你别过来,兄……兄弟有话好好说,都……都是误会啊,你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 “去你麻痹的,谁他妈的跟你是你兄弟!”刘老板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令王子喻更加愤怒,他攥着拳头冲上去,抡起来就要打,吓得刘老板妈呀一声大叫,脚下拌蒜,四脚朝天的跌倒在地,那话竟然喷出一道水箭,好似喷泉一样洒落在他自己腿上。 刘老板竟然被吓尿了,王子喻看着恶心,表情厌恶的皱了皱眉,脚下一顿,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削他,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住手!”李静突然在身后喝斥他! 王子喻诧异的转回头,只见李静柳眉倒竖,凤目圆睁,寒气逼人,毫无畏惧的对他怒目而视。 没想到啊,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要护着这个奸夫,行!真行! 王子喻顿感失望,好心酸,万分难受,一瞬间眼圈就红了,他赶紧掉头,悄悄的把溢出的眼泪抹掉,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忽然瞥见地上的刘老板,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分明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窝草泥马!” 这一下深深刺痛了王子喻的自尊心,大骂一声,上去就是一脚,正踹在刘老板的肚子上。 “啊!” 刘老板发出一声凄厉而又悠长的惨叫,一张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五官扭曲的好似一团乱麻,痛苦的趴在地上,像猪一样撅着肥硕的大屁股,捂着肚子在那哀嚎。 李静气恼的看着这一幕,眼见王子喻还要上前踢打刘老板,急忙抓起沙发垫子扔在他身上,随后怒气冲冲的冲上去推开他,怒斥道:“王子喻你要干什么!你怎么打人啊,不许打人,快住手!” “媳妇你起开!这孙子敢欺负你,我必须为你出气!今天我不削死他 ,我他玛的就不姓王!”王子喻横眉立目的指着刘老板大骂,还伸手想要拔开挡在身前的李静。 “行啦,你别闹了,他根本没欺负我,这是我自愿的,行了吧!”李静表情平静,语出惊人。 什么? 自愿的? 怎么可能? 王子喻瞪大眼睛,表情愕然的看着李静,仿佛不认识她一样,心情如五味陈杂,心乱如麻,她为什么要这样说呢?难道有什么把柄让大流抓住了?对,一定是这样! 王子喻早在踹门之前就暗下决定,只要李静不是主动犯错,只要她轻轻说一句,我错了,他就会毫不犹豫,义无反顾的原谅她,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会毫不犹豫的原谅她,只因他爱她!爱就是包容! 王子喻疑惑不解的探究的目光扫视着李静的脸庞,他根本不信这个曾经朝夕相伴的女人会做出这等傻事,她不是拜金女,更不是绿茶婊,他相信她的人品,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怕她着凉,连忙捡起地上的裤子默默的递给她,可是手指刚一碰到李静白皙的手臂,她便像触电似的往后一缩,一脸嫌弃的说道:“干吗?不用你管!我现在不想穿!” 王子喻傻愣愣的看着她,委屈的想哭,很像受了气的小孩子一样,低下头抿着嘴唇,然后一声不响的坐在了沙发上。 这是水渍?大感恶心,屁股像装了弹簧似的一下子站起来。 这时,李静樱唇轻启,“你来的正好,原本我打算明天再跟你说的,既然你今天赶上了,有些话,我就直接说了,王子喻,虽然你很优秀,但我们却实不合适,咱们还是分手吧。” What? 分手? 王子喻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惊讶之色全部写在脸上。 自己白天盼,晚上盼,可最后盼来的是什么?是分手! 多么可笑,多么愚蠢,多么悲哀!多么无情!! 这一瞬间,王子喻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顿时没了精神,萎靡不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变得黯淡无光,无力的垂下头,他做梦也没想到,李静会跟他分手,既震惊又意外! 心跳陡然加速,很乱,很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剪熬,他不想分手,李静是他的初恋,而且俩人早就认定彼此,发誓要从一而终,白头偕老,但现在却要分手,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下定决心,无论怎要也要挽回这段感情!哪怕不惜一切代价! 王子喻长出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挤出一丝笑容凑到李静跟前,笑嘻嘻的说道:“老婆,说什么呢,不要开这种玩笑好不好,吓的人家小心肝扑痛扑痛的跳,有意思吗。” 李静双手抱在胸前,闻言翻个白眼,嗤笑道:“嘁!少来这套,谁跟你开玩笑了,能不能听懂中国话,分手就是分手,明白吗,老娘再说一遍,咱俩分手了,Game over!”语气冰冷,毅然绝然,说完后还比划了一个分开的手势。 王子喻笑容一滞,脸色逐渐苍白,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感觉心好痛,就像针扎一样! 但他没有气馁,仍然心存侥幸,把胸脯拍的啪啪直响,深情的表白:“静,你放心,今天这事绝对不会成为你我之间的障碍,我不会嫌弃你,我知道你肯定是被逼的,潜归则大家都知道,大不了你辞职不干,我挣钱养你,我真的好爱你,一定像从前一样宠你,任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的心也不会改变,我们和好吧,好吗?” 李静听着暖心的话语微微有些动容,语气不再冰冷,“你别说了,真的没人逼我,你快走吧,我要的生活你给不了,何必在纠缠下去呢!从今以后,我要过我向往的生活!”说完后,竟然恬不知耻的冲刘老板抛了个媚眼,刘老板抱着肚子也回应她一个飞吻,俩人完全忽视了王子喻的存在。 王子喻愣住了,一脸懵逼,“那你刚才说什么不要不要的,是怎么个意思啊!” 一抹红霞悄然爬上李静的脸颊,表情扭捏,羞答答的低下头,没说话。 那边的刘老板突然扑哧一乐,目露戏谑之色的解释道:“她说不要,不要,后边还有一个停字,你连起来念一遍,呵呵。”说完还微微摇头,这小伙看着挺奸挺灵的,这智商堪优啊。 “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 王子喻回过味来,狠狠的拍了一下脑袋,唉,我他妈的是当局者迷啊! 不过,刘老板话语中的揶揄之意,令他又怒又囧,“你丫给我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你!” 临了,还冲刘老板晃晃拳头,吓的他连忙缩了下脖子,赶紧转过身去,不敢再吭声。 可即便如此,王子喻照样还不死心,“静,我爱你,真的爱你,我要娶你,我要你做我儿子的妈妈,你说我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其乐融融,多好!以前都是我不懂事,都是我的错,我不对,静,我会加倍对你好的,跟我回家吧,行吗。” 第四章绿帽子恳求 李静心如止水,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对不起,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王子喻百思不解,一直压在心底的小火苗终于窜上来,小宇宙彻底爆发了,他指着刘老板愤怒的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当小三?你告诉我为什么!他有什么好?他都多大岁数了,你不知道吗?你还指望着他跟你结婚吗?他就是在玩你呀!等玩够了,玩腻了就会一脚把你踢开!你快点醒醒吧,别傻了!” 说话间,还腆着脸去拉李静的胳膊,结果被人家毫不留情的一把甩开。 王子喻摇摇头惨然一笑,很是伤心,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样,重新打量她,仿佛不认识她一般,“我就不明白你图什么,难道说,你是五行缺爹,非得要给自己找个爹吗?” 啪! 王子喻的话一下戳到李静的痛点,脸色瞬间涨的通红,异常恼怒的甩了他一耳光,“你给我闭嘴,我的事不用你管!”动作一气呵成,非常娴熟,看来之前没少打王子喻嘴巴。 还不算完,接下来李静像吃枪药似的好一顿喷,“小三?我愿意!用你管!我就愿意让他玩,怎么地,跟你有什么关系?人家刘哥能给我房子,你能给吗?你买的起吗?看看你那点可怜的工资能干点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穷酸样,我当初真是瞎了狗眼,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废物!赶紧给我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王子喻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直勾勾的看着她,被呛的哑口无言,既愤怒又无奈,张了张嘴,却嗫嗫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瞅瞅你那窝窝囊囊的熊样儿,还敢数落我,这回没话说了吧。”李静示威似的白了王子喻一眼,随后继续罗列他的罪状,“本来呢,有些话我是不想摆出来说的,就是想给你留点面子,可是你这么逼我,好,那今天我就跟你好好唠唠。 你刚才说什么?要对我好是吧,那咱就说说,你是怎么对我好的,怎么个好法! 下班一回到家,你就知道上网打游戏,饭也不做,碗也不涮,啥活也不干,最可气的是还不搭理我,抱上那台破电脑你就不撒手,你说是我重要?还是电脑重要? 一到周六周日,你就知道窝在家里看电脑,你凭良心说,你陪我逛过几回街? 看过几回电影?去过几回公园? 还有,你对我好,就是让我住地下室吗?空气差!卫生差!阴暗潮湿的通道里还有一股尿味,我TM的真是受够了,你知不知道?” 李静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来劲,柳眉倒竖,一张俏脸涨的通红,长呼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大喊大叫的有失淑女形象,也许是看到王子喻痛苦的表情令她心有所触,总之话峰一转,语气随之变得平和起来。 “我承认以前爱过你,但现在不爱了,真的不爱了,跟你在一起让我很迷茫,看不到希望,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拥有自己的房子,太没安全感! 你也知道,我的愿望就是在北京生活,在北京安家,然后把父母也接到北京居住,可是你却亲手毁掉了这个梦想,我不想再跟你过这种贫贱的生活,也不想再跟你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俩就当作是一场美丽的误会,从此以后互不相干,彻底分手!” 李静语气平淡,好似在唠家常,但话里却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犀利的言辞好似一把利刃,一刀一刀的插在王子喻胸口,令他痛彻心扉,心都在滴血! 我没做过饭? 我没刷过碗? 好家伙,家务活都是你干的?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一无是处吗? 王子喻确实爱玩电脑,也不爱逛街,大多时候喜欢宅在家里,但是做饭,扫地,洗衣服,这些家务活基本上都是他干,更不会让李静涮碗,生怕弄脏了那双春葱般娇嫩的小手,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直小心翼翼的像宠女儿一样宠着李静! 虽然生活条件差一些,但胜在人品过硬,王子喻从不沾花惹草,朝三暮四,那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可以说对李静那是百依百顺,一心一意,死心蹋地! 现在让李静这么一说,王子喻好像成了任事不干,好吃懒做的渣男,这让他非常伤感。 王子喻捂住脑门,一种无力的漠生感涌上心头,不禁感叹:虽然近在咫尺,却似相隔万里!真是最熟悉的漠生人! 虽然一道万丈鸿沟架在眼前,但王子喻依旧不想放弃,仍然试图挽救这段感情,“静,我承认我能力有限,但我还年轻,我会努力,你给我一点时间行吗,你不喜欢住地下室,咱们可以租个楼房,从今往后我会加倍努力工作!使劲挣钱,我发誓一定不会再让你受苦了,请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 李静的眼神中满是不屑,鄙视之情表露无遗,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道:“得了吧你!努力你能挣多少钱?一个月工资才四千多,加上提成也就六千多,就算你能挣1万,可你那点钱还不够刘哥给我买一个LV包呢,你快别烦我了,行不行,咱俩在一起就是一个错误,注定是个杯具!” 悲剧?合着在一起生活了小两年,到头来却是一场悲剧! 这令王子喻非常伤心,不知不觉间眼圈红了,蓄满泪水,“静,我们在一起快两年了,曾经是那么幸福,我们一起去海淀公园,一起去八达岭长城,一起去天安广场,一起去故宫……花前月下,耳鬓厮磨,那么多美好回忆,难道你都忘了吗?我爱你,真的好爱你,你是我的全部,没有你,我不知道生活该如何继续,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就一次,好吗?” 王子喻始终不愿放手,不愿放弃这段感情,在他心里早已将李静当成自己的老婆,她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亲人,他离不开她,不能没有她,如果没有她,这个世界将一片黑暗,生命也没有意义,所以他一直在努力争取。 没完没了的纠缠令李静心烦气燥,火气上升,使劲甩了下胳膊,怒道:“够啦!不要再说啦!” 接着,她指着王子喻的鼻子,不无嘲讽的训斥道:“你说你咋这么贱呢??还上杆子当王八!没见过像你这么下贱的男人,真让人瞧不起!” 稍微顿了一下,又嗤笑道:“还有脸说给你机会,两年时间还不够吗?你说你现在,要房没房,要车没车,要钱还没钱!就知道窝在地下室上网打游戏,能有啥出息!你说你还是个男人吗,活的都不如刘哥家的一条狗,拜托你离我远点!不想再看到你!看见你就来气,快点滚!” 咝~ 刘老板一咧嘴,脸上浮现一抹同情之色,一个大老爷们被一个小菇凉损成这样,还有脸呆下去吗?分就分了呗,有啥大不了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再说这丫头的嘴……也太毒了,太厉害了! 想到这儿,这厮这便下意识的往跨下瞄了一眼,脸上现出一股暧昧之色。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王子喻内心几经挣扎,最终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在李静身前,双手搂住她那纤细滑腻的小腿,声泪俱下,苦苦哀求,“李静求求你了,别离开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不能失去你,没有你的日子我度日如年,活不下去,你就发发善心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这一刻,神马尊严,神马脸面,神马“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和娘亲”,统统被他抛在脑后,心里头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如何让李静回心转意,让他干什么都行,就是让他死,也愿意! 李静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好像重新认识他一样,然后花枝乱颤的笑起来,“看见没刘哥,你说这还是老爷们吗?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我当初咋就看上这个窝囊废了,我都替自己不值啊!”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大爱无疆,善莫大焉!这孩子这么痴情真是难得啊……刘老板暗叹一声,给出了无比中肯的评价。 “快点起来,男人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哎呀,怎么还把大鼻涕蹭我腿上了,真是恶心死了,快放手!把手拿开,听见没有!”李静一边说,一边拽他胳膊,眼见拉不开,右腿往前一顶,膝盖狠狠的撞在王子喻的腮帮子上。 “哎哟!” 王子喻疼的连忙松手捂住痛处,这记膝撞让他痛彻心扉,同时也心灰意冷,回想李静一而再再而三的数落自己,贬低自己,真的生气了。 他一边揉着痛处一边缓慢的站起来,梗着脖子质问她,“李静,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无能吗?就这么不堪吗?就这么不受你待见吗?还有,我怎么不是男人了,我是不是男人你还不知道吗?” 李静挑了挑眉毛,一脸嫌弃,“嘁!就你那三寸丁似的小蚯蚓也好意思说,哪次不是两分钟就完事,跟挠氧氧似的,也好意思说自已是男人,你就是个废物!还是没钱的窝囊废!看看你那贱儿样,动不动就下跪,跟长了软骨似的,也不知道是哪个贱种生了你这么个玩意!”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王子喻是一名孤儿,不论打他还是骂他,怎么着都可以,但是骂他父母绝对不行,那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逆鳞! 现在李静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违背了他的意愿,有道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王子喻眼睛一瞪,毫不客气的扬起了巴掌! 第五章绿帽子5 啊! 李静看着王子喻高举手臂,怒目圆睁,尤其眼睛里布满着血丝,一幅怒发冲冠火冒三丈的煞神模样,令她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的抬起右手挡住脸,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娇呼! 这还是把我捧在手心里的男人吗? 这还是刚才低三下四的跪求自己的男人吗? 李静一时不敢相信,在一起小两年,以前无论她怎么作,怎么闹,怎么掐,怎么拧,怎么不讲理,王子喻都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总是乐呵呵的想方设法的哄自己开心,从来没红过脸,更没发过脾气。 今天,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王子喻发脾气,这么大的火气,第一次这么大声嚎气的吼自己,凶自己,还扬起手来要打自己嘴巴,也许是委屈,也许是害怕,总之这一瞬间李静的眼圈红了。 王子喻看着李静泫然欲泣,一幅娇滴滴的小模样,真是我见犹怜,一下触碰到他内心的柔软,人心都是肉长的,毕竟在一起快两年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曾经是那么快乐,那么美好,仿佛就在昨天一样令人记忆犹新。 这段初恋没有画上完美的句号,着实令他颇多遗憾,心里发苦,痛彻心扉! 感情都是相互的,既然人家不爱了,自己又何必苦苦相逼!强扭的瓜又不甜,何苦呢。 说分手就分手确实非常突然,确实有点无法割舍,但爱一个人就是让她幸福,让她快乐,既然李静已经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自己又何必苦苦挽留,自讨苦吃呢,不如彻底放手,让她能过上向往的生活。 得知我幸,失之我命!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有缘无份吧! 王子喻眼圈也红了,闭上眼睛抑制着泪水,就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流泪,当他再次睁眼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时,根本无法下手,只能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静,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埋藏在记忆深处,又仿佛是在跟她作无声的道别,总之神色间颇为复杂,给人一种百感交集的感觉,嘴唇微张想说点什么却又相顾无言,最后默默的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狭长的背影,是那么苍桑,那么落寞,那么孤独。 李静闭着眼睛,眉头微簇,眼睫毛一个劲的微微颤抖,可见其内心特别慌乱,很害怕挨打。 咦?怎么没动静呢? 听见脚步声越走越远,她好奇的挪开手臂,发现身前空无一人,王子喻已悄然离去,不禁拍了拍丰挺的胸脯,长舒一口气,那样子就差说一句,哎呀妈呀,可吓死我了! 她愣愣的看着眼王子喻的背影,这个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神色间流露出些许不屑,目光中没有任何留恋和不舍,好似要把他从记忆中抹去,彻底忘掉。 不知为何,她很希望王子喻能打自己一巴掌,但偏偏他没下手,这令她更加气愤! “看看你那窝囊样,你倒是打我呀,打呀,怎么不敢打了,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的玩意,你说你,连个女人都不敢打,还能干啥呀!”李静抱着手臂,冷嘲热讽。 在她眼里,王子喻一无是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彻头彻尾的大土鳖一个。 她后悔了,后悔把自己2年的青春都浪费在这个废物身上,到头来却什么也没得到,对他没有爱,只有恨。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给你戴绿帽子竟然不生气,是不是还乐在其中啊。” 想要激怒我?做梦!王子喻脚步一顿,回过头来送给他一个暖心的微笑。 李静莫名气愤,变本加厉,咬牙切齿的大骂,“王子喻你个王八蛋,你就是个活王八,千年王八,万年龟,你肯定能活一千年!” 但王子喻充耳不闻,大步流星的推门而出,转瞬间消失不见。 李静一阵心慌意乱,心口莫名一痛,她知道,从此以后将永远失去这个男人,两人再无任何瓜葛,再见只是路人。 失去了又如何?不失去我也不快乐! 李静胸口起伏不定,大口喘着粗气,极力调整好情绪,下一秒,“刘哥,来,我们继续!” 刘老板那极度猥琐的声音响起,“老妹儿,你得好好给我揉揉肚子,人家小肚肚还疼着呢,小宝贝你放心,只要让哥开心,哥说过的话肯定算数,房子肯定给你兑现,你就放心吧。” 刘老板相貌一般,大腹便便,皱纹丛生,一笑起来就像绽开的菊开,要多恶心有多恶心,没办法,为了房子,李静极力忍耐的走了过去…… 静谧的夜晚,音速传播特别快,王子喻清晰的听到了二人没羞没臊的对话,心如刀割,不禁握紧了拳头,把那束代表一生一世的11朵玫瑰花狠狠的扔进了垃圾桶。 “去他妈的一生一世,都他妈的骗鬼去吧!” 一直极力控制的泪水,这一刻再也无法抑制,豆大的泪珠簌簌的掉下来,一时间泪流满面。 他失望 ,他难过,他伤心,他留恋,他不舍,他悲愤…… 就这样,王子喻浑浑噩噩的,如行尸走肉一般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下走,在路过七层KTV的时候,他略微犹豫了一下便走进去,点了一些酒水,开始在包厢中喝起闷酒。 回想到这里的时候,王子喻的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他仰起头来咬着嘴唇,极力的控制着,可还是不争气的流下来,因为太用力,嘴唇被咬破了,血水涌出,但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他心里全是痛! 十天……十天就变心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这首诗写完完全全的道出了王子喻的心声。 我的初恋就这么没了,我不甘心! 苍天啊,大地啊,到底哪位天使大姐能给我出了这口气啊! 难道这两年的感情真就这么脆弱,还赶不上那套破房子吗? 现实往往很残酷,不信也得信,他的爱情确实败给了房子。 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没钱惹的祸,要是我有一个有钱的老爹该多好啊! 凭什么我是孤儿,凭什么? 老天爷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 唉,人的命,天注定! 确实如此,为什么我们生下来不是富二代,不是***? 真是同人不同命,恨爷不姓李,恨爹不成刚啊! 想到这儿,王子喻拿起话筒开始大吼:“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坚强的男人也有权力去疲惫!微笑背后若只剩心碎,做人何必撑得那么狼狈……没钱的男人是更加可悲!” 他改编了歌词,唱的挺好,没毛病,只是声音里充满了悲伤,哀怨,凄苦,苍凉,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痛苦夹杂其中,总之听了之后让人莫名心痛。 他那撕心裂肺般的唱腔一下引起了KTV服务员的注意,一个男服务员跑过来敲门,探进头来好心问道:“先生,先生,怎么啦,请问有什么需要服务的。” 王子喻凄苦的一笑,挥挥手,“兄弟没有事,有事我会叫你的。” 男服务员点点头转身离去,边走边小声嘀咕着,“又是个痴情种啊,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何必呢,天涯何处无芳草,看开点吧。” 王子喻乱吼一通,发泄后心情好了很多,这时酒意渐渐上头,困意袭来,便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半小时后,那位男服务员端着托盘经过王子喻所在的包厢,发现门缝里有青烟冒出,怎么会有烟呢? 赶紧透过玻璃窗往里一看,只见包厢的东南角一尺多长的火苗正往上窜呢,卧槽!原来着火了! “不好啦,不好啦!着火啦!,快来人呐!”他一边高声喊人,一边着急的拍打着包厢门,但却推不开,这是因为王子喻怕被打扰反锁了。 男服务员只能焦急的大喊,“先生快开门!开门呐,着火啦,快点救火呀!快打119!” 可惜王子喻根本听不见,因为他睡着啦,他睡觉时很死,就是在他耳边打雷也不带醒的,更何况包厢隔音效果很好,也听不清。 包厢里装修的壁纸都是易燃物,火苗刷刷的窜上屋顶,星火燎原,整个包厢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而王子喻正置身于火海之中,终于被炙热的火焰烤醒,迷迷瞪瞪的擦着眼屎,“卧槽!怎么这么多的烟啊,这是?不好,着火了!” 他立时惊慌失措的大叫,胡乱的扑打着裤腿上的火苗,这一说话不要紧,滚滚浓烟好似灵蛇般轻巧的钻入他的口腔,呛的他直咳嗽。 突然间呼吸困难,头晕、头痛、耳鸣、眼花、四肢软弱无力,一阵恶心。 难道我要死了?这是王子喻最后的心里活动,随后便睁着眼睛,直挺挺的倒在沙发边。 十分钟后,消防员来到火灾现场并破门而入,大火在消防员的努力下很快被扑灭了,包厢内一片狼藉,整个包厢的顶棚已全部被烧毁,地面上的其它物品也被火烧毁了一多半,经过消防员在事故现场的调查取证,失火的原因很快查明,系一颗烟头引发的惨案。 消防员第一时间把王子喻从火海中救出,他身上的衣物比较完整,身体表面也没有伤痕,被人匆忙的抬到救护车上紧急救治。 但王子喻已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医生也回天无力,最终宣告死亡。 王子喻就这样安静的睡着了,却再也没有醒过来,用小沈阳的话说就是,“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哈,眼睛一闭不睁,这辈子就过去哈!” 真是好悲催,好可怜的一个男人。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他将如何面对新的开始呢?(请继续往下欣赏) 第七章老黄家 夜深了,村里的大多数乡亲已进入梦乡,但靠山屯村村西头第一家老黄家,黄友财家却无心睡眠。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如果说村长郭德旺家是全村第一富,那么老黄家就是全村第一穷,穷的叮当响! 村里家家户户都是大铁门,而老黄家却是一条破旧的,一米多高的木头栅栏横立在大门口当大门,宽大的缝隙无法阻挡野猫野狗的进出,更不能阻拦小偷的脚步,它只是一个摆设,但是有,总比没有强。 院落四周的院墙依然保持着生产队时的模样,一米多高的墙头上插着秫秸杖子,很是整齐,但依然挡不住路上行人的目光,低矮的院墙将整个小院儿完全暴露出来,毫无隐私可言。 在院落中间,矗立着一幢歪歪斜斜的三间土坯房,矮趴趴的房顶上长着一尺多高的蒿草,经过春雨的滋润,枯黄的蒿草又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草根处已然泛起一抹绿色,充分向世人展示着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顽强不屈的生命力! 土坯房的后墙体早已裂开1寸多宽的缝隙,偶尔有墙土掉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声音中透着一股哀怨,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苦闷,毫无疑问,这是一座危房。 老式的窗棱上没有玻璃而是糊着报纸和塑料,只要风一吹便会猎猎作响,扰人清静,远远望去,两个黑洞洞的窗口好似没有睛眼的眼眶,正在吞噬着无尽的黑暗,看上去很渗人,令人毛骨悚然。 此刻,老黄家的窗台上闪烁着一道烛光。 烛光?没错,因为家里穷根本点不起电灯,只能用蜡烛代替,那红红的火焰忽明忽暗,忽长忽短,左右摇曳不定。 在这漆黑幽静的夜晚,一道火苗凭空闪烁,真的好像一团鬼火在上窜下跳,见者无不心惊肉跳,揣揣不安。 嘎~嘎~嘎! 一只猫头鹰无惧黑暗中摇摆飘逸的鬼火,大刺刺的落在菜园里的桃树上,引亢高歌! 猫头鹰俗称夜猫子,当地人传说夜猫进宅大叫,准没好事,不是死人,就是摊事!立时给这座残破不堪的院落笼置上一层阴云!一股悲凉的气氛随即传播开来。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不是送喜,就是发财!”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不是送喜,就是发财……” 黄友财的老婆李桂芳跪在窗台边上,神情肃穆的闭着红肿的双眼,双手合十,虔诚的祷告着传说中的破解口诀。 也许是她的虔诚感动了天地,也许是老黄家有仙灵庇护,总之,这只夜猫子悄声无息的飞走了,正如它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不带走一丝忧愁,好在菜园里的那两株桃树正含苞待放,给这座死气沉沉的小院儿增添了几分春天的气息。 老话说,人要是走霉运,喝凉水都会塞牙,这话正适合老黄家。 老黄家流年不利,自从过年前大儿子失踪后,这回黄友财的小儿子又出事了,今天上午被雷劈了! 事情是这样滴,昨天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雨势虽然不大,但老黄家的房子不行事,漏雨,正应了那句话,“屋漏偏逢连夜雨”。 外面下小雨,屋里也下小雨,家里的盆盆罐罐都用上了,也不顶事,老黄家的小儿子终于忍不住了,气咻咻的扛着铁锹,拎着一卷塑料布要去房顶修补漏洞。 哪曾想,这孩子刚一出门,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如银蛇狂舞般凭空而降,它的尾巴顽皮的缠绕在铁锹头上,顺着铁锹把一下跳跃到他脑袋上,随之一缕青烟冒起,这孩子身体颤抖了两下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这下,可把他爹黄友财吓坏了,赶紧冲出来抱起儿子,只见孩子胳膊肘的衣服被烧焦了一大块,后脑勺的头发像刺猬似的全部炸开,里面有个手指盖大小的青紫色疤痕,并伴有淡淡的焦糊味。 显然,电流沿着木质的锹把,进入他的手臂,留下了一道一尺多长的紫色疤痕,弯弯曲曲的好似一条五爪金龙。随后又蜿蜒而上,经过肩膀,脖径,来到他的后脑勺,留下致命的伤疤。 小儿子生死不明,可把黄友财夫妻吓坏了,赶紧把乡卫生院的李医生请来看伤,小李医生处理好伤口后,告诉黄有财夫妻,黄书的心跳有些不正常,时有时无,最好去大医院看看,千万别耽误了,如果明天他还没有醒过来,可能会有生命威险。 黄友财夫妇送走李医生后,面对不省人事的小儿子,两人相顾无言抱头痛哭,谁不爱自己的孩子? 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呢?谁不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啊!他们也一样,非常想送儿子去奉天市的大医院看伤,可是哪有钱啊? 夫妻俩眼睁睁的看着小儿子昏迷不醒却无能为力,心如刀割,难道真的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想到这儿,老两口是泪流满面,肝肠寸断。 老黄家的屋子里格外安静,只有蜡烛上的火苗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跳跃着,很像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在展示自己妖娆的舞姿,凭借闪烁的烛光可以看到,房间里的设施非常简陋,除了一铺火坑外就只有一个破旧的红色大衣柜,孤零零的屹立在北墙角,真的是家徒四壁。 他家的小儿子躺在火坑中间,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呼吸也是极其微弱,黄友财和老伴儿李桂芳一左一右围坐在儿子身边。 黄友财披着破旧的绿色军大衣倚靠着窗台坐着,脑袋仰靠在窗棱上,腿上盖着被子,一双满是老茧的粗糙大手放在被子上。 他头发很短,发色花白,眼窝深陷发黑,丰厚的嘴唇已干涩爆皮,下唇还裂开一道口子,有血水溢出,满面倦容看起来相当困乏,儿子人事不醒,黄友财能不着急吗?都快急死了,跟着上老火了,满嘴大泡。 此时的他正眯缝着眼睛打瞌睡,突然间身子一歪,脑袋一下磕在窗户框上,身体不由自主的一激灵,瞬间睁开迷瞪的眼睛,醒过来。 黄友财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身旁的儿子,神情既焦急又紧张,生怕自己压到他,在发现没有碰到儿子后,他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碰到,不然……唉! 一时间愁容满面…… 李桂芳穿着花绿色的棉袄,盘着腿坐在儿子右边,头发蓬松,双目红肿,白皙的面容上泪迹斑斑,干巴巴的嘴唇上布满了斑点状的火泡,正神情黯然,泪眼婆娑的看着儿子。 刚才,她眼见自家老头儿要撞头,也着急了,就想站起来伸手扶他一把,哪成想这身子刚一动,由于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腿部又酸又麻根本使不上力,身体趔趄着向儿子压过去,所幸在刚刚接触到被面时,急时用右手撑住了身体,虚惊一场。 李桂芳轻吁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有些嗔怪的横了自家老头一眼,不过黄有财正呲牙咧嘴的揉着脑袋,并没有收到她发送的“秋波”。 她小心翼翼的坐回原位,用袖口擦了下眼角的泪水,嘴唇微动,细声慢语的说:“孩儿他爹,你困就睡觉吧,看你都困的不行了,啊,这不还有我呢,你赶紧快去睡吧。” 这时的黄友财已经哈欠连天,他费劲八力的睁开双眼,“桂芳啊,你也累一天了,还是你睡吧,我没事,我能挺住”。黄友财虽然很困乏,但是对老伴李桂芳还是非常疼爱的,宁可自己不睡也要让她睡。 “你这人可真是的,就别逞能了,这都困成啥样了,快点睡吧,都累一天了,听话啊。”李桂芳现在忧心忡忡,小儿子出事了,老头子可不能再累坏了,所以她说话和平常很不一样,语气很重,不容置疑。 黄友财倒是很听话,衣服也没脱直接躺进被窝,临睡前还不忘看一眼儿子,眼神中的疼爱之情溢于言表,可是他真的太困了,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鼾声如雷。 呜~呜! 凉风习习,窗棱上的塑料布猎猎作响,一缕缕寒风调皮的钻进屋内,黄友财不禁蜷起身体,被子有些薄,李桂芳蹑手蹑脚的起来,把军大衣盖在他身上,之后又坐回儿子身边,用一种疼爱的,希冀的目光看着小儿子,恨不得他下一秒就能醒过来。 最近两月,因家道中落,大儿子消失无踪,直接导致了小儿子性情大变,原本活泼开朗的孩子变的郁郁寡欢,沉默寡言,这过去啊,除了饭点一天也见不着他人影,现在倒好,也不出去闲逛了,成天猫在家里呆着,而且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像换了个人似的。 我老儿子心里有火啊,虽然他不说,但我这当妈的知道,他这是为他大哥着急啊,唉…… 看着看着,李桂芳低下头,双手合十,虔诚的叨咕着,“老天爷啊,求求您了,保佑我儿子平安无事吧,求求您了,我给您老人家磕头了。”话还没说完,泪水早已像断了线的珠子,唰唰的往下掉,也顾不上擦拭,转过身来面向南方庄重的磕了三个头。 她起身后还继续叨咕着:“老天爷啊,求求您,保佑我儿子平安无事吧,我给您磕头了。” 李桂芳就这样反复的叨咕了三遍,一共磕了九个头。 也不能说她迷信,人遇到无法解决的事一般都需要精神寄托,像她这样也是一种表现,但是这种方式方法不可取,你说你求老天爷保估,还真不如求医院的医生保佑呢,要相信科学! 这头磕的真给力,额头都磕红了,都是为了儿子,这点痛算什么,只要儿子没事,再苦再累,她都愿意,这就是母亲的品质,她们总是喜欢默默的无私的奉献,不要嫌妈妈唠叨,有事没事儿,常回家看看吧。 之后,张桂芳又困又乏,迷迷糊糊的倒在儿子身边睡着了…… 第九章这是一个阴谋。 今夜注定是个多事之夜,也是这个时间段,黑山县城有名的皇朝KTV,VIP包间内正即将上演一出令人血脉喷张的好戏。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我和你吻别在狂乱的夜,我的心等着迎接伤悲,想要给你的思念,就像风筝断了线,飞不进你的世界,也温暖不了你的视线……”,这是歌神张学友那首风靡亚洲的《吻别》,歌声是那么优美动听,旋律悠扬婉转,令人陶醉其中。 整个包间里只有两个人,一个身穿校服的年轻女孩儿躺在沙发上,一个青年小伙坐在斜对面,两人中间的茶几上放着一瓶红酒和两只酒杯,一包烟和一支打火机,还有一盘新鲜水果,一只手包。 小伙年纪不大,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大眼睛,高鼻梁,面白无须,相貌还算英俊,此人衣着品味不凡,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范思折西服,脖子上挂着一条金灿灿的项链,手腕上戴着一只最新款的劳力士金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铜臭味,一看就是有钱人,可能是富二代,也可能是爆发户。 不过,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是大鹰勾鼻子,和那双闪烁着阴鹭光芒的眼睛,从中可以看出这是一位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主,不好惹。 青年摇头晃脑的跟着哼哼几句,他的目光时不时的投向沙发上的女孩子,偶尔流露出欲望之火,爆露出他龌龊的内心。 沙发上的女孩儿很年轻,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长的眉清目秀,非常漂亮,她半眯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睡似醒间眼神迷离,面色潮红好似桃花,红润润的樱桃小嘴儿不由自主的微张,呓语连连。 青年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得意洋洋的端起酒杯倒上红酒,轻轻的晃了晃,仰着脖子把红酒一饮而尽,放下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腥红的嘴唇,用那种玩味的目光看着女孩,自言自语道:“这东西还真是好用,嘿嘿,这黑山县还真没有我李灿森拿不下的女人。”口气非常大,可以说狂妄至极。 他喝多了? 说的醉话? 当然不是,因为他有足够骄傲的资本! 他之所以口气如此之大,如此狂妄,如此牛掰,完全是因为他有一个当官的老爹! 他的名字可能黑山县的老百姓无从知晓,但是一提他爹的名字,黑山县的老百姓差不多都知道! 他爹的身影时常出现在黑山县电视台的晚间新闻中,隔三差五就上电视,爆光率非常高,老百姓想不认识都难。 他爹是黑山县县**的一把手——县长李志高,在古代那就是县太爷,说一不二,现在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崇高,而他就是县太爷的公子,被人们亲切的称呼为李少。 李灿森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娇生惯养的练就一身臭毛病,长大后不学无术,渐渐的跟一些社会闲散人员混在一起,成立了一家名为“灿森贸易”的皮包公司,他仗着自己老爹的名头,扯虎皮唱大戏,做了很多豆腐渣工程,坑了不少人,也搂了很多钱,置了不少产业,皇朝KTV就是其中之一。 李灿森最大的特点是好色,简直是色鬼投胎,一天没有女人都得疯掉,尤其喜欢熟女,少妇,今天突然换换口味,找了一个高三的女学生。 这家伙欣赏了半天,一时间心氧难耐,站起身来正欲上前图谋不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混混模样的黑脸年轻人不合时宜的推门而入。 关键时刻被人打扰,大好心情被破坏,李灿森心里那个气呀,好不容易找到一点感觉便转瞬即逝,这他特妈的是谁啊,也太没有礼貌了,心里一边嘀咕一边恨恨的站起身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得力手下铁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的走过去对着铁三的脑门就是一记铁沙掌,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他妈的不会敲门吗?长手是干啥吃的,敲下门能死啊你?” 铁三一见李少动怒,知道他脾气不好,也不敢躲,只能硬挺着挨了一巴掌,疼的龇牙咧嘴的,他还得恭着身子,点头哈腰的笑嘻嘻的认错,“哎哟李少,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着急了,要不,我……我再出去重新敲一遍门,你看行不行。” 李少对他的态度倒还算满意,铁三这小子平时挺有眼利见的,也还挺会说话,办事干脆利落,一想到这些心里的气啊立时消了一大半,拧着眉头挥挥手道:“这次就算啦,以后长点脑子,记得进屋要先敲门,知道了吧。” 他大刺刺的坐到沙发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香烟,正要伸手去拿打火机,只听啪嗒一声,铁三笑嘻嘻的凑上来给他点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小子找我有什么事,不过,我可告诉你,让我擦屁股的事,你就不用说了,自己解决,我可没那闲功夫跟你扯淡。”李灿森神情惬意的吸了一口烟,鼻孔中喷出两道烟雾,头也不抬的问道。 铁三脸一红,知道自己泡妞的事早已败露,看来以后得小心一点不能惹事了,要是惹急了李少,失去了这条大腿那自己就没有好日子过了,想到这儿,他连忙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李少,你放心吧,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给您添麻烦,不过,今天这事儿是关于老黄家的事儿。” “老黄家?哪个老黄家?”李灿森皱着眉头,眼神乱转飘忽不定,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个老黄家是谁。 “就是那个承包劳动局大厦的包工头……李少想起来没有。”铁三垂手站在一边,见状赶紧给他提个醒。 “哦哦,他家啊,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吗,小样的把脑袋伸过来。”李灿森不想丢面,故作淡定,还要惩罚铁三。 “李少,英明神武,哪有您不知道的事啊,算我多嘴,我嘴欠!”铁三这家伙生怕被打,自已先抽了自己两个嘴巴,他觉得自己打总比别人打强。 “嗯,行,有样,不愧是我手下的兵,说吧,什么事?”李灿森吸着小烟,翘着二郎腿,那是相当有派头。 “李少,听说他家的小儿子被雷劈了,现在生死不明,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啊。”铁三哈着腰,恭敬的回道。 “就这?”李少心里很生气,他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小子还想用这么一个破消息跟我这邀功不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什么,天晚了,就不打扰李少休息了,我先回去了,有事您说话,随叫随到。”铁三一看情况不妙,脚底抹油,赶紧溜走。 铁三临走时偷偷的瞄了几眼沙发上的女孩儿,这家伙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心道,我说李少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呢,原来是打扰了他的好事,这丫头可真不错,极品啊,哎,好白菜都他妈的被李少给拱了,可惜了。 李少浑然没注意铁三的神色,他眯起眼睛琢磨着这条消息,嗯,应该是个好事,相信傅少听后应该会很开心。 思虑一会儿,他从手提包中拿出大哥大拨号,“喂,是傅少吗,傅少好,我是谁?我是小李呀。”此时的李少哈着腰,神色恭谨,小心翼翼的拿着电话,神态动作简直跟铁三如出一辙。 “小李?哪个小李啊,到底是哪个你给我说清楚喽。”傅少那边声音噪杂,显然是喝酒呢,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语气很不耐烦,大有一言不和立即挂断电话的架式。 李少腰弯的更低了,神色也更加谦卑,赶紧小心的解释道:“傅少,我是黑山的小李啊,李灿森啊,您真的不记得了?”他怕傅少想不起来,赶紧报上自己的名号,同时也很生气,办事的时候想到我了,办完事了就六亲不认,可真行啊。 埋怨归埋怨,只能在心里,表面他可不敢有半点不敬之意,傅少那可是根正苗红的三代,一句话就能让自己万劫不复,灰飞烟灭,更何况现在还有求于人家。 “哦哦,我知道了,黑山的小李啊,原来是你小子,你怎么不早说吗,害的我瞎猜,下回可不能这样了。” 傅少显然是知道了他的身份,说话的语调也变的随和起来,“小李,找我什么事?” “傅少,我跟您汇报个情况,刚刚得到一个消息,听说那个人的弟弟被雷劈了,要死了。”傅少态度的转变令李少很高兴,知道他没忘了自己,很激动。 傅少听后没说话,因为他很恼怒,他妈的就这破事?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啊,用得着跟我汇报吗,我又不是阎王爷,也不是治丧委员会的,不过转念一想,觉得这个小李很尊重自己,自己一句话他就把事办了,现在还挺上心的,看来这个人很听话,可以用一用。 “小李啊,冤有头债有主,祸不及家人,其他人就算了,到此为止,听见没,不过这事儿你小子做的还不错,你父亲的事,有适当的机会我会说的,好了,就这样吧,以后有机会到奉天市来玩啊。” 傅少竟然夸我了,还邀请我去省城玩,哈哈,太好了!李灿森非常高兴,还想再替老爹美言几句,无奈人家傅少已挂断电话,不过这次通话还是很有收获,那就是傅少对自己很满意,看来父亲的事有戏啊。 想到这儿便兴高采烈的放下电话,急吼吼的抱起沙发上的女孩儿冲进了里面的套间…… 第十二章颜值 王子喻定定的看着镜中陌生的面容,打量着自己现在这张脸,除了肤色有点黑之外,五官端正,棱角分明,确实有点帅气! 只见他乌黑浓密的头发略显凌乱,梳着当下流行的郭富城头,那种四六开的分头,柔顺的秀发散落在额头两侧,遮挡了大半个额头,他的额头比较宽阔,人家都说大背露头聪明也不知是真是假。 耳朵小巧椭圆紧贴在脑后,圆润的耳垂厚实肥大,两道眉毛浓黑笔直,很像毛笔书写的一字,眉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炯炯有神,而且还是双眼皮哟,那迷人的大眼睛里仿佛藏着浩瀚星空,漆黑清澈的眸子则是夜空中最闪亮的星星,煜煜发光,光彩夺目,从深邃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郁,令人陶醉其中,不能自拔。 鼻子占据了整个面部的中庭,好看与否直接关系到一个人的形象问题,甚至能影响一个人的运气,而王子喻的鼻梁好似山峰般挺拔,一下子拉高了他的颜值,提升了他的气质,增强了五官的立体感,既有型又耐看。 丰厚的嘴唇略显干涩,有些发白起皮,这是大病初愈的表象,唇上有两道青涩的八字胡,下巴上还有些淡淡的胡茬,好似春天里的嫩芽柔弱可爱,给他稚嫩的面容增加了男性魅力,黑色的皮肤不但没有拉低他的颜值,反而更增添了成熟的气质。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身高偏矮,才165CM,距离自己上辈子183CM的身高差了将近20公分。 身材高大的男人往往更容易吸引女性的注意,显然王子喻现在还无法达到这种效果,这令志在成为泡妞大师的他,很是郁闷。 咦,这张脸怎么看着有些面熟呢? 好像在哪里见过,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 王子喻突然发现自己这张脸看着有些眼熟,曾经在哪儿见过,但又说不上来,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皱着眉头,苦思瞑想。 啪! 王子喻难以置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定定的看着这张脸,他终于知道在哪见过了,这张脸曾经出现在电视机上,《神雕侠侣》中的杨过是也。 没错! 千真万确! 自己竟然跟**大明星古仔有七分像! 这真是个大大的惊喜,那种感觉就跟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异常兴奋! 这一发现令他感到天地旋转,差一点就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击倒在地! Oh,My god! 我的天呐! 这是什么情况,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王子喻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黝黑的面容,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颗颗小星星,神光绽放,原地蹦起一米多高,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兴奋不已。 虽说自己上辈子也是一名帅哥,但颜值绝不能跟古仔相提并论,如今自己竟然跟他不相上下,而且还是自己的偶像,兴奋之情难以言表,怕吓到爸妈,只能在心中无声呐喊:哈哈哈!太好了,太棒了!我竟然跟古仔这么像!真是老天开眼,死的太值了! 他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高兴,还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了自己的下巴,捋弄着那些质感稀疏的胡须,真切感受到了手上的力度,这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虚幻,他笑了,开心的笑了,我重生在一个帅哥身上,这种感觉真好! “三儿,对着镜子傻笑什么呢,快别嘚瑟了,该吃饭了!”正当王子喻对着镜子傻笑之时,老妈端着碗筷破坏了这份宁静。 王子喻赶紧放下镜子,帮老妈一起搬桌子,收拾碗筷,乐的老妈都合拢嘴了,一个劲夸儿子长大了,懂事了,弄的他很不好意思。 一盆小米粥,一大盘萝卜条咸菜,一锅玉米面做的黄澄澄的大饼子,还有几颗嫩白发绿的大葱,外加一碗大酱,这就是老黄家的早饭,简单清淡。 李桂芳倒是想给儿子做点大米粥,白面馒头啥的,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家里实在是太穷了,要啥没啥,只能吃点苞米面的大饼子。 “大葱蘸大酱,越吃越胖,小锅炒豆,越炒越臭!”这首儿谣是农村生活的真实写照,当下的农民家庭大多数都不富裕,只能解决温饱问题,除了过年过节吃炒菜,再就是夏天能吃上自家蔬菜,其他时候根本没有菜肴,能吃上白菜炖土豆都相当可以了。 当然,村长郭德旺家除外,他家顿顿都有菜,顿顿喝小酒,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坦! “儿子,妈烙的大饼子怎么样,好吃不?” 老妈眼巴巴的期盼着王子喻的答案,有些担心儿子吃不下去,玉米面这玩意吃多了会烧心, 必竟儿子有伤在身,属于大病初愈的状态。 “妈,还行,挺好吃的。” 王子喻嚼着萝卜条,之后还咬了一口大饼子,虽然玉米面比较粗糙,但吃起来甜丝丝的,喝着热乎乎的小米粥,再来点小咸菜,偶尔来上几口大葱蘸酱,真香! 吃饭的关键不是饭菜多好,而是看跟谁一起吃,跟老爸老妈一起吃饭,感觉很温暖,很幸福,吃啥都香! “三儿,你多吃点啊,伤刚好要多吃饭,这样好的更快些。”老妈立即心花怒放,一个劲的让他多吃点,吃饱饱的,这样才能长大个,才健康。 “哗啦!哗啦!” 突然间,后墙上的土坯掉下来一大块,露出了里面的石头,仔细看去后墙体中间竟然微微凸起个脸盆大小的鼓包。 “后墙要塌了!”这是王子喻瞬间产生的想法,他表情严肃的看着老爸说道:“爸,咱家这后墙眼瞅着快不行了,是不是得想法修整一下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后墙要是一倒,那房子肯定会垮塌,全家人都有被埋的危险,王了喻很是担心。 “唉,这老房子已经七八年没住人了,也没有收拾过,冬天也没烧过炕,这一冷一热的墙体就容易澎胀,不过别担心还能住,估计一年半载的也塌不了,咱家这地基结实着呢。” 老爸看着掉落的墙皮,脸上笼上一层愁云,他也没办法,现在家里条件不好,也没钱翻盖房子,只能对付着住。 “老头子,你还是想想办法吧,要不晚上睡觉也睡不踏实啊。”老妈接过话头,看的出来她也是忧心忧心忡忡的,担心房子塌掉。 “唉,你以为我不想啊,这不是没钱吗,有钱啥都好说了,我也没办法啊。” 老爸拧着眉头,表情甚是无奈,也没心思吃饭了,西里呼噜的喝光碗里的稀粥,坐到炕头上抽起了闷烟。 吧嗒,吧嗒! 一时间烟雾缭绕,宠罩房间。 旱烟味还挺呛人的,王子喻忍不住耸了耸鼻子,老妈见状本来想说老爸两句,但一看老爸那忧虑的神情便没说话,而是默默的收拾起了碗筷。 王子喻一看老爸老妈沉默不语,愁眉不展的模样,心里也急,知道家里不但没钱还拉了很多积荒,但到底是欠了多少钱,老爸老妈从来没跟他说过,做为家中的一份子,自己理应帮父母分忧,不禁问道:“爸,咱家外边还有多少积荒没还啊?” 老爸听后脸上的愁容更甚,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叹了口气,说道:“小三儿啊,这些事本不想跟你说的,但是这回发现你这孩子长大了,也该知道了,咱家现在积荒一大堆,该你二叔,三叔,老叔还有你小姑,每家一万,还该着胡家砖厂八万,县水泥厂六万五,还有咱村几家人的工钱,总共不到十九万。” 没到二十万,还行! 王子喻心里念叨着,他第一感觉是不多,不过又一想,现在可是九十年代,是“万元户”刚刚兴起的年代,这时候的大米价格是九毛钱一斤,一斤猪肉才三块钱,物价相当便宜。 一户普通的农家,一年的纯收入大约是1500-2000元,1万元相当于他们四五年的收入,更何况是十九万之多,那就是一笔巨款,一个大坑,无时无刻的张着黑洞洞的大口吞噬着爸妈的血汗钱,怪不得老爸一直愁眉苦脸的,敢情是压力山大啊。 看来以后我得想办法赚钱养家,要不然这日子可没法过了! 这时候,坐在炕头的老妈开始默默的流泪,她抹着眼泪说道:“老头子,你说这么多积荒可怎么还啊,啥时候是个头啊,哎。”老妈很伤心,也在为积荒的事发愁。 “妈,没事,别伤心,不是还有我吗,这些钱我会想办法还上的,啊,你跟我爸也别着急上火了,关键也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事儿,你们俩这么大岁数了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黄书连抱住老妈的胳膊安慰她,老妈的眼睛本来都肿了,怕她再急出病来就不好了。 王子喻贴心的话语令老妈颇为受用,心情瞬间好了很多,看来老儿子确实终于长大了,懂事了,知道挣钱养家了! 老爸也感到很欣慰,眼睛也湿润了,说道:“三儿,种完地爸就带你去奉天市打工,咱爷俩好好干,多挣点钱,这些积荒估计有个三四年就能还完了。” 忧伤的氛围渐渐的消失,三口人坐在火炕上开始说有说笑的聊天,说一些孩子们小时候的趣事,乐此不疲,正当家里气氛高涨的时候,两个不速之客突然来临。 第十五章退婚2 退婚这个事对王子喻来说可有可无,影响不大,毕竟他跟所谓的未婚妻素未谋面,也没感情,但是对黄老实夫妻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有若狂风暴雨般击打着他们的心灵,两人一下就愣住了,一脸惊讶之色。 一股火气从心底升腾而起,不经意间在二人的眼神中飘过,他们很有默契的对望一眼,柳德喜真是个大事妈,这是又想出什么妖娥子啊! “亲家别介啊,这事儿怨我了行不,俺家三儿出事以后我们太着急了,所以就忘记通知你们了,绝对没有不尊重你们的意思,你看,咱们俩家也处这么长时间了,我们是啥样人你还不知道吗,别因为这点小事就退婚啊,是不是。”老爸一见柳德喜要走着急了,连忙拦在他身前,一脸焦急的说道。 “是啊亲家,你瞅瞅你咋这样呢,怎么像小孩儿似的,说退婚就退婚呢,那终身大事可不是过家家呢,俩孩子五一结婚的事,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啊,是不是,你现在退婚,你面子上能好看吗。”老妈拽着柳德喜的胳膊,不让他走,跟老爸一左一右把柳德喜夹在中间。 “咋个意思,你们俩是想囚禁我是不?”柳德喜冷着一张脸看着身前的老爸,又扫了一眼身旁的老妈,不耐烦的说道:“我说你们俩是不是听不懂中国话?退婚就是退婚,这事儿我也不嫌磕碜,离婚都是常有的事,更何况还没结婚呢,咱啥也别说了,好吧。” 之后,他皱着眉头甩了甩胳膊,挣脱开老妈又绕过老爸,迈开大步往外走,那态度是相当坚绝,一点情面也不留。 孩子五一结婚的事村里人早就知道了,前几天还有人跟自己开玩笑,说结婚时要多碰几杯什么的,这柳德喜也不知道怎么了,非要退婚,这要是真退了婚,还不得让人家笑话死啊!到时候自己这张老脸往哪搁啊!以后还怎么做人呐!在村里还能抬起头来吗?老三要是再经打击旧病复发,可怎么办呐! 一想到这些,老爸立马冲上去再次拦住了柳德喜,可怜巴巴的恳求道:“亲家啊,俩孩子结婚的事全村都通知了,你现在退婚的话,让我们老黄家的脸往哪搁啊,大哥也是要脸的人,我求你了,别退婚行不行,有啥要求你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办到,全力满足你,好不好。” “嘁!你说的倒好听,就你家现在这样,穷的叮当响,小偷来你家都能留下200块钱,还拿啥满足呀,行了,你就别说这没用的了,有这功夫你还是想想怎么还饥荒吧,我也不跟这儿浪费时间了,快点让开!” 柳德喜神色中满是鄙视,撇着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他心里讲话,没看出来,黄老实这家伙脸还挺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家啥样,都穷成这样了还想娶媳妇,简直是白日做梦。 “啪!啪!” 突然间,老爸狠狠的打了自己两耳光,嘴角渗出血迹却全然不顾,低三下四的哀求道:“亲家,我错了中不,这事儿都怪我不好,没有及时通知你们家,不过还是希望你能看在孩子们的份上,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大哥求你了。” 嗯?这家伙难道以为打几个耳光就能了事吗,真可笑,真是傻不了拉叽的二货,还真不愧叫黄老实啊! 柳德喜微微摇头,他非但没有同情,反倒是兴灾乐祸的笑了,然后抬起右手指点着破败的后墙,扬着下巴讥讽道:“你瞅瞅这都啥样了,啊?黄老实啊黄老实,不是我说你,咱做人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你说你家都穷成这样了,就你家这破房子还想娶媳妇?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你?现在谁家娶媳妇儿不要大房子啊,就算没房子也得有钱吧,可你家有吗?不但没有不说还欠了一屁股的饥荒,你自己说,谁家闺女会往你家这大火坑里跳啊?除非……她眼瞎了。” 说到最后,柳德喜歪着脑袋,眼睛瞪得溜圆直直的盯着老爸,大斥斥的摊开双手,唾沫星子都喷到老爸脸上了,却丝毫不在意,而且还像是受了多大委曲似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又继续损答,“老黄,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都是大实话,这家里要是没钱的话,那孩子顶事也行啊,可你自己瞅瞅。” 他一边说一边指点着王子喻,连连摇头,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全是鄙视之意,一副瞧不起的样子,“啧啧,你自己看看,就你们家这个小黑胖子,要学历没学历,要个头没个头,要本事还没本事,那是要啥没啥,黑不溜秋的扔煤堆里都找不着的玩意,还想娶媳妇?别做梦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事你们家就别想了,说啥都不好使,就是退婚了!” 娘的,还小黑胖子,你以为我是郭德钢呐,说话真气人!王子喻听的心火上升,面露怒容,真想抽他大嘴巴。 柳德喜的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的扎在黄老实的心口, 他木然的松开双手,表情痛苦的抱着脑袋蹲下来,声音低沉而又吵哑,“唉……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退吧,咱家的条件确实今非昔比,不能让孩子跟着受苦。” 黄老实抬头看了眼王子喻,带着一丝哭腔颤声道:“三儿啊你别难过,都是爹不好,爹对不起你,都怪我这个当爹的没用啊,没能力,唉……” “嗳,这就对了吗,咱人穷志不穷,咱虽然穷可也是有尊严的,老爷们就应该要点脸,不过你家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要不要脸也无所谓,反正这脸啊早就丢光了,是不是啊,哈哈哈……”柳德喜一边笑嘻嘻的整理褶皱的衣服,一边趾高气扬的教育起了老爸,神色中透出一种幸灾乐祸表情。 太气人了! 王子喻眼里直冒火,恨不得冲上去使劲踹他两脚出出气,但不管咋说人家毕竟还是长辈,还是前岳父,自己冲上去打人也不合适,所以强忍着没动,一直冷眼旁观。 这柳德喜说的啥话啊,这不是埋汰人吗,也太瞧不起人了!不生气不生气,气大伤身,必竟儿子的婚事掌握在人家手里,他愿意说就让他说去,只要不退婚就好。 老妈也挺憋气的,一边自我调解一边观察王子喻的反应,一见他怒气冲天的样子,心里又开始泛起了合计,儿子跟柳菊那孩子的感情很好,这要是硬给他俩分开,就怕儿子受不了,这脑袋才刚好感情上又受打击,儿子会不会受不了刺激,旧伤复发啊? “扑通!” 想到这儿,老妈咬着嘴唇一下跪在柳德喜身前,抓着他的裤腿,哀求道:“亲家,求求你别退婚,不看僧面看佛面,俩孩子的感情非常好,你能不能站在孩子的角度为他们考虑考虑,你就行行好,别退婚了中不。”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看的出来她很着急,很难过,毕竟关系到儿子的终身大事,眼看着婚事要黄,心情可想而知。 “哎呀,妈,你怎么还跪下了呢,多大点事儿啊,快起来!退就退了呗,有啥了不起的,女人有的是,也不差她家一个,快起来吧!” 王子喻看的直揪心,内心既感动又心疼,老爸老妈都这么大岁数了,为了儿子竟然连尊严都不要了,可见老妈有多疼爱自己,眼角也湿润了,连忙从炕上蹦下来去拽老妈,但老妈却无动于衷。 柳德喜被老妈的动作吓了一跳,愣了几秒钟,之后笑嘻嘻的打量老妈梨花带雨的面容,还有那风姿绰约的身材,而后贱贱的一笑,说道:“桂花呀,你看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这不也是为了孩子好吗,快起来吧地上凉,再把你冰着,呵呵。”说话间,柳德喜竟然伸手去擦老妈下巴上的泪珠,老妈下意识的往后一闪,刚好避开了他的咸猪手,神情错愕的看着他,有点懵。 柳德喜讪讪一笑,尴尬的收回手,眼珠一转又舔着脸说道:“呵呵,桂花,这么多年了你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好看,至于两孩子的婚事吗,桂花,要是你能陪陪我的话,婚事啥的都好说,呵呵。”他一边说一边色迷迷的盯着老妈的胸,说完后竟然去抓老妈的手。 王子喻眼见这老家伙越说越没谱,越说越下流,肺都要气炸了,一下子扒拉开柳德喜的臭手,恶狠狠的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不要脸的老东西!快点滚!慢一点我就削你,不就是退婚吗,磨叽什么呀,以后就是跪着求我,我也不要,哼!”然后把老爸老妈拉起来,扶着他们坐到火炕上。 柳德喜被王子喻那凶神恶刹似的模样吓到了,嗫嗫的没敢吱声,灰溜溜的跑了,一直跑到大门口才敢停下,回头恨恨的骂道:“你个小兔崽子,也不瞅瞅你那损色,愣眉愣眼的熊样,长的跟非洲小黑人似的,谁能看上你?半拉眼都看不上你,还想找媳妇,你他妈的做梦去吧!” 他冷着脸站在黄家大门口,恨恨的骂了几句后这才解气的离去。 老爸老妈坐在炕沿上,都低着头谁也不说话,神情沮丧,情绪特别低落。 定好的婚事说黄就黄了,搁谁身上谁不着急啊,谁不上火啊,尤其是咱家现在是这种情况,简直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这柳德喜真是太缺德了! 王子喻一边恨恨的想着,一边安慰道:“爸,妈,你们别伤心,为这点事儿真的不值得,我今年才20岁还小呢,也不着急结婚,过两年再说呗,没准以后啊还能找个更好的媳妇呢,你们就别担心我了,好不好,这事儿我根本没放在心上,更不会着急上火,就柳德喜这样的老丈人不要也罢,指不定以后怎么作呢,是吧,反正我觉得单身挺好,再说了我这么帅还愁找不到对象吗,是不是。”说完后还调皮的抿着嘴唇扬着下巴,抱着膀子摆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POSS来。 黄老实夫妻终于被他可爱的样子俘虏了,面上现出一丝笑容,老妈也不再沉默,“老头子,儿子说的对,柳德喜势力眼,这样的亲家不要也罢,他这人品质有问题靠不住,跟这样的人结亲家也不安心,还好没跟他们家结亲,这要是结了亲,没准以后还得作妖呢,谁受得了啊,是不是。” 老伴儿和儿子的劝说终于起了作用,黄老实低落的情绪好了很多,“算了,黄了就黄了,就像儿子说的,以后啊咱找个更好的回来,看把他牛的那样,好像我儿子娶不上媳妇似的。”说到这儿他抬头看了下王子喻,然后接着说道:“虽然现在咱家要啥没啥,但以后也说不准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老话说的好,破家值万贯,再不济我还有儿子呢,我相信我儿子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以后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家里气氛又恢复如初,老爸小心翼翼的收好那二千块钱,“三儿没事了,这可是大好事,咱们应该把大伙儿叫到家里来庆祝一下,你看中不。” 老爸这个提议,老妈和王子喻自然是没有意见,家庭聚会即将拉开大幕。 第十六章家庭聚会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老叔黄友民和老婶赵兰过来了,老叔手里头还拎着一只大公鸡和一筐土豆。 俩人刚一进院儿老妈就看到了,赶紧招呼王子喻,“三儿快点下地,好像是你老叔老婶来了,快出来迎接一下。”王子喻着急忙慌的下地穿鞋,连鞋也顾不上提,就这么趿拉着跟老妈一起来到院子里。 “老叔老婶来了。”他笑呵呵的打招呼,说话间接过公鸡和土豆,笑眯眯的打量着面前的老叔老婶。 老叔黄友民中等身村,穿着灰色的夹克,蓝色裤子,脚上是黑色的千层底板鞋。 老叔的头发很短,小平头,脸形跟爷爷很像,长方脸,大眼睛双眼皮,大鼻头,一笑眼角便显现出二条鱼尾纹,肤色较黑但依然很好看,属于大叔级的帅哥。 老婶儿大概一米六左右,穿着打扮挺时髦,黑色的尼料中长款大衣,黑色的体形裤,脚上一双黑色中跟皮鞋。 一头带卷的烫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也是大眼睛双眼皮,眼神灵动妩媚很吸引人,用咱村里人的话说就是,那双大眼睛会撩人。 “不管多大官都穿夹克衫,不管多大肚都穿体形裤。”看着两人的装扮,黄书心头涌起这句话来。 老叔神色激动的抓住王子喻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好像发现了稀世珍宝一样,弄的黄书有些不好意思,老妈和老婶则笑盈盈的站在一旁看着。 “没事儿了是吧,好啊,这小伙儿多精神啊,不错!我大侄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将来肯定错不了!” 老叔一边说,还一边特意看了看王子喻头部的伤口,亲热的拍了拍肩膀,亲侄出事后他这当老叔的心里也不好受,现在好了他也跟着高兴。 老婶可能是觉得老叔的话不中听,连忙接过话茬,“可不是吗,我看小三也比以前精神了,这孩子好像比以前更帅了。”老婶一面说一面微微的歪着脑袋瞅着王子喻。 “我说你们俩啊快别夸了,等下这小子就找不到北了,他老叔老婶快进屋坐吧。” 老妈心里这个高兴啊,笑呵呵的拉着老婶的手往屋里走,老叔和王子喻跟在身后。 嗵!嗵!嗵! 进屋没到十分钟呢,大门口响起了四轮拖拉机的声音,大家伙出来一看,原来是大姐夫张力的四轮车停在了大门口,车厢里站着大姐黄玉和小外甥张弓,令人意外的是老爸也从车上下来。 “姥姥,姥姥我来了,你的小宝贝儿来了!” 小外甥张弓见到老妈可高兴了,使劲的挥舞着小手,蹦蹦哒哒的叫喊,那可爱的小模样把大家都逗笑了。 “哎哟,看我的大外孙多可爱哟,姥姥也想你了小宝贝。”老妈连忙笑着跑过去,抚摸着他那红扑扑的小脸蛋,随后把他抱起来。 小张弓也有样学样的拍打着老妈的脸,像个小大人似的说道:“哎哟,我的姥姥你也真可爱哟,我也想你了,大宝贝儿。” 一句话逗的大家前仰后合,哈哈大笑。 大姐黄玉在姐夫张力的搀扶下,从车上跳下来,她长的跟老妈很像,很漂亮,头上围着淀蓝色丝巾,身上穿着红色尼子大衣,黑色紧身牛仔裤,脚下一双黑色的高跟皮鞋。 高挑的身材,往那儿一站好似一朵娇艳欲滴的美人蕉,亭亭玉立,美艳动人。 当她抬头看见王子喻的时候,白皙的面容立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风一样扑到他面前,紧紧把他抱在怀里。 由于大姐穿了高跟鞋,王子喻刚好比她矮半头,嘴唇正好碰到姐姐白嫩的脖径,连忙闭上眼睛,内心无一丝杂念,静静的感受着姐姐的体温,感受着来自姐姐的爱。 王子喻终于体会到了来自亲情的温暖。 好一会儿,大姐才慢慢的松开他,又爱怜的抚摸着他的头,当发现那道紫红色的疤痕时,一瞬间眼圈红了,泫然欲泣。 正当王子喻想要出言安慰她的时候,大姐一下抓住他的双肩,用力摇晃,王子喻脑袋随即像波棱鼓似的来回晃动,令他哭笑不得。 大姐柳眉倒竖,秀目圆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道:“小三儿,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似的,以后要长点记性,下回可别再干这样的傻事了,听见没?知不知道大家都担心啊,你就不能少让爸妈操点心吗。” 小三儿?这称呼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呢?王子喻虽然感觉万分无奈,但也只能点头微笑。 还好姐夫及时拉开大姐的胳膊,“诶,媳妇你轻点呀,咱老弟可是刚好呢,你别给摇坏了,呵呵。”他看向大姐的目光中满满的都是爱。 姐夫张力的颜值一般,国字脸,浓眉大眼,大体格子,身高一米八一,体重一百八十多斤,给人一种粗犷厚重的感觉,大姐往他身边一站,给人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我没事姐夫,完全好了,别担心,放心吧大姐,我向毛主席保证以后绝不干傻事了。” 虽然姐姐一直在“教训”他,但王子喻却感觉很幸福,很温暖,只因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姐姐的关心和爱护之情,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姐弟之情,鼻子有些发酸,连忙激动的指天发誓。 “好了好了,臭小子原谅你了,以后一定要注意呀。”大姐这才破涕为笑。 大家正要进屋时,刚巧小姑夫刘山骑着自行车载着小姑黄芳芳过来了,他俩身穿蓝色的工装,都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书卷气很浓。 小姑左手拎着一袋子黄瓜和蒜苔,右手拿着一个黑袋子,里面是一条一尺多长的大鲤鱼。 老爸老妈赶紧迎上去,王子喻和大姐还有姐夫一起上前给小姑和姑夫问好。 小姑笑眯眯的对大姐道:“哟,咱老黄家大美女好像又漂亮了,呵呵。” “我哪有小姑好看啊,还是小姑最漂亮,你才是咱家第一大美女啊。”大姐亲热的挽起小姑的胳膊,就像小姑娘似的撒娇, 很有意思。 小姑爱怜的目光投向王子喻,温柔的说道:“小三,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小姑,我好了,没事了不用担心。”王子喻一边笑呵呵的回话,一边主动接过小姑手里的蔬菜。 “嗯,我看小三的气色挺不错,人挺精神的。”小姑夫推了下眼镜框,一边打量一边说。 王子喻正要说话,小外甥张弓撅着小嘴不乐意地道:“我老舅挺好的,你们啊就别问了,快点进屋吧,我要吃大鱼!” 小大人似的模样,一下子又把大家逗乐了,小姑夫一边摸着他的小脑袋,一边笑着说道:“你这个小馋猫儿,别着急哈,等会姑爷就给你炖大鱼吃,好不好。”然后小姑夫抬头看了看姐夫,“这孩子长的这个俊,像洋娃娃似的人见人爱。”姑夫故意把爱说成耐,还挺幽默。 “姑爷你说的不对,那是人见人爱,不是人见人耐,哎,你这水平是咋当的老师啊。”小张弓仰着脖子,背着小手,煞有介事的教训着姑夫,又引来一片欢声笑语。 1小时后,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一桌丰盛的午饭摆到众人面前。 一大桌子家常菜,有像征着“红红火火过日子”的辣椒炒肉,“年年有余”的鲤鱼炖白豆腐,蒜苔肉丝,瓜片炒肉,干豆腐拌黄瓜丝,小鸡炖土豆,青椒土豆丝,爆炒花生米,韭菜炒鸡蛋。 老爸拿出一瓶珍藏许久的五粮液,这是大哥前年过年的时候给他买的,一直不舍得喝,今天高兴拿出来了,王子喻连忙接过来,给大家倒酒。 老爸端着酒盅站起来,脸上洋溢着微笑,“今天呐,我非常高兴,因为老儿子好了,所以把大家聚到一起,也让你们也一起高兴高兴,来,咱们干了这杯酒。” 老爸把酒放到嘴边,却停下来抬眼瞅向王子喻,“小三你有伤,也刚好,你就别喝了。”说完后老爸一仰脖,一两酒就全干了。 大姐秀眉微簇,生怕老爸喝多了,忍不住劝道:“哎呀爸,你怎么还干了呢,你都多大岁数了不知道吗,慢点喝,别太急了,最好是少喝点。” “你这丫头啊,爸没事,身体好着呢,这才哪到哪啊,想当年我也是1斤白酒的量。”老爸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酒,脸上洋溢着对当年的那种向往。 “没事,这点酒对爸来说不在话下,小菜一碟。”姐夫在一旁拉住大姐。 “嘿,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是来劲了是吧,咱爸岁数大了,你也不知道跟着劝劝,老让他喝啥啊。”大姐越说越气,伸手拧了姐夫手臂一下,疼的姐夫一呲牙。 小外甥张弓不干了,冲他爸嚷嚷:“老爸你怎么老挨欺负啊,老妈说了,只要有人欺负你,就要反抗,就要削她。”小家伙见老爸无动于衷,着急了挥舞着小胳膊,“老爸上啊,你快点啊!”一副急吼吼的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姥姥,我爸我妈晚上老说悄悄话,弄得我都睡不着觉了。”小外甥撅着小嘴很生气,开始打小报告。 “是吗,他们都说啥了。”老妈慈祥的笑了,爱怜的揉揉他的小脑袋。 “就是,我爸给我讲故事的时候,只要我一闭眼睛,我妈就会说,孩子睡没有啊,孩子睡了,你就过来呀。”张弓神神秘秘的伏在老妈耳边,捂着耳朵说悄悄话,但是声音一点也不小,大家都听到了。 此话一出,大家顿时忍俊不禁,大姐羞的满脸通红,姐夫也是神色尴尬的讪笑不已。 “你妈应该是想让你爸讲故事,这样,姥姥呆会呀一定批评他们俩个,以后决不能影响大外孙睡觉,好不好。”老妈笑呵呵的说道,然后夹起一块瘦肉放到他嘴里。 讲故事?老妈还真能编故事,明明是他们两口子要那啥……。 哈哈哈! 王子喻再也忍不了啦,直接笑喷了,他这一笑,大家也都跟着笑起来,唯有小外甥感到莫名其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明所以,有点迷糊。 “我让你笑,让你笑,我看你再笑一个。”大姐正好坐在王子喻旁边,羞愤之下把他当成了出气筒,王子喻后背结结实实的挨了几记铁沙掌,连忙讨饶,“大姐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俗话说的好笑一笑十年少,来,咱们吃菜,吃菜。”还是小姑夫见多时广,马上掌控全局,转移话题,尴尬的气氛逐渐消失,恢复如初。 俗话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两个小时后,老黄家的这顿饭终于在欢声笑语中结束,通过这次聚会,王子喻感受到家的温暖,感受到家的乐趣。 家,永远是你的避风港湾! 第十七章喝喜酒 “一觉睡到自然醒真是太舒服了,这种感觉真爽!” 第二天早上八点,天已大亮,和煦温暖的阳光透过塑料窗散落到火炕上,留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躺在被窝里的王子喻迷迷瞪瞪的睁开双眼,揉了揉眼屎,张大嘴打了个哈欠,又抬起胳膊伸个懒腰,懒洋洋的歪着脑袋喃喃自语,看他样子是要起床了,可是转眼的功夫,这家伙又闭上眼睛,想要继续呼呼大睡。 “三儿啊,赶紧的起来吧,别在炕上赖着了,这都几点了啊,这大太阳的都晒屁股了,痛快的,等下你还有事呢。”老爸坐在炕头上,手里拿着烟袋锅子正往里边装烟叶,一见王子喻又闭上眼睛有些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如果换作往常也就依着他,愿意睡就让他继续睡了,但今天确实有事,一见他根本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便再次督促道:“今天郭四海结婚,我呢就不去了,你代表咱们家去随礼吧,出去见见人,让大家伙儿都看看,咱一点事没有,好着呢。” “对,让他们都瞅瞅咱家三儿好着呢,那郭德财不是想看笑话吗,咱就让他好好看看,不蒸馒头争口气,三啊别磨蹭了,快点起来吧老儿子。”老妈正在外屋做饭,听到老爸的言语,忍不住探进半个身子说道。 随礼? 坐席? 喝喜酒! 一听说随礼,王子喻的脑海中便涌现出这些词汇,这家伙一琢磨,喝喜酒那可是好事,自己还从来没参加农村的婚宴,有些跃跃欲试,便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坐到老爸跟前等着拿礼钱。 老爸把旱烟杆放下,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方陈旧的手绢,一层一层的揭开,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零钱,都是一毛,两毛,五毛,一元,五元,十元的票子,估计有个百八十块钱的样子。 老爸把这些钱攥在手里数了数,最后抽出两张面额五元和一张十元的票子递给王子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的神情。 二十块的份子钱是不是有点少啊?在王子喻的记忆中份子钱都是300,500的,也不知道现在份子钱是多少,反正他自己感觉有点少。 他一边合计一边接过钱,犹豫了一下张口问道:“爸,咱家上二十块礼钱是不是少了点啊?” 输人不输阵,丢人不丢面,这种思想已经根深蒂固,国人都好面子,王子喻也不例外,他倒不是怕自己丢人,主要是怕别人家随的礼钱要是比自家多,怕丢了老黄家的脸面,这也充分反应了人越穷越要脸,尤其是农村人最好面子。 “少啥?这不少?不少了,礼钱一般都是二十,三十的,再说以咱家现在这个条件,能给他老郭家随礼就很不错了,这还是冲他村长的面子,要是郭德财的儿子结婚,咱根本不随礼,他还有啥好挑的,拿好钱别丢喽,快点麻溜的去吧。”老爸一边点烟一边说道。 “好嘞!爸妈,那我去了啊。” 王子喻跟老爸老妈打声招呼出门而去,当他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三儿等一下,等一下。”老妈拿着一顶前进帽追出来,亲手给他戴上,生怕伤口被风吹着,令他感觉很温暖。 王子喻心情愉悦的吹着口哨,跨过自家的木头栅栏,一抬头就看见马路上有个身着淡绿色衣服,米色裤子的女人,正撅着大屁股在那儿系鞋带,身前还放着一只大碗。 我擦!这女的谁啊?王子喻眼神一眯,往脸上一瞅,哦,原来是自家的邻居,隔壁的杨婶儿。 杨婶名叫刘敏,今年28岁,她跟邻居杨俊国结婚七年了,俩人有一个闺女,今年七岁,上小学一年级。 刘敏五官端正,容颜清秀,身材高挑,一米六八,可能是经常干农活的原因,身材丰腴结实,全身上下透出一股健康美的气质,被誉为村里四大美人之首。 她这人特别会过日子,特能干活,像种地,薅地,施肥,收秋,家里的十二亩地都她一个人忙活,回家后还得给老公杨俊国做饭,洗衣服,是村里有名的贤惠好媳妇。 也许是因为她太出色,太能干,杨俊国渐渐变得好吃懒做,成了村里有名的懒汉,他从不下地干活,就知道抽烟喝酒睡懒觉,要不就是耍钱,打扑克,打麻将等,总之就是不务正业,正应了那句老话:“好汉无好妻,懒汉娶花枝。” 这不,前几天杨俊国在县城里***被抓,刘敏交了一千块钱罚款人还没保出来,据说因为他还吸毒,要在看守所呆两月才行。 这一幕幕信息在王子喻脑海中一一闪过,他一边合计一边往前走,目光又重新落到刘敏身上。 刘敏并没有蹲在地上系鞋带,而是弯着腰,两条大长腿绷的笔直,内里的形状清晰可见,曲线展露无遗,堪称完美,同时也显示了她出色的身体柔韧性。 啧啧,这大长腿,这小身材,真美! 我就纳闷了,他老婆身材这么好,还要出去找那啥,杨俊国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可能是因为家花不如野花香吧,王子喻在心里感叹着。 刘敏系完鞋带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扭头看了一眼便要站起来,可偏偏这时候她放了一个响屁。 “噗!” 那清脆而悠长的屁声顿时响彻这片空间,一股子怪味也随之而来,而恰巧王子喻也刚好来到她身后,有幸成为被毒气弹击中的第一个目标。 我擦! 不是吧,好臭啊! 王子喻左手捂住口鼻以勉再遭袭击,还用力的挥着右手扇了扇,刘敏立时羞的满脸通红,赶紧转回头去,迅速拿起地上的大碗,头也不抬的往前走。 看她样子应该是不好意思了,王子喻感觉好笑,三步化作两步很快追上她,并率先打破沉默,“诶,杨婶儿,你这是去买豆腐啊。” 刘敏依旧红着脸,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道:“嗯呐,捡两块豆腐,黄三儿,听说你……你病了,好了没有啊。”她本想说你被雷劈了,但觉得这样说不好便改口了。 “没事杨婶儿,我命大着呢,连阎王爷都不敢收,哈哈。”王子喻一本经的回答,目光不禁意间往下滑落。 “豆发!豆发!” 一声声响亮的叫卖声打断了两人有些尴尬的对话,王子喻往前一看,前街的齐药河推着装豆腐的三轮车过来了,论村里的辈份来说,王子喻得管人家齐药河叫二爷呢。 靠山屯村共有两家手工豆腐坊,一家是齐药河,一家是王广山,其中齐药河做的豆腐相对较好,块大,味浓,入口清香滑腻,口味纯正,村里人都愿意买他家豆腐,一天做一盘豆腐(300块)全部卖光。 “ 哟嗬,二爷这豆腐不错啊,又大又白的,这豆腐咋卖的啊,哈哈。”齐药河推着豆腐车来到二人身前,王子喻看着那一块块白白的大豆腐,不禁想起了乡村爱情中李大国调侃王小蒙卖豆腐的片断,从而生出了调侃之意,“您这豆腐,是不是一块钱两,五毛钱不卖啊。” 齐药河五十多岁,也是敞亮人,人家可是**湖了,岂能听不出王子喻话里的意思,只是笑了笑,没有往下搭茬的意思而已。 “您看哈,现在咱们都讲究改革开放,与时俱进,咱卖豆腐也得改变一下以往的传统模式,这才能跟上时代前进的脚步,你可以换个叫卖法,像什么,OK豆发,撒油娜拉豆发,你看这多有创意啊,还好记,是不是。”王子喻站在豆腐车前,煞有介事的跟齐药河调侃着。 “你小子一边去吧,唾沫腥子都喷到豆腐上了,还让我卖不卖了。”齐药河笑着扒拉他一下,当然也是象征性的开玩笑。 “行行行,我退后,我退后,呵呵。”王子喻笑嘻嘻的往后退了一步,接下来又把枪口对准刘敏,“杨婶儿,你看这豆腐块大,又白又嫩的,一看就好吃,快点买吧。” 王子喻又忍不住调侃起刘敏来,连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这臭小子,你说豆腐就说呗,老瞄我干吗? 刘敏面现羞赧之色,右手拂了一下耳边的秀发,随后说道:“嘿,你这孩子最近是不是挺闲的……” “咸?杨婶咋知道的,你是不是尝过……”王子喻反应特别快,那是张嘴就来,笑嘻嘻的看着刘敏,眼神中尽是戏虐之色。 “啪”! 刘敏抬手给了他一记爆栗,脸色羞红的指着他鼻子质问:“臭小子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你,怎么啥话都冒呢,我是你老婶儿,知道不知道,真是的,还敢吃老娘豆……看我不削你的。”吃豆腐那句,她没好意思说出来。 王子喻两手捂着脑袋,皱着眉头,瘪着嘴巴,一脸无辜状,“哎哟喂,婶啊你怎么还打人呢,我说的是豆腐咸不咸,你想多了吧。” “嘿,臭小子,你还没完了你!”刘敏听他这么一说,知道自己误会了,脸色涨红,张嘴想说点啥但没说出来,也不知道说啥,总不能说,以为是品尝你的咸淡吧。 “得得得,我错了行不行,老婶快买豆腐吧,再不买就卖没啦,吃不着喽,呵呵。” 王子喻边说边揉着脑袋,冲他们二人一咧嘴,然后一溜烟的跑了,那幅滑稽的模样逗的齐药河哈哈大笑。 刘敏也是眉眼中带着笑意,看着王子喻远去的背影,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心下感叹,这孩子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呢,哪不一样呢,又说不上来,百思不得其解。 第十八章喝喜酒2 “天很蓝,风吹着白衬衫,快乐也像涨满风的帆,抱着你感觉那么自然,不必客气,你随时可以去依赖……” 王子喻心情愉悦的哼唱着这首《最特别的存在》,像个孩子似的蹦蹦跳跳的往前走,但是这份好心情没保持三分钟,就被路上的大客车破坏了,这是开往黑山县城的大客车,自西向东沿着这条县级石子公路呼啸而来,所过之处卷起无数尘埃,让人无法睁眼,无法呼吸。 这条石子路一到开春的时候,路面就开始翻浆,汽车在此行驶就像过山车似的上下颠簸起伏,看起来摇摇欲坠,很不安全,早就该修修了,可是也没有人管管,唉,这帮大老爷们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喝,也不干正事…… 叮~咣! 叮~咣! 一阵二提脚(双响爆竹)的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在半空中绽放出一道道绚烂无比的蓝色花朵,留下一团团一簇簇蘑菇云似的烟雾,随风飘舞,紧接着又响起霹雳啪啦的鞭炮声,振聋发聩。 这一刻,原本静谧的村落变得无比喧嚣,震雾散去,硝烟弥漫,刺鼻的**味四处扩散,好在轻风拂过很快便烟消云散,消失在茫茫的天地间。 村长家门前的鞭炮声很快便告以段落,混乱噪杂的人群纷纷返回院子,留下一地花花绿绿的炮仗屑。 放鞭炮已成为农村酒席潜规则,一般都是用放炮仗来提醒村民,潜台词是没来的抓点紧,这边马上开席了,再晚就没得吃喽。 村长家在村子中间紧挨着乡**大院,距离老黄家大概二百多米,王子喻只用了五六分钟就来到他家大门口,只见大铁门上贴着大红喜字,院子里搭着军绿色帐篷,里面是简易的厨房,有两位厨师正在炒菜,动作娴熟,两位穿着白卦的小伙子候在两边,准备上菜。 “油啦,油啦,小心啦。”他们把盘子举过肩膀,一边走一边喊,生怕碰到来来往往的客人。 村长郭德旺家是四间北京平房,西屋两大间给儿子和儿媳妇住,窗户上贴着大红喜字,红色的窗花,屋里还挂着五颜六色的彩带,汽球等,结婚照挂在西墙上,男帅女靓,郎才女貌,两人很配。 东屋相对较小,是村长郭德旺和媳妇马莉华的房间,收礼帐也在这屋。 “黄三?你来了,怎么样,没事了吧。”新郎郭四海神采飞扬的从屋里走出来,嘴里叼着烟卷,一见到王子喻先怔了一下,不过马上笑着跟他打招呼,然后走过来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俗话说的好,人要衣装,佛要金装,郭四海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白色衬衫,金黄色的领带,梳着四六开的分头,打着发腊,皮鞋油光铮亮的,再配上本就帅气的面容,整个人显得特别精神,更加帅气! “哎哟新郎官,恭喜了哈,今天打扮的可真帅啊,哈哈,这也太帅了,差点认不出来了。”王子喻笑嘻嘻的说道,虽然两家的关系一般,但他跟郭四海的关系还不错,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耍,可能是互相瞅着顺眼吧,“大哥,你呆会少喝点,晚上才能悠着点,你要是不行的话,我可以替你,哈哈。” “少扯淡,一边去吧你。”郭四海横了王子喻一眼,又笑着掐了掐他的脸,“你是不是要去记礼帐啊,那啥你就别记了,赶紧去吃饭吧,咱哥们谁跟谁啊是不是,不用跟我客气。”他没好意思说你家困难,怕伤到王子喻的自尊心。 “那哪成啊,礼钱多少那也是咱家的一点心意,礼轻情意重,对吧。”王子喻说完后挣脱郭四海的搂抱,走进东屋。 村长郭德旺和记礼帐的程国英坐在炕沿上聊天,郭德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上衣口袋依然装着一枝黑色的钢笔,梳着大背头,油光崭亮的,估计蚊子落上去都能劈叉,很有领导派头,程国英相对来讲就寒酸一些,蓝色的确良上衣,灰裤子。 村长老婆马莉华坐在炕里头,靠着窗台,身前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笔墨纸砚,还有厚厚的几摞人民币,老人头一摞,五十的一摞,十块的一摞,分的很清楚,马莉华手里拿着一沓老人头,正在数钱,聚精会神的,王子喻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村长郭德旺瞧见来人是王子喻,他的表情稍微有些错愕,显然是没料到他会来,但村长必竟是村长,马上笑呵呵的站起身来,热情的握住王子喻的手,“哎呀,大侄儿来了,呵呵,别站着啊,来来来,到这边坐。” 王子喻微笑着回应,“大叔大婶,恭喜你们啊,我代表我爸我妈来道喜来了,呵呵。”然后又笑着对程国英说道:“老程大叔,你是负责记礼帐吧。” 程国英笑着调侃他,“哟嗬,这不是黄三少吗,你小子命挺大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小子将来错不了啊,对了,你要上多少钱礼啊,我给你记上。”程国英家跟老黄家关系不错,所以程国英说话也挺随便。 王子喻把二十块钱放到桌子上,谁知原本笑呵呵的郭德旺立即没了笑模样,我擦!这老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这是嫌钱少了? 王子喻偷偷的瞄了一眼礼帐本,我去他大爷的,礼钱基本上都是五十元,三十的有几个,二十的目前只有他一个,我说怎么不乐意了呢。 王子喻眼珠一转马上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二叔,礼钱确实有点少,但咱家的情况您也知道,这些钱还是我爸借的呐,我爸说就是借钱也得来,还说二叔您是好村长,大公无私,讲究人,在您的光辉指导下带领全村人发家致富,钱虽然不多也是咱家的一份心意,一份祝福,有道是礼轻情意重,是吧,在此呢我祝愿大哥大嫂合合美美,早生贵子,您就等着抱孙子吧,呵呵。” 老话说的好,好马出在腿上,好人出在嘴上,这人呐必须得会说话,说话不是拍马屁,这是一门学问,非常深奥。 王子喻这几句话一说完,村长郭德旺那板着的一张脸,也渐渐露出笑容,人家要的是个面子,知道他家条件确实不好,不是故意拿这点钱恶心人,另外王子喻这孩子也挺会说话,郭村长便释怀了,完全没放在心上。 不过,他老婆马莉华却拉拉着脸子,阴阳怪气的说道:“嘁,就二十块钱?你家这是打发要饭的呢!我说黄老实咋不好意思来呢,真是的。”说完还一撇嘴,满脸不屑的神情。 不愧是赛貂蝉,果然厉害!王子喻冷眼旁观,心下合计。 马莉华绰号赛貂蝉,不是说她有多美,而是说她又刁,又馋的意思。 “嗳,你怎么说话呢,没事没事,给记上吧,多少都是心意。”郭德旺瞪了马莉华一眼,很不满她的态度,人家咋说也是来道喜的,你拉拉着一张脸给谁看呐,是不是,完全没必要。 马莉华本来还想嘲讽几句,见自家老头不乐意了,连忙闭嘴,但仍然哼了一声,同时把脸扭向窗外,显然是非常不满意,嫌礼钱少了。 王子喻脸色发囧,有些尴尬,还是村长郭德旺解了围,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儿,你婶儿喝多了啥话都冒,你别往心里去,饿了吧,快去里边吃饭吧。”不得不说村长郭德旺很会做人,他一边说着一边搂着黄书的肩膀把他送到厢房酒席处。 王子喻推开门帘往里一看,好家伙,全是人,二十多张桌子都坐满了,大概有二百多人,闹哄哄的,很热闹。 随着王子喻一进来,立即成为全场的焦点,这些乡亲们都闭上嘴,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唰唰他,行注目礼。 王子喻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脸颊,心说,我脸上长花了吗,都看我干啥?但表面依然波澜不惊,大模大样的往里走。 大家为什么看他?还不是因为他被雷劈的事,已经路人皆知。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在东北农村,那屁大一点的事都能给你传半天,何况是挨雷劈的这等大事,村里各种八卦消息都传疯了,大家伙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他被鬼上身,近而惹怒了雷神所以才会劈他! 还有人说因为他大哥盖房子时误伤了一条白蛇,得罪了蛇仙! …… 汇总之后就是,活不长了,要死了,等等,所以当他活生生的站在众人眼前的时候,村民们都感到不可思议,特别惊奇,甚至难以接受。 王子喻所过之处,身后立时传来窃窃私语,怪话连篇,大多是幸灾乐祸之言,不乏嘲讽之意。 “这小子不是说要死了?怎么还活了?” “是啊,我也听说要死了,人家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这谁造的谣啊。” “可不是咋地,我跟你说,我可是听说这小子有可能成为植物人的,想不到这么快就好了,唉。”这人还叹口气,也不知道是希望黄书死呢,还是不死呢。 “草,好不好能咋地,老黄家还不是一样完犊子了,就凭他还能欣起什么风浪,那么多饥荒慢慢还吧。” “哈哈,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昨天老柳家,就是那个柳德喜去他家退婚了,柳菊那丫头可是水灵啊,你们家的孩子可得抓点紧啊,呵呵。” “我草,我就说那个柳老扣不会那么容易把闺女嫁给他吧,嘿嘿,还真被我说中了。” “看你们说的都是啥话啊,人家黄三长的挺好看的,也不愁找不到对象啊。”刘二媳妇在旁边看不过去了,站出来替他说了一句公道话。 “二嫂子你可拉倒吧,他好看啥呀,那家伙长的黑不粗溜的,跟那个黑驴屌似的。” 这话一说完,仿佛时间静止一样,四周的人们立马没了声音,静悄悄的,一根针落到地上都能听见。 哈哈哈! 一秒钟后,众人轰然大笑! 第十九章喝喜酒3 众人突然间轰声大笑,宏亮的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特别刺耳! 酒桌上有几个小年轻的捶胸顿足,笑的那叫一个开心,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笑还一边把酒桌拍的啪啪山响,乐不可支的道:“卧槽!老史三叔真是太逗了,黑驴屌……哈哈,这形容的也太贴切了,实在是受不了啦,笑死我了!” 最倒霉的当属酒桌边上的王军,当时他正在喝酒,这才刚把酒倒进嘴里,一听这话,立马“扑哧”一下喷出来了,还不能往酒桌上喷啊,大家还要吃饭呢,情急之下往回一憋,然后拿手这么一挡,好家伙,半杯啤酒喷的脸巴子,下磕上都是,最后都撒落在自己裤裆上了,湿乎乎的一大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尿了呢。 总之,这句话可把大家伙乐坏了,全都他娘的笑疯了。 说话这人一见大家反响这么好,就更来劲了,说起话来嗓门立马比之前提高了八度,阴阳怪气的继续数落。 “咱说话一点不扒瞎,以前人家小姑娘之所以愿意跟他,那还不是因为他家有点臭钱吗,但现在他老黄家就是霜打的茄子——蔫了,完蛋了,成落破户了,谁还能跟他呀,是不是。”说到这儿,他的目光看向四周,希望征询他人意见,得到肯定之后,这家伙很是得意的往下说。 “咱再说说他个人,要身高没身高,要身板没身板,就那小身板,咱讲话嘞,跟小黑嘎豆子似的,不大点的小玩意,将来能干啥活啊,这小子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腰粗腿短大屁股长脸,鹰钩鼻子蛤蟆眼,草包肚皮螺圈腿,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都是腰。” 这小嗑给你唠的,那是一套接一套的,这俏皮话一说完大家再次哄堂大笑,有忍不住拍桌子的,有鼓掌叫好的,还有吹口哨的,整个宴席闹哄哄的一片,气氛热烈瞬间达到了**。 哎呀我去! 这俏皮嗑整的挺溜啊,挺带劲呐,谁啊这是? 这帮人的揶揄,调侃,戏弄,嘲笑等种种冷言冷语,全都一字不落的钻入王子喻耳中,他不想破坏郭家的这份喜庆,一直极力忍耐,可是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一而再再而三的挖苦讥讽他,连带着嘲弄他们老黄家,这是当着他的面,打他的脸!肆无忌惮! 当我不存在是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 王子喻细长的眉毛微皱,眼中寒光一闪,忍不住扭头一看,原来是老史家的史振光,这家伙叉着罗圈腿站在那儿,左手拿着啤酒瓶,右手舞舞喳喳的,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儿,还在大言不惭的白话呢。 为什么这个史振光会如此埋汰老黄家? 因为老史家跟老黄家有仇,当年生产队的时候,老爸是大队的保管员,史振光他爹偷拿仓库里的粮食被老爸发现,然后跟老爸打架,结果被年轻力壮的老爸削了几下,自此两家的仇就结下了。 老史家共有哥兄弟四人,史振光排行老三,人称史三,又因为总剃光头,也叫光头三,今年都三十五啦还光棍一条呢,这家伙平日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属于二流子一个。 史三这人的性格,有点虎了吧唧的,那是打架不要命的主,他另外一个特点是爱喝酒,嗜酒如命,曾经因为喝酒还闹出过大笑话。 村里王广民的儿子结婚,史三跟史二(他二哥)去喝喜酒,两人喝的昏天暗地,都不知道白天黑夜了,史二喝多了,然后他就问史三,“兄弟啊,你说天上的是月亮啊还是太阳啊?” 史三当时也喝蒙圈了,这家伙眨巴着眼睛往天上瞅瞅,没吱声,然后他二哥就笑他,“哦,你小子也不知道吧,你……你肯定是喝多了!” 史三要面子,死鸭子的嘴硬!这家伙眼珠一转说出一句话,差点没把大家笑死,你猜他说啥,他说:“哥啊,你还是问别人吧,我不是本地的!”这话一出口把坐席的人们笑完了,村里的老刘头把假牙都笑掉了,从此以后史三的大名在靠山村,乃至靠山乡都美名远播,源远流传,已经载入史册。 自从老黄家落败以后可把老史家人乐坏了,总想找机会狠狠打击一下黄友财,以报当年之仇! 刚才,自打王子喻一进屋,史三心里就琢磨着怎么埋汰他,这不刘二媳妇刚说完,史三见缝插针马上接话,整了一套嘎咕嗑,一出口便把大家伙逗的前仰后合,全都笑疯了,弄的大家伙都没心思吃饭了。 现在,周边各式各样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好像苍蝇一样嗡嗡直响,全是看热闹,捡笑话的,没有一个说黄家好话的,王子喻心下有些生气。 史三撇着嘴巴,得意洋洋的看着王子喻,目光中满是嘲讽之意,甚至还有一丝挑衅的意味在里面,他心里讲话,黄三你这个小兔崽子,老子就是要当着大家的面刺激你,嘲笑你,寒馋你,羞辱你,磕碜你们老黄家,我就骂你了,你能怎么地?有种你就过来打我呀,猜你也没有那个胆,呸! 王子喻凛然不惧的跟他对视,黑亮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心中暗骂,也不看看自己的损出,长的跟豆鼠(chu)子似的,撒泡尿沁死得了! 有道是,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不能让大家看笑话,更不能让大家笑话老黄家,王子喻略一停顿便大模大样的走过去,笑着说道:“哟,这不是老史家三叔吗,几天不见您是越发英俊潇洒,气度不凡了。”他故意把史字拉长音,在大家听来就是屎字。 史三呵呵一乐,眯着眼睛没说话,轻微点下头算是回应了,心说,这小子还挺会说话的,算你识相,不然,我他妈的大耳括子抽死你! 他正自鸣得意呢,王子喻又笑嘻嘻的说话了,“史……三叔是越活越年轻了,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想必一定是人渣中的极品,禽兽中的禽兽,而且据我观察,你肯定从小缺钙,长大缺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驴见驴踢,猪见猪踩,天生就是属黄瓜的,欠拍!后天是属核桃的,欠捶!终身就是一辆二手破摩托,你欠踹!” 扑哧! 哈哈哈! 大家伙脸带笑意的看着王子喻,纷纷感叹,这黄三儿嘴巴也太溜了,太能整词了,还一套一套的,这小嗑给你唠的,真硬! 然后,大家伙又把目光投向史三,心里这个乐啊,这回好,让你欺负人家,看看人家这嗑唠的,比你的硬多了,这回自己搬石头砸自已的脚了吧,但没人敢哈哈大笑,都硬硬生的忍着,生怕得罪史三,只有刘二媳妇一个人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 此时,史三的脸色由黑变青,再由青变成酱紫色,气势咻咻的,瞪着一对猪眼虎视眈眈的盯着王子喻,目光中闪烁着阵阵寒光,一幅穷凶极恶随时要爆发的样子,很凶。 “卧槽尼玛!” 史三大骂一声,冲上来一把抓住王子喻的脖领子,恶狠狠的骂道:“你个小毙崽子,挺牛逼啊,你骂谁呢,再骂一遍试试!妈了个痹的,给你惯的是吧,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死你!” 信不信我削你! 信不信我抽你! 信不信我整死你! 这个信不信是东北人发狠时用的代名词,有加重语气的意思,实际上都是不敢,才这么说。 史三说完后,瞪着眼睛,扬起右手就要扇王子喻耳光! “嗳,干啥呢,有话好好说,你都多大了,咋还跟孩子一般见识呢。”王广金过来了,他是是今天酒席的说客。 “史三咋地,想打架是不,想打架找我啊,我陪你练练。”老叔黄友民从最里边冲过来,一把抓住史三的手腕,然后冲王子喻笑了笑,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至此,王子喻悬着的那颗心算是落地了,知道有老叔在自己绝对不会吃亏。 “干吗,松手!想打架就出单壳,别以为我怕你!”史三把手抽出来,指着老叔的鼻子叫号,实际上是色厉内荏,老叔当过兵,那身体条件杠杠的,大家都知道,史三自然也清楚,他想打赢老叔根本是做梦,心里早已产生了退意。 “我说老三,今天是人家郭四海的大喜日子,你啊就别整事儿了,再说你不先挑事,人家能说你吗,是不是,也不算啥事就拉倒吧,都坐下来喝酒。”王广金一边说,一边拉开史三,旁边的人也跟着劝说,平熄了这场小小的纷争。 史三正好借坡下驴的坐下来,但也不忘放狠话,“小子,你给我等着,千万别犯在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子喻没搭理他,这种嘴炮见的太多了,也没放在心上,他跟着老叔来到最里边的饭桌。 老叔热情的拉着他坐下,然后搂着他的肩膀,亲切的问道:“三儿,今天感觉怎么样,脑袋上的伤口还疼不?” “啊,没疼,没事了老叔,你别担心,我好了,真好了,一点事没有现在!”老叔目光中都是慈祥的关爱之情,王子喻为之感动。 “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别理他们,千万别生气犯不上,还有那个史三以后遇到了,千万要小心点。”老叔一边吃菜一边开导他,怕他受刺激,想不开而伤心难过。 “放心吧老叔,没事儿,这算啥事啊,我就当他们是屁,把他们全放了,哈哈。”王子喻笑嘻嘻的回应道,说完便乐了,老叔也跟着乐,觉得这孩子说话还挺意思。 第二十四章调戏3 看着气势汹汹冲上来的两头色狼,张静秀目圆睁,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过马上镇定下来,飞起一脚踹向冲到身前的张永衡,这一脚正好踢中胸口,张永衡哎呀一声惨叫,双手捂着胸口,身体趔趄着摔倒在地。 “好!踹的好!姐姐真厉害!”唐昕这丫头立时拍手叫好,给张静加油助威,不过她马上瞪大眼睛,“小心身后!” 此时,张静刚刚落地,听到表妹提醒知道不妙,正要使出一记回旋踢的时候,史金宝从身后猛然扑过来,一下子抱住她的***。 “啊!” 张静立时发出一声娇呼,被陌生男人抱着,羞的满面通红,冷着脸,异常愤怒,疯了似的胡乱拍打着史金宝的手臂,希望能挣脱他的控制。 “哇哦!真香啊!”史金宝紧紧的贴着张静温热的后背,这家伙低着头,眯着眼睛,一脸猥琐的嗅着张静的发丝,一幅很陶醉的样子。 “哎呀妈呀!” “可疼死我啦!” 史金宝还没高兴三秒,他就被张静狠狠的踩了一脚,细长的鞋尖就像钉子一样扎在脚面上,钻心的痛感让史金宝立马松手,五官扭曲的跳着脚不断发出哀嚎。 “你个臭娘们,我就不信治不了你!”张永衡大叫着冲上来,张静柳眉倒竖,抬腿就是一记飞脚。 不过,这回张永衡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后一下子抱住她的大长腿,“臭娘们,你是不是属驴的,要不咋这么能踢人呢,这回我让你踹,你不厉害吗,来呀,你倒是继续踹啊!” 这家伙一脸得意的看着张静,还抽出右手抚摸着纤细的小腿,虽然隔着牛仔裤,但依然能感觉到那份细腻柔软,不禁龌龊的笑了。 “臭流氓!大色狼,快放开我姐!”唐昕在一旁急的大叫,挥舞着枝条,恨不得冲过去爆揍他一顿。 张永衡正龌蹉的感受着小腿的滑腻,突然感觉胸口一沉,以为张静要抽回左腿,连忙用双手使劲抱住,人家张静要的就是这个,借力之后以左腿为轴,右腿腾空而起,一记回旋踢便踹向张永衡。 张永衡正双手抱着美腿,想躲也躲不开,无奈之下只好一低头,结果还是慢了点,细长的鞋跟正好撞在鼻梁上,顿时鼻血横飞!鲜血四溅! “卧槽!”张永横疼的直呲牙,大骂一声后赶紧慌乱的捂住鼻子,蹲坐在地。 这娘们还真不好对付!还真是个小辣椒!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赖永峰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张静身手这么厉害,竟然会功夫,本来蠢蠢欲动的他不敢轻举妄动。 一时间形成对峙局面。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三个老爷们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娘们!”赖永峰着急了,时间不等人啊,拖的时间越长对他们三人越不利,“你们俩个给我上,这回必须拿下!” 张永衡有些犹豫,害怕鼻子再次出血,没动,倒是史金宝第一个踉跄着冲上去,随后张永衡一咬牙也冲上去,这回两人学奸了,不与张静缠斗,而是在外围牵制,目的明确就是浪费张静体力。 “哎呀!”唐昕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原来,赖永峰这家伙声东击西,明面上是要冲向张静,实际把目标定在唐昕身上,因为她腿脚不便,好控制,虽然赖永峰挨了唐昕几记抽打,但还是冲破她的防线,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对张静大喊,“你别动,乖乖的束手就擒,敢动一下,我就对她不客气!” 张静转头一看,表妹唐昕被人家控制,立时脸色苍白如雪,嘴唇哆嗦着,“你别动她,放开她,她还是个孩子!” “我不动?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现在是让你别动,听见没有,老实的把手举起来,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保证不动她一根头发!”赖永峰志得意满的看着张静,脸上荡漾着气人的微笑。 “好!希望你说话算话!”张静为了表妹的安全,只好慢慢的把手举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赖永峰,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小娘们,有本事你再踹啊,这回不牛逼了吧!”史金宝笑嘻嘻的走过去,和张永衡一左一右架着张静,然后用裤带把她绑在一棵松树上。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快点来人啊!”唐昕在那边急的大叫! 赖永峰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恶狠狠的威胁道:“你要敢再叫一声,哥几个立马那啥了她!” “放开她,欺侮小女孩算什么,有本事冲我来!”张静担心表妹的安危,但却不露声色,表情平静的说道。 “冲你来?好啊!”张永衡感觉鼻子有些痛,抽出鼻孔中的手绢,看着上面大片血迹本来就异常恼怒,抬手给了张静一大嘴吧。 幸好张静一歪脑袋,巴掌打偏了,指尖打到了嘴巴,但这一巴掌力度可不小,一丝血水从嘴角流出来。 “你怎么打女人,你还是不是男人,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你,快放开我姐,我跟你拼了我!” 唐昕眼见表姐被打,又急又怒,想站起来但脚踝传来巨痛,又摔倒在地上,表情痛苦的看着他们。 “我他妈的让你喊!”赖永峰也给了唐昕一个大嘴巴子,一下子把唐昕打懵了,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挨打,捂着小脸一时间有些愣神。 张静目眦欲裂的咬着牙,气的俏脸涨红,大骂道:“你们这帮王八蛋敢打我妹,你有本事就冲我来,别欺负我妹,快点放了我们!” 史金宝摸着额头的旺仔小馒头,恨恨的骂道:“麻痹的,打你妹怎么了,我不但打她还要打你呢,怎么着吧,今天哥们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他轻轻的拍打着张静的脸蛋,猥琐的笑了,“这皮肤真嫩啊,手感可真不错,嘿嘿。”还轻挑的对张静抛了个媚眼。 “呸,你个臭流氓,别碰我,拿开你的脏手,再碰就打断你的手!”张静厌恶的不得了,一边说一边向他吐口水,全吐在史金宝脸上。 “哟嗬,竟然吐我?哦,是不是想跟我亲嘴呀,想让我尝尝你的唾液,是不是啊,没想到姐姐都这么迫不及待了,哈哈,是不是想男人了,你老公是不是不能满足你啊,你放心,等下一定满足你,让你流连忘返,哈哈哈!”史金宝抹了一把脸,不怒反笑,继续对她进行语言上的挑逗。 另一边,赖永峰色迷迷的对唐昕笑道:“小妹妹不好意思,刚才是哥哥错了,这么水灵的妹子,真不该打你,不过说心里话你的叫声很好听,小声音很有磁性,听的哥哥我浑身直痒痒,哥哥好喜欢哟,来,再叫几声,让哥哥听听!” 唐昕瞪着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后气咻咻的指着他骂道,“你打女人,你无耻!你流氓!你臭不要脸!你不是男人!” “嘿嘿!哥哥是不是男人,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赖永峰笑嘻嘻的装模做样的要解裤带。 唐昕又羞又气,赶紧转过头去不再看他,生气的骂着:“你真不要脸!下流无耻的臭流氓!来人啊,快来人啊,有流氓啊,抓流氓啊,来人呐,救命!救命啊!” 唐昕的声音高亢而又尖锐,穿透力很强,方圆五百米都能听见。 “姐姐你怎么了?”下方十多米的一棵桃树下,突然出现两个大概8,9岁的小男孩儿,小哥俩仰着头好奇的看着大家。 这俩孩子赖永峰三人都认识,是村里老张家的孩子,他们三个面面相觑的有些愣神,不知如何是好。 唐昕像见了大救星似的,焦急的挥着手臂喊道:“小朋友,我们被坏人抓到了,快点去叫人帮忙,到时姐姐给你们买糖吃,谢谢你们啦,快去找警察吧。” 找警察? 史金宝立马笑了,心说找个屁啊, 大哥他爹就是派出所长,靠山乡他最大! 一想到这儿,这家伙胆气立时壮大不少,冲俩孩子一瞪眼,“瞅啥瞅,一边玩去,再瞅信不信我削你啊!”还比划着拳头,两小孩儿吓的赶紧跑了。 唐昕失望的看着远去的孩子,渐渐的感觉浑身无力,垂下了头,她有些绝忘,眼神迷茫无助,发呆。 说到发呆,王子喻也在发呆,他躺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脑袋枕着手臂,仰望着蔚蓝的天空,思绪万千,想着如何才能找到大哥,如何才能还上家里的外债,如何才能让爸妈过上好日子…… 他思来想去,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赚钱,但是如何才能赚到钱呢,这是个大问题。 救命! 救命啊! 一声比一声大! 一声比一声急! 急促的尖叫声把王子喻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嗯?出了什么事?好像是山下桃园里发出的声音,他连忙站起身往下看去,同时集中精神仔细倾听。 可是一无所获,他不禁暗想,难道是谁家的小孩儿搞恶作剧?但听声音又不像,好像是一个女的……人命关天,还是下去看看吧,他掸了掸屁股上的灰土便向山下跑去。 此时,赖永峰已经把唐昕拉到张静旁边,知道她崴了脚站不住,没有把她绑在树上,让她背靠松树坐在地上。 他们还脱下自己的臭袜子堵住她们的嘴,真是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两女被臭味熏的几欲呕吐,她们何时受过这种委曲,唐昕目光呆滞的掉眼泪,张静心疼的看着她,自己也是泫然欲泣,而后对三人怒目而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估计他们三人已经了死了几百回。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