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点降唇之梦回汉初》 第一章小相公 “生了生了,是个女娃~” 一个残破不堪的茅屋里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悠然降临了这个世界。 悠然不是一个形容词她是一个人的人名,而这个人在前面的世界一共生活了25年,她在这生存了这25年期间基本上都躺在床上,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全靠她年迈的奶奶伺候着,父亲早逝母亲也受不了她天生残疾在她22岁那一年,母亲为了自己的幸福离开了…… 悠然很理解离去的母亲,因为自己的残疾真的是看不到任何康复希望的~除了脖子能动能说话之外身体的其他任何地方都不属于自己——因为身体的其他部分根本没任何知觉…… 试问20多年来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的人还能有什么希望?所以母亲离去对悠然来说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悠然自己也活够了!真的不想祸害他人了~ 只有白发苍苍的奶奶依旧不离不弃地照顾自己,每天都用那苍老的手给悠然喂饭去清理悠然的大小便,即使这样悠然也要定期去医院检查治疗身体发生的并发症,目前家里拿不出一分多余的的钱了,即使这样拮据的经济奶奶都给悠然配上了一部手机,让她在能网络世界中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快乐…… 年幼时母亲还在悠然身边悉心照料,无法上学的悠然也从母亲那里学会认识了不少字,悠然也就是从那个时候百般无趣的生活加入了书香,从书中开阔了眼界~ 那时母亲在她脖子处放了一个板,板子上曾经放过各式各样的书,悠然嘴里含着一根筷子,就用这根筷子来翻书,厚一点的书这根筷子根本翻不了,所以悠然的书都是旧书,这些从旧书摊上淘来的书籍分成了很多小块,只有这样筷子才能轻松地将页面翻开不至于自身的厚度又合上了。 旧书摊上的书各式各样,很杂很乱,但是百般无聊的生活只有这些书能给悠然带来慰藉,可是随着母亲的离去悠然觉得此生已再无任何眷恋~奶奶一辈子没享过福,自己离去也能让奶奶轻松地安享晚年了,她的退休金全部都用在了自己身上,也不过60多岁的奶奶现已苍老的如同七八十岁一般的,这个年纪的她完完全全可以安享晚年,毕竟姑姑和叔叔能够让她的晚年生活变得轻松惬意~悠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吸血鬼一样将奶奶的余生牢牢地套住,现在也该结束它了…… 奶奶不愿意跟叔叔一起住,依旧带着自己住在乡下的老屋里,悠然知道不是她不愿意去是因为奶奶不愿意放弃自己,叔叔和婶婶不会照顾瘫痪的自己的,毕竟自己母亲都忍受不了何况是其他人呢? 乡下停电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奶奶要出去,悠然就让奶奶在自己的脖子旁醋点了一根蜡烛方便自己看书,奶奶也没有想太多点了这根蜡烛之后就出去忙活去了~悠然就用筷子放倒了这根蜡烛,蜡烛带着火苗一直滚到被子上,火焰开始慢慢的烧起来,一直烧到她没有知觉的身体~后来慢慢的到她有疼痛感的脖子和脸庞,自始至终悠然没有一丝恐惧反而从头到尾都在笑~仿佛对她来说此时正在解脱~脱离这残破不堪的身体,即使那个世界阴暗潮湿冰冷~或许也比这样要强一些吧…… “是弟弟还是妹妹?” 说话的是一身穿着麻衣的小少年,这个少年不过六七岁唇白齿红眉清目秀,说话间还隐隐带着一股书卷气,此时他正昂着小脑袋盯着悠然在这个世界新的父亲的发问。 “是妹妹。” 悠然这个新的父亲看样子很喜爱这个小孩,用手抚摸着少年的头温和的回答道。 “我能看看她吗?” 小少年似乎对这个新出生的女孩还特别的关心主动提出要去看看。悠然的这位父亲并没有反对只是对着小少年说: “她是你指腹为婚的妻子,你去看看也无妨!” 悠然听闻瞪大了刚出生不久的眼睛! “啥?媳妇?我是谁媳妇?” 挣扎着想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个所谓的未来老公长什么模样?可是毕竟才刚降临不久小脑袋还不会转动,努力想睁大眼睛可是除了啼哭之外什么也做不了~可是此时悠然能明显的察觉到来源于四肢的感知,这温暖的襁褓和触碰带来的触感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原来它是那么的美妙~美妙的都忘记想看自己未来老公长什么模样了…… 看着渐渐熟睡的婴孩,悠然的新父亲思绪万千。整整十七年了!妻子终于为自己诞下一名孩子~虽然不是男孩,可是对于妻子她那瘦弱的身躯已是不易! 妻子跟随自己17年从未享过一天的福,妻子家里也曾经是官宦世家,其父亲还当过一任县令,后来因得罪了朝中大佬被贬,其父挂冠去职在家里,妻子其父一生教授百余学子,认为儒家为天下正道!其教授学业也为儒家经典,自己正是他的学生之一。 后来师傅对自己亲眼有加,将自己的独女配与自己为妻后又极力在官场为之瀚旋为自己谋取县尹一职。 这些年官场动荡的厉害!西域秦国如虎狼一般,朝中又有奸人作祟!师傅过世之后自己一怒之下与好友双双挂冠隐居在此~十几年的风风雨雨让自己看透世态炎凉,女子有何不好?若能悠然自得也不枉来世间走一遭…… “叔父妹妹有名字吗?” 小少年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女婴头也没回的问。 “她叫悠然~以后就跟你们家姓管。” “管悠然?管我叫悠然?~这便宜老爹起名字也走点心啊!这么随意~” 悠然本来睡着了,结果被她老爹这么一闹又醒了~心里琢磨着自己老爹难道没姓吗?怎么还整到别人家里去了?难道这终身大事就这么定了?不是嫁过去之后才改姓吗?我可是刚出生的婴儿!您也不要这么急着把女儿给倒贴出去吧?难道我奇丑无比?还是天生残疾?可这四肢能明显的感觉到有触觉啊~若奇丑无比自己才刚出生一天~皮下脂肪还没有,哪个小孩刚出生不都跟猴似的? 悠然很难理解自己老爹到底想干嘛?这么上赶着把女儿给贴出去难道女孩在这时代真的是赔钱货? 刚出生不久的小脑袋瓜,虽然里边住着一个25岁的灵魂可是想这么多事情,对她来说已经体力透支了,于是悠然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七年,悠然现在已经是一个梳着两个羊角辫满村子转悠的小丫头了。从两岁开始悠然就不让自己闲着,每天到处瞎转悠,可能是上一辈子自己在床上躺太久的原因了吧?这一生岂能放过这好手好脚的? 这七年悠然知道了很多东西,当然也知道了自己被烧死之后来到了这个世界是战国之末!自己所住的这个地界应该是楚国之边,因为具体位置没办法对照后世地图,战国时期七个国家所分布的地理位置具体是什么模样悠然已经不记得了,所以说呢即使村民告诉她这是什么地界依然是白瞎~只知道从这里到楚国国都寿春有千里之路!不过现在也没有必要想着去那里看看了,因为就在自己出生的那一年楚国被秦始皇的大将王翦所灭,现在这里已经是秦国的版图了。 秦始皇登基是哪一年?悠然也记不清了~这也就等于不知道自己生日是哪一年?~天干地支自己上一世还没背全,悠然也问过博学多才的父亲,可是他虽然知道天干地支,但是还不知道这玩意还能拿来计算年月,后来悠然又仔细琢磨了一下,原来天干地支计算年月是从西汉以后才开始的,现在计算年月十分的混乱!是以王登基的年号时长来计算~要知道春秋战国时期大大小小的国家可有上百个,脑子稍微不好的人根本就算不清!……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行~毕竟秦始皇登不登基和算清楚哪一年跟自己关系也不大~人家身上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而自己身上穿的是麻衣,吃的是最粗糙稻谷和没有脱壳的麦子偶尔吃一点豆子改善生活,在冬天下雪的时候冷的实在受不了就往麻衣里面使劲塞干草。还好这里比较偏僻也没有兵乱,大家每年的收成还能勉强果腹但是穿不暖始终是一个大问题! 悠然家的草棚子里有一个大大的土床里面堆满了干草。比同村其他穷苦人家要好的是上面还有几张羊皮,在大雪纷飞之际又能暖和不少。每年冬天都有冻死的人还好悠然的父母非常在意这个女儿,穿的麻衣里面并没有塞草,而是塞了一些鸡毛鸭毛外面又缝上了一层土狗皮。 说实在的这种土特产版的羽绒服十分的不好看!可是也不能光要风度不要温度不是? 悠然从自家的茅屋里出来拐了一道弯,那里有一条从山涧里流过来的小溪,小溪的水常年不冻而且还有一点点温和,小溪上面架了一座竹桥,竹桥有些年头了绿色的已完全退去,变成了斑驳不堪的黄色。七岁的悠然身体比较单薄但是踩在桥上都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桥上飘满了落叶,落叶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霜,穿着草鞋的悠然慢慢的从这些落叶上踩过去,下了竹桥就有一户人家,外面有一个竹子的篱笆墙,三间茅草房的房顶上都落满了黄色的秋叶~现在正是初冬时分还没有下雪,若是下了雪这里将会变得难走许多,因为这里地势要稍微低积雪也比其他地方要厚,即使这样从四岁开始悠然每天都会来这里玩。离得远远的就看到了茅草屋西边的板窗已经被推开,窗坐着一位俊美的少年,这位少年已经14岁了,他手里正拿着一册竹简在全神贯注的念书~发出的朗朗的读书声在这个小小的山谷里回荡…… 未完待续…… 第二章皎皎白驹 “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 这位少年念的是《诗经》——《小雅》里的鸿雁之什?白驹,悠然以前也读到过而且还是带着注解版的,也不知道这位俊美的少年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少年读书读的很投入,仿佛全身心都融入进去,对于身边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和手中的书简~ 这位少年姓管是管仲的后人~名字叫做管煷,悠然当然不能喊他管煷哥~因为在这个时代只有骂人才连名道姓的叫人家,一般喊人只喊别人的字,比如说管煷的字叫初雪,所以长辈或者他的同窗好友都管他叫初雪;即使这样悠然也不能管他叫初雪哥~因为他的字不是女人能喊的,这属于失礼的行为!所以悠然只能喊他的乳名,而他的乳名大多数都是他母亲在喊,他母亲管他叫小玉~带他如宝玉一般;所以悠然只能喊他小玉哥或者玉哥哥。 “大娘好!” 悠然进了院子管家大娘正在院子里将砍下来的竹子一片一片的泡在水中,准备煮竹子做竹简。自从两家人从官场退下来之后简居在这此吃穿用度全靠给别人制简抄书,然后再拿到县城里换成生活用品,因为两家人都不善于从事农业生产,最多在一院子里养一些鸡鸭羊狗这些家禽牲畜,给人抄书又是一项比较繁琐的工作,首先将后山的竹子砍下来找最合适的段煮过之后做成竹简,然后这一片片竹简上抄一些典籍,再做成册一册的。有时候生活拮据的时候也会拿家里的藏书抄一册出去卖,一册藏书差不多能换一个月的口粮。当然拿出去的藏书绝对不是家传的学问,这是败家的行为!两家老人饿死都不会肯的~由此可以看出来,在古代读书写字可以说是贵人的专利,穷人家根本读不起…… 管家大娘今年有40岁,可能没有从事农业生产的原因比同村的妇女看起来要年轻许多,粗布麻衣的她不施粉黛也气质有佳!或许这几年比较安定吧身体又胖了几许~管大娘原来是越国没落的大族,所以从骨子里就透着与乡村野夫不同的气质,嘴角的那颗美人痣在脸上显得俏皮~她一共诞下四个孩子,前面有两儿一女可惜都没得成活~这也是让人没有办法的事情,有谁愿意让亲人离去?可是在这生产力低下缺医少药动荡不堪的时代,即使帝王家孩子能存活一半到成年就不得了了更何况是这些山野小民? 悠然有时候真的感谢上苍!目前自己到现在还没有生过病,也有可能是自己天赋异禀吧~或者真是老天的垂青!~ 管大娘可能太忙了吧?她微笑着用手摸了摸小悠然的头继续忙自己的了,因为这孩子天天来也不需要管她,随她怎么在这里玩~ “你父亲回来了没有?” 管大娘一边将水槽的竹简捞出来放在架子上晾一边头也不回的问。 “昨天晚上回来了,不过早上又走了~” 管大娘听闻手里的活一顿。 “说去哪了没有?” “好像说要去亭长那里,早上和里正一起走的~” 管大娘听闻后并没有停下手里活只是咳嗽了一声。 “管大伯还没有回来吗?” 小悠然往屋里看并没有看到管大伯的身影。 管大娘将手里的活停下了直了直腰,回头对着小悠然说: “若是你阿爷回来就跑来告诉我。” 然后就不再理悠然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悠然当然知道管道管大娘担心什么,毕竟自己丈夫出去多少天了也没回来,也没个音讯,这事放在谁谁都急! “嗯,我知道了,我阿爷回来我就来通知你~” 此时少年郎的读书声也停了,悠然回过头来正看见少年郎在窗口向自己微笑。悠然的心里一暖!这种感觉在上一辈子的25年里可从来没有过!少年郎的微笑是如此的沐浴春风~他对悠然一直都非常的好~这七年里手里有点什么好吃的第一时间就塞给悠然。 悠然对这个少年郎十分有好感,这也是她每天往这跑的原因,只要从窗口能够看到他的脸颊,今天一天心情都会好!也不知怎么的?每次见到他心里就像小鹿一样乱闯。 “你的左边眼睛又变成淡淡蓝色的了~” 少年郎趴在窗口对着悠然温柔地说道。 这也是悠然最痛苦的地方,她还清晰地记得上一世自己被火烧死之前,左边的眼睛被有一个沾满棉花油脂火苗窜进去了,那种钻心的痛哪怕现在隔了一个世界隔了一个身体还能记忆犹新~ 不过瞳孔发出淡淡的蓝色仿佛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父母在悠然很小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仿佛只有悠然在专注什么东西的时候才会出现一会会,不久后又恢复正常,因为村里面得青光眼白内障也有不少,眼睛这年头生毛病根本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前几个月管家的那位少年郎还得红眼病呢~不也是过了一阵子就好了吗?这件事没人放在除了悠然她自己。 听闻悠然急忙跑到水槽边,从倒映的水影里能够看到左边的瞳孔确实发出一点点淡淡的蓝色,它每次出现都给悠然带来一些的恐慌,毕竟小事才闹人的心嘛~试想谁不担心自己身体出现毛病?可是这玩意不耽误吃也不耽误喝,更没造成身体任何不适,悠然曾经想过是不是作为一个穿越者上天给的特殊能力?可是这淡淡的蓝色眼睛也没有啥杀伤力啊!?上次去村头玩里正家里的那只母狗每次见到自己都会狂吠!刚好那时自己蓝色的眼睛浮现想借此机会看看有啥超能力?结果还差点被咬了…… 对着水里的倒影仔细观察,这淡淡的宝石蓝甚至有点像猫的眼睛一样好看!可是没有猫眼睛色彩这么深。 说到猫悠然好想养一只,山里的老鼠太多,每天夜里叽叽喳喳的讨厌死了!于是悠然想让父亲去县城的时候能不能带一只回来?可是跟父亲描绘了半天,父亲压根就没听说过还有这种动动物,即使问了博学多才的管大伯他也没听说过!悠然不仅在想难道这个世界和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不是一个?其实悠然还是书读的不够多,猫这个时候只有埃及有,目前还没有传到我们国家。所以在排12生肖的时候没有猫那因为压根就没这种动物!可不像童话故事里说的那样猫在睡懒觉…… “你咋不继续读书了?” 悠然从水槽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灰尘拍出来的同时又掉了不少狗毛~说句实在的身上长了不少跳蚤,可是洗澡太困难了所以一直就这么忍着。 “咳咳~” 拍出来的灰将悠然自己给呛着了。 “还是夏天好啊!我喜欢夏天,每天都能悠哉悠哉的洗个澡~” “嗯~?洗澡?” 少年郎皱了皱眉似乎没听懂。 “就是沐浴~” 少年郎微笑着摇了摇头。 “叔父满腹经纶你应该多读一读书,洗乃洒足也也就是洗脚,澡乃洒手也也就是洗手你这么直言不讳的乱说以后会闹笑话的~” 少年郎并非是讽刺而是真心的劝说,因为自己读了这么多的书,以后肯定是要出士的,虽然秦现在统一了六国但是也不耽误自己出士为官一展胸中抱负~毕竟从几百年前开始士大夫阶层就不限国籍不限为哪个国王效力~就像是大将军孙膑一样,他原本是齐国人可是在魏国效力结果后来被人陷害失去了双腿……秦国能够富强全靠商鞅,商鞅可是卫国人……还有现在在咸阳权势滔天的李斯~这人可是楚国人!可是他对灭掉楚国可出了不少力气~ 他们是痛恨自己国家吗?其实并不是~在他们看来虽说有多个国家,但是都是诸侯国总部还是周朝。都是华夏民族。就像民国时期各军阀一样,打起仗也只能算内战。所以不管哪国国家会重用自己就会效忠哪个国家。所以少年郎能有这种思想也是很正常,几百年大家思想早已根深蒂固,虽然现在周朝总部早都没了可是也挡不住大家出士为官的热情。毕竟每个人胸中都有一个治国的梦尤其在少年人身上。 悠然是少年郎指腹为婚的妻子,那么以后少年出士为官这位正房妻子肯定成为自己贤内助~若是不学无术经常闹出笑话来那名声肯定会臭不可闻!到时候辱没门风还不如隐居在此永不出士的好~ 可是悠然并不在意,毕竟自己是女儿身就算学富五车也不能为官不是?再说现在的字根本就看不懂!先不说秦楚燕韩赵魏齐这七个国家抄写同一本书字完全不一样,就算现在秦统一六国推行秦国小篆那字对悠然来说也如同看天书!连蒙带猜勉强才能看懂论语当中一小小部分。也就是说上一世学的那些汉字在这里完全就是文盲一个…… “可是我爹永远都很忙!他根本没时间来教我,这一段时间经常和大伯去郢县坐馆授学我都有一个礼拜没怎么见他了~” “一个礼拜?” “哦~对不起是七天!” 悠然擦了擦脑门的汗,这前世的词汇在这一世随口就出来了,而且还没有任何违和感,经常搞得少年郎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少年郎温和的笑了,这个小丫头经常能说出一些让人不太明白的话来,而些话又说的浑然天成词能达意,让人觉得心里愉悦~ “我教你读书认字如何?” 少年郎趴在窗台上露出温婉柔和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溺爱和真诚…… 未完待续…… 感谢作者时枘,能认得你是我的荣幸! 第三章最幸福的孩子 俊美的少年郎一对一的教学悠然当然不会拒绝!更何况他是自己未来的老公,这样的VIP待遇当然只有自己才能享受,所以想都没想就干脆的答应了! 少年郎放下手中的书,从书案后面站起来慢慢的走到了门口,虽然一身白色的粗糙麻衣可是少年郎脱凡超俗的气质让这身衣服有了艺术气息~他右手拿了一只毛笔慢慢的踱步到院子里,院子里有一个竹子做的书案,由于天气转凉的原因这书案有些时日没用了,上面落满了秋叶还有一层淡淡的霜。 院子里被劈开的半截竹子有很多,少年郎随手捡了一个就用这小竹罐从水槽里舀了一些水放到了竹案上,然后就在这竹案后跪坐好,悠然看着少年郎的背影心里有些小激动,真想知道他教自己的第一课是什么?会不会是古文版的爱情俩字? 想到这里悠然的小脸都红了,心跳也开始加速!不过又一想自己才七岁,这种思想是不是有些超前了?除非这家伙是心里变态要不然他才不会调戏七岁的小女孩呢~ 这么一想,心里的包袱又放下,于是悠然也整理整理衣服在他的旁边跪坐好。说到这个跪坐悠然到现在还不能适应,在家里跪不了几分钟全身都酸痛~还是坐着好!坐着舒服~可是这时代的人居家过日子既没有凳子也没有椅子,大家都是席地而坐,这个坐指的是跪坐,可不是盘腿坐着! 少年郎右手执笔芊芊的手指像玉一样,毛笔在清水上轻轻地游弋了两下,然后在竹筒边缘将笔头略略修饰,少年认真的在竹案上用毛笔写下了两个字。 悠然侧过头来欣赏着少年郎,少年郎的头发虽然长但是用束带扎扎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甚至耳朵后面有一颗黑痣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幽静的小山谷住的都是农家子,可是这位少年郎明显就是这山谷里的仙鹤,让整个山谷都带有了一丝灵性…… “不要东张西望的,看清楚我写字的顺序,顺序错了字一定写的不对!” 悠然上课的不认真遭到了少年郎的批评,急忙将目光收回开始注视着竹案上的那两刚写出来不算是太清晰的字。 “这两个字写的真好!” 悠然夸奖道。 “好在何处?莫非你识得这俩字?” 少年郎轻轻地将毛笔放下两手扶在膝盖上侧头问着悠然。 “不识!” “既然不识那又何得称得上好呢?” 悠然仔细观察这两个字,这梅花小篆写的工整秀美不说,里面还隐隐带着一股壮志豪情! “好就好在我不认得上面~所谓看不懂的都是艺术!你看你写的这两个字线条纹理在我看来更倾向于抽象派……” “这是你的名字。” 少年郎打断了悠然,悠然说的他一句也听不懂。 “哦~!原来悠然两个字是这样写的。” “现在该你了。” 少年郎将手中的毛笔递给悠然,让她将自己刚才写的在旁边再写一遍。 “今天怎么没有太阳?这天灰蒙蒙的冻得我鼻涕都出来了~” 悠然接过毛笔也沾清水,可是从未拿过笔的她压根就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着手,于是踌躇了很久之后昂起头打起岔来~ “不会写了?” “嗯!” 悠然坦白的很干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我再写一遍,这一次你不要像上次一样东张西望的了,一定要看好我写字的顺序以及握笔的姿势。” 少年郎从悠然手中接过毛笔再次认真的写了一遍那两个字。 “看懂了吗?” “好像看懂了~” “那你自己写一遍。” 悠然也再一次从少年郎手中接过了笔,这次拿笔和上次一样依旧都在抖~不过最后还是哆哆嗦嗦照葫芦画瓢的把两个字写出来了,写完后悠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好大力气似的,连脑门上都有一层细细的汗。 放下笔悠然站了起来,仔细端详自己刚刚写的这两个字。跟旁边的比较了一下自己写的线条要比旁边的凌乱不说,而且还胖了不少!而且两个字一个向左倾一个向右倒…… “宝哥、宝哥~你怎么不说话了?给个意见呗!~宝哥你怎么了?脸色有难看~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我一会用木犊把这两只写给你,回去你要好好练一练。” 少年郎说完直起身来,径直走到自己屋里取了一块木板,用自己惯用的那一支毛笔蘸上墨汁,在木板上写了大大的梅花小篆“悠然”两个字。 “三日之后我要去十里亭去拜访一位同窗,那里梅花开了几许甚是好看。你若是能把字练好我就带你去赏梅~” 少年郎对悠然说话始终都是这么暖和,似乎并不为刚才悠然那两个东倒西歪的字感到生气。 “真的?你不骗我!” 少年郎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又走进屋里,只看到他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最后拿出一团麻布取出了两个红红的东西出来,悠然定神一看原来是柿子!柿子从树上早已经落完了没想到他竟然想到了这种“储存”的办法,就是趁着柿子还青的时候摘一些放到麻布包,这样柿子可以放的比外面放稍微久那么一点点,毕竟这个小山谷里的柿子树就那么几颗,村里的孩子大大小小有几十个,甚至有的没到成熟就被摘光了,所以放到麻布包里放得久是有道理的! 悠然知道甜食在任何时代人们都抗拒不了,更何况在这物质稀缺的年代!但是在这个山谷里大自然的甜食实在太少了!而且甜食出现的季节也很短暂,这里的人不会自作麦芽糖,也没见过甘蔗,当然制作柿饼更不会!所以少年郎拿给自己柿子真的是一种馈赠~ “知道你这丫头馋嘴,柿子吃多了会闹肚子,这两个你先拿回去吃吃完了再来找我……” 回到家的悠然有些闷闷不乐,对着那俩柿子发呆。心里边挺不是滋味的,自己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这个叫初雪的男孩活到这么大,压根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稍微有一点可口的都给自己留着,而自己呢?从未回赠过任何礼品。 “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这是悠然的母亲第六次问她了,可是悠然依旧不说话两个手捧着柿子两眼空洞的看着。 母亲摇摇头看到这个七岁的孩子,还穿了一身黄色的狗皮衣服,这确实让这个丫头难为情了~可是山谷里穷啊!就连村子里的里长都没有一身像样的衣服,就连十里亭的亭长穿的也只是细麻,也没有一件丝质的衣服,母亲心里已经决定了,等孩子的爹回来跟他商量一下,下次再去县里卖书将家里的藏书拿一套出去给孩子换一身细麻布做一身衣服。 这个昔日的大户小姐以前从来没有为了这些衣食住行担忧过,可是这十多年来这些事情又不得不亲力而为!自从楚国被灭了之后最近人心惶恐,据说秦国的赋税十分的苛刻!连徭役都非常的重!原本准备读书的农家子现在又处在观望状态~毕竟食不果腹还谈什么理想? 家里的藏书是父亲耗尽一生的心血注解了《论语》及《公羊传》《左传》《縠梁传》这也算是家门学问了。家里仅有的这四册藏书估计丈夫到时候不会同意的。不过对于这四册藏书自己也有话话语权,总不能看着孩子越来越大套着一身狗皮不是?丫头再过几年就到了及杆之岁,和管家那小子的婚事也要尘埃落定了。这几年总不能让管家母亲说什么吧?毕竟丫头以后是人家的,太委屈这丫头不仅是自家的事也是人家的事…… 悠然当然不清楚母亲心里在琢磨什么?她对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没太放在心上只要暖和就行!毕竟上一世就穷了一辈子也遭别人的冷眼一辈子,身上穿的这点自尊心跟亲人比起来一钱不值!总不能家里穷成这样自己还要锦衣玉食将父母逼死不成? 她现在琢磨着就是想送给玉哥哥一件礼物,可是家里也没什么东西能拿的出手,唯一有的就是这两个柿子,这柿子虽然放了一段时间可是只有一丝丝甜,跟后世吃的嫁接柿子完完全全是两码事!后世柿子的甜度至少是现在柿子的1000倍都不止!毕竟自己在这里七年了,树上的红柿子看起来已经熟透了,但是吃在嘴里酸涩不堪,即使这样孩子们和村里的大人都趋之若鹜,毕竟他们嘴里就没有尝过真正的甜! “一定有办法将它的甜气给逼出来!” 悠然记得在后世奶奶曾经从老家的树上摘下几只酸涩的柿子用温水泡了泡,然后跟苹果放在一起,没过多久柿子就变甜了!可是这个时代苹果有倒是有~据说后世发现战国时期的古墓里就有苹果的种子。不过这里的人谁都没见过,再说要有苹果吃谁还吃那酸涩的柿子? “一定会有办法的!” 悠然下定决心的说道…… 未完待续…… 第四章柿子般的甜爱 “好像生石灰也能让柿子变甜!” 悠然的眼睛一亮! “是啊~以前看奶奶能弄过几次!只要将柿子泡在石灰水里,每天换两到三次水两天就能拿出来吃了!可喜的是这个山谷里石灰有是!据说后山就大块大块的石灰岩……” 说干就干悠然想到这里急忙起身向后山走去。 通往后山只有一条小路,这条小路春天时会长满荆棘十分难走,到了夏天就更难走了!茂密的荆棘上面会爬满各式各样的毒虫甚至还有毒蛇!上山打猎都变成一件十分困难和危险的事情!一般在夏天的时候人们是不往后山去的。 但这个季节正是初冬,马上就要大雪封山了!村里面家家户户只要有铁器或者青铜器具的都想往山里跑,哪怕就是打到几只野兔回头用盐巴制成肉干,在漫长大雪纷飞的季节里,食物最短缺的时候可以让一家人活命! 这一段时间父亲和管大伯这么忙也是为了冬粮作准备~毕竟冷了只要一把柴就行,但肚子饿了没有吃的真的是熬不过这个寒冬…… 悠然家里有一把青铜制的柴刀平时用来劈柴也用来切肉。这个时代冶铁技术还没有汉代以后那么成熟!即使练出好铁也是优先供应国家军队!百姓手中的铁器比技术早已经成熟了的青铜器要差好多!~但是铁的价格不比青铜器便宜多少?所以家家户户用的生产器具铁器和青铜器是相当混杂的…… 去后山并不经过管家大伯门口,悠然家和管家住的地势比较高并且靠近村子的最里面,但如果去后山的话还得往回走。因为他们家住的地方后面是断崖包括小溪的水都是小瀑布形成的,这条常年清澈见底的溪水将小小的村子一分为二,上溪有15户人家,下溪有18户。管大伯家属以上溪而悠然家属于下溪,虽然两家只隔了一座竹桥。 村子里的其他茅草房比自己家和管大伯家的都要矮小,也只有里长家的茅草房跟自己家差不多。因为当年父亲和大伯来这里隐居的时候,这两套房子是城中一位友人帮助出资所建的,自然不会盖的太小! 悠然沿着小坡下去越过两间低矮的茅屋,再转个弯就上了一条村里修的石子路,这条非常狭窄的石子路就是通往后山的,因为小山谷里的气候常年湿润,上山砍柴的人或者是打到猎物下山的猎户为了防止滑倒摔伤才修建起来的。 悠然从来没有去过后山,只是听村里的人说后山有很多白色的石头还有不能吃的盐巴。说到盐巴这种物资,不仅对这个小山谷来说是一种非常奢侈不可或缺的食物,乃至整个秦国来说盐巴都是稀有物资!在这个道路极为不发达的时代,物资运输是一个非常大的难题!盐在这个山谷里比黄金还要珍贵!村子里的人每年至少有1/3以上的收获都拿来换盐了!再有1/3交税了,最后的这1/3勉强够一大家子糊口~这里所指的收获不仅是土地上的产出,也包括上山打的猎物以及采集的野果!若是能够解决盐巴那么相信山谷里的人从勉强活着的状态一下能提高到温饱的水平…… 据说后山在有白色石头的地方曾经有一口井,这个井也是这个山谷里的先祖们挖的,据说一开始挖这一口井的时候还发现了盐块!很快这个村子沸腾了!大家开始将表土以下的岩盐带走~不仅如此越往下挖越能发现大块大块的盐,此事在当时还惊动了的县令!结果噩梦般的事情出现了~从那里取回来的盐刺鼻酸涩难以下咽不说还伤喉咙!很多人吃这种盐后没过多久就出现了喉咙和肚子就像烂掉一样疼痛!而且还开始吐血~但是一停止进食这种盐病情就会好转~有的人实在舍不得丢弃这种盐块就继续吃,结果没过多久就死了!后来大家发现原来这口井里挖出来的盐是受到鬼神诅咒的!于是大家都开始舍纷纷丢弃这犹如黄金一般珍贵的食盐~慢慢的这口盐井被人遗忘了,毕竟它跟生命比起来又不是那么珍贵了!…… 悠然见过这种白色的石头,是山里的孩子跟大人出去打猎带回来的,其实也就一小块。因为石灰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还没人发现它有什么用处,除了盖房子抹在泥里能防虫之外~ 而对于住在这山里人根本不会煅烧石灰石,所以就觉得它除了白的好看之外毫无用处所以没人采集! 悠然需要的不多,只要自己的小拳头这么大就差不多了,因为大量的石块家里也没那个条件把它煅烧出来。碎的像指甲这么大的石灰岩,只要在做饭的时候放到碎陶片上塞到灶塘里,粥煮熟了也就差不多烧好了~ 碎石子路上落了好多枯枝败叶,现在霜已经化了踩的上面有些泥泞,悠然继续往后山走~因为发现石灰岩的地方离这个村子大约有两三公里山路!自己才七岁步子也小,按照这个速度的话一来一回大约需要两三个小时。所以一定要趁着天黑之前赶回来,要不然的话在山上被野兽叼走了这个穿越者也就悲哀了…… “小小,你是要去后山吗?” 母亲给悠然起了一个乳名叫小小,喊着朗朗上口不说而且还亲近。村里的小伙伴也都管悠然这么叫。 悠然一回头发现路旁边有一位村里的少年他穿着一身破麻衣,正在收割石子路旁边小山堑里的干草。 这位少年悠然是认得的,他就住在自己家下面第二所茅草里,他家里有兄妹五人两个弟弟两个妹妹!他父亲就在小溪的下游开垦了大约20亩地,但是种出来的粮食交了税之后剩下的根本不够这一大家子吃!说句实话~即使悠然不去看也知道这里的庄稼都长什么模样,这边的人就是在地上刨一个坑撒下麦种然后任其生长,最多除除草浇浇水根本不知道蓄肥养地~这种非常原始的刀耕火种一亩地能产个百十来斤就已经很不得了!即使不交税20亩地也不够他一家子吃的!所以刚刚15岁的他已经接管了家里面几乎所有的活计,这还不算~他还经常跟他父亲上山去打猎,常年的劳作使他的身形变十分的健壮!远看上去像个小牛犊似的~ “哦~原来是小山哥,我是准备到后山去采一些白色的石头回来的。你还记得去年岁末你给我看的那一块白色的石头吗?不知道那块石头你还有吗?如果有的话我也省得往后山跑一趟了!” 这位叫小山的少年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谁家有这白色的石头吗?” 于是这位少年又摇了摇头,而且还吸了一下鼻涕。 “那好吧~看来我还得要去一趟,再见!” 悠然当然了解这个憨厚的家伙了,他说没有那就一定没有! “你不要去后山!几日前山里出现了一只大虫!甚是凶猛!瞎二叔就被大虫咬死了!” 憨厚的少年这么一说提醒了悠然~确实!有几天时间没有见到瞎二叔了,瞎二叔在村子里可是一个热心肠,他孤家寡人一个,谁家有困难他都帮!也是全村公认的好人!就因为没有子嗣,所以人没了也在村子里这么悄无声息…… 悠然也知道这位憨厚的少年口中所说的大虫可不是指蛇之类的,应该是老虎豹子之类的猫科动物!真的要是遇上了那麻烦可真大了,自己小小的身板估计还不够这种凶猛的动物一顿饭的!更何况自己身上还穿着一身狗皮子做的衣服,要知道野兽嗅觉是很灵敏的,这皮子发出来的腥味会不会招惹它们还很难说! 想到这里悠然止步了,琢磨着要不要继续往前?可是一想到宝哥他那温暖的目光悠然退却的心又融化了! “我怕什么?我可是上天的宠儿!若不是也不会穿越了~再说自己去的也不远,又不深入老林,应该不会这么倒霉碰上的!这只凶猛的野兽若是离村子不远,也没见过它跑到村子里来祸害人啊?这足以说明这只大虫应该不在后山!自己的担心可能是多余的~” 悠然自言自语地说道。有一句话说得好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不高!虽然这个身躯只有七岁,可里面的灵魂也早已成年…… 太阳在中午还出来露了一个脸,可是这刚到下午就消失了无影无踪,整个天都是灰蒙蒙的。大山阻挡住了寒风,所以一路小跑的悠然不但没觉得冷反而还觉得有些想出汗。 石子路的两旁都是早已叶落完的灌木,纵横交错像干枯手指一样显得阴沉沉的。时不时还从两边的杂草及灌木林发出一些不知名的动物叫声! 马上就进森林了~石子路也就修到这里,再往里面去就是纯天然的原始森林,这在后世可不多见!这个时候的森林可是瘴气横生野兽横行!毕竟这个时代野兽可比人要多的多!别的不敢说就在这片森林里就算看到剑齿虎悠然都不会感到稀奇!这可不是2000多年后~什么稀有物种在这个时代都有可能没有绝灭!甚至在2000多年后濒危物种在这个时代都可能跟鸡鸭羊狗一样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现在悠然的脑海中已经不再想这些了~ “管他什么稀有动物稀有树种!~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我宝哥哥能吃上两口真正的甜柿子来的重要!……” 悠然目光坚定的说道。 未完待续…… 第五章哇!英雄! 小小的山谷现在已经被悠然远远的抛在了身后!山谷里的茅草屋现在一个都看不见了~回头望去只能看到山下有一层薄薄的雾~悠然一个人在原始森林里沿着并不是太清楚的小路快步疾驰! 越往里走树木越茂密,刚开始上山的时候迎来还有徐徐凉风,可是现在森林里已经感触不到任何风了,进林子里的第一觉感就是阴森的可怕!茂密的原始森林即使在阳光明媚的正午都不会有太充足的亮光,更何况像今天这样阴沉的天气? 森林里时不时的就不知道从哪个地方传来几声动物的叫,声音杂乱无章~东叫一下西叫一下!越这样这样悠然心里就越害怕~即使这样悠然的脚步也没有停下。顺着山路上了一个小山头,再往下大约走一公里就能看到石灰岩,这个方向并不难寻,这是进老林的唯一的一条路!因为村子里进山打猎的人都说只有经过白色石头山才算是进入老林子,所以那蕴含有白色石灰岩的地方是进后山的必经之路!悠然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走错路也是有依据的。 “莎莎~莎莎莎~~” 树林里传来了异响!悠然猛的神经一紧停止了脚步。 呼啦一声!一只红尾锦鸡从悠然的头上飞了过去,一直落到对面的枝头上,这下将悠然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只锦鸡高昂的头颅,英红色的爪子在树干挠了几下又继续飞向远方~ “吓了我一跳!” 悠然爬起来拍了拍粘在屁股上的落叶,这一只锦鸡就等于擦着自己头皮飞过去的,给悠然吓得差点尿了!不过刚才锦鸡这一下子反而给悠然的精神却放松了不少。可能刚才是精神过于紧张了。悠然有些暗暗的后悔~后悔没将家里的那把柴刀带来!要不然的话自己也不会这么紧张了~ 从小山下去有几处路不太好走,悠然走的都非常的慢,上山路反而没有下山的路好走这也是山里的一个特点!小心翼翼的从小山上下去,前面有一片稍微平坦的小山谷然后就是一路上山到达更深的森林里去~白色的石灰岩就在往深山去的山口。 前面的小山谷虽然较为平坦,可是比刚才下山的路还要难走!因为山谷里就这一条小路~两边荆棘密布不说还有一个特别大的坑!而且坑深不见底~与其说是坑更不如说是一个断崖!这条小路从这断崖旁边穿插过去!整条路都是斜的,猎人从这过的时候必要时都要抓着两边的荆棘一点一点的挪过去~要是天气干燥还好最起码倾斜的小路它不滑,即使不用抓着荆棘也能过!可是今天悠然的运气非常不好!这条小路不但湿滑,上面还落满了枯枝败叶就更加危险难走了~!尤其是那些落在斜坡上比悠然脸还大的叶子!这玩意估计都能当滑板用~只要踩在上面一下就滑下去了! “要怎么办呢?” 悠然仔细看了看四周,四周都是荆棘!只有在荆棘的上面有着不知道生长了几百年的参天大树!如果把这里的大树放倒一棵,这短短的断崖就可以被覆盖住,人走在大树上面比走在这斜坡上安全的多~可是大树就算拿锯子也不是悠然能够锯断的!所以这个愚蠢的方法悠然给放弃了~ 随后悠然又仔细的观察小斜坡上的这些荆棘,这些荆棘的叶子都掉光了但都能感觉到里面密不透风,可是里面具体什么样?从外面根本看不清!悠然在想,不知道自己瘦小的身躯能不能从这荆棘里爬过去? 要知道这种想法的危险程度不亚于走斜坡!这些荆棘的刺很难说没有毒~进去肯定会受伤的!一旦荆棘的刺有毒那被毒死在里面都没人发现! 除非只有一种情况,就是荆棘里被一些有坚硬外壳的动物穿行过,而且还是属于交通枢纽的那一种~也就是说经常有动物从这里爬来爬去!只有这样这就才有一线希望能从这里穿过去~可是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这里面有没有所谓的“隧道”? 悠然捡了一块石子用力的丢入了灌木丛中,灌木丛中竟然有动静!悠然心里一喜急忙捡了一块又丢入其中!结果里面动静更大了,而且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有冲出灌木丛的气息! 悠然的脸色变了!因为这动静好像只有体型较大的动物才能发出来,而且离自己越来越近!也不知这东西冲出来会不会袭击自己?悠然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这地方根本无藏身之地! 果不其然荆棘丛一声巨响!一头豪猪从里面冲出来了!而且还是正对着悠然! 悠然吓得魂不附体!~正当这千钧一发之际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一柄猎叉!正好钉到豪猪的腿上~ 豪猪一声嘶吼在地上滚了两圈,但是还是站的起来。只不过它攻击的目标换了一个,豪猪的头转向猎叉飞来的方向。只见一个健壮的身影冲了过去,这个人手里拿了一个硕大的石块对准豪猪的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豪猪不愧是皮糙肉厚,被大石块击中头也只是摇晃了几下并没有倒下,并且发出低沉的嘶吼!看样子豪猪并不打算逃走,而是想杀了袭击它的人! 这个健壮的身影也开始小心翼翼起来!毕竟被这个满身都是刺的畜牲击中可不是闹着玩的!只见这只豪猪发出一声怒吼直接撞了过去!~ 这个人身形不光健壮而且还十分的灵活,他向左侧一扑豪猪一下就撞到了对面的荆棘上,整个身子钻进了一半!豪猪的嘶吼更加的大声了!估计荆棘伤害到豪猪的眼睛,豪猪剧烈的扭动身躯连钉到它身上的叉子也开始随之晃动。 这位壮硕的人似乎也看到了机会,心中一喜!~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立刻爬起来上去一把就拽住了叉子,用力一拔叉子连血带肉的就从豪猪的身上拽了出来。 豪猪的半截身子仍旧淹没在荆棘丛中,猴猪身体抖动了几下开始拚死命的往荆棘丛中钻。看样子是想逃走了~由于豪猪身上的刺是向后生长的,它想从荆棘丛中退出来是不可能的了,想要逃走唯一的方法就是向里面钻,豪猪的身体皮非常的厚,可不怕这些纵横交错的荆棘!这位猎人也很清楚这应该算是最后一击了,如果不能造成致命的伤害,留下豪猪就没有机会了! 悠然也从惊慌失措中清醒过来,因为现在自己已经安全了!两手拍了拍脸颊,让自己快速的冷静下来!果不其然,这么一冷静那边就认出来跟豪猪搏斗的人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跟自己说话的小山哥…… 这个平时话不多为人憨厚的小哥哥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看到悠然独自上山不放心就将东西扔在路边,一路悄悄的跟着怕她发生了什么意外,果然!自己又不跟着这丫头今天她就交代到这里了…… 此时的悠然感动的稀里哗啦!这位少年对自己真的是没话说!不但一路跟着保护自己,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他都能义无反顾的冲上来,有胆有智的大英雄才能如此!只有拼命的鼓掌为这位英雄加油了! 英雄跟豪猪搏斗,毫发无伤的将豪猪逼到如此的境地!也是身手不凡的老猎人了!只见这位英雄将猎叉在手中端平,将身体转为180度使劲全身力气,对准豪猪的菊花狠狠的一击!…… “嗷!~~~~” 森林里回荡着豪猪的撕心裂吼!~然后豪猪慢慢的倒下……这位英雄果然力气很大!长长的猎叉几乎全部没入豪猪的身体。这位英雄似乎害怕豪猪没有死透,将叉子一转使劲一搅!只见豪猪身体在急剧的抽搐~~~ 悠然突然觉得后背下有些凉飕飕的~而且牙齿还有一点酸~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收缩,似乎手心都有些痒~想上去给这家伙两巴掌…… 小山慢慢的将豪猪从荆棘丛中拽出来,这只豪猪悠然目测了一下估计有一二百斤!这下这家伙可逮到了一条“大鱼”,回去用盐给腌制好一冬天都不愁! 可是这么大的一头豪猪光盐巴就要需要至少十斤,这里的一斤只相当后世的半斤重!但是盐价格却是后世的100倍都不止!上月余悠然的父亲拿回来一斤盐,那出大粗盐粒黄澄澄的,吃在嘴里苦涩难咽不说,那么一袋竟然值九枚半两钱!大秦朝廷发行的半两钱真的有半两重!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而且品相非常好!管大伯给回县里探亲的仆射抄一整套老子的《道德经》也不过给了十五枚半两钱!而且这个价格已经是很高了,人家是咸阳城的仆射!在这个县城里可没有人比他阔绰! 这十五枚半两钱如果不买盐的话,换成食物和布匹足够大伯一家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这头豪猪小山给扛回家也不会全部储存的,因为他家没那么多盐!要不然村里的这么多猎户,怎么会一直打猎到大雪完全将山封住?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打得猎物没办法保存那么长时间…… “谢谢小山哥!谢谢你救了我!” 悠然深深地向小山施礼致谢。 未完待续…… 第六章无知者无畏! 小三爬到树上用绳子将豪猪吊在树杈上!这么重的豪猪被他提起来似乎一点都不费劲! “这家伙可真强壮啊!” 悠然佩服的说道。 小山这么做是怕陪悠然去找白色石头回来豪猪被其他野兽叼走了。 “你~不要去?我~去帮你拿石头!” 小三说话简洁明了,他不希望悠然继续冒这个险,他从这个斜坡直接就能爬过去,所以他想要悠然这里等他。 “不!小山哥~我想陪你一起!” 悠然说的很坚决!她想过去的原因其实并不只是为了石灰岩,她特想过去看一看那一口盐井!想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一口井盐里面大块大块的盐不能食用?如果有办法的话可以整一块回去研究研究,如果成功了,能让父亲和大伯少累一点~当然了还有眼前的这位救命恩人~! 小山盯着悠然坚定的眼神看了了很久,于是没说什么就在悠然的前面蹲了下来他想背悠然过去~ “不!小山哥,你背着我的话会很危险,我就这里钻过去!” 悠然指了指刚才豪猪钻出来的地方。 “那~我在对面等你。” 说完小山抓住斜坡边的荆棘,一步一步的挪了过去,悠然从这个荆棘的洞口往里面看了看也小心翼翼的爬了进去。 悠然的身形很小爬进去轻松的很,可是爬了两步有退了回来~心想“万一这遇到危险怎么办?”于是就从刚才小山将豪猪拽出来的地方捡了一根又坚硬又称手的豪猪刺拿在手里,这样心里得到不少的安慰。 站在洞口悠然深吸了一口气从容地爬了进去…… 从外面看荆棘丛中荆棘密布,但是悠然一爬进去才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而且里边还不只一条隧道而是四通八达的。这片荆棘丛在下面的小路看感觉没多大一块,可是进去之后才发现这片荆棘丛大的难以想象!悠然的身材娇小比豪猪还要小上一些,所以在里边匍匐前进并不困难,大约爬行了一炷香遇到了一个岔路,岔路的那一头方向跟悠然要去的方向成一个垂直角!到底要不要去?悠然很犹豫~想想小山还在那头等,于是就向着自己要去的方向继续前行,可是悠然犯了一个的错误!就是她以为荆棘丛中的隧道方向一定是直的,只要方向对一定会到达她想去的石灰岩山下!~可是那个方向悠然已经爬了很久都没有爬到,她自己也感觉到了里面的这个洞在拐弯,而且在拐一个弧度非常大的弯!具体通向哪里悠然已经搞不清楚了,如果现在退回去也不太可能,因为在这里根本没有办法调转方向!现在的悠然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硬着头皮继续向前~ 不知道在里面爬了多久,估计有三炷香了吧!也不知道小山哥等急了没有?此时悠然看到洞口处豁然开朗!悠然心中一喜这下总算出来了!结果爬出来一看原来这里有一块小小的水塘,水塘早已经干涸了,河床上还有许多动物的脚印,不过都不大~应该都属于小型哺乳动物的。 水塘旁边有一颗特别大的树,四周都是荆棘丛,但这边的荆棘丛有两个洞口,一个是自己刚爬出来的,另外一个洞口不知道往哪里去!悠然围着这棵树转了一圈,这棵树跟其他地方的树没什么区别,至于这棵是什么树悠然也不认得,只知道这棵树有点像榕树,一树干的特别的多!整个大树是白的,感觉有点像指环王里面的树妖…… 围着这棵树又转了两圈也没发现有啥宝贝,悠然打算从另外一个比较小的洞钻进去看看~ 悠然正要打算钻洞~听到大树树干中间有类似于猫一样的叫声,而且声音非常的轻! “咦?~~” 不是大家都没见过猫吗?怎么会有猫叫呢? 悠然又退回来了,再次围着这棵树看,看到这棵大树的枝杈根部仿佛有一个窝!因为这个声音就是从那个窝里发出来的。 悠然伸长了脖子,使劲的往上看,可是个子太矮了根本看不清这有两米多高的树干上有什么?她往后退了许多步几乎已经靠在了金棘上并且踮着脚尖尽可能的让自己看到树干的上面是什么?就在此时一个白黑点相间的小脑袋从树干顶上露出来,并且漫无目的的喵喵直叫~ “哇!~猫咪!” 悠然兴奋的直跳!~这一段时间她满脑子都在想猫咪的事,果然今天让她看见了!兴奋的浑身打摆子~此时的悠然光想着这毛茸茸的小脑袋了,把自己要干嘛来的事瞬间抛到了脑后!只见她急忙跑到这个大树边,拽着从树上垂下来的藤兴致勃勃地往上爬!两米多高的树也不算太高而且整个干枯的滕围绕着树长了一圈又一圈,所以比较好爬~悠然没怎么费事就爬到了树干上,而上了树干之后的悠然突然又害怕起来!~~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原始森林啊!而且还是2000多年前的世界!自己刚才才遇到危险捡了一命~这才见到毛茸茸就忘光了!请问原始森林里哪来的猫咪?唯一能解释的就是猫咪的物种近亲——豹子! 悠然打了一个哆嗦!这树杆可是豹子的巢穴!因为窝里还有四只小豹子,一只有着白色罕见的颜色,另外三只是赤黑纹相间的金钱花纹!如果刚才自己看到的这三只估计也不会把它们跟猫咪联系在一起吧~! “要了亲命了!这下该咋整?” 哆哆嗦嗦的悠然在树杈上打起摆子,一想到母猎豹随时会回来悠然的后背就怕的冷汗直流!如果让母豹子看到自己和它的豹崽子在一起会不会认为自己在照顾她的小宝宝? “我这可真是服务周到,还送货上门啊!~” 悠然从高处往四周观察并没有发现母豹子着的身影,知道自己目前还有生还的机会!母豹子的小崽子就在这树上,母豹子一定离这里不远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悠然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颤抖,越是这个时候越需要冷静!回头看了一下自己上来的地方,不是很高,而且树下还有许多的干草,只要纵身一跳就可以向荆棘丛里逃命~! 悠然鼓起勇气~慢慢的伸出一只粉嫩的小胳膊,四只喵喵叫的小豹子在树杈上等待着母亲回来哺乳。它们的眼睛还不是能睁的很开,看样子刚出生不久~悠然拽住了那只白色豹子的后腿,然后把它抱在自己怀里。因为她实在抵抗不了这种毛茸茸的诱惑,如果今天就这么走了估计一辈子都会后悔! 悠然小心翼翼的将小豹子塞到自己的皮草里!没错!她穿的确实是皮草,又有皮又有草~ 从树上跳下去悠然急忙躲进荆棘丛中,现在的她满脑子就想豹子妈妈肯定不识数!少一个崽应该数不出来! 这个荆棘洞要比刚才过来的稍微小一点,只能容纳悠然小小的身躯,而在这个洞里匍匐前进荆棘能够刮着她。不一会儿小胳膊小腿头上都被荆棘给刮出了几个小口子。还好荆棘刺上没有毒,被刮过之后既没有觉得疼痛难忍也没有觉得奇痒无比,庆幸的是这个洞趴进去之后竟然是向石灰岩山脚下弯曲过去的。 小家伙在悠人的衣服里一直喵喵直叫,软乎乎毛茸茸的让悠然别提有多开心了~上一世就想养一只小猫结果这一世让自己养了一只大猫!突然悠然觉得自己应了后世一句经典名言: “真是不作不死,不知者大无畏啊!~” 在这个狭小的洞里悠然大约爬了一炷香,匍匐前进累了就躺着休息一小会儿。然后从怀里把小家伙掏出来逗着玩一会儿~休息好了再把小家伙塞到衣服里,然后再检查一下别在腰上草绳里的豪猪刺有没有掉了?完毕之后就继续前进,嘴里还哼着这个时代压根就没有的歌曲~ 又爬了两柱香这前面又出现了分岔路~悠然突然好想捂住脑门,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差!什么事都让自己赶上了~还不如刚才麻烦小山哥背一下过去呢~如果前面爬错路的话估计要在这荆棘丛里独自玩到天黑了! 是左还是右?悠然开始纠结起来,如果按照石灰岩所在的位置右边是最近的方向,可是鬼知道这隧道在这里是什么样的?有可能往右边爬不了多远就不知道拐到哪去了!…… 这荆棘悠然也仔细看了,就算把家里的柴刀拿来也砍不断!这玩意韧性非常高!估计挑里面粗壮的荆棘藤蔓拿火烤直了都能当长矛杆用!而且这玩意悠然今天也是吃尽了苦头,这荆棘刺是有倒勾的!被刮上了要费半天劲才能解得开~ 本来出来悠然预计是三个小时的,照这么整下去可能要在这里过夜了! “拼了!” 悠然一咬呀向右边爬去!余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只有捡方向近的拼~果不其然!这条隧道还算是笔直没什么弯,大约又爬了一柱香的时间头顶上的荆棘越来越稀~最后能够抬头看到森林里的参天大树了!悠然喜上心头这就等于出来了!而且前方不远正好是石灰岩的山脚,这下悠然算是历尽了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可是好不容易过来的悠然,却发现了一个更加苦恼的问题!救助自己的小山哥不见了~!而且悠然在附近找遍了也找不到! “卧槽!不会让豹子叼走了吧?” 悠然吓得一下就瘫跪在地上…… 未完待续…… 第七章祥瑞 小山哥不见了~悠然也不敢大声的喊!因为母豹子可能就在附近,怕没把小山喊来倒把母豹子给喊来了! 悠然顺着山脚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看到小山的身影。悠然仍不死心想继续找,但又怕万一小山回来看不到自己又会去寻,这样就陷入了一个危险的死循环……悠然决定先在这里等,就算是等到明天早上也要等!因为小山是不会无缘无故的丢下自己的。 悠然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一会儿,看着那条来时的山路始终没有小山的身影,怀里的小“猫咪”依旧喵喵地叫着,可是光在这里坐着等也不是个事儿,悠然决定先去看看那口枯井! 白色的石灰岩这里遍地都是,只不过脚下的石灰岩都被泥土和枯枝败叶盖住了,悠然顺着山脚慢慢的走,这里坑坑洼洼的,而且还有茂密杂草压根就没有路!悠然捡了几块鸡蛋大小的石灰岩放在怀里继续往山涧里走,一边走一边还不时的回头张望,希望能够看见小山那健硕的身影。 大约走了100多米杂草已经到了悠然的脖子,此时悠然真的不敢往前走了,因为脚下根本看不清楚路!万一有一个洞穴或者是断崖妥妥的就下去了!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前走?却回头就看见后山方向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身上还扛了一根较粗的大木头,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救了悠然的小山~ 悠然急忙跑回去,看到小山哥毫发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激动的一把抱住了他,这给平时话语不多的小山搞得面红耳赤。 “小山哥,你刚才到哪去了?” “前些日子在后山的路口有一棵树不知怎么就断了,我把他扛过来放在那个大坑上你就可以过去了!~” 小山说完之后露出憨厚的笑容。悠然激动的鼻子一酸,上一辈子除了奶奶和母亲很少遇到对自己这么真挚的人! 悠然被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小手紧紧的攥着小山的衣角许久…… “对了~小山哥,你还记得这边有没有一口盐井?据说是村里很多年前挖的?” 小山将肩上的木头放下挠了挠头。 “从那条路下去就会看到有一条冒着热气的河,那河边不长草也不长树,那里有白色的石头还有黄色的石头~井就在那。” 小山说完手指着悠然刚才过来的方向。 “那小山哥你带我过去看看吧!” 小山啥也没说直接向那个方向走去悠然急忙跟上。 “小小~你身上啥在叫?” “是猫咪~白色的~” “猫咪?” “您别管了,赶紧带我去吧~” 小山看到悠然不愿意说也就不勉强她了。 悠然跟着小山走了大约有半个小时越走植物就越稀少,最后在这个小山涧的尽头果然有一条冒着水蒸气的小溪一直流往山下,温泉的泉眼大约有盆口这么大,不断的翻腾着往外冒出泛黄的水流味道还有些刺鼻! “那里就是盐井了!~” 小山指着泉眼附近有一大堆白色的石头块,旁边像有人挖过。悠然走到旁边蹲下来仔细的看,这确实是一口盐井,下面还有大块大块的盐,悠然拿了一小粒放在嘴里果然像火烧一样不说还苦涩不堪! “这盐粘满了大量的生石灰,刺激口腔和肠胃是很正常的现象。可是石灰这种东西只会附着在盐块的表面,即使有少量渗进去也不会造成死亡的,那到底是什么原因盐不能吃?” 悠然紧皱眉头又将盐粒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果然有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悠然仔细观察后发现泉眼口都是黄色的岩石粉末,而且泉眼口就在盐井的上面,这黄色的粉末正是酸性较强的硫磺! 这个味道太熟悉了!上一辈子一过年家家户户放鞭炮,到处都飘着这股刺鼻的味道,而自己刚才走在山涧里的时候就闻到了,只不过没想太多~这气味简直太亲切了! “硫磺是强酸石灰是强碱,按理说石灰能够综合硫磺啊~估计是村民们很不喜欢石灰的味道把盐表面的石灰给洗了吧?硫磺是渗透力极强的东西,顺着泉水一直污染了整块盐井!若是村民们能强忍着把沾有石灰的盐吃了或许就不会死了……看来想把这里的盐用起来也只有烧出生石灰才行了!……” 悠然所生活的后世,无良商家拿硫磺熏各种食物比比皆是!这里的盐虽然被硫磺污染很重,可是如果将这里的石灰岩烧成生石灰,用强碱来综合强酸,那么这里的食盐应该都可以食用了,毕竟奶奶以前就是拿小苏打来洗笋干银耳之类的食材就是怕有硫磺熏过…… “小山哥!” “我在呢~” 能把这里的盐带回去一些吗? “这里的盐可不能吃!是受鬼神诅咒过的!” 小山一听悠然要将这里的盐带回去之后吓得不轻。 “啥鬼神诅咒的?这上面都是硫磺吃不死人才怪呢!小山哥帮我带一些盐回去还有那一块石灰岩。” 悠然指了指旁边那块较大的白色石块 “好!没问题~” 小山的身体健壮!二三十斤的石灰岩往腋窝里一夹,另外一只手大把大把的往怀里塞大盐粒子,差不多塞了有十多斤~草绳做的腰带都快捆不住了,才停手大步的往来时路走去…… “小小,我们得走快点马上天就黑了!” 一大一小在山涧里急走,确实离天黑时间所剩无几,夜里走山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小小你应该把你怀里的猫咪放回去!” 小山在前面走突然回头说了一句表情十分的凝重! 悠然也觉得自己今天干了一件蠢事!可能自己太任性了吧?现在想想确实有些后悔,若是把这只小家伙带到村子里,它的母亲找来可能会害死村里的人的! 小山哥平时话的语不多,可是他也不是傻子!悠然怀里的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这分明就是那只“大虫”的小崽子!虽然颜色怪异可确认无疑! 被小山这么一说悠然也认识到自己太任性了,这样的野生动物带回家别说野性难驯即使喂养都养不起!全村人一年吃的肉都抵不上这只豹子~难道给豹子吃萝卜青菜?所以悠然越想越觉得当时自己太唐突了,可是现在这小家伙怎么办?要放回去吗?谁知道母豹子现在有没有回来?去了等于送死不去难道就把小豹子扔在路边?那这小豹子可真是被自己害死了! “就扔到这路边吧!只不过是一个畜牲而已~” 小山似乎看出了悠然的心事安慰道。 悠然将小家伙从怀里掏出来,这白色的生灵在历朝历代可都是吉祥物!历史上的各个君王,总把它当成祥瑞证明自己英明神武得到上天的青睐!可是对悠然来说它也是一条生命!无论怎样都于心不忍~ “小山哥,你知道它为什么有这样的颜色吗?” 小山看着悠然手里捧着的这个小家伙,他从未见过也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种颜色?! “你知道吗?这种颜色的野兽可是受到上天眷顾的!每个大王都想拥有它!你若让它死了就等于亲手葬送了一个祥瑞……” “咕咚~” 小山被悠然这么一说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葬送祥瑞?!这可是惹怒天神的大罪!于是不再说话~ 悠然把这只小家伙托在手心里,它是那样的娇小可爱~如果把它扔到这里那简直是对自己良心的践踏! “小山哥,你带的东西先回去~我来把这小家伙送回去就走。” “嗯!~” 小山做事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拿着东西就走了,连他原先扛了木料都扔在那里没管~因为悠然家是读书人~这是最被人敬重的阶层!读书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因为小山一个字都不认得,所以内心对读书人有着敬畏之心!悠然说的祥瑞什么的他也不懂也不敢问~但是悠然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悠然看着小山远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自己又要去做作死的事了!怎不能拉他做垫背的吧?估摸着小山在已经过了那个斜坡应该开始上山了,下了山就到了回村的小路……悠然深吸了一口气把小家伙往衣服里塞向那个洞里爬去…… 钻这个洞让悠然觉得比刚才钻过来要顺畅一些!从那边往这边钻的时候逆刺较多~而回去的时候逆刺比较少~这回悠然倒是很少被刺刮到,也就用了不到两柱香的时间悠然就爬到了洞口了~眼看着就要见到有豹子窝的那棵树了~ “嗷呜~嗷呜~” 低沉而又浑厚的动物叫声让悠然的心头一紧! “糟糕!母豹子回来了!” 悠然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直跳!这下自己有危险了!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悠然想把小豹子就放在这洞口,这样母豹子应该能够发现它的孩子,自己或许也能安全的逃走~ “砰!~” 这是大树干折断的声音!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悠然突然意识到这声音不对!本着作死要作到世界尽头的她强忍着害怕~手捧着小豹子慢慢的向洞口靠近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洞口一点一点的近了,光亮一点一点的洒落在身上! “咚!~~~” 一只花斑豹子被摔到了洞口,溅起的泥土四处飞散!也甩了悠然一脸……这只豹子立刻爬了起来,两只前爪弯曲伏地头部压低露出獠牙!摆出一副要搏命的姿态~!并对着大树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嘶吼~~! 未完待续…… 多存一些!以后怕不够发啊~ 第八章超越生死的母爱 “啊!~” 悠然吓的惊叫了起来!但是立马就捂住了嘴巴~这下糟糕了!露出獠牙嘶吼的豹子将目光转向悠然! 悠然吓的当时就傻了~手里捧着小豹子不知如何是好,洞口的这只豹子只是看了一眼悠然又继续将目光转向那颗大树。 “嗷呜嗷呜~!” “竟然还有一只!” 悠然一下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很显然眼前的这只母花豹在跟占领它巢穴另外一只豹子进行殊死搏斗! 悠然从洞口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只见入侵者身体异常庞大,足足比这只母花豹要大上一倍!悠然没有猜错的话这只应该是雄性豹子。上一辈子悠然就爱看《动物世界》~雄性的豹子若是想要找母性的豹子繁衍后代,那么它会咬死甚至吃掉雌性豹子的孩子强行霸占母豹子! 不用说这只母花豹很抗拒这个入侵者!它并没有选择逆来受顺,而是对这个入侵者发出猛烈的反击!哪怕对方比自己要强大! 两只豹子低沉的嘶吼让人毛骨悚然,气势上母豹子并不输这只雄豹子。 又是一阵惨烈的相互撕咬!双方发出来的搏斗声、怒吼声在这个空旷的空地上回荡…… 不一会儿母豹子又再次败下阵来!那只雄豹子口里流出了很多血!不知道是它的还是这只母豹子的…… 母豹子的大腿、脊背、还有头部、脖子都有被撕开的大块皮肉!鲜血不断的往外流~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可能会倒下~雄性豹子再次跳到树干上,将两只小豹子的尸体从树上扔下来,最后一只叼在嘴里反复的咀嚼! 母豹子已经丧失了再战的能力!仿佛认命般的昂头看着那只雄豹子在残忍的吞食它的孩子…… 悠然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这入侵者怎么会如此的残忍?! 悠然的大脑在充血~此时的她已经忘记了逃跑~怀里的小豹子依然喵喵直叫~悠然两只瞳孔急剧收缩,她已经忘记了害怕~!也忘记了自己只是个七岁孩童!她将小豹子紧紧的抓在一只手里,另外一只手拔出了豪猪刺! “愿老天垂青!大不了再死一次!” 悠然吼完之后从洞里探出半截身子将拿着小豹子的手在空中飞舞着。 “畜牲!你看!你并没有成功!这里还有一只!” 悠然吼完之后迅速将自己身体退入洞中,并把小豹子紧紧的塞进怀,两只手握紧豪猪刺打算就在这洞中跟入侵者生死一搏! 雄豹子被激怒了!发出怒吼从树上跳了下来直奔悠然而来~因为悠然手里挥舞的小豹子确实让雄豹子觉得难堪! 悠然急忙匍匐着倒退尽量让自己离洞口稍微远一些!此时的她即使有倒刺划在身上也不觉得痛了! 也就退了一米多~“砰!”的一声,这只硕大的豹子就撞到了洞口上!荆棘上完全没有掉落的枯叶纷纷落下~这撞击的力度实在太大!溅起了泥土飞在悠然的脸上非常的疼!~ 洞口太小了!雄性豹子只进来半个身子~两只带着长长利韧的爪子不断的在泥土里刨~试图能够挤进来将悠然这只猎物撕碎! 荆棘丛不断的有树叶和枝杆被折断落下!所发出来的声响让人毛骨悚然!这只雄豹子皮糙肉厚荆棘丛里的刺对它作用不大!眼看着它就要将全部的身体挤进来了!悠然双手握紧豪猪刺对着豹子的眼睛狠狠地扎了进去!…… “嗷呜!~~” 雄豹子脆弱的眼睛被坚硬的豪猪刺贯穿!发出怒吼的它飞舞着爪子乱抓!想用爪子撕碎悠然!悠然现在唯一能够信任的就是手中这根豪猪刺的韧性了!若是这根刺断了悠然必死无疑! 豪猪刺比豹子的爪子长了几许算是有惊无险!这也亏了荆棘丛阻挡了豹子的身体,若是豹子身体能往前再几分悠然就危险了! 悠然猛然拔出豪猪刺对准了豹子的口腔狠狠的又扎了第二下! 这下雄豹子嘶吼更大了!身体动作也更加剧烈!荆棘的枝叶被豹子身体撞断更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随时都会阻挡不住!~豹子的喉咙被豪猪刺扎中使豹子不能使大力气向前!看来剧烈的疼痛暂缓了只雄豹子的行动! 此时的悠然已经完全忘记了害怕!豪猪刺已经弯曲了~这还不算这个雄性豹子正在用牙齿咬这根刺!一但被咬断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生死之刻雄性豹子浑身一哆嗦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整个身子慢慢的瘫塌下去~眼珠由红色也慢慢的变青了…… 悠然可不认为用这个根豪猪刺就能将这只凶猛的豹子毙命!可是这只凶猛的家伙身体已经明显没有活气了~虽然仍在动~不过像是什么东西把它往外拖~! 悠然趁机将豪猪刺从这只豹子的口中拔出来以防未知的危险……果不其然这只雄豹子钻进半截攻击悠然的时候,它的后背却交给了敌人!母豹子也是趁这个时候给公豹子掏了肛~! 公豹子已经不能动了~母豹子浑身是血的还咬着公豹子的肠子并向后拖了好几米!从雄豹子坍塌下来的身体间隙可以看到母豹子,甚至能够脑补刚才疯狂的场面! 它恨透这个敌人了!! 太阳渐渐地落山了!母豹子像发挥余热一样使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接着轰然倒地!此时的它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上鲜血染红了这洞口的一整片地方! 悠然费尽吃奶的力气也没能将雄豹子从从洞里推出去,实在没办法,只有从它身上的缝隙用力挤出去~这让悠然吃了不少苦头,身上多处被划出了口子! “谢天谢地!总算出来了~” 悠然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小家伙从怀里掏出来仔细的检查,还好!没有受伤~悠然放心了…… 母豹子趴在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但是眼睛始终看着悠然手中的小豹子。悠然慢慢的在它旁边蹲下,也不知道为什么悠然一点也不害怕它! 悠然将小家伙慢慢的放在它妈妈的旁边,母豹子似乎用尽全身力气将头抬起来舔了舔这位眼睛都睁不开的小家伙。小家伙似乎也闻出了母亲的气息,发出呜呜的叫声在妈妈的怀中找奶喝~母豹子再也没有力气了~它将头放在地上,尽量的将头抬高好让小家伙容易喝到自己的乳汁~~ 小家伙饿了一天!大口大口的吸允着母亲的乳汁~母豹子不呼吸了~眼睛也渐渐失去了光泽!它死了~但是头仍然高高的昂起依旧保持着哺乳的姿势…… 天黑了!悠然刚走到回村的小路上,小山领着母亲和其他村民打着火把赶过来了。 “娘亲,我没事的~!” 悠然说完两只脚像踩着棉花一上一样一下晕厥了过去…… 几天前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刺激了!悠然小小的身躯根本经受不住这么多事~晕厥过去也属正常现象!不过经过几天的修养又生龙活虎了。 今天外面狂风肆虐!北风卷着雪花将整片小山谷装饰的一片雪白!不用说~去十里亭看梅花的事也泡汤了!悠然家的土炕铺着厚厚的干草上面还有羊皮~悠然坐在炕上身上也盖着羊皮虽然气味不好闻,可是也挺暖和的~ 这个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有一土炕,但是这个土炕跟后世的东北土炕有天壤之别!这个时候还没人知道在床下也能烧火,于其说是土炕还不如说是土床。去了上面的干草和羊皮这土床是冰冷冰冷的,要真能弄出来后世东北土炕光想想就暖和的不行…… 屋子中有一个火塘,火塘上吊着一个瓦罐,瓦罐里还在冒着热气~这年代没有保温瓶,想喝热水就得不断的在火上烧。这大雪纷飞的季节,家里的柴草备得足足的,足够烧上好几个月了。山里人就不缺这玩意~不像城里人一到冬天就四处买柴储备起来过冬~要是冬天漫长一点那真是连烧火的东西都没了! 不过这不是悠然担心的事,穷人用材草,富人用木炭~人家怎么过日子跟自己关系也不大,悠然关心的是家里火塘子里的那几块石灰岩! 石灰岩已经在火塘子里烧了一炷香的时间了!乡下人也用不上炉子一个火塘子足够了,虽然说炉子比较节省燃料,可是山里人根本不缺燃料!门口就有树实在没得烧就砍一颗~反正这年头也没人管…… 烧少量石灰岩家里的火塘子足够了,石灰岩需要的温度也不高,800度左右。要知道点火温度也就650了~随便加点柴火很容易烧到800度的。 石灰岩被烧的开始膨胀,外面一层开始变成粉末状剥落,这就是生石灰了! 悠然急忙下来套上草鞋,找了一个碎瓦片把这些粉末刮到瓦片里,小心翼翼的拿到旁边这玩意要是飞到眼睛里可就遭罪了! 悠然的父亲在火塘边看书,屋里就这点亮光!虽然这本书不知道他看了多少遍了,可是不看书又干嘛去呢?这位慈祥的父亲在这大雪纷飞的季节来临之际,跟管家大伯替人抄写书藉带回了不少物资,但是这些东西也只能勉强过冬!因为挣的钱大部分都买盐了…… 悠然的母亲坐在土床上,手上有一匹麻布她很细心的给悠然缝新衣服,针很粗麻线也粗所以不需要太亮的光也能看得见。小“猫咪”还很小、怕冷,围在火塘边不愿意离去。悠然的父亲和母亲都能看出这是一只什么动物,可是悠然执着要养那就先让她养几天吧,等到春暖花开才将它放生~小山哥打了几只野兔给了悠然两只,悠然这两天就用这野兔子肉糜喂的小豹子。小豹子这两天吃熟食吃出感觉来了,始终围着火塘子东嗅嗅西嗅嗅找吃的…… 悠然用一个小陶碗将生石灰装进去,然后又找了一个石块开始将黄不拉叽还泛着黑乎乎的盐在青石上砸,外面虽然在飞着大雪而悠然却忙的一脑袋都是汗…… 未完待续…… 慢是慢了点,多存点货吧~ 第九章甘罗与神棍 父亲看了一下午书,悠然砸了一下午盐,父亲也没管她~小孩子胡闹就让她闹好了反正也没事儿。 五斤大盐粒子全部砸碎成了粉末,然后都放进了一个新的陶罐里,悠然将瓦罐里的热水倒进去后轻轻的搅动使盐完全融化。 在热水的刺激下硫磺气味开始从瓦罐子里不断的向外翻腾,非常的刺鼻!悠然准备了一块麻布捂住口鼻,虽然这味道对人体没多大伤害,可是想想自己那柔嫩的呼吸道还是保护一下比较好。 待粗盐全部融化以后,悠然将一块麻布蒙在了陶罐的罐口,开始向另外一个陶罐倒盐水。麻布滤掉了粗劣的杂质、可是盐水依旧是泛着黑色,反复过滤几次之后盐水变成了黄色,现在这陶罐里应该都是含有硫磺的盐水了。 悠然不死心,缠了母亲许久母亲才给她一块大人巴掌大的细麻布。悠然用这块细麻布又过滤了几遍,黄色的盐水已经完全没有渣质了。 悠然拿了一个小竹片,从碗里铲了一些生石灰出来,小心翼翼的倒在盐水罐子里~果然罐子里开始翻腾!但看得出淡盐水里的黄色还不能够饱和,于是悠然又放了一竹片生石灰进去,这下饱和程度让悠然满意了。整个陶罐子里都在沸腾~还伴随着大量的泡沫涌上来。酸碱融合会产生大量的二氧化碳,而二氧化碳比空气重会下沉,小“猫咪”以为悠然在做什么好吃的?悠哉悠哉的跑过来结果被悠然无情的一巴掌打在小屁股上,喵喵直叫的跑开了! 翻腾过后的瓦罐里溶液也没有先前的黄色了,而是变得浑浊不堪,悠然又拿细麻布滤了两遍才将酸碱中和后的颗粒物滤掉,于是又将罐子吊在火塘上熬。 悠然的父亲虽然不知道女儿在干嘛?可是也不阻止~认为小孩子瞎胡闹就由她去吧! “阿爷!您替我看一会,我先睡一会儿,等罐子里的水快熬干了您才叫我!” 悠然父亲想笑,这女儿可真是没谁了!自己玩出花样还让别人替她看着,真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娃。 外面的天渐渐的暗了,瓦罐里的水也几乎熬干。罐底白色的盐结成一大块一大块的,悠然怕烫让父亲把盐块倒在大青石上。这些盐非常的洁白!就连悠然的父亲都没有见过这么白色的盐! “小小,这盐怎么回事?” 悠然没有马上回答父亲的问题,而是捏了一点盐慢慢的放在嘴里细细的嚼。这盐很咸~这咸味非常的甘醇没有一丝丝苦味,但是生石灰淡淡的刺激还留着盐里,可能生石灰比例放的不对吧好像有些多了…… 悠然的父亲也捏了一小撮放在嘴里吃过之后瞬间惊讶的眼睛一亮! “好盐!” 悠然昂起头看到父亲激动的难以言喻!按理说父亲是见过世面的,好歹在县里当过后世局长之类的官职,搞得好像没吃过这种盐似的。 悠然从床头的位置把盐罐子拿过来,这种稀缺的物资肯定会跟粮食放在一起。这个时代的人跟后世衣食无忧的人思维肯定不一样,他们会将吃的放在脑袋旁边为的预防被偷! “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家里盐罐子里的盐又黑又粗劣,放到嘴里苦涩不说还带着一股鱼腥味,据说这种盐在县里都属于好盐了! “小小你怎么弄的?你怎么会懂这么多?我郡可是缺盐的重灾区!若是能将后山的井盐利用起来我县万余黎民将受用恩泽!不知有多少百姓可免于饥寒交迫……” 悠然的父亲按耐不住激动,两手按着女儿的肩上使劲的摇晃道。这对他来说这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虽然已经辞官在家可是他的心依旧羁绊在朝野! “阿爹,我们现在可是乡村野夫!” 悠然将她新熬的盐装好,头也没回的给父亲浇了一盆冷水! 悠然这话说的没毛病!乡村野夫可不算黎民百姓!连姓氏都没有!所属社会的奴隶阶层~没有任何权利可言!虽然悠然自己家和管大伯家跟村里的其他人不一样,可是既然选择了隐居~其身份跟他们几乎没有区别!严格的来说唯一区分他们与奴隶阶层不同的就是读书认字~而就这一条这又决定着他们不是奴隶阶层!这是一个很复杂的概念性东西!这里就不解释这么多了。反正会读书认字在这个时代你就是最基层的士大夫阶级,这也就不难解释小山为什么对悠然这么尊敬了…… 悠然的父亲被这么一打击,瞬间胸中的豪情壮志一下被抽干了似的,他又恢复了冷静慢慢的走回自己的席位上跪坐下来盯着火塘发呆。 悠然这么打击父亲也是有自己想法的,历朝历代对天纵奇才的人人有两种对待方式!一种是利用起来~另外一种是直接弄死!前者几率比较低,后者几率比较高!因为人类的心胸中嫉妒始终是主导!纵观历史天纵英才的人被弄死的还少吗?枪打出头鸟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在你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最好选择低调~万一哪天自己展现的太多与这个时代不符的智慧时候,也就是自己被当成妖孽绑在材草堆上烧死的那一天…… “你能告诉为父你是如何得知制作如此精盐的?” “阿爷有没有听说过毒蛇之处五步之内必有解药?” 悠然的父亲摇了摇头。 “您真的没听说过?” 悠然很诧异,原来电视剧上都是骗人的! “为父闻所未闻!” “好吧!前些时日小山哥告诉我说后山有一口井盐,前两天我在村口玩听谁说这句话来着我忘了?反正我们村里有才的人多了去了~这让我突然想到那口盐井附近可能也有解药,果不其然!这解药正是这白色石头!真还让我懵对了!~我真是幸运啊!~” 悠然上一世看过不少穿越的小说,很多人都喜欢用梦中的仙人授艺来掩盖自己所知道的黑科技!悠然可不打算这么干~他们的那种想法只适用于小说世界里,糊弄糊弄自己得了~现实社会中可没有傻子!不要低估古人的智慧~当古人真的把你当成神仙~或者是仙家弟子的时候,那你真离“升仙”不远了!~妥妥的让你投入神仙的怀抱!相信看过《西门豹》的人该知道西门豹怎么对付那“神婆”的吧?就一句“这个女孩不漂亮你去跟和神说说回头给换一个漂亮的”就给神婆扔水里喂王八去了~!(原文:是女子不好,烦大巫妪为入报河伯,得更求好女,后日送之。)这是阳谋!正大光明的杀神棍…… 若是日后有人质疑拿此事攻击西门豹,西门豹大可以说:“她不是河神的替身吗?按理说她应该能见到河神啊!至于她怎么淹死了?这我哪知道啊!难不成她是假的?……” 所以什么不要拿古人的智慧开涮,到最后可能真的收不了场! 悠然父亲对着火塘子发呆了许久抬起头来悠悠的对悠然说: “小小,这可是造福黎民的好事!大丈夫有可为有可不为,岂能为个人安危而至百姓与不顾?” “我乃小女子是也!子曰: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小小你读书了?” 悠然的父亲很惊讶!她已经长了七岁了从未教过她认识一个字,她既然知道论语。 “天天听您读不学也知道了~” 悠然的父亲满脸通红!对教育女儿方面他确实没有下功夫,可是女儿小小年纪竟然会借典籍辩论也算是明事理了。 “既然你读过书为父得好跟你辩驳。是问读书明智不是以天下为己任而读书呼?” “那是你们男人的事~莫非父亲想让女儿当女甘罗不成?” 悠然这句话有些诛心了!谁都知道甘罗12岁拜相!有着深厚的纵横家功底!其祖父是战国末期牛人甘茂!估计可能是祖父生前为人高调惯了后来被人玩死了!甘罗在12岁的时候出使赵国显示出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才华和气魄替秦国赢回了十一座城池,所以被秦王赐予上卿一职并将他祖父甘茂的田产全部赐还予了他!甘罗这下好歹也冒死将家产拿回来了~可至此之后谁还听过这人的名字?据说在咸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既不发表任何政治意见,也不担任任何官职,低调的让世人慢慢忘却这位曾经被人称为神童的才子!~ 他为什么会这样?不用说也知道树大招风!12岁就位居上卿!这上卿已经等同于三公了!赵国蔺相就这个爵位!甘罗启能与蔺相如比肩?这不是要器重而是想捧杀!想让甘家这最后一颗好苗子也断绝干净!可见秦始皇心里是多么不待见他们甘家…… 悠然跟父亲说这话是想传达两个信息,第一个信息就是自己是女儿身,有再高的名声和声望也不能兑现为官!那么父亲要重返官场这倒是一个好契机!要知道这年头声望非常的重要!这没有科举的时代一个人的声望直接影响到他在官场的仕途!为什么父亲和大伯挂冠而去隐居在此还替人抄书授馆?这也在刷名声!若是父亲能借此契机重返官场官职绝对不会是小小的县伊~~呃~~好像现在是秦国了没有县伊一职了…… 至于第二个信息就是自己太小而且又是女儿身,过早的把名声刷起来不是好事~甘罗就是个例子!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可能都是黑科技,所以自己躲在背后把父亲推出来,这样避免麻烦不说还能让父亲将声望兑现,毕竟父亲跟大伯现在还有一腔子余热还没有发挥完!他们做官了自己的生活条件也能改善不是,毕竟来这里还没享过一天的福呢…… 未完待续…… 太忙了,多存点稿吧~ 第十章半部论语 悠然的父亲在听悠然说完熬出这种精品食盐所需要的步骤后,非常的感慨! “就是如此的简单?” “那还要怎样?” 悠然的父亲闭上眼睛思索了好一会儿谨慎地问: “此事你跟何人提起过?” “从未告知任何人!我刚刚才做出来还没来得及写配方~” 悠然刚说完小脸一红!她还不会写这个时代的字,这牛吹的有些过了! 父亲好像并不在意她说的什么,只是闭上眼睛手指不停的敲打着竹案。火塘子里的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那只喵喵叫的小豹子在这暖和的火塘子边睡着了。母亲仍旧缝着衣服但她始终关注着这父女俩说什么。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外面的风雪声还有父亲手指敲打逐案的声音…… “此事你烂于心中,不得与任何人提起!我这就去找你管大伯商量,明日便找人去看看那口井到底有多少盐!” 许久之后父亲猛然睁开眼睛,说完之后就急匆匆的出门了…… 父亲的想法悠然当然理解,后山那盐的储量直接决定着这件事的可操作性。父亲最担心的是后山的盐挖几块就没了~其实这种担心纯属是多余的!追溯陆地上盐的形成还不是地壳运动?当陆地升上来后留在盆地里的海水被晒干所形成的~那里是山谷最洼的地方,慢慢被晒干的海水盐都会沉淀在那个地方了,后来雨水、山体滑坡将盐埋在地下,由于火山运动形成了温泉口温泉流出来的水将表土冲洗掉才将盐露了出来。至于储量光看那个空旷的山谷几十万吨应该没问题! 这么简单的道理在后世稍微看一看地理就能明白,可是在这个时代还真没办法跟人解释地壳运动,海平面下沉之类的学说,估计说了也没人信!帮你当疯子当异类绑起来烧了倒有可能!~所以闭嘴是最明智的选择。毕竟天圆地方已经深入人心,大家宁可接受陆地是由一个大乌龟托着天是圆圆的盖子也不会接受你说的那些…… 刚才父亲开门出去,风卷着雪往屋里钻,本来就不暖和的小屋进了这么多凉风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到原来的温度!火塘子里柔弱的火苗在门打开了那一瞬间虚弱到了极点~差点灭了! 火上煮着米粥今天终于换口味了,一连吃了三天的麦子粥!而且麦子是没有脱壳的,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有石磨了,可是穷苦百姓谁舍得吃细粮?这年头也没啥青菜即使夏秋两季也不过吃白菜萝卜,要不就是满山遍野的挖野菜~至于这大雪纷飞的冬季家里能有一些蔫了吧唧的萝卜就算不错了!那么为什么不把萝卜白菜用盐给腌起来?估计还是缺盐的原因吧!因为蔬菜这东西用盐腌过之后根本不抗饿吃多了还口渴,这可是属于败家的行为!还不如省点盐腌打回来的野味,既扛饿又便于储存还能补充盐分…… 悠然将罐子洗干净,又泡了一点点生石灰水刚把俩柿子放进去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管家大娘还有温文尔雅的初雪哥。悠然的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父亲这办事效率也挺高的,这么快就能跟管大伯直接切入正题!还将管大娘和儿子哄到这边来,看样子所讨论的内容真是妇女儿童不宜啊! “管大娘!宝儿哥!” “侄儿拜见伍母!小妹好!” 悠然的母亲伍姓,前吴国大夫伍子胥后人!母亲说只是一个分支看来伍子胥和楚国这个过结虽然过了300年都没解开!毕竟他们先祖伍子婿可是将楚王开棺戮尸的牛人!…… 其实悠然的父亲也姓伍,只不过属于倒插门性质的~悠仁的父亲原本没有姓氏,属于最低阶层!估计聪慧正直敏而好学才让姥爷青眼有加,并赐予了伍姓还把女儿嫁给了他。这也不难解释给悠然订了娃娃亲还将女儿的姓氏也改为夫家的了。 母亲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下床来跟管家大娘见礼,虽然这是乡野两家离得这么近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但是每次两人见面都相互见礼,这不是多余!因为两家先祖都是世家大族,这礼不可废! “这两日也不见你来寻我,那两字会写不?” 少年郎依旧温和语气当中有些略略的关心。 “哦~这两天太忙了,我给忘了!” 悠然倒是干脆没写就没写用不着藏着掖着。 “此乃何物?” 少年郎也注意到这只白色的豹子了。 “这是祥瑞!后山捡的~对了,宝儿哥你不是说我学会写这两个字带我去十里亭赏梅的吗?此话还算数不?” “然也~” “那宝儿哥,可不可以换一种方式?” “你说说看?” “能不能先上我背书?比如说背《论语》,我背掉了一篇你就带我就去十里亭赏梅。” “难道背一篇文章比写两个字更容易?” 少年郎很显对悠然提出的建议有些不理解。 “不是,我是觉得在学会写自己名字之前一定要背篇《论语》!” “为何?” “管大伯与父亲钻研的儒学,宝儿哥也修之,所以我觉得我在学会写我名字之前一定要会背一篇《论语》!” 悠然这马屁拍的很到位!两家都学的儒家文化,这论语可是他们的正统学说!所以后世的儒家学子拿着一本《论语》满世界的跟人说半部就能治天下了!由此可以看出《论语》在儒家学说中的地位,简直是神圣一样的存在! 少年郎只是微微的在笑,他并没有马上回答悠然,只是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只笔。 “这支笔我在家里做了两天,应该适合你用。” 少年郎将笔递在悠然的手中。这支毛笔制作精美,其笔头是狼毫!真正的狼毛做的!这个村子里十家有八家都是猎户,所以狼毛这种东西并不难找!关键这支笔看谁做的了?这可是悠然的未婚夫所制!其大小程度悠然拿到手里正好,最主要这只笔很轻,悠然手腕没劲所以轻的笔对她来说就算写时间久了也不会造成手腕这损伤。最贴心的地方就是笔杆子部分用朱砂涂成了红色,看来这位少年郎制作笔时十分的认真和用心。 悠然觉得自己完了!自己的心已经完全被这个少年郎所虏获,万一他以后不要自己了怎么办?可是又一想这个时代父母之言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所以这种担心纯属多余。 想到这里悠然把目光转向管家大娘,也就是说需要拍马屁的对象是这一位!只要她认准自己这个媳妇,万一哪一天少年郎变心了都没有用! 管家大娘和母亲虽然在闲聊,可是眼角的余光也在打量着这俩孩子,虽然这女孩身上的这一身狗皮有些扎眼~不过管家大娘看到悠然母亲在缝制新衣服不喜的脸色也缓和一些。 “小小前几天去后山,你知道我和你娘亲都担忧死了!” 悠然听闻急忙施礼。 “让大娘和母亲担忧了!” “要切记此次的教训,以后切勿莽撞!” “大娘教训的极是!然再也不敢了!” 悠然认错态度极好,让管大娘脸上笑容增加了几许。 “宝儿哥,可否出一篇论语让我背诵如何?” “你如此自信,莫非伯父已教过你论语?” 少年郎故装生气。 “家父并未教授然一个字!” 悠然说完转身向管大娘施一礼,并求助的向母亲看去。 “吾夫妇二人未受她一字。” 这话悠然的母亲说出了之后又觉得不妥,毕竟自家是书香世家,女儿七岁了还未授学确实让管家大娘心中不悦! “夫认为女孩不宜过早执笔,打算来年亲自教授……” 管家大娘脸上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少年郎走到竹案后跪坐好,准备授课了。悠然随手拽了一张破席子在他对面也跪坐下,虽然不是很不习惯可也得端着。 “今日我念一篇《论语、学而》你仔细听能记住多少是多少。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少年郎并没有念多少只念了学而的第一篇。其实他念哪一篇悠然都无所谓,上一辈子自己躺在床上20多年不能动,几乎所有市场上能买到的二手书都被自己翻遍了,四书五经根本不在话下,有一段时间悠然实则无趣,还特意研究四书五经来打发时间。因为这些古代典籍可是蕴含无限的魅力!只有读懂的人才能深深地体会到其中的精华…… 悠然在想后世的人可真幸福,根本不四处求学,只要随手买一本古典文学就有最标准的注解!这些注解可是花费无数人心血才收集整理出来的。这个时代注解还属于家族学问,只收藏于各家的典籍里,既是皇帝来了也不会给的…… “宝儿哥,你再念一遍,我怕我记的不全!” 悠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她是怕人家自教一遍自己就背出来了这有些妖了,两遍背这一个短句按理说应该正常了吧? 少年郎微微一笑。 “那我再念一遍,你要记仔细了。” “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记住了吗?” 悠然整理整理衣服,慢条斯理的说: “嗯,可以了!~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热不愠,不亦君子乎!” 背的一字不差!少年郎露出俊美的笑容的同时管家大娘也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者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少年郎把第二篇也念了两遍,悠然果然一字不差的又背了出来!这下就连悠然的母亲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那你知道这是何意吗?” 管家大娘和蔼可亲的问道。 “知道~” 悠然点头道。 “那你说说看,说错无妨!” 悠然转头看看母亲,只见母亲轻轻地点了点头。 “有子说:如果一个人能够孝顺父母,尊敬兄长,那这个人犯上作乱是很少有的!不喜欢犯上,而喜欢作乱,这种人是从来没有的。君子应该专心致志于道德修养!道就由此产生了。那么孝顺父母,尊敬兄长这应该就是仁爱的根本吧!” 悠然刚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听傻了的人不止管大娘一个包括母亲和少年郎在内…… 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十里亭壹 漫长的冬天即将过去,万物都在渐渐的复苏!悠然也穿上了新衣服,那一层狗皮也成为了过去!这一个冬天虽然外面大雪纷飞,可是下了又化化了又下,由此可以断定这里并不是北方极有可能是长江沿岸一带! 这一个冬天发生了很多事情!首先小“猫咪”现在有三个月了,其体格已经有后世的哈士奇这么大!从两个月大开始它跟着父亲去过一次后山,从此就天天往后山跑,野惯了的它根本在屋子里呆不住!现在应该管的叫大猫咪了,它根本不需要悠然来养活它,每天跑到后山不是叼两只野兔就是叼两野鸡回来,扔到火塘边昂着头让悠然给它熬肉糜粥!吃惯了熟食的大猫咪根本不吃生肉!可能长时间吃熟食的原因野性被压下去很多!它根本不祸害村里的人以及牲畜,所以村里人也都默认了它的存在。能让村里人默认它存在的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父亲和大伯从郡守那里拿到了开采令,后山有毒的盐就这样被读书人轻松解决让大家吃上了免费的盐!这可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 大伯和父亲在官场的关系网也是十分错综复杂的!毕竟两家都是世家大族即使母亲不出面,这件事也水到渠成……悠然看到公文才知道自己所处的这个位置是淮阳郡治下。但是光听淮阳俩字,还不能确定自己的地理位置,因为根据上一世悠然的记忆楚国国都所在的位置被秦始皇划为四川郡了! 这乱哄哄的跟后世的地图根本对不上,所以管他呢就这么着吧!据说这次发现了盐矿郡守是高度重视的!还专门派了郡丞坐镇县衙,郡丞可是秩六百石的高官!平时县衙大于天的县令也只能小心伺候着。 大伯管氏是世家大族,虽然他独自隐居在这山谷里多年,但是族人还都在外面!这么大的盐矿不是一个人一个家族能吞得下的,既然不敢吞还不如上交,凭着两家家族的力量以及这么大的盐矿足够将郡守吸引过来! 村里的人已经全部免除了赋税以及劳役,且全部编入了匠户籍,田里所有的产出以及上山狩猎的所得不用纳分毫税收,而且还按照人员的定量定期发放食用盐!他们主要的工作就是在那个山谷里熬盐烧生石灰!然后由县衙组织奴役将盐运走,现在村里到山后也修了路,而且村里到县衙路也修好了!这一个冬天大家都没闲着。 大伯和父亲一个冬天都没在家,分别回来过几次,但是都是路过家门口也没进去直接奔后山了,然后不是在县里就是在郡里。也难怪!这么大的盐矿用金山银山来形容都不为过!其实大家都是这个盐矿受益者除了运输的奴役,但是谁都知道最大的受益者就是郡守大人以及郡守大人的靠山!那样的庞然大物还是不要得罪最好,要不然粉身碎骨都是小事! 悠然三个月前那一鸣惊人的注解现在还让管大娘和母亲记忆犹新!目不识丁的丫头竟然能将《论语.有子篇》解释的如此细致!说是才你女?还是太过凑巧?两家都默认为凑巧!~ 也不是不想承认悠然她有才华,因为那个解释太过于直白~读书人嘛讲究的是一个味儿~悠然的那种解释就像是白花花的米饭吃了肚里管饱!但一点味都没有。这就微妙了~把孔圣人的论语解释的像白米饭一样哪行呢?没有华丽辞藻堆出来的还叫注解吗?所以悠然的解释自然不会与才女沾边。 凑巧就凑巧吧~悠然最近也没整出什么幺蛾子来,除了在家里拿着红色小笔练练字,要不就是用瓦罐给大猫咪熬肉糜粥。大猫咪叼回来的猎物足够一家人吃肉糜粥的了,反正家里也就母亲和悠然俩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大猫咪养活着悠然娘俩。 一连吃了一个月的肉糜粥悠然都觉得自己胖了许多,不过在这食物极度匮乏的年头胖可是好事!没人觉得瘦一点会比胖一点好看~ 悠然用一个洗的干干净净陶罐装了一碗肉糜粥,出门左转过了竹桥就是管大伯家,宝儿哥已经病了快两个月了!经过细细的调养现在已经大好。自从他吃完悠然给他的两个软乎乎的柿子后,就得了感冒一病不起~ 悠然对此事非常的内疚!十里亭有一位郎中,他过来看过之后说少年郎体虚多寒,不适合吃凉性过多的食物!再加上身体虚弱病倒也再所难免。 悠然这一段时间都在照顾宝儿哥,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十分的细心,真怕他的宝儿哥发生了什么意外! “今天还是吃肉糜粥?” 少年郎已经能下床走动了,最近一段时间天天吃肉糜粥,也将他的体虚给补上来了脸色也红润了。 悠然进门后急忙将柴门关上,虽然现在已经是初春时节可是也不敢让寒风将宝儿哥拍着。 面对少年郎询问悠然也只是笑一笑,在这个山里冬天能吃上肉糜已经是很幸运的了。可是这玩意吃多了会上火!这季节除了青菜根本搞不到其他蔬菜,不过人若是长久不吃蔬菜会得坏血病的,这个年代人的平均寿命都很短,30多岁就属于老年人了,造成人短命的原因有很多,其中坏血病也是一个最重要的环节。 村里人的家门口都有一块小菜地,到了冬天也没什么植物能够存活,只有小青菜和大白菜能依旧屹立在风雪中!这目前为止也是市面上唯一一种流通的蔬菜!相比之下蔫了吧唧的萝卜此时也成了香饽饽,因为谁天天吃青菜能受得了? 所以有很多贵族不怎么喜欢吃青菜,因为也没有其他蔬菜可以换换口味,长时间喝酒吃肉,坏血病也就在贵族阶层流传!至于穷苦百姓有的吃就不错了所以得坏血病的极少! 宝儿哥可不是一个挑食的人,他极度孝顺!无论管大娘给他做什么他都能吃的干干净净,有时候给他做几口好吃的,他还舍不得吃偷偷的又放回到他母亲的碗里…… 瓦罐十分的小拿一个木勺就能舀着喝,少年郎在碗里找了找,好像没找什么到有些失望。 “今天没豆芽了!前些日子我把家里的黄豆都拿来泡了,结果烂了一部分也只成功了一半不到,昨天吃的是最后一顿!” 悠然为了缓和一下少年郎的口味,在家里试着制作了一下豆芽,结果本来以为很容易的事,结果做起来才知道很不容易! “小小,你是怎么想到的?” 少年郎一边吃一边问道。 “灵光一闪就想到了!宝儿哥你就也别问这个了,来!看看我写的字。” 悠然从身上拿出那只少年郎送她的红色毛笔,这支笔她随身携带视如珍宝。这支笔的笔尖是湿的看样子没少在竹案上练习。 悠然就在少年郎的竹案上提笔写了一首诗,这首诗非常的经典后世几乎人人都知道。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到打到小老鼠,打了多少只?快来数一数,一二三四五,一二三四五!” 小小的竹案快被悠然给写满了,少年郎只能微笑着起身,将瓦罐端在手里边吃边看。 这首打油诗毫无任意境、何韵味可言!也难登大雅之堂!少年郎一开始读完之后在笑,因为这首诗相当的滑稽,乍看之下这首诗就算是胸无半点墨的人也能写出来!可是仔细琢磨这首不能算成诗的长短句,才发现平仄工整押韵有度还朗朗上口!没过多久少年郎脸上有些苍白了~少年郎也写了不少诗,自我感觉挺有意境的,只不过有意境的时候感觉平仄押韵不工整,工整的时候又觉得缺少意境!也曾经拿着自己的诗找同窗看过,不过评价尔尔。 “小小,可怜你不是男儿身!” 少年郎并不妒忌,只是觉得悠然很有才如果是男儿身一定是非池中之物。 “为什么要说男儿好?我觉得当女人也不错!我胸中并无大志,能安安逸逸的生活就好了!太过追求功名利禄反而人性也就变了……” 悠然将毛笔收起来贴身放好。 “宝儿哥,我刚才写的是否过关?” 少年郎继续端详悠然刚才写还没有消失的字。字迹歪歪扭扭不过比两三个月前要强上很多!自己五岁的时候都比她写的要好看。不过男儿志在天下比女儿用功是理所当然的! “过~已经很好了,尤其是这首诗。” 悠然乐了!看来宝儿哥对自己还是比较宽松的,并无任何苛刻的迹象。 “那你答应我带我去十里亭赏梅,什么时候能够兑现?现在梅花都快落了!再不去就只有赏空枝了……” 悠然拉着少年郎的衣襟撒娇的纠缠道。 十日过后,悠然起了一个大早!今天是约定的日子,宝儿哥的身体也完全康复了可以带悠然去赏梅了。 少年郎也起了一个大早,悠然赶去的时候正往竹篓这里装书和一些用具什么的。看到悠然过来乐呵呵的向她招手。 “今日我去拜访一位同窗,你跟在我后面千万不能失了礼数,要收起在家里的顽劣懂吗?” 悠然头点的像小鸡吃米似的,只要宝儿哥能带她出去玩,什么条件她都答应。 其实这年头出去玩并没有这么多花样的吃食,也就随身带点干粮像炒米或者是蒸饼之类的。蒸饼都是黑乎乎的因为麦麸没有去掉,吃下去还有点刮嗓子……不过要是到贵族家在郊外的别院里就不同了,不但吃喝不用愁还有人伺候着……当然了你得有这样的朋友才行! 宝儿哥说去拜望访一位同窗好友,自然是到人家家里去,所以干粮之类的不需要准备只要带些礼品即可。 穷乡僻壤的也没什么东西能拿的出手,少年郎制作了几只狼毫笔,抄写了家里的一册藏书,最后又拿了五斤上好的白盐,没错!这盐就是后山里挖的,经过细过滤生石灰中和过的精盐~现在村子里的人早已经不缺精盐吃了…… 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十里亭贰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时在中春,阳和方起……” 看来今天少年郎的心情很好,一边走一边吟诵着《诗经》里对春天的赞美。其实现在只是初春季节两边景色的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到处都能看到白色,只有偶尔绿少许破土而出,在冰雪中格外赏心悦目。 一对青梅竹马有说有笑翻山越岭。这个时代还不像汉朝以后儒家文化一家独大,难免就出现思想偏激的人!三从四德对女性的禁锢越来越苛刻!甚至苛刻到令人发指~比如说有明朝就将汉朝出品的《女诫》发挥到了极致! 说有一个故事讲一个女人落水了,正好有一个男子从河边经过,拉住这个女人的左胳膊将其拉上来,虽然这个女人得救了但她依旧拿斧子砍掉了自己的左胳膊,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做到对她丈夫的忠诚,这才算真正的救了自己!其实有时候舆论比死亡更可怕!…… 但是这个时代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约束,所以没人认为这一幕有任何不解和谐的地方。 十里亭顾名思义离这个小山谷不多不少正好十里,十里亭也是一个村,但这个村要比悠然他们住的小山谷大上很多!可以说是个山中小镇。这个小镇有一条南北通达的路,往南通往县城,往北就能回到小山谷。在此之前回小山谷根本没有一条像样的路。 自从小山谷后山的盐被开发后这条路才匆匆地修起来。这座小镇悠然去年的时候来过一次几乎没几家商铺,镇上的行人也不多。可是眼前的景象让悠然和少年郎惊呆了! 两边的店铺以倍数增加!仿佛一夜之间拔地而起!车马人流吵杂于市,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牲口,人叫马嘶的把整个镇子搞得乌烟瘴气,跟原先的宁静有着天翻地覆的不同。 镇上多了很多的士兵,这是以前绝对看不到的。以前最多只是见了一些前来送公文的轻骑,一般从县里来送公文给亭长来的马都是驽马,骑马的人穿着公服并不是飞快的奔驰,首先驽马也跑不快,二是送给小小亭长的公文根本没必要跑。从县里送到这里的公文基本上都是县里面的大人们已经做好了决定只要亭长执行就行了,所以即使有官差也是慢慢悠悠信步闲游来的。 可是今天却看到镇子上不但有皮甲戎矛的步兵而且还有穿着轻甲的骑兵!这些兵丁只有县令大人才能调得动,属于戎卫县城的精兵!这些精兵在这里押解奴役和民夫运输大量的盐回县城,再由县城转运销售!至于现在盐价多少?悠然也不是很清楚,那开发后山的盐矿能给百姓吃盐带来多大的优惠?这也不是悠然能够问得了的,估计现在父亲和大伯都不能干预了! 小镇子里虽然人多店多,可是商铺并没有琳琅满目的商品,悠然也算是第一次和宝儿哥逛街吧!后世都说拍拖三大步骤吃饭逛街看电影~现在好歹也迈出了一大步!毕竟现在两个开始逛街了~ 镇上只有两家卖一些杂货的店,店里也也只有细麻布和陶器,另外一家原来是卖粗盐的,但是小山村后面的山谷发现盐之后这家就关门了!不过偶尔能够看到有山里人拿来野味或者是青菜过来卖…… 悠然跟着少年郎穿过了街镇,一直朝镇子的尽头走去。他们要去的地方还要走两里路,那里是一个私人庄园。这座庄园就在通往县城的道路边,庄园建在一处桃园里,估计再过一个月桃花就开了!那么这片桃花林又是饮酒作诗之地~ 桃花林有一块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十分的雅致,这条小路弯弯曲曲地穿过整片桃花林,一直到后面的小桥。刚进桃花林就能看到一个竹亭还有小溪,想必桃花开时这个庭院的主人坐在亭子里饮酒听溪,观赏着桃花落纷纷落下的美景,想必该有多么惬意! 悠然跟着少年郎从这条弯弯曲曲的石子路一直走上石桥,石桥下潺潺的流水时常就能看到飘过几朵梅花。溪水清澈见底还能看到几尾鱼在溪底嬉戏,只不过这个桥连扶手都没修也不怕有人站在桥边看迷了掉下去…… “原来是管少爷。” 说话的正是一位青衣老者,这位老者年纪有五旬左右,脸上红润有佳,虽说脸上布满皱纹可是一看就知道一辈子没有出过力气。 “原来是谢伯!” 少年郎拱手回礼。 “请问无衣兄可在?” “公子稍后我这就去通报。” 老者拱了拱手转身顺着鹅卵石的小路消失在桃花林。 “你的好友叫什么?刚才我没听清。” 悠然看老者走后小声的问道。 “他叫谢无衣,陈县县令的大公子。” “无衣是他的字吗?” “嗯~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少年郎朗诵完显得有些失落,秦人几百年前就有如此胸襟和胆魄,难怪他们的后人能灭六国!这也是他们傲世的资本。 “那就是说他们谢家是老秦人了?” 悠然知道刚才宝儿哥念的这首诗词出自《诗经》也知道什么意思,只是看到她的宝儿哥情绪有些低落想多问两句而已。 “他家两代人都随王翦南征北战,爷爷战死!这也是他父亲为什么能做陈县的县令~那里可是郡守府所在!” “宝儿哥你刚才说什么?陈县?” “有何不妥?” 悠然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好像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搞得现在心神不宁~ “你怎么了?眼睛又蓝色了~” “哦~!没什么,我只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实在想不起来了!” 少年郎轻轻地拍着拍悠然的肩膀温和的说: “想不起来就慢慢去想不要着急~今日只谈赏花不谈别的……” 不一会儿老者去而又返,对这两位一拱手。 “我家少爷已恭候多时~两位里边请!” 悠然心里有些不爽!这位怎么不亲自出来迎接?虽然说他父亲是县令,可是宝儿哥可是管仲的后裔!比家族门楣他们差的远~就算他们谢家是历史上的陈县谢家那也得等到几百年后的两晋时期!现在尾巴翘的这么高难怪这几百年他们谢家都碌碌无为…… 刚才说道陈县谢家又让悠然想起那个让自己添堵但忘记是什么重要的事了!可是看在走在自己前面潇洒翩翩的宝儿哥时,悠然暂时放下这件事情等回头有空慢慢想。 跟着老者往桃园深处走,转两个弯就看到一片翠绿翠绿的竹林。竹林下有一个观景阁,整个阁楼都是用木头所建,几乎看不到一块砖瓦。 观景阁的对面有一个人工挖成的小湖,湖不大也就跟篮球场差不多,但是围着湖又修建了一条石子路,石子路两边都是梅花一直延绵到山上,这个时节梅花即将败落,可点点梅花依旧挂在枝上展示它最后的美。 “初雪兄一别数月,为兄甚是想念!” 说话间一个唇红齿白的公子哥迎面走来,这位公子哥与宝哥年纪相仿,不过体态圆胖但身材高大。不缺肉食不缺钙的富家子弟肯定要比老百姓长的高! “无衣兄!” 少年郎急忙回礼。 “这位小姑娘是谁?” “哦,这是清风先生的独女,名悠然。” 少年郎口中的清风先生正是悠然的父亲伍泧,伍清风。清风是他父亲的字,由于常年往返去县城授馆,教授过谢无衣伍家注解的《公羊传》两篇,所以谢无衣跟悠然的父亲也算有一段师徒情分的。其实这个事还得从四个月前说起,那时候谢无依的父亲在郡城认识了管家大伯的族亲,由于谢家刚刚起家,家中武将倒是出了不少,可是想要家族崛起没有文化底蕴是不行的!比如说吴国伍家!伍子胥可是文武全才。楚国管仲管家,管仲的箭术可不输他人。 这两家都不是谢家能够企及的!即使他现在做了县令,不担任任何职务的管家族亲也未必能瞧得起他。所以他们家不知道走什么路子,请来了管家大伯为他们家唯一的读书的苗子授课。 管家大伯虽然答应了,可不代表管家大伯会跑到郡城里去给他们家儿子授课,所以他们家儿子为了显示尊师重道求学若渴跑到这里买了一处别院,在这里跟大伯学了一旬日的儒学。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家竟然也请动了父亲还给他授了两篇伍家《公羊》!可谓是给足了面子,一般这样的学问非家族子弟不可学也! 家里的书父亲终究没有同意拿出去卖,可是仍旧是授出去两篇才换的悠然身上穿的细麻衣。 听宝儿哥大致介绍了一下眼前的这位胖小子怎样结识父亲之后悠然心里像针扎了一样难受。也知道身上的细麻衣穿在身上如同千斤重一般!父亲这一辈子苦啊!父亲敏而好学就是因为出身卑微没有姓氏,就算被姥爷青眼有加选中为子弟并赐予伍姓还把女儿嫁给父亲!这也没少被人诟病为赘婿! 要知道赘婿在这个时代可远远没有后世倒插门这么简单!已经灭亡的魏国就曾出台了几条针对赘婿的法令,规定赘婿不能有田地也不能有宅基地。而且赘婿在军队当中吃的也没一般士兵好,几乎没有肉类食品给他们,上了战场还要他们冲在最前线!到了现在秦始皇统一六国赘婿的地位待遇依旧没有什么改观,因为秦始皇延袭了魏国对待赘婿的手法!要命的是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国家可以逃了~秦始皇攻克楚国国都寿春的时候就是把赘婿、犯人还有商人安排在最前线!可以说眼下除了奴最低的就这三类人…… 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十里亭叁 这下悠然能够明白在自己出生的时候父亲让女儿改姓管的苦楚了!这种诟病能毁了父亲的一生!无论他去哪都比别人低一等,虽然姥爷在赐予他姓氏和嫁女儿的时候做足了工作!可这也不能改变父亲出生时的身份卑微!悠然知道在这没法改变规则的世界里想让大家认可你,没有几代几十代的人共同努力是做不到的…… 悠然和少年郎被邀请进了观景阁,分主宾席地而坐之后开始相互寒暄,少年郎带的竹背篓也在门**给了管家老叟,虽然知道他们谢家并看不上这些东西,但自己的心意到了就好~。 “上次一别初雪兄还说十日以后来看为兄,结果让为兄好等啊!掐指一算差不多一个甲子日都不止了吧?” 谢无衣露出憨厚的笑容。 说话间就有三位侍女端了一些糕点和蜜饯,悠然仔细看了一下果然是蜜饯!没想到这个时代竟然就有人发明出了这个……! 其实悠然知道很多这个时代没有的好吃的,如果拿来卖钱的话很快就能富裕起来!不过悠然可不想这么做也不敢这么做!往后再数2000年经商都是非常低贱的营生,父亲这近二十年含辛茹苦设法给自己增加声望,从不敢越雷池一步!小心呵护着慢慢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声望,只要自己一朝经商,父亲这积攒的所有的声名都会毁于一旦!人们会再次想起那个没有姓氏的贱民! 所以饿死是小~声名是大!特别是有着几百年声望名门望族,他们的分支或者族人即使没落了~饿死了!也不会去做有损家族颜面的事! 悠然经常在感慨,还是小说里人活的轻松啊!发明几样东西就可以成为世界首富!再发明几样东西就可以封侯拜将!可是真正的到了这个时代之后才发现,你能做的很少!即使你双手捧着金沙从指缝露出一点都有可能会使你丧命!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融入这个时代,做这个时代应有的事情,不要认为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既然来了~这个时代才是主角,你只是主角身边的一株青草一粒沙而已…… “是初雪哥来了吗?” 正当悠然对着这一盘蜜饯发愣的时候,一个有着像百灵鸟一样声音的女孩从阁楼里走了下来,女孩小脸俊俏一身英武之气且身材高挑,虽然穿着绸制的襦裙但一看就知道是虎将之女。 “世妹!” 这女孩下来后少年郎起身向她行礼。 “初雪哥,你是不是将我忘记了?” 悠然观察她年纪似乎并不大最多十三四岁,可是给人的感觉好像很成熟老练!基于礼貌悠然也站了起来。 “我来介绍一下,这一位是清风先生的独女管悠然。这是在下舍妹谢樰。” 谢无衣主动向小妹介绍道。 “叫我思温即可。” “君子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看来她那南征北战的父亲希望她的女儿温文尔雅,不过她女儿好像没做到啊!” 悠然虽然在心里诽谤,但还是微笑着向对方行礼。不过对方并不怎么在意悠然,匆匆行礼之后就拉着少年郎聊起闲话起来,把悠然给晾在了一边。 “世妹请用果脯。” 谢无衣也觉得有些尴尬邀请悠然吃零食。 “初雪哥,近日在家里都读什么书啊?” 谢家的女婢在悠然和少年郎中间加了一条桌案,谢思温毫不客气地跪坐在两人之间。 “继续研习《论语》以及各儒学典籍偶尔也看些其他书。” “初雪哥果然好学,还读什么书?” 思温侧着头调皮的长长睫毛一眨一眨的的,始终目不转睛的看着管初雪。 “《列子》~” 悠然看到这个叫思温的女孩,脖子转过去一动不动的看着宝儿哥,这很明显!傻子都能看明白她的心思~ 悠然突然觉得心里有些痛,宝儿哥一直都说想来这里赏梅,难道赏梅是假见她是真? 可是宝儿哥说完《列子》之后就没再接谢思温的话,而是开始跟谢无衣讨论起了《乐经》,这一下谢思温也插不上话了,因为她不懂所以不知从何接起。 《乐经》悠然也不懂,甚至他俩聊的什么都听不明白,感觉他俩说的好像后世所说的乐理一样,估计他俩也不是很明白吧?要不然的话就拿出琴瑟合奏一曲了!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饭点,谢家的侍女端来了午膳,用青铜器盛装的米饭烤肉还有鱼汤,里面果然一丝青菜都没有,这贵族饮食习惯果然不健康。悠然犹豫了许久,迟迟不肯下筷子!因为筷子也是青铜器的,包括还有青铜器的小刀以及勺子!这些可都是重金属而且青铜器还有毒!吃久了会吃死人的…… 一人一桌主人和客人的菜式都是一样的,包括用具也是一样的。勺子用来舀鱼汤,小刀用来割烤肉,筷子用来夹米饭吃。只不过没有请喝酒让悠然有些不明白。 这一顿饭吃的都没说话,只是吃完之后谢无衣依旧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客人吃完。包括他那个活泼的妹妹也是如此。 “古人云食不言寝不语果然诚不欺我!” 悠然感慨了一下依旧慢慢吞吞的吃着自己的米饭。总体感觉吧今天就不应该来!觉得挺闹心的~可是又觉得不后悔!最起码知道自己的情敌是谁了~这丫头面带桃花两眼痴痴的看着宝儿哥,估计要没外人在场都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再回头看一下自己吧~今年过完冬天才刚刚八岁,除了比人家年轻一点什么都比不上人家!悠然也只有低头吃着东西独自生闷气。心想着下午赶紧早早回去,离开这让人不舒服的地方…… 事情往往和想的不一样,下午上赏过梅之后按理说该告辞了,可是那个杏花眼的谢思温非要煮茶招待客人,让这两人很不好回绝。下午四个人坐着竹亭,看着这个十几岁的姑娘将一团发酵的茶叶放到铜壶里,兑上水放上食盐还放了一勺动物油以及一些切碎的生姜、蜂蜜、甚至还有干豆子……煮了满满一壶油乎乎的茶汤一人分了一盏,悠然喝了一口差没吐出来,但出于礼貌瞪着眼珠子将其咽掉。感觉她熬的这一锅东西放一点醋再放一点辣就成后世的酸辣汤了…… “妙!妙!妙!” 谢无衣喝完之后击掌叫好! “思温这首茶汤煮的又精进不少!愚兄喝的意犹未尽啊!” 谢无衣夸奖道。 “既然兄长欢喜,不如多饮几盏!” 谢思温款款而言十分的害羞,这让悠然看的很不舒服,心想: “丫的,你在这使劲的装清纯!那一手老茧一看就经常握剑骑马,人家夸你一句就害羞,装的挺像啊~” 谢思温将低下的头轻轻抬起,像鼓足勇气一般对着初雪轻吐兰花。 “初雪哥觉得这茶汤如何?” 悠然感觉自己上一辈读的书都白读了,自己从来不敢管宝儿哥喊初雪,这小丫头左一个初雪右一个初雪,宝儿哥也不生气这到底几个意思啊? “甚好!” 得到宝儿哥的夸奖之后谢思温捂唇轻悦。 她给宝哥又续了一盏茶汤之后才注意到一旁脸色不很好的悠然。 “然妹觉得这茶汤是否入口?” 谢思温显然不怎么把这位八岁的小女孩看在眼里,其实悠然回答什么她并不在意义。 “再加点鱼汤味道就更秒了!” 悠然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让现场气氛有些尴尬。 “悠然!不得无礼!” 宝儿哥急忙训斥道。 “无妨!初雪兄不必责怪世妹!世妹心直口快为兄欢喜的很!” 谢无衣打圆场道。 管初雪急忙起身拱手致谢! “然妹妹既然这么会说想必茶汤煮得极好吧!不知我兄妹二人是否有幸一品呢?” 谢思温用勺子从铜壶里给自己舀了一盏轻轻地喝了一口说道。 管初雪有些着急,悠然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喝茶汤,她怎么可能会煮?不过看这谢思温并没有想放过悠然的意思,若是此事传出去悠然会被沦为人笑柄的!甚至还会影响到叔父的声誉~ “这该如何是好!” 管初雪求助般的看向谢无衣,可是谢无衣并无表情,立场默认支持妹妹。 悠然心里琢磨着自己想必是躲不过去了~今个要是退缩丢人的那可不止自己一个! “是时候该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悠然慢慢的起身站了起来。 “给我一天的准备时间!明日这个时候我就献丑给各位煮上一壶。” “甚好!然妹妹需要什么材料大可去厨房找,厨房没有的告诉谢伯他会全力替你去找的!” 谢思温也慢慢的起身,拍了拍襦裙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明日未时,就在这亭阁之中品尝然妹妹的手艺,到时候然妹妹不可惜艺~” “不会!明日未时我准时在这里烹茶。” 谢思温露出美丽的笑容开始击掌。 “刚才忘了告诉然妹妹了,明日达善先生,清风先生会与郡丞大人会路过此地,正好未时左右会来这里休息,妹妹到时可不能食言哦~要不然到时我会禀承郡丞大人然妹妹欺我谢家无人~这郡丞大人可是我谢家族伯到时候定不与你干休……” 谢思温配上她那俏皮的表情,这话说的像是在开玩笑,可是细细品来却让人以毛骨悚然。她不是想把悠然架在火上烤!她是想毁了悠然的父亲!将其打入无尽深渊…… 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十里亭肆 既然打了赌两人也就没回去,悠然和少年郎就在这观景阁中留宿。悠然睡在软榻之中犹如针毡,于是起来在房间里随意溜达,她在细细的研磨今天白天所发生的事,觉得处处都透着诡异…… “我本无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我身!” 悠然叹了一口气趴在窗户上悠悠地说道。 “思温,你今日是怎么了?为何一定要刁难那乳臭未干的丫头?那可是清风先生的女儿。” 阁楼后面竹林里还有一座雅居,谢家兄妹就住在这里。门口还有四个手拿短剑的侍卫,一般人想靠近都难。 谢思温将龙涎香的粉末置于香炉中将其点燃。袅袅升起的烟柱慢慢的在卧室中飘散开来,让人心旷神怡…… “哥,我就问你我们谢家在陈县被称谓大族呼?” 谢无衣犹豫了。这是家族心中的痛,不知妹妹今夜为何要突然提起此事? “你们都出去吧。” “喏!” 屋内的两个侍女也被赶了出去。 “兄长可知此次来陈县游说的管家族亲是谁?” “妹何以提起此事?” 谢思温走到软榻边伸了一个懒腰,躺在上面闻着龙岩香腥味闭上眼睛,享受着这屋里的香凝。 “思温,你就别卖关子了~兄愚钝!” “兄可知道管达善原来是何等官职?” 谢思温并没有睁开双眸,而是躺在那里悠悠地说。 “达善先生原官职咸尹!” 说到这里谢无衣似乎想到了什么! “达善先生所隐居的山谷发现了盐矿!咸尹官职乃掌管谏议之权!那只是旧楚的官职,一偶之国何以跟我大秦统一疆土相提并论?区区盐矿不足以让其位居咸阳朝堂掌管谏议之权的!” 谢思温睁开美眸看了这圆润的哥哥一眼。 “区区盐矿当然不足涉及朝堂,可是若颖上管姓宗族四处游说呢?” 谢无衣开始陷入沉思。 “若颖上宗族出面游说位居朝堂也未尝不可!可未必能得以重用!” “兄长,还记得族伯说什么吗?” 谢思温从软榻上起身。 “祖父仙逝时老秦正在征战六国!所以大伯和父亲没有守孝!” 兄妹俩谈及此事显得有些悲伤。 “如今祖母仙世,若是大伯不主动请辞我族人会冠以不孝之名会与万劫不复之地!……” “思温你是说达善先生会接任伯父担任郡丞一职!” “然也!大伯说六国初定!旧楚管氏家族根基深厚也是朝堂急需拉拢的对象!这管达善接任郡丞也是李相的意思!” “呼~!” 谢无衣长呼了一口气! “思温,今日我待初雪是否有失礼之处?对了,他来时我未亲自迎接他应该不会记恨为兄吧?” 谢无衣胖胖的脸显得十分难为情,在屋里来回的急走显得很焦虑。 “对了思温!那你为何要难为悠然?这会让初雪难堪的!而且悠然的父亲也会出士为官,伍家虽然没落可力量也不可小觑,现在他们已和管家联手,清风先生虽然官职还没有定下来,可是我们最好也不要轻易得罪!更何况他也是为兄的恩师……” 谢无衣说到这里看到妹妹的脸色不对了! “一个区区的赘婿!何以为惧?” “嘘!不得胡言乱语!……” 谢无衣说到这里好仿佛意识到什么? “你莫非喜欢初雪?” 谢无衣眼睛一亮! “若是真能与管氏家族联姻,对我谢家是百利无一害!甚至我还有机会入颍上管家族学!思温!你我明日便启程回陈县请父亲说媒!不!要不请父亲亲自来一趟?明日达善先生会来此处,光大伯一人估计不能成,我这就修书一封!” 谢无衣急忙去取简和笔。 “兄长可知那悠然叫什么名字?” 被妹妹谢思温猛然这么一问谢无衣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清风先生姓伍,悠然当然就伍悠然了~” “哼!兄长果然不是心思细腻之人~今日初雪在向我介绍那丫头的时候说他叫管悠然!” “管悠然!你没有听错?!” 谢无衣像被抽干力气一样,把刚拿在手里的笔也扔在了书案上。 屋子里落叶可闻,兄妹俩都没说话。 “兄长~你是说明天那丫头若是不能煮出可口的茶水,大伯会不会借此向伍清风发难让其陷入自顾不暇?那时我们在想方设法让他们解除婚约?” “可是~……” 谢无衣说完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妥。 “这丫头不会煮茶也不至于让伍清风陷入自顾不暇吧?” “不会煮茶是不能让伍清风陷入困境~可是若伍清风不孝呢?” 谢无衣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思温,你到底要如何?若伍清风不孝那真的是永无翻身之日了!可是悠然的外祖父早已不在人世……” “那如果悠然茶烹的好呢?” “那丫头茶烹的好又跟清风先生不孝有何关联?” 谢思温从软榻上站起来赤脚走在地板上。 “有些事可心照不宣,但有些事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清风先生所学乃伍家族学,虽然是悠然外祖父所著,那也是伍家的家学!” “可是伍家宗族已经衰落人丁稀薄不说又四处分散……” “哼!~那也不是他将伍家门所学占为己有的理由!” “此话何解?” “他若是将伍家所学尽授教于那个丫头,悠然一旦嫁入管家并会将家伍家家学一并带去,这是不是不孝?~我们也可以说伍清风将伍家的家学卖于管家作为自己晋升的资本!!此乃忘恩负义之举可谓不大孝!” 谢无衣也琢磨出味道来了,可是还有些担心! “即使这样想搬倒管家也非易事,若弄巧成拙我谢家将遭受灭顶之灾!” “兄长,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没有必要招惹管家,反之父亲还让你我与他们联姻,只有这样我们谢家才能成为名门望族!伍清风是对你有恩~也非我们要做忘恩负义之徒!只是他挡着我们了~所以这个绊脚石不得不搬开它……” 谢无衣不说话了跪坐在那里,反复的在思量利弊,香炉里的龙延香早经燃尽,兄妹俩人仍沉静在旧漫长的沉默里…… “我倒是期望她明天茶煮的好!字写也的好!甚至对四书五经的注解也非常的好!……” 许久以后谢无衣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夜深了悠然想不清楚也睡不着,感觉自己这个脑子好像很不够用!别说身边的环境能否分析的透彻,就连原来看的那些历史知识也都忘的差不多了!甚至非常重要的历史信息也不记得!脑袋瓜都想疼了也没想起来陈县到底会经历什么?更搞不清楚这叫谢思温的丫头要搞什么鬼?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就是。 与其琢磨着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着把明天的茶煮好了,别给父亲丢人! 可是要煮什么样的茶呢?上一辈子自己不能动也没煮过,倒是看过电视上有人煮过红茶,这年头要是泡绿茶的话估计也没人喝!再说这年头绿茶也没人会炒。悠然回忆着谢思温下午从罐子里拿出的茶叶是发酵的,有点像后世的红茶。也就是说煮出后世口味红茶就行了!说起红茶英国人煮出来的口味全世界都认可,其实很简单就是把红茶放在水里煮一下加点柠檬加点蜂蜜就成了,喜欢喝冰的再加些冰块! 蜂蜜这个时代不算稀罕,而且他们家的厨房里就有!柠檬还在马来西亚的树上,估计这个时代跟人说马来西亚也没人知道是哪? 想到一这里悠然突然一乐! “要不要让他家里的那老头帮自己找柠檬?这可是她谢思温自己说的全力帮我去找我需要的东西,他找不到可不能怪我煮不出好茶!嘿嘿!~~” 悠然想到这里自己都笑出了声。 今晚月色十分的宜人~而且是橙颜色的好像橘子一样! “橘子!~对了!橘子的酸味可以代替柠檬!我怎么这么傻?橘子这年头满山遍野都能找得到~不过……这是几月份啊~上哪弄橘子去?”据说淮河以南生长的橘子还算有些甜,可是这里的橘子悠然见过,又小又酸!除了拿来做成蜜饯几乎没人吃这玩意~这里的橘子只有经过无数次嫁接才才能变成2000多年后的样子,可想而知现在的橘子是什么样的了吧? 不过制作成蜜饯之后就甜了,远远没有2000多年后甜的这么狠,现在橘子做的蜜饯,还有些微微的酸涩,估计也是橘子本身甜度的原因。想必一些贵族应该有储备吧,据说橘子只要保存好了能保存半年之久!明天问问如果实在找不到,还真想不出有哪些酸涩的东西能够代替柠檬,红茶没有酸来调根本不好喝~这也是这个时代的人为什么会往发酵的茶里加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原因了。 同样没有睡的还有少年郎,他也像悠然一样看着阁楼外的月色,少年郎的双目干净明亮,犹如清澈的泉水一般!仿佛他在下定什么决心,或者在盟起什么誓言?皎洁的月光并没有给人带来安逸,反而有些波涛暗流…… 一大早悠然就出了阁楼,昨天晚上也没怎么睡反正也睡不着! “谢伯伯早!” 悠然很有礼貌的向这个高级仆人行礼,这位老叟在谢家看样子地位并不低,就连他兄妹俩都喊他一声老伯。 这位老伯也向悠然还了一礼。 “昨日小姐都已跟老朽说了,有何需求可但说无妨!” “那请问谢伯有没有橘子?” “有!但此物酸涩不堪,只能拿来做蜜饯。陈县府中倒是有一点,上次做蜜饯没有用完的,不过路途太过遥远。” “那本县的庾县令家可有?” 说话的正是刚起来不久在院子里散步的谢无衣。 “大公子早!” 老者急忙行礼。 “庾县尊家应该有!上月余庾县尊的生母做寿我遵老爷吩咐送礼单过去,见他们将储存的此物抬到后院。” “那谢伯能否从庾县尊家拿一些过来?” 谢思温此时也过来了,远远的向老伯吩咐道。 “老朽与庾县尊的管家有几分交情,我与他说此乃小事!” 老伯拱手回答道。 “哎呦我去~这是啥套路?这也太为我的事上心了吧!这兄妹俩到底要干啥?哪有打赌还盼着别人赢的?这胸襟未免也太宽阔了吧?莫非有什么阴谋不成?……” 悠然惊讶道。 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十里亭伍 潺潺的流水从桥下通过,悠然手里拿着几个橘子,看着溪流上刚刚飘过的几朵花瓣。梅花正在凋落,紧接着桃花会以最迷人的姿态登场,尽情的向世人展现它的美。如果说梅花的美是孤傲的,那么桃花就像少女一样清纯诱人! 这天地万物不断的轮回,造就出了四季的变换,悠然隐隐为昨天自己的多嘴感到后悔! “夸她一句不就完了吗?干嘛给自己找事儿?哎~!可能是见她想抢自己的宝儿哥热血冲昏了头脑吧!” 不过悠然老觉得哪里不对? “她应该希望见到我出丑才对啊?我要是她的话今天来这么多重要的客人,怎么也得想方设法让材料不齐看她还怎么煮?!哪有还替别人克服困搞材料的?这不明摆着要做局嘛?” 悠然一只手托着小脑袋整个人都显得空荡荡的。因为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反而越想越迷糊。 “你怎么了?如果不会煮的话直接认输!小孩子斗气没人会当成一回事的。” 少年郎温柔地坐在悠然旁边安慰道。 悠然突然觉得心中好暖!此生只要有他的支持干什么都不觉得辛苦! “宝儿哥。” “什么?” “你说我要输了怎么办?” “小小,没有人会认为你能赢的,输了就输了~” “那我要赢了呢?” “赢了?” 少年郎乐了,他看着这个天真的小丫头。 “如果你要赢了,你说让我给你什么奖励吧?” 悠然觉得心头一暖,要什么奖励也没有此生有你就足够! “宝儿哥,若是悠然赢了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悠然认真地看着少年郎,少年郎也感觉到这八岁的女孩眼神似乎跟她的年纪很不相符~这深切情感在她眼神里还从未见过。 “你说。” 悠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着宝儿哥那熟悉而又情切的脸颊,一字一句的说: “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请不要离开我行吗?” 少年郎的心仿佛也被什么触动了一样,他盯着悠然那清澈的眼睛,一时半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就在此刻悠然的左眼又开始变换颜色了……少年郎仿佛看到了一个蓝色的漩涡,浑身上下没有丝毫力气反抗!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像大海一样蓝色的漩涡将自己身体一点一点的卷进去…… “初雪哥!” 不知什么时候谢思温出现在两人的身后,她用手轻轻拍了一下管初雪,突然间少年郎眼前的蓝色漩涡一下子消失得不见了!~眼前的景象瞬间回归了现实!再看悠然的眼睛也从蓝色慢慢回归正常而这颜色可是从未有过的深蓝~ “初雪哥,刚才发生了什么?你怎么额头都是汗?” 此时少年郎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汗透了!而悠然也仿佛跟少年郎看到的一样~全身上下也都是汗! “没~没什么~” 少年郎擦了擦额头的汗急忙从桥上站起来。 “不知思温小姐找我何事?” “我哥得了一件宝物,想请两位去品鉴品鉴。” 谢思温说完之后对着悠然露出人畜无害的笑。 既然主人邀请了,两人也只好跟着主人走一遭。 穿过桃花林的石子路向主人的住宅走去,悠然还在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就在刚才自己跟宝儿哥深情对望的时候,不知什么么原因竟然看到了前世被烧死的自己!不对!应该说正在被烧死的自己才对!那个时候自己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左眼的那个火苗所带来的痛苦开始慢慢在脑海中变得清晰!正当眼前的这一幕慢慢幻化成水印一样出现余波时,被眼前的这个女孩打断了! “呼!~真是吓死我了!被打断了也好~真希望那一幕永远都不要看到!” 后竹林的这间房按理说应该是主人的卧室,应该不对外开放啊?这兄妹俩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结果俩人都误会了,谢思温将他们带的并不是主人的卧室,而是竹林里还有一座凉亭,而这座凉亭却建在假山之上,四周全都是梅花树!站在这个亭子里往下看去整个桃林尽收眼底!若是桃花开时这里是最好的饮酒观花之地! 这个季节亭子里是有些冷,不过亭子四周都用细麻布做成窗帘。悠然心里暗暗不爽!自己的这一身新衣服竟然跟他们家的窗帘是一个布料!可怜的是为了做这身衣服的父亲费了很大的周折……而他们谢家奢侈的把这料子挂在亭子的四周做挡风布用!这么多布料都够一个村的孩子做衣服的了!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少年郎眼前一亮!因为她离悠然最近,悠然虽然声音很小可是太近了!嘀咕出的这一句不多不少正好让他听全了。 “然妹妹说什么?” 谢思温显然没有听清。 “悠然说这亭子真漂亮!” 少年郎直接把话接过来,他真的害怕悠然再说错什么话招来祸端!毕竟人家也是官宦,这话说出来犹如打脸一般! “既然初雪兄喜欢,我便把这别院赠与如何?还望初雪兄不要嫌弃~!” 此时谢无衣也从假山下上来,手里还捧着一个黑漆漆的盒子。 “无衣兄说笑了!~请无衣兄收回刚才所说的。” 少年郎急忙拱手说道。 “唉~区区一个宅院而已都是身外之物!只要初雪兄喜欢今日他便归初雪兄所有!” “不可!不可!” 少年郎有些慌,自己从一出生到现在清苦惯了,这座宅院虽然漂亮,可是人家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要送你?所以绝对不能要! 少年郎费了半天的口舌,谢无衣才算不提送宅院的事,但是悠然也看出来了,这谢无衣可是甘心情愿的将宅院送给宝儿哥的!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兄妹俩所做所为太让人琢磨不透了~可是越是这样心里就越不踏实!悠然还真希望他俩跟自己翻脸正好拿腿走人!反正在这也难受!纵观现在他俩好像被什么附体一样对自己的态度180度大转弯!~这对着人笑嘻嘻的让人从骨头里发寒~ 只见这谢无衣将黑色的匣子打开,里面竟然有一个鸽子蛋这么大的黑珍珠! “初雪兄,然妹,据说这个珠子吸收了天地万物之浊气,才由白色变为黑色~” “此乃大凶之物?” 初雪竟然后退了一步,因为这珠子的颜色他也是第一次见!确实黑的吓人~ “非也!黑极则白,白极则黑!天地万物相辅相成!这极黑之珠却是万中无一的极品!非白珠可及也!” “无衣兄还是将这宝物收起来吧,切勿损伤了!” 谢无衣将盒子转了一个方向。 “初雪兄看这颗珠子如何?” “无衣兄何意?” 谢无衣满脸堆上的笑,看了自己妹子一眼。 “此珠乃是舍妹陪嫁之物!若出初雪喜欢……” “无衣兄如此厚爱让在下不如何是好!在下和然妹还有要事要办~多谢无衣兄思温妹的款待,告辞!” 少年郎转身拉着悠然就要走!却被谢无衣给叫住了! “呃~~既然初雪兄不喜!此事不提也不罢!” 现场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俩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达善先生和清风先生即将路过此地,不知然妹妹的茶可准备好?” 谢无衣总算将话题给岔过去了,少年郎也觉得刚才表现的有些过激,毕竟自己和悠然的父亲要来,自己就这么走了确实有些不像话。 “一切准备都就绪,随时能烹煮~要不~给你俩先烧一壶?” 谢无衣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这个叫悠然的丫头说话也太怪异了! “然妹妹太客气了!还是等恩师叔父他们来吧~到时候才品尝然妹妹的妙手~” 悠然撇撇嘴,因为刚才就在谢无衣说话的同时正跟她妹妹对眼色。自己真的要八岁可能天真的认为他俩在真心的夸赞自己~可是现在心里年龄加上这个身体的岁数有三十多了!这还看不出来他俩居心不良?这个时代三十多岁都快活一辈子了! “我就看看你两个小屁孩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悠然天真无邪的对着谢无衣和谢思温笑了笑,然后跪坐在那里百般无聊的看向桃花林。 不一会儿有侍女送上干果以及茶水,悠然还以为他们送早饭来了呢~结果一看不是!这才想起来,他们这个时代人是不吃早饭的~他们是一日两餐(中午和傍晚)。上到君王下到百姓都没有吃三餐的习惯~除了喝酒享乐堕落的一部分贵族,大部分人除了晚上有公务没办法早睡的,最多也就吃点干果糕点垫一垫。 刚才端上来的东西感觉有点像喝早茶~不过少年郎能看得出悠然在想什么,整个村子里也只有悠然一个人一天三顿,这丫头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每天早上都给自己熬粥喝!而且不光她自己喝,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她每天早上都端早饭来,搞得现在一天不吃早饭为觉得肚子咕噜咕噜做响~!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小山谷的方向,舔着嘴唇感觉在怀念什么? “悠然妹妹一直都在读什么书?” 谢思温将自己的果脯端到了悠然的面前,柔声细语的问道。 “我?” 悠然用手一指自己。 谢思温点了点头满脸期待的看着悠然,真希望他将伍家的那几本注解名字给说出来! 悠然眼眯成了一条缝,老感觉她很期待自己讲什么?悠然岂能这么痛快如她愿。 “我~我读哲学~!” 谢思温有些迷糊,哲学是什么书? “哲学为何典籍,又是何人所著?” 谢思温耐着性子微笑着问。 “哲学就是结合实际的唯物主义!还有夸夸空谈的唯心主义~” 谢思温尴尬地笑了笑,自己刚才问了等于没问。 “没听懂?” 悠然一副看土包子的表情。 “愿闻其详!” “这唯物主义就是实用主义,而且现在的哲学也不是一本书,是一种口头传颂的语言智慧!” 说完悠然捏了一个果仁塞在嘴里。 谢无衣也觉得刚才悠然说的有些深奥,难道这就是她伍家的密学? “谁人口头传授?” 兄妹俩真希望她能说是伍清风口传的! 悠然又捏了两颗果仁扔到嘴里拍了拍手。 “口头传授给我的是我们山谷的全体农夫!呃……抱歉!他们现在已经是匠户籍了~呵呵……” 悠然露出来天真无邪的笑容。 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十里亭陆 “乡村野夫非圣贤教化,何来学问之有?简直荒谬至极!” 谢无衣知道悠然在耍自己兄妹俩强忍着胸中的怒气没有发作!而妹妹谢思温脸色也很不好,刚才悠然这话她也些受不了! “荒谬至极?你们俩是不是觉得自己学富五车?” “小小!~” 少年郎想阻止悠然再说下去。 “在下虽然不才,但也不是那些乡村野夫比以的!” 悠然看着这位谢胖子得意洋洋的样子,一种藐视苍生视人如犬马的德行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那毫无根据的自信心是从哪来的?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你把话说的这么满~是不是想说你的学识已经到了无人能及的程度了?那你岂不是圣人了?!” 悠然这话非常的难听,作为新中国成长起来的大好青年,最不能看的就是瞧不起广大穷苦农民视人如犬马心的渣渣!于是心里极度不爽话说的有些重!~ “然妹可敢与我一赌?” 谢无衣脸色又青又紫仿佛被人侮辱了一般! “赌?何以为赌?” “就你拿那什么学问与我辩论!我要是输了……” “我兄长要是输了,这个黑珍珠就是你的了~这乃是我陪嫁之物!” 谢思温将话接了过去一脸的怒气! “我要你陪嫁之物有何用?俗话说无功不……” 话说一半悠然一下把嘴捂住了!冷汗直流! “这引用典籍真是害死人啊!差一点无功不受禄就从嘴里顺出来了……这穿越小说看多了真误导人啊!~这话要是说出来一旦传出去一家大小可没一个能活的了!” 悠然的心一直在扑扑直跳,脸色难看至极~可能是吓的!苍白如纸~这“无功不受禄”可是出自《吕氏春秋》!不用说也知道秦始皇对待吕不韦是什么态度度了吧?目前吕不韦坟头上的草还没长多高呢,而且秦始皇目前身体还很硬朗!自己将《吕氏春秋》里的节选给念出来,那真是脑袋在肩膀上有些嫌重了…… 还好!这兄妹俩也没太留意或许他们还太年轻就没读过《吕氏春秋》,宝儿哥面无表情仿佛他在琢磨着怎么在中间打圆场? 悠然摸了摸自己还在不停跳动的小心肝长舒了一口气。 “我愿意用我的随嫁品进行赌约!” 悠然刚缓过来就看到谢思温不仅贴着自己站~还来劲了!这女孩的心思犹如司马昭一般,难不成你还想把宝儿哥当筹码谁赢了宝儿哥归谁吗? “那行吧~你想赌我们可以来玩一把!你的嫁妆太贵重我也不想要,要了也没地方换钱去~不过呢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给你~我家比较穷!我爹就算把我嫁人也拿不出嫁妆给我!这可不像你们~奢靡的将布帛拿来挂在亭子上做挡风布用……” 悠然站起来活动活动跪麻的双腿。 “这样吧,如果我要是赢了,就拿你家挂亭子的布给我们小山谷的孩童每人做一身衣服,毕竟这口头学问可是他们的~这不为过吧?” “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我输了!你说如何?” 悠然也挺光棍的,反正身无长处也就由他们说了。 “你要输了就到我谢家来为奴为婢你可敢赌吗?” 谢思温恨恨地说道。 谢无衣一愣!不知道妹妹想要干嘛?这不是明摆着要得罪管初雪吗?这以后两家该怎样联姻?不过好像明白点什么了,立刻绷着脸训斥道: “思温!不可无礼!清风先生的嫡女岂能到我家来为奴为婢!赶快向然妹赔礼……” 谢思温被哥哥一训斥,仿佛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哼!”的一声撅着小嘴向悠然匆匆一礼算是道歉吧,也就是说刚才谢思温说的不算,只是两个小孩之间的赌气玩笑! “没问题!我要是赢了,你给我们村里的孩子每人做一套衣服,算是你求学的束脩~如果我输了我就到你家里为奴为婢!” 少年郎听悠然这么一说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小小!你怎么能够……” “此话当真!?” 谢思温没想到这丫头脑子这么不好!这是她自己找死那就不能怪别人了!要知道悠然是嫡女不是妾所生的庶女,如果是庶女到别人家为奴为婢可能不会影响到伍清风本人,但是嫡女要是到别人家为奴为婢那伍清风就根本没有立足之地了!这跟家里的直系亲属入了青楼是一个概念……这让管初雪如何不紧张?谢思温如何不亢奋?她一但到自己家哪怕为奴就一天~悠然以后也不可能成为管家的媳妇了……所以谢思温想立刻把这个事情做实!哪怕她的奴婢生涯只到下午她爹和管达善来也足够了……! “当真!我要是输了我今天就是你们家为奴为婢可以了吧?” 少年郎已经傻了,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下的事了!他将眼神求助般的看向谢无衣,可是这一下谢无衣并没有训斥妹妹,反而选择了装聋作哑。再看向悠然她还是那副悠哉悠哉的样子,仿佛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少年郎突然觉得好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带她来的,不过这也看清楚这谢家兄妹都是什么样的人品! 少年郎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向上天乞求悠然不要输。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既然你说要跟我辩论,题目就由我来出!” 悠然想把主动权掌握在手里,因为只要自己出题没有可能会输的。 “可以!只怕然妹妹到时候不要后悔才行!” 悠然捡了两颗鹅卵石一大一小,然后走上了假山的最顶端。 “我这里有两块石头我从这里松手你们猜谁先落地?” 悠然反过头来对着兄妹俩说道。 “这也算学问?” 谢无衣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明明就是一个打赌游戏嘛?还是猜大猜小的~ “然妹妹这可是你自找的!刚才的赌约可不是孩童的游戏!我要是回答出来了你可是要在我家做奴做婢的!” “谢大少爷您就赶紧说吧,石头很重的……” 悠然依旧是无所谓的样子。 谢无衣冷笑一声! “当然是重的石头先落地!” “兄长,小心有诈!” 谢思温十分的谨慎,她认为这道题不会这么简单的! “那我们猜小的先落地!” 悠然撇了撇嘴。 “你们兄妹俩可真有水平!~一个猜大一个猜小,答案都快被你俩包圆了!” “哼!少瞧不起人!~我就猜大!大的重必然先落地~” 这一次谢思温没有说话像是赞同她哥哥所说。 “这样~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三人全部到下面去,就由初雪哥手里拿着这两块石头往下落子如何?” 谢思温还是十分小心谨慎的,其实她就算输了也不过输了亭子四周的几块布而已,她急需想赢!原因悠然也想到了,她们家可能急需想和宝儿哥联姻,看样子管大伯和父亲这一次盐矿的事情操作的不错!谢家一定得到了什么消息了!悠然突然觉得把自己放入险境还真是应了那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话…… “若不是他们这么急于求成干什么?估计要不是刚才自己这么一闹~还真猜不出来他们想干嘛?” “终于有些头绪了~接下来只要抽出些时间来捋一捋,他们下一步想使坏应该可以掐死在摇篮里!……” 悠然心里思索着,脸上一点也没有显露出来。 “可以!~我们这就到底下去等!宝儿哥~我们到下面之后你同时松手,看看是大的还是小的先落地?那个~思温姐!只要不是大的先落地都算我赢对吧?” 谢思温并不说话。 “思温姐的表情好像并不是很情愿,看来你心里的最佳答案还是小的先落地吧?!不过没有关系!要不这样吧~大的落地算你们谢家赢,小的先落地也算你们谢家赢,我取中间的两个一起落地才为我赢!你看如何?” 谢家兄妹俩都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了!这叫悠然的八岁女孩真是在找死!难道她跟自己的爹关系很不好想要坑死他?怎么可能两枚重量不同的石头会同时落地?…… 谢家兄妹彻底的懵了!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有点像黄鼠狼想吃鸡结果这只鸡自己把拔光毛跳锅里了…… 谢无衣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还怎样玩了,就连鬼精鬼精的妹妹此时也说不出来话来,只是迷迷糊糊的跟着悠然往假山下面走。就连少年郎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两手拖着这一大一小的鹅卵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宝儿哥,可以往下扔了!” 悠然站在假山下面兴高采烈的挥舞着小手,仿佛像是在打招一样,一点都不为自己的事而担心! 谢家兄妹站在悠然身后一脸复杂的表情,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等待答案揭晓。在他们眼里这小丫头已经疯了!难道是逼得太紧给逼疯了? 少年郎两腿有点发软,两块鹅卵石紧紧地攥在手里生怕掉了下去,不过在接到悠然指令之后少年郎仍旧是迟迟不敢放手。 “宝儿哥!将两手端平同时松手就行了……” 少年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到悠然在一遍一遍的催促之后,咬紧了咬紧了牙关,闭上了眼睛将两手伸平,把一大一小的鹅卵石同时松手落下…… 石头以能看得见的速度保持着平衡并同时落下。 “咚!” 两块鹅卵石落地之时仍旧保持着平衡,真的是像这小丫头说的那样,这一大一小相差这么多得石头竟然会同时落地…… 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十里亭柒 “思温姐,无衣哥~我赢了!” 悠然刚才从假山上下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果脯边走边吃,现在还是悠哉悠哉的样子仿佛会赢是早已料定的事! “嗯~” 谢思温很失落!这是她绝对没有想到的,此时的她也不敢说初雪耍诈想帮助悠然赢之类的话~愿赌服输也会给人留下好印象的! “伍悠然!我不服!” 谢无衣觉得颜面有损,这样的结果虽然是他出乎意料,可是老觉得被人耍了!感觉有一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憋屈! “我叫管悠然~下次别叫错了!” 谢无衣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有一股热血一直往脑袋上面顶! “真正的打赢我,我就承认你叫管悠然~!” 悠然乐了~ “我就是打不赢你我也叫管悠然!” “你!” “刚才那个赌局我已经赢了!麻烦你叫人把亭子的那四面布帛扯了给我送到村子里去,一共就十几户人东西也好分!” “你!~你!~” 谢无衣捂着胸口,这简直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我要与你辩经论策!” “不好意思~小女子不会!” “你不是说什么哲什么学?” “傻瓜,逗你玩的~!像你说的,一帮农夫能有什么学问?” “你!~” 谢无衣突然觉得天旋地嗓子里有一股咸咸的味道只想往外喷! “今日你要不和我比试,谢家定不与你干休!” 悠然叹了一口气!这民不与官斗这话果然说的有道理!这家伙输了不甘心搬出自己是官宦,这传出去不怕笑话吗?不过仔细又一想这话传出去他们家也占理,毕竟自己靠的不是这个时代认可的真材实料赢的! “看来想低调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啊!” 悠然将最后一点干果塞到嘴里,拍拍身上的果屑。 “说吧,你想比什么?” 谢无衣一听这丫头竟然真的敢与自己比试!那还跟他客气做甚? “比策论!比骑术,比箭术,比琴瑟!比诗词,比对子!” 悠然像看傻子一样盯着谢无衣。 “大哥,你今年贵庚?” “十之有六!你问这做甚?” “我七岁!你认为我能跟你比骑马比开弓吗?” “君子六艺!并非要与你全部比,你只要能赢我两样,我便俯首认输!” 悠然琢磨了一下,这小子既然想受打击那还跟他客气干嘛? “我就对对子稍微会那么一点,作诗吧,也算凑着能凑出来一个整句子~挑这两样你看行吗?” 谢思温愣了一下!这丫头不挑策论为何要挑他们家不算长的?以他们家几十载对四书五经的注解来看,辩论策问才是他们家的强项!这不是拿胳膊跟人家大腿比吗?谁都知道我们谢家对对子作诗可是拜了非常有名的庄孛为师!这庄孛可是诗词大家宋玉的门生!还有一点,她要搬出伍家的学问即使赢了今日都会让她一败涂地永世不得翻身!可是这野丫头的鬼精鬼精的不上套? “小小不可!” 不知什么时候宝儿哥也下来了,他在一边轻轻地拉了拉悠然低声的说: “他的授业恩师是周孛!而周孛可是子渊先生的子弟!” “子渊是谁?” 悠然有些糊涂,这两个人的名字她一个都没听过! “诗词造诣极深的宋玉!” 悠然的眼睛亮了! “谁?!宋玉?!是那个比潘安还帅的宋玉吗?” 少年郎的脸绿了!他发现他跟不上悠然的思想,虽然不知道潘安是谁?可是他这么说子渊先生确实有些过分了! “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开玩笑的!我小心应对就是。” “无衣哥哥,我年幼也不认识几个字!这样吧我出了一个上联你对出下联就算我输!呃~~至于作诗吧我也不听你的大作了~我们就以这梅花为题,或者以桃花为题都行,我做一首诗你要写出来比我好的,并且得到别人的认可也算我输!你看成么?” “嚯!~~这小野丫头也太狂无边了吧?!这简直欺我谢家无人!” 谢无衣两只眼睛仿佛要滴出血来!这是赤?裸?裸的侮辱!自己十载求学还不如一个乡下的野丫头不成? “我接受!赌什么?” “你说吧,反正我俩的关系也到了这种地步了!” 悠然无所谓了!想跟他们家和解看样子是不可能了,索性也就豁出去~ “你输了到我们家为奴为婢!” 谢无衣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行吧~我要输了让你妹妹来给我当奴婢!” 少年郎吓得汗水直流! “你莫欺人太甚!” 谢无衣怒了。 “我输了到你家做奴婢,你输了你妹妹却不能到我家做奴婢,是何道理?” “我谢家~” 谢无衣说到这里不说了,因为眼前的这丫头可不是乡下的贱民!若是话说很嘛,有损家族形象不说还会招来祸端~谢无衣又看了一眼在旁边不知所措的管初雪,将怒气压了压! “这条不可!可否换一样?我用这座庭院……” “那我也换一样不行吗?我输了你打我手板,我可不到你家里做奴婢!” “我愿意!” 说话的是在旁边一直不作声的谢思温。 谢无衣瞪大了双眼看着妹妹。 “思温!不可任性!” “兄长,我愿意和她定下为奴为婢的契约!她要是输了就到我们家来为奴为婢,我谢家要是输了我到他们家为奴婢!” 谢思温一脸的认真不像在开玩笑,悠然也看出来了她是想决战了!这也是悠然的计划,比起耍阴招来还是明刀明枪的干最好!这样大家都不累! 谢思温并不是莽撞之徒!因为悠然给的条件太优越了,诗词歌赋对对子可是兄长的强项!而且这野丫头说她出一个对子,只要兄长对上来就为赢!这岂不是不论好坏只要工整就算过关?还有一个诗词只要她写出诗了,兄长的诗词只要别人说好就是好!而且这两条任意一个赢了皆为胜利!这岂不是十足把握能赢的事?不就赌奴婢吗有有何可惧的? 谢思温给她兄长使了一个眼色,谢无衣再也什么犹豫的了。 “请出上联吧?” “无衣哥,看你那么自信我就放心了!” 悠然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 “你听好了,一共五个字!烟锁池塘柳!你对出下联就为我输!” “烟锁池塘柳?!” 谢无衣脸上一惊!这五个字可代表着金木水火土五行!而且烟~锁池塘柳下联不一定要有五行,以五行对五行就已经落了下乘!所以要对上此上联不但要有五行,而且还要有东南西北中才能算得上是完美! 谢无衣汗下来了!这五个字别说是他,估计是他的祖师爷宋玉来了也未必对得上! 几人又再次回到了假山上的亭子,谢无衣将这几个字写下来开始细细研磨,读书人讲究的是气节!落了下层的对子他可不愿意写出来,更何况这个对联还出自七岁女童之口! 可是看来看去始终不能写出一个字!别说对出完美的句子,即使只对五行也写不出来! 少年郎也拿了笔和书简将这五个字写下来,结果也深深地陷入到里面不可自拔! 而悠然悠哉悠哉的吃着果脯看着远方的风景,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对出下联!因为这首对子可是千古绝对!这可不是夸张~真的是一千多年都没人对出来! 自古以来有不少人就像破解达芬奇密码一样破解这五个字,写出了不少下联,可是一个都对不上!都是打擦边球~ 少年郎也在用心的揣摩着五个字,其结构上五个字使用五行作为偏旁;池塘是一个合成词,句中烟字为雾如烟;雾隐藏了池塘和柳,而烟字隐藏了雾,以此描绘出一个幽静的池塘、绿树环绕、烟雾弥漫的景象;而且若是用五行对出下联还不能同位相对,有合掌之嫌!更要命的上述五个字都是名词!所以也要以名词相对…… 少年郎放下了笔。 “对不出!” 少年郎苦笑道。 这个对子从悠然嘴里说出来少年郎一点都不意外!这丫头从小到大一鸣惊人的话可没少说!而且她用词怪异可细细品来却句句名言!乃大智慧之人!这次后山的盐能变得如此精良应该也是出自她的手~虽然伍叔和父亲瞒着自己可是少年郎也能猜出来是悠然的杰作! “这丫头平时看起来懒懒散散的,可胸中怀有着绝世的鬼才!他若是男儿身一定能够成为不输李斯之人,甚至能够成为一代圣贤也说不定!” 少年郎有些失落,自己十年苦读不如别人只学三日!这读书还是看资质这天才跟凡人就是不同啊! “小小,你说个时限吧!要不然的话无衣兄不知道苦思到何时?” 少年郎还是心系的悠然的,他怕时间拖久了谢家兄妹耍诈!万一将题目偷偷地送出去找大儒来做悠然就危险了! “时限?嗯!这个还真忘了说了!” 悠然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炷香?” 少年郎说问道。 悠然摇摇头,看了一眼紧张兮兮的谢无衣。 “你给三炷香时间谁能对得出?” 谢无衣有些气不打一出来,而妹妹也看出来蹊跷了,站了一旁并不说话,怕激怒悠然咬住三炷香时间不放就麻烦了! “三炷香时间太短对不出?” 谢无衣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好,给你三天!” “管悠然!你不要欺人太甚将人看扁了!” 谢无衣一下子就从书案后窜了起来!脸色铁青一幅要拼命的架势…… 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十里亭终 “小小!” 少年郎在一旁拉了拉悠然的衣服。 “无衣兄,请息怒!悠然不是故意冒犯的。” “哼!我谢无衣即便无才也不是鸡鸣狗盗之徒!” 其实悠然说三天完全是谢无衣想多了!从这里到陈县一来一回正好三天!而周孛正好就在他陈县老家中!人常都说心里有鬼的人反应才强烈!正好谢无衣正想着怎样把这五个字稍回去让恩师看看,可是一算时间一来一回要三天!悠然无意间说给他三天时间,他还以为被悠然看破了呢所以才反应这么强烈! 悠然是诚心实意的不在乎时间,即便给他三年都无所谓!随他拿着这五个字去找谁?只要这几年别来烦她就行!结果没想到这货会做贼心虚反应这么强烈…… “好~好~好~三个时辰这样该可以了吧?……” 悠然两只手拢在袖子里,亭子四周的帘子已被下人扯下来快马加鞭的送回小山谷里去了,光秃秃的冷风吹过来还有些冻手!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中午吃饭的点了,他们谢家的人好像是有意的,中午不开饭就在亭子里喝风~冻的悠然鼻涕都流出来了! 看着这兄妹俩还在研究那五个字,现在午时早过了也没人提吃饭的事,悠然无聊的欣赏着那墙角的几株梅花,现在积雪还没有完全消融,梅花和雪相互交映别有一番风情! “宝儿哥,你看那梅花是不是很美?” 少年郎是非常识趣的,等他发现那五个字他也对不上的时候就不再看了,而是像悠然一样到处看风景。 “确实雅致!” “你不是说还有一首诗词吗?赶快做来!” 说话的是谢思温,英气逼人的她站在悠然身后,她也见不得悠然和少年郎亲亲我我的样子,那五个字他的兄长是肯定对不出了,索性让她把诗也写出来,做诗写词可是兄长的擅长! “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诗词要比那五个字容易?” 谢思温语塞了,她也没想到这野丫头会这么狂妄无边!谢思温可不相信那五个字是出于她的手,绝对是哪个高人写的让这丫头给抄袭了! “好吧思温姐~你来说以什么为题?” 悠然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唐诗300首虽然记不全,但是几十上百手还是没问题的,至于宋词背诵十几二十篇也没啥难度!但关键不能惊世骇俗!就想低调的把这事给糊弄过去…… “就以墙角的那几只梅花为题!” 谢思温手指着这对卿卿我我刚看过的地方。 “只要你能以墙角的那几朵梅花为题写出诗来,哪怕输了我们也认!” 悠然捂着胸口!一脸难为的表情。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悠然真的害怕他们兄妹俩会让自己对着墙角的那几株梅花作诗,因为那几株梅花特别显眼,才故意指给宝儿哥看的,按照她俩的智商不应该啊!~难道她就不害怕自己做局故意引导的?~~因为墙角的那几只梅花正是符合王安石五言绝句。这也是千古佳篇!想要超越这首诗不比那金木水火土上联来得容易! “不是哥不想低调啊!真是实力不允许啊!!” 悠然哭笑不得!不过仔细一想,也只有这首诗词才符合自己这个年级,其他的诗词太过老成写出来也没人信!而且这种“比武”用绝句最好,因为能绝杀不扯皮! 五言绝句在这个时代还没有盛行大家也只是知道点。这有点像小学生知道一点方程式是一样的,而经过了两晋隋唐时期最为盛行的五言七言绝句之后,到了宋代绝句乃为大成!也就是说唐宋之后绝句就像是高中生的方程式了…… 所以在这个时代想超越王安石的诗词估计还有好几百年的路要走! “墙角数梅枝,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谢思温心中一冷,头脑嗡的一声向后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这首诗词所用的手法正是恩师周孛说过的断句!其难度为最高!是因小见大,以少总多,而且在短章中包含着丰富的内容不说,押韵还十分的严格!而且这首诗歌整体都是押韵的!若是要写出比他还好的诗句,光只押平声韵而且不能出韵都是远远不够的!…… 悠然念完诗两只手又拢进袖子里,趴在亭子栏杆上开始观赏着远方的桃花林。 悠然根本不关心他兄妹俩能否会赢?就算是中千万分之零点几彩票头奖让她俩侥幸赢了,就凭着这两首绝句传出去自己去当奴婢也不会影响到父亲任何名声了!因为这两首绝句超时代的境界已经达到,就算输了也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再说也没有可能会输,除非这个时代还有穿越者! “墙角数梅枝,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少年郎像疯了一样跑去将这首绝句默写下来反复的品鉴!越品鉴欢喜越品鉴越不能自拔!就像一个孩子玩惯了溜溜球,突然见到变形金刚模型是一样的!少年郎觉得原来自己写的那些诗词在这首五言绝句面前犹如灯比浩瀚星空…… “小小!我就说你是绝世奇才!你是绝世才女!……” 少年郎激动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悠然死死的不放手!搞得悠然面红耳赤。 谢思温看到这一幕,气得两只拳头攥的紧紧的,指甲已经嵌到肉里都浑然不觉。可是现在已经不是让她考虑这一切的时候了,三个时辰马上就要到了,若是不能将这两首绝句给对上了,自己就要到人家家去为奴婢了! 果脯也抓完了,悠然饿的前心贴后背,现在满脑子就想赶紧回家,在这里实在是太遭罪!正准备拉着少年郎回家远远的看见桃园进来一些人,在前面引路了正是那老头! 一行人中走在最前面的青绸长衫红面美髯一看就气度不凡!管大伯和父亲随之身后,另外有几位手持兵器的随从,但还有一位宽袖大袍大腹翩翩的胖子,不过这位大耳圆脸之人眉宇间能看出书卷之气! “无衣,有贵客盈门为何不出来相迎啊?” 为首的青衫老者面色不悦,这本家侄子乃是家族的希望,如此失礼岂能让老者不怒! 谢无衣听闻急忙起身!刚才太投入了吃饭忘了就连下午有贵客临门也忘了! “伯父息怒!这孩太过投入忘了时日,还请伯父恕罪!” 谢家兄妹急忙上去见礼下跪赔罪! “罢了吧?刚才何事让你如此投入啊?” “谢伯父,父亲,伍伯父。” 少年郎和悠然也急忙上去行礼! “我儿与悠然也在此处!甚好!你们就应该多亲近亲近。” “侄儿正与伍家妹妹比文!” 为首的这位青衣老伯就是已经辞官的郡丞谢灏!只不过咸阳那边还没有公文下来,现在依旧是郡丞。 谢无衣把刚才的事情一说,青衣老者瞬间大怒! “胡闹!为奴为婢岂能儿戏!此约无论是谁赢谁输皆不为数!你们几人可听懂?” 这个赌约在老者的威严下就此作罢! “孩儿遵命!” 四个人一起鞠躬,算是听从青衣老者话了。 青衣老者脸上怒气渐渐消散许多。 “无衣,速速让人备上饭食。” 说完后青衣老者领着几人就往观景阁去,悠然观察他们应该是从后山刚回来,因为这些人的鞋子上面不仅有泥巴,还有白色的石灰岩甚至能够看到黄色的硫磺。悠然也在感慨这帮人应该早上从庭院门口路过并没有进来,等公务忙完之后再回来这里歇脚!果然三入家门而不入在哪个时代都属于高风亮节! “谢家小友不妨告诉老朽你们比试的为何内容?” 说话间的是肥头大脸留着三绺胡须的胖老先生。 “这位乃是东园公,唐宣明先生!” 青衣老者介绍道。 “见过东园公!” 悠然、少年郎他们四个赶快重新见礼! 悠然心里暗暗叫苦!本来看这位青衣老者已经进去了,这个事也就过去了,只要谢家兄妹不嫌丢人到处跟人说,这两句诗句也算是瞒下了。因为自己和宝儿哥是绝对不会说的,这样以后能少了不少麻烦事!这下倒好~没想到这位胖老先生竟然是商山四皓中的东园公唐秉唐宣明!这要是让他看到了这出头鸟可就当定了!以后会有无尽的烦恼,甚至还有无尽的谎言…… 悠然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思索着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也~也没什么!就是我们瞎打赌~” 悠然眼前一亮!看来谢无衣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也懂得遮丑这是好事! “可否拿给老朽一观?” 青衣老者也发现了问题,按理说这位侄子平时的时候敏而好学。不至于失礼!可今日举止怪异难道还有他不会的学问? 青衣老者看了一眼这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并无过人之处啊? “初雪我儿!告诉为父方才发生了何事?” 少年郎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他果然事无巨细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在场的这四位老者均为震撼! “快将那两篇拿与我看!” 东园公对这两篇诗句非常的感兴趣!一个七八岁女童口出狂言必定有她的过人之处!自古以来多少狂士哪一个不满腹经纶? 不一会儿两册竹简拿来了,东园公先看了这一篇五言《梅花》看过之后大为震惊! “这是你的诗句?” 东园公盯着悠然说道。 悠然叹了一口气!看来以后的路还得自己走~现在要否认以后会更麻烦,索性认了吧! “小女不才!” “呼~” 书卷被传阅之后四人都吸了一口冷气! “对!还有那上联快拿与我看!” 少年郎急忙又将另外一册奉上。 “烟锁池塘柳!” 东园公向后打了一个趔趄,手中的竹简也没有拿稳掉落在地。 许久之后他对天长叹…… “此对一出!天下无对也!~~……” 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徭役 悠然觉得挺对不起东园公的,?他从下午看了这一诗一对后就把自己关在阁楼里,也不吃也不喝也不见外人!除了少年郎脸上充满笑意之外,其他人的脸都是阴沉沉的。 伍清风知道自家女儿从小就语言怪异有时候会一鸣惊人!可是这首五言绝句也太惊人了吧!别说是他即使他外公在世也写不出来!还有那副上联,自己已经想了一下午了仍然是毫无头绪~可是出于父亲的面子,也不好问下联是什么? 岂止是他,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一个人好意思问这位七岁的女童下联是什么! 晚上这顿饭大家都食不知味,那首梅花的诗已经犹如梦魇一般在几人脑海中!还有那首要人命的上联,短短的五个字却一个都对不上来! “小小,那首对联的下联是什么?” 少年郎的心性还是差了点,他实在忍不住了悄悄的问。 悠然饿了一天了,也不管什么青铜器的碗筷了先让自己肚子塞饱再说。所以整个房间里就她一个人吃的最香! “宝儿哥,你说什么?” 悠然大口大口的喝着米粥问道。 少年郎吃饭的桌案离悠然比较近都是靠近门口很小声的问。可是大家听的很清楚,因为屋里实在**静了! “我是说烟锁池塘柳的下联是什么?” 大家都竖起耳朵听没有人不想知道答案的。 “嘎嘣!” 悠然咬了一口萝卜条,用眼睛扫射四周。 “宝儿哥,不是我瞎说!我五岁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上联,这都两三年了我也没想出来下联来!” “呼~!!!” 悠然觉得大家好像松了一口气!其实悠然能写出那时候五言梅花的绝句大家已经认可他是一位神童才女了!但是这副上联太变态了!若是这位女童依旧能够说出完美的下联来,这满世界的读书人都应该找地方撞死了…… 从悠然说出来不会下联大家突然都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还是活着好啊!活着空气多清晰…… “你当真不会?” 少年郎有些不放心,怕是自己听错。 悠然又咬了一口萝卜条,露出一脸苦涩的表情。 “有点辣!” “嗯?~” “我是说这副上联应该没有下联的!” 现在悠然敢说这话了,因为青衣老者都说了,小孩子们之间闹着玩不算数的!所以自己想怎么说怎么说,要是放在上午这么说估计谢家兄妹能抄刀子…… “非也!非也!老朽可不赞同这位女娃娃的观点!天地万物~有方就有圆,有黑就有白!一切皆有伦常!你能出此上联想不到下联只能说是学识不够!此联并非无下联!不过你能出作出《咏梅》又能想出此上联可当得起才女二字!” 东园公远远的像悠然施了一礼!吓得悠然急忙起身还礼。 “清风兄,可否让另女将此上联赠予我?” “东园公说哪里的话?” “我有几位同窗好友!虽不算绝世奇才可以当知一代大儒!我这便连夜启程,不出月余我定于几位同窗好友将此下联公布于世!明珠岂能蒙尘?届时这绝世好对将如璀空星空一样让世人叹为观止!” 说完这位胖乎乎的老先生手拿竹简潇洒地离开了。 悠然突然有些担心起来!这黑灯瞎火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胖老先生别被野兽叼走了! 因为自己养的那只大猫好几天没看到自己了,现在不知道又整什么幺蛾子出来?万一跑到这来将这位老先生吓出个好歹来可就热闹了! 悠然放下碗筷想找东西剔剔牙,可是看到父亲和大伯一脸忧愁的样子也没敢做声。悠然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刚才这位老先生说一个月就能将下联对出来,而且还跟他的同窗好友!他的同窗好友岂不是商山四皓的另外三个?那也就是说他们要是对不出来了怎么办呢? “咳~咳~” 悠然吸了一口凉气,结果米粒卡在气管里直咳嗽! “我的老天!~他就这么夸下海口到时候写不出下联那还怎么出来混?这是想让他们四人提前隐居的节奏啊!” 悠然好想捂住脸,说了不影响历史的~这下可难说了…… 悠然和少年郎以及管大伯、父亲离开这座别院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上午!管大伯和父亲还在与谢家大伯寒暄。可是悠然早已经急不可耐想着拉着少年郎往村里的方向跑去…… 看着悠然和少年郎欢去的是背影,假山顶上亭子里一位女孩嫉恨的看着这一幕。 “伍悠然!你给我等着瞧!”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又到了春末夏初!金黄的麦穗随风飘荡~漫山遍野生机盎然!悠然用麦草给自己做了一个草帽,穿着草鞋带着“大白猫”到处跑。这只大白豹子现在已经长到差不多有200斤了!仅仅只有半岁多的它身材特别的壮!也难怪~它本来就是一只雄性豹子,身形当然大了! “小白~快看那里有只野鸡!” 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嗷呜”一声直接就往山下窜去…… 悠然这一段时间啥也没干,天天跟小白一起逮猎物!反正家里盐有的是,大大小小的野鸡,野鸭,野兔子甚至还有小野猪,家里房檐下都快挂不下了!每天小白看着这些它的“辉煌战功”都嗷嗷直叫!只要他肚子饿了,无论悠然在哪~它都会找到她,让后嘴巴咬着她的小衣襟让她骑在自己的身上驼回去给它烤肉吃! 悠然做的烤肉可是一绝!夏天初期,山上有很多的野果都十分的酸!也有李子和酸枣!但这些都要等到两三个月后才能成熟!不过做烤肉就无所谓了,将其摘下来捣碎拧出汁,把肉放火上烤的时候刷一层,放上盐放上蜂蜜撒一点野香葱再放一点姜末,那股滋味经常让少年郎坐不住过来串门! 这只大猫饭量非常的好!现在已经完全不吃生肉了~即使野兔子被它咬死之后,也只是叼回来扔的家门口到小溪里面去舔水刷牙,而且还一脸嫌弃的看着浑身是血的野兔。 有时候悠然在想这家伙该不会有洁癖吧?这也太可笑了?一只豹子竟然有洁癖!不过看它雪白的身体犹如雪中精灵一般让人舒服。 村民们现在已经习惯这只豹子的存在了,它不吃生肉!而且还嫌弃有血的动物,大家都不怕!现在悠然最担心的一件事就是这只豹子万一被有心的人上报给咸阳就麻烦了!很难说这只豹子不会被当成献礼献给秦始皇。要知道这位主到处在寻找怎样长生不老的办法!到处派人去寻找仙人仙丹,真有可能把这只豹子给炼丹了! “还是把它藏起来吧!” 村民是最是信的过的,最担心的就是那些押送盐的兵丁!所以每次兵丁从这里路过的时候,悠然都会把小白藏起来。 麦浪下悠然按着这只大猫的脑袋,因为又有一支送盐的车队从小村子里通过,大猫很听话头埋在麦浪里一动不动,悠然把自己头上的小草帽戴在了大猫的头上,大猫用舌头不断的舔悠然的胳膊。悠然不敢让这只大猫乱动,因为麦子长的太小了,而且大猫的颜色也太白了只要有心还是能看得到的! 悠然本来没想在村子里带着小白到处跑的,可是看见那跌浪起伏的金黄,又忍不住想去在田间地头跑一跑! “小小~” 送盐的车队过去后就看到宝儿哥也穿着一身短衣头戴草帽满世界的呼喊悠然。 “我在这里!” 悠然挥舞着小胳膊,眼睛弯成了月牙,就连大猫都对着少年郎嗷呜嗷呜直叫! “宝儿哥你家里的那点麦子还没有割完吗?” 这两天少年郎晒得皮肤黝黑,他家里开了一点地每到收获的时候,他会跟村里的村民一样忙着收割,来这里隐居没有一点土地哪能像样子?悠然家也有一点,一年到头也收不了几百斤粮食,可是田园的生活也没有想象中的这么糟糕!反而收获还能感觉到身心愉悦。毕竟后山有了盐矿之后,这里的所有村民都已经免掉了赋税!现在正是农忙!盐矿只留了一部分人在那里,大家是分批次回家收获!宝儿哥也正为家里的这点土地忙活。 悠然是不干这活的,她也干不了,这全靠他的父亲在干。反正地也不多就当锻炼了! 父亲这段时间也闲了下来,不再为盐矿的事往县里跑了,现在在家里已经闲了一个多月了,跟管大伯一样又回归了原来的生活。盐矿的事好像被人淡忘了一样,只不过这里的村民生活比原来要好了~就像里长一样,原来的他身上也不过穿着一身细麻布,而现在穿上绸制的衣服了!虽然是旧的可是那也是丝绸啊! 现在谁都知道在这里当里长,可比在别的地方当亭长还要挣钱!这不~这里长挺着大肚子,两手背在后面慢慢的在小路上走。悠然拍拍大猫的屁股,大猫也非常听话的,直接穿到草丛里消失在了后山。 “小小,你爹呢?” “我爹在溪下收麦子呢~” 里长嗯了一声腆着肚子往悠然家走去。 悠然在外面玩了一圈回家之后却发现里长还在自家坐着,而且父亲和大伯也在。 “今天请二位先生是有一件事不得不说!刚刚接到有秩(副镇长~专门管理一乡(镇)的税收徭役)大人的公文,亭长也说了我们这小山谷一共23户人家,就先生你们两家没纳过税也没服过徭役……” 里长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意味深长地说道…… 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给脸不要脸! “不知里长是何意啊?” 管大伯看着这位平时在村子里耀武扬威的里长说道。 “二位先生可能误会了,我们县里被摊派了五百人去咸阳服徭役!比以往多了一百。” “里长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兄弟二人去服徭役了?” 管大伯气得胡子往上翘,像这种蝼蚁~家里的族亲动动手都能将它捏死!自己在这里隐居十年竟然让这种人瞧不起了!…… “我不是那意思,我们后山有盐矿!有秩大人也是考虑了我们亭的现状,所以给我们亭只摊派了十名,我们小山谷今年本来没有服徭役的名额的,可是既然上面有难处亭长大人只给我们摊派了两名!两位乃是读书人,又经常去县里授管所以嘛……” 这里长里外里都有话~意思很明显了,就连躲在门口偷偷听的悠然都听明白了,这是要钱啊!只要给钱一切都好办~村子里谁都看出来自己家跟管大伯家是最有钱的! 不过这里长脑子进水了吧!父亲和大伯乃是读书人最讲究的就是气节!若是贿赂像这种小杂鱼似的小吏,其实里长连小吏都不算他也属于徭役的一种,若是贿赂他名声传出去,那简直是迎风臭十里! 所以里长铁青着脸回去也是在预料之内的事。 悠然对这样的事也不擅长处理,就由大伯和父亲他们吧自己处理吧!悠然将草帽拿在手里迎着金色的阳光往田野里跑去,有手有脚的日子就是这么欢畅,这可是上一辈子没办法体会到的!有时候悠然都会萌生一种幸亏上一辈子死了也穿越了!要不然的话以那种植物人的姿态活到七老八十,那才是人间最大的悲哀呢…… 田野边飞过蝴蝶,悠然挥舞着草帽像少年郎跑去,少年郎远远的看着这丫头也将草帽拿下来露出俊美的笑容,他今天穿的是短衫,很像田野边辛勤收获的的农民。悠然也穿了跨裤,赤着脚露着脚踝,在田野上快速的奔跑,追蜂捕蝶好不快活。 “小心点,不要割破了脚!” 少年郎将瓦罐里的清水倒了一碗递给奔跑来的悠然。 “跑这么远口渴了吧?赶快喝完水。” 悠然双手接过少年郎递来的清水大口大口的喝。 “啊~~!这水真是甘甜~” 悠然拿起瓦罐也倒了一碗递给少年郎。 “宝儿哥也喝一碗吧,你的嘴巴都干了。” 少年郎微笑着接过碗。 “宝儿哥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少年郎喝了两口水动作非常的斯文。 “请问现在服徭役还要到咸阳去吗?” “你问这干嘛?” “刚才里长来我们两家说让我爹和管大伯去服徭役!” 悠然有些担心,所以问清楚最好。 “以前七国都在的时候,他们老秦人徭役兵役都要去咸阳的,一次也不过二十多天。可是现在……” 少年郎没有接着说,但是悠然也听明白了!以前国家小还说得过去,走着就能去咸阳服徭役。可是秦统一后国家面积大了,其他国家和地区的老百姓也要到咸阳来服徭役,要命的不管你离咸阳有多远,也不管你在路上的时间会耗费几个月?连吃喝都要自己准备,如果要是离得特别远,或者是山路特别难走!好不容易花了七八个月赶到了咸阳,也不过服役20多天!刚准备返乡还没走多远呢就发现第二年又来了,又该回去服徭役了…… 所以这个年头徭役基本上活着回来的很少! “看来孟姜女哭长城真是一段历史的血泪啊!” 悠然在心里诽谤了一下大秦朝。 “宝儿哥不担心大伯和我父亲吗?” 悠然苦笑着跟少年郎开起了玩笑。 少年郎放下了水碗,拿起镰刀继续收割麦子。 “算起时日父亲和伍叔叔的官授应该快到了!就算是让伍叔叔和父亲去服徭役也走不远的!” “那我也不想我爹和大伯提着干粮走在荒郊野外的……” “可是抗拒服役乃是死罪!” 少年郎仍旧是不急不慢的收割麦子。 这件事情说来也不复杂!少年郎也从来没有想过去贿赂这个末枝小吏,但那小吏要是强硬的让父亲和伍叔叔去服徭役的话也只有去了!毕竟王命不可违! 悠然心里很难过,若是自己的父亲跟管大伯不是读书人,也不是世家望族,这种生离死别就在眼前活生生的上演了。 里长两手背在后面走在田埂上,心里十分的愤怒! “两个不识好歹的酸儒!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在我小山谷生活十余年老夫照顾了你们十余年!从不曾向你们收过一颗赋税粮,也从未让你们服过一天徭役!可是你们对老夫的态度如何?” 里长边走边骂时不时的回头看着这俩家所住的方向! 村子东头就是里长的家,他家有五间大草房,外带一个特别夸张的院子!他在这个小山谷当里长已经有二十年了,头十九年勉强只能糊口!身上连一身新衣服都没有,就一件旧的细麻袍还是到亭长那里汇报工作时才穿的。 推开院子门里长的老婆在院子里种菜,看到自己老头子回来一脸的不高兴。 “你这一天天的都上哪去了?找也找不到你地里活也不干!” 里长的老婆是个粗壮的妇女,家里地里活一肩挑!两儿一女,小儿子在乡里的“三老”衙门里找了一个差事,虽然只是一个管街面治安的衙役,可是也比面朝黄土背朝天强啊!要知道这个差事里长是费了很大劲的!至于大儿子,这位里长也已经想好了,将来会接替自己在这个村子里依旧当“土皇帝”!里长的位置可千万不敢给别人啊…… 里长的女儿今年14岁,亲事已经说好了,亭长的儿子今年二十有七了,去年丧妻女儿过去给他当续弦!这也是他为了保住这个位置才下出了决定!毕竟后山发现了盐矿!要不是这个盐矿他也不是很在乎这个里长的位置。 平时这个里长听起来好听,实际上没有实权!就是将村里的赋税统一收缴过来押运到县里去。如果自己不想办法弄一点,这绝对是一个出力不讨好的差事!所以他自己认识几个字会算一点简单的算术,就凭这个全村20多户人家,不认识字不会算数的被他骗去不少粮食! 悠然的父亲和管家大伯看破不点破,毕竟人家也不容易。所以各自安好谁也不问谁。里长知道这两家有名有姓也不敢惹,据说县里面有一位有头有脸的人是他们朋友还帮他们盖了房子!可是自从那一次之后,这个人再也没有露过面,十年了!这两家人也没看出来有任何达官贵人相助!也没看他们吃香喝辣的~!跟这里的普通村民一样该干啥干啥。 最近后山发现了盐矿,村子里的生活水平一下就好了!而且偷偷还能夹带出盐出来卖,毕竟也只有这个村子里的村民吃盐不要钱,其他村落可以便宜点卖给他们! “上次我带回的那包盐卖了没有?” 里长问他的婆娘。 “卖了!我娘家哥哥拿去卖的!” “卖了几个钱?” “六个大钱!放家里灶台底下了。” “嗯。” 里长最近很满意!就这几个月偷偷的从后山夹的出来的私盐已经卖了三十几个大钱了!要知道这可是一笔巨款!村里的人都很老实,虽然上面说夹带私盐是死罪,可是里长并不以然。活该他们穷一辈子,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你说未来亲家会不会在骗我们们?” 里长的婆娘有些质疑。 “这可是五十个大钱!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你说你这亭长的位置能不能搞得上?” 里长也不讲究直接一屁股就坐这了茅屋的门槛上。 “婆娘家懂啥?我们这亲家年底可是要到乡里去不是当有秩就是当啬夫!这可是相当于“三老”啊!这以后就是我们亲家了!你知道不?县里边亲家有人!这亲家了诓骗谁也不会骗咱!不过……关键是这五十个大钱从哪里来?……” 里长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内心是激动的!一辈子没想过自己离亭长的位置这么近!要不是把小闺女嫁出去合了这门亲事,亭长的位置哪怕再过几代也轮不到他头上。 “婆娘,你说溪头那两户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 婆娘一听停止手里忙着活。 “咋了?” “我们这小山谷分了两个去服徭役的,我跟他们两家说让他们拿点钱出来,让其他的苦哈哈替他们去!可是这两家又臭又硬,还将我一顿羞辱!他们两家来这也有十余年,我对他们怎么样?可让他们交一颗赋税粮?这简直欺人太甚!” 里长脸色铁青!根据他的想法就是一家拿二十文半两钱,自己到时候给小山那穷小子十文,他就能屁颠屁颠的跑去咸阳。两个名额在这个小山村里一人十文钱足够了!谁知道这两家给脸不要脸一文不愿意往外拿,后山这盐矿可是郡守大人派大法师来去除鬼神诅咒的。他们家只是起个带路的!要知道后山里的盐可是这个小山村里的先祖先找到的!他们拿了多少好处还不得而知,就看上次送来给村子里的十几匹麻布就知道心里有鬼了…… “哼!这次服徭役的两个人,就是他们俩了!” 里长怒气冲冲的说道。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微末之人 “两位都在家呢~我在这里有件重要的事要通知二位!鉴于你们在我们小山谷十余年从未纳税交粮!后山开采盐矿人手又抽不开~昨日我与亭长大人都商量好了,此次咸阳还是二位走一遭吧!” 这位里长很不讲究,傍晚吃晚饭的时间趁着大家都在家,他就站在两家正中间的桥上,一个人吼两家!气宇轩昂的仿佛已经当上乡老似的。 里长这一吼引来了不少人往这边看,上次管大伯还能骂他滚,但这次算是公共场合,其实两家再瞧不起他也不能公开抵抗徭役赋税,毕竟管身还没有下来现在他们也是民! 这也是里长的聪明之处,他在这里吼也是让大家都看一看,这两个人虽然有家族但也拿家族实力压不住他!其实他也是衡量了很久才敢在这里大吼大叫的,毕竟他俩在这里住十余年了,家族如果跟他们走得很近的话,或者哪怕他们算是旁系都会有人在这来这里看他们的,可是这么久了一个人也没来过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他们俩都被家族驱逐出去了……! 悠然手里端着陶碗,里面放着白米粥还有烤肉,房间里被关着的那只大猫一直对这个站在桥中间,耽误它吃饭的家伙低声嘶吼,估计悠然只要喊一声“给我咬他!”,这只大白“猫”会毫不犹豫的冲出去将那货扑倒…… 想想感觉真好!可是不能这么做呀~虽然这货这两天让人恨得牙痒痒,但也不能给人弄死了不是? 悠然突然觉得消息闭塞真的会害死人!也难怪~里长这个级根本够不上咸阳那边的风吹草动,说句实话别说咸阳那边就连郡守决定的事情县里除了几位主要领导之外,其他人都未必能得知。 “这是你们两家的引牌,一家出一个拿着牌子,明日下午准备好干粮之后就去找亭长大人,后日一早亭长大人的会带着你们去乡里最后再到县里统一去咸阳!” 说完里长将两块小木牌挂在了木桥上,背着手腆着肚子走了。 悠然走过去将这两个小木牌拿到手里看,上面有一个红色的章印并且写着服徭役人姓名及家庭住址,其他的一概没有! “阿爹,你明天要拿着这个去十里亭吗?” 悠然问道。 “去!怎么不去?徭役赋税乃国之根本,是你我国民应该履行的责任!” 悠然突然好想替父亲鼓掌!这话说得太好了!里长还没走远只要他不聋能听得见!若是以后有机会治他~这句话就能将他所有后路全部堵死! 啊爹!明天让我去吧! 少年郎在一边关心的说道。 “不可!你在家好好读书待将来及冠之年你还要为国效力!现在你首要任务就是好好读书!” “遵命!” 少年郎被骂过之后但是在心里仍旧担心父亲。因为那该死的官身召令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官身召令? “要真是那样的话,还真被这个小小的里长给害死了!” 悠然趴在小木竹桥上思绪万千!在这个时代即使是一个小小的里长都有可能使别人家破人亡!想到这里悠然吓了一身冷汗,自己不久前可是得罪的县令大老爷的千金!而且他还有一个做郡丞的大伯…… “嘶……” 悠然突然觉得后脊背发凉。 “果然冲动是魔鬼啊!” 现在能做的事情不多,这个世界的环境就是这样也只能默默的等待了…… 现在天已经黑了,管大伯还坐在院子跟父亲聊今天的事,两家人都心知肚明,这件事情也算是奇耻大辱了!关键你还不能为了这样的事去求人,虽然大秦有规定刑不上士大夫,可是毕竟两人早年已经辞官隐居,新的管身还没有下来,所以现在命运只有随波逐流。 自己家里管大娘和母亲也在聊这次徭役的事,宝儿哥家父亲和大伯也在聊徭役的事情。看来这件事还真给人带来不小的烦恼。 悠然和她的宝儿哥坐在竹桥的台阶上看着夕阳渐渐落下去的余辉,悠然两只手托着小下巴想安慰宝儿哥两句,可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能化作长长的一生叹息声。 “真是今时不同往日!我家何以能让一位小小的里长欺负至此?” “宝儿哥,你说的那一句应该叫虎落平阳被犬欺!” 少年郎瞪大双眼!这句话简直太贴切了~ “小小,这些话你是从哪得来的?” 悠然并没有回答少年郎的问题,她将头歪过来看在夕阳金色的余晖洒在少年郎的脸上,他俊美的脸与这朝霞相互辉映,这一幕可真赏心悦目!什么潘安,宋玉跟眼前的这位比起来一点也勾不起悠然想看的欲望了! 少年郎等了半天悠然也没回答,只是见她傻傻的看着自己嘴角还滴着口水! “哎~即使问了你你也不会说的!” 少年郎将目光迎向晚霞,西边的山顶已变成了金黄,天边的云也如同火烧一般!这么美丽的时刻竟然是迎接黑夜的协奏曲!即使带有任何恋恋不舍也会慢慢消散…… “宝儿哥~” “嗯?” “如果有一日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你会离我而去吗?” 少年郎转过头来看着悠然认真的脸。 “为何要说这样的傻话?” “傻话~我真希望我说的是傻话~” 悠然有些失落晚霞即将消散,隐入黑夜的美也即将落下帷幕!伤感遍布全身!不知怎么了?一颗不争气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傻瓜!楚国没有了这里不也没有兵祸吗?” 少年郎看到悠然哭了想安慰她却看见悠然对自己摆了摆手。 “不一样的!我只说假设,若是天下大乱无一处安身立命之处你会离我而去吗?” 少年郎感觉到了这个八岁的小丫头是认真的!他也放弃了逃避,脑海中一直回放到她从出生一直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若真是如此……我愿你活下去……” 这句话少年郎是发自肺腑的!悠然明白他的意思。 “你会保护我是么?” 天渐渐的黑了,突然有一颗流星划过,在天空中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仿佛给这两个人画亮了一座银河的天桥…… “还记得我生病的时候,你常跟我说的那句话吗?” 少年郎眼睛也有些湿润,因为在那生病了那几个月,悠然无微不至的照顾让让他突然觉得有一个人心疼真好! 悠然也笑了~她岂能不记得那句话?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第二天下午父亲和管大伯背着干粮袋,真的离开了村庄,悠然和少年郎一直送到村口结果被骂回来了!看来两位老人心情都极度不好~ 里长的婆娘站在院子里看这俩人,咧着大嘴笑声异常的尖锐! “我说吧!没人来救他们~他们绝对被逐出宗族了,我怎么这么傻?为何老早就没看出来?还一年一年的伺候着他们~呸!” 里长跪坐在院子里,他家的院子里也有一个竹子做的书案,只不过这书案上没有一本书简,而是一枚一枚半两重的铜钱! “我说你啊,能不能把那钱收起来?放到院子里让外人看见……” “你这婆娘懂啥意思?就这山窝子里还怕有人抢去不成?” 里长说完美滋滋的拿了一枚铜钱,对着阳光左看右看,然后又品了一口酒。 “你说这钱吧可真是个好东西!钱能生钱这句话真是不欺我!我只要把这钱往上面一送,回头我当了亭长,这十里之地的几个村子可都是我说话算了!” 里长说到这里又尬了一口酒。 “婆娘,你觉得我家是否应该有一个姓氏了?” 里长的婆娘依旧咧着大嘴看那两人背着干粮渐渐地上了刚修的这一条大路,只要顺着这个大路不到傍晚就能赶到十里亭!到十里亭点过卯之后他们的命就不由他们了! “你想有姓?这姓哪有自己取的?!” “婆娘,你这就不懂了吧?难道我以后当了亭长之后还叫行六?” 他这婆娘想想也对,也就失了继续看这俩人的乐趣。 “自古姓氏都是大人物才有的,要不然就是大人物赐予的!我们自己取合适吗?” 他的婆娘突然想到了什么事。 “对了!等亭长当了三老之后我们请他给我们赐姓呗?” 里长两眼一发光! “对!我被这俩人欺负了十年!以后我就姓管六!他俩加一起不才管伍吗?哈哈哈哈……” 里长行六将竹案上的铜钱一把摞起来,这俩人要是识相一人囊出20文,何至于小命也搭上?要知道此去咸阳千山万水能活着到地方就不错了! 行六的婆娘撇着大嘴,再次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 “呸!盐矿他俩占了不少好处,一个大子都不愿意往外拿,真是舍命不舍财!” “他不舍得这些钱财,日后可不代表这些钱财不是我们的……” 里长露出了阴险的笑容,他的婆娘仿佛也悟到了什么!两口子贼眉鼠眼的大笑起来!的确!这俩男人走了剩下的妇孺还不是想怎么捏怎么捏…… “驾!” 大路的尽头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而且马蹄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儿一群黑甲骑兵出现的道路的尽头向这边驰骋!这些马都是边军战马!个头要比一般的马个头都要高大。 “请问老者此处可是小山谷村?” 带头的铁甲骑兵勒住了马头中气十足的问道。 “正是。” 说话的是管大伯。 “请问管虞管达善先生可在?” “老夫便是!” 骑马的这位军将急忙下马单膝下跪。 “末将是南阳郡戎卫军百人将高汖,特奉郡守大人之命前来护送大人回南阳郡上任!” “可知老夫任命何职?” “启禀大人!是南阳郡丞!” “公文可在?” “末将为先骑,后有咸阳来的大人宣读圣旨!” 管大伯捋了捋胡子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来的真及时啊!要是去了十里亭点过卯之后笑话可就大了! “哗啦!~” 站在院子里看热闹的里长手上一哆嗦铜钱掉了一地…… 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圣旨 “皇帝召,求治在亲民之吏端重循良,教忠励资,敬之忱聿,隆褒奨,褆躬淳厚,垂训端严。业可开先式榖,乃宣猷之本,泽堪启後,贻谋裕作政之方……特赦命管虞为南阳郡郡丞……” 来人宣告的第一封圣旨之后,又拿出了第二封其内容大致一样。 “皇帝召:求治在亲民之吏端重循良…………特赦命伍泧为南阳郡豐县县令!” 两封圣旨其内容大同小异!先把要给予封赏的人给狠狠夸一遍,但是内容有些千篇一律了,估计夸谁都这么夸!不过会意其内容还是能够猜出来秦始皇是很想拉拢六国各大家族势力的,只要这些家族愿意臣服,剩下的六国贵族余孽再蹦哒也成不了气候了…… 不过最让悠然惊奇的是圣旨好像没有电视剧里说的那样,开头就念“奉天承运!”这四个字。看来这个时候的皇帝还是要点脸面的~“天授王权”这句话可不好意思冠冕堂皇的写在圣旨上天下宣读…… 宣读圣旨的像一个宦官,悠然也是第一次看见太监!但这个时候没有太监一词,大家都喊他大人!跟随他一同来的还有管家的族亲以及母亲伍家的宗亲代表!这些族亲为了这两人的事可没少费事,说是倾尽全力都不为过! 这些人是跟咸阳的宦官一起来的,这足以说明管、伍两家宗族的势力!这位宦官看样子也拿了两家不少好处,在宣读圣旨之后,闲情雅致的在竹桥上看小山谷的风景,管家的族亲以伍家的宗室陪着说笑,而父亲和大伯只是站在后面陪着笑,这位咸阳来的宦官父亲不认得,也不知道伍家的宗亲认不认得? 之后也不过两盏茶的时间,村口又来了一队骑兵,不过和前面的不一样,是轻甲骑!身上穿的是皮甲!只有领头的那位百人将穿的是铁甲。 这些骑兵看起来眼熟,应该是戎卫县城精兵!虽然这些兵丁不如边军,但保卫县城抓捕强盗维护治安还是处绰有余的! 悠然知道父亲已经成为这个县的县尊了!这个县的所有武装力量都听父亲一个人的! 她请教过少年郎后才知道现在的官吏权限和宋代以后的完全不在同一条水平!这个时代路路不通,信息闭塞。郡守手中拥有着上万精锐边军!除了上交咸阳的赋税之外这些边军都由郡守养活!这也存在着一个非常大的弊端!就是这些郡守如果势力足够庞大造反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对于刚刚统一六国的大秦帝国来说这些郡守根本不敢!这也是秦始皇的气魄所在! 汉朝有很多的制度都延用秦朝,当时也是为了预防这些郡守实力过于庞大,才将家族的亲戚全部封到这些地方当王爷!谁知道这些王爷并不像想象中的这么老实?刘邦这么一死忠厚老实的儿子孙子根本压制不住这些蠢蠢欲动的王爷,这才有的后来的七王之乱!整个国家都打成了一团粥~ 还有两晋时期的八王之乱!以及后来灭亡唐朝的节度使!这都是地方封疆大吏手握兵权财政权的产物! 管大伯是没有兵权的,他只是个郡丞,而一个郡其行政权力相当于后世的一个省!当然肯定没有后世的一个省大!毕竟秦国统一六国之后版图也没多大。 悠然的父亲是本县的县令!手中也要养活至少一千精兵,若是治理的好手上有钱!这个数字还可以增加……若是遇到叛乱还可以扩招增加役兵,到时候凑出个5000军队保卫县城是没有问题的! 跟这些轻骑兵一起来的是母亲的堂哥伍岜伍博康,也是伍家的分枝。此人为人圆滑!在附近的几个郡偷偷的经商,所以他并不考虑当官只要把父亲扶持上去就行了。父亲这是能当县令他出了很大的力气,也花了不少钱! 他瘦高的身材骑在马上显得很滑稽,见到父亲还遥遥地拱手作揖。 “那是你舅舅去行礼!” 悠然的父亲叮嘱道。 “舅舅!” 悠然乖巧的上去行礼。 “小小都长这么大了!,自从你出生舅舅还未见过你呢~” 悠然这位身形消瘦的堂舅舅在自己的身上开始找了起来。 “舅舅此次来的匆忙生身无长物,这衣袖中还有一枚金锭子,就与你当见面礼了!” 说完一个小孩巴掌见方的黄色块子丢入悠然的手中。 悠然听说是金子急忙观赏这块黄澄澄的东西,结果有些大失所望!这哪里是黄金?这明明就是黄铜! “怎么这幅表情?” 悠然告别舅舅之后出了人群,这边人少一些宝儿哥也在这。 “宝儿哥~” 悠然在少年郎的身边坐下。 “怎么你脸色这么差?” 悠然的脸色很不好少年郎有些担心。 悠然也不说话将手中的黄铜递给少年郎。 “你从哪里弄来的金?” 悠然看了一眼少年郎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话。 “你们管这玩意叫金?” 少年郎又被悠然弄蒙了,不过一想又明白了。 “你想说的那种可能是黄金吧!这个自古以来也叫金,可以买东西,那个却买不了东西!” 少年郎这么一说悠然才恍然大悟!也是~在后世黄金都是稀有金属,这个时代土地开垦面积还不到百分之一,一些深山老林还长着稀有树种!黄金自然是极其稀有的!所以只在顶层社会流通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至于黄铜在这个时代却是硬货币!其价值要比青铜值钱许多!悠然手中这一个巴掌大的黄铜锭子至少值100个半两钱!也算是一笔不小的钱财了! 那位前来宣读圣旨的老宦官,抱着一个匣子,在两家人的欢送中离开了这个脏兮兮乱哄哄的乡村。像这种养尊处优的人来这个小山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还不如早早办完公事拿钱走人! 这位老宦官是坐马车来的,随行的还有伺候他的侍女,看样子应该是从郡城过来的。女俾应该是管家族亲给配的,因为从郡城到这里路途也要好几天时间,当然需要几个女俾伺候着了。 宦官上马车怀里抱的匣子不轻!老家伙抱的挺吃力,但就是死活不放手!上马车都需要人架着才能上去~悠然估计里面装满了铜锭子!大致的估计了一下应该二三十块还是有的!也就是说有两三千个半两钱了! 悠然不记得自己原来看过什么书了,反正有一个这样的细节,说汉高祖刘邦离开沛县的时候他的几位好友前来送行,萧何属于家境不错的给了他三文半两钱,这说明秦朝半两钱在这个时代很值钱滴!所以那老太监估计在皇宫也不怎么受宠,出趟这么远的差不就是为了钱嘛?搂这么紧是可想而知了…… “为何要给我这么多钱?” 少年郎手里拿着这块重甸甸的金茫然不知所措。 “给你当路费啊!你马上要到郡城里去了,省着你回来看我说没路费……” 悠然有些难过!没想到这么快会跟宝儿哥分开。 “早知道……早知道……” 接下来的话悠然一句也说不出来,其实她想说盐的事。可是……父亲跟大伯今天去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官身,这是皆大欢喜的事!如果不是这官身大伯和父亲就要远走千里之外的咸阳服徭役去了~ 悠然这样想心里就不难过了,可是眼泪就是这么不争气一颗颗的落下…… 少年郎也不说话了,手里紧紧的握着这块黄澄澄的铜锭子。他知道悠然心里想什么,也知道两人也该到了分开的时候,不过这分开只是暂时的,悠然迟早会嫁过来,到时候两人还会相见!所以伤感也只是淡淡的,可是悠然今年才八岁,至少14岁才能嫁过来!若是她父亲还想留她两年,也要六到八年!所以想到这里两人都不开心…… 今天晚上是两家在这小山村的最后一晚上,从明日开始两家就要分开了。这两队骑兵分别护送他们的上司返回官衙,所以就在离两家不远的地方安营扎寨!村里人都比较害怕因为军队身上血气很重,如果村民靠的太近很有可能被射杀! 夜已经深了!管大伯和父亲还在聊天,这天气到了晚上稍微有一点点凉。两人都喝了不少酒!海阔天空彻夜而谈~两家的族亲也返回到了县里和郡里,打算在那边再请人办一场,毕竟这场面还是要走的! 悠然那个堂舅舅傍晚时分也骑着马走了,悠然的父亲不放心让几名轻甲骑兵护送他。 这老哥俩也算是性情中人,时而说笑时而悲伤,管大娘和悠然的母亲则在这个破家里收拾东西,说句实话这里的东西已经没有用了!可是毕竟两人在这里住了十年,有些用惯的东西真的不舍丢! 悠然也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悠然是一个比较另类的小孩,给自己做了许多洋娃娃只不过是羊皮的!这段时间也抽空纺了一点毛线还没来得及整她的洋娃娃就要搬家了!趁着月色再次看了一眼这个小竹桥,这就是她与少年郎的距离!可是往后这个距离也变成心里的距离,即使两个人相隔千山万水,只要相互想着对方,心里距离依旧是这座桥的两头…… 透过这扇窗能够隐约看到少年郎在低头收拾的书简的身影,悠然不知道少年郎有没有透过这扇窗也往这边观看。少年郎手持着书卷不动了,他并非在看书,而是想透过这扇窗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这一刻仿佛是时间静止了…… 灯火阑珊是这一瞥身影永远的定格在了悠然的心里……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再见了宝儿哥 村子里出了两名大官,所有的村民们都在为此事津津乐道,只有住村口的里长心惊胆战的在家里哪也不敢去! 他一下得罪两个大管!而且都是那种终身不能企及的高官~也不知道他家祖上几代到积的什么德?让他一下将两位铜印黑绶、秩六百石的高官得罪的死死的! 里长已经不能下床了,有一点官场常识的他当然知道得罪这两位大官是何下场?一个是本县的一把手!别说是他即使他一直高高仰望的乡绅“三老”,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让其粉身碎骨永无翻身之日! 另外一个是天官郡守的副手——郡丞!纵使他仰仗的亭长在郡城里有后台也会被碾成渣!更何况亭长在郡城里根本没有认识的人的,后台也只在县城混混…… “完了……完了……” 昨天开始他就躺在床上一直说这句话。 他的婆娘比他还惨两只眼睛都哭得睁不开了,脸也肿了坐在门口魂不守舍的,两口子都心里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一家大小包括亭长在内估计都不会有活路了! 铜钱就散落在脚下两口子都没有去捡!曾经还抱着一线希望想去磕头赔罪!可是有这么多军队在根本就见不到人。 秩六百石的高官不是普通百姓能见的,里长家的大儿子冷静下来后分析的也对!人家不会不顾及颜面的,即使你不求他们,人家也不会动你!因为身份相差的太远了!人家根本不屑于记恨你!自有大把想拍马屁的官吏将他们碾成渣!所以这是一条死路,必死无疑! 自古民不与官斗,这绝对不是夸夸其谈!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这是多少人的血泪…… “你怎么就……就……” 里长的婆娘哭够了手指着床上的丈夫,他想说你都忍了人家十年,为何不继续忍下去?现在人家一飞升天,如果你继续忍的话亭长不用花钱也是囊中之物!何必弄成现在家破人亡?! 女儿也在嘤嘤的哭泣,这位14岁的女孩一个字都不认得,也决定不了自己任何的命运!他爹告诉他说要嫁给亭儿子她就嫁,哪怕对方比她岁数大一倍!今天从哥哥母亲的口中得知自己一家子就快要死了!就算活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会被那些如狼如虎的官吏折磨死…… 这一夜母亲在哭,父亲在哭,哥哥也在哭,她知道天塌下来了! “或许还有办法!” 里长从床上一下坐了起来,此时的他求生欲已经遍布了全身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一下就起来了! “有什么办法?” 里长的婆娘一听也不哭了急忙爬起来问道。 “若是我全家自卖他家为奴如何?!” 里长不愧是一个有见识的人,这未必是一条死路!有句话叫先置死地而后生!虽然这位里长不会说可不代表他不懂! 自己全家到人家去做奴做婢,虽看似生死掌握在别人手上永世不能翻身!或许这样还有一线生机,毕竟人家是读书人要的是脸面,而且官当这么大跟贱民不会一般见识的。可是如果不在他家里当奴婢,那些小吏会比魔鬼更可怕!…… 里长也知道一旦卖入贱籍子孙后代永无翻身之机会!现在也容不得他多想了…… 悠然到小山家里没找到人,这个曾经的救命恩人现在还在盐场工作,悠然想把他叫到县里让父亲给他谋一个差事!这件事情还没来得及跟父亲说。 管大伯已经收拾好了,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在这里呆一晚上纯属纪念一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如果太表现于急着去接任,也会觉得不太好意思!父亲所以想去跟管大伯商量在村子里再多呆两天,可是管大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家里的族亲都在郡城等着,再说管大伯不是主官,只是郡丞,并不存在复杂的交接仪式!…… 而悠然的父亲不同!他是一县主官,军政钱粮要交割很多!这还不算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交接大印的时候还要沐浴更衣拜天拜印!结束完之后,还有一个一个的接见自己手下的官吏,这个过程要一连持续十几天左右! 其实在这次谋划当中管大伯是占有主要功劳的,郡守大人兵马钱粮在这次盐矿当中得到了大量的补充!即手中的权力及地位更加稳固!管大伯虽然不是一县主官,看起来没拿到实际的好处,要知道郡丞可是相当有权利的!而且干不了几年不是当郡尉郡守就是升调咸阳另有它干!毕竟郡守这样的封疆大吏手握实权,咸阳那边也不会放任哪一个人当时间太久的!一般三年五年就会离开。 这只是后话具体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毕竟六国才刚刚平定。 悠然的父亲做了县令,看起来也是个实缺!手中的权力也相当于一个县的“土皇帝”,可是要想要升到郡城里去,这是一个非常难以逾越的鸿沟!县令官职在秦国已经有好几百年了~干一辈子的都有…… 次日在悠然不舍得目光中管大伯一家先行离开了!村子里驻扎的军队少了一半。那些杀气腾腾的边军确实要比县里的兵丁要盛气凌人一些!白色的大猫看到那些黑甲骑兵离开之后,从后山里窜出来溜到了悠然家的屋里露出个圆圆的大脑袋,对着悠然低声嘶吼。 “你倒是挺聪明的!是不是看那帮杀才离开才敢下来的?” 悠然用手抚摸着圆圆的大脑袋。这也是悠然父亲不走的第二个原因,一家人也在愁这只大猫放哪里养?县城里肯定不行!四面城墙大猫出入不方便还会吓着人!也只有这里最合适~可是这里也不方便,运送盐的队伍这么多迟早会被发现的…… 想来想去也只有在豐县郊区买一座像谢家那样的宅子,最好离山里近一点,这样大猫既可以上山溜达又可以下山回家吃饭! 悠然把烤肉从瓦罐里拿出来,知道这知道猫已经饿了两天了~拨开它的嘴看它的牙齿白白嫩嫩的,就知道这两天它宁愿饿着也不吃生肉! “你这都随谁啊?你妈妈也没见像你这样有洁癖啊!” 悠然看到这只“大猫”一块一块的将烤肉吞掉,然后哼哼唧唧的到瓦罐里去找肉糜粥,悠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如果这只“大猫”离开了人搞不好会饿死,看它饿成那个样子就知道了! “我兄弟家在县城外就有一套宅院,不过不太偏僻!如果开口问他要他不会不给的~” 悠然的母亲说道。 “那地方我知道,可是离县城太近了!地方倒是雅致可是养它不行~” “那要不我问他要钱?到偏一点的地方买一座?” 母亲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他只要开口她那位堂哥会毫不犹豫的将县城外的宅子扔给她,若是说不想要想另买他处估计会惹到堂兄不高兴认为刚当上县令就看不起他了! 所以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要不我们自己想办法弄钱买呢?” 悠然插嘴道。 结果被父亲狠狠地瞪了一眼才恍悟过来!这是逼着父亲刚上任就往家搂钱呀!这未免吃相也太难看了吧?!是要是让舅舅知道自己家不跟他商量就买宅子也会得罪他的~所以问题难就难在这个地方! “实在不行我就跟我娘家哥哥说实话吧!就跟他说要养这只大猫!” 母亲叹了一口气她也没辙了。 悠然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确实没过脑子,因为心里还在为少年郎的离去而难过,算了!现在眼前的事情再没解决之前其他的事先放一放吧。 “爹~我觉得娘亲说的有道理,我们家任何事情都没有必要瞒着舅舅!我们是荣损一体的!” 悠然的父亲也仔细想想确实如此!这只白色的豹子已经不知不觉把它当成家庭成员了考虑了! “明日我便独自启程,到县里之后,我再与长兄说明此事,最好在县城周边地区偏远的地方重新建一座宅院~最好是只有一个出口其他的全都是老林!” 悠然的父亲想到这里挺兴奋的!仿佛妥善的安置了全家人一般! 的确!在这兵荒马乱的时代居安思危是生存的必备法门,一个山坳只有一个出口,派上兵丁把守外人进不去,遇到危险此处又是一个安全避难所!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只豹子整天在山里钻来钻去,若是遇到更大的危险,还能跟豹子钻山老林~安全系数又增加了一大截! “你与你母亲在这里再住一些时日,明日我就留一些兵丁将后山谷封起来,你管大伯家的房子空了就暂时你们住着,明日才招一些家仆,你舅舅不是留了许多铜钱吗?缺少任何物资就让他们去买!” 说完悠然的父亲昂头叹了一口气。 “这个小山谷里的农夫过的苦啊!明日去找一些老弱妇孺不能养活自己的到我们家来吧!虽然入了奴籍可总比冻饿而死强吧!” 悠然父亲这话说的是没毛病的,这个小山谷十几户人家也不过一百多人,这些人其中还有十年从外面逃避战乱跑过来的!最多的时候,这个小山谷住了有近三十家两百多人!也不过十年时间死了五分之一!这也足以已证明小山谷的生存环境并不好!家里缺少劳动力的冬天十有八九都熬不过去…… “启禀大人!外面有一家四口跪在那里非要求见……” 一位兵临前来禀报道。 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家奴 里长用了五枚半两钱,才打动了这位兵丁去禀报。现在钱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可是兵丁去过回来却说已经禀报了大人了,但新县尊大人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没了下文~ 拿到钱的这位兵丁说完就不再理会里长一家,继续把守他的岗位,看来这五枚半两钱打了水漂了…… 里长又拿了五枚给这位兵丁,这个兵丁左右为难,因为刚才他已经进去过一次了,在再进去一次,会不会引起县尊大人的反感?! 不过这些铜钱实在太诱人了!一个月的俸禄换成大钱也不过四枚多一点,这一下就拿出两个月的俸禄。 “等着!” 兵丁拿着钱又进去了…… “你真不去见见?” 悠然的母亲问着坐在管大伯家院子里的父亲。 悠然的父亲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是没在看,而是两眼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他们一家这十年来对我们也多有照抚,不能因为一日之气就将他们打进无尽深渊!” 悠然的母亲还是心善仁慈的。 “最可恶的也是这种末之小吏!” 悠然的父亲显然对这事耿耿于怀了。 “还在想着你小时候的事?” 悠然的母亲一下就点醒了他!确实伍泧小时候也是社会最低层的农夫!被小吏欺负惯了~这一次里长让他痛并思痛回想起小时候不堪的苦难岁月,所以到心里一直不原谅他们! 可是妻子的一句话又将她拉回了现实,现在已经是县尊了,就应该有县官的度量! “好吧,你让他们一家进来吧!” 不一会儿里长一家就被士兵带进来了。 “小民拜见县尊!” 里长行六跪在那里头都不敢抬,吓得浑身打摆子。 悠然的父亲将手上的书放下,从书案后起身过去相扶。 “你我都是十年的老相识了,不必拘礼起来吧!” “呜呜……小民不敢!” “起来说话~起来说话……” 悠然的父亲费了一点力气才行这位跪下不停磕头的里长给拉起来。 “坐下说吧!” 伍清风指了指院子里的另外一张席子。 里长唯唯诺诺还是跪坐下了。 “听说你家那女儿认了一门亲事?” 伍清风开始与行六闲聊。 “是,是,不过已经退了!” “哦!你家孩子还小~我记着今年才14吧!” “是~是!” “退了就退了吧?在家再养两年~怎么也是自己的骨肉哪能这么早就嫁人?” “大人说的是!” “你那小儿子在乡里可好啊?” “托大人的福!混一碗饭吃~” “哦~要不这样吧,叫你小儿子去县衙里吧!帮我送送公文什么的……” 行六一听急忙站了起来,咕咚一声又拜倒在地! “大人啊!我行六不是人啊!!” 行六痛哭流涕!磕头如捣蒜!伍清风再次将他扶起。 “算了,过去了就过去吧~十余年你对我两家多有照抚,这个恩情岂能忘?” “大人……大人……” 行六泣不成声,再次拜倒! “你当里长有二十年了吧?” “是!” “二十年的里长奉献不小啊!” 伍清风非常了解眼前的这个人,这个人胆小爱贪小便宜!可是为人不坏!跟别的地方比起来这小山谷生活环境还是稍微好一点的。因为这个人心不黑!本性也不坏属于能救的那种。 “里长你还是别做了,把位置让出来吧!回头这十里亭由你来当亭长!” 行六惊的说不出话来!原来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亭长就这么唾手可得了?曾经为了这个位置甚至把女儿都送给别人~! “原来的亭长呢?” 行六有些不放心,因为那个亭长这些年他真的怕! “乡里的有秩一职不是年纪大还生了病嘛?这个十里亭长还有些能力的,就让他接替这个位置吧!” 伍清风从书案将书拿起来。 “你也不用害怕,安心的回去吧!你当上亭长之后自然没人加害与你~希望你能记着以前的善良!我很不喜欢两日前的你!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保持一颗善待他们的心,以后你会走的更远!若是让老夫知道你上任之后作恶定不轻饶于你!” 伍清风这话说的极其严厉!将行六吓得浑身打摆子! “不敢不敢!” “罢了~罢了~你回去吧!该吃吃该喝喝,小山谷的事你暂且梳理着!这个村子里的两个徭役既然分下来的就不要转嫁给别村了,还如何办就如何办吧……” 说完伍清风将身体侧了侧不在理他。 “大人!我有一事相求!” 伍清风也没想到行六会在这个时候要提要求。 “你说吧!” “我想把我家的小妞子送来伺候小姐!” 伍清风没有马上拒绝,因为家里的闺女这么大了也没个人伺候,他家的小妞子确实合适! “来我家当婢女可是贱籍!~以后就嫁不了人了!” 伍清风很慎重的说道。 “大人不必犹豫!大人是我一家的救命恩人,小女前来侍奉小姐那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我愿将将她献于大人为奴!” 悠然在一边躲着听都害怕!这位做当爹的就一句话就将闺女打入了无尽深渊!她以后所有的自由包括生命都掌握在人家的手里了!难道这也是这个时代的悲哀吗?难道这个蛮荒的世界就是这样无情?看到父亲表情很轻松,没有任何觉得不妥的地方,就说明这个事已经基本定了!而那个可怜的女孩一生也就这么定了…… 行六走了~她将女儿留下当婢伍清风心里悄悄舒服了一些,因此还特意给他取了一个姓!毕竟当了亭长没有姓氏不行,他在家里排行老六,悠然的父亲给她起了一个陆姓!其意思很明了,就是给他本人的,并不是给他的家族甚至他的祖宗十八代的! 行六的新名字叫做陆行!从现在他开始他的两儿子都有了姓,至于叫什么他还得回家好好斟酌斟酌!好歹现在有姓了不是?而且还是县令大人给取的!的足以光耀门楣! 陆行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精神奕奕!甚至缚手尔行,得意洋洋的样子跟进来截然不同! 现在他已经是准亭长了,跟现在光杆司令不同!手下还有几个小吏当做副手:亭父、求盗、亭卒,这些副职十里亭全配置齐全!陆行突然有着一种一飞冲天的感觉! 陆行看着跪在那里人嘤嘤哭泣的婆娘女儿有些不太高兴。不过他婆娘倒看出来矛头来了,因为自家男人是背着手出来的!而且一脸的神采奕奕!这不像是去人家做奴的样子,更不像是被人拒绝!怎么瞅倒像是升了官了? “你咋了?” “小妞子,你进去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他家的奴婢了!不过你不用担心,给县尊大人当奴婢不丢人!” 他这小女儿一听瞬间瘫软了下去!仿佛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命运的能力了!父亲就是天!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行依旧是背着手,连解释都懒得跟女儿解释,直接招呼婆娘和儿子回家! “婆娘儿子赶紧回!回头婆娘把家里那点肉都给我炖了!两天没吃东西了,我都快饿死了!” “你这是咋了?你倒是到底是说话!” 陆行左右看看,趴着他婆娘的耳边耳语一阵。 “果然!你不骗我!” 然后又是一阵耳语。 陆行的老婆一下就跳了起来! “儿子!从现在开始我们家就姓陆了!赶紧回家庆祝庆祝你爹要当亭长了!……” 陆行带着婆娘和儿子一路说说笑笑,讨论着光明的前途其乐融融的回家了!没有一个人回头看女儿一眼~任由女儿瘫软在地上,仿佛那就是她的命!谁也不能怪……刚才陆行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大人家的女俾了!” 这句话已经决定了这个女孩的命运,就像说要将这个女孩嫁出去一样,只要出了这个门就不再是她陆家的人!~女孩知道这一天已经早早的到来了,不过她不是以别人媳妇的身份,而是一个女奴!永世不能翻身的女奴! 陆行不再看这个女儿,因为他知道从现在开始这个女儿跟自己没有丝毫关系了!这个女儿也会从她家即将开始写的族谱里抹掉!他以后会是官吏!儿子甚至孙子后代将会以官吏的身份一点一点的让陆家壮大!所以族谱里绝对不允许有奴的存在! 陆行两口子他现在不想回头看,也不能回头看!因为这就是自古以来大家所遵守的等级制度!低贱的奴婢家族里绝对不能有!陆家从此与那个女儿也不会有丝毫的联系了…… 悠然她在院子的篱笆上看着这位可怜的女孩。 “小妞子姐,你还是起来吧!现在你也没地方可去了不是吗?” 小妞子一听在悠然在跟她说话急忙的爬起来!这个八岁的女孩从此就是掌握她生死之人~即使再眷恋那个家~眷那对父母~也没有用了!…… 悠然以前经常到村口玩,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小姐姐始终在家里干活,也只是偶尔远远地相互对视几次从未说过话!悠然知道她的名字,听她父母喊过。 “小姐!” 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妞子,甚至都没来得及拍掉身上的泥土就急忙向悠然行礼。 “进来吧!” 悠然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人家了,反正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既然改变不了那只有顺从!悠然从未想过要去改变世界!因为自己没那个能力~穿越者前辈王莽就想试图着改变奴隶制度,想直接跳过封建社会到达人人平等的时代,后来不还是失败了?…… 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大时代 悠然的父亲下午离开了!这个时间算得正好,正好明天早上能赶到县衙办交接。他们会连夜赶路,估计剩下的几天够父亲忙的了! 悠然跟母亲依旧还留在小山谷里,具体留多长时间也不是太清楚,估计最多也就俩月!村里面几个孤儿寡母的都被收到了悠然家里干一些洗衣做饭打扫跑腿的粗活! 小妞子专门跟着悠然,别的什么活悠然都不让她干,悠然也没想过给她改姓!再说她也没有姓~一个被这个时代遗弃的人,就给她保留这最后一丝尊严吧!…… “妞子姐,把我的书简拿过来!” 官大伯家里做的书简现在也全都是悠然的了。粗略的看了一下有一二百册,这下再也不愁了没地方写了! 妞子将书简打开悠然拿起了那只小红色的毛笔,这是她第一封写给少年郎的书信。虽然她的宝儿哥离开她也不过两天的路程。 “妞子姐,回头把这些书简全部给我放好了,这都是管大娘做的,我想把它全部写成书信给宝儿哥。” “是!” “对了,你让外面的卫兵去一趟后面的小山谷,叫小山哥来一下。” 悠然一边写着书信,一边头都没抬的吩咐道。 小妞子来到门口,这门口有了大的变化!原来两家房子也被人给拆了,悠然家也补给了他们钱财和粮食。 这里拉起了一个大大的篱笆墙,有点像山寨的大门,里外都有士兵把守,而且也竖起了两个箭塔,只要想攻击寨门就会被射杀!这里可是县尊大人的家眷容不得有任何闪失! 这里留了一个百人队,有一个百人将率领,他们就在这个村子里搭了一个临时的营房,吃住都在这。 小妞子刚到门口就看到有一队骑兵走过,放下了不少吃的用的,留在这里的士兵大约有30多人!在这个盗匪猖獗的时代这些士兵显得都很谨慎! “小姐有命须派人到山里找一个人回!” “是何人?” 回答小妞子的是一个穿着皮甲的士兵看样子是伍长。 “他叫小山,本村的村民就在后山的盐场干活。” “是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这位士兵的话给小妞子吓一跳! 突然有了一种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生死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很不好! “这位叫小山的曾经救过我们家小姐,小姐是想将他请过来!” 士兵骑马去了,小妞子根本没有必要跟他一起去,能做的只需要在这里等就行了!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骑兵就带着小山回来了。自从后山的路修好之后,骑马的话一来一回半个时辰都用不了。 “小姐,小山哥来了。” 悠然的书信早就写好了,现在正给自己煮茶喝。茶不是什么好茶,用山里面的野橘子去皮煮一些清火的水喝。 “快让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人进来了,还是那么强壮的一条汉子!这段时间一直在后山,忙的浑身上下都是白花花的石灰和盐,胳膊和腿上都有被石灰烧烂的痕迹,看来这一段时间他真的很在卖力的干活。 “小山哥,渴了吧?来喝一杯茶。” 小山是一个很老实的人,也不知道悠然家现在当什么官,反正以前就听她的,现在她让干什么就还干什么? 小山不是读书人,也不像里长行六那学的读书人的样子每天坚持跪坐。小山就是盘腿坐着,这样很舒服,在家里劈柴的时候也是找一个木桩坐着劈。不过小山发现悠然也不是跪坐,她也坐在了一个木桩上,这个木桩修整的很干净,上面还刷了一层淡淡的桐油。 悠然对她的新桌子和四个板凳很满意!这样膝盖就解放了~ “小山哥问你一个事。” “你说。” “从这里走后山的老林子能不能到县里?” 小山考虑了一下。 “能!” 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有什么就说出来了。 “如果带着小白从后山走到县城需要几天?” “路有些不好走!这个季节到处都是毒虫~得从大虎山壶口绕路过去,顺着河边走才能到县城!” 小山哥不是一个虚伪的人,这个人很老实,甚至连夸大其词都不会。那个山谷悠然也听说过,河边的路也不是那么好走!有很多地方都没有路还要游泳过去。 “那需要几天?” “十天!” 小山依旧是说话简明扼要,他说十天一定是十天! 可是悠然有些发愁,因为他要准备两个人十天的口粮!因为那只大白猫它可不吃生的东西,所以要好好准备才行。 “小山哥,如果我想请你帮忙,将小白带到县城六包山的山口你需要多少东西?” 小山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悠然对面,将杯子里的茶又喝了一口。 “弓箭,短剑,打火石!布帛,麻绳,还有我兄弟石头!” 石头是小山的弟弟,只比他小一岁半,兄弟俩身体异常的强壮!两人经常一起上山狩猎,所以有很多的合作经验!不过这兄弟俩的技能都是他爹教的,如果他爹能亲自出马,带领他兄弟两人,那么安全基本上就无忧了…… “伯父可以去吗?” 悠然指的是小山的爹。 小山犹豫了。因为兄弟两人离开了矿山就他爹一个人累!连他爹都走了完不成任务,监工又要打人鞭子了! 这监工可是来自县城里的官老爷,整天坐在那里脾气大的很,看谁不顺眼就是一鞭子上去! “你在担忧什么?” 悠然发现小山有心事,于是详细的问了一遍后气的不行! 可是悠然也没办法,毕竟这个项目自己家是很大的受益者!监工是县里派来监管的,从舒适的生活被派来到山窝子里吃灰脾气肯定不好! “先不急!我先给你透露一下吧!我听我爹说他上任之后就会让你担任里长,后山开发盐也由你做主管,而且以后会扩大产量光这个一个村子人手肯定不够!爹打算把下树村一起并过来,这样你的职权会比原来的里长高,那你可以就是里正了!到时候还要给你配几个里监门、里卒!所以除了我交给你的事,其他的你也不用担心!” 小山傻眼了!当里长他就觉得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了!当里正他连想都没敢想过!要知道全十里亭五个村也不过一个里正!那如果自己当上了岂不是第二个? 今天信息量有些大,小山有些消化不了。 “我不行!” 小山好像对这个职位并不感兴趣!他觉得这太过于复杂了,没有直来直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省心! “我想不出来有谁比你更合适的,所以你也不用回绝自有任命下来。” “我~不行!” 小山又说了一边。 悠然好想捂住脑门,本来自己父亲计划好好的事,结果遇到一个榆木疙瘩怎么都不开窍这该如何是好? “我爹行!” 小山喝了一口水后又补了一句。 悠然差点一口水喷了!确实~他家老头还在世!而且身体倍棒吃麻麻香!哪有硬塞的官帽子不塞给老子塞儿子的?再说~就算是里正也依旧连小吏都不算…… “那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小山走了,悠然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件事非常的重要!他记得往后的几年秦始皇不但要修长城还要征战南方!届时全国将要招募1/10的人口作为徭役,这也是导致天下大乱的原因之一! 虽然悠然不记得具体天下大乱时间是哪一年?可是感觉近了!到那时真的没有一处地方是安全的!即使最后得了天下的刘邦也是几生几死!跟他争天下的也没几个活着的!这些想复辟的六国贵族也全部被连根拔起!要不汉朝也不会这么消停的统一…… 这是一场犹如世界末日的灾难!这个超级无敌的大漩涡会将所有人都卷进去!悠然现在主要的想法就是怎么把这个劫难躲过去?盐矿也好,官职也罢!这些都是飘渺的~改变不了什么结局! 悠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虽然孙子兵法三十六计都会背可也没用!再说哪有女孩子带兵打仗最后当皇帝的? 所以那些穿越者的宏图大计对悠然来说一个都参考不上!靠武力保证自己是不用想了,劝秦始皇改变历史不求仙?不征战?想想头皮都发麻,怎么可能会成功?! 冒充神仙弟子把**搞出来?再创造一些其他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可能初期你会飞黄腾达,一旦被人妒忌必会死无葬身之地!而且还留下了一个千古祸害!**提前现1000年!都不敢想象会给人类历史带来什么样的灾难!马上要经历的三国、两晋五胡乱华、还有唐末五代十国!本来神州大地上就落得十室九空,若是有了**后果更不堪设想! 还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随波逐流做一根海草!以不变应万变!靠智慧,靠谋略,让自己活下去……光自己活下去还不行,还有父亲、母亲、身边所有的人以及最重要的宝儿哥…… 悠然首先要做的就是笼络一些跟自己一条心的人!只有这样才能有一点点资本去面对这个“大时代”的到来!悠然发现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多了很多值得自己用生命去保护的人!~悠然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唯独只有自己知道看似强大的大秦朝会在几年后轰然倒塌!所以能就给自己准备的时间不多了!毕竟自己出生太晚了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准备和谋划! “父亲,母亲,大伯,还有宝儿哥!我一定会有办法让我们一起活下去的……” 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人性 小山谷的日子就是这么悠闲,一晃二十多天过去了!悠然猜测管大伯那边估计已经早已上任且已经安顿好了!而父亲那边应该交接仪式也该完成了,全县的各项工作应该也全盘接手了吧? 这一段时间天气特别的好!庄稼也收割的差不多了,村民在忙着种豆子,这两天那个刚改名叫陆行的里长,屁颠屁颠的在村子到处转悠,打算把今年的夏粮早早组织抢收了,怕回头万一下雨村子半年的口粮就没了! 村里面两个服徭役的人早就出发了,看来他跟亭长两个人还是有脑子的,小山一家他们没敢动!虽然父亲没跟他提起小山家的任何事,可是小山他救过悠然的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悠然父亲也不可能直接跟他说不允许让小山家人去服徭役话。 这样的话别说是一个县尊了,就是县里的其他官员也不能说出来的!一切看你自己悟性,悟性好的能多当几年,甚至还能往上提一提,悟性不好的,惹了祸一家大小都能搭进去! 悠然不用去想也知道,如果这位里长和亭长把小山搞到咸阳去服役去了,估计小山到了咸阳之后绝对能就够等到他俩过去~父亲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成为光荣的修长城员工之一…… 悠然老觉得今天公文应该到了,所以傍晚早早的吃过晚饭就对着路口看,毕竟从县里快马加鞭的来只需要三四个时辰就可以了! 所以一般有公文送过来基本上都是傍晚时分。 果不其然!就在日落十分,一骑轻甲从路口跑来,骑马的身上还还插着一个令旗,这个旗子很小一看就知道有县里的公文下来了。 这里的事情悠然已经跟父亲做了一个详细的汇报,也将自己的想法写了上去。可喜的是悠然的父亲自从女儿写出那样的绝句之后,就没再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孩子来看!毕竟东园公都几个月了也没有将下联给写出来公布于世!反而人倒是没有了音讯~而这首上联在很小的圈子流传开来,大家看了之后都选择了沉默!不过悠然的那一首《咏梅》欣赏的人确实越来越多! 少年郎就是这首《咏梅》的崇拜者,因为这首五言绝句有很多的地方可以参考和揣摩!甚至能够按照它的格式提升自己的写作水平!可是少年郎每一次面对着这首诗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个天天爱傻笑爱搞怪的女孩…… 悠然的父亲也是个胸襟宽广之人,他把小山谷这一块全权扔给了这个年仅八岁的女儿去管理,毕竟十二岁的甘罗事迹就摆在那里,这个八岁的女儿也不能小瞧了!若是一般的小孩可写不出来那两个绝句! 县衙的公文已经送到了悠然的手里,其主要内容就是两封任命书还有一份家书。家书的内容也十分的简洁,客套的话也没两句。主要就是说在信阳的最北的一个剪刀谷里找到了一个最适合建院子的地方,比原先计划的那个小山谷还要好!说悠然的舅舅现在正在找人施工,最多也就一个多月就可以搬家了!悠然想想也是~这年头建房子可不像后世,又是楼板又是水泥又是下钢筋的。现在建宅子主要就是木质结构,没有油漆也没有甲醛,刷上桐油里面布置布置进去就能住了!其他假山亭阁也都好办费不了多长时间,引一条山泉水下来建筑小石桥搭几个竹亭,铺几条石子小路根本需要不了多少时日。 不过在家信里面又提到了另外一件事,就是管家儿子管初雪要去寿春管家宗族学上学了!这一去不知几年能回? 悠然放下信,心里面隐隐的有些堵的慌!本来说郡城离县城之间还可以来回走动的,那么去了寿春之后走动就变得异常困难! “小妞子姐,去村口把里长喊来一下。” 小妞子一愣!那不是她爹吗?可是又一想自己无名无姓,他那个昔日的爹现在已经以陆姓自居,早已和自己划清界限! 既然小姐吩咐了,小妞子也只有去一趟。 从悠然家回自己家没有多远,甚至院里养的那只大黄狗闻到自己的气息远远的就从栅栏里钻出来,对着自己又舔又低声嚎叫的。 “不嫌弃我的也只有你了!” 小妞子用手摸着大黄狗的头,将其搂在怀里眼泪婆娑的。或许也只有在这畜牲的眼里主人才是不分等级的! 小妞子站在家门口不知道要不要进去,这里已经变成她最熟悉和最陌生的地方了! “小妹,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大哥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自己的妹妹站在这门口一时间没想到改口的事,可是刚说完就把自己的嘴捂住了! “你有何事?!” 大哥的脸色变了,脸上的冷淡渐渐的显露出来,仿佛他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家与这个贱婢已经彻底断了联系! “小姐,请陆里长过去!” 小妞子心里在流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她对着哥哥微微一福,并将陆字说得很重!她想也许这样就够了吧? “嗯!我这就去告诉父亲大人!” 大哥转头进去了,小妞子突然觉得今天的夕阳特别的刺眼!仿佛老天也在流血一样将整个西边的天空染上了血红血红。 “头里带路!” 小妞子的父亲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绸子衣服,听说这件衣服是十里亭亭长在前两天赴任乡里时送他的,虽然两人没有了亲家关系可是关系却比亲家还好! 十里亭的亭长又不是傻子,知道这老家伙不知道走什么运竟然得到县尊大人青睐!看来他十年押宝还压对了!自己能到乡里边担任乡绅可能有多半是因为他的缘故,因为自己在县里的那个靠山告诉自己,想当乡老必须要新来的县尊大人拍板!所以二话没说就将自己的前途和他绑在了一起!也就从此两人变成了共患难同荣辱的一体! 原来的十里亭的长上任走了,十里亭的位置空下了也不过仅仅两日!陆行就在家里等不及了,一件绸缎的衣服他已经在身上穿了两天没有下身,千盼万盼终于盼来了县尊大人家里的奴婢!激动的他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了。 陆行虽然嘴上说前边带路,可是这条路他比谁都熟悉,根本不需要自己原来的女儿在前面,他兴高采烈的顺着小路一路小跑!像一个学堂里放学的娃娃一样,差一点就手舞足蹈起来! 可是看到自己女儿在后面走了慢他也不催促,跑一段路就站在那里等一会,等女儿追赶上自己之后他又继续往前跑!今天到路上那难闻的气息也变成了十分的香甜。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就是这样吧? 转眼间这老头就已经跑到了大门口,这边有警戒的卫兵,他不敢跑了~高高的箭楼上已经有士兵拉开了弓,只要他再往前跑说不定一箭给他射个透心凉~! 陆老头将两手拢在袖子里,站在一边眼睛远远的看着远方,仿佛从面前走过的女儿自己从来就不认得。在他看来女儿的命是自己给的,十多年含辛茹苦的将她养大,以后也不求她有任何回报,现在两人撇清的关系也算是一种圆满的结束吧! “大人稍等,容我进去禀报一声。” 小妞子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完了这句话。 “还请美言两句不甚感激!” 陆老头对着小妞子深深一礼,小妞子已经早有心理准备可是还是忍不住的想哭出声来。 “小姐,陆里长到了。” 小妞子进去禀报时,悠然正在摆弄她的树皮以及草木,她在试验能不能弄出来纸张?哪怕不能用来写字最起码上厕所的问题能解决吧?小竹片实在让人难以忍受,悠然都是使用树叶然后用水洗。如果能把纸张弄出来这种难为情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而且还能应对未来的生理期! 悠然听小妞子汇报时语气有些怪,仔细一琢磨这里面含有的信息量还真大! 果不其然回头看了她一眼,整个眼眶都是通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你把这个递给他,就说我不见他了,传话给他说到了十里亭之后不要擅自主张!目前他主要的工作就是将两个村子合二为一!还有将下树村的那个里长给撤了~合二为一之后自编会产生一个里正,至于后面的工作怎么做?等县里的公文吧。” 悠然将县里下的公文递给小妞子之后就继续捣鼓起来她的造纸大计!悠然也不知道自己瞎摆弄的纸张会不会柔软,万一要脆的像薄饼一样一抠就碎!那什么用都没有了…… “小妞子姐是不是没记住?” 悠然看到身后的这丫头还没走,特意问了一句。 “记~记住了!” “那好吧,你把事情给他说仔细了,出现什么差错?他可没有回头路走!” “嗯!” 小妞子对悠然微微一礼转身出去了。 小妞子走了之后悠然对着院子外的天空看了很久。 心里面隐隐的觉得最近好像要出什么乱子!可是又说不好。反正就觉得七上八下的坐立不安。 悠然的坐立不安或许有心电感应吧!真的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麻烦事,那就是谢无衣跟管家的一名宗亲的女儿订了婚约而且大婚在即!大婚之后谢无衣也会去寿春进入管家的族学学习,而他的妹妹谢思温正缠着家里要跟他哥哥一起去,因为这女孩知道她无论打败悠然多少次,哪怕就把悠然给杀了只要不掳获少年郎的心她都不算赢! 谢思温现在满心想着就是跟管初雪一起去寿春读书读几年,后面的事自然会水到渠成!若真是那样的话悠然可就危险了!虽然悠然跟少年郎是指腹为婚,可是谢思温要是获得管家宗族的认可~这个婚约是可以改的!况且谢家和管家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要俱荣俱损……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幸福来的太突然 任命书陆老头看了一遍又一遍!当中的细节已经询问小妞子不下于十遍了!可是陆老头依旧不放心,因为这份任命书太来之不易了! 一个人活着最大的价值是什么?那当然是百年之后家族庞大了,祠堂里会把自己的排位会放在最上面!这也是为先人无比的荣耀!也是给后世子孙做了一个楷模!就让陆家从这个十里亭的亭长开始吧!~ “那请回禀小姐,陆某定不会让县尊大人和小姐失望!” 说完陆老头潇洒的离开。甚至都没看这个女儿一眼。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小妞子实在忍不住了跪在漆黑的夜色中失声痛哭!这悲伤的哭声在小山谷里无尽的回荡…… 两天以后悠然的纸浆已经打出来了,两个健妇在院子里支起了一个大陶罐!很可惜悠然想要的大锅根本找不到,只能用大陶罐一罐一罐的煮,煮开了之后倒在水槽里开始抄纸。 漂白剂也找不到只能用明矾代替,明矾并不能使纸浆变得白皙,污浊不堪的纸浆放入明矾之后开始变黄,不过颜色已经依旧是暗黄,其实制作纸浆最上等的原材料是棉花!可是这个时代的大秦没有~能用的原材料也只有刚刚才收获的麦秸秆! 抄纸浆的木框子做的也不大,!也就是说就算纸浆晾晒成功了,也只有后世中小学生的练习本这么大!拿来写毛笔字也不是不行,弄一本唐代以后才有的线装书还是没问题的! 悠然想到了线装书就想到了《西游记》,电视剧里放的西游记取经的时候取的都是线装书,实际上是不对的!唐朝初期的时候用的也都是书简,虽然那个时候纸张已经有了但是那是奢侈品!而且那也只是我们国家在用,在古印度用的还是羊皮和贝叶~所以唐三藏取回真经是不可能是写在纸张上的…… 悠然突然想到了一个快速成名的方法!那就是抄袭后世的小说!可是想了一下四大名著哪一本写出来不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更要命的是三国还没有!你总不能说秦国马上就要完蛋了,汉朝上位汉朝以后就会有三国了吧! 那你同样也能成名!不过可惜的是天下人都知道你快要死了…… 悠然傻呵呵的对着天空发笑,让两个帮手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你们干你们的活,让我畅想一会儿~” 悠然的这种快乐看来也只有穿越者才能明白,这种漂缈千里的遐想也算是悠然这几年来对上一世的一种祭奠吧! “小姐,小山的爹来了!” “让他进来!” 悠然收起了神游天外!这一家人可是重点拉拢的对象!老实憨厚且能忠心! 小山的父亲悠然根本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好像不止悠然一位~全村的人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年纪长一点的知道他有一个小名,因为他是一个养子小时候抱来的,他的养父母也就也被他养老送终,毕竟这个时代人的平均寿命也不过30多岁! 他小的时候人家都喊他大牛,希望那长大之后能很牛一样健壮或者是给家里添一条牛!可是随着他上一代的人逐渐消失这个名字也成了过去,但是有了一个新的名字代替了他,目前都管他叫小山的爹。 悠然不知道他有这个小名,但是不代表悠然的爹不知道。手里拿着公文还有家书,公文上是小山的爹任命书,家书上这是给小山的爹起了一个姓,并且小山家所有的人名字都起好了! 给人起姓名身份必须要是高贵的读书人才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当然了乡村野夫起个小名,也能让大家喊着玩但是登不了大雅之堂! 小山的爹马上就是里正,虽然还是不入流的小吏,但是要虏获一个人的真心还真的要付出一点行动才行!给人起名字也是一个最好的途径!这对小山一家来说比给钱财要更实惠的多的多! 小山的爹在小妞子的带路下进到院子里,小山看似就够强壮的了,可是在他老爹的面前真的是不够看的!小山的爹脸上手上都是如刀刻般的褶皱,皮肤粗黑不说上面还布满了污垢!不过这个时代天下的劳动者目前都是这个形象~头上长虱子,身上满是泥,褴褛的衣衫,永远无法愈合的冻疮…… 这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他们想把身上洗干净可是也没有像样的皂角啊~这年头有钱人家都没办法把自己身上弄干净,何况是老百姓了…… 像悠然这样的一两天就要洗一次澡真的不多见!悠然在村里依旧是一个异类!特别是最近后山的生石灰泛滥,这也让她如愿的用上了土肥皂!其实肥皂特别的简单,就是强碱水加上动物油!就是味道有些不好闻可是去污力强啊!想要弄出来香水必须还得要有酒精!可是酒精这玩意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弄出来的! 不过即使好弄悠然也不想弄!高纯度的酒一旦被弄出来后果很会严重的!这年头本来粮食就短缺,拿来酿过酒已经是件很奢侈的事情!可是要得到高纯度的白酒还要多次反复提纯!~这不是白瞎吗?悠然又不喝酒做出了酒精就为了弄点香水?更何况酒是受国家管制的东西!家族实力不雄厚千万不要碰这东西~要不真的会死人的! 小山的父亲虽然健壮可是神态却不是很好,常年被生活所压迫的他已经对身边的所有事情都已经麻木了!像这样的人看似强壮的身体实际上早已透支,若是摊上什么病哪怕只是重感冒都有可能会一命呜呼…… “我父亲已经成为这个县的县尊大人了!这个您知道吧?” 悠然其实不想这么开头的,欺凌弱小盛气凌人的感觉她很不喜欢!可是小山的父亲他常年在后山做苦工消息十分闭塞,之所以肯到这里来也是被凶神恶煞的兵丁驱使才来的!早已经神情麻木的他不会抗拒官差任何一句话! 这位像山一样的汉子听闻急忙下跪叩头!连头都不敢抬眼睛只看着地面行匍匐礼!悠然虽然很不习惯可是依旧要端着。 “你的儿子救过我的命!我爹当了县尊大人之后并没有忘记这段恩情,所以上任之后特地下了公文,任命你为小山谷村和下树村的里正!原来的里长已经到十里亭去上任亭长了,原来下树村的里长也裁撤了,所以你一个人要管这两个村子!以后这两个村子依旧不会交任何赋税粮,但是后山的盐产量要翻一番!而且质量还要保证!你能担任此项任务吗?” 悠然喝了一口小妞子递来的茶水眼睛看向别处,让这个山一样的汉子好好的想一想。 看来信息量确实大了些!小山的父亲显然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急忙继续扣头! 乡间贱民和里正之间的差距可不小!而且人家已经说了这是感谢他儿子的救命之恩才给予的这次效忠机会!大牛心里非常清楚这样的机会祖宗上多少代人都没有过!给读书人效忠这可是摆脱低贱地位的唯一途径!这种机会极其稀有!要不是儿子救了这位暂时落魄的读书人女儿,不知道要多少代人以后才能碰得上! “甘愿为之犬马!” 小山的父亲依旧匍匐在地!不过悠然能看得出他现在说话的声色与刚才截然不同,显然的很激动!甚至有些抑制不住的打摆子! 悠然把手里的公文让小妞子递给他,他只是颤抖着接了公文之后依旧跪在那里,并不看公文上写的什么,因为他不识字看了也是白看! “这一封就是县里任命你为里正的公文,而且你的儿子小山任命为里正监门辅助你工作,并且让你自己再招募八个人为里卒协助你管理盐矿!至于你们的酬劳问题每个月会有一些粮食絹帛发下,不过你要记住了后山采出来的盐除了每个月特赦给你们的定量盐其余的你一毫都不能动!” “喏!” “还有这一封是父亲寄来的家书,他跟你也有十余年的关系了,对你也十分的了解,甚至还知道你的小名~” 悠然手里拿着家书开始与小山的父亲了聊起了家常。 小山父亲生性也比较木纳,所以也不善于言词,只是跪在那里头也不敢抬任凭悠然说。 “父亲说你小时候大家都喊你小牛,说你身强体壮像一个牛犊一样!所以父亲给你取了一个牛姓,至于你的名字以我们村里的山泉水命名,所以给你起了一个名字叫做牛泉,你儿子小山名字叫做牛山,至于你另外的儿子和女儿有你自己取吧!” 悠然说完乐呵呵的将家书也交于了小山父亲,悠然之所以将家书交给他也算是留一个定心丸吧!最起码他有了这份家书之后其他小官小吏也不敢随意欺负他了。 “小妞子姐拿过来吧!” 悠然招呼了一声,小妞子抱来了一个包袱,里面是一些旧的细麻衣还有一大串子铜钱!目测了一下至少有50个! “老里长陆行全家搬到十里亭去了,他家在村口的那所宅院从今以后也归你了,你家人口多那个院子也不是太宽敞,这些钱正好让你再盖两间回头给牛山娶媳妇用!” 牛泉跪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幸福来的太突然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一个大金块子正好砸到头上!他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言语能够形容此刻的心情,几十年没有哭过的他既然在八岁的悠然面前失声痛哭…… 悠然理解他此刻的心情,所以他想哭就由着他。 “小姐,有个人要见你!” 此时有一个健壮的妇人从门口跑进来,气喘呼呼的叫道。 悠然当然不指望自己乡村的妇人一下学会官宦家的礼仪,所以看她们急匆匆的样子也没说二话。 “什么人?” “不知道!是坐着马车来的富家小姐!身边还带着侍卫!” 悠然实在想不出自己跟谁家的大小姐有过往来?不过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有一位!那就是谢家的千金谢思温!~ “要真是她这一趟来可没安好心啊!” 悠然担心的往外望了一眼说道。 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摩擦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谢家大小姐!” 悠然到门口一看果然是她。 谢思温在贴身女婢的服侍下缓缓的下了马车。 “妹妹十里亭一别已有数月,嘴巴越是凌厉了!” 谢思温又回到那个高贵清雅的模样。 “思温姐不知千里迢迢来我小山谷有何事?” 谢思温今天穿了一身天蓝色的襦裙,别的不不说就光看她衣服上的刺绣就非出自一般绣庄!乌黑的秀发上那枝金色的步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尤其那如鸽血般红宝石更是夺目!悠然仔细瞧了一下这步摇应该是纯金的打造决不是一般流通的黄铜! 谢思温脚穿一双红色绸布云秀鞋下车后踩在柔软的垫子上,垫子也是上好的绸缎,而且里边塞的全都是没有抽丝的蚕茧。 马车由红木打造!尤其是轮子是用上好的黄花梨烤弯制成!马车的顶棚上流光溢彩!其家族图腾全是黄金拉丝镶嵌而成,拉车的两匹骏马毛色漆黑足足有七尺高!即使连边军的战马都不及一二!伺候她的两位侍女也穿的是绸缎,手里拿着玉如意和紫檀木的食盒,悠然虽然不知道这两位侍女手里拿着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可是光看这两样东西也是价值不菲! 不光如此后面的几位侍卫骑着战马,身上的甲胄竟然是用黄铜片一片一片镶嵌而成!在阳光下犹如黄金铠甲一般!不光如此这些士兵身上背的牛角弓都是非一两年不能制成的反曲弓! 这趟人马来到这里就如同凤凰降临在鸡窝,瞬间将悠然门第给狠狠的摩擦了一把…… 悠然昂着头,虽然自己的装束跟他们根本没办法比!可是气势决不能输!悠然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自己只扎了一个马尾辫没有一丝珠宝和头饰,不过悠然现在年纪还小这一条可以忽略不计。身上穿的是细麻布没有一件是丝绸,就连脚上穿的也是悠然自制版的拖鞋!柔软的草做鞋底,鞋面子用的是麻布。虽然她这一身在村里面算是鹤立鸡群,可是在谢思温面前就犹如乡里的丫头一般了…… “妹妹依旧是如此清苦啊!” 谢思温对着悠然微微一笑说道。 “思温姐姐这趟来是来扶贫的?” 谢思温不太明白悠然说的什么意思?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哦~不好意思,我的意思说您这次来有何贵干?” 谢思温看了一下四周,这里她确实是第一次来! “妹妹想多了!就是许久不见,甚是想念,特意过来看看妹妹你吃胖了没有?嗯!~确实比几个月前要胖上少许~” 谢思温说完之后露出了一排小白牙,平时英气逼人的她可没有这小女子做态。 悠然感觉的有些牙痛!不知道这女人说的什么意思?毕竟在后世说女人胖可是骂人的!可是在这个时代说人胖可是褒义词!不过又一琢磨谢思温可不胖啊?如果这个时代贵族圈子里以胖为美那她为什么还要如此匀称? 看着天上有一群飞鸟飞过,有几只掉队了!估计后面那几只不合群吧! 说的也是!两人本来就不对付还傻乎乎认为别人会跑过来夸赞你吗?自己虽然只有八岁,可是智商可没单纯的只有八岁…… “那既然思温姐前来看我,却为何说我如此清贫呢?难不成要赠我钱帛?” 悠然说过之后对着谢思温露出灿烂而又天真无邪的笑容。 谢思温吓了一跳!自己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如此直白问人索要钱财之人!文人雅客都是视钱财如粪土,最担心害怕被人诟病沾染铜臭!可是看这丫头提到钱财之后两眼冒光不说还能隐隐约约的见到嘴角有口水留下~那发自肺腑对钱财的热爱丝毫不加任何掩饰! “你当真是要问我索要钱财?” 谢思温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因为在悠然这里,她发现她的世界观都得到了很大的冲击!按理说能写出那样的诗句的人怎么着也不跟铜臭沾边?再说自己这次来开头也没打算得罪她,比如说~说读书人清贫这可是美誉!不屑于铜臭是上上品德!可是谢思温有一种感觉~怎么刚才在夸奖悠然她清贫时看她的反应倒是像受到了侮辱!这是最让谢思温想不透的地方!后来夸她吃胖她的反应比刚才说她穷还强烈!跟受到心里上最大的打击是一样…… 此时谢思温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跟原来的计划似乎有些不一样!原来打算过来把她夸一顿,让她高兴之后再打击她一下!毕竟这个女娃娃已经是他们谢家的大敌人了!她的那一个“烟锁池塘柳”不仅把东园公给整没了!就连哥哥的老师周孛先生看了之后也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果然是个祸害!” 谢思温现在一肚子火气! 悠然看着刺眼夺目的阳光,又瞥一眼谢思温。 “如果你觉得你钱多花不了,这个忙我可以帮你!毕竟助人为乐乃快乐之本嘛~” 悠然对谢思温又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你!你!你!~” 谢思温真的被吓到了!原来话还可以这么说?什么叫做我钱多花不了她可以帮忙~!还助人为乐?人怎么可以如此无耻呢?! 谢思温手捂着胸口!原以为自己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此时也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好!我不与你口舌~” 谢思温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省着被这丫头给气倒了。 “那你来干嘛?” 两人的聊天似乎又回到了原点,悠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话不投机半句多真是演绎的淋漓尽致! 正在两人尴尬时有几位从盐场回来的工人,一边顺着大路走一边高声谈论,话语中还带着这么一丝“春色”。不过那些人看到这一边有达官贵人立刻闭上了嘴巴,可是这话语还是飘到了谢思温的耳朵里。 “乡野村夫果然难以教化!满**词秽语!……” 谢思温这话说的就有些微妙了,可以有两种理解!一种理解呢就是说那些人的,另外一种理解就是指桑骂槐。 “你是不是特瞧不起这个小山谷的人?” 谢思温没有回答悠然的问题,也拿出女侠的风范,其潜台词“我就是看不起了你能咋地?” “哼!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 往来无白丁,这无白丁悠然可没说出口,就小山谷里的这些人没一个认识字的!这话要是说出来等于抽自己嘴巴,不过有前面那些就够了!意境已经到了。 谢思温心里一颤!这野丫头脱口而出的诗词闻所未闻!意境仿佛如九天云霄之外的仙人!诗词没有大成者做不出如此妙绝的诗句来~可惜没讲完只说了个开头! “怎么不念完?难不成不是你的所做?你抄别人的?” 谢思温冷冷的说道。 悠然感觉在这里站了半天脖子疼!毕竟谢思温比自己个子高老是抬头看着她很不舒服。 “需要念完吗?跟你说多了你也不懂!念再好的诗词对你来说也是如对牛弹琴!至于是不是我写的?你那么关心有什么用?剩下的下半部分你能写的出来吗?如果你能写出来上部分就是你的了!” “哼!伍悠然,你少瞧不起人!我谢思温虽然资质愚钝……” “你不是愚钝你是蠢!” 谢思温一下子火了!本来自己想谦虚一下说自己愚钝,没想到她直接骂人蠢! “来人!与我拿下!” “锵!” 谢思温身后的几名穿着黄色盔甲的人拔出腰间的佩剑,他们的小主人受到了羞辱纷纷义愤难填! 悠然没想到骂她一句她竟然敢对自己动手?果然是千金家的小姐舍不得半点委屈啊! 悠然身后的士兵也动了!他们纷纷也拔出腰间的佩剑挡在了悠然的前面,包括箭楼上的士兵也拉开了弓对着黄色盔甲一群人。 悠然眯起了眼睛仔细打量谢思温身后这几名黄澄澄的侍卫,若是放在唐朝以后这位谢家大小姐有多少脑袋都不够砍的!只有皇家侍卫才配这种颜色~可是这个年代黑色才是皇家色!所以平民百姓就是穿着一身明黄色逛大街也没人管…… 想想一身黄色的铠甲得要多少钱?这些都是民脂民膏!全国九成以上的人口食不果腹衣衫褴褛,而他们却朱门酒肉臭夜夜笙歌的活着。这帮人整日骑在百姓的头上还瞧不起百姓,也只有万恶的旧社会才能培养出一代比一代杰出的人渣来! “就你那几个人觉得胜算几何?” 悠然的一句话点醒了谢思温,确实刚才冲动了!自己才几个人而对方几十个而且地理位置还非常的好!所以这是一个必输的结果,即使她身后的这些骄横惯的侍卫为了不让自己的主人受到伤害,他们尽量的克制不动手。 “伍丫头,你若是再辱骂我,我定不与你干休!” 悠然拨开身边的侍卫,看着这几乎要暴走的富家千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好吧,我也不说你蠢了!刚才你说你自己愚钝~” “我那是谦逊……” “先别急打断我的话?你要是觉得你聪明的话,我问你几个问题都答出来了我向你叩头赔礼都行!” “此话当真!” “你看有这么多人都在,如果我问你三个问题你答出来一个,你随便指个地方,我就跪了给你叩头!” 悠然说的十分的光棍,可是越是这样谢思温越是谨慎!因为这丫头的厉害她可是领教过! 不过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如果现在认怂可就等于啪啪的打脸! “你要是不放心害怕回答不出来,可以多找几个参谋!” 谢思温听了这话后有些上头!这也太侮辱人了,自己纵使才学再不堪,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不过一想到马车里的那一位心里就踏实了~ “这可是你说的!” “没错,是我说的~” 悠然依旧是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出题吧!” 谢思温故意将声音放到洪亮好像特意让马车里的人听到似的。 “你听好了第一题,痘痘长在什么地方不让我担心……” 悠然忍着巨想笑一本正经的问道。 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智商 “痘痘长在什么地方?不让我担心?” 谢思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问题!这丫头不问诗词也不问经义,更不问声色深涩难懂策论!反而问这种即使乡村野夫也能回答的直白问题,难道她不想赢?还是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磕一个? “这可是你自找的!” “谢姐姐,你可要想好再回答哦~一旦说出来就没有机会改了!” “哼!你要自取其辱我岂能不成全与你?!你听好了~痘痘长在足上不让我担心~” 这是谢思温深思熟虑后说出了答案,这也是她能想出来的最合适的地方了!因为她把自己浑身上下都想了一个遍,也只有在脚上她是最能接受的。 “我说的没错吧?就在这给我磕头认错!” 谢思温得意的往脚边一指。 “不对!” 悠然背起了小手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这一位得体大方的千金小姐跟自己聊了半天既然在软垫子上一步都没有挪动,果然还是修养不同啊!换成自己早想找个地方坐下聊了~ “难不成长在后背?你说不确定答案分明在耍赖!” “痘痘长在你脸上,不让我担心!” “你!~~” 谢思温气的浑身发抖! “咯咯~” 马车里传来了一声轻笑,悠然听得真切这笑声如同银铃一般! “好!你再说一题!” 谢思温咬紧牙关眼睛都瞪得通红。这几个字如同从牙缝里蹦出来一般。 “那么第二个问题,我家的女俾为什么不生跳蚤?” 悠然看了一眼离自己不远的小妞子。这丫头自己天天逼着她用刚发明的土肥皂洗澡,一个月下来那和刚来的时候臭烘烘的黑乎乎相比有着天然之别,人啊~一洗干净了看起来都白净一些。 谢思温此时才注意到悠然身后的那个女奴,果然她俩在这一圈子里是最白净的,这年头,无论是谁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味道,大家都是用香粉遮饰一下,可是这俩人离自己这么近,身上没有任何粉妆反而一点味道都没有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爽淡香。 “你们家爱女俾干净行了吧~天天都泡在石灰水里!” 谢思温心里憋着火,答案顺口就说出来,可是刚说出来就后悔了!因为悠然的表情已经明显的告诉她自己说的不对! “是不是从我的眼神里看出来你又答错了?谢姐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哼!你少瞧不起人!我既然说出来就不会改,我倒是想听听你的正确答案是什么?” 悠然慢慢的踱步往回走,老站在一个地方优雅是优雅,但站久了却老想活动活动~ 悠然用手拍了拍小妞子的肩膀。 “以后她要是被我许诺给谁当妻妾,要不就是生男娃要不就是生女娃,生不出其他玩意~!” “噗嗤!” 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但是大家一直只敢偷偷的小声笑,包括小妞子在内都害臊的的低下了头,悠然说完也觉得自己脸皮有些发热,自己毕竟才八岁说出这样的话来,确实有些太那个了…… 谢思温张大了嘴巴愣了好久!咋么咋么嘴唇后,满脸通红的指着悠然。 “你!你!怎能如此粗鄙?!” “那好,你想高雅一些也行!那问你一个数学上的问题吧,一合一在什么情况下不等于二?” “啥?!” 谢思温没反应过来!一一相合还有不等于二的时候?此时谢思温就觉得天旋地转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谢思温心想 “今天是栽了!狗丫头说的问题她一条也答不上来。” “锵锵~” 马车的窗户从里面轻轻地被敲响了两下,侍女将耳朵伏在窗户上一小会儿轻点头后,走到了谢思温的耳朵边耳语了几句。 谢思温犹如黑暗中一丝光亮,两只眼睛瞬间清明起来! “哼哼~!今日我要看你怎样向我磕头认错!一一相合在有误的情况下不等于二!” “卧槽!” 悠然吓了一蹦!来了一个砸场子的!这下给自己整死了~这马车里的人是谁?难不成也是穿越者? “车上是哪位高人?能否一见!” 悠然对着马车大声吼道。 马车的帘子被一只玉臂轻轻打开,一只温婉如画的美眸宛如溪一般的少女款款而出~此女不施粉黛没有华丽的衣裳和首饰,可是在举止之间书卷气极重! 在侍女的服侍下缓缓的下了马车,她的身高要比谢思温稍稍矮一点,体态也稍稍微胖可是十分的匀称好看,黄色的丝带束起秀发,鹅黄色的襦裙将瓜子脸衬托的如画女仙一般。 侍女打开盒子拿出一个新垫子让她垫脚,却被她拒绝了,深蓝色的云秀鞋就这样跟悠然一样踩在了小山谷的大地上,丝毫不像谢思温一样嫌弃这里的土地会污了自己的脚。 “这位姐姐是?” 悠然面色很不善!不知道这人是何来路竟然让自己狠狠的摔了一“跟头”! “你是管悠然,我经常听到这个名字,今日初见你果然聪慧!尤其你的那“烟锁池塘柳”至今无人能答的出下联来!” 悠然一听放心不少!看来这位不是穿越者,如果要是穿越者的话直接一句“深圳铁板烧”就对上了!那自己输的真不冤~ 不过她虽然不是穿越者,却能够在短短的两题之内找到脑筋急转弯的规律这智商可非同一般! “悠然丫头!你该向我磕头赔罪了!” 谢思温在一边洋洋得意的说道。 “思温妹妹,今日问答只是一场玩笑当不了真!” 这位女子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谢思温肩,谢思温瞬间收起了得意洋洋的笑脸。 “哼!算你走运!” 谢思温一下就跳上了马车上坐,再也不端大小姐的架子了! “我叫管枘小字素兰,颖上管氏族人,你那未来郎君管初雪正是我同族族弟!” “呼!~” 原来是大姑子到了!悠然突然觉得后背都汗湿了!今天的表现也太不上档次了~给大姑子的初次印象怎么说也得要高大上一些吧?早知如此也不玩什么脑筋急转弯了! “该如何是好?” 悠然脑子转得飞快,想瞬间抹掉给大姑子初次不好的印象。 “今日能见悠然妹妹一面甚是欣喜!” 说完这位素雅的姐姐从脖子上取下用红绳子栓的玉挂件。 “初面这玉件就赠于妹妹,还望不要推辞!” 说完这位素雅的姐姐将带有体温的玉挂件放到了悠然的手中。 悠然很不好意思!想推辞又不敢!此时脑子一片空白。待到醒悟时,这位素雅的姐姐和谢思温已经坐上了马车在夕阳的余晖下离开了小山谷。 玉挂件还在悠然的手心,上面的温度已转换成悠然的了。悠然一直在思考这两人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山谷里? 看着消失在天边红色余晖下转角的马车,悠然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同样马车里的那位姐姐手里拿着书简,上面一行行娟秀的小字是她自己刚刚先写出来的。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 素雅的姐姐将书简放在胸膛,神情仿佛早就飘到了这虚幻高雅中的世界! “诗词写的极妙!可惜只是残卷!犹如仙泉甘露到嘴边而枯竭一般让人辗转难侧……” 素雅姐姐一脸的可惜,手里拿着这《陋室铭》的上半部分迟迟不敢下笔将其补充完整~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达不到这首诗词上半部分的意境!甚至自己十多年所学都增添不了一字一句! “哎!~……” 素雅姐姐难过的闭上了美眸,靠在窗边轻轻地睡去…… “我终于知道她俩来是干什么的了!” 整整一个月之后悠然高八度的惊叫声才回荡在整个小山谷里。 今天悠然收到了一封从县城寄来的家书,书信上要求悠然和母亲马上启程去县城,因为那边的宅子已经建好了,随时都可以搬过去住!那个地方据说特别隐蔽但具体怎么样?书上没说,毕竟竹简也写不了多少字,言简意骇就可以了~不过让悠然高声尖叫的却是另外一件事!那天来的那位素雅姐姐马上就要和谢无衣成亲了! 日期就定在立冬,悠然也不清楚这立冬是不是黄道吉日?反正父亲要带着这一家子去道喜!不看谁的面子光管大伯的面子也是要去的。 有这件事情悠然想到了很多!宝儿哥马上要去颖上了,谢无衣跟那位姐姐成亲之后,很难说不会去颖上?那么问题来了!那位姐姐既然嫁入谢家,肯定考虑事情会站在谢家的立场上,无疑就是将小姑子也嫁过去才能将谢家的地位和管家牢牢地绑在一起!如果照这么计算自己就危险了…… 悠然手里攥着这枚玉挂件,心里很不是滋味!可能当初她给自己这些东西的时候,脑子还是想着自己是管家的孩子,送这枚玉件是真诚的!可是一个月的时间,身份的转换,再次见面时,那位温文尔雅的姐姐会不会对自己变颜色?就很难说了…… “难怪谢思温那个丫头会专门跑到这里来,原来是示威来了!” 悠然将这枚挂件从脖子上扯下来! “想让我知难而退,也些太小瞧我了!确实他们谢家走的这步棋是对的!获得宗族的认可确实可以改变婚约,到时候他们管家为了堵住伍家的嘴,只需要换一位族人就没问题了…………不过~这可能吗?” 悠然拿着这枚剔透洁白的玉件对着阳光仔细欣赏玉佩里的纹路,灿烂无比的笑容仿佛能够碾压一切阴谋…… 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奇葩 “东西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了就出发!” 这位忙里忙外前后奔走的人是一位三十出头穿着长衫的男人,他留着两撇鲶鱼胡子,瘦高瘦高,一脸鬼鬼祟祟模样!其实他远远的看上去跟悠然堂舅舅还有些相像。这位形象不好的人正是悠然家的新管家,其姓伍是伍家非常远的旁系。当悠然第一次看到他模样的时真是不由自主的捂紧了钱袋子!…… 今天就要离开了,悠然反而觉得有些舍不得!每个人脑海最深处都有一个童年的记忆,这里应该算是悠然一个童年的故乡吧!上一世自己不能动,能看到的天空也只是透过屋子里的那一扇窗。悠然早已经把这里当成了真正的故乡,因为只有这一世的记忆才是最充实最直观的!这里的一切都用手抚摸过,这里的道路自己都留下了欢快的足迹,还包括自己动手做的这些小玩具。 可是……那猴子一样的家伙却什么都不让带,说大户人家就不应该有这些乱七八糟东西!这些还不是让优然觉得最气的地方,最可气的就是最近招的这些在村子的孤儿寡母,她们本来就活不下去了才愿意过来做奴做婢,他竟然都不带还说要给人全部发卖了!其原因是她们出生乡野不懂规矩容易惹人笑话!家里买的都是王公贵胄的官奴! 这位管家很了解行情,随着六国的灭亡大量的官奴涌向市场,这一点也是毋庸置疑的!六国大批的贵族都没有了生计,身边的奴婢还留有何用?所以一个懂礼数漂亮又能红袖添香的女俾在市场上价格也不是很高,那些会做一手好菜好饭的女仆更不用说了!所以这些乡村野妇在管家眼里真的不值一钱! 悠然为了这事有些火大。 “这个事你别管了行吗?这些可都是他们自愿到我们家来的,可不是让你随便卖的!” 悠然手里拿了一根棍子,打算一言不合就打他! “可是她们已经是奴籍了!哪有为奴还挑三拣四的?到谁家不是吃饭干活?” 其实管家觉得自己也是挺冤枉的!这些乡野妇人去了大宅子之后只会忍别人笑话,通过两天的观察她们很随意可以跟主人说话聊天,可能是主人一家在这里跟他们打交道的时间太久了吧,让他们没有了丝毫的畏惧心!这可不是好事!所以无论如何?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不让她们尝尝皮鞭的滋味真的不会收敛! “在柴房里干些粗活还不行吗?” 悠然当然知道等级深严的奴隶社会像自己这样对待这奴隶的真是一个奇葩!可是悠然毕竟生长在人人平等的新社会,根本也适应不了也狠不下心对待的这帮人,总不能人家犯一个小错将人一刀杀了吧?其实这个事还是昨天管家来的时候其中的一个妇人不小心将水桶打翻,水溅到她一身不说也溅到了悠然身上,结果那个妇人一句话都不说拎着水桶继续干活去了,真是毫不畏惧这个家里的任何人! 悠然通过这件事情挺佩服自己母亲的,母亲对这些一句话不说,并不是代表她很认同这件事情,毕竟她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当然知道仆人这样对待主人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但她从来不说估计心里也很清楚这些人用不了多久的。如果感觉能够**的就带着**,不能**的也就任由天命了~ 悠然也不能怪母亲心狠,因为这就是这个世界!生存不是一种人人享有的权益!适者生存~!这些仆人如果不懂的尊重主人那么迎接她的也只有被发卖了。 悠然其实很想告诉她们!可是母亲每次对她们严厉的时候,悠然总在为她们讲清,原来才知道那不是帮她们而是害了她们! “这个……” “我就问你行还是不行?!” 悠然有些生气,其实她在生自己的气!脑子里光想人人平等在这个时代真的行不通!这些人一旦发卖出去谁知道是死是活? “除非小姐答应我不要管这些人有我一手**……” 悠然软绵绵的坐下了,这些人交给他比卖掉的强!看二选一真是一种痛苦的选择。 管家一看小姐不说话了也算是默认,于是把这些哭哭啼啼的妇人一顿好打之后让她们赶快起来赶路。 当这些妇人知道自己不会被卖了,挨了打后反而脸上带喜悦一个劲的向悠然磕头。 悠然就在这种闹剧中离开了童年的居所迈向了一个全然未知的世界…… 太阳渐渐的落山,十里亭外一条官道上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一个胖乎乎的青年人手扶着一根木棍气喘呼呼的在赶路,他的身后是一个书童模样打扮的人,而这个书童背着厚重的行囊紧跟着少爷的后面。他们想在日落之前找到一家客栈让自己先休息一下。 这个胖乎乎的家伙一看就是富人家的子弟,一副没有出过力气的模样,不过看他狼狈的样子应该是一个不常出远门的人。 “公子!您要累了咱们再歇一会吧!” 书童擦着脸上的汗气喘呼呼的跟公子说道。 “六子,还有多远才能找到客栈?” 胖公子已经累得实在不行了,往路旁边一坐根本不顾及到形象问道。 “少爷,具体我也不知,实在不行找人问问吧!可是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人?” 书童也挺难为的,将行囊放下,站在道路旁边看着荒无人烟的道路上人迹罕至,只是偶尔有几只野生动物跑过,问路都不现实了。 “少爷,咱们再往前走一走吧,在大山里到了晚上就危险了,翻过那座山或许就能看到人了!” 悠然从来没出过远门,最远也不过到十里亭,现在要去豐县离小山谷有百公里呢!快马加鞭路上换马能跑一天,可是这种马车还有步行的队伍怎么得两三天才能到! 一行人过了九条涧开始准备休息,这里已经不是偏远的山谷了,在这里休息没有这么多野兽!而且第二天赶路的话傍晚就能到达豐县县城。 大家安营扎寨了,士兵们在外围家眷等一干人等在里面,各吃各的互不相问!士兵有军粮虽然吃的不好但是这荒郊野外的能吃饱就不错了!悠然一家自然吃的要好一点,但是也不排除主子看外面士兵辛苦送一些肉食过去。 虽然这些士兵是大秦的,可是算起他们真正的主子还是豐县的县令,他们的一切吃穿用度兵器修复包括伤亡补助都是豐县县令发放的,悠然自然而然就成了他们的小主子。 眼下这位小主子正满营地的溜达,这对她来说也是见证着大秦直道的一次历史机会! 说这是人类历史上的一个奇迹吧!可是在悠然的眼中看来,跟后世村村通差不多宽,跟省道比起来那差远了!但这可是在2000多年前,这可是一张浩大的工程!这条路南北穿插从这里形成一个中轴线,豐县不是要塞,但是郡城陈县是!所以走这条路可以到达郡城陈县,到达豐县的路正好跟他形成一个十字状,而且去豐县的路却没这么平坦。 这条十字路路口下方有一个非常平坦的地方,旁边就有一条小湖由山涧的水汇聚而成,小湖的出水口是一条小溪一直到豐县的方向。这个地方好像是特意为安营扎寨准备的,其他的地方都是荆棘密布,不适合安排露营。不过也可以睡在官道上,只不过万一半夜要过来驿马被踩死了可没人负责~ 悠然远远的看见官道下方走过来两个人,一胖一瘦看似像主仆二人。 “什么人?!快快退去!” 营地靠近官道边就有士兵,这些士兵可能是太闲了,看来这主仆二人落魄潦草想欺负欺负解解闷,顺便弄俩钱花!要不然这么宽的管道也不会驱赶他们。 谁知道是主仆人愣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官道边像是一步也走不动了! 一个穿着皮甲的军士手持子短剑走向这二人。 “你二人聋了吗?我让你们走开听见没?再熟视无睹以乱贼论处!” “我去!~” 悠然躲在一边看热闹,这军士可真会来事!上来就扣帽子~这扣上“乱贼”二字可以就地格杀了! 这位军士的话,吸引了旁边几位士兵的兴趣,他们拿着长戈开始摆出进攻态势对着这俩人,好像这位军士长只要一挥手就能将他俩捅个透心凉! “各位军爷,各位军爷!误会误会!” 胖乎乎的这位被吓坏了,坐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倒是他旁边的书童十分机敏跳起来给几位作揖赔礼。 “误会?!这荒郊野岭的就你二人,将照身帖拿给我看!” 这个照身帖就相当于秦朝的身份证,悠然和家里人都有,除了奴籍没有!其实就是将人的画像刻在一块打磨光滑的竹板上,由官府发放给每个人,国人必须持有,没有此物就视为黑户、间谍予以治罪。有私自留宿没有照身帖者也要治罪! 据说这玩意是商鞅发明的,可怜商鞅后来在逃亡时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带照身帖被人举报造逮捕,最后车裂…… 悠然一想到这照身贴这玩意就忍不住的想捂脸,上面自己的画像根本就不想看,先不说画的好不好?就光给这些绘画肖像的官吏有几个是正儿八经学画出身?基本上画出来的东西都跟猴子似的~一个个的全部走抽象派路线!这玩意能认出来那真是活见鬼了!~ “这照身帖真是你主仆二人?” 穿着皮甲的军士手里拿着这光滑的木板将二人与画像作为比较,果然说出了最有深意的话! 悠然乐了~看来这二位是不拿一些钱出来今日说不定会有麻烦了~这些士兵一个个的都是老油条!这一手他们玩的可是如火纯青,说上面是你就是你说不是你那就不是你……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青梅 “军爷!军爷!这照身帖上画像明明就是我家主人嘛~” 书童急忙解释道。因为他没有照身帖,他的名字只是主人照身帖里的一行小字,若是主人被认为是假的自己那可就完了! “我问你了吗?” 军事一脸的不高兴,吓的书童一哆嗦。 “你二人鬼鬼祟祟,另一个还没有照身帖,这荒郊野岭莫非二人是细作?” 悠然乐呵呵地坐在一边,虽然自己是他们的主人可也就八岁,这些军士这么明目张胆的质问别人,可是打着对主人保护的旗帜在敲诈勒索!因为主子是个小孩嘛,大妇又不在现场,所以大家只要把话说的光面堂皇应该就没问题了。 谁知道悠然可不是一般的八岁女孩,可是电视剧里书里泡出来的老油子~他们这一手还是看得懂的! “你们俩从何而来到何而去?姓氏名谁?” 军士开始问一些“干货”看看能不能得罪得起? “我们颍上人士,姓彭名濛,字人心,家父为乡中三老……” 悠然听说这个人字取叫做“人心”二字,觉得有些怪异,可是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取自于《孟子》“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其意思就是对天下苍生抱着一颗怜悯之心,由此可见他这个家族曾经也是辉煌的! 这位军士一听这家伙竟然是颍上人士,而且有名有姓不说还取有字,这个字起的还这么有深度,看来也是大户!不是随便吃罪的起的~ 不过这个官职听起来不大,只是乡中三老,这个三老都是由那一片非常有名望的人才能担任的,所以不是官胜是官,自古王命不出县城,这县城之外还是要靠这些乡老来管理。而这些人能量巨大!说不定家里就有什么人在朝中担任要职。 “既然阁下是读书人,那么应该有一位读书人的样子,何以如此狼狈?莫非你俩是残害读书人的贼子?!” 这位军士话说的可太有水平了!坐在一边看热闹的悠然都忍不住要鼓掌。勒索人的话说的这么有水平!还一副要保护读书人的模样真是戏精~ “冤枉!我俩可是走了上千里路才来到这里的!” 军士对他们的话显然不信。 “敢残害走了千里路的读书人!贼子好胆!给我拿下交于官府审问!” 身后的两名士兵听闻大喊一声“喏!”就要上前缉拿两位,结果这位书童急忙的从身上拿出几枚铜钱塞给了前面这位军士。 这一路上看来两位已经被勒索惯了!这年头你可以没有照身帖,但你绝对不能没有钱! 大约五枚半两钱塞到了军士的手里,这些铜钱足够回到县城里让这几位兄弟大吃一顿的了!所以军士比较满意。 这几枚钱币悠然都没看清就这么溜到了军士的手里。 “你们二位过来看看这照身帖上是否是这位公子啊?” 军士对两位的称呼都变了。 两位士兵过来,三个人指指点点最后达成共识这照身帖上正是这位公子。 “看来钱到手了!” 悠然失去了兴趣,像这样的事情即使父亲在也不会管的。毕竟赚点小钱又不伤天害理夺人性命,何必挡人财路? “这军爷我主仆二人实在走不动了,能否在这小住一晚?” 这位军士可能刚拿过别人的钱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不过也没理他!万一发生什么事,自己可没答应这俩人住在营地的旁边,责任还是可以推脱掉的! 几个人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值守不再管这两个人,这两人的保护费交了之后其实心里也暗松了一口气,最起码今天晚上的安全有保障!这也是一种双方默认的合作方式,虽然吃相难看了一点可是大家都能接受! “你两个走哪来的?” 悠然悠哉悠哉的向两人走过去边走边问,身后还跟着小妞子替悠然端着装零食的盒子。 这盒子里的零食都是悠然自己做的,比如说蜜饯,用山里的果子做出来蜜饯纯天然味道甘醇!还有一些天然的干果,甚至还有一些自制的肉干。 悠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她可不会亏待自己的嘴巴!再说马上就要乱世了,就算应对不了未来所发生的危险,吃饱喝足可以可在心里上可是一个不小的安慰! “哦!我们从颖上而来!” 这位书童一看来的是一位七八岁的女孩,身后还跟着丫鬟,而且旁边的军兵明明已经回去站岗了,可是看到这女孩过来又都跟着回来了,不用说这小孩绝对是它们的主人! “颍上?管家不就在颖上么?” 这位书生一听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下衣服。 “管家与我彭家乃是世交!” 悠然心里一紧,没想到还整出一个未来亲戚出来,为什么说是未来的亲戚呢?因为他说两家是世交,难免有相互通婚!若是以后自己嫁到了管家,说不定跟他就能续上辈分。 “那你俩跑这来干嘛?你主仆两人千里迢迢也不怕路上遇到危险?” 悠然问了这话两人没有回答,显然有什么话不能跟悠然说。 “那你俩去哪呀?” “去陈县。” 悠然感觉和这两人也聊不出什么来,可能是自己是八岁孩子也引不起别人对你的重视吧! 悠然看着天边即将落下的云霞,这盛夏之际蚊虫鼠蚁是相当多的,猴子一样的伍管家带起人在营地附近点起了艾草!这样能驱除毒虫,可是烟气太大呛得人直流眼泪。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来,颖上管家有一位姐姐叫管枘,你认得吗?” 悠然本来不想问这个问题的,因为毕竟人家是女孩,这货跟人家男女有别应该不会相识。可是一想“七岁男女不同席”,以及“男女授受”不亲那是东汉以后的事,即使在三国时期也没搞这么严格。所以打招呼似的问一下吧,也算是提前留一个印象万一以后再见到呢? “你认得素兰?” 这位胖书生一下就跳了起来! “你俩很熟悉?” 悠然也觉得里面好像有故事,按理说一个男的也不会随意喊女人小字啊!这男的脱口而出喊的亲切自然,眼睛里还带有无限的光辉…… “不算太熟!只见过一面,素兰姐在上个月来在我住的小山谷还赠予我这个!” 悠然说完从自己的腰间的香囊里拿出了玉挂件。 这个胖子仿佛看到了什么珍宝一样,急忙想要冲过来,结果被军士挡住了。 “那个!那个!那是素兰最贴身之物!是她母亲送她的笄礼!“ 悠然听完心中一惊!这个时代的女子成年时候也要过一个比较大的生日party!名字叫做笄礼。也就是15岁之后就可以将头发盘起来插上簪子!悠然头上不插簪子,就说明还不到15岁不能挽起发髻。一旦捥起发髻之后就意味着可以嫁人结婚了! 那一天谢思温来到小山谷头上插着夸张的簪子,其实也在炫耀她已经到了笄礼之年,说明她随时都可以结婚了!而素兰姐头上插着簪子却很朴素,说明两人家族之间还是有很多不在一个层次上的差距。 悠然分析这个事情微妙,她为什么要送自己如此贵重之礼?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还不知道此次来她父母想要把她嫁给谢家!或者她已经知道了,可能是由于种种原因想要拉拢一下自己吧,毕竟自己的父亲也是县令! 反正大户人家的小姐思想都很复杂,她们考虑的不止是现在,而且以后盘算的更加详细!毕竟男主外女主内在这个时代已经根深蒂固了!作为未来家里的一家之主,现在结下善缘往后可是十倍百倍的回收! 要知道一个优秀的女人在家里的能量不低于在外面谋生的男人!甚至男人的官运恒通也跟这些贤内助们有离不开的关系~素兰损失的不过是一个玉饰,这种东西想弄多少都能弄得到!可是这个善缘一旦结下,无论她以后是下嫁了自己的族弟,还是嫁了族里的其他亲戚,她爹的资源自己都可以拿来一用! 所以没人是傻子!悠然可不敢轻视这个时代任何人的智商。 “你了解的还挺清楚的嘛~说说你跟我素兰姐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许我可以帮助你说不定哦!” 这位胖书生看了这位小姑娘很久,他发现这位小姑娘说话条理清晰,而且眼神中带有老练不像是一般的顽童,所以犹豫了半天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 原来这位彭胖子跟管家的素兰从小就青梅竹马,两人虽然没有私下允诺终身,可是相互的好感度可一点都不比恋爱中的两人差! 彭胖子突然有一次在家里听说管素兰她爹要将她许配给陈县的谢家,当时就遭受了五雷轰顶!此时的彭家无论从任何角度都不能与管家相提并论!官素兰是嫡女虽然自己也是嫡子,可不代表他们管家人会同意这门婚事!毕竟管家也要崛起~楚王在的时候一直压制管家,现在楚王没有了!她家里的亲戚也当上了一郡郡丞,往后的路还有很长!极有可能发展成为顶级门阀!所以拉拢谢家比拉拢彭家更有用~毕竟谢家的军功和朝廷里的人脉不是彭家能够比拟的!彭家老爹虽然心疼儿子,可是他也不好意思去开这个口,毕竟谢家的人已经到提前到颖上来提亲了,还有最近两家的关系也的眉来眼去似乎达到了一个境界~本来想安慰儿子的结果发现这痴心的小子竟然带着书童跑了!不用说也知道去陈县了!~ “这个逆子!若是大闹婚礼我彭家还有立足之地否?” “快!备车~我要去陈县把这逆子给绑回来!……” 彭老爷子捂住胸口撕心裂肺的吼道。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救命稻草 知了、青蛙、萤火虫在营帐外欢快的过着属于他们的节日~从颖上来的那个彭胖子也鼾声如雷睡的正香~这家伙果然很能吃!一个人吃了几个人的饭,也有可能饿急了吧?晚上悠然让人给他烧水泡脚的时候,他的脚已经磨出了很多的大泡,而且还往外渗着血水~ 看来有钱人家的少爷穿的鞋子也并不像后世的运动鞋这么养脚! 悠然分析者手上所掌握的资料,自己的地位堪忧啊!他们管家为了让家族的崛起将嫡女都送人了,也不在乎毁了旁枝这一段婚姻。 这也不能怪他们管家势力,毕竟在乱世之中一个家族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有所牺牲!没有强大的力量保卫族人是很容易覆灭的~毕竟一个几千人口的家族,没有几百年数代人的努力和牺牲根本建立不起来!所以个人的利益和家族相比起根本不值一提…… 悠然突然冒出了想毁掉这婚姻的想法!将管素兰拉到自己的阵营中!就算她不跟自己一个阵营,最起码也不能让她成为敌人~毕竟会玩脑筋急转弯的古人思维能力一定不弱!这样的敌人还是少一个为妙! 一旦管素兰成为谢家的媳妇,那她的立场将会发生彻底的改变!她会以谢家大妇身份重新登场!自己生死荣辱将会与谢家的门第牢牢的捆在一起!所以她以后会干出什么事来是难以想象的!这也是悠然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就光凭这一条悠然就不能让这段婚姻成了…… 那么要毁掉这段婚姻这个彭胖就是一个切入点!所以这个“棋子”要好好的利用…… 浓浓的薄雾还没有散去,这支队伍就踏着晨曦准备启程。 “都别动!我东西丢了!” 悠然大吼一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谁看到我的玉挂件了?那可是素兰姐送我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嫌疑,伍管家!” 悠然怒气冲天站在马车上大吼起来! “小姐,发生了什么?” 猴子一样的管家一下就窜到悠然的面前。 “让士兵给我搜一搜,到底是谁偷了我的东西?” 伍管家带着士兵去了,开始鸡飞狗跳的在整个营地里搜查起来。 “无论发现是谁偷了我的玉挂件,就把他的狗腿给我打折!” 悠然在在马车上泪流满面嚎啕大哭! “发生了什么?” 悠然的母亲也洗漱完毕,从自己的营帐里出来,不愧是大家闺秀一语一足之间都透满了优雅。 “母亲!” 悠然向母亲行礼,现在已经不是原来在小山谷了,在这么多人面前礼数一点都不能少。 “发生了何事?大呼小叫的。” “母亲!素兰姐姐送我的玉挂件昨天晚上被人偷了!” 悠然等母亲脸上开始挂满寒霜!女儿的营帐被人进去偷了东西那还了得!如果歹人心术不正……女儿岂不是危险了! “伍崑!” “末将在!” 此时一个穿着铁甲的将军在母亲面前单膝跪下。 这位将军按照辈份还是悠然的二舅舅,在边军多年,虽说勇猛但是始终只是一个军士,手下只带了几个兵丁,悠然父亲一上任后就将他调回县城担任豐县六个百人队的队长之一。 不用说悠然的父亲也会慢慢的将县城里六个百人队全部换成自家人!因为只有自家人用起来才放心!豐县的县城正规军有五百六十人左右,辅兵和徭役兵有800人,所以豐县所有的兵力在一千三四的样子。 豐县是整个南阳郡最小的县,所以兵也是最少!郡城所在的陈县正规军过万!辅助兵和徭役兵加起来总兵力能够达到四万多!虽然听起来比较多但是非常分散,因为县城的兵力只戎卫县城,郡城的兵力还要分配到整个郡城的边界不说,还要负责押运,运盐的兵丁就是郡辅助兵…… 护卫悠然母女俩回县城的正是二舅舅的这一只百人队! “将这里所有的人仔细搜查,发现贼子立刻拿下!” “喏!” 百人将去了!原本被伍管家闹得鸡飞狗跳的营地更加让人人心惶惶!所有的奴仆都被赶了出来,他们的东西都被翻的乱七八糟,连人都被左右搜身,就连悠然身边的小妞子都在其内! 悠然突然觉得心隐隐作痛有些对不起小妞子!这些抠脚大汉在小妞子的身上摸来摸去,让这小丫头很害羞!可是她畏惧刀剑加身硬是忍了…… “小妞子过来!” 悠然将她喊过来站在自己的身后,这样就没有士兵敢想着占她便宜了。 身边的奴仆以及士兵全都排查过了,就连刚才路过了几个到县城贩卖商品的农人都被快马加鞭的追赶上并赶了回来。 悠然还发现有几个农人准备到田里去干活也被扣押了,有一个汉子可能眼神不太好,瞪了士兵一眼,结果被狠揍了一顿趴在地上直哼哼~ “贼子好胆!” 靠近外围的营地传来了士兵的怒吼!兵丁都向那个地方拥去,不一会那个彭胖子主仆二人被五花大绑的捆过来了。 “禀报夫人玉挂件已经找到!” 百人将手里捧着玉件双手捧给悠然和悠然的母亲看。 “母亲!这就是素兰姐姐送我的。” 悠然一把将东西拿过来仔细看了一下,放进了荷包里。 悠然母亲的目光开始望向这对主仆。 “二人果然好胆!” 彭胖子被吓得浑身一激灵!他从昨天开始满脑子一直都在想着管素兰那贴身的挂件,梦里那件玉挂件就放在自己的手掌心里,还带有素兰的体温,可是早晨起来这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就扔在自己的脚边,自己才拿起来看就碰到士兵到处在搜查!他急忙将这一枚心爱的玉挂件塞到怀里,就被士兵给逮着了! 现在才发现自己刚才干了一件蠢事!人家到处在找赃物,自己却往怀里塞。这一下黄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都是屎了…… “此物件你从何而来?” 悠然的母亲脸色冷冰冰,内心愤怒到了极点! “我~我捡的!” 悠然心里一乐!这话说的真有“水平”啊!要放在大堂上估计挨揍没问题了~ “贼子安敢辱我母女俩!来人!掌嘴!” 悠然母亲咬牙切齿地说道。 “喏!” 悠然的这位二舅舅应诺之后走向二人,这主仆二人已经被士兵捆得紧紧的并且刀剑加身一动不敢动。 悠然的这样二舅舅手如蒲扇,指关节磕巴磕巴作响,这一巴掌要是结结实实的打在脸上估计门牙都能飞出去! “夫人!夫人饶命!这玉挂件确实是我捡的!就在我脚边捡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晨玉挂件就到了我的脚边了~我是冤枉的!我一定被人冤枉了!” 彭胖子开始惊慌失措,可是悠人的二舅舅并不理会,如蒲扇般的大手开始高高的抬起,手带着风响向彭胖子的脸上扇去。 “且慢!” 可能速度太快了吧?百人将的手没停住但是力气却收了大半,这一巴掌还是扇在彭胖子的脸上! 瞬间锣鼓喧天~各色的乐器在耳边响起,眼前出现了无数星星,就连牙齿都觉得有些松动了!彭胖子突然觉得如果那个小丫头要是再喊迟一点,自己的牙估计要飞出去一半…… “此人也是读书人,打他有辱斯文!不如带到县衙关入大牢慢慢审问?” 悠然一句话将彭胖子内心打入深渊!原本自己想要去陈县寻找管素兰劝她回心转意的!这下倒好~一旦被关进大牢想出来可就难了!谁都知道大牢里是一个深无见底的深渊?里面牛鬼蛇神什么样的人都有,进去不死都要脱一层皮!想要从大牢里把人捞出来,层层送礼不说,就光当事人在里面不花钱那些看管大牢的差役,以及牢里面的那些悍匪,每天也会让你的日子过的生不如死…… 可是自己身上揣着人家的玉佩,根本就解释不清楚,要么就在这里被人动用刑打死,要不然就进大牢二选一,显然后者还是能接受的! “你姓氏名谁从何而来?” 悠然的母亲也想“摸一摸”他的家底子。 彭胖子头还在嗡嗡作响,刚才这一巴掌确实让他惊吓的够呛! “夫人!夫人!我姓彭先祖熊彭!现据颍上。” 悠然母亲闭上眼睛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它的先祖叫熊彭!前楚国大夫也是楚军中的一名悍将,曾在邲之战中大败不可一世的晋军。在熊彭名的后裔子孙中,有以先祖名字为姓氏者,称彭氏,是为荆襄彭氏! 这人住颖上应该就是那个跟管家有世交的彭家了。 荆襄彭家虽然说在最辉煌的时候还不伍家,可是也处于同一阶层!又同是楚国一脉这个面子又不能不给。可是给了面子想一想又气不过,这胖小子竟然偷自己女儿的东西!行为极为可耻!现在他彭家出了这样的子孙,伍家还是能惹得起的!所以即使就在这将主仆二人活活打死也能堵住悠悠众口! 看着女儿能天真无邪的眼神母亲的心又软了,她不愿意在女儿面前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所以摆了摆手,这件事情就像女儿说的那样先带进豐县关入大牢再说。 悠然看被押走的这两位哭哭啼啼的人,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这多亏上一世看了一本心理学的书,说只有将人逼入绝境的时候,他才会努力的抓住救命稻草,才能全心全意的为你办事!这句话果然诚不欺我~……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道之 豐县是悠然古代之旅的第一个县城,也是第一次看到有城墙的城市!这城墙不是很高,跟咸阳那样的大城根本没办法比,可是这五米高的城墙想要拿下也并非易事! 此时悠然有一肚子的形容词可是都形容不出来这种古朴质感…… 古老的城墙,古老的榕树,古老的建筑,古老居民,还有那城墙外硕大的樱花树! 显然这樱花树不是天然生长在这的,看来这个时代就懂得移植了。此时悠然才想起来,樱花树原产可是在我们国家!这个时候的日本还没有这种树,他们是从唐代才开始移植过去的,那个时候的唐人居民每家每户的庭院中都有一颗硕大的樱花树,到了每年春季长安城将是一副粉红色的世界…… 可是这粉红色的世界却被人盗版了~现在很多后世国人每年竟然跑去日本看盗版~还花这么多钱! 这城墙外有上百颗百年樱花树,据说当年的楚王妃就非常喜欢这种树,楚王在全世界收购移植了大量的樱花树种。所以这县城有个百十颗很正常! 悠然坐在马车前面看风景,和赶车的马夫坐在一起了,马夫吓的直接跳下了马车改为牵着走,地位悬殊的两个阶级是不可能坐在一起的,要是被有心的人看见他以后可就有麻烦了! 昨天下了一场雨耽误了行程,本来昨天晚上就能到县城的,一直拖到今天上午才赶到了城门口。悠然此次来新鲜感远远的大于对县城居住的期待。 到了城门把守的兵丁仿佛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兵甲整齐地站在那里,悠然不太清楚他们平时都是什么样?但是此时都是精神奕奕。 城门口有很多小商小贩,有的衣衫褴褛有的穿金带银。还有智商欠佳的流浪汉,也有温文尔雅的书生。也有进城来才买生活用品的乡民,也有来进城办事的官吏。不过大家都堵在门口暂时没让进,因为县尊大的家眷还没进来呢,你说谁重要?要清楚在这个县城里谁才是老大! 车队从这里慢慢的穿过,后面还捆着几人跟蒜辫子似的!悠然不会同情心到处泛滥,因为自己说东西丢的时候盘查了这些人,有几人都没有照身帖,其中就包括那位眼神不善的大叔! 悠然也注意到了,这位大叔年纪也就二十来岁,身体状况非常的好,就是有一点斜视。时不常的翻一下眼,估计士兵在搜查的时候正赶上他翻白眼才挨揍的!起初这家伙被揍之时还想还手,结果被五六个弓箭手一起拉弓瞄准~立刻就举起了双手下跪认输,然后挨了一顿之后因为拿不出照身帖也被捆上了带县城来了。 另外还有两位是被半路追回来的行脚商!也是没有照身帖被捆过来了! 悠然不会为他们求情的,虽然这事是她搞出来,东西也是她半夜扔到彭胖子的脚边的,心里虽然觉得对不起这几位,可是也是他们自己不带“身份证”违了法~按照大秦律法真的是要被抓起来的! 悠然虽然现在身份在这个县高贵无比!可是也不代表她能够挑战大秦律法。所以也只能算他们倒霉了命里该此有此一劫! 这座城市像棋盘一样千篇一律,很多城市的规划都如棋盘一般,城门对着中轴线一直走就能到官衙!两边是商业铺面,再向两侧延伸就是富人子弟所居住的庭院,靠近城墙的最边角就是普通人家居住的了。当然了每座城市都有贫民窟!贫民窟基本上都在外墙一侧,也是这座城市的最边缘角!其环境可想而知! 这座城市悠然大致的看了一下,长大约有三公里宽有二公里,右算是一个小型城市!跟咸阳那种长十公里宽七八公里巨型城市相比真的是很寒酸!据说像那样的大城市贫民窟都建在城墙外很远的地方,可以想象一下咸阳城有多少人口了! “也不知道咸阳到底是什么样一个繁华的都市?” 悠然看着道路两边车水马龙,据说豐县县城内有常住人口五万多!再加上进城来买卖物品的平民和商人城市的基本人数会维持在六万左右!所以道路两边异常繁华。 悠然和母亲先会在县衙居住一段时间后,等到父亲站稳脚跟彻底掌握了兵权再分出士兵到郊外宅院里保护悠然娘俩。若是家里有钱能够招到私兵更好!就像谢家那样也搞几个百战老兵,穿上黄色盔甲上哪去都有面子! 这个是朝廷允许的,像县令这种正印官是允许有不超过百人的私兵,其主要作用就是保卫宅院只负责家眷的安全。当然了,官职越大这种士兵的数量也会随之增加~不过也不是官越大私兵越多!像大将军王翦,灭燕国灭楚国统兵60万!现在已经封侯官拜太师!可是他却解散了私兵低调的在家不上朝不议政,甚至连门都不出~不仅是他,咸阳城内很多的大官家里几乎一个私兵都没有,最多也就有一些强壮的家丁!因为那里是咸阳城!安全方面根本不需要他们自己去操心,有大量的军队和衙门维护他们的安全,若是他们的私兵太多,让秦始皇不觉得安全的时候他们也活到头了! 但这些在外的封疆大吏就没有这么多顾忌,这就像汉朝时期的王爷和隋唐时期的节度史一样,山高皇帝远先保障自己的安全再说。所以他们的私兵也就越来越多,多到最后可以到造反的地步!悠然可不希望父亲造反,最起码在没有强大力量之前。现在父亲应该做的就是想办法让自己的腰包鼓起来~这可不是鼓励他贪污!而是保命之法~没钱没粮谁愿意给你卖命? “少爷您怎么样了?” 彭濛的书童问道。 “我没事,你呢?” 彭濛垂头丧气的,最近一段时间他倒霉透了!这让人五花大绑的从外城一直拉进来斯文早就扫地了! “少爷,您吃苦了!呜呜~” “六子,别哭了!” 彭濛虽然跟六子是主仆关系,可是毕竟两人一起长大的私人感情还是有的。 “少爷!少爷!你说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书童也没想过会有天降横祸的事,这他乡异域的被关进大牢想出来可就难了!更何况得罪的还是一县之尊的家眷。估计进去不死都会脱一层皮! 车队离县衙大约还有百步的时候分成两个队伍,一对从县衙侧门而入,另外一个队伍奔后衙去了,彭濛书童和这几人被人押着往后衙的监牢去。 “六子吃食藏好了没有?” 看来这位富家少爷还是怪了解行情的,竟然知道被关进去之后吃的将会成最大的宝贵资源! “我说你俩人能不能他妈的别动!你们两个人乱动绳子勒的我的腰痛!我是新伤旧伤加一起……” 这位有一点斜视的大汉当时破口大骂。 “对不起大哥!” 书童马上赔礼道歉。因为一个人的身体状况直接决定着人家对你说话的态度,这位爷人高马大身上肌肉发达最好还是别惹! 几人被带到了后衙,这里有一个较大的房间有书吏也有官员,几人被士兵按在地上准备审问。按理说彭濛是读书人,不会让人按在地上的,可是今天不知怎么了就这样被人当死狗一样按在地上脸还有贴着地板。 “贼子好胆!敢偷窃县尊大人家眷的物品意图不轨!” 说话的是豐县的狱掾官,是本县的监狱最高长官! “叔父!” 这个一只眼有点斜视的大汉此刻头昂的老高! “布!你何以在此?” “叔父,此事说来话长,我路经此地,正好赶上这俩贼子偷窃被连累至此!” 这位狱掾向这位大汉使了一个眼色其意思就是待会再说。 “这位大人,我们是被冤枉的!” 彭濛哭丧着脸,现在知道说这话很苍白无力可是也要说。 “冤枉?!莫非那件宝贝是自己跑到你怀里去的?” 这位狱掾气的胡子上翘,脸都有些涨红!顶头上司的家眷被这俩人偷了这事要办的不让县尊大人满意估计这肥缺就要挪挪位子了。 “大人县尉大人到了!” 一名小吏在这位监狱长耳边耳语了一句。 “快请!” 此时一位身穿官袍长须美髯清瘦的中年人只走了进来,这人虽然看起来和眉善目其实和他内心反差极大!他职责是县令的助手,副县令级别,分管刑事档案缉贼捕盗量刑宣判之权!也就是说豐县司法大权掌握在他手,皮厚心黑为人表面和善实地背后捅刀且爱才如命!见到长官犹如狗见主人,见到下面人就张开“血盆大口”,每年死在他手上的冤魂不知有多少!人送外号“黑心狼!” “大人!” 狱掾腰弯90度向他行礼,自己干的这个职位可没少向他孝敬,虽然这人是堂姐夫,可是该有的孝敬一分都没少! 这位县尉大人瞟了他一眼昂首挺胸走进大堂。 “偷窃县尊大人家眷财务的贼子安在?” 狱掾和想的一点都没错,平常这位大人可不往这里来!果然是来看这两位不长眼的人,这俩得罪了本县最高长官往后的日子让人堪忧啊! “正是此二人!” 彭濛抬头看了一眼,这位长官和眉善目的仿佛好说话。 “这位大人,这位大人,我二人是被冤枉的!我们绝对没有偷小姐的东西,那件玉件确实是我捡的!” 这位大人负手而立,是用眼角瞟了瞟这两位。 “你二人从何而来?姓氏名谁啊?” “我姓彭,荆襄彭氏。” 中年大人眼前一亮。 “彭道之是你何人?” 彭濛一下直起了身子。 “乃家父!” 中年大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祸事 彭濛和他的书童被分别关进了两间牢房,每一间都有七八个人混住,臭气熏天不说还阴暗潮湿,晚上连睡觉的地方材草都是湿的。 昨天刚进来的时候挨了一顿揍眼角有些肿!不过还好对方没有下狠手,就是身上那些吃的全被抢走了。 书童是奴籍,在法律上是不受保护的群体,生死没人在意。所以他比较惨!他的主子是书生跟这些监狱里的人阶级不一样,人家只能给他小小的颜色看看,不敢得罪太狠。 六子已经被打得吐血,那些人觉得还不够,可能长期被关这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地方,想找一个抒发点,正好这小奴才进来就是给人解气的! 刚才扔进来半桶盐煮麦饭,被人一抢而光!书生没有抢到一点,这一顿又吃不上了…… “喂!给你!” 坐在隔壁单间的那个强壮的男人从牢笼塞给书生一块饼。这家伙进来一天罪没受睡单间不说天天还有好吃的! 也难怪~这个监狱的老大可是他的叔叔!他在那单间里不惹任何人,别人也不敢惹他,这个监狱里只有寥寥的几人每天能够出去在院子里放风,凡是能出去放风的不是家里有人就是有钱! 这位壮汉也是其中之一,彭濛也想过这人,估计这家伙好像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犯了什么事,估计跑路的时候正好赶上官兵搜查。 其实彭濛想的没有错!这人家住九江郡,在那边犯了事,将县尉家的儿子两条腿都打折了!这跟杀了他没区别,一旦有残疾就不可能为官为吏等于断送了前途!所以他要在九江郡被抓住了基本上就没命了~ 这不前来投奔叔叔是唯一的选择,说的难听点就是跑到这里来坐牢的!这人的身手不凡,悠然那天丢了东西士兵到处搜查,如果他要跑的话还是有机会的!想必他也知道天下之大也只有来叔叔这里才能保住小命,等风头过去了再做打算…… “秋水兄这事还得让你多多费心啊!” 县尉大人今天家里来了一位客人,此人体型微胖,胡子头发都白了!在几日之前这位老者头发还乌黑,听到儿子被打入大狱之后快马加鞭赶到豐县,幸好有族人在豐县做生意,儿子被捕巡街的时候被看见了才飞鸽传书到颖上。要不然的话儿子死在大牢里可能都不知道。 县尉方眸方秋水跟彭老爷子年幼时在一个学堂里读过两年书,也算是同窗!但是有20年没见了,双方头几年还偶有一些书信往来,可是这些年关系几乎已经断绝了。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两位又再次相见,这么多年没来往相互自然陌生许多。 县尉大人看到这位20年未见的老友脸上露出和善的表情。他热情的亲自给这位老友煮茶汤,亲切地聊着20年前两人发生的点点滴滴。 “无违兄,令郎也是我的子侄,只是你这是何意?” 和颜悦色的县尉大人突然露出了生气的表情,因为彭濛的爹彭烽彭无违送上了几个锦盒,里面装的全都是黄澄澄的铜锭子。 “你我非一日相识!吾救儿心切,今日失礼还期望恕罪!” 这位慈祥的老父亲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我儿虽顽皮!可也不至于偷窃他人财物!我想这里一定存在误会!这些钱帛还望秋水兄帮忙打点……” 这位年过半百的老父亲流下两行清泪。 “无违兄你这是何苦?我也信任我家那侄儿品行!可是县尊大人听闻之后勃然大怒!毕竟物件是他家千金在自己的营帐中丢的!” “真有此事?!” 这位老父亲一听心里凉了半截!这下儿子被救出来希望更渺茫了。窃入千金小姐营账这件事无论放在谁身上都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悠然想这个点子也是想了很久!幸好这个时代不是汉唐以后,要不然的话就等于自己把自己玩死了,这人言可畏在一千年后是有很大杀伤力的!这个时代被人偷了东西跟后世家里遭了贼一样,对女孩声誉影没什么影响。不过偷窃的一方可是会引起众怒的! “那我儿危矣!” 这位方大人看着这位昔日的同窗好友蹒跚着离去,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忙他不是不想帮而是真的帮不了!虽然这些年手上沾了不少血也得罪了不少人,可是谁一生当中还没几个朋友?这位同窗好友虽然过于迂腐,可是也是个善良之人!他以为新来的县尊是一位什么都不懂的酸儒,可是在看他上任几个月其手段非一般人也! 就在几日前又从边军调来60多人,这60多人再次接管了三个队,这些人到处安插在戎卫县城的军队当中,现在来看军队已经基本上已经掌控在他的手中! “老爷!这些钱财要收起来吗?” 方大人身边的管家小声提醒道。 “收起来吧!” “老爷是要插手自己此事了?” 管家有些担心!因为县城的情况,谁都看得清楚?这位新来的县令大人刚整合完军队,剩下的就是这帮官吏了~ 在坐所有的官吏可都是上一任留下来的,很难说不会被这位新上任的大人清理掉! “先拿下去吧,我心里有数!” 方大人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彭老先生刚回到自己的住所,彭管家也才从外面急匆匆的回来。 “老爷!” 彭老管家胡子也白了,为彭家呕心沥血几十年,老了依旧奋斗在工作第一线。 “事情有进展了?” 彭老管家浑身上下都是土!他骑马从陈县赶来,在日落之前终于入了城。 看到老管家面色憔悴,彭老爷子也于心不忍! “老爷!” 管家跪下失声痛哭! “快起来,快起来,发生了何事?” 彭老爷子这几天也是心力交瘁!坏事情一个接一个。 “这县令家的女儿跟管家有婚约!此女正是如今担任郡丞的管四爷的儿媳!” 彭老先生差一点摔倒!这真是天要亡他彭家呀!家里嫡子嫡孙就这一个,难道还要旁氏接管家族不成? 彭老先生缓了很久才缓过来!本来想找管家帮忙的可是这一下连管家都一起得罪了! “这几天那小子吃了不少苦吧?” 悠然嘴里吃着熏肉喝着米粥问着小山。 “没有!小白这两天很能吃!而且这两天特别喜欢吃小蘑菇炖兔子!” “狼心狗肺的东西!” 悠然气的将碗一推!自己这些天满脑子都想着小白,没想到那家伙竟然一点都不想自己。 “小白的行踪没有被外人发现吧?” “有!” 悠然听闻心一凉。 “谁发现了?小白怎么样?” “下树村的村民!” 悠然松了一口气!这些村民发现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们能做的很少只有掉头跑! “对了!小山哥,下个月初我们就搬到扇子谷去了,到时候一定要把小白带过来!” “好!” 这个扇子谷名字是悠然起的,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折扇。 “你弟弟呢?” 悠然问道。 “就在外面!” “叫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另一个少年进来了,她是小山的弟弟石头,现在他有了一个新名字叫做牛石。这个小子可没有他哥哥这么木讷整个人鬼精鬼精的。 “回头你哥回去你不用回去了!我跟我爹说了,给你在后面的大牢弄了一个差事,你就跟着那里的牢头好好学!” 牛石果然机灵一听急忙跪下。 “我一定会好好学的!甘愿为之犬马!” 悠然没想到他弟弟比他家里任何一个人都要聪明~有这样的人在牛家后继有人了! “你过来我教待你几句……” 第二日牛石就在后衙上班了,毕竟县尊大人开了金口谁敢耽误事? 这家伙果然鬼精鬼精的,刚穿上新的衙役制服就到处给人拜山头!大家都知道这是县尊大人安插进来的,所以也都笑容可掬跟他相互寒暄。狱掾也不是傻瓜!当仁不让的成为了他的老师!而且还对他这个新的徒弟特别的照顾,这不头一天上班就不让他干打扫的活,只让他在里边来回巡逻还只给排了半个班! 牛石手里拿了一根短矛,这根矛是边军用的改良版,其头部有点像剑,矛柄也没有边军用的长只有一人高。当犯人要毁掉木制牢笼逃跑时,这件武器可以隔着栅栏向里面捅!若是犯人抓住矛头,只要往回一拽就能将犯人的手切开。 “你就叫彭濛?” 这位饿了好几天的书生瘦了一大截,两只眼都凹进去了!听到有人喊有气无力地回头看。 其他的狱卒知道这位新来的牛石肯定是要找这位书生事的,所以都识趣的围了过来随时帮忙拖出来打! “各位前辈,能帮忙把他带出来?” 牛石向几位老兵求助。 有一位胖墩墩的老兵露出一嘴的大黄牙。 “那还不是小事~小九!我俩把这货给拖出来!” 于是大黄牙和那个叫小九的打开了牢笼进去,二话不说就像拖死狗一样把彭濛往外拖。 “他已经生病了,再这样他会死的!” 隔壁穿来了冰冰的声音,是那位壮汉的。 大黄牙愣了一下,旁边的这位爷可也是吃罪不起的人,他是狱掾的侄子,在这养老躲风头的,平时说是出去放风,实际上这小子经常出翻大狱的墙上街溜达去!不过还不错~到时间他自己就翻回来了。 “生病了?” 牛石走进去一摸这家伙的头挺烫的。 “我这就找郎中给他看看,老爷吩咐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不能让他死了!” 牛石准备出去找郎中。 “你是谁?” 牛石转头向那位壮汉问道。 “本爷英布!” “英布?你想做英雄好汉?” 牛石走到英布的牢笼边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大黄牙和一干人等都不说话,这两位可都是有后台的人,神仙打架自己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你这么袒护他你跟他是何关系?” “没关系!只是看他生病了提醒你一下罢了!” “还真看不出来,你挺是个仗义的人!” “过奖!” “你这么横想必有他人照抚吧?” 英布看着这个小子,这小子年纪不大这话实则阴狠! “你当如何?”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今日你的话,我会禀报给我家主人!” 牛石说完微笑着离开了。 大黄牙满脸蜡黄的看着英布。 “布爷!今天的话你不该说的!你要有祸事了!若是他在县尊大人面前乱说狱掾大人也未必能保得住你!~”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近距离接触 牛石刚找来郎中狱掾就收到消息急急忙忙的跑来了。 “小石头啊,发生了什么事要闹到县尊那?” “师傅!” 牛石急忙向这位新老师行礼。 “你告诉为师发生了什么事?” 牛石看了一眼这位狱掾大人毕恭毕敬的说: “有一个叫英布的说话有些狂妄……” “哎~!那是我家侄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不快?” 这位狱掾倒是坦诚还真没把小石头当外人。 小石头心确实被这位大人拨动了一下急忙向他行礼。 “徒儿谨遵师傅命,定于英布兄好好相处!今日之话出了他口入了我耳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好~好!” 狱掾开心地笑了,看来这位小徒弟还是识时务为俊杰的,是个值得**的人。 “我已命人给那书生主仆二人换了一间干净的牢房,那你带着郎中好好给他看病,为师这就去训斥英布!” 牛石再次向他这位老师行礼目送他老师离开。 悠然傍晚在院子里闲来无事数星星,东边星星出来了西边还在火烧云。 “嗯!我悠然掐指一算这天空异像必有大人物光临!小妞子姐,大人物来了没有?” 小妞子不清楚这位小主子到底要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是大人物! “~你看西边火烧云天空亮堂堂的,东那边竟然还有几颗星星特别的亮!这说明什么?” 小妞子被悠然这么一指点,突然醒悟过来!对啊!天都没黑哪来的星星?那边确实太阳还没有落山但是东边就已经出现了几颗闪亮的星星这意味着什么?难道天下要出大事? “主人!难道?” 小妞子很谨慎她的心突突直跳!难怪读书人可以执掌乾坤!因为他们还有观天象之本领!今日可以学到一二犹如窥探天机…… “难道你有答案了?快来说说! 悠然盘腿坐在软榻上一脸兴奋的看着小妞子。 “难道老爷又要升官了?” 小妞子欢快的道。 “怎么可能?我爹他刚上任!” 悠然撇撇嘴,这种马屁拍的没意义! “难不成小姐婚事?……” “我今年才八岁还是个孩子!” 小妞子摇摇头她猜不出来了。 悠然看着从门口又进来一个丫鬟,这个丫鬟也曾经在大户人家服侍过所以很懂规矩,只是远远的站那徘徊好像有事要禀报。 “说!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青衣丫鬟听到主子喊他才小步子跑过来。 “主子她到了!” 这个青衣丫鬟很机灵!悠然很喜欢,这两天一直带在身边打算培养培养。 “小妞子姐既然这么想知道这天空异象代表着什么?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这西边火烧云东边出星星意味着什么?” 悠然心情愉悦地从软榻子上站起来,前两天看不顺眼的这颗大槐树,今天也看着舒服了。 “主人请说~” 小妞子满脸期待。 “你听好了!这东边出星星西边落太阳,意味着~” 悠然咧嘴一乐 “意味着天马上就要黑了……” “哈哈哈!~” 悠然穿上鞋大步的向院子里走去。刚走到后院门口就看见小石头站在那里。 这个时候后院还没有月亮门,但是也没人会往后院闯,后院男士止步这已经成了心早不宣的事,即使是自己家的下人也是如此! “简单点汇报,我还有事!” 小石头在悠然耳边嘀咕了好一阵子,悠然听的眉头紧皱,不过听说已经找了郎中烧也退了,眉头又舒展开来。 “这个人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在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拿你试问!” 小石头吓了头狠狠地低下去,悠然虽然只有八岁可是全家都怕她!自己老爹干了里正,所有的工作命令都出自这个小丫头手,换句话说自己的一家的真正主人是她。 “是主人!那书生绝对不会有事的!” 牛石头赶快行礼。 “对了,你刚才说牢里面的那位大汉怎么着?有后台罩子还能跑出去玩?” 悠然的话小石头不是很明白,不过大致意思也听出来了。 “他的叔叔是狱掾。” “就算他的叔叔是县尉也不代表他能够翻墙出上街溜达~这不叫越狱吗?” 牛石头不说话悠然心里很满意他的表现!能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说明他知道自己站在哪一队。他今天要是去一天被那个牢头洗脑了这个人就不能用了。 “你刚才说那个人叫什么?” “回主人,叫英布!” 牛石头刚说完悠然的瞳孔就睁的老大! “你刚才说啥?” “那人叫英布!” “英布!~卧槽~!不会吧?” “主人认得他?” 牛石头看悠然的反应很是惊讶。 “没事,只是这个名字起的有趣!好了,你也别打听了该干嘛干嘛去~” 小石头走后悠然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 “英布啊!这可是九江王啊!~竟然被我搞到大牢里去了~” 悠然突然觉得自己的计划应该变一变了!毕竟几年之后就天下大乱这个人很重要!要是能把这个人利用好了以后身边的这些亲人安全度会大大的上升!要知道这个人可是一直活到汉朝以后,还被封为第一代淮南王!要是最后不造反的话估计他不会死那么早。 “素兰姐来多久了?” 悠然问着这个青衣丫鬟。 “一盏茶的时间。” “去!给她再烧一壶,就说我有些不舒服,要过一会儿才能去!” “喏!” 青衣丫鬟去了。 悠然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慢慢的让自己思路冷静,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历史大人物,悠然有些激动! 历史上的英布可不是一个好人!一开始因为犯了法被流放,修宫殿,修长城,后来被项羽看中跟着他一起南征北战!再后来项羽输了他又投靠刘邦成了淮南王,估计也就那个时候开始自我膨胀想当皇帝了~结果被刘邦给干死! 像这样的枭雄用一般的手段根本不行!悠然也没有那个自信能够控制这样的人,能够利用的也就是手上这些少的可怜的历史知识!要知道应对这样的人,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要不然的话,真有可能被人反利用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要知道这样的人连刘邦项羽都驾驭不了,更何况自己只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个女孩。 悠然望着院子上空那一方天空,有一颗流星从天边划过!脑海中也没有神奇的灵光一闪,反而感觉的更烦躁了! “唉,我真是命苦,上一辈子躺在床上整天没事干,这一辈子天天事情干不完!而且尽是高难度……” “小妞子姐你去告诉贵客,就说我明天再去找她,今天不舒服!” 悠然叹了一口气回屋睡觉去了!她倒不是困只是想躺在床上好好的想一想该怎么办?要是将英布加进来就等于在刀尖上跳舞…… 夜深了外面一片蛙声!也不知道这城墙内有没有水塘?要是没有又哪来的青蛙?难不成这个时代没有噪声污染郊外的蛙声都能越过城墙? 悠然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睁的老大!突然有了一种想将这盘棋玩大一点的冲动!反正机缘巧合来到了这个世界,有这么机缘巧合遇到了历史名人,如果不博一把更待何时?难不成要学寒号鸟?等自己冻死了才还没行动! “英布成气候之前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民,所以要掳获他就趁现在!” 想到这里悠然又有些失望,因为历史上英布这个人可是有名的二五仔,经常反水!不会因为你对他有恩他就会效忠你的!所以这样的人应该软硬兼施,要不然的话就将两人的利益牢牢捆在一起!因为没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久的利益,这句话可是经过无数前辈的实验才有的……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一位,管枘管素兰。 她是两日前收到消息的,得知彭濛出事了心急火燎的两天两夜不休才赶到了豐县,可是就这样还没见到正主! 事情经过大致已经知道了,要说彭濛会偷窃东西素兰一点也不相信!毕竟两人从小到大相知相熟,什么品性很清楚的,而且此人笨拙根本不是偷东西的料! 可是受害人今天并没有相见,说明也在愤怒当中! “想必有什么误会吧?” 管素兰心力交瘁十分的着急!最近她也得知父亲有意将她嫁给谢家,自己就算不愿意也不能反抗命运!现在唯一能够祈求的就是彭濛平平安安不要出事! 来到这里之后遇到了一个颖上的熟人,详细的告她知县令家的大小姐是被人潜入了营帐盗走玉佩,管枘听了之后心里凉了半截! 解铃还须系铃人,管枘只有来找悠然,只要悠然开口彭濛就有的救,她愿意去求她爹彭濛才能被放出来!要不然不管花多少钱想把人捞出来都是痴心妄想! 就这样两人迷迷糊糊的把这一夜熬过去了…… 悠然第二天一早就跑到父亲那告密去了!因为要将那个英布逼入困境后面的才好操作,站在岸上的人和在水里喊救命的人后者更容易施舍恩情。 悠然走到官衙的时候父亲正在办公,八岁的孩童不会引起大家太多关注。悠然给父亲煮了一碗鱼汤,里面放了还没有研究成功的半成品豆腐。父亲对女儿的种种发明已经习惯了,每一次的味蕾都能体验前所未有的快感。所以也比较喜欢她熬的汤~ 悠然一直还没有来得及摆弄炒锅,再说自己小胳膊小腿的也掂不动那玩意。再长大一点吧给父亲炒几个可口的小菜。 “爹,我在街上看到那个大哥哥了!” 悠然的父亲刚和县里的几位主官商量完公事,悠然这一句话让父亲绝对有些突然,就连刚走到门口的方县尉也停下了脚步。 “哪个大哥哥?” “就是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个大哥啊,他被士兵抓起来了说没有照身帖。” 方县尉脸一下就垮塌下来了! “你在哪碰到他的?” 悠然的父亲虽然不知道自己女儿搞什么鬼,可是这出戏也得陪她演下去,毕竟就这一个宝贝女儿。 “在大街上啊!~” 悠然一脸的天真无邪说道。 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太极拳” 悠然端的鱼汤父亲也没喝,大发雷霆的找人去调查此事去了,今天悠然基本上任务算是完成了,现在主要做的事就是等就行了! 心情大好的她打算再晾管素兰一天,这么聪明的女人不让她多想一点真是浪费了她的智商! 果不其然在傍晚时分,县里的权力机构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来的县尉和县丞两人的工作打了对调,虽然他们职位没有发生变化,可是明升暗降的手法让别人说不出口来。至于那位狱掾伍清风就交给新县丞方大人处理了,如果不出意外这位狱掾会被暂时停职,最后狠狠的敲他一笔再调去干文职工作。 这位方大人从县尉到县丞算是小小的往上提了一点,可是从核心权力上看却被大大的削弱了,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政治手法也是最温和的举动,即使他有后台也不能在这件事上做任何文章,再说伍家和管家两家的能量可不是他能够比的。 今天父女俩合作拔掉了心头一根刺,算是皆大欢喜吧! “我的乖女儿,今天为父表现可否满意?” 傍晚悠然的县令父亲乐呵呵地走进后衙,虽然不知道女儿在搞什么鬼,可是知女莫若父父!爱可是能包容一切的。 “阿爹你说什么呢?女儿根本听不懂!” 悠然天真无邪的转身到厨房去了。 “乖女儿,你今天给我煮的鱼汤为父也没喝上,是不是重做一份慰劳慰劳我啊~” 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伍清风已经习以为常了,虽然她有很多事都不跟自己说,不过秉性善良的女儿还是给伍清风安慰的。所以这些小事他也不愿意意理会,毕竟自己就这一个女儿一切由着她吧! 至于女儿被偷窃东西的事,里面存在着很多的疑点!伍清风也想通过这件事情了解一下女儿,八岁的女儿曾经对自己说她想做一件大事~正在布局当中!伍清风也好奇聪慧的女儿能做到哪一个程度?所以这件案子不审也不问,更不允许放人,毕竟女儿想做的事情或许对他来说是件小事吧,只要在可控的范围内就让她玩去吧…… 悠然走进厨房,后厨的厨娘们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感到惊讶!她经常在这里走动,甚至对于做饭其心得超越了这里的主厨! 这个时代好吃的东西简直太少了!娱乐项目也太少!所以大家神情相对于后世来说麻木不少,食物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就是果腹之物,享受美食对这个时代来说还没体现,因为无论是什么肉他们都是拿来煮,要不就拿来烤,主食的话也是煮粥,现在石磨已经被人发明出来了,同时也有了死面饼,只不过这种饼又硬又塞牙颜色还不好看而且还特费口粮。 原来没条件悠然也就不挑了,现在有条件了就不能虐待自己这柔弱的胃。 厨房里悠然找出了一些酱,这个时代的制酱工艺已经非常成熟,而且还很好吃!毕竟都是纯天然的原材料做出来的酱美味甘醇。紧接着又从粮食堆里找出了一点白面,就是一点点颜色稍微纯正的面!毕竟这个时代一般百姓家还没有奢侈到把全部的糠皮滤掉。 这都傍晚了也买不到啥材料只能凑合着擀碗面条吃。悠然非常的感的感慨!像面条这么简单的食物,为什么这个时代的人不会做?还要等到东汉以后!同时发面这个时代的人也不会!炒菜就更别提了…… 悠然最亲爱的父亲怎能让他再吃这种粗糙的食物?面条基本配置擀面杖面案,面案有了就是一块木板,可擀面杖没有!悠然盯着院子里那张软榻看了半天,下面的椽子着正好是圆的。 “小妞子姐!” “去!把那根原木给我取下来。” 小妞子,不敢违抗她的命令,拿了一把斧子就去了,一张新的软榻就这么被毁了! 悠然的小手没有力气,也就活了一小团的面,这圆圆的擀面杖虽然有些大可是也挺趁手的,不一会儿一张面皮就擀好了!用刀切成条下到沸水里一煮捞出在加上豆瓣酱,大秦时代第一碗杂酱面诞生了! 悠然的父亲看了半天不敢吃!但母亲用筷子轻轻地夹了一点放在嘴边果然眼睛一亮!这种爽滑的感觉从未有过,可能嗓子吃惯了粗糙的食物,这种入口即化的感觉还真没有过!比起女儿前几天做出来的豆腐,那石膏味现在还卡在嗓子里没下去呢~但今天做出来所谓炸酱面就没有那种怪怪的味道。 “妙!” 悠然的母亲呼呼啦啦一大碗没怎么在意就全吃完了,父亲一看也夹了一根放在嘴边结果也刹不住车…… 牛石头第二天去大牢里当差,大家已经没人敢跟他说话了!都知道他昨天一定跑去告密了,要不然大牢里顶头上司也不可能被停职,就连县尉都被人撸了! 关在大牢里的英布被人取消了放风,而且还被今天新来的狱掾换了一个房间!这些人早都看他不顺眼了,正琢磨着要狠狠的削他一顿! 从牛石头进来的那一刻,英布就翻眼看他,他很清楚自己沦落到如此境地是被谁害的!而且这个时候没有叔父的照抚是最惨的!叔父告诉他下个月要从大牢里抽掉一批犯人去修皇陵,修长城!去了就是九死一生!本来去咸阳当奴隶跟自己没关系的~照这种情况来看八九不离十会中“大奖”! “你果然长了一副好嘴!” 英布隔着牢笼一副要吃了牛石头的样子。 牛石头只是看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毕竟替主人背锅也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更何况本来就是自己说的!也没什么好否认的,再说一个阶下囚让他生让他死还不是一句话?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吗?” 英布显得有些颓废!就一天时间从小康生活一下子就掉到了食不果腹的地步。这间牢里一共关了八个人,而且牢笼还是铁栏杆!整个监狱里就这一间用的是铁材料,里面关了号称七匹狼的七个土匪!凡是其他人被关到这一间的,不出两日必被他们折磨死!所以这一间也被称为死亡之间,关进去的基本上就等于判了死刑了……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牛石头虽然只上了一天班,可是这牢笼里没多少秘密,自然知道这一间意味着什么…… 昨天夜里下了一场雨,地上掉了很多的落叶,毕竟已经是立秋时节,四季的变换正展现着无与伦比的美!那树上的叶子一片一片的变黄一片一片的落下,本来隐匿在树叶下的鸟巢此时也若隐若现的出现在枝丫上。 悠然昨天在家里擀了一天的面条,两个小胳膊现在疼的还抬不起来!小妞子本来想要带劳的,可是被悠然阻止了!试想天下哪位子女尽孝还要找奴婢代劳的? 一边吃着小妞子上集市买的橘子,一边从县衙的侧门出来。那个千里来救郎君的素兰姐就住在离衙门不远的宅院里。悠然整整晾了她两天,觉得今天也差不多出来见见了。 衙门不远的棋盘街上有两排宅院,靠近最里边有两座两进的院子十分的雅致!外面的这一排都是一进的院子,一共有六间。这是县里面专门招待来县办公的官员用的,级别越高住的院子就越雅致。一共就是八间房不是谁来都给批的,一般从乡里来办事的官吏是没有资格住的,要不自己花钱住店,要不想花钱就在城外住驿站。由于伍家和管家世代交好,管素兰来了悠然的父亲直接就给她批了一套两进的院子让她住。 管素兰打着拜谢的幌子去见悠然的父亲结果也没能成功,目前就呆在这观赏这园子里的风景。 “你在哪买的橘子?把我的乳牙都酸掉了!你看!都活动了吧?” 小妞子被骂了也不敢出声,这明明是她到该换牙的时候了! 小妞子端着食盒跟在后面悠然说啥就是啥她也不吭声。从街角转了一个弯就能看到一条街,顺着这条街走到头,再转个弯就能到那两排房子。现在正是上午赶集街上的人熙熙攘攘,悠然带着小妞子在前面走后面跟着四个边军侍卫!每人身上挎着青铜腰刀,虽然没有穿铠甲可是身上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县里用来招待的这两排房子是有人打扫的,打扫的人也是服徭役的国人,估计应该都是家里殷实且有些关系的子弟才能在这里服役。宅院里有人住的时候工作忙一点,在这里待的时间长,没人的时候就随便打扫打扫回家吃饭~ 至于把门的士兵就是戎卫县城的甲士,平时也用不了这些人守城,就四处派岗派到哪里就是哪。 把门的两个兵丁看到悠然带着人往这边来早早的就站直了,即使不认识县令家的千金可也能猜的出是谁! “素兰姐,素兰姐!” 悠然刚进门就开始呼喊,怕别人不知道她来似的。 本来就在这院子里焦虑不安的管素兰,听到悠然喊急忙从内院里跑出来。这几日可将她急死了!收到同族的消息说彭濛被人关在豐县大狱,当时就不管不顾的找族人快马加鞭的赶到这里来了!谁知道心急火燎的来了却被人晾了两天! “然妹妹!” 管素兰向悠然微微一礼。 “姐姐,为何如此多礼啊?” 按理说她是客而且还比自己年长,不应该先向自己行礼啊~难道为了那个彭胖子能让她的高智商急速下降? “然妹妹~姐姐我有事相求!” 管素兰撇开了一切客套开门见山的说道。 悠然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不过“太极拳”还是打一打的。 “素兰姐,原来你不是特意来看我的啊~” 悠然委屈的说道。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管素兰拉住了悠然的手,焦急而又期盼的看着对方。 “妹妹你要如实的回答我,前些日子你是不是被人偷窃的东西?” “是啊!” 悠然一脸的天真无邪。 “你确定是行窃吗?” 管素兰很急切,因为悠然的答案直接关系到彭濛的名声。 “确不确定?这个~还真不太清楚!素兰姐姐送我的玉挂件第二天早上我发现没了!竟然在他的身上搜出了~这算不算行窃?” 悠然回答的很踏实,留了不少漏洞,想看这位姐姐怎样表演? 管素兰很冷静,她很清楚此时只要说错一个字就前功尽弃了! “那有没有可能?是你妹妹你不小心掉了,他捡到了由于不知道是谁的暂且放在身上呢?” 管素兰一字一句的看着悠然说道。 “咦~?素兰姐姐说的有道理哦~!我确实搞不清楚是我丢的,还是他偷的?” 悠然眨了眨可爱的大眼睛,就连那颗晃动的乳牙也露出来了。 “呼!~” 管素兰深呼了一口气,这第一步成功了! “不过我爹还没有审他审过了才能知道!” 悠然紧接着这句话让管素兰心凉了半截!这个衙门审案完全是看主官的个人倾向,虽然刑不上大夫可是历年来士大夫可没少被残害!对于一个主官来说,想让你认罪太简单不过了!只要从书童下手直接上大刑,书童一旦熬不过身体的摧残屈打成招那一切都完了! “我认为不可!” 管素兰眉头紧皱,无论如何也不能上堂审问。她脑海中出现了无数想要跟悠然说的话,鉴于她才八岁对官场的黑暗还不懂,想怎么能够用通俗易懂的话语来点醒她? “他是姐姐的青梅竹马吗?” 悠然昂着头脸上透出灿烂的笑。 “青梅竹马?” 管素兰从未听说过此句,不但《诗经》没有!其他书籍也闻所未闻! “妹妹高才!恕素兰愚钝不知是何意?” 悠然深吸了一口气,李白的诗词顺口就出来了,下次还真的注意!这隔三差五就犯这样的错误以后漏洞多了还要怎么补? 有几片叶子从树上缓缓的落下,庭院里起了阵微风,叶子带着旋转改变了落下的方向,打扫卫生的是一位胖乎乎的年轻人,应该他就住在这附近托关系才在这里服徭役的,估计服徭役期满了在这就见不到他了,想必也是灯红酒绿四处消费的主!这家伙躲得远远的贼眉鼠眼的往这边看,正等着这俩人赶快聊完他好打扫打扫回家吃饭!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管素兰一听小脸瞬间红了!这个八岁的女孩才学果然出众!上次的“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还在自己的贴身包裹里,一个月了怎么想也没有想到下篇!今天又出一句让人羞涩带有无限念怀的诗。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管素兰不知怎么了心里好像被触动一下似的,眼角有一颗晶莹剔透泪珠从脸颊划过~曾景何时,两人的童年不是这样度过?为何长大之后就再也没有小时候那种眷恋?可能双方肩膀已经悄无声息的挑起了家族的重担?目前两人只能将这副青梅般的酸涩深深地埋藏在心里,不知何时它才能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繁盛的枝叶越过这朦朦灰暗让感情的绿色沐浴在阳光之下…… “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悠然拿出丝质的手帕帮管素兰擦掉脸上的泪水。 “没事,妹妹是博学多才的女子!我弟初雪有福了!” 管素兰由衷的赞美道。 这话悠然听的心潮澎湃! “姐姐!走!” “去何处?” “姐姐,还没有见到他吧?我带你去见见他,回头我去求我爹放了他,现在我想起来了!那玉挂件是我不小心搞掉的,被他捡起来还没来得及还给我!” 悠然大大咧咧的转身就往外走,管素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 现在已经快接近吃中午饭饭的点了,大街小巷上依旧人声鼎沸!沿街店铺只要有卖吃食的总有许多人在那里购买,看来上街吃饭俨然在两千年前就已经很流行了! “姐姐饿了吧?这家的烤肉还不错,要不要让小妞子去买点来吃?” “甚好!” 管素兰虽然再急可是也不能扰了人家的兴致,她几顿都没有吃了可是一点也不觉得饿。 这家烤肉店在县城里还是比较有名的!烤的是狗肉,老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香料和糖让本来就美味的狗肉更加的香甜了! 不过这肉这悠然吃来味道还差得老远!没有孜然,没有辣椒,盐味道也不好!没有将盐磨成细细的粉末,肉不能完全的吸收盐份,而且狗肉含脂肪较少,没有在上面刷上一层植物油没烤考出多汁的感觉来…… “姐姐你也吃,这肉还不错!” 管素兰结果悠然递过来的肉块放到嘴里细细的嚼,可能这几天味觉出现了一些问题,长期没有食物的刺激觉得吃什么都没味,不过他表情依旧优雅迎合着悠然。 其实悠然也不是挺爱吃这东西,毕竟狗是人类忠实的朋友!可是这个时代的人不吃猪肉,主要以狗羊为主要肉食,尤其狗肉几乎是这个时代的主要肉类来源。 悠然也就吃了几小块就扔给小妞子,小妞子可是这烤肉的忠实热爱者!对她来说情感这东西还不如一斤狗肉来得重要! 豐县的监牢就在衙门后面没多远,从外观上看平淡无奇也不过十多座建筑围成了一个正方形,中间有一块空地空地上有很多水缸,水缸里常年装满了水应对失火走水。 正方形的外端处有一个特别小的院子这个院子就是给犯人放风的,高墙外就是大街,所以这些犯人跟外面的大街只有一墙之隔!能来这里放风的都是“表现良好”知根知底的好犯人!不会逃出去的~所以在他们放风的时候几乎没人看管,偶尔他们也会出去逛逛街,有个差不多就翻回来了!英布就是这种情况他也属于“知根知底”的人行列!对于这种事大家都心照不宣,毕竟谁都有亲戚!犯了事实在扛不过了,就进来改造改造避避风头,毕竟活在这乱世谁不犯点错呢?所以在这“悔改”期间有人千般照抚没谁愿意做逃犯远走他乡的…… 监牢甚至照顾这帮腿脚不好“知根知底”的人,还特意将放风院子的高墙做矮点,或者呢就是在墙角处弄烂一处,好让他们放风的空间拓展一点~呃~最好拓展到大街上…… 英布的叔叔已经不是这这座监狱里最高长官了,所以英布他被取消了放风资格!因为他现在已经被列入了想要逃离这里的不安全人,只要他叔叔一天不回来继续在这里当主官,他永生没有放风的资格! 悠然走在最头,直奔县大牢而去,大牢门口的士兵有的曾经在小山谷当过差都认得她。看她来也没敢拦着,就这样一行人大摇大摆的就进了监狱。 牛石头早就知道主子要来,早早的就将彭胖子扔到一个又脏又乱人又杂的房间去了,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英布所带的那个铁牢笼里发生了一场大战!英布以一敌七打的甚是英勇!身上都是血迹,不知道是他的自己的还是对手的,反正两败俱伤!不过对方人多!像这样的战斗不会持续几场英布就会被人收拾掉!毕竟他就一个人而对方有七个! 英布靠在铁栅栏上喘着粗气!两只眼睛谨慎地盯着对方,因为对方已经有几个人缓过来了,打算等队友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干他一场!这七个人脸上都带满了兴奋!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愉快过了~即使他们其中的一个人被打成重伤! 英布现在也好不到那里,腋下的肋骨有一根骨折,左脸颊大牙有一颗被打掉!右手大拇指骨折,身体的内脏好像遭到了重击,现在不停的咳嗽刚才还咳了一口血! 相比之下彭濛和他的书童就好很多!监狱里的人都是有眼力见的,自从这位书生被救治之后又在单间里修养大家都知道他有背景了!所以也不再欺负他也包括他的书童。 大牢处在半地下,有一半在地上,潮湿阴暗是肯定的!里边大量的霉味非常的刺鼻,再加上犯人的呕吐和排泄物所散出的气味,悠然走到门口就觉得头晕目眩!管素兰比她也好不了多少~可是随后又心疼起来彭濛,因为他就关在这里,这几天吃了多少的苦?他从小到大可没受过这样的罪! “要帮你喊郎中吗?” 牛石头蹲在铁栅栏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英布。 “你会安如此好心?我有今天还不是拜你所赐!” 英布并不领情,或者说他压根就不相信牛石头说话。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了吗?应该是有大人物来了!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了!” 英布猛然爬起来往牢笼的大门望去,果然有密集的脚步声近了,可是一想自己有什么本钱跟大人物谈判?于是又颓废地坐下了! “哼!我真是愚蠢至极,这个时候还信你说话~” 牛石头听英布这么一说,嘴角也带了一丝丝笑。 “想活着就好!” 牛石头站了起来,又恢复到冷峻的表情,从小到大这些年苦惯了!仿佛像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表情都是这么麻木~毕竟欢乐实在太少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果不其然呼呼啦啦进来很多士兵,簇拥着一位年仅八岁的女孩,女孩身边还带着两位一位是管素兰,另外一位是她的贴身丫鬟小妞子。 一下进来三位女的,让这里面长期见不到异性的犯人呼呼啦啦全都拥在牢门口,尤其管素兰这样的美女更是引起不少犯人吹口哨调戏。 悠然表情开始冷了!这些人都混成这样了还在作死~ “来人!把刚才吹口哨调戏我姐姐的几人拿下!” “喏!” 几位身经百战的边军如狼如虎般的冲进大牢…… 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情愫 果然是百战老兵,光拿着刀鞘就能打的一整间牢房的犯人哀嚎遍地,吹口哨的那几人也被压了出来,全都双手反捆被死死的按压在地上! “尔等口出淫词秽语,有辱斯文!将他们门牙打掉我倒想看看尔等还能不能吹出口哨来?” 悠然话刚落音几位如狼如虎的侍卫抓住几人的头发,用刀把往门牙上一撞,一声让人牙酸的声音,几人鬼哭狼嚎的在地上打滚。这四个人每人至少掉两颗门牙,最多的一个一下掉了四颗!掉四颗牙的这人也是个二货~别人被打的时候嘴张的大大的,刀把子撞到门牙上最多也就掉两颗,这家伙显然嘴没张开连下面的两颗都被打掉了。 这一下整个牢房清净了!没有人再敢趴在栏杆上对着几位女眷吹口哨了。这年头牙要是没了几乎也就快判了死缓!试想一下牢房里的食物没有一口好牙谁能吃得了? “牛石拜见主子!” 牛石头对着悠然行匍匐礼拜倒,他这么做也像所有的人印证一件事——他真的是县太爷的人!而且立场清晰旗帜分明!~ “那个书生关哪去了?” 牛石头拜过之后起身。 “主人请随我来!” 牛石头在前面引路悠然一行人跟上。这座牢房可不小!里面差不多有四十多个牢间,头一次来还说不定真找不到北。 牛石头带着悠然一行人往最里面走,那里有一座铁牢也是这里的唯一一座!毕竟铁的价格昂贵,一个县有一间这样的牢房就已经很烧钱了! 悠然也看到了这一间独特的牢间,走近用手摸了一下,这座牢笼差不多用1000斤铁打造而成!里面应该都是极度重犯!试想1000斤铁在这个时代的价值~几乎是一个中产家族所有的资产了吧? “人心!是你吗?” 管素兰看到牢笼中有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蜷缩在一角瑟瑟发抖,现在的他早已没有了昔日英俊倜傥模样,取而代之的形象是颓废双目空洞的。 彭濛听到有人喊他的字,急忙顺着声音望去,果然一个让他梦回牵绕身影出现在牢笼之外! “素兰!素兰是你吗?” 彭濛连滚带爬的到门口,隔着木质栅栏看着这无比熟悉的脸庞。 管素兰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眼前这个傻小子听说自己要嫁给陈县谢家,急忙不顾家人的反对带着书童跋山涉水步行千里来寻找自己!就凭着这份情谊此生也不能负了他,更何况他沦落如此般境地完全是自己害的! 管素兰虽然觉得此事有很多蹊跷之处,心里面也隐隐的觉得人心是被人陷害的!可是又拿不出证据来,再说悠然和人心之间应该没有任何过节,怎么着她也不会害他。不过此事又说不通,天资聪慧的管素兰老觉得此事就像一层薄雾,只要阳光一透进来就会豁然开朗,真相就会浮现…… “素兰~呜呜~~” 彭濛隔着木质栅栏痛哭流涕!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污浊不堪,人也消瘦了一大圈,他的书童虽然鼻青脸肿可是精神状态还是挺好的,看到管素兰来了一个劲的对她磕头,希望能够搭救自己的主人! “别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悠然小姐已经答应放你们出去了!” 彭濛精神一振!感激般的看着悠然一眼,可是他并没有停止哭泣依旧在那里哀嚎! “人心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管素兰抑制不住泪水蹲在牢笼外似乎想把彭濛看一个遍。 “我没有受伤!呜呜~” 悠然站在一边感觉挺无聊的,心想你又没受伤哭个球? 倒是靠在铁栅栏上的那个强壮的大汉吸引了悠然,悠然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 “这位就是九江王英布!?” 悠然突然觉得自己已经融入了历史!因为这位历史人物离自己是那样的近~这个时代是英雄辈出的时代!刘邦,项羽,秦始皇,赵高,李斯…… “喂!~那个人~” 悠然将目光转向英布,不管还在寒暄的两人。 英布也发现有人在喊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下。只见一个八岁的女孩正站在自己的身后冷眼看着,身边如狼如虎的几位武士护卫在两旁,如果没有猜错这位应该就是县尊大人家的千金了! “小姐不知叫在下何事?咳咳~” 英布身体受了一些内伤讲完一句话就开始咳嗽。 “你一个能打七个?” 悠然仿佛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主人,此人甚是勇猛!赤手空拳一对七毫不占下风!我观他力大无穷若配上兵刃定将几人斩于刀下!” “喔!~此人力大无穷?你善于使什么兵刃?” 英布没想到这个牛石头会这么推荐自己急猛转身施礼道: “回小姐!小人自幼有身力气,七岁便可单手翻起车轮,15岁便可双手抬起马车!所有的兵刃皆不称手!” 悠然转过身来不再看他。那边的两人也寒暄的差不多了,可是那彭胖子还是在哭!哭的悠然心里都有些烦。 “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悠然的话并没有让彭胖子停止哭泣他挪挪挪身子。 “你要是答应我一个请求,我就不哭了!” 悠然没想到这彭胖子在这个时候会跟自己提条件? “好,你说~” 悠然毕竟心里还是有愧的,彭胖子能有今天可是她一手造成的! “我想吃烤肉!你们一进来的时候我就闻到香了!……” 悠然带着一群人离开了,她让牛石头去给彭胖子买二斤烤肉,同样也给他主仆二人换了一个房间,当然还有那个英布,虽然吹牛吹了一半悠然没听完,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也被牛石头换了一间房,跟彭胖的主仆二人关在一起。 英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下命也算是保住了!这七个人果然是身经百战的悍匪出手果然很辣!自己要不是天生力气大今天小命就到此为止了…… 悠然从大牢里出来之后也没有回住所,直接去衙门找父亲去了。连撒娇带卖萌带顺地洒泼~父亲对这位女儿实在没有办法下了特赦令,免除彭濛因有盗窃嫌疑关押监狱,改为在县城里自由行走,在真相没有搞清楚之前不得离开豐县!英布因在九江郡重伤他人潜逃至此,特除去英布国人身份贬为奴籍!终身服徭役即日执行! 对于彭濛的处理决定还是比较宽松的,因为他有盗窃嫌疑,就这么放人离开了确实说不过去~改为县城内行走等到一年半载风头过去了也就自由了~那么对于英布的处理就更宽松了!按照大秦律使人至残最轻刺字流放千里贬为奴籍,重者比照杀人罪按律当斩的! 所以说英布是比较幸运的!可能历史上的他原本就是幸运的吧~反正命不该绝以后还能当王…… 扇子山谷那边庭院还要移植一些树木,还有一些隐蔽的设施没有完善!反正小白有小山照顾着也不急着这几天,据工头说十日之后就可以入住了,所以先让猴子一样的管家再准备几天,到时候显得不这么匆忙…… 第二天上午悠然的老爹很快就办理好了公文,牛石头拿着悠然地给他的公文去牢房领人去了。 悠然对牛石头最近的表现非常的满意!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优秀的人物都是草根出身,就因为他们没有展现自己的平台,所以会一直默默无闻的活下去或者死去~毕竟推动历史进程的人还是是少数!但精明的人可不止在富人圈里能找到,穷人圈里积极向上的人才更多…… 今日的牛石头和在小山谷里的石头已经今非昔比!和衣衫蓝缕相比,他更在意的是这一身当差的皂服,有悠然给他撑腰他在大牢里地位已经隐隐向牢头靠齐。昨天傍晚时分原十里亭亭长的儿子,在县城里最大的妓院“醉情楼”买醉时跟人起了争执将人打伤被关到这来,跟他打架的那位是城里有名的布庄老板的儿子,两人为了一名官妓争风吃醋最后大打出手!商人的儿子被他用青铜器砸中太阳穴昏迷抬到医馆至今现在未醒。 原十里亭亭长儿子叫清秀,可是这人一点都不清秀,老婆死了之后天天出去鬼混!原本活的还算低调,自从他爹当上乡绅之后,越发的膨胀!就因为对方是商人之子他才敢对人下手,没想到竟然砸的这么准一下给人砸得昏死过去……跟他一同进来的还有现任的十里亭亭长家的儿子,也就是小妞子的哥哥。自从他们家跟清秀家“穿一条裤子”之后两家关系就十分的好!这不~他老爹刚当亭长就跟他的好基友两人跑到县城里去见世面去了。 清秀不认识牛石头,小妞子的哥哥认得!看到牛石头一身皂服走进来吓了一跳!还以为看错人了呢~毕竟两人也算是发小虽然平时老是欺负他。 “石头石头!是你吗?” 牛石头走到旁边过眼角瞟了他一眼,并没有搭理而是像监狱的深处走去。 监狱的最里边有一个小单间,虽然关了三个人有点挤,但是最起码处安全了,每次分食物的时候也能吃上了。 “彭濛,你可以出狱了!” 牛石头站在牢门口冷冷的说道。 彭濛正在啃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饼,听到他被放出去之后,先是一愣然后一声高亢的哀嚎失声痛哭! 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双刃剑 和彭濛一样失声痛哭的还有他的书童,毕竟主人出去了他也洗白了!这短短的几天时间,在大牢里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要是待久了指不定还能不能活着? “先别高兴的太早!你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洗脱,大人已经下了公文只让你在县城内自由行走,随时配合调查,若查实你有罪你还会进来的!” 牛石头说话依旧冷冰冰的,本来心里暖成一片的彭濛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不过稍后脸上又有了喜悦!乐观的彭濛想到可以出去吃烤肉不用在这里啃蟑螂了又兴奋起来,心想大不了就在县城里也比住在这里强! “是是是!我一定不走,等我洗脱嫌疑之后必向大人致谢!” 彭濛乐呵呵的谢过牛石头待牢门打开二话没说拽着书童就往外跑生怕别人反悔了! 现在这间小牢房里就剩下英布了,牛石头冷冷地看着这位。 “你是不是想把我再换回去?大丈夫何畏生死?我可不会向你屈服!” 英布虽然不算是迂腐之人,可是也从未想过向这种人低头,与其这么憋屈还真不如跟那“七匹狼”战斗而死! “走吧,给你换一个地方!” 牛石头说话依旧冷峻,英布像是认命般的跟他往外走。 有几位拿着长矛的士兵将英布带上镣铐防止他逃跑。 “牛石!你算是我能记住为数不多人的名字。” 英布在牛石头身后地说道。 “记住如何?不记住又如何?英布,你认为我会在意你吗?” 牛石头显然不怎么关心英布说不说狠话,这他看来即使被主人欣赏也不过是奴隶!生死全由主人一句话,不过牛石头并不会为此事有多高兴,因为自己比他强不了多少,虽然不是奴籍可是生死也是有主人一句话而已…… 牛石头带着他走到了铁牢边,看着牢里的那七个人,有一个受重伤躺在地上像是起了烧,应该是英布的杰作。 “呵呵!七匹狼变六个了,看来这次我能轻松不少!” 英布靠在铁牢上对里边嘲讽,他知道马上自己就要进去了,还会跟这几个人进行殊死较量! “哼!我兄弟能有今日是他技不如人,你快快进来!我兄弟七人定不会让你看到明日光!” 双方似乎都准备好了!英布也准备进去了~可是牛石头并没有停带着他依旧往牢房门口走。 双方都有些膛目结舌尤其是英布!此时有些蒙圈,难道自己刚才说话吓着他了?不过一想这个死人脸似乎也不是那么怕事! “喂!~走过了,还往前走!” 英布带着铁镣子站在后面大喊。 “没走错!你以后不会在大牢里了!” 英布愣了一下脸立刻垮了下来! “要刺字流放了吗!你果然够狠!” “没你想的这么糟糕!我们家主人看上你一身力气了~从现在开始你跟我一样都是她的奴婢~” 英布站在那里反应了很久!他想过最好的结果,可是没想到还会走这样的运!虽然也是奴籍,可是他心里清楚自己犯的罪一辈子都要当奴隶的,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 “那个~能帮我解开一下吗?” 英布对士兵亮出镣铐。 “我不会跑的!” 这句话英布是发自肺腑的!历史上他就是一个实时务者为俊杰的人,这次能有那么好的机会都除非脑子坏掉了才会逃跑做逃犯! 结果没人理!英布也只好苦笑一下跟着这些人出去了…… 管素兰收到悠然递给她的消息说彭濛出来了已经是下午了~可能是这几天太疲倦了竟然从来不睡懒觉的她中午才起来。于是急匆匆的满大街找,结果在狗肉摊碰到正在疯狂啃狗肉的彭濛!扔了一地的碎骨头不说满嘴手上都是油,那衣服已经污浊了不像样子了依旧没有影响他的食欲! 同样接到好消息的还有彭濛的父亲,这位白发苍苍的父亲是从方县尉那里了解的情况,这些天他没少往那里跑钱也没少花!不过万幸还是将孩子弄出来了!这位慈祥的父亲目前还在蒙在鼓里,他以为是方县尉拼了官职不要花大力气才将儿子搞出来的! “逆子!” 这位慈祥的父亲在大街上看到儿子如此狼狈,气的两撇胡子上翘拿起东西就要追打儿子!彭濛一看丢下几枚大钱抓起没有吃完的一半条狗腿转身就跑了!他知道最近闯了这么大祸,家里老头子非把他打残废了不可…… 结果他父亲也只是象征性的追一下这家伙就从街角消失了,跑的无影无踪。 “彭伯伯!” 管素兰向彭濛的父亲行礼,毕竟两家是世交经常见面。 “素兰也在此?” 彭濛的爹此时才发现管素兰的存在,随后心头一暖!这丫头千里迢迢的来救儿子可真懂事!莫非两人真的有啥? “素兰见过彭伯伯!”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彭濛的爹能在这个县城里碰见儿子最心仪的女孩,觉得这几天的苦也算没白吃。 “无违!多日不见你可安好啊?” 正当彭濛的爹要跟管素兰能说些什么的时候,此时有一个人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此人身形特别的高没有胡须且魁梧!脸上还有一道刀疤一看就在边军干过。 “四维兄!” 彭无违急忙向来人施礼。 “二叔!” 管素兰急忙行礼。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颍上管家的宗族,管拮管四维!字取自《管子》是他们老祖宗的书。他曾经是楚国一名将领,后因楚国灭亡之后闲赋在家,在家排行老二是管素兰的二叔。 “你这孩子一句不说就从陈县跑了!我与你爹焦急万分特来寻你,你这么大怎么不懂事?” 管素兰被当街训斥一句话不敢还嘴,只低下头任由二叔说。 “四维兄,此事说来话长你我还是换个地方,我与你好好解释!” “无违兄你休为她袒护!此次她不辞而别跑这里来差点为家族蒙羞!” 管素兰二叔气的脸都红了!在陈县正与谢家商与她的婚事她跑了而且来这里都干什么了?!得知缘由的他怎能不气? 管素兰被训斥看的彭老爷子有些心疼。 “四维兄,此处不远有一家茶社,我们还是到那里饮茶再谈吧~” 彭老爷子想打一个圆场。 “无违兄今日恐怕不行!我要去拜访伍县令,改日你我好好聚聚!” 管四维说完狠狠的剐了素兰一眼。 “还不与我去拜见你伍伯伯,没有他的照抚你会在豐县城里过的这么安逸?” 管四维虽然人刚到这里,可是这里发生的事情却一清二楚!侄女有多大的面子能让伍县令放人?还不是管家与他伍家世代交好?这也是让管四维头皮发麻的地方!他彭家的儿子入女眷营帐偷窃这件事伍县令都能给面子把人放了!这管家该要欠他多大的情面?! 要说有所怀疑~管家还是抱有保守态度的,如果换成一般财物管家也不会觉彭家儿子他偷!他们家不缺钱这是毫无疑问的。可是若换成管素兰的贴身之物,对彭家这愣小子来说可就难说了!而且根据可靠消息据说士兵从他贴身衣服内将东西搜出来的!这也是今日管四维见到彭家老爷子比较冷淡的原因。 “既然四维兄有要事在身,老朽就不便打扰。” 澎无违心里也有些不太舒服,今日的管家是否有些高傲了?彭家确实大不如前可以是书香世家!这些傲骨还是有的。 彭老爷子看着管四维带着侄女离开脸色很不好! “还不快快将公子找回来!” 彭濛虽然跑了可是他的书童没敢跑!老爷子在此他是知道的,自己再跟少爷到处闯祸先被打死的可能是自己。 “是老爷!” 书童得到命令之后慌忙追着少爷的身影跑了…… 县衙后衙 英布被带来了,悠然坐在他的对面看着这个人。 “你那天说你力大如牛!我姑且相信你!我正好缺少随身护卫,你暂且护卫在我身边,若是你没有想象中的这么厉害我就送你去修长城!” 英布单膝下跪,手紧紧的抓住衣服,他知道机会就一次!这次放手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布愿用生命保护主人安全!” 英布说完行匍匐礼! 悠然不知是怎么着打心里不信任这个历史上的二五仔!要知道这家伙忠诚度可不这么高,跟三国的吕布差不多有奶便是娘!但是不带在身边不行啊~有他在就相当于一把双刃剑,用的好可以斩敌,用不好可以杀己! “小妞子,给英布做完面条,他以后是我的侍卫要拼命保护我的,所以要给他点吃好的!” 此时青衣又来了这悠然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悠然眉头紧皱。 “管家此次来人是做什么的?人不是放出去了吗怎么还来?” “说是来答谢的!” 悠然可能做贼心虚~管家的二爷过来可不一定光为了答谢。 “你去偷听一下他们都说什么?” 青衣丫鬟十分的聪慧心有灵犀的点了点头匆匆离去。 悠然摸着光溜溜的下巴突然灵光一闪! “小妞子姐,回头有人找我你就说我不舒服!” 小妞子经常被搞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喏!” 刚说完又想到些什么? “那万一别人要问小姐得的什么病呢?” 悠然突然觉得小妞子长心了,可能最近经常被骂人也变得机灵了! “嗯!~你就说我狗肉吃多了肚子痛!” “喏!” “对了,还有!你把小石头喊过来,我有几件事叫他去做……” 悠然看着青衣离开的方向说道。 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八卦套 英布跟小妞子来到了厨房,虽然不知道面条是什么?反正肚子也饿了!可以这么说吧英布从小长那么大,除了肚子饿还真没对食物有什么过多的期待过。 英布本来要在面部刺字的!这是一个非常侮辱人的刑法!英布后期的人性扭曲极有可能就跟这个刺字有关!试想一下额头上被人刺上奴字且一辈子都洗不掉,永远背负着难以想象的精神压力!即使被赦免了走到哪里也会被别人抓起来再审问!永生不能翻身,永世不能逃脱!即使后期当了王也被人瞧不起…… 所以悠然考虑来考虑去为了不刺激大秦律法!将他脸上刺字向后拖延了~执行刑法的人也没敢问她要拖延多久,反正拖一天算一天!英布很感激这个小主人,往后的日子也小心翼翼的!生怕哪天刺激了小主人让她想起刺字的事…… 英布看小妞子熟练的和面擀面,切面下锅,并拌上豆瓣酱,没过多久一晚热气腾腾的炸酱面就端给了英布。 英布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东西,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都没吃饱过,稍稍犹豫了一下往嘴里扒了一口面条,一股爽?滑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味蕾中蔓延!入口即化即使没有牙光用牙龈也能咬断,豆瓣酱混合着面粉从喉咙处没有任何停顿,直接掉落饥饿已久的胃,呼呼拉拉一碗英布几口就给扒了! 美好的滋味依旧留在口中,可是碗里早已空确。小妞子又给他盛了一碗结果也就几个呼吸间的事!也难怪小妞子给英布的碗实在太小了,这是平时丫鬟用的碗。小妞子这么爱吃也不过两碗就吃饱了,可是英布显然觉得这小碗太过费事!于是小妞子给他换了一个大的陶盆,将剩下的面条全部捞出来放进去再拌上豆瓣酱,英布也没客气直接抱着大陶盆开始往嘴里哗啦…… 管素兰没能见到悠然,只有一个浑身都是面粉的丫鬟在门口挡住了她,说她的主人身体不舒服!管素兰觉得心里很压抑,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二叔今天留在了这里跟伍伯伯喝酒,伍伯母招待了自己可是悠然始终没有出现。来人递话说悠然小姐身体不舒服,直到最后也没见到人!管素兰本来今天想跟悠然秉烛夜谈,相信这八岁的女孩虽然博学多才,但应该也能从她嘴里能套出点信息,可是她压根就没给面见!这是要躲着自己的意思吗? “她走了?” 悠然问着一身都是面粉的小妞子。 “是!” “没说啥?” “没有!” “不应该啊!青衣可是跟我说他们一直在讨论跟陈郡谢家的婚事,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说呢?她表情没那么急切吗?” “没有!” 悠然是看出来了,从小妞子那里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这面粉怎么回事啊?怎么浑身上下搞的都是?” 小妞子一脸委屈。 “主人!那个叫做英布的我真的快被他累死了!他从下午开始一直缠着让我给他擀面条吃,厨房里那半袋面粉可都被他吃光了!足足有五斤多!” “嚯!没想到还是个吃货!这白面可不是个便宜的东西,不过还能养得起!” 显然英布的表现超出了悠然的认知,看来这个时代人也并不是对美食没追求的!要不然的话,狗肉摊上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了~悠然突然想到了一个怎样将英布牢牢绑在自己家船上的法门! “他人呢?” “在后院的门房里看门呢。” “这么能吃看什么门啊~门谁不能看?去!让他出去活动活动!俯耳过来……” 管四维喝完酒回到这二进院的宅子已经是深夜!能有伍县令这位盟友也是家族的幸运!毕竟两家以后也是联姻,而伍县令只有一个女儿,其伍家以后还要靠管家,伍家若是说有大的崛起希望不太大,可是伍县令只要还在这个位置上,他一定会让伍家更多争取利益!至于伍家的路以后怎么走?拉拢管家是一个必然的走向! 所以两人把酒言欢一点客套都没有! “素兰,你来一下!” 管四维刚坐下仆人就端来了醒酒汤,这老仆是从家里带来的,在这里服役的仆役你也别指望他能有多贴心,像这个时间段基本上也看不见人! 叔侄女俩面对面席地而坐。 “素兰,你是不是喜欢彭家那小子了?” 管素兰这些天心里是有准备的!虽然有很多想法可是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婚事自己根本就做不了主!二叔问这句话无论自己怎样回答答案根本不重要。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管素兰眼角开始湿润,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此时她已经不能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了,嘴里只有反复念悠然教给她的诗最能抒发此刻的心中的压抑! 二叔虽然只是一介武夫,可是肚子里也颇有学问!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后觉得精妙无比!能够勾起人无限的遐想,抒发心中那一丝永远的遗憾! “素兰,二叔有一句话不得不说,为了家族有可为有可不为!没有家族的庇护你我皆为草芥……” “二叔,你的话意思我懂!我想我需要一点时间~” 素兰不想在这个事情上跟二叔纠结下去!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让自己放弃这段感情,去找一个完全不认识也不知道品性的男人过完余生!现在的她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抚慰自己遍体鳞伤的心~ “可能没这么多考虑的时间了!” 管四维沉思了一下,最近发生了一些状况!秦始皇赵政(嬴政)准备对山越用兵,十万大军南下!军中将领几乎全部被抽调一空,就连谢家在家丁忧老大都被一道圣旨免予守孝披甲南下了! 这意味着什么?这些将领的族人将会全部圈在咸阳!也就是说谢家在陈县当县令的这次会被调任咸阳!至于职位已经打听清楚了是太史!负责修皇家历史!其实秦始皇他们家的历史根本不用大费周章的都是众人皆知事,但这个职务也不需要太有才华的人只要听话就行,秦始皇让怎么修就怎么修?~因为他谢家也不是一个有气节的人!作死的事他们肯定不干~这也透露着一个信号,他们将会成为秦始皇信任的人之一,虽然太史这个职位不高不是三公也不是九卿,可是他们天天能见到皇上!如果联姻下一任郡守管家有很大希望的! 这一郡之守对管家来说太重要了!官家这些年来已经酝酿了太久!这封疆大吏的诱惑力已经远远超越族里的任何一个人的生命!如果运筹妥当说不定就能完成复楚大业!…… 那边叔叔侄女俩掏心挖肺,这边父子俩也没闲着,彭家父子俩正在交换信息,彭老爷子突然发现自己仿佛有些不认识那个姓方的了!从儿子的口中得知这一次能从大狱里出来管素兰起到了决定性效果!那么那个姓方的就等于在这里拿钱不办事两头忽悠! 依稀想起来年幼时那个率真憨厚的脸现在变得这么阴损!果然官场就是一个大泥潭,什么人这里都能变了个样! 彭老爷子并不心疼这些身外之物,但是这件事可让人气的够呛!可是这件事了经不起琢磨~里面的细节漏洞百出! “老爷!” 彭家老仆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羊皮上面写满了字。当彭老爷子看过羊皮上的字后勃然大怒! “欺人太甚!” “爹,发生了什么事?” 彭濛弱弱的问道。 “管家已经跟陈县谢家达成了联姻!即日就准备三书六礼!” 彭濛一听嚎啕大哭,抱着彭老爷的大腿不肯松开。 “爹,我们该怎么办呀!没有素兰我都觉得活着没意义!” “你这逆子!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她?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他们管家为了这场婚事让伍家给我们一点颜色看!只要你敢继续提这桩婚事随时都有证据让你再进大牢!” 彭老爷子脸色铁青!这两家人通力合作~一家做恶人,一家做善人!这摆明就是个陷阱就是想让人知难而退罢了! “我儿!以为父看你与素兰婚事还是算了吧~” 彭老爷子这句话说的很无力~因为现在的彭家已经无力还手!就这小小的豐县县城就能葬送他彭家父子二人的性命! 看着儿子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彭老爷子心疼也没办法,只能跟儿子一起流着眼泪…… “罢了罢了!明日我就去找方县丞,让他给伍大人递个话我父子俩这就回颍上从此不出颍上半步……” 彭老爷子心灰意冷地说道。 第二天正当两家都认为这个事到此为止的时候,县城里各个角落流传了这样一件传说,说管家的大小姐为了自己的情郎千里救夫的故事!里面的细节感人肺腑!在娱乐严重匮乏的年代,大家正在乐此不疲将这件事情夸大,脑补很多细节,甚至把管家大小姐为救情郎哭塌了监牢…… 小石头跟悠然汇报此事的时候悠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我去!这英布大爷昨晚脑洞开的也太大了吧?我让他出去把这事情随便说一说,他硬生生的给整出一个管素兰版的孟姜女哭长城来!” 悠然长舒了一口气,没想到历史上的英布也是个八卦套啊! “英布人呢?” 悠然问着身边的青衣。 “一早就回来了!他给小妞子姐带了一斤狗肉,这一会儿和小妞子姐正在厨房吃面条呢!” 青衣小声的回答。 “这狗一样的东西!我给他的办事经费他竟然拿来贿赂小妞子给他擀面条~真是没出息的货!……”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蒹葭 彭家老爷子病了,躺在床上胡言乱语。外面的流言蜚语自然也飘到这里~本来想跟儿子回颖上老家消停一段时间的,同样也想好怎么能够让县太爷松口让父子俩出城。这下倒好!这流言蜚语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不过他儿子倒是乐见其成!从早上到现在一直乐呵呵的。 “你这逆子!有什么可高兴的?” 彭濛被骂了也不敢做声,胖乎乎的小脸上小眼睛一眨一眨的。 “滚出去!” 彭濛一激灵,缩着脑袋跑出去了。 “少爷,我们这去哪呀?” 彭濛跑出去书童自然要跟着。 “我让你打听的事,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书童听完一脸的兴奋。 “少爷,其子街天圆茶社今天开讲《管家女千里寻夫哭塌大牢救夫第一回》巳时开讲!” “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 彭濛带着书童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客栈。 管家二爷一大早就跑到伍县令那诉苦,而且故事的“女主人公”也来了!伍清风听了直牙酸!这舆论的浪潮想捂都捂不住,说不定哪天就飘到陈县去了~心里面隐隐的感觉此事跟女儿脱不了关系,可是放在肚子里又不能提!惆怅的很,只能看着大堂外那一片一片落下的叶子。 “四维兄切勿急躁!此事你先和素兰回陈县,我立刻派人封锁此事!” “来人!即刻让方县丞负责此事全城缉查,胆敢再议论此事者鞭二十!” “喏!” 传令的文书立刻出去了,也就一柱香的时间,县衙里的兵丁四处出动,城里一阵鸡飞狗跳。 管四维脸色好看了些。 “多谢清风兄!” “此乃区区小事,四维兄你不妨先去陈县将此事办妥,并通知达善兄,以一个最温和的方式让谢家知道,毕竟此事即使再封锁还是会让谢家知晓的……” “事已至此也只好如此了……” 管四维正要告辞管素兰盈盈拜礼。 “素兰有何事?但说无妨!” “伍伯伯,听说然妹妹这几天身体不适可否让我去探望一下?” 伍清风一听眉头皱了起来。 “小姐这几日没见任何人吗?” 伍清风问着身边的丫鬟。 “小姐这两天身体不适,未见任何人!” “那你领着素兰小姐去见见吧!” “喏!” 管素兰跟着丫鬟穿过了两道门,人工湖旁石子路落叶被清理的很干净,湖水倒映着蓝色的天空,甚至天空点缀的白云也映在湖面上。两位丫鬟带着一位妙龄少女在湖边匆匆穿过,落叶在湖面上犹如一条条小船,又犹如一片片小伞,鱼儿在伞下躲避者刺眼的光线,这一幕美得让人感慨~此时一名青衣一丫鬟从湖对岸快速抄小路像后衙跑去。 青衣丫鬟跑到后院的时候悠然正带着一帮丫头在择韭菜。 “干嘛心急火燎的?着火了?” 悠然看着平时这位还算是比较沉稳的丫头今日有些失态。 青衣丫鬟一阵耳语,悠然脸色立刻就难看了! “你说她是不是吃饱撑的?没事非要见我干嘛?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想找突破点还不容易?非要找我!我好欺负吗?” 悠然放下手中的韭菜,起来直了直腰。 “英少侠!” 英布脸一抽抽,这个是悠然特意给他起的外号!一开始不知道什么意思?后来问了才知道所谓的大侠是指且具备超出一般人的能力、勇气、道德仁义,有大作为的人! 请问作为一名奴隶,被人这么喊是不是在打击脆弱的心灵?现在全院的人都管他叫大侠!每天英布脆弱的心灵都被人撞击几次~ “小姐,别这么叫我行么?” 悠然看着这位扭捏的人显然这个名号他有些扛不住! “你也别急着推辞,人都是要有理想的!你就应该选择一个目标向着它不断的前行,终有一日你定会成为大侠!” 悠然这话倒是算是波动了一下英布的心。 “可是,可是……” 英布想说自己是奴! “你脸上又没有刻上字!谁知道你是奴?我在这里郑重向你许诺!有朝一日当有人真心实意的称你为大侠时~你就不再是奴隶!因为那时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真正的能够奴役你!” 悠然话犹如平地一声雷!英布第一次被人一句话深深的震撼住! “当你成为大侠时,这个世界没有人能真正的奴役你!” 英布自从懂事以后从未流过眼泪!不知怎么了心中那种发自内心的感动刺激到了眼眶~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往外流! “人都要树立目标对吗?是您经常说的没有理想就是咸鱼对吗?” 悠然看着这位平时话不多的英布今日说这么多也觉得挺诧异的。 “英少!交你一个任务,办好了让你吃上比面条还好吃的美味!” 英布精神一阵!面条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味了难道还有比它更好吃的? “办不好一个月不准吃面条!” 英布的脸立刻垮了下来!现在什么大侠不大侠跟面条比起来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你那天晚上编的故事过几日去陈县再说一遍!” 英布开始没反应过来!去编故事倒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从这里到陈县,这位小主人就不怕自己跑了吗?自己脸上又没刺字跑到哪里换一个名字依旧可以混下去! “是做咸鱼还是做大侠你自己选吧!” 悠然看着进来通报的丫鬟就知道管素兰来了。 “话我也不多说你自己掂量着吧,反正我这边少了你也无所谓!你的目标就是想做东躲西藏的闲鱼也罢,或者就是光明磊落的大侠!哪怕即使不成最起码有过理想~我一样会尊重你!也不会把你当做奴役!自己看着办吧!对了少侠,你要出去从后面院墙翻我有客人要来……” 英布内心犹如波涛汹涌!他从未听过这样励志的话,感觉全身的热血都在沸腾!自己在这里悠然从不管他出不出门,这几天为了买白面全城的粮店都被他跑遍了,这活他干得乐此不疲,每每看到面白色的面就想起来热气腾腾的面条,英布不是没想过逃跑!就因为脸上刺致他不能接受才想着跑的~可是一想到面条他又不想跑了!因为除了这地方别的地方还真吃不到!再说小主人也没说要在他脸上刺字啊!所以抱着侥幸心理他一直在这里~不过这几天悠然一直给他洗脑给他灌输一些侠义的理念,让他心里产生了另一种感觉!好像人活着真的要有目标才行…… 这也是他留在此地的更重要的原因。 悠然也知道想掳获这位爷也没那么容易!正准备这两天在他去成县之前给他下点猛料!毕竟这位爷可是历史上出了名的侠义心肠~要不然项羽也不会看中他!从最底层的奴役到王这种飞跃性的地位落差,毕竟几千年才出一个! “素兰姐!” 悠然迎到门口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根本不像身体有毛病的样子。 管素兰似乎早已经猜到她是故意躲着不见的。 “看到然妹妹有如此气色,姐姐就放心了!” 悠然将管素兰迎进去分主宾跪坐下后,丫鬟端来了茶汤,管素兰喝了一口立刻眼睛一亮! “然妹妹这茶汤~” 悠然实在喝不惯这个时候煮的茶,那油腻腻的“三鲜汤”实在喝不了!所以自己改良了一下,现在全府上下包括悠然的父母心都喝这种改良茶! 这个时代的茶半发酵跟红茶差不多,正好这个时代的橘子比较酸可榨汁调和茶代替柠檬用,再放一些蜂蜜喝起来口味跟后世欧洲红茶没什么两样了。 这样的茶还有一个方便之处,就是来人的时候,红茶放在沸水里稍微一煮调点酸橘子水和蜂蜜就能端上来给客人使用,用不着特意支一个炉子在那里煮了…… “姐姐喝不惯吗?” “非也!此茶绝妙无比!可否妹妹将此茶配方告知?” 管素兰第一次喝的这么可口的茶,有些按耐不住激动!毕竟口中的味蕾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甜蜜香怡的刺激。 悠然听闻抿嘴一笑。 “是姐姐唐突了!” 管素兰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这么好喝的茶这里可是独一份!很有可能是家族秘方,往往一个秘方可以振兴一个家族!管素兰也相信这种茶一定能够风靡整个文人圈,其价值不可限量! “姐姐不必拘泥,此茶管家可与我家共享!” 悠然说的已经很清楚了!这茶可以给管家,但是管素兰若是嫁人就不能将此茶的秘方带走,也不能流传出去!这里所说的话也是一个契约!此茶方要是流传出去管素兰名誉就毁了~家族也定会将她驱赶出去!因为悠然知道这个时代个人将名声看的比性命还要重要!相比后是复杂人心还要制作复杂的合同要管用的太多…… “妹妹如此大度姐姐感激不尽!回去便与二叔商量此茶的事宜定会给伍伯伯和妹妹一个交代!” 悠然依旧是抿嘴一笑并喝了一口茶,做生意的事情他们管家更在行一些,可是明面上谁都不说!只是意会一下就行了,再说悠然一家也不会直接干预生意,最多也是交给堂舅舅打理。 之后聊了一些没有营养的话,管素兰起身告辞,悠然送到门口。 “对了!妹妹可否将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全篇告知?” 管素兰也算是服了这个丫头了,最近出了不少风头,最著名的就是出半片句!而且属于谁都接不下来的那一种~诗篇是绝美的可是只有半边搞得人心痒难耐! 悠然仔细想一下李白的这首《长干行》真不适合念给她听!也不是自己这种八岁小孩就能吟唱出来的~前两句还好“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可是后面的虽然美但真不能说! “我想姐姐已经不需要了~” 悠然意味深长的说。 “是吗?” 管素兰满心的惆怅,就像心中压了一块石头一样。可是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看到悠然那复杂的眼神,管素兰瞬间明白了!她想到了《诗经》里的蒹葭~寻真爱不得其身不由己…… 许久的沉默后…… 管素兰对着悠然微微一礼后转身离开了,背影那样的萧瑟无助……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大侠 管素兰是一位聪明人,所以要以聪明人的方式来解决!这看似没有答案,可是两人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县城里鸡飞狗跳!到处都是差役和兵丁捉拿散布谣言的人,其实也就是驱赶和警告,再说这么多人大牢就算再大几倍也装不下!其实方县丞心里也清楚,这就是做做样子给管家的人看的!等他们人一出城随便这些人怎么说去~ 牛石头带着人冲进茶社的时候,茶社里正有一个舌人正在眉飞色舞的谈起此事!身边围了一圈子人,彭家的大公子就贴着这个舌人而坐听得津津有味! 看见有人进来舌人不说话了,可彭家大公子正听到管素兰途中遇狼化险为夷的时候舌人突然不说了,给他急得抓耳挠腮! “怎么回事啊你?要是不说的话把两枚大钱退我!” 牛石头已经走到了彭大公子身边彭公子还浑然不觉。 “县尊有令!管家小姐前来探友,偶遇故知顺手搭救~若谁以后再敢乱嚼舌根,鞭打二十以做惩戒!” 舌人一听立刻捂住了嘴,看着这么多凶神恶煞的兵丁,好像不是像在开玩笑!就这么一晃眼的功,这个说书的舌人“哧溜”一声就窜出去了~看来彭大少爷的这两枚大钱定是要不回来了! “唉!~你这人拿了我钱就跑……” 彭少爷转头看到一位熟悉的脸正贴着自己,这个脸曾经无数次出现在自己噩梦里! “久违了彭少爷!” 牛石头还是那一副表情。 “怎么……怎么是你……莫非……” “彭少爷也不用紧张!我们还没有收到要关押你的消息。” 彭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过彭少爷你才刚出来就跑到这里来惹事,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彭濛缩起了脖子,在颍上的时候他可不怕像牛石头这种人,可是这里是豐县,这不是他的地头!就像这种人都可以置他于死地! 此时进来了一个差役急匆匆的走到牛石头旁边。 “头!那个商人的儿子死了!” 牛石头眉头一皱!虽然他很不喜欢老里长的儿子,可是毕竟也是从小到大的发小,那商人的儿子死了他老子定不会善罢甘休!小妞子的哥哥这下有麻烦了…… 悠然折了很多的韭菜,白面也买回来了足足有几百斤!白面贵是贵了一点,可是对于现在的优然家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了!现在悠然的堂舅舅陆陆续续开始接手县里的一些店面,不少都是前任县令留下来的,还有一些是被查抄的“逆产”! 管家的二叔带着管素兰走了,可是他们的老管家却留了下来,今天还特意找到了悠然的堂舅舅商量了一下红茶的销售事宜~这些都是经济来源!还有一个经济来源就是大牢!方县尉已经被赶下了台负责别的事情去了,大牢里难免会管一些有钱人的子孙,其里面的潜规则跟牢房里的环境一样肮脏!这个时代法律是保护那些士大夫阶层,即使他们有错也要向他们倾斜!所以民与官之间永远都是利益对立的两个群体!就像《管子》一书中就有《牧民》一篇,这本书被天下士子认同。那么这里面也有一个信号那这个时代的小民在这些士子阶级的眼里某种意义上不算是人!只算是羊或者牛之类的~也只有他们自己这个阶级才能称呼为人!而且是“牧羊人”…… 悠然将折好的韭菜让人洗干净之后开始切成一小段小段的,找人定制的铁锅也做好了,放在炉火上开始将摊鸡蛋,韭菜鸡蛋放上精盐在搅拌一点特别珍贵的植物油,开始带领丫鬟在院子里包起了饺子! 悠然饺子包的很差劲!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站都站不起来!可是身边有一群手巧的丫鬟,包了几个之后就有了后世饺子的俊俏模样~这饺子馅悠然品尝了一下缺少了一位最入味的味精~这玩意从海带或者是海肠子中也能人工提炼出来,可是这里离海边太远了,就这样凑合着吧! 第一次属于试制阶段,一共也就包了500个不到,悠然亲自给父母送去100个,父亲倒是吃了不少边吃边夸赞,母亲只却吃了十几个说有些腹痛!悠然很是担心请了郎中来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天已经黑了,悠然命人将这些水饺用湿布帛给盖住,这样能够保持饺子不干裂,父亲每天起来比较早,悠然就用这些水饺给父亲做些早饭,现在的父亲也已经习惯吃早餐了! 可是悠然看了一眼躲在墙角的英布,他可是能够进入这后院为数不多的男人!但也只局限于在墙角而且还不允许随意走动! “小妞子,从这里拿五十个水饺给那位大侠也尝尝鲜!吃完之后把牛石头喊过来在前院小湖边,晚上我要给你们所以说什么是大侠?” 英布看着小妞子端着案板数了五十个水饺,他急忙转身跑了!二话没说冲到伙房又抱柴火又生炉子,大铁锅被他端到水井旁兑满了水又端回来!搞得小妞子一头雾水他为什么不拿水桶要抱着铁锅呢?不过看着她一脸兴奋的表情,小妞子明白了原来是激动的啊!~ 不一会儿水烧开了,小妞子还是经验不足,很多的饺子都被她弄烂了,不过这根本不影响英少侠的食欲!他给小妞子拨了十几个在碗里,剩下的全都装进了大陶盆抱着跑了! 牛石头被喊来的时候在小湖边遇见了抱着陶盆的英布,两人见面一句话没说甚至都冷眼看着对方!英布陶盆里早就空了连面汤都喝光了! “看什么看!” 英布并没舍得放下怀中的陶盆。 “英兄,这黑灯瞎火的你坐在这里怀里抱着盆确实让人刮目相看啊~!” “你的意思是说在下脑子有疾了?” “英兄真是荒谬!区区可没这个意思,只是看到英兄眼眶通红好像在思念什么人……” 英布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怪就怪这水饺太好吃了!从小到大,从未吃过这么美妙的食物~突然害怕万一吃不到该怎么办?这水饺吃在嘴里,有一股暖流在心中慢慢释放,让他想起过世的母亲所以傍晚有些感慨和悲伤…… “英兄要是不介意~再下就坐下了。” 牛石头看见英布没有反对,也就在他身边随便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不知小姐傍晚换我来有何事?英兄可知能否透露一些?” 英布当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了,不过以他俩的关系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他的。 “你今天晚上话真多!哼~!” 两人就坐在这里等,因为悠然指定的地方就在这里,果不其然也就过了一会儿几个丫鬟掌着油灯往这边来了。 悠然在湖边的亭子坐下来,看到丫鬟仆人外加这两位有十几个,早都酝酿好今晚要给英布好好的打一记强心针! “今天我就在这里给大家说一段关于大侠的故事……” 英布离悠然稍微远了点因为悠然身边全是女眷,可是这里比较安静即使离得远一点,也能听的很清楚。他靠在石头上表情坦然,看着远处月光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这种安逸的生活,他很多年都没有过过了,旁边的牛石头仿佛跟他一样,看着这皎洁的月依稀感慨着生活巨大的变化…… “话说百年前,江湖上有七个侠肝义胆的武士!号称江南七侠!老大飞天蝙蝠柯镇恶……” 悠然说的是《射雕英雄传》,今天讲的是丘处机大战江南七怪,并在匈奴人地方找到英雄郭大侠的后人~故事跟原著有些改动,因为这个时期没有蒙古人之说,只有匈奴!而且此时还没有道家,所以更没有道士一说。丘处机只能给他定一个炼丹的方士,同样他们也有七个师兄弟他只是其中之一,今天来的也只有丘处机他自己。 英布刚开始听得有些漫不经心,可是后来悠然越说越精彩他也渐渐地痴迷进去!特别是说到丘处机以一人之力跟江南七侠战为平手,双方约好各自去找两位大侠的遗孤约好十八年后再战!听的他是血脉喷张!有其他特别喜欢丘处机,丘处机的武功在他心中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江南七侠中有一个力大无穷的人可以举起千斤大鼎,结果被他一掌劈碎!听的他直热血沸腾的想找人干一架! 故事讲到这里结束了,很多人都意犹未尽,当中就包括牛石头!这些女孩子们还好一些,但是来听故事的男子却深深地陷入里面无法自拔! 悠然给大家讲的这个故事,里面的世界正是这些男孩子所向往的!这些人侠肝义胆!对待匈奴宁可马革裹尸也不叫一声屈服!这非常符合英布胸中那万丈豪气…… 外面蛐蛐还在鸣叫,夜已经深了!不知从哪条深深地巷子里传来了几声犬吠?英布翻来覆去睡不着,丘处机那英姿飒爽的形象还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突然想到自己在大牢的时候也是一人敌七 !那自己岂不是丘处机? “呸!那七头货色也配当江南七侠?” 英布狠狠地往自己脑袋上来了一巴掌!他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他想半夜去找牛石头,然后打开监牢将那七头货通通打死!省着他们糟蹋江南七侠的名号…… 想到这里英布穿好衣服从墙头上翻出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大侠 第二天傍晚时分今天来听故事的丫鬟仆役更多了,英布早早的就捡了一个好位置,悠然此时才发现他跟牛石头两人鼻青脸肿的,依旧乐不可支的准备听故事! 昨天晚上英布翻出去,刚走到大牢门口就碰到了牛石头,真是臭气相同的两人!果然牛石头也受到故事的刺激,实在按耐不住寂寞夜里想跑过来看看那七个人,正巧碰到了想来找架打的英布。 结果他想都没想就将英布放进去了~英布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进去时几人正在睡觉,英布二话没说就对着睡在最边上的老大一脚就踹上去…… 以一敌七英布有些吃力,牛石头在外面看的血脉喷张~最终他脑子一热自己也加入进去……这下两人有了今天这副模样…… 悠然一看今天的听众明显比昨天多心情瞬间大好!既然大家这么爱听那今天就下点力气…… “江南七侠历尽千辛万苦,在草原上终于找到了郭大侠的后裔郭靖!谁知道这个叫做郭靖的孩子资质平庸,怎么教都不会笨死了!而丘处机找到杨大侠的后裔却天资聪明一学就会,天生练武的材料……” 今天悠然喝了两壶茶,一直讲到丘处机的大师兄马钰联合江南七侠使出天罡北斗阵对付梅超风! 故事讲完了悠然回去睡觉了,英布今天故事听得有些心伤,他昨天还崇拜要死的偶像丘处机竟然不是武功最厉害的!这个世界上还有武功更厉害的大师兄马钰!而这位马钰竟然联合了江南七侠也打不过瞎子梅超风!听悠然说梅超风她练的武功叫做《九阴白骨爪》,用手指就能捏碎人的头骨!不过让英布觉得最厉害的还是那个叫做天罡北斗阵!竟然一个道长带一个小徒弟再配合着五位门外汉就可以打的梅超风落花流水!如果要换成他们师兄弟七人那岂不是逆天了?! 从这以后往后的几天这个小湖旁挤满了人!英布和牛石头成为了忠实的听众!他们脆弱的心灵每一天都在遭受着打击,每一天心中的偶像都在替换!每一天都有不同的感受,头几天还觉得梅超风牛的一塌糊涂,到后来郭靖跟北丐洪七公学了降龙十八掌就能单打她!悠然用了五天的时间就将《射雕英雄传》讲完了,因为是删减版的将里边爱恨情仇尽量简化,主要突出里面人物的侠义!让忠肝义胆,义气热血,江湖情仇,爱恨分明,知恩图报,光明磊落,侠骨柔情……让这些元素充斥着他们大脑的每一个神经!悠然这么干,其实就在做一个在后世看起来非常简单的思想灌输!毕竟这个时代的人心说复杂也复杂,说不复杂也不复杂~悠然就是想把这种超前的理论灌输给像英布这种“白纸”一样的人,其实英布他本来就有这种倾向,所以给他灌输这种侠义理念自然简单无比…… 明天悠然就搬新家了,今晚悠然草草的结束故事会,英布明天就要启程去陈县,现在的他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些大侠在他脑海中的信息,当下思维很凌乱!现在的英布早已经不把丘处机当偶像了,天罡北斗阵也好七星剑阵也罢都不是最牛的!东邪西毒南王北丐这四个人随便挑出来一个都能破阵!不过这些世界顶级的高手,他们都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侠义!往往一个承诺就能坚守一生!一身傲骨就能仗剑江湖!这才是大侠该有的风范!…… 夜深了苍茫的星空下一个农家院子里英布仰望着天空,晚上一听完故事他就从豐县的城墙上翻了出来,因为他不想给小主人惹麻烦,他不认为自己是大侠,因为大侠离自己太远了,既然暂时做不成大侠那就先做一个有担当的人开始吧…… 牛石头在看完悠然家在扇子谷这个新宅子的后,又探测了一下附近的山脉,准备过几日就踏上了回村的旅途,他要跟哥哥小山还有父亲三个人合力将小白带到这里来!毕竟小主人还没有搬家小白来了也没地方住。悠然也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小白了,小山几日前托村里人捎来口信来说,小白天天对着悠然以前住的老屋嗷嗷直叫,看样子它也想悠然了!悠然听了后躺在屋里泪流许久心理难过死了! 这个时代的人搬家跟后世区别很大!这个时代的人将风水看的极重!什么地方放什么东西盖什么建筑物都有一定的讲究,搬家的日子也要选吉日,搬个家就这么麻烦,可以想象一下婚丧嫁娶!这个时代是有殉葬制的!而且还合法!若是主人不在了~身边的贴身丫鬟都要陪葬!也就是说悠然不在了小妞子肯定会被人弄死扔坑里到那个世界继续伺候她主子悠然~这也是这个时代的仆人为什么会求神拜佛保佑自己的主子要长命百岁了~因为主人的生命长度直接影响着他们的生命长度…… 今天来主持搬家的也是一位修道之人,看他那一副颓废的样子悠然怀疑是不是汞或者铅中毒了?脸色蜡黄不说瘦的也是皮包骨头。他跟管家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俩猴子成精了! “母亲这人哪找来的?该不会来骗吃骗喝的吧!” “嘘~!这可是大师!亵渎大师是要受到神灵惩罚的!” 悠然的母亲显然很敬畏,这位大师说怎么她就怎么做。折腾了一早上总算启程了,从小山谷搬到这里来也不过两辆马车,从这边搬到扇形山谷却整整用了六辆! 扇子谷离豐县县城有十多里路程,根据那位大师所说的在未时进入新宅为大吉大利!所以时间掐的刚刚好,一路上他说走就走他说停就停。 这里是县城的最南方,后面就是广袤无垠的原始森林了!扇子谷顾名思义就是整个小山谷呈扇子形状,两边几百米的山峰呈垂直直角状态,谷口狭小里面大是一个倒扇子形宅院就建在里面,这里也有一条小溪,只不过比小山谷得小溪小的太多,与其说是小溪还不如说是一条小水沟。这后山往上几里有一座天然水库,水库里的水就顺着石头缝一直从这边的山半腰渗出来,汇聚成这么一条小小的溪水。不过水清澈甘洌,隐隐带着一股甘甜,因为长流不断足够这一大家子饮用了。 悠然看了宅院跟想象的有些差距,这个山谷只有后世的足球场这么大,里面又修宅院又修亭台显得拥挤不堪!不过也热闹!从管家那里要来花名册一看家里的丫鬟仆以及从边军抽调回来的伍家士兵加起来共有200来号人!这里已经渐渐地形成了伍家在南阳郡又一个家族据点。这吃穿用度肯定不少!不过这不用悠然担心~因为堂舅舅也把家眷搬也来这里了,吃穿用度都是他买单。 山谷口用木料搭建了简易城墙,这城墙现在还在修,而且箭楼也修建成了雏形,估计用不了多久,这里将会变成一个小小的军事关口,但只保卫悠然一家!不过就这样的一个小小的军事关隘,没有几千人拿命去搏根本拿不下来! 后山只有一条路能够上去,也就是顺着小溪一直爬上去,这条路只能容一个人,后面也会修一个关口,而且这个关口会修在水源之上以防别人下毒。后山下方正在挖洞里面堂舅舅会用毕生财力购买粮食存于此处!毕竟钱财这种东西不能吃,唯有粮食布帛才能保障一家人在乱世中不会四分五裂! 同样在这里住的还有猴子管家一家人,母亲家里也没啥人了,唐舅舅这一枝比较繁盛,毕竟叔伯还活着,悠然姥爷死了之后他们就一直跟着堂舅舅生活,父亲没有家人所以住在一起跟抱团取暖些。 悠然在小竹亭里看着下人们忙活,又看了看这座山确实能给人带来很强的安全感!若是能将山谷口这座木制城墙改成青石块,为伍家校命的士兵再多一些!而且城墙再高三丈!那真的有可能抵御上万人马!最后加上储存的粮食布帛铁器木炭这些必备物质,足够家人在这里安然生活个三年五载了!等天下大定乱世也就熬过来了…… 悠然从未向舅舅或者家人透露过任何未来几年将会天下大乱的信息,但是毕竟乱世活出来的人,他们的思维方式早就倾向于存粮保命!所以即使不说他们都会做得更好!西南正在用兵,六国余贵正在蠢蠢欲试,仿佛大家都有一个预感六国复辟就在眼前~所以只要有一点能力的人都在想办法保护自己,像这么点小地方,要能防得住上万人基本上就安全了!没有哪方势力为了攻下这个家动用上万人马来的…… 正当悠然正在晃神的时候青衣丫鬟一手提着裙脚小碎步跑来了。 “小姐!小姐!” “着急什么?将气喘匀了说!一点也不优雅~要像我一样什么时候都临危不乱!” “喏!” 青衣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粗气。 “小姐!老爷传话来说让你跟夫人明天一早回一趟县城。” 悠然不太明白,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才来怎么就要回去? “我爹说什么了吗?” 青衣摇了摇头,从衣物里拿出一小册竹简。 “这是老爷给夫人写的信,我先拿这里来了。” 悠然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不错!确实是一个可**人才! 悠然将小册子打开内容简单明了~说管素兰与谢无衣大婚将在十五日后举行!前来送帖的不是别人正是悠然朝思暮想的管初雪! 悠然兴奋的一把将竹简攥在手里!几乎要跳了起来! “小妞子通知英布,牛石头!收拾家伙~我们连夜进城!” 悠然亢奋的站在亭子的栏杆上对着下面大吼道。 小妞子刚才去给悠然端零食了,刚走到亭子下面就听到悠然的高八度的叫声! “小姐!英布有两天都没看到他人了!~至于牛石头还在县城当差……” 小妞子当头“一盆冷水”道。 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甜品 牛石头深吸了一口气,从今日开始他的主人将不再城内,若是要汇报情况还要出城跑十里外。不过没关系,这丝毫不影响他现在在大牢里的地位。 新来的狱掾是一位武将,做事风风火火不喜欢拐弯抹角,看到偷鸡摸狗的进来就是一顿胖揍!反而跟人打群架英勇无比的进来待遇却出奇的好!要不是他这性格那“七匹狼”的老五早就病死了~或许就是看中他们几个的“英勇”觉得死了可惜…… 至于新任的县尉就是原来是县丞,这位千年老二一直闲赋多年!见谁都乐呵呵的,几乎不插手牢狱的任何情。据说这位县尉大人也姓伍,辈分还要比悠然的母亲还要小一辈。 牛石头已经向这两位请了假,狱掾是位风风火火的人,牛石头这边一说那边就答应了甚至连原因都没问。但县尉那边呵呵一笑嘘寒问暖了一番,牛石头第一次被这么大的人物嘘寒问暖过,以前别说是县尉这样的大官了,就连亭长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今天牛石头上午会在这里再干半天,中午就会收拾东西下午回小山谷,明天一大早就要从老林子里将小白带过来了,这是他们一家的任务必须要完成!自己家人对主人还有没有利用价值就从这些琐事看起。 现在十里亭的陆老六家里的老大现在还在大牢里关着,原来他的名字跟石头一样都是随口起的叫大树,自从他老爹当上亭长之后现在改名叫陆壤,现在是乡绅的原十里亭亭长姓李儿子叫李诫,两人现在在这里已经被关押了很多天了,从原来油头粉面的公子哥现在也变成了污臭不堪的犯人。被他们打的那位商人儿子,现在一命无呼,商人正在准备为儿子报仇,四处托人求人想要让凶手抵命! “小石头,小石头是你吗?” 陆壤他趴牢房上一脸兴奋,他到现在还认为小石头从小怕他现在依旧怕他!在这里这么多天连口饱饭都没吃上他想让牛石头给他弄点吃的来,再打听一下外面什么情况。 牛石头本来今天仍旧不想理他,可是这家伙一直隔着大牢不停的喊,喊的让人心烦! “你想干嘛?” 牛石头驻足了脚步。 “石头,能不能给哥哥出去买点肉?这几天在这里都快熬死我们了!” 牛石头看着这位从小就欺负自己的混蛋,现在跟自己说话还是趾高气昂的样子。 “你俩是嫌东西不够吃不好吃对吧?” 牛石头冷冷的问道。 “这里的东西我家狗都不吃!” “那好,满足你吧!” 没过一会儿来了几位如狼如虎的狱卒将两人从这间牢房里拉了出来关进了一间较大的房间,这间房差不多住了有十个人!这下这俩人傻眼了!原来两人住的牢房虽然小,可是毕竟就他俩不受外界干扰,这下倒好跟这些臭气熏天的人关在一起,而且这些人的眼里还不怀好意! 石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壤脸色很难看!这个从小到大的懦弱家伙今天敢这样对他。 “没什么意思,想教一教你怎么做人!” “你~!好!好!好!你安敢如此待我,我出去就让我爹叫你全家去边关做徭役!” 陆壤以为他像往常一样吓唬这个土包子就会乖乖服输,没想到看到石头的脸色不对了。 “你还以为你能出的去吗?” 牛石头毫不畏惧地盯着他,陆壤也明显的感觉到石头跟以前不同了。 “你们俩喝花酒打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苦主要你俩抵命才能善罢甘休……” “贱商之子又何以与我等相提并论?!” 说话的是乡绅之子李诫。 “是吗?” 牛石头在城里这些日子这种人见多了都见怪不怪了,在他们眼里商人农夫确实如鸡犬一般。 “我爹可是乡老!我二爷爷可是本县的李闻青李大人!” 李诫口中所说的李闻青就是本县掌管车马之政的厩驺,虽然官职不大可是全县各个乡的百姓却被他祸祸的不轻!提到这个名字牛石头本能的全身抖了一下!这个人可是全县臭名昭著的,六年前小山谷里有一家姓罗的人家,家有父子五人,在小山谷外围有祖田一百亩!还在乡里乡外做一些买卖,家里的日子过得风风火火,结果就因为他家日子过的好了才被人惦记!李诫他爹联合李闻青这两条老狗贪图罗家的家产以及罗家漂亮小女儿准备对他家下手! 先是给罗家免除了秋税和冬季的徭役,改为饲养两匹马的马政!罗家一开始没多想,还以为这是占了便宜甚至还对他们李家心怀感激…… 送来的两匹马都神骏无比一看就是边军上好的战马!一路上引来了不少村民的围观,两匹马由李闻青亲自送来,并且千叮咛万嘱咐说开春将马牵走一定要将马伺候好了。罗家以前也养过马对马还是比较了解的,也知道怎样一个冬天不会让马掉膘,正当这一切按部就班进行时意外发生了!这两匹马被人下毒毒死了!这下老罗慌了神!这毒死边军战马可是重罪,若是安了一个六国余孽的间谍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老罗和大儿子急忙跑到县城去找李闻青,毕竟这老头给罗家的印象还是比较和蔼的,谁知道去了之后这老头立刻就翻了脸!立刻将老罗和大儿子下狱给安了一个余孽复辟谋反的罪名!罗老头当然不能认了~自己死不要紧不能连累全家! 结果熬不住刑死在大狱当中,大儿子在大狱里被折磨了一个月实在熬不住了屈打成招! 这下李家两条老狗兴高采烈的将罗家其他人全部打入大狱,并将他们家的家财田产全部瓜分一空!小女儿也被李闻青那条老狗糟蹋,不过罗家的小女儿性子烈半路找机会逃出跳入湖中,至今下落不明也不知是死活!罗家全家上下一十七口除小女儿之外其余全部被当街斩首! 太惨了!至今有人提起都全身毛骨悚然!他们李家在豐县外的乡里自然而然就成为一霸!乡民们见了他们李家的人都绕着走,生怕被他们李家惦记上! 李家在这里为什么这么横?李闻青的表哥在秦楚国交战时临时反水打开城门引秦军入城立下功,楚国灭亡之后他被任命为南阳郡长史,专门负责一郡的马政,李文清又是个头脑灵活的人,将自己的妻妹给表哥做妾,并将家产全部作为嫁妆送出,这才算入了他表哥的眼,并给他在县里活动谋求了这个厩驺职位。 李闻青不愧是狡猾的老狗!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子孙不要去动小山谷的伍家和管家,他们两家不想服徭役就不去,不纳粮也由着他~总之别管他们随便他们干嘛~果不其然这两人一个成为本县的县尊,另一个成为表哥在郡城里的顶头上司(郡丞的属官就包括长史)。让李家庆幸了好长一段时间——幸好没去惹!惹了一家老小就完了!…… 牛石头看了一眼这个混蛋,要放在从前像这样的人瞪自己一眼都心惊肉跳别说像这样惹他们了。 “嗯!好~” 牛石头显然不鸟他,他现在有主人了,只要主人给他撑腰像这种货色根本不需要鸟他! “你!~” 李诫现知道牛石头是小山谷的泥腿子之后,打心里不屑于这样的人,?可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忍着着,除了用眼睛多杀他几眼,其余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没。 悠然一路狂奔,赶马车的车夫都快被她逼疯了!为了早一点能够见到宝儿哥悠然丝毫不顾及安全,车速一快再快,马鞭不断地挥舞着马的身上并不平整的路马车像跳舞一般,让马夫都心惊胆战! 管初雪来到县城之后就住在管素兰之前住过的那两进院的宅院里。悠然轻车熟路进了县城都没去拜见父亲直接就跑这里来了…… 打扫院子的还是那个胖子,不知在偷吃什么东西嘴上都是油乎乎的,看着悠然进来转脸躲了,这样的人悠然也懒得管,说不定他家里就给自家老爹送过钱才派到这里混徭役的…… “宝儿哥!” 悠然离得老远就挥舞起她那葱白的手臂。 少年郎放下手中的书,那俊俏的脸上依旧沐浴春风。 “小心!别摔了~” 悠然有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了,心中激动的难以言喻。思念像潮水一样退去换来的却是一肚子要说话。 “你看你眼睛又变成蓝色了~” 悠然急忙用手捂住了左眼,这蓝色自从宝儿哥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难不成有心灵感应的时候才会出现? “宝儿哥这次来是特意看我的吗?” 悠然调皮的问道。 少年郎微笑着摇摇头,转身进屋不一小会抱出了一个匣子,还有一个布帛包着的长长东西。 “这是我在郡城收集了很多好玩稀奇的东西,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些古怪~所以都给你带来了!” 悠然很是诧异,自己从来没跟他说过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啊?再说自己有那么另类吗?这个印象可不太好~得找机会抹去…… 盒子被打开,里边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尤其是一个大海螺特别的耀眼,这个海螺很漂亮五彩斑斓的,放在耳边依稀能够听到海风的声音。 “宝儿哥这海螺你从哪买的?” “你认得这物件?” “还好~” 悠然又继续在这一堆贝壳珍珠还有一些宝石的原石里来回的寻找,最后在盒子的最下面发现了一大块水晶是纯天然的无色水晶! 这块水晶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像一块无色的玻璃,要知道水晶在这个时代几乎没什么用,拿来做装饰都不是最美的,但是在悠然手里作用就大了!它可以打磨成凸透镜作诚老花镜也行,或者做成望远镜成为最重要的军事物资!…… “我就说你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果不其然吧?看来盒子里有不少几件能够入你的眼~” 少年郎自信的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 “宝哥那是什么?” 悠然又看中地上那个用布帛包着的东西。 “这个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也是商人从南方弄来的,据说可以吃还很甜呢!。” 少年郎将布打开里边露出了紫色一截一截的像粗竹竿一样的东西。 “甘蔗!” 悠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下终于可以吃到朝思暮想的甜品!比如~糖果,蛋糕,奶茶以后全都可以做出来了!……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拾遗补缺 悠然拿着这两根甘蔗爱不释手,可是心里又在隐隐作痛!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在没有生姜的时代未来来例假可以熬点红糖水喝……” 她痛苦的地方就是这东西在这片地方根本不适合种植,这里湿度大特别是在森林里日照根本不充足,而且梅雨季节还多!甘蔗要是种下去基本上就烂了~也就是说手里的这两根就这几天给熬成红糖放起来吧~虽然不甘心也只有这样了! “小小,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少年郎在一边关心的问道。 悠然觉得自己刚才确实情绪化了一些,朝思暮想的宝儿哥就在眼前竟然此刻光想着甘蔗的事。 “宝儿哥还没有回答我此次前来是来看我的吗?” 悠然撅起了小嘴。 少年郎用手摸着悠然的脑袋,这个从小看到大的鬼灵精怪丫头,什么时候都是这样可爱~即使假装生气。 “对了,我这里有一卷诗你帮我看一下!” “嗯~?” 少年郎再次转身进屋不一会儿拿出一副竹简出来,非常郑重的在门书案上打开,悠然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了。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唯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制艺于溪泉,调笙弄琴阅,风为之乱竹耳……” 悠然突然觉得嘴吧好苦,这乱七八糟的是什么东西?刘禹锡的大作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这是啥?宝儿哥!” “你当真不知?” “不太清楚!” “这样的,素兰姐上次拿回去半章词也没说是谁写的,我与几位同窗研磨了许久挑出来最适合的将其补充完整了!” 少年郎说完一脸的欣慰,仿佛在做了一件为人类文明做贡献的大事。 悠然看着这一篇洋洋洒洒几百字的陋室铭之后脸皮直抽抽,然后闭上眼睛掐指一数,原著和这个相比也只有1/3,用词虽然华澡但是远远达不到陋室铭的境界!有些句子甚至还狗屁不通,就纯属为了好看堆上去的。 “这谁的大作?” “不知,问了很多人都看不出是谁的手笔?” 少年郎显得很失望。 “这首诗词意境特别高深,我等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可是意境远远的达不到……” “宝儿哥也不用太自谦了,诗词本来就是消遣之物,治国之道才是正道!” 少年郎脸上出现欣慰。 “小小,我姐与谢无衣已经订婚了,我此次前来就是接伍伯伯和伯母还有你去郡城陈县的。” 谈到谢无衣悠然再次想起那个微胖的男人,这个人吧~说不好!你说是好人吧~他不算,你说是坏人吧~他也不算!属于皮下脂肪型的——夹皮肉两面三刀。 “我观其人虽不算良配,但也有许多可取之处!素兰姐也可下嫁与他。” 悠然突然感觉到脑门一凉,原来天空洒下了秋雨。 “里面躲一躲雨。” 少年郎一把拉住悠然的小手往屋檐下站了站,天空雨滴渐渐地大了起来,还伴随着冰冷的风,这冷风晃动着树想把还没有落下的叶子全部卷折下来。 “宝儿哥知道彭濛吗?” 少年郎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悠然摇了摇头。于是悠然将彭濛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当然了自己陷害人家的事肯定不会说的。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少年郎在意的不是她两人两小无猜的事,而是这一句绝美的诗句!诗句里透露着惋惜~仿佛一个完整的故事只说了一个开头。 “小小,这诗句又是残篇?” “啊?~……呃……是的!” 悠然也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搞蒙了,但是仔细想确实是残句!后面的压根就不能说~也只有硬着头皮认了! “惜哉!惜哉!” 少年郎深深地失落了一把,平生最爱的诗词最近老是出现断章!而且还都是精妙绝伦的绝句!这心情有点像神仙渡人,轮到自己的时候仙人不见了,被渡的那些人也飞升了~感觉酸涩无比! 悠然也好想念给他听,可是这词从头到尾在心里过了一个遍还真不是自己这个八岁女孩能够写出来的!即使心里再不忍也不能说。 “宝儿哥还没有吃饭吧?” 少年郎点了点头,悠然做饭很有一套,一直很期待吃到她所做的食物。 “你等我一会儿~” 悠然带着小妞子去了厨房,每一个招待的院子里都有一个独立的厨房,在这里服徭役的人有专门做饭的做给客人吃!一般官宦人家下到各个县里,就算住这样的院子也会自带厨子,贵族无论走到哪里丫鬟仆役厨子可是必备! 也不过小半个时辰,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炸酱面就端到了少年郎的面前。少年郎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食物,果不其然他也抗拒不了这种美味! “还有吗?” 少年郎从来不吃回头碗的,今天有些不好意思! 悠然突然发现后世有一句话说的非常有道理!那就是你要拴住一个男人首先要拴住他的胃! “面条没有了不过晚上我可以让你吃到水饺!比面条要好吃!” 悠然兴高采烈的说道。 今天傍晚注定着很多人要忙!悠然包了很多水饺,不过都是韭菜鸡蛋的。猪肉这个年头很难弄!因为这个时代的猪肉不好吃~猪又小性格有暴戾!肉还酸涩难吃……母猪肉虽然肉多,可是粗糙不堪包成水饺的话根本煮不烂!后世的猪都是经过阉割的,成为太监的猪没有了其他想法,性格也温顺了,除了吃就是睡肉也没这么骚气了! 这个时代只有穷苦百姓才养猪,而且很少毕竟猪也很能吃!其肉口味很差所以往后的上千年猪肉并不流行!阉割猪是宋代以后的事从那个时候猪肉才开始渐渐上餐桌的,所以想包猪肉大葱馅的饺子路还很漫长…… 悠然的父亲今晚也没闲着,那个儿子被打死的商人晚上秘密的托人见到了伍清风,他几乎变卖了在豐县的全部家产,打算为儿子报了仇之后就回老家再也不来这里了。小山,石头,这父子三人带着小白开始从后山出发,后山有一个石洞他们会在那里住一夜,选择晚上进山也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虽然有些危险,不过这只大豹子在身边安全系数增加不少!三日后父子三人就要将这只大猫送到扇子谷,悠然家开始为了这次管家宗亲的婚礼进行采买,预计也是三日后启程去陈县,谢家也动用了关系四处散发请帖,当大家都在为这次婚礼做准备的时候,一件很不和谐的事情正在酝酿…… 英布身上带了不少钱,一路顾着马车向陈县进发,在离陈县还有一百多里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染房,染坊向东十里路就到了下一个镇子,那个镇子就是陈县治下,赶车的收了英布两个大钱死活不肯往前走了,因为他就是到这里来收布的英布只是搭了一个顺风车~英布没办法也只好在这染房住了下来。 这个染坊不大,里面却刺鼻的很!估计是这些染料的原因吧感觉这附近的草颜色都鲜艳些。一排排竹竿上晾的布还没有收,染池里的水已经换成了清水,看样子最近不会再染布了。 英布跟着这的老管家谈好了,在这里住一晚只需要支付一个大钱!但晚饭只能吃一碗米粥。睡觉好办染房的后面就有一排房,这一排房空了一半,如果英布不嫌弃可以跟奴隶睡在一起,如果不愿意的话可以睡在染房竹楼上面,不过那里没有铺盖的东西。 英布也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奴隶房怎么了?他们能睡自己就能睡! 英布来了后院,后院很大!这里果然有一个大茅棚,床是一个巨大的土炕,现在已经是深秋时节上面铺满了干草,上面睡了七八个男奴。土床的北边隔了一道帘子,那里睡了十几个女奴,他们都是合衣而睡的,要是盖的话也只有干草。 这些人脸上都被刻了字,象征永生屈辱的奴字就刻在额头上!英布心里很难过,要不是小主人自己跟他们一样了,估计也走不了这个地方吧就被抓住了吧!~ “小兄弟饿了吧?来吃碗米粥!” 老管家亲自端了一陶碗米粥过来递给英布。 英布急忙起身感谢! “不是老朽吝啬,这个染房已经卖掉了!明日买主就会将这里全部腾空另作他用,今日将所剩的食物全部煮了让那些奴们吃一顿饱饭,至于新主人对他们怎么样?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老管家眼睛里充满了悲伤!仿佛是世态炎凉早已经看透! 英布仔细打量着这位老管家,这个管家干瘦干瘦的手指因长年在染房,都被染成了乱七八糟的色,手背部都起了皮还有很多的裂纹。不过这位管家面像慈善不像是恶人,而这些床铺上的奴们听到老管家这么说话都在低声哭泣。 英布突然心里很难过!自从自己犯了事以后,在豐县又被定了奴籍,心也和这些人靠得更近了,英布当然知道他们换了主人也就等于换了命运!他们的生死完全由主人的喜好~若主人不善这些奴们没有一个能有活路的。 不过这里的奴们,虽然瘦弱肮脏,可还是健康的!就说明这些奴人们每日吃食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请问主人安在?!吾要在这里借宿一宿!” 正当英布要跟老管家聊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在染坊门口响起…… 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项羽 此时英布看见一个身高九余英气逼人的大汉从门口走了进来,此人轮廓较深,因长年风吹日晒皮肤成了一种暗红色,短须大眼束发,一身腱子肉一看就是练家子! 英布看他一身丝质的衣服,紧绷的肌肉衣服都要盖不住了,两只大长腿粗壮有力,两腿微微的外旋只有常年骑马的人才会是这部有腿型。 英布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英布。 “再下项羽!路过此处前来借宿一晚,不知谁是这里的主人?” 英布心中暗暗的有些紧张,此人声音洪亮,一看就知是常年习武的人,若是此人心术不正提枪上马这染房能无一活口! “老朽便是这管家。” 老管家站起来向这位年轻人叉手一礼。 “老管家若是让吾在这里借宿吾可以奉上宿资。” 老管家呵呵一笑。 “少年可随意!只不过没有吃的了也无需你破费,你也像这位少年一样睡在这里可否?” “可!” 在得到染房的主人认可之后,这位叫做项羽的人出去将马牵了进来,英布瞬间眼前一亮!这批枣红色的马也太神俊了!毛色发亮!身高体大!马蹄足足有碗口一般! “好马!” 英布由衷的赞叹道。 项羽从马上取下长枪平放在案上,长枪上裹着布看似一般,不过当在放枪的瞬间那木案上时木案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就知道此枪不轻! “好枪!” 英布又赞叹了一声! 项羽此时才注意到这个棚子里还有一位强壮的汉子!这位汉子跟自己身高差不多也有九尺余!身体健壮肤色通红一看也是练家子! “这位兄台也懂枪骑?” 英布发现自己被人鄙视了! “在下不才略懂一二。” 项羽开始仔细打量眼前这个人,这个人除了一只眼眼神不太好,其他的地方还算是一表人才。 “好!兄台可否让在下开开眼界?” 英布慢慢的走到项羽旁边,看了一眼放在案子上的大枪。 “我出来匆忙手无寸铁也无马匹,项兄这枪马可否借布一用。” 项羽听此人说要借自己的枪马,虽然这两样昂贵无比!可是为了心中的大事群览英才,项羽也只好大气了! “兄台拿去用便是!” 英布伸出一只手刚要抓枪。 “且慢!” “项兄反悔了?” “非也!吾提醒一下兄台,此枪全上下由精铁打造,重一百二十余斤!兄台一只手未必能拿得起!还有吾的马性格暴戾非主人不可降伏也!” 英布看项羽一眼也没理他,一手直接就将枪抄在手上,英布突然觉得整个右手肌肉都在紧绷!此枪确实沉重不过也用的顺手!转身上马,比马确实认生!两只前蹄高高抬起,长嘶一声开始在院中乱窜! 英布一手提枪一手抓紧缰绳,马上性格虽然暴躁,不过英布的身体稳稳的在马背上。只见英布两只大腿紧紧的夹着马腹,抓紧缰绳的手将马头紧紧的向后拉,枣红马非常的难受在原地不断的转圈嘶吼!此时项羽的脸有些抽抽明显心疼了! 马和人的较量就在这个小院子里展开!枣红马不断的挣扎,他越挣扎英布就越让它难受,反而顺从一些英布就放松了动作,一柱香过去了,枣红马的背部开始冒出细细的汗,英布的后背也汗湿了~枣红马开始围绕这个小院子小步的奔跑起来,渐渐的人和马融为一体!慢慢的枣红马开始接受背上的新主人,在院子里奔跑的速度也快,英布将右手长枪短平,甩了几个枪花之后,借助马的速度直接向院子里那一根又粗又壮的木柱发动进攻! “砰!” 长枪贯穿了木柱,整个枪头从木柱的另一方穿出!带飞了很多木屑,此时一院子包括项羽在内都看的目瞪口呆! “好!” 院子里的人都跟着老者欢呼!今天也算是开眼了!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英勇果敢的人! 有几个奴人们得到老者的认可之后跑到木柱边查看,整个大铁枪的枪头已经没入了柱子,几位奴人试图将枪从木柱里拔出来可是拽了半天都没动! 英布翻身下马,并用手摸了摸这匹枣红色的马背,枣红马似乎也认可了他,用脸贴着他的脸打了一身鼻响。 “在下项羽!不知~这位兄台姓氏名谁?” 项羽按耐住心中的激动暂时放下了高傲的头颅。 “在下英布!” “英兄有如此般武艺师从何门?” 英布想了一下,自己从来没有老师!小时候家里养马天天骑所以了解马性,至于武艺~还真没学过!只不过天生就力大无穷只要是重的东西都想耍耍!不过无门无派报出去可能会惹人瞧不起~英布在想小主人说的那些故事里人物谁最厉害来着? “在下师从王重阳!刚才那一击为天罡一击!” 项羽深吸了一口气!刚才那一枪霸气十足若是在战场上,无论是谁穿了什么样的甲胄都能一枪毙命!这天罡一击果然霸道! “幸会!” 不过项羽心中又有一股隐隐的不服!他走到木柱边用手拉住枪柄向后轻轻的拉,只听见木柱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枪头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拔了出来! 英布看到后额头上出了细细的汗,原来这个人也是天生力大无穷者!可能他的力道还在自己之上! “项兄好力道!” 此时两人才开始细品对方,刚才心中的那些小不愉快,早就抛到九霄云外,英雄识英雄此时最能体现两人的心里。 “好好好!今日老夫能够看到两位英雄施展才艺也不枉老朽这五十余载!” 老管家一捋胡须。 “老朽这就去抱几坛酒来让两位少侠尽兴!” 英布一听这老头也是性情中人,立刻也来了兴致! “布包裹中还有一些肉干!我要与项兄痛饮!” 项羽听完也急忙在自己带着包袱里找东西,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吃的了,尴尬对着两人笑了笑。 英布突然喜欢上这个孔武有力的汉子!是位性情中人!…… 酒过三旬!已经是深夜~除了天上的明月奴人们都睡了~老者不胜酒力靠在一边昏昏欲睡,两人还在谈天谈地谈天下大事。 “对了英兄,令师王重阳大师是何许人也?” “我师傅?我师傅可是归隐山林的高是一般不轻易见人!” 英布大着舌头说道。 项羽也喝大了,这叫王重阳的一定非常厉害!一般只有高人才不会轻易见客。 “哎!看来是无缘见到令师了!” 英布喝酒喝的舌头有些麻,自己随身就带了那么点肉干早就吃光了!现在案子上也只剩下酒还有几根东倒西歪的筷子。项羽手里拿了一根筷子当鸡爪子在那啃,啃一口喝口酒啃一口喝口酒。两眼看着天上的繁星口中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英布看了一眼自己的包裹,包裹里还有一个小陶碗上面扣着盖子,英布端详了很久,将小陶碗拿了出来揭开盖子里边有十多个水饺!水饺是煮熟的已经干了粘在一起,英布一直没舍得吃,偶尔馋了,用手捏一个塞到嘴里过过瘾!这个是小妞子在他走时特意给他偷的!每当饺子入口就想起小妞子那可爱的脸。她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偷偷的藏起来一些回头塞给自己,英布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惦记自己的人这种感觉真好! “英兄吃的是何物?” 英布突然感觉不好了!浑身一惊~原以为这货喝多了差不多看完星星该睡了~可是目前明显看到他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正盯着这碗里为数不多的几颗饺子。 “这叫饺子,项兄可以试试。” 英布将碗轻轻地推了过去,心里着实心疼! 直接项羽一手捏了好几个直接塞到大嘴里去了,也就嚼了两三下咕咚一声就咽下去了…… “这?……” 估计吞咽速度有些快,饺子的味道还没有在口中化开就下肚子里。 “啊呜~” 项羽一手又抓了几个塞到嘴里,吧唧吧唧的吃起来,给英布心疼的快要不行了! “此乃人间美味也!” 项羽还要上手抓英布一下把碗抽了回来,将剩下的几颗全部倒进了嘴里~惹得项羽哈哈大笑! “英兄如此吝啬这几颗美味,莫非是英兄的娘子所为?” 就在此时院子对面有一间小房间门打开了,一位青衫女子盈盈走了过来,女子秀丽端庄眉宇之间仿佛有愁苦!一双秀眉紧蹙,唇红齿白惹人怜惜!女子身段婀娜但不透妖娆!虽然岁数已不再双十内可是青春年华也不曾消失,透着一种成熟的美美~而且美不胜收! 俗话说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两个血气方刚的男子看到美女肯定眼睛都直。 “今夜月色宜人,能相遇两位英雄小女子三生有幸!愿为两位歌舞一段以致助兴!” 两位大老爷们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遇到这样主动跳出来要给人助兴的还真是少见!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女子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回话,也没理这俩有什么感受就开始翩翩起舞起来……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连个粗矿的大汉根本不懂舞韵,只看了这位美女像蝴蝶一样翩翩起舞,还歌唱着听不懂的词! 一段舞完之后这位美女向两位深深一礼。 “两位英雄,刚才小女子歌舞如何?” 两位粗旷的汉子,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尴尬了从牙缝里挤出了个“好!” “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请二位能够允诺!” “姑娘说来。” 项羽开口说话。 “英雄先答应小女子小女子再说。” “呃~好吧,我答应你说吧!” 项羽感觉到自己被人套着说话了,不过一个小女子应该没有威胁吧? 这位美女微笑着向两位再失一礼。 “小女子的请求就是二位,明天去陈县可否将小女子带上?小女子不甚感激!”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英布项羽 “小姐,这么做值得吗?” 英布项羽在草棚子里鼾声如雷! 这位老管家突然生龙活虎起来仿佛晚上根本没有喝酒。 “我们还有退路吗?” 老管家这下不说话了。 “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梦到那个场景!支撑着活下去的就是这血海深仇!难道我的仇不报了?难道少爷的事就这么算了?” 老管家听闻一动不动,苍白的头发在微风中显得是那么的沧桑。 “可是小姐~” “回头告诉舅舅,就当桔儿死了……” 鸡叫五更!草棚子里的人陆陆续续起床,英布和项羽也起来了,很明显两人昨天晚上喝大了!起床的时候看了老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谁?而对方又是谁? 相互对笑后开始收拾东西,项羽其实再想更深一步拉拢英布的,可是他现在手中无权无势,不用想英布也不可能对他纳头就拜追寻他走了的~所以先留个好印象吧!以后万一自己成了气候再找他也不迟! “英兄去陈县有何事?” 英布显然不能回答项羽这个问题,他不可能说是去专门造谣的~!这还不被别人笑死? “没什么事,就想去逛逛~逛完就回家!” 英布手中拿着小陶碗里面早就空了!英布心里在滴血~本来这些饺子每天吃一颗还可以吃到回豐县的,现在倒好啥也没剩! 走到门口看到昨天那个赶车的正在往马车里装布,老管家带着一个胖子正在看这些奴人们,这些奴人站成一排,那个胖子就像挑牲口一样一个一个的看牙口,看到结实的男人还会捶两拳,里面有姿色不错的女奴他就用手端着人家的下巴露出猥琐的笑~ 让英布看的很不爽!他想起来小主人说的那个故事中郭靖看见杨康欺负穆念慈的场景……杨康贵为小王爷!穆念慈只是一个农夫的女儿,郭靖哪怕技不如人也有大侠风范路见不平出手相助! 而自己…… 能够拯救这些人的办法只有一个!也十分的简单~那就是出钱把她们全买了~可是连自己生活都没保障的英布拿什么来养活这些人?真是无钱英雄也气短啊! 英布闷闷不乐边走边生着自己的气,目前离陈县还有一百多里地,英布想要在明天傍晚城门关闭之前到达就只有加快速度!而闲来无事的项羽却在他旁边喋喋不休,都是说一些过往的趣事想让英布开心些,为两人的关系打好基础,英布走路项羽也不好意思骑马,只有牵着与他慢慢的走,不过还没走多远呢就听见身后一声清脆的喊声: “你们不要我了!” 两人诧异的同时回头看,看见一个穿着天蓝色长裙的美丽女人手里提着小包袱跟在后面。这个女人两人似乎有些印象~可是一时半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两位昨天答应小女子的事今天就反悔了?” 女人脸色很不好看,仿佛见到两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吧?我项羽虽然不是完美的人,可是去青楼妓馆也是从来不欠帐的!” 英布听项羽这么说,于是也张开嘴想说两句可终究没说出口。 女人一看这个叫英布的男人似乎想起昨天的事了,但是张开了口却没说出来有些着急! “你说!” 女人一指英布。 “真的要说吗?” “说!你必须要给我讲清楚!” 女人满心期待的希望英布能够说句公道话,毕竟昨天晚上才答应的事今天早上就不认帐了! “我……” 英布有些难为情,又有些犹豫! “你这人怎么这么迟钝?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 女人真的急了! “我跟这位项兄一样,去妓馆也从不欠帐!~” ……………… 陈县有专门的驰道,路很好走!道路两边的山已经被秋叶染得金黄,野生的柿子树上面挂满了果实红彤彤的让路人垂延欲滴,偶尔飞过的喜鹊在枝头上喳喳的叫着,三人一马顺着池驰道慢慢的走,偶尔也有小兔子蹦到路中间,不过看到人之后转眼即逝,只听见草丛的沙沙声渐行渐远。 女人一路喋喋不休!现在这俩货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了,不过现在已是斜阳时…… 女人也看出来了,这两头货不是记忆力不好,也不是喝大了!而是在这装晕压根就不想认账,明显觉得自己是个拖累会连累到他们~不过女人心里又有一些小小的安心,最起码这两人都不是好色之徒也非歹人! 枣红马虽然性格暴力,但是有项羽牵着女人是可以坐上面的,现在天色已晚欣赏了一天的风景,也没心思再看了就想赶快赶路,看看有没有可以歇脚的地方好住宿一晚,毕竟天气凉了在外面过夜真的会被冻成狗的! “别再往前走了!” 二人齐刷刷的看着马背上的这个女人。 “在沿着驰道往前走就什么都没有了,除非能一直走到陈县。” “你认得路?” “难道两位不认得陈县的路?” 项羽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其实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是觉得这个女人对这片很熟悉只是想确认一下。 “从这条小路下去会有一个庄子,老庄主也是个乐善好施之人,晚上到那里借宿一宿应该不是问题!” 这个小娘子说完从马上直接跳了下来,在马背上坐了一天早都受不了了!腰疼腿疼屁?股也疼!还是下来活动活动好。 “走吧,这里路我熟,往下走个二里就到了!” 小娘子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后面这俩人没跟着,只是傻呆呆的看着她。 “你俩武艺绝伦,难道还怕我一个女人把你俩刮着吃了?” 两人听到这话才跟着这女人继续往前走。 果不其然向下走个二里过了一片竹林,再过一座小桥又翻了一个小山才到一个庄户,哪里是一二里?足足五里还多! 这个庄园不小!四面高墙围着,上面还有几位年轻人的农人手中拿着竹弓竹箭仿佛要面临大敌似的! “请问岳庄主在吗?” 这女子站在墙下昂着头喊到。 “你是何人?” “我这里有一封书信,还望交给岳庄主。” 女人说完从小包袱里掏出了一张羊皮卷高举在手里。此时从墙上面放下一个篮子,女人将羊皮卷放在篮子里,篮子被提上去了不过两柱香的时间,庄户的大门被打开。 出来迎接的是一位干廋的老人,老人面色不太好两只眼睛深深的凹了进去,枯瘦如柴的手指紧紧的攥着羊皮卷,在两位年轻人的搀扶下微微颤颤地走到门口。 “原来是刘兄的外甥女来了!恕老朽未能远迎实在失礼!还望小姐多多包涵~” “岳伯伯如此说话折煞小女了!” 这女子急忙向老者弓身行礼。 “好好!不必多礼,进来吧~” 女子对着老者又是微微一礼,便从大门走了进去…… “项兄,我怎么觉得这女人怪怪的?” 两人抱着臂膀站在门口,看着这女人和老者对话觉得自己跟被绑架似的~ “我也觉得此女子怪异!定有什么阴谋?” “项兄,等一会儿我要离开了,这女人太过麻烦……” “吾也正有此意!一会儿你我均跳在马背上快速离开以免纠缠~” “可!” “这两位是你的护卫吗?” 老者看着门口一直不进来的两位对着这女人问道。 “这两位是并非是小女的护卫,而是两位武艺高强的高士!” 老者听完急忙向两位打量,只见两人身高九尺有余!孔武有力的身板!精神抖擞的目光~!一看就非一般人也! “今日要能得两位壮士相助定能击败那些贼人!” 老庄主越说越激动,几绺胡子都开始跳动!仿佛看见了这两位提枪上阵杀了贼子四处逃串的场景。 “不知这两位英雄可否与我庄园共进退呀?” 老庄主有些激动,这位好友的小外甥女果然是庄子的福星,在今晚最危机时刻带来了两位能战之士! “看您说的~人都已经到了庄门口了难道还跑了不成?再说伯伯您乃好客之人……” 这个女人剩下的话没说完,两人心领神会的一笑!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将人诓进来酒肉女奴一招待!贼子上门他俩还能飞了咋地? 老者慈眉善目的在人的搀扶下向门外走去。 “两位英雄果然气宇不凡!可否否进庄园一叙?” “两位赶快进来啊~都跑了一天了!老庄主就同意我们在这里借宿了,正好休息一晚明日就可到达陈县。” 门口的英布和项羽相互对视了一眼。 “不了!能将小姐你送到老庄主这里我俩也算是履行了承诺!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今晚便连夜启程~就此告辞!” 项羽说完之后转身翻身上马。 “项兄带我一程!” 英布也是一个敏捷的反身,两个人就这样在一阵马蹄的疾驰中从这个庄园的门口消失在无边的暗夜里…… 这庄园里人都傻了~!包括这个女人~女人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仿佛被人戏耍了一般! “英布!项羽!你俩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女人把包袱丢在了地上,急忙从大门口追了出去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都浑然不觉,可是两人早已无影无踪,除了漆黑的小路和渐渐远去的马蹄声,空旷无垠的视角一片黑暗…… 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星空 离岳家庄几里外的小山顶上有两个人正围着篝火喝酒。酒是用一个羊皮袋装的也就一个,于是两人传着喝。 “项兄,你说那边去庄园的火光多了不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项羽也发现了,那边的火光明显要比来的时候多的多! “秦王赵政残暴!徭役赋税沉重,且又好大喜功年年征战!早已民不聊生!羽一路走来盗贼横生!落草为寇比比皆是!这天下必要大乱!~” 项羽这话果然豪气!一张口就是要造反的节奏~!历朝历代这样的人都是危险人物!最好躲远点~不过这话在英布的耳朵里却是无比的顺畅!在他心里早都认可了这个答案。 “项兄,要不要去看看?” 英布节目光投向项羽。 “反正闲来无事,去看看也无妨!” 岳家庄园内 “将大门堵死,千万别让贼子进来!老大你带着几个年轻的后生上墙,这帮贼子只要靠近庄园用弓箭射!” 岳老庄主亲自指挥年轻壮丁用布袋装满砂石将大门死死地封住。大儿子带了七八个人爬到了庄园的墙上,但身上的弓箭都是竹弓威力不大,即使箭头部是铁的也不能贯穿对天生自带的“皮甲”。 两帮人装备简陋!来的贼子正是这盘踞在陈县外围的土匪。他们不敢进县城就在这茫茫大山打伏击专门欺负附近百姓,偶尔也打一打虚弱的大户,最近两年百姓过的太苦了!而且附近已经被他们抢的差不多,这岳家庄算是富人里最弱的,现在渐渐被列在了他们的“菜单”上。 这帮人给自己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号!叫“万马帮”!听起来足够牛气!其实他们也就20来个人五匹马!其中还有两匹还是老马只能拉一拉轻的东西骑不了人。为首的三个贼人骑在马上,看着手下耀武扬威的大喊大叫也不敢攻上墙去。 这些人身上裹着兽皮!有的还穿女人的衣服,并不是他们有异装癖,而是山上的物质少,下山抢的东西也不一定有这么合适的,像衣服这种也属于属于稀缺物资,大雪封山的时候谁会嫌衣服少?男人的女人的不都是衣服吗?套在身上就能够保暖!不过女人的衣服既然穿在了那个人身上不用想衣服的主人应该遇害了! 下面的人武器也简陋,只有几把长矛,剩下的就是棍子叉子类似于农夫的工具!墙上面的人也只有竹弓和几把短剑,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岳庄主并不是没钱置办强弓,可是反曲弓牛角弓都是一石以上的重弓属于军用物资~私藏等同于造反!所以除了官宦民间没有人家里有这东西的。 至于反曲弓,牛角弓,强弩悠然家里就不缺这些玩意!即使她家只是一个县官!但在封建社会只允许州官放火不允许百姓点灯绝不是一句玩笑的话~这就是民和官本质上的区别! 战斗一触即发!在这个小山窝里岳家根本不指望会有援兵来援!郡城里的那些大官们根本顾及不到这偏远的山窝,现在能靠的也只有自己,今夜生死听天由命! 骑在马上的三个人表情猥琐的看着这庄子,里面的财物女人让他们垂涎欲滴!现在马上就要冬季了,他们要储备足够的粮食衣物和女人来过冬!只要大雪一封山根本就出不来。 “你看老三又舔嘴唇了,是不是上次那个小娘子不合胃口?” 说话的是一个大胡子,肤色黝黑一嘴的大黄牙!脸上有一道醒目的刀疤,这个刀疤脸就是这帮贼人的头子!也就是这个所谓的“万马帮”的帮主。 “大哥,这个庄园里有很多细皮嫩肉的小娘子,若是老三能够带人攻下庄园理因让老三先挑!” 说话的二当家是一个光头,他身材矮小像是一个侏儒!不过身体却很结实说话头脑清晰,看样子在这个团体里担任军师的角色。 至于他那个三当家是一个极其阴损的人!白面书生的模样嘴上没有一丝胡须,身体瘦弱且高大一身皮甲马背上还有一个反曲弓!这个人是一个逃兵曾在边军打过几年仗!楚国大败他没有被秦军抓跑到山窝里来当马贼了。 “可不敢让老三多挑,让他都挑了,我们一冬天哪还来的女人暖塌?” 然后一片淫笑。 “我们抢女人是用来暖塌的,三弟抢来的女人是来吃的!上次抢的那个小娘子细皮嫩肉,让三弟给吃了!真是可惜!” 园子里的人能清楚的听见外面这帮贼人说什么?他们对这帮贼人也是了解!上次山脚下有几户人家被他们劫,庄户的女儿被他们老三撸走结果虐待而死最后被那个老三给煮着吃了!这帮贼人里最让人怕的就是那个老三,他一年吃掉数十个被抢来的女孩!都是折磨致死再用刀子将肉片下来放在锅里煮~行为极其残忍!他们山寨的人也都怕他,这个人心狠手辣!他手上有一个反曲弓,而且箭术高明有不少围剿的官兵都被他点了“名”。 庄园墙上有不少十几岁的后生,从来没跟人打过架即使手里拿着武器也在墙上巍巍颤颤!下面的贼人已经搭好了梯子,准备随时攻上来!竹弓射出去的箭枝也只能给他们造成一定的伤害并不致命!唯一能给他们造成较大伤害的就是从院子里搬上去的石块和煮开的水! 第一波进攻开始了,十多个山贼拿着短刀短棍开始从梯子爬上去,岳家的大儿子就带着这些后生们用大石头往下砸,竹子做的弓箭也发挥了他微弱的优势,不一会儿第一波被打得抱头鼠窜惨叫连连!看着退去的这十多个贼人岳家老大心里藏舒了一口气。虽然对方并没有死一个只受了一些伤回去休息休息还能再战! 第一次试探性的进攻让这三位贼人的首领看到了这庄园并没有多大的防守力量,相互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今日之庄园已成了囊中之物。 “老三!第二次进攻就交给你了!攻进庄园里面的女人任由你挑选!” 这位白面的贼人老三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容之后纵马上前。 “儿郎们准备第二次进攻!” 那些第一波退回来的贼人,发现自己也没受什么大伤,调整了一下又继续回头爬梯子去了!这下岳家庄的老大开始紧张起来,不停的指挥手下年轻人用石头,木头,还有开水抵抗这些人,他知道这一波才是真正的开始! 不断的贼人被打中,而且比第一次要猛烈!贼人们有些松散了,甚至心生退意!这位白面贼人张弓搭箭对准了墙上的一位后生一箭射出! 墙上的少年应声到地!这一箭贯穿胸膛!十几岁的少年眼看着生机从他稚嫩的脸上渐渐消失,岳家老大手脚也开始发抖!紧接着又一个后生中箭倒地,墙上开始出现短暂的暂停!岳家老大知道这是要崩溃的局面!伴随着下面弓响又是一个后生倒地~这下墙上炸了锅!后生们再也管不住了纷纷跳下墙到处乱窜,岳家老大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若是没有那个骑马的强弓他是有信心守住这宅院的!可就这一把远程武器就能要了他们的命!这庄子完了!…… 贼人不断地从院墙跳下,院子的大门也被打开了!三人骑马走进院子猥琐的那个大胡子哈哈大笑! “岳家老儿!三日前我让儿郎给你带信,让你准备十位小娘子百石粮食二十匹布帛可全家免死!你这老儿却宁舍命不舍财!这下害了你全家你可是家里的大罪人啊!” 庄园里哀嚎一片,贼人们开始四处抢掠,并将女人小孩赶到院子里男人直接打死!老庄主两眼空洞的坐在台阶上一言不发!他知道这一切都完了!大儿子被人一刀砍倒了不知生死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小儿子今年才九岁虽然免予刀灾,但也被驱赶在院中,等待他的命运也会是相当悲惨! 小儿子本想把他送进城可是半路被贼人给赶了回来,整个庄园又被贼人死死的看住,这几日子来全家都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 贼人将他们庄园死死地控制住,即使到城里报官也不可能!女人带着英布和项羽是误打误撞来的,女人也不知道这庄园里发生的事,来了之后才知道~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想跑也跑不掉!现在她也被驱赶出来在院子中间跪下,相貌出众的她在院子里是相当的亮眼!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将院子里的其他人吓得急忙躲避!一个白面的賊人一下就将这女人提上了马背,发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后转身中纵马出庄园像在黑暗的后山疾驰而去…… “大哥!这庄园里最美的女人被老三带走了!” 说话的是二当家,他看到大哥那不舍的眼神,当然知道被老三带走的女人是什么下场?估计这里庄园搜刮干净回山寨那个女人已经是瓦罐里的碎肉了! “二弟你也不能怪老三,战场上他失去了男人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也只有死命折磨那些女人才能满足他的内心空虚!哎!~可惜了那小娘子了!” “可是!他是将那些女人吃了啊!……” “二弟!请慎言!我们这些人中谁使得了强弓?” 这个老大是个明白人,之所以他们有这么强的战斗力,还全靠老三手里的那张反曲弓!若是老三反水或者跑了,他们以后“打猎”就没这么轻松了! 月影下一匹马在小路上疾驰,吓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在马背上拼命的呼救!她的呼救声并没有引来骑马人的怜悯反反而是尖锐歇斯底里的笑声。 “项羽!英布!你这俩背心弃义的小人!贼人再往前转一个路口就进山了!你俩再不出来我这下真的就要死了!……” 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岳家庄 白面老三兴奋的带着女人一路疾驰正准备进山回老窝好好折磨时,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人一马,马上的人手握银枪威风凛凛一看就不是善茬!他急忙勒住马头。 “谁人敢扰了本大爷的兴致?” 白面老三嘴上虽然喊着但手已经摸着了后背的反曲弓上,这个距离是最佳的箭杀距离,一般人躲不过的! “贼人!放下你马背上的女人,下来缚手投降本大爷可饶你一死!” 项羽英气逼人的说道。 “你要找死本大爷就成全你!” 白面老三张弓搭箭一气呵成!箭羽带着风声如流星般的奔向项羽,月光下本来就看不清楚,射出去的弓箭又快又准,这个距离一般人根本躲不掉!白面老三笑了,一嘴的大黄牙也露了出来!他知道此箭射出对方必死! 当飞出去的箭正要射中项羽时,项羽将大枪一挥飞来的弓箭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磕飞了!白面老三惊讶的睁大了嘴巴!对方只凭声音就能将箭磕飞!什么样的武力才能达到如此的境界?他将马背上的女人放下准备再射出一箭,若是再被他磕飞也只有转身逃跑! “呜~” 再出次射出的箭支带着风声飞向项羽,结果项羽又一次挥舞大枪再次将箭只磕飞,白面老三急忙调转马头准备逃跑!此时从草丛里突然窜出个人影,此人身高九尺有余!如熊一般直接撞向马的腹部,马一声嘶吼被撞翻在地!马上的白面老三摔出去两丈有余,在草丛里滚了几滚身体正好撞在树上,立刻感觉身体里七分八素都在晃动,头脑也变得昏昏沉沉!只见这个魁梧的身影已经到了自己的身边,一手就将自己提起砂锅般大的拳头狠狠砸在了脑门上…… “你是说这白不啦叽的家伙专门吃女人肉?” 项羽看着地上这位一嘴牙都被打光的家伙。 “此贼人其罪行罄竹难书!” 女人显然很惧怕这位白面男人说话的时候都躲得远远的,即使这个男人手脚都被捆上了。 “哈哈哈哈哈~” 这个白面的男人满嘴鲜血昂天大笑! “今日我败给二位心服口服!向两位这样的英雄我输的不冤枉!哈哈哈哈……” 英布冷冷地看着这个人。 “这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你当真吃女孩肉?” “她所说并无半句虚言!我每次下山从庄户那里掠走他们的妻女,不是被我折磨死,就是被我用刀子割成一块一块的煮来吃!哈哈~两位可能不知道,这十几岁的少女吃起来可比孩童要好吃多了,哈哈哈哈……” 歇斯底里的笑声,配上满脸是血的容貌犹如深夜中的饿鬼一样让人全身胆寒!女人一下就躲到了英布的背后。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女人吓得不轻!在英布的背后瑟瑟发抖。 “行了,你只要认罪就行!” “两位帮帮忙,给我一个痛快!我是早该死的人~只不过不想死在那些无名鼠辈手中!” 这位白脸的贼人闭上了眼睛,似乎等待死亡的降临。 不过他等了半天也没人杀他,那位磕飞他箭羽的人还在擦着他的银枪,而那个将他与马撞飞的人似乎对他的马很感兴趣,不断地摸着马鬃毛还把玩着他的反曲弓。这张弓是用牛角和鹿筋制成,在军队中属于常用弓,其拉力也不过一石,在军营里有些射手可以拉一石半或两石以上强弓!这一石弓英布轻轻一拉就能拉满,虽然不太合手但也凑合着用! “走吧!” 项羽英布二人起身,女人急忙拉住英布的手。 “别再丢下我了!” “这位大姐!你为什么老缠着我们?” 英布反问道。 女人被问的不说话反而低声哭泣。 “行了行了,你别哭了~我最不能见女人哭!把你带着就是了~” 就这样项羽带着被捆严实的白面贼人,英布带着这女人再次按原路返回。 “你们两位去哪?” 这女人问道。 “回那个小山上啊!我们的篝火酒都在那边。” “你们不去救岳家庄么?” “这位大姐,别动不动就给我们出难题?我发现我俩自从遇上你之后就没摊上好事过……” “两位,如果你们不去岳家庄救人,整个岳家会被杀光的!” 女人有些急了!这两位都有救人的本领却选择袖手旁观。 结果女人的高声应援并没有引来两位兴趣,反而还没人搭理她了! “你们不去他们会被杀光的!” 女人开始乞求,两位依旧不搭理她。 “你们就这么忍心?看着他们岳家人都死光么!” 依旧是无人应答,两匹马带人已经到达了岔路,往左到达岳家庄,往右去小山坡,结果马被选择了往右,女人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你们两人见死不救!又何以称得为英雄?” 女人发现自己说什么这俩人都不会理,于是开始怒气冲冲! “我对两位真是看走了眼!两位不过是贪生怕死的小人!” 女人也发现了无论怎么哀求这两位都选择无动于衷~她决定用激将法! 结果说了不少难听的话!两位还是是无动于衷,现在离庄园越来越远,反而小山顶上那微弱的篝火映入了眼睑。 在篝火旁项羽将这个白面贼人扔下马,并且下马将他的手脚打断,这人也算是一条汉子被人打断了手脚即不求饶也不哀嚎!一副等死的样子!英布也将这喋喋不休的女人放下后两人策马而去~篝火旁就剩下这傻愣愣的女人和如同恶鬼的白面贼人…… 项羽和英布双双策马来到庄院的时候,这些贼人已经将这座宅院收刮干净,很多财务粮食布匹以及女人孩子都已经装车!打算将这些全部运回贼窝好度过这漫长大雪封山的季节。 两个人来到庄园门口,门口竟然连把门的都没有,这些贼人全部在院内愉快的打劫!门口一点都不设防两人顺利的就进到了院子里,项羽也没跟他们客气,只要是站起来的男人就一通大枪乱抡~贼子们哪里是他的对手?鬼哭狼嚎的死的死伤的伤!马上的项羽有长枪在手,对付这些手中持有简陋武器的贼子们那还不是虎入羊群?就连他们的大胡子老大在马上也就跟他一个回合,就被他一枪刺下马来胸口的鲜血啾啾的往外冒。这些乌合之众已见来人如此英勇纷纷夺门而出,可是等待他们的却是英布那无情的箭支,英布堵在门口凡是向他这边跑的一箭毙命!贼人们一共也就二十来个,这一下伤亡过半剩下的纷纷四处逃窜,这下英布和项羽没办法再追了,毕竟两个人追十个确实不好追!不过英布有办法,他背上弓箭爬上院墙,顺着院墙顶端四处游走,只要发现贼人的身影就一箭射去,短短两柱香的时间又有五六个贼人中箭倒下。剩下的几个人不敢出房了纷纷躲在房子里,项羽下马提枪进入房间,一个一个房间的向外驱赶,向外跑的就被英布射死在屋内的就被项羽一枪戳死!两盏茶的功夫这些房间几乎就让项羽跑了一个遍!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些贼人被全部剿灭!现在全院的女眷们开始搜寻那些被贼人伤害的男人们~老庄主泪眼婆娑的看着大儿子,这个儿子虽然一事无成可是也听话的很!家中的庄园和生意都能一丝不苟照顾的好好的,属于老实忠厚人一个! 英布过来看看这个趴在地上的岳家老大,背部被人砍了一剑伤口不算太深可是创伤面较长,肉外翻着!把他翻过来也没看到其他地方有伤口!于是又摸了一下他的鼻息还喘着气显然没死~ “你儿子没死,只不过这伤口……” 英布话没说完,因为像这样的伤口根本没办法自动愈合,它太长了~而且肉还外翻!根本就长不到一块去,时间久了会化脓,甚至生蛆虫!人也会发烧用不了多久就会一命呜呼~即使找郎中也无济于事,像他这样的伤口除了敷药让它尽量不要恶化之外其余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只要一不小心伤口化脓命就没了…… “他家长子基本上废了!” 项羽也过来了,打过仗的他深知道这伤口也是判了死刑!只不过时间长短的事情,处理的好了能多活个一年半载,处理不好一个月人就没了! 老者看着儿子那背部长达两尺的伤口,双目空洞无神!只能用那枯瘦的双手将儿子的头抱在自己的怀里。 “老人家莫要过于悲伤,或许郡城里有良医能将大公子医好……” 英布小声的安慰道,他知道这也只是一个安慰罢了,即使换到咸阳也不一定有这样的高手! 老者仿佛听到了希望,急忙吩咐家里人将大公子抬进去房间连夜去郡城请郎中!不管花多少钱哪怕变卖家产都要将大儿子的命保住…… 豐县 悠然一家也准备起程,悠然的宝哥哥这几天跟悠然是寸步不离!水饺,锅贴,包子,炒菜,烧肉,烤肉……这些绝世美味每天都伴随着他,悠然已经成功的拴住了他的胃! 悠然的母亲这几天腹痛,不适合长途的颠簸所以就留在扇子谷休养,悠然很担心害怕母亲得得是肾结石,或者是胆结石!因为在这个时代是不治之症~ 这都已经第三天了小石头一家还没有带着小白来,按理说这个季节森林一些植被开始枯萎,蛇毒虫也进入冬眠应该不用绕路太远,可是依旧没有音讯也让人担心!母亲不去郡城说她可以照顾小白也让悠然放下了的一块心病,可是看到母亲那是瘦弱苍白的脸,悠然的心像针扎一样难受啊! “愿上苍!保佑母亲要好起来……” 悠然祈祷道。 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陋室铭 项羽和英布在两日后到达了郡城,这是整个南阳郡最繁华的地方!其城墙高大还有护城河围绕,远远不是豐县那种小城市可以比的。就光北门到南门这一条主干道就将近有十里!可见这座城池的规模…… “英兄,你们俩要去哪玩?” 英布一听项羽说这话越听越不对味,什么叫我们俩准备去哪啊?难道这个甩不掉的女人要硬塞给自己?! “项兄说的是哪里话?应该说你们俩准备去哪儿?” 英布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来这里的任务,这女人看来是狗皮膏药走哪都跟着真是讨厌死了!难道自己去造谣还要带个助手不成? 两人齐刷刷的看着这女人,现在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她到底想干啥? “一路上多谢两位的照顾!小女子还有一事请求,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消停会吧!~没完了是咋的!” 英布和项羽对视了一眼各自挑了一个反方向分开走,女人站在路中间看了看项羽又看看英布不知道要去追谁?手里拎着包裹汗水从脸颊滑落,最后气的一跺脚追着英布去了,紫色的襦裙随着微风飘舞,空气中留下了一丝微香,项羽一回头看见那女人跟着英布走了,脸都笑开了花,急忙一头扎到人群里瞬间消失不见!生怕这女人改变主意再回头赶上来…… 相反英布的脸就像苦瓜一样难看,这女人抱着小包裹自己走一步她跟一步,自己拐弯她就拐弯像个小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 “大姐!你到底还要不要人活?您就行行好别欺负我这个眼睛有残疾的人好吗?那个四肢健全双目炯炯有神人你不坑!啊~对不起!说错了~是你不跟着……” “英布兄长,只要您回答我三个问题我就不再纠缠你!” 女人打断英布的话。 英布撇撇嘴明显不相信这个女人说话。 女人对英布微微一礼,竟然一句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英布有些惊讶!这女人不打算纠缠自己了?看着女人渐渐消失的身影英布欣喜若狂!也急忙转身消失在人海生怕那女人又回来了! “你就是春天里的青草,秋天里的飞鸟,爱情海汹涌的波涛……” 悠然在马车上唱着这个时代没有的歌!歌声悠扬婉转在碧蓝的天空下肆意飘荡!有人觉得好听,有人觉得很怪异!少年郎只是坐在那里微笑着听并不说话。 “宝儿哥,是不是我唱的这首歌不喜欢啊?” 少年郎笑而不语,在他看来这首歌毫无韵味而言,如同白水一样只能是乡村野夫消遣之物,登不了大雅之堂也不会受士子们追捧!自己可不敢唱,唱了会让人耻笑的~ “既然宝儿哥不喜欢,那我就不唱了~” “没事的小小,你唱我听着就行!” 悠然就喜欢少年郎这温温尔雅,说句实在的还从未见他生过气!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暖男一个~ 马车停了,大伙都下来放松放松筋骨,毕竟今天一天足足赶了50多里地!整个人都快被马车给颠散了,士兵们安营扎寨将悠然一家围在中间,下人们开始生火做饭,并且搭营帐,晚上就要在这里过夜,这个地方很不错,视野相当开阔水源也近,不仅能解决饮用水还能灭火。 这次悠然一家去陈县带了足足有100多位士兵,全都是能战之士!光强弓手就有20多个!而且全都是清一色的一石半弓!剩下的都是骑兵,像这样一支队伍,即使遇到贼人上千战力都不会落下风!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骑兵犹如后世的坦克一样!即使有上千贼人拿着武器,只要有上百匹马结成一个锥形阵向敌人冲锋!连鞋都没有且拿着简陋武器的山贼根本挡不住马匹,骑兵从这边冲进去从那边杀出来!一路上能留下几十上百具贼人的尸体,在从那边往这边冲回来!来回几次就能将上千人的队伍冲垮!最后拿着刀剑追着他们杀就行了!反正贼人逃跑又跑不过马只有等死…… 骑兵冲阵最经典的战役就是蒙古人对明朝~蒙古首领也先用五万骑兵对明朝八十万步兵!结果庞大的步兵方正就这样被骑兵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最后这场战争以明朝八十万大军的惨败结束!土木堡大败如同人间炼狱一般尸横遍野连皇帝都被人捉走了! 造成这次失败的原因有很多,这里就不提了,反正骑兵在古代很厉害就是了…… 悠然让下人把家里的铁锅也带来了,这可是她找铁匠亲自看着打造的。在碧空蓝天下的青草上支起了炉灶,悠然细心的炒几个菜给父亲和宝儿哥下酒,一个八岁小孩手根本翻不了过多的菜肴,所以所做出来的虽然菜少但精致无比! 这些日子这爷俩没事就在一起经常讨论诗词歌赋~其实两人的水平非常一般~可是这也丝毫不能减弱他们对诗词的热爱!结果炒好了菜把酒送去之后在营帐里,这爷俩又竟然一口没吃在那里讨论诗词,把悠然和精心制作的饭菜晾在了一边。 伍清风将少年郎手中的《陋室铭》拿在手里细细的品,前面的堪称神来之笔!可后面的犹如龙首鱼身让人觉得很不舒服!虽然用词细腻~可看了之后犹如眼前站个老宦官——老觉得他少点什么…… “世侄!属老夫直言~这《陋室铭》前半篇精妙绝伦!虽然用词尔尔,可高隐意境早已勾勒出!至于后面所接的句子,虽然详细地夸赞了高人隐士般的生活,可是太华澡了就不是高人的生活了!而且太过于长亢,不过要精简了又少了意境!难!太过难也!” 伍清风品了一口酒,低眉陷入的深思!这《陋室铭》他已经揣摩了好些天了,能想出来的下篇不比少年郎的好多少,看到女儿进来紧皱的眉头稍稍的舒展了一些。 “小小,你来看看这个!” 悠然的父亲将竹简递了过去。 “爹,你俩这么久不理我!该不会就因为这玩意吧?” “玩意?~荒唐!这神来之笔的诗词,岂容你黄口小儿可以亵渎?” 伍清风平时对这个女儿宠爱有加,随便她怎么胡闹都不会生气?但是女儿如此瞧不起学问,真是动了他的逆鳞!不光是他少年郎脸上都有些不好看~ “纵观你对这首诗词如此不屑!莫非你有更好的下篇?” 伍清风狐疑道。 “没有!” 当着宝儿哥被父亲训斥悠然觉得脸上有些难为情,不过自己说出“没有”两个字后这两人的目光又再次望向了那竹简,完全把悠然当成了空气!难道这些天为宝儿哥做了这么多好吃的都不及这一篇诗词?悠然越想越恼火!诗词这玩意还能当饭吃不成?看把这俩人痴迷的! “我可以写出下篇!” 两人又齐刷刷的回头看着这位八岁的女孩。 “而且~” 悠然手一指他俩手中的竹简。 “比这篇写得更好!或者说没有人能够超越我的那种!” 少年激动的站了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悠然说出如此狂妄的话话了!每当这丫头说出狂妄无边的话时都不会令人失望!或许他跟伍伯伯这么多天一直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吧…… “小小,如果你能做出绝妙的下章来,我给你做饭吃!” 少年郎那副表情悠然看了有些火大!这几天给他做了这么多美味他都没露过如此兴奋和紧张!可是一提到写诗词就算感觉给他吃糠咽菜都没问题! “栓住男人的胃,就等于拴住他的人?这话在古代还合适吗?” 悠然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父亲大人!女儿困了~诗词一事明等天再说吧………” 悠然对着父亲认认真真的施礼之后对着宝儿哥也一礼转身走了,这下两位都懵圈了! 少年郎心性还是差了一些,急忙从桌案后面起身追了出去。 “小小,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悠然看到宝儿哥那急切的表情心里好想笑!但是这笑也只是苦笑! “没有!我真的是困了~” “小小做的那些菜我都会做!要不我去给你炒两个菜吃吧~” “君子远庖厨!我可不希望你下厨房,还为了一个女子做菜!” 悠然说完钻进了自己的营账,叫小妞子挡在营账门口,少年郎急着在门口乱转悠也不敢进去。就这样一直熬到了深夜…… “怎么样?她写了没有?” 伍清风看到半夜初雪进来急切拉着他的手问道。 “伍伯伯,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小脾气的!” 少年郎一脸的颓废,无奈的在席子上跪坐下来。 伍清风等了半夜没想到等到这个结果,也失落的在席子上跪坐下。夜已经很深了,这一老一小被这首诗词扰的根本没有丝毫睡意。 “你说这丫头是不是学坏了?” 伍清风憋了许久,终于憋出了这句话。 “可能是小小不喜欢才学外露吧!” 然后一老一小又深深地对视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悠然回到营帐里吃了两个大包子,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突然觉得刚才对宝哥的态度有些太生硬了!宝哥一向都是一个脾气特好的人,活着这么大还没见人怼过他!悠然冷静之后又觉得内心有些过意不去~ 跪坐在书案之后听着外面的蟋蟀叫声!这已经是深秋了他们还坚强的叫着~动物如此人也亦是如此~都活着不易干嘛要委屈自己呢? 悠然摇摇头,这首诗词看来他们早都知道是自己写出来的。只不过这一老一小在自己面前演戏罢了!既然两个都是自己最亲密的男人(一个是父亲,另外一个是未来的老公!),看着他们那痴迷的样子!就满足他们一下吧…… 悠然想到这里将砚台里倒上清水用石炭条细细的研磨,也不知道在《陋室铭》横空出世以后~会给自己惹出什么麻烦出来……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酒精 伍清风还在睡觉,少年郎却闯入了他的营帐,手中拿着一卷竹简兴奋的在空中飞舞! “伍伯伯!快看!” 伍清风突然一骨碌地爬了起来,兴奋的睁大眼睛连两缕胡子都翘起来了! “莫非是?” 少年郎惊喜的疯狂点头! “快快快,拿来与我看!” 伍清风已按耐住心中的狂喜,将竹简慢慢的打开,上面的字迹虽然有些歪歪扭扭可还算是秀气!一看就知道出自女儿之手。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读到这里伍清风抬头看了一下帐篷的顶部,让自己好调整一下心态,毕竟朝思暮想的下篇终于出来了!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啪!” 伍清风一下就将书简合上了! “此句精妙接的恰当!想当初老夫归隐山林之时,也没有忘掉教授学子们学业!老夫讲课时即使乡村野夫也可以进来听课感受圣人教化!可谓是过往无白丁也……” 伍清风闭上眼睛开始臆想~女儿所著《陋室铭》上之人定是自己!突然伍清风眼角有一颗泪珠落下!人说知音难觅~可最了解自己的竟然是女儿! 许久之后伍清风继续打开卷向下阅读。 “可以调素琴,阅典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鬼谷云梦山,琴聊宋微子。孔子云:何陋之有?” “嘶!~~~~” 简单明了的下篇仿佛将伍清风和管达善隐居的生活勾勒出一个大大的高洁出来!两人有傲才且不为名利大隐于市!尤其是文章拿宋微子和鬼谷子出来举例!~一下子就将两人的才学地位就拔高到了极致!悠然在写字下篇的时候是有改动的~南阳诸葛亮,西蜀子云亭这两句话被她改成了鬼谷子和宋微子,目前那俩人还没出生悠然也不敢用!思索了许久也只有鬼谷子和宋微子,父亲和宝儿哥才能接受!鬼谷子有巨才!徒弟当中随便挑出来一位都是济世名才!所以拿鬼谷子的才学当沧海明灯,无疑再自复的人也不得不低头自称为学生!~而宋微子的傲骨无疑在当下士大夫阶层中被无数人歌颂为铮铮铁骨的!宋微子不畏强权~不为名利~愿归隐山林做一个乡村野夫每日弹琴自娱也不粘染朝廷的声色犬马!所以悠然选这两个人也是经过精挑细琢的! 整篇文章尤其是最后一句也让儒家子弟最为供奉的语句~就是“孔子云何陋之有?”! 心中圣人都说了“有什么简陋的?”那这些年伍清风觉得在山谷里所受的苦一切都是值得了…… 伍清风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了,他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了颜面开始低声哭泣!这首诗词就是在写自己,这是女儿送给自己最好的礼物! 少年郎也激动的热泪盈眶!他的父亲也同样跟伍家在山谷隐居多年!小小写的这首诗词无疑也将父亲写入在内!这首精妙绝伦的诗词马上风靡整个文人圈!会被天下无数的读书人传阅!伍清风管达善隐居于世、高风亮节的传奇会让天下士林人尽皆知!其才学愿将鬼谷子当沧海名灯,其傲骨向宋微子靠齐!有了这首诗词伍清风的伍姓再也没有人会去追根究底!伍家也会在这首诗词过后会跟否认伍清风是他伍家人拼命的!因为这首诗词的影响力会将这两人抬阁到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你伍家要是不认他有的是百年家族将他拉拢到人家的姓氏中去~估计从这以后都很难保证哪一个百年姓氏的家族会出来一个老族长,巍巍颤颤地拿出族谱说伍清风是他们家走丢的孩子…… 悠然可没想过这么多,写完这首诗之后她就睡觉了,上辈子植物人的她哪会有这个时代的人的思维?她根本不清楚自己所写的这篇《陋室铭》对于这个名望可以兑现“现金”的时代不亚于一颗小型核?弹!若是这篇《陋室铭》流到咸阳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呢! 当上午启程的时候悠然看到宝儿哥他手上裹着布帛,并且炒了一盘韭菜鸡蛋,韭菜已经被炒老了鸡蛋也不像样子,一盘韭菜鸡蛋怎么看怎么没食欲!不过想想是宝儿哥亲手做的,细品之下又有滋味了…… “你的手怎么了?” 悠然此时才注意到他的手。 “我看看!” 悠然宝儿哥的手上红了一片看样子炒菜的时候烫伤的,虽然是很轻度的烫伤可是这玩意挺疼的!还记得上一世界母亲给自己做饭,也是烫到了手,抹一抹白酒就不疼了,而且没过几天就好了! 可是这个时代到哪里去弄高度白酒?悠然偷偷的喝过这个时代的酒,味道酸涩不堪度数也只一相当于后世的啤酒~难怪这个时代的人喝酒这么豪爽!感情跟米酒汤似的谁会小口小口的品?~如果后世的东北人又能来这里那绝对是力压群雄…… 车队从大山里走出,又进入大山,不算宽阔的驰道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领先全世界几个世纪的超级工程了!一条夯实起又笔直的大道连接着大秦帝国各个军事要地!悠然坐在马车之上脑子里全都是宝儿哥笨手笨脚为自己炒菜的场景,大山里起了雾,不一会儿又被太阳驱散!走了那么远的路悠然还在想着这个事一直到晚上安营扎寨。 “小妞子,你去给我找一囊带子的酒过来!” 小妞子去了之后,悠然走进了厨房,那里有很多的瓦罐,找了一个颈部高点出口小一点且肚子大的罐子。然后又找来了修理马车的木匠,悠然用炭条在羊皮上画了一个图形,图形是一个架子上面有圆圆的盖子,盖子呈蘑菇状,图形不是很复杂!其主要作用是用来收集蒸馏水的,然后有一个导流槽流到另外一个容器里,这就是最原始的蒸馏器了! 没错!悠然想用它来炼出酒精!一囊袋的酒倒到瓶子里估计反复的多蒸馏几次也不剩什么了!悠然要的酒精不多而且这东西还不能让人知道!毕竟超时代的东西发明出来会给社会造什么样的影响很难估量!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木匠是奴籍,是猴子一样的管家买来的!但是悠然也不想把他给处死~毕竟他也跑不了!不让他知道自己要干嘛就行了~也不能因为做点酒精杀一个人吧? 东西做好之后悠然找了一个下风口,再往下就没人了!因为蒸馏酒的香味可不能让人闻到,一旦被闻到这秘密恐怕要守不住了!在这个粮食不丰足的时代,低度的酒已经是奢侈品了!万一蒸馏过高纯度的粮食酒出来肯定会被那些贵族追捧!大量的粮食会拿来酿酒反复蒸馏,到时候不知道要浪费掉多少粮食!粮食一旦不够吃首先倒霉的就是这些平头老百姓!恐怕到时候又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了!~ 这样一想悠然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杀木匠的想法!因为杀了他能拯救无数百姓!可是又一想自己干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酿酒精呢? 悠然拍了拍自己的脸,宝儿哥那受伤的小手又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哎!~只要一牵扯到我的情郎,我的智商是直线下降!搞了这么大的事甚至还想弄死一个人!酿出酒精只为了给宝儿哥的烫伤缓解疼痛~悠然你真的是该死啊!……” 第一次蒸馏头锅酒已经出来,顺着竹管流入了另外一个瓦罐,悠然浅浅的尝了一口,虽然比原来的口感浓郁一些可是远远达不到酒精。 为了不让机密外泄,小妞子悠然都不允许她在旁边观看。保护悠然的士兵也被驱赶到了上风口离这里远远的。 经过了漫长的反复蒸馏之后,天上的星星早已经高高的挂起!悠然早已经浑身酸痛不堪,看了看瓦罐里不过二三斤的最后成品!用手指蘸了尝一下跟酒精很像,不过估计了一下也不过50来度!这种山寨版的蒸馏器,看来已经能够做的极限也只有这样了! 找瓶子封好悠然随身携带,并且将瓦罐砸碎,还有那个蒸馏器的上半部分也是~!这东西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悠然走回营帐已是深夜,宝儿哥早已熟睡!悠然昂起头看向满天的星空,2000多年前和2000多年后的天空那璀璨的星光似乎没什么变化~虽然没办法解释自己怎样来到这里的?可是既来之则安之!悠然怀里抱着这酒瓶突然觉得自己好好笑!知道干了蠢事依然把它干完!想必这世界没谁了~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悠然突然领悟出了爱真谛!原来想让一个人变蠢那就给她爱情!没想到变蠢就是如此简单~ 果不其然第二天悠然的领悟得到了印证!因为他的宝儿哥烫伤已经好了~根本不需要悠然的酒精,昨天只是烫红了,有些疼~有些难受!可是一天过去了再敷一敷冷水,今天又完好如初~也就是说悠然昨晚忙到大半夜酒精算是白蒸了…… 队伍再次启程~今日傍晚就能赶到南阳郡!不过队伍走没多远又停了下来,前面的骑兵好像在驱赶什么人! “小妞子!去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不一会儿小妞子去而复返。 “小姐,前面是一个老叟带着他儿子到城里看病的!不过他的儿子好像要死了……” “嗯?~” 悠然知道这个时代的医疗体系!好的医生基本上都被贵人圈养起来了!那些差劲不行的才在外面摆摊~毕竟这个时代医学也是家族学问!一般外人不会传授的,哪怕就是治疗感冒的方子外人都不可能知道的! “走!去看看~” 悠然跳下马车向人群当中走去…… 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医者仁心 “你这老家伙再不滚蛋本大爷就将你儿子扔去喂狗!” 为首的队长可不问什么青红皂白,直接破口大骂!毕竟他的任务是保卫家主!万一留他们在路边马车经过时,躺在那里装病的人突然跳起来抄了刀子伤了县令~那可就是万死不辞了! 老者两眼浑浊,躺在车上的儿子早已经昏迷不醒人事!这驰道从大山穿过,两边是山没有空地也只有走出大山才能回避,可是要将马车加快速度跑在贵人的前面,儿子本来伤势就重能否承受的了这颠簸? 老者一个劲地叩头并不能换来这些军将们的同情!两年前荆轲刺秦王,当时让整个燕赵大地都热血沸腾了!虽然后来失败可是这街面上的游侠却多了起来~虽说在马车上的人奄奄一息可谁又敢保证他不是刺客?现在被圈养的死士这么多!很难说他不会带病跳起来抄刀子…… “发生了什么事了?” 悠然走上前去兵甲们自动让出一条道,不过刀剑早已出鞘,只要老头这帮人敢乱动一下定让他们变成肉泥! 老者一看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娃娃,不过这些兵甲显得十分的紧张紧随其后,很明显~这位女娃身份定贵不可言! 老者向女娃叩头说明了原委,其实悠然是也很排斥像这样的老者对自己下跪磕头的!不过这是阶层社会,你表现的太另类会遭同阶级的人鄙视……仔细看了一眼马车上的那个人,背部的伤口开始化脓!虽然上面已经洒满了药,可是瘀出的脓血又将药粉冲下来,伤口外翻的肉早已经变黑并且发阵阵的恶臭,人昏迷不醒并且高烧不退…… “伤口得赶快清理才行!这大山中瘴气横生,对伤口恶化起了帮助作用~像这么大的伤口也只有缝合了!” 悠然紧皱眉头想道。 “怎么了小小?” 不知什么时候宝儿哥站到了悠然的背后。 “这个人如果今天得不到救治,明天他必然挺不过去!” 悠然指着那个人说道。 管初雪显然不忍看到这一幕。 “这里也没有郎中……” 后面的话他也没说下去。 “这样的伤口找谁都没用!估计这个世界上能救他的也只有我了!” 悠然虽然声音不高可是让在场所有的人如同惊雷一般! 老者睁开了浑浊的双眼,眼前这个年仅七八岁的孩童,竟然说除了她之外这个世界上再无能够医治儿子的人了!前车甘罗十二岁便名满天下今这八岁女童霸气外露~老者又岂能不信? “咕咚!” 刚刚被扶起来的老者再次下跪不住的给悠然磕头。 “我儿命苦啊~!几日前贼子打家劫舍,我儿带家奴们进行抵抗!结果被贼子攻破家园,我儿逃脱不及被砍伤!幸好有英雄搭救全家老小才免于刀下~还望小姐伸出援手救我而性命!” 老者又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头都磕破了! “小小何时读的医书?” 少年郎轻声的问道。 悠然再一次看了一眼车上的这位伤者,他是后背受伤,说明老者没有瞎说。若是这帮是歹人有预谋的,不可能弄一个后背受伤的人在这里准备行刺!后背被砍伤可以算是奇耻大辱了!对那些猛士游侠来说就算计谋也是不能接受的!他们宁可拿命来搏也不肯干这么丢人现眼的事~后背挨刀!那只有逃命才会伤到那个地方…… “宝儿哥,可能你误会了,我只是对外伤有一点点研究罢了!其他的我一概不通。” 悠然说完转脸对向小妞子。 “去吩咐厨房去杀一只羊,如果没有鸡鸭也可!” 小妞子应诺转身就要走。 “还有,让厨子把刀磨一磨送过来,不要用铜刀,我要铁刀!另外还有热水,丝绸,创伤药!” 小妞子记下转身去了。 “老先生,我虽然能够救治外伤,可到底能不能活?还看您儿子自己的求生意志!” 老者抹了抹眼泪。 “贵人放心!就算我儿命陨当场老夫也不敢怪罪贵人的一番好意……” 老者说完低声哭泣,他知道儿子即使不让这个八岁女童救治也未必能够熬的到郡城,眼下也只有搏一搏或许能够活!再说就算将儿子拉到郡城也未必有治得好儿子的郎中,儿子这伤溃烂成这样就算扁鹊在世可能也无力回天…… 悠然将所有人隔开,马车周围50米严禁站人!只留伤者和悠然,悠然用一块布帛将口鼻蒙住,并且把小手反复的洗,最后把昨天练好的酒精拿出来倒在手上反复搓~再将铁刀在烛火上烧,烧红了之后用布帛擦了擦开始剔除伤口周围的腐肉。 伤者明显感觉到了剧烈疼痛,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抽搐。可是人还处在昏迷状态没有过多的反应!悠然心里暗松了一口气,因为没有麻药的时代也只能这样。 悠然这个手术做得非常的仔细,尤其是伤口的最深处,一定要将所有的感染组织全部剔除了,要不然的话,一旦缝合上伤口会从内部溃烂那真的就罪过大了! 一盆开水不断地清洗刀子,水已经变得污浊不堪,大约过了将近半个时辰,悠然才将这一尺多长的伤口全部清理好。悠然的脑袋上早已经布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在手术期间悠然一直跪在伤着的旁边,此时的她脑袋里只想着救人,将早已跪的麻痹的双腿忘得干干净净。 杀羊取出的小肠按照悠然的吩咐厨子将肠皮刮了,这肠子的粗细程度跟鸡肠子的差不多,可是它的柔韧性不是鸡肠子可以比拟的!难怪经常有人说羊肠小道,羊的肠子真的很细! 取过一根长针把它弯曲,细细的羊肠皮穿进针里,在受伤者的背部开始慢慢的缝合,每缝合一下就用酒精对伤口进行处理,长长的伤口一直到缝合下去,那将近三斤的酒精用掉了一多半!最后抹上伤药将干净的丝绸放在伤口上,并且用布帛裹上手术才算完成。 “老先生他现在起烧你也不用过度担心!从现在开始不要搬动他,用布帛沾上冷水给他擦脑袋以及脖子散热,如果他要是醒了就给他喂些淡盐水,一定要是烧开的!能不能活一切就看他能不能熬过今晚了?” 悠然在宝儿哥崇拜的目光中离开了现场。 今天伍县令知道了女儿救人的事,于是就下令在这里多呆一天!他想知道女儿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若是盲目的启程颠簸岂不是女儿的那个人等于没救? 老者看着儿子身上裹满布,家里的奴婢不停的用冷水给他擦头与脖子散热。那小姐已经告诉他冷水敷头最好的,可是儿子的刀伤在背部,只能趴在那里敷头也不现实,也只有退而求其次用冷水擦擦脖子以及后脑勺。 白天一天岳家的儿子都在不断的抽搐,到了下午醒了一会儿,急忙给他喂了一些盐水然后又昏昏的睡去…… 老先生像上苍祈祷!希望苍天能够听到自己的祈求让儿子活过来!到了深夜老者不放心这些奴人们于是就亲护理儿子一直熬到天亮。 悠然天不亮就跑来了,他这伤口算是比较严重的,所以要一天一换伤口的纱布和药。悠然将他身上的布解开那精致的丝绸已经被渗出的血水完全渗透了!不过可喜的是血水已经凝固,就像结痂一样~这是一个好的兆头!因为没有血水往外渗就说明伤口内部没有再次感染,原来伤药根本敷不住,只要一上行药就会被脓水冲散,而现在不同了!敷在上面的药和渗出来的血水已经凝固,一切都好的地方发展,虽然伤者烧还没有退,不过只要护理好了基本上就活了! 悠然往伤口上又倒了些酒精让丝绸浸湿,浸湿的丝绸比较好取,尽量不要弄伤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酒精对伤口的刺激让伤者开始轻声**!比起昨天昏昏沉沉的状态要好太多了~纱布轻轻地被取了下来,上面虽然也沾了一些组织而且伤口又有少许的鲜血渗出,这也是在所难免的。悠然用酒精对着伤口又冲洗了一遍并且抹上伤药,又换了一块干净的丝绸再用干净的布帛缠绕上。 “他要是醒了就给他喂点米粥,他很年轻不吃东西身体根本扛不住的!” 老者再次千恩万谢! 今天车队依然没有走的意思,再过几天就到了管初雪的姐姐大婚的日子!现在离郡城也只剩下一日的路程,所以即使再耽误一天也无所谓,伍清风之所愿意再多等一天也,他就想看看女儿到底有何等本事?也更想知道自己到底生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妖孽”出来!八岁就能出口成章还能悬壶济世!自己这到底有多幸运才能有这样的神童孩子…… 和悠然预料的一样,中午的时候他们家的大儿子就醒了,老者急忙将早已熬好了米粥一口一口地亲手喂儿子吃,悠然走过去摸一摸这个人的头,烧明显退了!头虽然还有一些热不过这已经基本上算是脱离了危险期。 “在米粥里给他加一点盐巴,有一些淡淡的咸味就行了。” 悠然吩咐完之后就又离开了。走进了父亲的营帐中,父亲拉长了个老脸,而少年郎却是一脸的期待。 “为父等了你两天,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一下什么?” “爹,你让我解释什么呀?” 悠然装模作样的回答。 “你是不是该告诉为父你从哪学来的悬壶济世之法了?” ………… 郡城最大的茶馆叫听雨阁,里面日日宾客满堂!这里不仅可以到上好的茶而且还可以下棋听琴,或者听舌人口中所说的奇闻轶事,每日都营业到深夜,其生意一点都不比青楼妓馆差! 英布打算今天就将谣言散播出去,早日完成任务早回家找小妞子包饺子吃!可是找了一圈没有空座正急的直跳脚时~看到有一位青衣老者旁边有空位,这位老者似乎有些面熟可是一时半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英布走过去向老者一礼。 “敢问老先生可否挪出半张案子来给我?” …………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解释就是掩饰 这位老者慈眉善目,脸有些微红,额头稍稍有些突出脸部干瘦,他微笑着看着这位孔武有力的后生,身体像左侧挪了挪。 “既然小兄弟有如此雅兴,独乐不如众乐老朽便与你同饮一盏~” “多谢!” 英布急忙在老者身边贵坐下生怕被人抢位置。 “店家,为我煮一壶茶来……” “小兄弟又不嫌弃与我同饮如何?” 老者阻止的英布叫店家再上一壶。 “这一壶酒甚多,老夫年老胃虚实在饮不了,小兄弟要不嫌弃老朽这就为你沏满~” 英布急忙起身拜谢。 “老先生如此厚爱!布敢不从命。” “小友太客气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开始注意到大厅中间那个弹琴的琴师,一曲完毕琴师起身告辞,此时走上了一个舌人开始说起武王伐纣的事,显然大家都已经听腻了开始相互聊天,就连英布听的都是哈欠连连。 故事毫无吸引之处,英布起身走到大厅中间,一拍那舌人。 “我说这位兄台,你就能不能讲些新鲜的?” 舌人被这猛然跑出来的汉子一搅和瞬间没了说书的兴致,其实他也挺为难的,现在想说些新鲜的段子还真不好办~市面上的书太贵!买本书来读的话,在茶馆里说上半年也挣不上来。说点房前屋后的小寡妇吧~开始几天还行再往后也没人愿意听了,现实就这样实在没办法,为了混口饭吃,把以前的段子拿回来稍微改一改希望能够唬一唬那些进城的土包子…… 结果土包子都唬不住了!一看这家伙就不是郡城里的人,一身土里土气的打扮还有一只眼睛外斜,就这样的人能识几个大字? “我说这位兄台,如果你要嫌我说的不好听,你可以来!” 这位说书的舌人满脸的不高兴,毕竟被人打断了,所以也就抱着吃瓜群众的心态,看看他怎么表演? “不会说就滚下去看本大爷的!” 英布清了清嗓子。 “各位茶客,小兄弟我游历四方,今日路过宝地,特为大家说一段。” 这说话的口气完全模仿了悠然。 “话说百年前燕楚大地上有七位忠肝义胆的侠士,老大号称飞天蝙蝠柯镇恶……” 英布一路上谋划了好久,就打算用这个小主人交给自己的《射雕英雄传》为自己打开销路,更好的为自己后面的造谣生涯作铺垫。 这里边上百位喝茶的茶客从来没有听过如此稀奇般的故事,渐渐地英布那破锣一样的嗓子吸引住。 这是一个奇妙的世界!里面的人物且个性鲜活生明,风格让人向往,而所做的事又是充满暴力让人热血沸腾!在场的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向武的梦~仗剑走天涯,这种侠士的风格正符合当下人的心理。果不其然!英布说的丘处机在客栈里大战江南七怪时,在座的所有茶客都激动的手里端着茶碗脖子伸的老长,希望能从这位大汉脸上看出到什么。 英布果然有这方面的潜能,悠然说一遍,他竟然就记住了,还能加入自己的观点,比如说江南七怪跟丘处机大战,将一个千斤重的大鼎在空中拍来拍去让所有的人都吸了一口冷气!结果丘处机以一敌七打成了平手,并且双方约好十八年后再战!让所有的茶客拍手叫好,整个茶馆里都沸腾了! 紧接着英布又说到了双方去找抗击匈奴英雄的遗孤,甚至半数的茶客都激动地用袖子擦了擦眼眶中的泪。 足足讲了大半个时辰就在江南七侠在草原上找到郭靖的时候英布用手一拍桌子。 “预知后事如何?明日还在这里不见不散!” 说完英布哈哈大笑负手离开茶馆,留下了整整一茶馆的人,愣在那里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故事…… 许久之后…… “人呢?……” “怎么不说了?……” “找到郭大侠的后人之后呢?……” “这没头没尾的让人心就像蚂蚁爬的似的痒痒!” “他娘的,老子今天晚上睡不着了!狗日的,别走~!今日不说完我誓不与你干休!” “……” 茶馆里的人疯了!甚至有些脾气大的直接抓着茶店的掌柜的,一定要掌柜的把那货叫回来说完不可! 可是掌柜的也是苦笑连连,他哪认得那个人啊?只有向各位笑脸赔罪,并派伙计四处打听刚才那个人的下落…… 南阳郡城一下子人们陷入了疯狂!丘处机一下子就成为了很多习武之人心中的偶像!当然了南阳郡城里有很多的帮派,这些帮派有三个人,五个人也有七个人~八个人,结果他们竟然学起了江南七侠!因为江南七侠口中有一句最经典最适合帮派拿来用的话——“我们打一个是七个人,千军万马也是七个!” 回到客栈的英布,揣摩了一下明天所说的内容,他也没想过这么多,就想把故事说火了大家能记住自己,回头把管素兰千里救夫的事一说全郡城的人都知道了!这样一定让小主人满意! 结果第二天他跑到茶社里的时候,给自己下了一大跳!还以为郡城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了,整个茶社里被挤得水泄不通!平时一张茶桌只能跪坐一个人,今天倒好~最挤的一张张桌子后面跪坐了四个,可是大家都乐呵呵的看着英布,丝毫不嫌挤!茶社的伙计一看英布来了急忙把人领到大厅的中间。今天来这么多人即使不喝茶也要付茶钱的。 茶社的伙计给英布端来一碗上好的茶汤,英布也不客气端过来就一口干掉。 “啪!” 英布那粗糙的大手一拍桌子。 “这江南七侠找到郭大侠的儿子郭靖后开始传授武艺……” 今天英布比较卖力气,足足讲了一个时辰!茶社的伙计这一个时辰当中给他送来了五碗茶水,他丝毫没有客气送来多少喝多少!他那破锣般的嗓子五大碗茶都没润好,结束的时候声音有些嘶哑的离开了现场。 其中门口的两个没听过瘾的人还想拦他,结果他那大狗熊一样的身体真不是盖的一下就将这两人撞倒在地消失在大街之上。 今日的南阳郡城又疯狂了!比武招亲这种新鲜的事第一次听说。大家脑海里都幻想穆念慈那曼妙的身材和英姿飒爽的俊俏模样,同时七星北斗阵也在南阳郡城里成为了新的时尚标! 当天晚上打铁的铁匠,平日里仗着身强壮高大,经常欺负街面上的小混混,没想到今天晚上却被七个小混混摆出了七星北斗阵给狠狠地修理了一顿…… 而南阳郡城城南卖丝绸的张大户将家里最漂亮的女奴拉到绣庄门口举行了一场“比武招亲”!谁赢了谁就能将这漂亮的女奴带走!结果造成了第二天大街上出现了百人鼻青脸肿的壮观景象…… 而此事的罪魁祸首正躺在客栈里呼呼大睡…… 南阳郡胭脂楼 “小姐!你怎么来了?” 胭脂楼的头牌姑娘红月房间里有一个女人偷偷的潜入了进来。 “嘘~!” 这个女人很显然很不满意红月的表现。 “小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红月关心的问道。 “这几日你好好准备一下~我的仇人已到郡城!” 红月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小姐放心!若是他来我定去那狗贼性命……” 南阳郡城外 “你的伤总算是结痂了!这刀伤养养应该就能好了~” 悠然今天第三次给这个人换纱布,伤口结痂很好没有出现红肿的异象,说明手术做的很成功! 这下整个方家的人全部在悠然脚下拜倒。 老者更是哭的泣不成声。 “小姐!小姐的大恩大德老朽无以回报啊!” “老先生不必过虑,我与你们相遇亦是有缘!此去你们也没有去郡城的必要了,将他带回去细心调理一两个月定会完好如初……” 悠然还是不习惯被老人跪拜,吃力的扶起他道。 “小小,这下你可以解释了吧?” 伍清风手里拿了一卷书,坐在大青石上看着千恩万谢渐渐远去的方家人莫不关心的问道。 悠然撒娇的拉住父亲的衣袖。 “女儿哪里有什么本事啊?还不是看母亲缝制衣服时将合两块布料缝上,那天我看到他的伤口合不上于是我冒出了一个想法为何不能用线给缝上了?” “那你为什么用羊肠?” 伍清风从女儿手上将自己的衣袖拉了回来放在了膝盖上,一副女儿不解释清楚绝不原谅的脸。 “爹,您想啊,那缝衣服的麻线岂能用来缝人的皮肉?” 伍清风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爹!我整日奔波于厨房又岂能不知羊的肠子细小且有韧性?所以我想都是皮**合在一起有错吗?但事实证明女儿做对了呀!” 伍清风看着天空飞过的一排大雁,耳朵听女儿解释可是眼睛并不看她。 “你给他洗伤口之物是从何而来?那可是绝世名酒啊!入口辛辣无比可细细品来甘冽醇厚!入喉如火烧一般却又回味无穷……” 伍清风昨天命女奴偷了女儿剩得寥寥无几的酒,女儿前两天给人治疗伤口离得老远,就闻到了这美妙的酒香!结果偷来喝了一口之后才发现这活了四十年喝的酒是白喝了……此酒入口一喝天下再无酒也!可惜酒太少刚喝的兴起,连诗都没写呢酒就没了~直到现在还回味呢…… “爹!我说我早晨起来怎么没有看到我的酒精瓶子呢~原来是让你给偷了!” ……………… 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美酒天下不传 “这要饭的老乞丐没想到竟然是传说中的四大武林宗师之一的北丐洪七公!他传给郭靖一招叫做降龙十八掌!耍出其中一招神龙摆尾就将梅超风打的屁滚尿流……” 当英布正在歌颂丐帮帮主洪七公英雄事迹的时候,悠然也在大费口舌跟父亲解释这酒来的是多么的不易…… 最后父女俩约定好一个月供应十斤这样的酒!伍清风就永远不问这酒的秘方!伍清风之所以答应女儿这样奇怪的要求,他当然知道这酒要是推广开来会饿死多少百姓!所以女儿根本没有必要跟自己兜这么大的圈子~君子有可为有可不为!一辈子都穷过来了,这老了会拿百姓的命去换铜臭?伍清风断然不会去做的。 午时刚过悠然一家就进了淮阳郡城,管大伯亲自来城门口迎接!他现在是郡丞,其官位在淮阳郡能够排上前五! 悠然急忙去拜见,现在可不像在小山谷里这么随意了。两位老兄弟同乘坐了一辆马车,边走边聊的进了城。 悠然看着道路两边的人群,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这城里有很多不可思议的地方~虽然高大的城墙里繁荣的街市上到处都有乞丐,可这乞丐一个两个都把头昂的老高,仿佛一副大爷的样子,这可在豐县城里没有的事。 悠然不知道是就在昨天英布在茶馆里说了一出洪七公授武艺,郭靖一招降龙摆尾打败梅超风的英雄事迹~洪七公可是丐帮的帮主!虽然故事是虚构的,可是外面那些乞丐心里却找到了组织~纷纷认为丐帮帮主洪七公真有其人,只不过死了100多年大家忘却了而已,甚至还有人提出要在城外修建一个洪七公的石碑,就在那个石碑处再盖一座祭祀的庙宇并且成立丐帮,专门为丐帮延续香火…… 今天上午英布那破锣的嗓子在茶馆里又讲了一出全真七子用天罡北斗阵大战四大宗师的欧阳锋!英布形容打斗场面时口沫横飞,那一只不好使的眼睛瞪得老大,将现场所有人都说的热血沸腾!茶馆现在坐着喝茶是不可能了,里里外外挤的都是人!还有那些抱着刀剑过路的游侠~这些人已经成了忠诚的粉丝,即使外面飘着小雨也不愿意离开! 茶社现在即使你不喝茶也会收你一枚钱的茶钱,连门口的都要交钱!英布现在说书不但茶钱全免,而且吃住全包! 悠然在一家人安顿好之后,先去拜见了管大娘,在那里吃过了晚饭再回到住所。悠然有些心急!英布都来了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事办的怎么样?外面是什么个风向一切都不清楚。青衣这个丫鬟虽然很聪明,可是她毕竟是女儿身,不方便抛头露面,小石头现在应该带着小白翻山越岭,拨弄着手指头数了一下手上能用的人没了~ “这可如何是好?” 悠然坐在树下正在烦躁不安,那院墙外面的世界即使再繁华,也不是自己的八岁的孩子可以跑出去溜达的。 此时正巧不巧有一个胖子从院墙口过去,手里还拿着一块肉边走边咬,这个胖子不是别人正式原来在豐县招待别院里服徭役的那一位。 “把那个胖子叫过来!” 悠然吩咐小妞子说道。 不一会儿这个胖子就站到了悠然的旁边,不过这家伙畏畏缩缩的,虽然身宽体胖但是缩着脖子就像是怕挨打一样。 “把你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悠然冷着脸,胖子本来就畏畏缩缩的,结果被悠然这么一吓袖口里的熟羊肉“啪叽”一声就掉地上了。 “在豐县就经常看你偷东西吃,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方你还死性不改!” 悠然脸色一变。 “来人!” 院子里就有巡逻的士兵,听见小主人召唤急忙抱拳应喏! “这人是个偷东西的贼人将他拉下去抽二十鞭子!城外不正修河堤来吗?正好这家伙在哪服役都是一样……” “咕咚”一声这个胖子直接跪下磕头如捣蒜。 “小姐,我下次不敢了!我下次不敢了!” 悠然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突然乐了。 “俗话说厨子不偷五谷不收!你是厨子吗?” 跪在地上磕头的胖子听悠然这么一说灵机一动,头一下就抬了起来小眼睛闪着光。 “我是厨子!我是厨子!” 悠然满意的点点头,这胖子看起来憨厚可是精明的很!一点就透~可谓算是初步过关了。 “放开他吧~既然你是厨子,这次就原谅你!那你要记住了下次再让我逮到我可不轻饶~”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我再也不敢了!” “给你一个任务~我让你在明天一天之内将郡城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全部报告与我!越详细越好你能做到吗?” 这胖子眨了眨小眼睛看着这个年纪只有七八岁的官宦小姐,用指甲挠了挠头皮有点猜测不透这些达官贵人们整天都在想什么? “没听明白?” “不是的小姐!我只是想问问有没有重点关注对象?” 悠然的眼睛本来望向院墙外的,被这胖子这么一说立刻扭转了目光~ 这胖子可比那个叫彭濛的机灵多了! “你觉得呢?” 悠然把这个问题反推回去,看看这胖子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胖子又挠了挠头,显然不太好回答。 “但说无妨,恕你无过!” 悠然对着胖子有了一个飞跃性的思想改观,或许这胖子是个智囊以后还能替自己出不少主意呢~ “是不是跟我们豐县有关?” “可以啊~这货!” 悠然虽然在心里夸可是面不改色。 “继续说~” “是不是跟某个人有关?” 悠然脸色些不好看了~这货是不是太聪明很了!自己做的局莫非被这家伙已经看穿? “你接着说~” 这话悠然说的比刚才要冰冷了一些。 这胖子也知道自己猜对了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是不是让我看住某个人?” “嘶!~” 悠然开始四处看,看看有没有顺手的家伙?若是这家伙敢揭自己的老底就一棍打他失忆! 这胖子跪在地上偷偷的看了悠然一眼。 “小姐,我是不是说对了?” 悠然胸中有些气不顺,此时也不想发作出来。 “接着说!” 悠然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 “是不是那个管家少爷?” 这胖子语气中带着生硬好像并不怎么尊重他。 “嗯?~” 悠然被胖子说得一头雾水?这聊天聊的好好的,干嘛要提宝儿哥? “一口气说完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跪在地上的胖子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小姐是天纵奇才!在县城的时候弄出了绝美茶品!而且这一路上无数的美食孕育而生!我和族叔曾经算过一笔账~若小姐的这批美食若能开一家酒楼,无论小姐的菜品还是那千里飘香的美酒,不出一年就光豐县和郡城两地,至少盈利十万半两钱!” 这胖子的两只眼睛通红,仿佛看到了十万大钱就在他眼前一样!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不停的向外喷张热血~连跪着的姿势都变了!整个人像打鸡血一样亢奋~ “我去~!” 悠然本来还想找东西将这胖子打傻,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提起的心一下就回归了原位,这胖子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不用说,看来这胖子家里世代经商商人的嗅觉是最敏锐的,一路上自己捣鼓的这些肯定被他们尽收眼底!给那个伤者用酒精消毒父亲都闻到了,他闻到一点也不奇怪。 “小姐,千万不能让他人拔了头筹啊!那管家少爷我也看了学小姐的手艺不过三四分!小姐可暂时无虞~若是有朝一日让他将小姐的手艺揣摩了去~这十万钱可就没有了!” 说完胖子重重的向悠然一磕头,泪声俱下的在地上嚎哭…… “说的什么狗屁不通的话!狗一样的东西~你在那鬼哭哀嚎什么?” 悠然起身一脚就踹了上去。 “你说什么手艺?什么酒?我怎么不知道!以后你再瞎说,我就叫人拔了你的舌头!我给你一天时间,给我在郡城里打听一个叫做英布的人,看看他这些天都干什么了?敢漏掉一个字我就把让人把你捆起来打一百鞭子再送到城外去挖河工!听明白了就赶紧滚别在这碍我的眼……” 今天天气阴晦,昨晚整整刮了一夜的大风,城门门口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不见一个人,只剩下满地的湿气和冰冷冷的驰道。北方天空漆黑漆黑的,这只不过是深秋~可刮起的风就如同刀子一样,城门口两个穿着皮甲的士兵拢着手,将长矛靠在肩上,脖子尽量往下缩~这凉风还是不断地从领口一直灌进,全身不由自主的打起了摆子…… 今天从门口进去的人很少,从早上开城门到现在已经是过了一个半时辰了也没有几个人从这里经过!附近的农夫可能因为太冷了都没有进城来卖菜,刚才是有一个商队从这里过去,可人家都是上下打点好的,两位小兵也不敢问直接给人家放行了。 此时远处一前一后过来两辆马车,车身装饰并不豪华,不过拉车的马却是神骏!小兵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像这样的家族也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马车里坐了一位美艳极致的青年,而后面的马车里却坐了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妇人虽然上了年纪可是风貌依旧不减!拉车的马匹好像受了这两位的感染,拉着马车绅士般的从城门口缓缓通过并消失在街市当中……(书中的郡城是淮阳郡,我在前面老是写成南阳郡!十分抱歉,以后的书里不会再错了,请大家原谅!) 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焦点 英布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是到了在这茶馆说书的最后一场,他要在今天让自己彻底的火起来!现在全城的人都在关注今天的大结局,因为昨天已经放出去话了,今天四大宗师的东邪西毒南帝北丐还有周伯通会在华山顶上进行比武论剑!不过还有一个替补宗师铁砂掌裘千仞~ 这个小小的茶社被围的水泄不通~老板实在没办法就将四面的窗子全部打开,就这样窗户边上趴的都是人。 英布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听他说话过,以前的自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但是今天他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好好~因为大家都期盼着他说话。现在不知不觉来听书的听众们不由自主地分成了几个帮派,要饭的自然支持丐帮帮主洪七公!而里面的贵族支持南王,毕竟大家处在一个阶层。背药箱子的郎中支持东邪唯独没人支持的西毒,把欧阳锋被晾在了一边。因为大家都觉得他是匈奴人,匈奴人都不是好东西所以就没人支持。 此时茶社的窗户外面有一个胖子挤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位置,他一大早就来了不过没想到这么冷的天来这么早里面人都满了! 一开始坐到外面还有些冷,风一吹,不由自主的就把衣服裹紧,可是谁想着这乌泱乌泱的来这么多人,反而被挤得往外冒汗。 这胖子也是个爱热闹的人,也不知道这茶社里到底是什么吸引这么多人来,反正就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胖子伸长了脖子往茶馆里看了一下,里面那个要找的人正在向大家拱手。而且靠近他最近的有一个老头特眼熟,仔细一看竟然是老狗李闻青!这老家伙不在豐县城里竟然跑这里来了~胖子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要不要通知家里人?像这样的老狗一般不敢出县城,如今他跑到这里来了正好可以找人埋伏在半路…… 想到这里胖子赶紧摇头!虽然这老东西是个活畜牲,心狠手辣!可是他也没敢对自己家下手不是?自己家真的这么干了那岂不是风险都自家的快乐人家的…… “咳~!” 英布干咳了一声,大家都知道他要开讲了。 起初胖子对英布说什么并不关心,因为他也没听过,更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东邪西毒南王北丐是谁?可是听着听着就被故事吸引过去了,胖子是个虚心的人!不懂的时候就问旁边的,结果旁边的人闲得烦,因为茶馆里面说书外面本来就听的不是很清楚,这胖子东问西问的让人恼火差一点还挨了打…… 胭脂楼 “小姐,李闻青那老狗应该不会来了吧?” 红月有些担心的问道。 在红月的厢房里那个女人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一段时间对她来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蛰伏了这么多年每天都在脑海中策划的复仇计划反复的推演,终于在遇到那俩货后鼓起了勇气迈出了这一步!可是现实来的却是那么残酷!这调货仿佛对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竟然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累赘~岳家庄的事纯属是一个意外,可是这俩看似冷血的人却出手了!还以为能够这两人打成一片以后的复仇计划会走的更宽,没想到竟然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红月是被家里收养的女孩,可以说复仇完全是她自愿的!六年前也只有她跟红月活了下来,罗桔的苟且偷生就是为了杀李闻青为全家人血恨! “这个好色的老狗,这几日一直没有出现在胭脂楼是不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红月很谨慎她在胭脂楼里藏了那么久就是等着这一天! “小可这几日打听了他的行踪,那老狗此次来郡城是为了他的主子而来!谢家这次和管家联姻这老狗的后台不想自己出钱,这道也难为他了特意从县里跑来表孝心!这几日没少往长史府里抬东西,依我看也就这一二天这好色的老狗一定会来!” 罗桔抓住襦裙两只眼睛通红,仿佛看到了李闻青那老狗惨死在自己面前!她抬头深呼了一口气。 “这几日那老狗都在干嘛?” “听小可说这几日茶社里有人在说书,而且满郡城的人都为此疯狂!” 罗桔听这话有些奇怪,这茶社里说书的即便说的再好,也不至于让满城的人疯狂吧? “谁在说?说的什么?” 红月摇摇头。 “具体说什么我也不是太清楚,反正说书的不是陈县的人,好像是从豐县过来的。” “嗯?~” “那人长什么模样?” “身高体重有一只眼睛好像有些毛病……” 罗桔乐了,她脑海里浮现了那个人的身影。 “就他一个吗?” 红月仔细想了一下。 “是的,这些日子都是他一个人在说。” “行了,李闻青那老狗在我也不方便出去,你找小可今晚上将那个人约到这里来,就让小可告诉他说胭脂楼头牌姑娘红说要见他!” 悠然手里端着水饺,一边吃一边听着胖子汇报,胖子事无巨细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不过眼睛始终时不时的偷看悠然手中的水饺。 “你说明天它还在茶馆里,向大家说一件奇闻异事?” “是的小姐!” 悠然将碗递给小妞子。 “这货到底要干嘛?已经大结局了!这搞那么大动静,该不会明天完成我交给他的任务吧?” 想到这里悠然有些气不顺。 “英布啊英布~你明天要是说了你也只剩下跑路一条了!搞出这么大动静谁保得了你?本来做到访间传说就可以了~你这是想发动舆论的力量想将两家的婚姻直接搅黄!这管家和谢家不把你生吞活剥了才怪!” 悠然用小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估计饺子吃的太多也没喝两口汤,可能卡在嗓子里没下去。 “你去跟英布传我的话说,让他滚回豐县去!还有~你跟他见过面了你也回去吧!交代他一句,让他把嘴捂严实了,千里寻夫哭塌大牢的事一个字都别往外蹦!要不然的话谁都保不了他……” “喏~” 胖子起身公子要转身就往外走。 “你叫什么?” 悠然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反正觉得这个人智商还行吧,以后也能用一用。 “小人,伍姓,名月天~” “伍月天?~” “你这名字起的可够拉风的!” 胖子不太清楚这位小姐想说什么? “伍管家是你什么人啊?” “他是小人的叔叔!” “难怪了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眼熟!对了,你是不是偷我饺子了?” 胖子一听如同电击一般! “我早上一共包了20个,可是煮好捞到我碗里就18个,小妞子不识数可不代表我不识数!那两个饺子呢?” 胖子畏畏缩缩从袖子里拿出了两个早已变形的生饺子,看来他是在小妞子下饺子之前就回来了,从厨房顺了俩还没来得及找地方煮。 “我说你可真行啊!我吩咐你办的事,你回来第一时间不跟我汇报先跑厨房偷东西!你是不是觉得不去挖河工浑身不自在?” 胖子被悠然吓唬的浑身直打哆嗦,可是两只贼眉鼠眼的小眼睛还时不时的瞟向饺子。 看这胖子悠然突然觉得三观有些被刷新,这家伙难道是属猪的吗?只记得吃不记得打? “小妞子给他包一些韭菜鸡蛋的饺子,让他吃过赶紧滚看着碍眼!对了~给英布也包一点让他带过去,你俩日落之前离开郡城,要是天黑了你俩还没走腿打折外面挖河堤!” 趁着小妞子包饺子的功夫,伍胖子专门跑到了外面的茶社,结果没找到人!问了半天才知道英布下午跟一个身强体壮的人一起出去了好像去喝酒了!这下胖子慌了神~别说是偌大的郡城了,就是豐县那种小县城,想一两时辰之内找两人喝酒的酒店都不现实。伍胖子现在是欲哭无泪,只要上哪去找? 正在踌躇不知怎么办的时候来了一个青衣小厮。 “请问英布大爷在吗?” 这小厮挺客气的仿佛请人赴宴一般。 “你找他有事?” “请问这位大爷是?” “哦~我是他亲戚!你有什么事告诉我就行了,回头他回来我帮你转告给他。” 小厮很高兴,对着伍胖子深深一揖。 “是这样的,我们小姐晚上想请英大爷去胭脂楼小酌,相信您也听说过胭脂楼的红月姑娘!那可是我们陈县第一大美人!无数的才子佳人双手捧着金银财宝都不曾有幸跟红月小姐共饮!所以恭喜英大爷,贺喜英大爷了!” 伍胖子撇撇嘴~ “难得小妞子还想着他给他包这么多水饺,原来这货就是公狗一条到处留种~” “我这表兄可没钱!现在靠说书为生~你们小姐该不会找错人了吧?” 小厮一听急忙再次行礼。 “大爷说的是哪的话?红叶小姐有请,岂能让大爷花钱啊?~” 伍胖子的嘴都快撇到耳朵根了。 “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们小姐是不是真的头牌姑娘了?” “大爷此话怎讲?” “你们小姐看上我这表兄哪一点?我这表兄一表人才呼?相貌堂堂呼?还是出身清贵呼?还是你们小姐心系残疾之人给予特殊关爱?” 小厮被这伍问的哑口无言,英布他也见过,虽然说他会说满城皆为疯狂的故事可是话语之间却粗鄙无比,并非是读圣贤书之人!说到相貌虽然非奇丑无比但也不算是俊美,至于是否出身清贵?有哪个出生清贵的会来茶馆说书?虽然这胖子说的他都认同,可不代表他敢苟同! “请问这位大爷,您是否真的是英大爷的亲戚?再下眼拙从未见过在外人面前贬低表兄之人~你到底是何人?!” 小厮撸起了袖子,很明显自己被耍了~今天要不打他连他娘都不认得这口恶气是消不了了! 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胭脂楼头牌 “你这狗才!我不信你还敢打我咋的?” 伍胖子两手背在后面,妓院的小厮他见多了,没见过这么横的! 小厮也愣了一下迟迟没敢下手,对方两手背在后面看着自己的表情那是一脸的不屑!而且对方并不像英布那样肤色深红,这家伙白胖白胖的,一看就知道从未出过力气倒像是被人伺候的主。一般这样的人基本上都出身清贵,即使不是名门望族也非自己能惹得起的。 “你这狗才怎么不动手了?瞧你那德行~你打我一下试试!实话告诉你在下姓伍先祖伍子胥!郡丞管大人与我家是世交,豐县县尊是我家族亲!你这狗才若敢动我一下,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伍胖子脸上的傲气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养成的!这小厮在胭脂楼里达官贵人他看多了,这眼神可做不了假!那种视人如蝼蚁般的蔑视绝不是装能装出来的…… 小厮有些胆怯了,若这个人真是那位说书的英布亲戚,自己还真敢动手,若他不是~是清贵来这里胡闹那就不一样了。此人看起来面生的很,不像是在郡城里长居住的人,因为胭脂楼这种地方不能说全城的人都见过吧,半城的人还是看了眼熟的~这个人非常的眼生,小厮可以确定是头一次见他。昨日豐县的伍家才进城,管郡丞还亲自到城门口迎接,这可都是六百石的高官!他们的族亲岂能是自己一个小小跑堂的能吃罪的起的? “恕在下眼拙,还望海涵!” 小厮决定还是不得罪他好了,万一这家伙真是伍家的人,为了这点口舌葬送了性命那太不值得了。 伍胖子此时对着小厮更加轻蔑了。 “那还请公子等英大爷回来给与转达。” 小厮嘴上这么说,但是根本就不相信这胖子会转达,所以打算离开上街去找找,伍胖子觉得在这里等也挺无趣的,不过小姐曾经说过只要跟这个男人有关联的所有事情都要回去汇报,所以也就不管它三七二十一了先回去报告再说,这小厮明显不信任自己,他应该会和其他人一起再去找吧?所以索性回去汇之后就到胭脂楼对过去等着,应该可以等到他~毕竟这个臭不要脸的人家对他这么熟悉,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你说什么?胭脂楼的妓女找他?” 悠然听到消息吓了一跳!这头货才来几天?既然还惹个风流债在身上,男人果真都是大猪蹄子呀! “你去给我到胭脂楼等着,他这么一出去,那边就让他滚,你俩翻墙也好,挖洞也好,让他连夜给我滚回去!还有你要着重的提醒他,我跟他说的话半个字都不准给我泄露出去……” 灯火阑珊的街道里伍胖子在这蹲了一晚上了,冷风冻得他鼻涕直往外流,心里面早就将着王八蛋骂了上千遍!这鬼天气,虽然没有下雪可比下雪还冷呢。 罐子里的饺子早就凉透了,伍胖子想吃不敢吃,谁知道这头货在小姐心里什么位置?万一得罪狠了,哪天给自己小鞋穿也说不定。 胭脂楼所在的街市是郡城里最出名的烟花之地,这里一直连接到北门,是迎来送往的好地方!一到傍晚各个店铺外面挂起了大大的灯笼,使用各种颜色的绸缎将灯笼包裹起来,从旗亭上看这条街五光十色车水马龙。 胭脂楼也是这条街里最大的官妓院,不过里面也不全是犯了罪的官宦家人,像红月这样的头牌就来自于民间,这种销金窟的经营模式它的创始人不是别人正是管仲! 所以越是赚钱的东西就越不是普通民众能够掌握的,胭脂楼的掌柜只是一个普通商人,但他的后台老板正是陈县谢家。作为陈县的县太爷谁敢在这里闹事?就因为有这层关系,这里的打手才会目中无人,但这也自然而然的使这里的姑娘得到了最安全的保护,所以清高的妓女都在这里,没人敢在这里乱来的。 伍胖子在门口冻了一会,实在受不了决定到里面坐在大厅里等,这家伙一身肥肉肤色滋润,一看就不像缺钱的主自然而然受到了这里跑堂的欢迎。 “这位大爷有没有相好的?” 里面的小厮一嘴大黄牙,尽量弯着腰不想比客人高所以贱兮兮的样有些欠揍,伍胖子随手扔给他两枚铜钱,这家伙就像伺候祖宗一样将伍胖子请到了大厅左角的席位上。 “大爷,您在这稍作休息,一会儿红月姑娘会为大家抚琴一曲。” 然后这个小厮对伍胖子神秘一笑。 “大爷有所不知这个位置可以从侧面看到红月姑娘的脸。” 伍胖子也挺好奇的,这女人到底哪里好?怎么这郡城里的人跟疯了似的?你看这大厅里凡是能坐人的地方全都是那些摇头晃脑的书生,少的十四五岁老的六七十的都有!伍胖子看了一圈,一个老家伙还有些眼熟~那人不是李闻青么?这老浑蛋果然色心不改跑这来风流快活了。 三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大厅最中间的台子幔子被慢慢打开,几个抱着花鼓的小姑娘穿着罗裙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嘴里唱着《诗经》里的歌,几个小姑娘赤着脚露着脚踝,白如玉的小腿在裙下若隐若现,伍胖子可不是童子鸡这点小小的吸引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更好奇的就是那个红月姑娘到底长什么样?这么多人就像苍蝇见大粪一样嗷嗷待哺的…… 一连表演了好几个节目,也不见红月姑娘出来,不过这些节目也算是精彩,毕竟十多岁的小姑娘对人的吸引程度远远超过了他们要表演的内容。 小姑娘下去之后从内堂里出来四个俊俏的小生,这些男孩们皮肤白净细嫩,都能掐出水来,这些少年郎光着上半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轻纱肚兜,在场有不少文人雅客,在这些人里有不少也好这一口,甚至比刚才看小姑娘还激动!这些少年每人手里拿着桂枝笼勾,挑着红绸裹着的灯笼,他们站在四个角中间留下了一个琴位,大家都知道今天晚上的正主马上就要登场了。 伍胖子尬了一口酒将身子侧了侧,这些小少年也比较符合他的胃口,家里是做生意的也养了不少男少女,可是像这么养眼的还真不好凑出四个来,养这种小少年比养女孩还要费事,有一种药方让他们吃了之后男性的特征将不会发展,这种药还死贵死贵的!这一吃至少让他们吃十年,这花的钱海了去了~还有就是把他们扔进女人堆里,女孩子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琴棋书画样样不少学,这些都要请先生来教,费用又是一大笔,而且这些人还要学**户人家的礼仪,从小培养骄傲的性格,甚至还要学习一些剑术在必要时保护恩主…… 这都是一笔非常不小的开支,家族里财力不雄厚的根本养不起。 一个红衣少女款款走来,紫色芙蓉轻纱拂面,红色灯光下绝美的容颜若隐若现。现场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大多数人伸长了脖子想看清楚这胭脂楼的头牌到底长的是怎样怎会如此的与众不同。 大厅里人们开始喧哗,各种议论也在相互传来,英布和项羽跟着小厮从外面刚进来就兴奋的往台上看,俩人喝了一下午酒,面色红润两只眼睛***的盯着台上。 “英大爷请在这里稍作休息,红月姑娘表演节目之后就会单独召见英大爷。” 小厮说完给两位找了一个桌子,但这个桌子位置已经不是太好了,毕竟先来的人已经将台子周围的桌子全部坐满,现在剩下的也只剩门口的了。不过两位显然眼神很好,隔这么远还能看清楚台子上红月那绝美的脸庞,虽然隔着轻纱若隐若现,可是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两位早已经看的口干舌燥抓起桌子上的酒咕咚咕咚的大口灌了起来。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红月姑娘开始抚琴歌唱,下面的人一个两个摇头晃脑,还真不得不说红月姑娘的歌喉,犹如百灵鸟一样婉转好听,声音绕梁让人如醉如痴。英布和项羽虽然也认识几个大字可是才学方面还远远不能够享受这优美的歌词所给人带来的内心冲击,所以两人也只听个调调。可是这里面并不缺乏饱读诗书之人,一曲过后大家也只是用筷子击盅叫好,可是很明显大家对《诗经》的诗词早已熟透在心,有点像审美疲劳。 “昨日偶得一诗,虽不知何人所作?可意境深远~” 红月姑娘那甜甜的嗓音让大家更期待看到她的尊容,至于她口中所说的诗篇其实大家并不怎么上心,毕竟像这种青楼妓院能有什么佳作出来?最多也就是在座的哪位才子佳人留下来的作品而已~ 随着琴声的再次响起,那百灵鸟似的歌喉也开始随着琴声舒展情怀。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直到红月姑娘,将最后一句“子曰何陋之有?”唱完之后现场却没有了刚才喧闹之声,一片雅雀,大家都面面相觑,这是何等高人?难道唱的是高人鬼谷子?这世界上怎会有如此清高之人? “好!” 不知谁带头叫了一声好之后现场终于沸腾起来了……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冷风吹 “小兄弟快来这里!” 李闻青听到后面的声音有些耳熟,回头一看正是那位认识没几天的小兄弟,这位小兄弟书说的好啊~几十年都没有听过这么精彩的故事了! 英布一看遇到熟人,而且位置还这么靠前,二话没说屁颠屁颠的就跑过去了~就连不远处伍胖子不停的向他摆手都没看见!也难怪~大厅里的杂音太多!大家都为这首绝世好词惊叹不已~甚至有的人拿出了笔筒沾上墨在自己的衣襟下默写这首词来~ “闻青先生。” 英布行礼道。 “来来来,快与我同案~” “项兄,我来引见一下这位是闻青老先生。” “闻青先生~” “好好,一同坐下一同坐下~” 小小的案子挤了三个人,李闻青心里有些得意,这俩人一看就非同寻常孔武有力的样子,要是能为自己效力不说一打十吧,安全上基本就不用担心了。 李闻青对笼络他俩还是有点信心的,毕竟一个茶社里说书的只为生活糊口,每日进项不过勉强度日,那姓项的既然是他的朋友必定也非大户人家。 “两位可以相宜的姑娘?老夫与这里的馆主可是老相识了……” 说完李闻青对着两位会心一笑。 下面聊的热火~上面的红月姑娘心里也很纠结,一个是小姐约来的“队友”,另外一个是仇人!两人可巧不巧的竟然碰在了一起,这要如何下手? “明日小兄弟在茶馆里打算说何新书?能否让老朽先睹为快?” 英布有些不好意思老先生又这么热情好客,本来不想把这事说出来的,可是又觉得挺对不住人家。 “其实也没什么新奇的故事了,这也是家师在茶余饭后说与我们听的,我没想到会引起大家这么高的热情!” “小兄弟过谦了,令师一定是一位风趣优雅的人……” 李闻青言下并没有对英布口中的“师傅”有多尊敬,这他眼中可能也只一个在生活上讨口饭吃的人吧,徒弟除了说书和身体强壮之外并无他长处,他的师傅能好到哪里去? 英布其实也不在意这个老先生什么态度,毕竟口中的师傅也只是自己杜撰出来的,所以面不改色依旧兴致勃勃地看着演出。 “明天没得说了,我也打算回去了,不过呢~临别之际会给大家说一段趣闻。” 英布又饮了一盏酒。 “说来听听~让老朽先闻为快!” 项羽听了一下午故事,他对这位兄弟越来越感兴趣了,所以兴致高昂。 “豐县前些日子发生了一件事,就是有一位女娃千里救情郎……” “呵呵呵~” 李玉清用手捋着胡子呵呵大笑。 “小兄弟不知,老夫也是豐县之人!” 英布很惊讶!这老头认识好几天从来没听他说过是哪里人。结果这老家伙果然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而且还根据他个人见解又添油加醋了一番。 英布突然发现这老家伙也挺有说书的才能的。 “各位!” 台子上又传来了红月姑娘的声音,立刻大家又都安静了下来。 “小女不才,各位才子佳人特赴约而来小女子感激不尽!” 红月说完向大家微微一礼。 “这里有一百个香囊,在座的所有恩客都能领取一枚,若里面抽出黄色的丝带就可到小女子的房间小女子愿为郎单独弹奏一曲。” 现场又沸腾了!这个红月姑娘极少为客人单独服务,进过她闺房的人寥寥几人,今日不知又是哪个会成为幸运儿? 几个女童端着盘子上面放着满满的香囊,香囊被一个一个发下去,伍胖子也领了一个,打开看看里面是红色的丝带,伍胖子瞬间失去了兴致将香囊往案子上一扔,起身过去找英布,怕时候晚了真得翻墙出去了!这两天城里老来大人物所以城门关的都比较晚这个时间段还是能出去的。 英布乐呵呵的拿着香囊,因为知道今天红月姑娘是来特意找他的,所以他有十足的把握今天能够抽到黄色丝带,所以假意的先让别人先打开看。 项羽将香囊打开里边是蓝色的丝带,人家说的很清楚只要不是黄色的,其他颜色都没有用。 “李老先生,你为何不打开啊?” 项羽看到这位李先生只坐在那里喝酒,并不对香囊多看一眼。 “老夫年事已高!来此处只是缝个热闹罢了~” 李闻青清高的喝了一盏酒,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不过英布和项羽可不是傻子,你要是真的清高来这干嘛?不如去书院讲学好了。 “哎~老先生此言差矣~既然来了何不与大家同乐呢?带我替你打开!” 英布送个台阶给李闻青也算尊老爱幼了。 香囊被英布打开,一条明黄色的丝带漏了出来,英布当时就傻眼了。 “难道红月同时约了俩人?” 于是英布急忙将自己的香囊打开里面竟然是红色!这就说明红月姑娘今晚与自己无缘…… 一股被羞辱的恼怒冲进英布的大脑,这明摆着自己被人赤?裸裸的给耍了!英布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真想上去给那个叫红月的两耳光,并且把这破店给砸了! 就在此时一个醉醺醺的胖子撞了英布一下,正在气头上的英布挥舞着拳头一拳就要打上去~不过看清楚那人之后又急忙收住了手! 那胖子对英布使了一个颜色醉醺醺的向门口走去,英布没有办法,即使在怒火中烧也得跟着那家伙出去。 “找我何事?” 英布被外面的冷风一吹瞬间也清醒了不少。 伍胖子两手拢在袖口里,进去喝一场酒确实浑身暖和不少,可外面冷飕飕的有些不适应! “小姐让我俩连夜出城,并且千叮咛万嘱咐交代你的事情一句都不能透露出去!” 伍胖子话说完了也算任务完成了。 “不过~英兄打算怎么出去?这高大的城墙我可翻不过去~” 伍胖子像标杆一样站在那里,说句实话他从未打算翻墙,他的姓氏虽然是伍家分支的分支,可是即使这样翻墙乃是鸡鸣狗盗之徒的行为,他压根不会去翻的,要不是悠然的身份特殊他早翻脸了。 可能刚才怒火中烧的英布并没有听得太清这胖子说的,外面凉风吹久了脑袋也彻底清醒了。 “麻烦你再说一遍小姐说什么?” “小姐让你把她交代的事情一个字都不允许说出去!然后在日出之前我俩离开郡城。” 英布突然后背发凉!因为这个事他刚刚跟那个李老头说过了!这老头今天晚上会睡在那个头牌姑娘的房间里,那个头牌姑娘可是全城有名的的交际花~要不了两天全城都知道了! “英兄我看你晚上可能喝多了吧?怎么脸色不太好?” “伍兄,你在城门口稍等我片刻。” “莫非英兄要回去收拾行囊?” “非也!” 英布活动活动筋骨。 “我要去杀了那老头!……” 胭脂楼 “小姐,李闻青那条老狗终于肯露面了!” 此时的红月姑娘已经除去了轻纱,绝美的面容此刻已经被仇恨扭曲。 “红月,可能你我姐妹二人今晚也会命丧此地!” 罗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原本按照当初自己设想的能将项羽英布二人笼络过来,这样退路就就可以重新谋划,也不至于搞得现在鱼死网破以命换命的结局了。 “小姐,你我二人能够苟活于今不就是这胸中的血海深仇么?早一日杀他,早一日我们就能与父亲相聚了……” 两人说完抱头痛哭,今日她们已经准备好,红月与李闻青那条老狗同饮毒酒,而自己在他毒性发作时,从暗格里出来用藏在身上六年的短剑插进老狗的心脏…… “红月姑娘李先生来了!” 小可在门口轻声的提示道。 罗桔听闻急忙躲进屋子里的暗格内,这条老狗是认得自己的千万不能让他看到。 李闻青负着双手慢慢的踱进了红月的房间,高傲的像一只大公鸡一样!最近几年他的运气一直都很好,家里的钱财也越积越多!不过这两年明显能够感觉到身体大不如前了~李闻青打算在郡城里走动走动看看能不能给儿子谋一个职位?这样当儿子攒够了政治资本之后再回到县城就能接替自己了。 不过这次来还有另外一件事,自己家的侄子打死了一个低贱商人之子,就因为这点破事被下了大狱!本以为自己多少年积攒的人脉可以将侄子捞出来~谁想方县尉已经不负责刑狱上的事了,而那个姓伍的新县尉就是一个笑面虎~嘴上“好!好!好!”可就是不放人~钱财上下打点了不少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所以这次来这里看看能不能走县令的路子?只要县尊大人开口了谁敢不放人?不过县尊开不开口还要看自己的后台长史大人在郡城里混的怎么样了?也不知那个伍县令会不会给他这个面子…… 不过这一切烦恼的思绪在看到红月那张绝世容颜之后,被李闻青给彻底的抛到了脑后。 李闻青今年五十多了,最近这二十年来对小姑娘特别感兴趣,可能是看到小姑娘那稚嫩的脸庞感觉自己也年轻了吧。 “李爷里面请!” 红月姑娘的房间里面早早就备下了酒菜,菜品极为丰富。不过这些菜品在李闻青的眼里根本不如在豐县最近火爆的面条来的诱人。毕竟年纪大了肉类不容易消化,特别是晚上吃多了胃难受闹腾半夜都睡不着,也不知道是谁弄出来的面条,这爽滑可口而且就算吃多了胃也不难受,特别适合上了年纪的人简直是福音啊~ 看到食案子上清一色的肉品李闻青皱了皱眉…… 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头牌陨落 “你到底要去哪?” 伍胖子看到英布并没有半点打算跟自己离开,反而往胭脂楼的后院墙上比划,鬼鬼祟祟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出来。 “伍兄莫怪,我去去就来!” 伍胖子这下对这家伙也无语了~现在也只能目送他翻墙。 “小妞子姑娘给你包了一罐饺子,我把它放在对面了!” “先帮我留着,回头我就去拿……” 墙头里面传来了英布的声音。 “果然是鸡鸣狗盗之徒!” 伍胖子偷偷的骂了一句头也没回就离开了。 “静女其姝,俟我於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以为美,美人之贻。” 红月悠扬的琴声和百灵鸟一样婉转的歌喉在房间里回荡~这是一首描绘少男少女约会时绝美青涩的爱情,李闻青每每读起这段诗句,都回想起年少时那段美好的岁月。这首诗歌非常符合他的胃口~ “妙~妙~妙!红月姑娘的歌喉世间少有!余音绕梁三日让老朽这年迈的身体也越发的青春起来。” 红月姑娘起身微微一礼。 “不知李先生可否与小女子对一杯?” “然也!” 李闻青明显很兴致勃勃,曼妙少女的热情青涩婉转的歌喉,真的让他找到了四十年前少年时期的感觉。 红月姑娘眼中寒光一闪,就是短短的一瞬间竟然被他给捕捉到了!刚刚端到嘴边的酒盏却停了下来。 “李先生何故不饮啊?” 李闻青突然清醒过来,这才发现里面有很多事情值得推敲!这些年来他做的伤天害理事太多,每时每刻都活得十分小心!大厅里这么多名门望族年少才俊的秀才不选为何偏偏相中自己?难道真的是运气好抽中了红丝带?不见得吧? “老夫年岁高,体弱胃虚~方才在大厅里饮酒过量!现在腹胀难忍~还望红月姑娘见谅!” 李闻青说完手捂着肚子皱了皱眉顺势将酒盏放下。 红叶姑娘有些急了!这么多年的忍辱就等着今天岂能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李先生如此谨慎,是不是害怕小女子会加害于你?” 红月将酒盏端起再次敬酒李闻青。 “老夫与姑娘无怨无仇,姑娘却说加害于我的话是何意?” 李闻青半开玩笑的说道,不过他那锐利的眼睛像鹰隼一样盯住红月的脸,此时红月只要稍微有些蛛丝马迹都会被他发觉。 可是在风月场上久了的红月早就炼就了一身本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还是有的! 只见红月姑娘对着李玉清微微一笑表情不卑不吭。 “先生既然来消遣何必如此寡情?先生既然担心酒水有毒小女子先饮便是!” 红月说完将酒盏里的酒一饮而尽,李闻青脸色也瞬间舒缓下来…… 英布翻墙进去之后本想躲躲藏藏的,可是刚走几步就被人发现了!也难怪这胭脂的后院就这么大点地方,其实后院就是厨房,每天晚上来的客人这么多,传菜小厮来来回回忙得不可开交,再说后院还有一个特别大的茅房,那些客人内急都来这方便,所以后院最不缺的就是人~而且还是陌生人!英布也被当成了普通客人一样没人管他! 英布突然发现自己好蠢!自己有门不走干嘛一定要翻墙?难怪伍胖子那鄙夷的眼神和阴阳怪气的语调,看来以后自己要走高尚的路还有很多要学…… 既然没有必要躲,索性英布两手背在后面大大咧咧的溜达起来。 胭脂楼在这么繁华的地段,也不可能太大,一个二进的院子前面作为主楼后面作为后院,主楼全是木制结构而且很大很高!一共三层装潢的是富丽堂皇!红月所在的房间在西边顶层,站在这里还能隐约听到房间里传来的琴瑟声,红月那动听婉转的歌喉让此时的英布别提有多难受了! “狗日的,老子要烧了你这座楼!” 英布那脆弱的自尊心今天稀碎!现在红月的歌声在他耳朵里是那么的刺耳~甚至还能隐约听到李闻青那老头***的笑声! 英布咬着牙!心里就像吃了几十个酸涩不堪的橘子~那个闹啊!从这里爬到三楼,并不是爬不上去,而是这里人来人往太显眼了!一楼大厅再次传来了喧闹声~好像谁又获得了姑娘欢心!不过这一切都引起不了英布的注意,现在的他就一心想着怎样烧掉这座楼! 英布在这看了一圈,一楼显然不适合下手,这么多人不说,关键这么一点火那边就会被人扑灭~自己也容易暴露!不过让客人和姑娘嘿咻的二楼三楼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要随便找个房间把门反锁火很容易就能烧起来…… 西北角的水谢那里避光不说人也不多,而且还可以顺着假山爬到二楼或者三楼。英布说干就干!稍稍避开了一些来来往往的小厮,顺着墙根摸到了水榭,明明对面就厕所可是这里到处都是尿骚味!英布撇撇嘴~这些人也太畜牲了~ “英兄!你怎么在这?我在大厅里找了你好久还以为你不辞而别了呢~” 说话间项羽整理着衣袍从假山后面走出来,还打了一个看似很爽的冷颤! “项兄!” 英布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向项羽施了一礼,虽然在这场合极为不合适。 “项兄,弟有些许事要处理还烦请……” 项羽还以为他也内急,就客套了一句先行走开,英布一直目送项羽走在回廊上,甚至还看到他被一个小厮不小心撞了一下,然后那货抬起大脚板一脚将那个小厮踹入小湖中…… 好机会!英布趁人家跑去看热闹的功夫爬上假山一下就跳进了二楼窗户里。 这是一间小姐的闺房,从红色的幔帐就能看出她应该是一位少女。英布从窗户穿进来后鬼鬼祟祟地在屋里乱看,房间里的软榻上坐了一位少女,这位女子显然很紧张,看样子今天是她第一次接待客! 四目相对两人都觉得很尴尬!女孩可能是太紧张了~眼前的这男人是翻窗进来还是推门进来她也没在意,刚才满脑子都是浮想联翩神游天外…… “恩客,你要喝点水吗?” 很显然这位小姑娘把前来放火的英布当成了客人,英布先是一愣!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有酒吗?” “有!” 女孩急忙从软榻上起身来给英布斟了一盏酒。 “大爷请!” 英布接过酒盏仔细打量了这位女孩,这位女孩唇红齿白肤色稍稍有些黝黑,眉宇紧锁一看就是处子之身。英布心里叹了一口气,这该死的世道被折腾的永远都是穷苦之人! “麻烦你再去给我端一盆水来我想先洗洗。” 女孩一听脸一直红到耳朵根,不过也等于多给了她一点时间适应,女孩道了一身“喏!”后走出了屋。 英布一口就喝干个酒碗里的酒,屋子里有四盏油灯英布弄灭了三盏,房间里一下就黑了下来,英布端起最后一盏油灯刚转身就听见房间的门响了,一个胖乎乎醉醺醺的身影晃了进来。 “小娘子~久等了!等急了吧?不过不要紧~大爷我最心疼小娘子了……” 进来的这胖子跌跌跄跄向软榻去,英布急忙放下油灯躲在屏风后。 “小娘子,你在哪儿?” 这胖子喝的迷迷糊糊,再加上房间黑,眯着眼在软榻上没找到人,往屏风后看看正好看见站在那里的英布。 “你是何人?” “胆敢抢我的女人!” 英布大吼一声一拳就打在了这个男人的脸上。 胖子重重吃了一拳,瞬间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连大牙都开始松了。 虎背熊腰英布压根就没打算收手,又撵上去补了他几拳!这家伙开始鬼哭狼嚎玩命的四处逃串~碰倒的油灯小火苗开始顺着窗帘一点一点的大起来,等到这家伙夺门而出的时候,屋子里开始出现了火光和浓烟,英布露出灿烂的笑容愉快的翻窗跑了…… 火光和浓烟越来越大,伴随着传菜小厮一声惊恐的嘶吼~整个胭脂楼都乱了套! 大火已经从那间房间的窗户冒了出来,开始“舔食”楼上和隔壁!惊恐和不安开始迷弥漫,胭脂楼里到处都是四处逃散的人~看着火一点一点的大起来,远远的听着惊恐杂乱的叫声英布别提有多高兴了~反正今天晚上所受到的不爽终于化作一缕青烟…… 其实英布知道自己有这么大怒火根源在哪~还不是自己出生地位低贱?若是自己也出身名门岂能被这种贱胚子所戏耍?还有在老家打断别人的狗腿还会至于跑路吗?所以英布今天晚上会不理智的烧掉这所楼,就是内心不肯向这个世道屈服的一种宣泄罢了…… 英布是顺利的跑了,跑的是干净利落~可是在这所楼里有一个人想跑跑不掉!那就是胭脂楼的头牌红月姑娘。 毒酒已经下肚,那条“老狗”好不容易将酒盏放到嘴边,就在即将喝的时候竟然火起!老家伙二话没说直接扔下了酒盏夺门而出~留下了傻傻坐在那里等待毒发的红月…… 罗桔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从暗阁里跑出来想趁着大火烧到这里之前将红月带离火场!可是中毒昏迷的红月不是的罗桔能搬得动的~眼看着大火浓烟就要将这里吞没,罗桔心里清楚红月是救不活了!最后关头罗桔对红月的身体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后,用衣服捂住口鼻丝毫没有犹豫迅速找到出路脱离了火场…… “大仇未报言死过早~红月!手刃李闻青后我就来陪你……” 罗桔远远的看着化作火海的胭脂楼,紧握的拳头指甲嵌入了肉里也浑然不觉。 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宗师 昨夜郡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最繁华的胭脂楼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的精光!巡城兵丁第一时间赶到,上千人经过一夜的奋战才将这熊熊大火扑灭!胭脂楼里的头牌红月姑娘伴随着这场大火香消玉焚…… 很多她的仰慕者都留下了伤心的眼泪!而参与救火的小厮和兵丁也死伤多数,可是却没人去关心……因为这些贱民对他们来说死多少都不值一提! 肇事者被锁定为前几日在茶馆里说书的那个大汉,因为据目击者透露纵火者发出的声音和茶馆里说书的极其相像!于是巡城的兵丁开始满城到处捉拿英布,很快英布所居住的茶馆被搜个底朝天!茶馆的老板幸好有些背景才免于牢狱,就这样这几日茶馆挣得钱也全都打点掉了,真是欲哭无泪! 西城平民区里罗桔也收到了纵火者的消息,她已经知道是谁了!甚至都知道他为什么要放火~因为对于他罗桔心里是有愧疚的!所以罗桔很平静的接受了妹妹被误杀,说真的罗桔对英布怎么都恨不起来,她觉得这就是姐妹俩的命!怨不了别人。 这次损失最大的就是谢家,作为郡城四大佬之一(郡守、监御史、郡尉、郡城县令)自然不肯善罢甘休!钱是小事面子是大! 英布幸好当天夜里就跑出去了,要不然第二天想出去就难了!今天街面上巡城兵丁比以往要多很多,就连成门口都严加盘查!来往的商贩所携带的货物全部都要开封检查!伍胖子费了很大劲才出来~当然了昨天胭脂楼发生的事情伍胖子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约定见面的地方在城外十里,那里有一条河,顺着河走也能回豐县不过要绕道几十里。英布正躺在河畔的枯草上欣赏初冬日的阳光。 “臭说书的!这下我可被你害惨了~” 英布嘴里含着枯枝对着伍胖子一呲牙。 “主人怎么说?” “怎么说?你干了这么大的事儿,还会在乎主人怎么说?” 英布一个机灵爬起来了。 “不就烧了一个破妓院吗?还能大上天去?伍兄,你可不要吓唬我!” 伍胖子找了块石头也坐了下来,走了一上午的路两腿又酸又麻。 “那胭脂楼可是陈郡谢氏的,你昨天的行为如同造反!现在满城都在捉拿你!你说书的那个茶社已经被查封~昨天夜里老板都被人带走了你说严不严重?” “陈郡谢氏!” 英布突然觉得浑身无力,这下可惹了**烦!还为只是贱商开的,谁知道这么大的高官竟然也干这种营生?英布真的不明白从周礼开始不都是以商为贱吗?怎么这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高官豪爵都开始干买卖了,这世道真的变了? 英布的脸色由红到白,内心的恐惧一点一点的涌上来,陈郡谢氏!就连天一样大的郡守都是礼让三分!像自己这样的底层随手一按就能成渣!这原来在九江郡打伤了人可以随便跑跑,这回完了~估计自己再有本事都跑不出淮阳郡去,肯定要不了几天全郡各县都是捉拿自己的文书…… “你也不用过度担忧~” 伍胖子看出来英布的忧愁。 “我伍家要想保你他陈郡谢氏又能如何?” 伍胖子起身,肥胖的身上在微风下显得十分的伟岸,至少英布这样觉得。 英布知道这就是豪门之间跟普通民众的云泥区别!自古以来,豪门若是想保护哪个人即使那个人是钦犯都有办法保他周全…… 不过……这胖子说话算吗?英布心里没底!虽然小主人很欣赏自己的办事能力,可不代表要为了自己去得罪谢家~英布的脸色阴晴不定,琢磨着要不要跑路?可是这一次非同寻常,又能跑到哪里去?远处的马蹄声疾驰而过,想必传令兵开始向各个县递交自己的画像了吧? “英兄,此事想太多也无益,妞子姐给你包了二十个饺子,虽然已经凉透了可是里面都是满满的情谊!” 伍胖子说完一咧嘴。 “伍兄偷吃我饺子了吧?” 英布手里托着伍胖子送上来的瓦罐看都没看一眼就说的如此断定。 “英兄何出此言?” 伍胖子不敢直视英布的目光,在微风中放眼望向远去的马蹄,仿佛比起饺子他更关心那个传令兵似的。 “小妞子根本不识数,伍兄数的如此清楚!恐怕也没少吃吧?” ……………… “小姐小姐!” 青衣提着小裙摆,风一样从院子里跑过来。 “什么事这么慌里慌张的?” 悠然一边回答一边摆弄着手里的东西,昨天在后院的梅枝上偶尔看到几朵花骨朵,悠然记得梅花的花期是后世的公历十一月至次年的二月。可是按照现在的月份也不过后世的十月底,没想到梅花这么早就开了!估计是现在没有什么大气污染所以天冷的邪乎梅花才早早的出现吧…… 悠然叫小妞子满城的找梅花,目前现在已经收集了一铜盆。 悠然将花骨朵放在自制简陋的蒸笼上铺散开,打算蒸一蒸捣碎出汁,再用自己偷偷弄出来的酒精调制梅花味道的香水,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小姐!昨天郡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胭脂楼被人烧了!” “胭脂楼?” 悠然虽然没听过,但是光听名字就能将营业范围猜出个大概来。 青衣红着小脸在悠然耳边耳语了几句。 悠然撇撇嘴,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查到谁烧的没有?” 悠然看到花骨朵已经蒸的差不多了,就将花倒出来放在石臼里慢慢的捣碎,青衣想帮忙可是却不知道主人在搞什么,一时半会想插手却不知从何下手。 “你别动!没事的~我自己来,你不知道我做什么帮了也是添乱。” 青衣道了一声“喏”后就尽量将腰弯到最低用悠然能听得到的声音小声的说: “说是前几天在茶馆里说书的那位!” 悠然的手指一颤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消息属实吗?” “属实!据说还有目击证人,现在全城都在缉拿他!” 悠然将手中的石锤放下,用布帛擦了擦手。 “那胭脂楼幕后的老板是谁?” “陈郡谢氏!” 悠然仔细打量青衣,这女孩果然机灵聪慧,就连前来汇报工作都准备的十分充足。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悠然把擦手的布帛扔给了小妞子,准备回屋休息休息,毕竟外面也不暖和小手冻得通红,不过一转身看到轻衣并没有离开。 “你还有事?” 青衣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悠然的脸。 “启禀小姐,管蓦姌进城了!” “管蓦姌?” 悠然一脸的费解。 “这人干嘛的?” 青衣的脸上似乎带着一种惊讶! “小姐果真不知道管蓦姌?” 悠然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青衣急忙疾步走到悠然的身边,伏在耳朵上耳语了一阵。 “不会吧~真的假的?!” 悠然抬起头看向西边朦朦胧胧的太阳,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就连脱落的乳牙牙床也露了出来。 “若真是你所说,那我一定要去见见……” 郡城南城别院里来了两位特殊的贵客,郡守竟然亲自出来接见并安排在此,这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春秋末期大剑师聂政的重孙女聂英! 聂英今年年近四十,但常年养气练剑容貌依旧不足而立之年! 聂英剑术自从十五岁出山以来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从未遇到对手,任凭对方名气再大在她面前也不能坚持五个回合!聂英剑术甚至已经到了大成的地步~可以说在气剑方面已经超过了她的太爷爷聂政! 聂英尊容极其美貌!身形修长匀称,虽然衣着朴素可依旧是美艳绝伦!秦始皇曾经派人寻觅她,希望她能够做自己的贴身护卫,若是愿意做他的妃子甚是可以让她统领六宫!可是派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就连追踪高手都难逃剑下!后来秦始皇也就慢慢绝了此念头不在对她抱有幻想…… 聂英一生高冷孤僻不善言辞,如冰山美人一般不食人间烟火,加上至臻的剑术想拜她为师的人多如牛毛,可是被她看过的孩子没有一个能如愿学到她剑术的。就在聂英以为毕生绝学后继无人时一个男孩映入她的眼帘~那就是颖上管家宗室嫡长子管蓦姌。 聂英一开始收徒就“走错了路”,自己的剑术是气剑,比先祖聂政的霸气剑法截然不同,其特点就是极其阴柔,以快、准、狠为主讲究一剑致命!特别在战斗时灵巧的身形和动作会避开对方大力度的锋刃,绝妙的腕法还会将对方的力度给卸掉,然后一个刁钻的剑花~剑锋会鬼斧神差的割断对方的血管造成对方战斗力大减,然后一个“鸟渡”般的跳跃连刺,直至对方要害被击中身亡…… 这是一种十分阴损的剑法,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只不过不适合男人练!所以聂英在找徒弟时只看女孩,结果十多年来也没有找到她满意的弟子,直至遇到管蓦姌。 管蓦姌虽然是男性,可是气质相貌却与女人无异,从小体弱多病不能和其他男孩子一样骑马游戏,只能在家里看着天空发呆,聂英一开始看到这位极其美艳的少年还以为他是女孩,因为他的骨骼柔软中还带着男孩子的坚韧,所以聂英十分喜欢,但得知他是男孩子后又失望了,因为学习她的剑术要练气,这可能会伤其男孩子的精元,以后会影响传宗接代!这可是豪门大族的大忌!!不过颖上管家并不指望这个孩子传宗接代,以他的体质没有人能够认为他能活到成年!所以颖上管家也央求聂英能够收他为徒,可是聂英不想收男徒,但倔强的管蓦姌跪在聂英居住的别院里不吃不喝整整七天!弥留之际才打动了聂英…… 管蓦姌十岁开始追随聂英远走岭南十万大山练气学剑整整八年,这也是他第一次回中原,可是大江南北都早已经传开了~都知道聂英收了一个男徒,而这个学女人剑求的男徒就是管家的嫡长子管蓦姌,这可是一个大乐子~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学女人剑八年的男孩能成什么样?…… 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美男子 明日就是陈郡谢氏嫡长子大婚之日,虽然现在嬴政称始皇帝李斯实行新政,基但高门豪族都认为是礼乐崩坏之果!不过婚丧嫁娶还是严格执行周礼的。 前些日子陈郡谢氏回祖籍拜祭了宗庙,又在郡城里建了新祠堂以证明打算扎根于此。按照周礼婚礼讲究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谢家一切按流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悠然今天也穿上新的绸缎衣服早早的就被邀请来到谢家,谢家在城南有一座六进院的大宅子!今天早早的大开中门,家族主要人员都在大门口迎接贵宾。虽然明天才是大日,但是这座奢华的宅院里,早就准备好了美食及各种游戏,而且上百间客房足够应对前来的贵宾。贵宾在这里吃喝玩乐累了还可以找美婢服侍者休息。所以像这种大户家婚丧嫁娶都会提前几日大操大办,毕竟行路困难的年代大家聚在一起挺不容易的,所以即便婚礼结束贵客不走也很正常,更何况提前到来…… 悠然一大早就来了,毕竟这是她人生当中第一次参加“私人定制”的贵族聚会!这是上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要知道这个时代,贵族圈们之间的Party要远远比后世富豪们在一起奢靡的更多! 悠然是女眷所以到内宅去,那里都是郡城里有头有脸人的妇人,各个珠光宝气~就连随身侍女都穿金戴银!不过悠然才八岁没人在意这个丫头,所以她可以偶尔往前院跑一跑看看男宾。但是稍微大一点的女人就不行了!虽然这个时代对女性的自由束缚还远远不及汉朝以后,可是男女有别大家还是遵循的,当然了交际花除外…… 这个时代的交际花可不是青楼女子,她们也属于贵族圈~只不过由于某种原因需要她们“克服”男女有别的心理障碍,这种群体很特殊,身份地位也十分尴尬!或为渐渐没落的家族寻找出路~或是一些不能明说原因~不排除她们有六国余孽的“说客”随时准备拉拢有实力的家族辅佐复辟…… 当然了,这种聚会也存在着一定的风险,不排除在大婚之日有人会突然跳出来抄刀子干掉某个人,可参考的太多了~自古到今饭桌子上弄死的人还少吗?……所以说身边有一位武力值爆表的保镖护卫在身边是何等的重要~不过…… “英布这混蛋!~” 悠然一想到这家伙就气的牙痒痒,本来安排他到郡城不动声色的将谣言散播出去,在过来自己身边做护卫,这下倒好~成通缉犯了!纵观目前自己身边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院子极为奢华!水榭亭阁占据了院子的大半,要是除去建筑风格,那简直就是苏州园林。悠然虽然没有去过去苏州,可是看过苏州园林的视频,其实那园林就是盐商的家!盐商富可敌国从园子就能窥探一二,这绝不是虚构。 让悠然非常感兴趣的是在一处名叫鄒园的水榭竟然还有喷泉!按理说这个时代没有电泵这喷泉是怎么搞出来的? 青衣似乎看出来小主人的疑惑,给予了解答。 “我听说有些园子里要建喷泉,就得用铜打成管子,从山上一直铺设到这里……” “我滴个去!” 悠然瞪大了双眼,这山上有泉水的地方离这里至少几十里地!全部用能制成铜钱的金属融化卷成管子一铺几十里地,可想而知~光着假山一处喷泉就要至少花费几万钱?!更别说整满屋子的绸缎做成的窗帘,玉石玛瑙做成的摆件,吃饭用的金器铜器,就连所使用的木制家具都是使用香木制成,一处别院上千奴仆伺候……若是能过上这么奢靡的生活,就算上辈子遭什么样的罪这辈子也值了! “咦?~我怎么会有如此的想法?难道我这么快就堕落了?~真是万恶的旧社会啊!这种环境下原来腐蚀一个人就是这么的潜移默化……” 悠然自言自语的嘿嘿一笑不过她旁边的丫鬟早就习以为常~这位小主人经常会独自聊天独自偷笑,整天脑子里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务,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位小主人那些奇怪的想法各个都能成为传家宝!比如面条、水饺、还有最近流传的几首绝句,甚至还有那不知道有没有成功的梅花香水…… 过了假山就是前院了,这里有一道拱门,也就是几百年后赫赫有名的“月亮门”~可以这么说悠然转了老半天现在的位置还没出内宅。 出了“月亮门”就能看到一座座翠绿的竹亭,这亭子都是刚砍下的竹子搭建的,看样子也没建成几天,这亭子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亭子里用草甸铺满,上面布上几个丝质软垫和书案,书案上有几卷书和果品,若是有客人走进亭子马上就会有女俾端上茶水,供客人在里面休闲。 放眼望去这新做成的亭子大约有七八个,有的建在湖中间,有的建在假山之上,还有的建在竹林里,还有的建在梅园。可以说是这些亭子点缀了这些景色,就像远处的梅园中间一抹绿色让人心旷神怡! “走!去梅园~” 悠然前面走后面跟着侍女,小妞子紧紧的跟着,手里挎着食盒里面全都是零食。 “唉,这么好的景色,可惜我的宝儿哥不在身边~” “小姐,管少爷明天要送亲的,今天怎么可能会在这呢?” 青衣在一边微笑着小声说道。 “就你懂得多,我能不知道我的宝儿哥明天要送亲?我要是个子高一些能够得到你的脸,就大耳巴子抽你!” 青衣吓得不作声了,刚才确实有些得意忘形了~这小主人果然是小主人容不得有半点于越! 悠然刚进梅园就从园子里跑出来一条小鹿蹦啊跳啊可爱极了!它来到悠然的身边,嗅着悠然的衣服看样子想要吃的。 “快!快!拿点蜜饯给我~” 悠然的小手伸的老长真怕这小鹿跑了。 小妞子急忙递上蜜饯,悠然拿在手里一边抚摸着小鹿的头,一边往小鹿嘴里塞。 “看到你,我就想起了我的小白了~也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把我忘了?我想你没有见过它,它也像你这么可爱~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它做朋友?” 小妞子吓得手一抖! 跟豹子做朋友?恐怕是送到嘴里的食物吧? “青衣,你有没有听见有琴声?” “嗯~好像是从梅园的亭子里传来的。” 悠然很好奇,这琴声虽然没有听过,可是十分好听!如行云~如流水~如忧愁~如痴梦!如离别~如悲欢~如大悟~如不甘! “青衣,你说这弹琴之人是男是女?” 悠然拍了拍小鹿的屁股,小鹿仿佛知道这个人让自己离开似的,一声轻鸣后独自离开了。 “男的!” 青衣回答的很干脆。 悠然接过小妞子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手。 “为何?” “小姐,这里可是前院~” 青衣这次学乖了,声音很小,语气也更加温和。 “你还是太年轻啊~前院为何就一定没有女人了?” 悠然拿手一指自己鼻子。 “我不就是?” 悠然看了一眼青衣欲言又止,知道她想说什么,估计怕挨揍所以没说。作为新世界的女性参加这种结婚典礼还把男女隔开?开玩笑~那还有毛意思?别说自己现在是个孩子,就是成年了这“月亮门”也不能阻挡悠然这自由的脚步…… 梅园不大也就几百株梅树,转了弯过了一座石桥就到亭子了。琴声也越来越清晰,现在站在这里能看到亭子里的人。悠然站在石桥上,那个人已经很近了,不过现在依旧拿不准是男是女?只见那人散开的头发一身白袍,从背影看很像男人,但是那身姿又有一些女人的感觉。那人是背对着悠然仿佛自我陶醉在琴声里,这琴声现在似乎没有了刚才的阴晴不定而是一种大成之感!有大彻大悟的胸襟。 一曲终了,那人依旧跪于坐在那里,悠然踱步走上前。 “我觉得你弹奏的曲子前半部分比后半部分好多了!虽然听起来有些阴晴不定,可是远比你后面的看破红尘要来的拨弄心弦。” “看破红尘?” 跪坐在那里的双肩微微的抽动了一下。 “何为看破红尘?” 悠然突然发现这句话没办法解释。 “说四大皆空也可以!” 跪坐在那里的人没有在说话,而是慢慢起身然后将脸转了过来。 “我勒个去!这人是男是女?这也太好看了吧!如果是男人的话,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的美男子呢?什么潘安,什么宋玉在他面前连渣都不算!” 小小的悠然虽然只有八岁,可是内心的灵魂已经有30多!活了两世的她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唇红齿白长相极美的男子,脸颊消瘦但不材,眉宇清秀而不妖!眼神忧郁而不颓废,鼻梁高挺而不浮夸。身高一米有八,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举止优雅十指修长,长发及腰发丝根根如青丝一般,神态和蔼又不做作,声音优雅而又从容。他穿着白袍秀有青花图案这纹饰是颖上管家独有的图腾,说明此人应该是宝儿哥的族人。 这绝世美男渐渐将双手抬起,向悠然轻轻施了一礼。 “还请小姐赐教,何为四大皆空?”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山减廋水争雄 悠然此时才想起来,现在是公元前二世纪,虽然乔达摩悉达多已经在菩提树下悟道三百年了,可是他那套佛学理论还要等到两百年才能被人从印度带过来,所以中国人真正接受佛教应该说是两晋时期,所以对佛参悟的经典语句都是唐代以后才有的,悠然有时觉得这顺口抄袭的习惯得改改,要不然的话这麻烦一个接一个…… 这突如其来的求知让悠然不知道从何说起。但是这个人还不能不理他,毕竟他也是管家人,这以后自己嫁过去说不定还是宗亲…… 正发愁呢~看到琴案旁边有书简和笔墨,悠然暗暗提了一口气。 “算了!麻烦就麻烦吧!反正现在麻烦事还少吗?” 悠然走过去,快速提笔在竹简上写完之后带着小妞子青衣等逃一样的跑了。绝美男子将竹简捧在手里,看着上面墨迹未干的诗句,一字一句的读出来: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身无一物,何必惹尘埃?” “呼……” 绝美男子站在那里愣了很久,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看了一眼消失在远处的悠然,现在他似乎已经猜到这女孩是谁了…… 谢家的宅院里可谓是声色犬马热闹非凡。就连后院里女眷们都有歌舞欣赏,但是唯有一人却躲在自己的阁楼里始终不肯出去。 “小姐,老爷让你去见客,一会儿郡守大人的夫人要来……” “知道了,知道了,讨厌死了!” 谢思温一脸的不耐烦,今天从早晨到现在一直躲在阁楼里,不肯出来。因为她听说悠然那小丫头来了,所以一上午了心情都不是很好!回想近期两次都被那小丫头搞得脸面尽失,而那张讨厌的脸现在就在自己家,自己还要对着她微笑想想心里就堵得慌!可是那小丫头今时不如往日,那“赘婿”现在已经把县令的位置坐稳了。再加上前些日子《陋室铭》的横空出世!搞得伍家和管家上窜下跳跳见谁都鼻子朝天~这就等于彻底的将“赘婿”的名字抹掉,座实了伍清风在伍家的地位。从此不会再有人敢质疑他,要不然的话会成为整个伍家的公敌!这就是谢思温心烦的地方。 既然父亲说了出去见客,这老窝在屋里也不好。 “霜眉,给我更衣,我要出去……” 谢思温换好衣服出来后,先去母亲那里拜见,然后跟母亲去后院门口,那里也有一个门,虽然郡守大人的正妻地位尊贵,可是谢家的中门也不是她一介女流能够走的,所以这大一些的后门就成了贵妇们的专属。悠然也是从这里进来的~ 不一会儿,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走来,四周至少有上百个铁骑护卫,威风凌凌盛气逼人! 谢思温的母亲衣着华贵,三十几许的年纪丝毫没有中年女人的模样,只见她对着来人微微一笑立刻就迎了上去。 “恭迎左庶长夫人大驾光临!” 谢思温的母亲对着车马遥遥一礼。 车马上下了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这妇人身上并没有多余的首饰,一身英武之气一看就是武将之妻。 “思温,这位是新来的郡尉夫人,她的夫君被封爵为左庶长!快去见礼。” 谢思温的母亲在她身边小声提醒道。 谢思温急忙上去拜见。 “小女谢思温拜见左庶长夫人!” 这位从马车上下来的妇人眯起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是越看越喜欢。 “你长的真是可人!不知道谁家的小子能有这样的福气?” 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枚玉佩。 “初次见面也没有什么像样的礼物,还望不要嫌弃!” 谢思温急忙拜谢并兴高采烈的收下了玉佩。 谢思温的母亲也走到面前,两人相互拜见。 “县尊夫人真是太见外了!你我夫君均为同郡官员,我俩又是本家,姐姐这样叫我太生分了~叫我青岚就好了!” 谢思温的母亲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 “早都听说妹妹是大家闺秀,今日一见果然言传不虚,还是我楚地菜氏才能出妹妹这么优雅大方的女子……” 说完双方遮唇轻笑。 “妹妹快里面请,今日你我要好好叙叙……” 悠然突然觉得在这里挺无聊的,要不是明日宝儿哥会送亲来,自己还不如去管大娘那里呢~这一个一个的自己都不认识,连个聊天的都没有。 “你说谢思温是不是眼神不好?我坐在这里她来来回回的几趟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悠然一边在小湖边喂鱼一边问着小妞子。 “可能真的没看见吧?” 小妞子打了一个圆场。 “你看我像蠢货吗?” 被悠然这么一说小妞子吓得不敢出声了。 “我不是蠢货你干嘛这么敷衍我?真的没看见~!你都喜欢这么为他人开脱吗?去~!告诉她我找她有事!” 悠然将手里的最后一把鱼食给扔进了湖里。 小妞子畏畏缩缩的去了除了小主人外,从来没有单独和这么尊贵的人说过话。 谢思温刚接过监御史的小妾进来,现在还要到大门口去,因为今天最大的主郡守夫人还没来!监御史的小妾来其实是不需要谢思温亲自送到屋里去的,但是跟她一同前来的还有监御史的嫡女!这就不同了,御史上任一般要将家眷留在咸阳算是当人质吧!要不然的话,朝廷也害怕监察御史跟郡守蛇鼠一窝造反那就可笑了!所以监察御史上任一般只能带个小妾,最多家里只允许一个嫡子女过去小住一些日子后就要返回咸阳。所以这些京官来到地方虽然风光无限,可是也有别人看不到的心酸。 “贵人!我们小姐有请~” 小妞子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将这句话说出来了。 “嘶!~” 谢思温眉头一皱。虽然眼前这丫鬟不认得,可是她身上的味道却熟悉无比!跟那个讨厌的伍家丫头是一个味儿,而且也白白净净的,据说一天就要沐浴更衣一次!而且还用她们自己捣鼓出来的皂角,多么变态的人才能做出如此无聊的事!那有多嫌弃自己才能每天都要沐浴?也不知道身上有什么用得着这么洗吗?再看这丫头白白净净的哪像个低贱的奴婢? “没空!” 谢思温说完转身就要走~可是走了没两步又停了。因为她想到那个叫悠然的小丫头经常性的装疯卖傻扮猪吃虎!别看她年纪小,闹起事来可一点都不怕事大~东园公唐先生被她一句破诗整的现在人渺无音讯,不仅如此就连夏黄公崔广、绮里季吴实、甪里先生周术都跟东园公一起消失不见了…… 所以这丫头就是一个扫把星走到哪里哪里准没好!明天又是哥哥的大婚之日,若是再让她整出什么幺蛾子了来谢家人就丢大发了! “回来!” 小妞子刚走两步就被喊回来了。 “前面带路!” 谢思温脸色极度难看的跟小妞子走了。 在自家宅院里转了一大圈,谢思温也没见到悠然,就只知道前面这个乡下丫头一直框着自己满园子转悠,不管你怎么骂她她还是畏畏缩缩说“快到了,快到了!” “你怎么不去死!我告诉你,我在往前走五十步再见不到你是主人,我就把你要到我家来取你狗命!” 小妞子被吓得一哆嗦,后背的冷汗一直流!贵人人们相互赠送奴婢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跟农户们之间赠送萝卜白菜差不多!只要小主人点头一句话自己就到她家去了,到时候真的死了! 现在小妞子的心态已经崩了!她求助般的望向四处,真希望小主子就在眼前,可是…… “五十步已经到了!贱婢子~到时候我想看你怎么死?” 小妞子被吓唬的腿都不好使了,不过小主人吩咐的事情又不能不办,只能低着头往前走。 “我不走了,你走吧~你们主仆二人敢耍我!真当我谢家是好欺负的!我告诉你~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正当小妞子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青衣突然出现了她们的面前。 “谢贵人误会了!我家主人只是想送给贵人一样礼物。” 说完青衣走过来将一个小瓷瓶交给了谢思温。 谢思温半信半疑的接过小瓷瓶。 “我家小姐说如果贵人要是对瓶子里的东西感兴趣,可以两家合作的!至于怎么合作?还烦请贵人跟着我若是贵人不感兴趣大可以自便。” 青衣说完带着小妞子转身走了。 “装神弄鬼!主人不正常手下的人也没一个正常的!” 谢思温将小瓷瓶打开,一股梅花的清香扑鼻而来,而且香气浓郁!这浓郁的花香之中还带着一股提神的作用~于是谢思温将小瓷瓶里的液体倒了一点放在自己的手背上。果然这种香气扑鼻的液体涂在手上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但是皮肤上却留下了浓郁的香气! “这到底是什么?” 谢思温从未见过如此香气迷人的物品,但是直觉告诉他这种东西一定会在贵妇圈流行!而且它的价值难以估量! “小姐,你说她会来吗?” 青衣在悠然身边小声的问。 悠然坐在竹林的亭子里打了一个哈欠看向天空。梅园里那边亭子里早已经没有了琴声,可是那个人依旧还在。 “荷衰萍老芦花白,撩乱西风坠叶红。山减瘦,水争雄。驱驰万有尽归宗。” 念完诗悠然慵懒的靠在竹塌上,看着天上朦朦胧胧的日光,享受着初冬之日的美景。 “她要是来你就把她带到梅园的竹亭去。” 青衣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悠然耳边小声的问: “那到时候要通知小姐您过去吗?” 悠然摆了摆手,可能早上起的太早了现在困的眼都睁不开,竟然就这么小点功夫又睡着了…… 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管蓦姌 梅园里管蓦姌还没有走,他一直凝视着这首诗!这些年跟师傅在山里练剑,一直与世隔绝。纵观世上名利被这首诗一语点破! “本身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管蓦姌手指还在不停的发抖,这句话是多么的直戳人心! 是啊~!每个人生下来不都是一无所有吗?到死了虽然有很多的随葬品但是真的有那个世界吗?那么在那个世界这些东西有用吗?若是真的在那个世界可以延续人间的生活,那为何有这么多人却不想死还要一味的去求仙问道?陪葬品有用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人死如灯灭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管蓦姌觉得胸中十分的压抑,他昂起了头看向浑浊的天空长长的呼了口气。 管蓦姌拿起手中的长萧,一个侧翻翻出竹亭,以箫代剑尽情的在梅园里抒发心中的烦闷,管蓦姌“剑”风之过就有梅花簌簌落下,长发跟随“竹剑”风中齐舞,宛若一只白色的精灵。那落下的花瓣在他旋转的衣衫上起落,飘逸的青丝即使落山上花瓣也浑然不觉,这个世界里只有他和手中的“竹剑”…… 管蓦姌的剑越来越快,落下的梅花也越来越多,人和花瓣共舞~那落花被一次次卷起,飞扬的青丝不知甩落了多少梅香,直到一个看傻的女孩出现在“剑锋”之下…… 管蓦姌急忙收了招,虽然是长萧,但要是戳中面门也能致命。 谢思温像丢了魂似的在这里傻站了许久。但对方似乎也不急着走,只是将长萧背在后面欣赏这里的美景。 一阵风吹过,谢思温的眼睛进了灰尘,突来的疼痛让她清醒过来,她拼命的揉眼睛可是没有效果反而越来越痛,泪水不停的往外涌可是也缓解不了。 “让我帮你吗?” 一个优雅的声音响起,显然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发出来的。 谢思温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点了点头。 这个男人走过来半蹲子身躯,用修长的手指将谢思温的眼皮拨开,轻轻一吹谢思温瞬间感到好了很多。不过心像被什么被拨动了一下!~这男人的气息没有酒肉腐臭,口气清新不说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这说明这男人长期吃素也不饮酒,而且还很会用药物来调养身体。谢思温缓慢地睁开了眼睛,这张绝世俊美的脸正仔细的观察他的眼睛还有没有异物。 谢思温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了! “你~你~你是什么人?” 谢思温显得先语无伦次,不过一想人家肯定是贵客,家里正在举办婚礼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进来。 “我的意思说谢谢您的帮助,请问你高姓大名?” 谢思温将尽量让自己显得可爱温婉一些。 “在下颍上管氏名蓦姌~” “管蓦姌!” 谢思温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就是被城里人嘲笑学女人剑的家伙?可是这也太俊俏的惊世骇俗了吧?!刚才他的剑技自己也看见了,一点也不像女人!刚劲霸道不说而且灵巧轻盈如同飞燕一般!可以说是融合了男女剑术的长处合二为一,一种新的剑技孕育而出!就凭他刚才露出的那几手十多名边军未必近得了身! “看来你的眼睛已经好了,在下告辞了~” 说完这个男人衣袖一挥,消失在清雅的梅园中。谢思温对着管蓦姌消失的身影一直就这么傻傻的站着…… “小姐,你上哪里去了?夫人到处找你!” 谢思温从刚才的奇遇中还没有缓过神来,只知道浑浑噩噩的往后院走,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遇见贴身丫鬟霜眉。 “郡守夫人来了吗?” “来了,已经到内宅了!” “糟糕!” 谢思温心急忙慌的往内宅跑,刚跑到“月亮门”就看见老管家站在那里,而且后面还站着一个鼻青脸肿的胖子。 “小姐!” 老管家行礼道。 “谢伯何事?” 然后老管家在谢思温的耳边耳语了一阵弓身退下。 “你说的当真?” 老管家往后退了一步。 “这位是我的内侄,他就是当事人~那纵火的贼子正好跟他打了一个照面,不过那贼子跟伍家人似乎有些联系,也被我这侄儿在门口撞见了。” 谢思温眉头一皱。 “谢伯伯,这事不可弄错了!” 谢管家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换成一般的贼子啊,只管掉兵缉拿就是。但是一旦牵扯到伍家这件事就不好办了!吴家虽然在郡城没有势力,可是他们跟管家两家通好~尤其最近一首《陋室铭》已经传到了咸阳始皇帝的桌案上!这种楚地高士既然是大秦的官!这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统一整个中国的秦始皇来说是极其需要的!因为它们象征着六国旧势力向自己低头臣服!《陋室铭》的影响力不管有多大,始皇帝一定会把它捧到一个高度!因为他太需要天下人认可了! 就在谢家回老秦祭祖时,收到了一个风声,说这次有可能伍家和管家会接管整个淮阳郡!但是具体始皇帝和李相还没有拿出一个具体的章程,据说中车府令赵高偷偷地向秦始皇建议,将族人安插到南阳郡来,这样也预防楚地被楚国旧臣控制…… 从以上信息来说淮阳郡要变天了!所以伍家和管家都不能得罪,谢家看来回咸阳就等于已经拍板了!但是一天圣旨没有下来一天就要在这里呆着。建个祠堂花不了多少钱,这个胭脂楼更花不了多少钱,所以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只是手下的那帮人并非在主人的授意下惹事,这件事情也可以直接翻过去。但如果是主人指使这里边的政治意义可就值得揣摩揣摩了! 老管家吃不透,所以想通过小姐跟夫人商量商量,老爷这两天待客很忙,根本抽不出空来管这些事,但是身为楚地菜氏主母跟他们可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主母出面要比老爷出面这件事情更容易些…… “爹知道了?” “是!老爷已经知晓~并吩咐下人不要声张,一切待贼子抓到之后再说……” 谢思温气得脸色通红。 “你将那晚的事情事无巨细的道来!” 然后这个鼻青脸肿肿的胖子小心翼翼的将那晚事情一一道来,并且反复强调她在胭脂楼的门口看到伍家的那个胖子跟说书的有交流,而且那个伍家的胖子还在胭脂楼的对面等了他一会儿才离开。 “小姐,老朽已经去打听过了,伍家的那个胖子也是他们伍家的远房亲戚,现在就在他们府里当差,胭脂楼纵火的第二天就消失不见了!” 谢思温将手中的瓷瓶一下摔了粉碎! “简直欺人太甚!我定要告诉母亲此事定不能善罢甘休!” 谢思温一跺脚正要进后院,谢管家又轻咳了一声。 “谢伯伯还有事?” “小姐,还有一事并没有告知老爷~还希望小姐转告夫人……” “谢伯伯请说。” 谢老管家撇了一眼身后的内侄,这鼻青脸肿的胖子向谢思温告退。 谢老管家看这內侄走远了,才轻声的在谢思温耳边。 “小姐,胭脂楼被烧的那晚有人在大厅里谣言,说即将进门的大妇竟然是有夫之妇!” 谢思温听完连气都喘不匀了! “细细说来!” 谢思温此时特别想杀人!这几天谢家发生太多!难道谢家要离开已经走漏了风声?近几天跳出来这么多宵小之辈! “谢伯!您是不是怀疑这也是伍家所为?” “老朽不知!恕老朽无能!” 谢老管家佝偻着身子,干了一辈子下人,这话他非常清楚真不是自己能接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他的也算完成任务了,至于怎么想那是主人的事,若是妄下结论不仅能够招来主人的反感,还有可能会为自己带来杀身之祸!这也是谢老管家几代人能够活到终老的法门之一。 “那伍家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谢思温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 “难不成他们想破坏谢家和管家的关系?可是这么做的话管家也会跟他们翻脸的!” 谢思温喃喃自语道。 “造谣生事的是什么人?” “豐县掌管车马执政的厩驺李闻青!” “呼!~” “伍家果然好胆!” 谢思温脸色极度难看的进去了…… 傍晚谢家灯火通明!无论是前院和后院都摆起了盛大的酒宴!主宾自然是郡守大人和他的夫人。郡守大人在前院,他的夫人在后院,谢思温和母亲一直陪着郡守夫人,郡守也是武将出身其爵位为大上造!比郡尉左庶长要高出五个等级!爵位第二十级已经排到前四了,还有三级就到顶了!那是列候才有的爵位!到了第一列侯爵位可以开疆辟土开府建衙,不过对郡守来说跟开府建衙没什么区别,除了郡尉,监察御史整个淮阳郡所有的官职他都可以直接任免!除非有特例皇帝钦点的要报备咸阳(伍清风和管达善就是钦点)其他的官职只要他一句话就可。 所以自从她来了之后谢家主母也不再称呼郡尉之妻为左庶长夫人,而是改称为族妹,但郡守夫人依旧称为大上造夫人!这可是整个淮阳郡的土皇帝! 整个内宅的宴会直到郡守夫人觉得困倦才算结束,谢思温母女俩才有单独说话的空间。 “娘亲,今天家里出事了!” 谢思温面色沉重说道。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大婚 《荀子》曾一言概之云:“?男女之合,夫妇之分,婚姻婢、内、送、逆。 也就是说婚礼的实际进行可简可繁,其实是最具弹性的。大秦律法规定男女的始婚年龄为男20岁和女15岁,?丈夫年二十,毋敢不处家,女子年十五,毋敢不事人。 无论是在哪个朝代发展人口都已经变成了第一要素,尤其是大战之后!从东周列国起一直到秦始皇统一六国,人口不可避免的凋零到一个谷底,现在大西南又在用兵,北方的匈奴也不消停!所以秦国初期所设定的法令到现在依旧有效!有曰“?秦人家富子壮则出分家,家贫子壮则出赘“?,禁止民父子兄弟同室内息。 也就是说,男女进入俗定的成年年龄后,必须婚而成家,真正成为社会一分子,要想晚婚或留在父母家里,是为时俗和官方所不许可的。 老百姓的婚礼的婚礼只要有聘、内、送、逆四个程序即可,称为婚姻四礼。但贵族阶层的婚姻,由于通常围绕父家长制下家族本位而展开,其婚仪就相当繁缛,大体要经过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等六个主要步骤,也叫“?婚姻六礼“?,据说如此反反复复的程式,是出于“?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听起来有些绕,其实就是政治联姻!上到皇帝门阀下到官吏国人,从婚姻开端即将两姓家族间的联姻加以郑重其事化,在取得上层社会认可的公开化同时,又借助宗庙神灵的力量,以使这一婚姻关系神圣化,还求佑于家族的子孙昌衍。 管素兰在司礼的带领下一步一步的进入谢家祠堂祭祖,从这一刻开始,她不再属于管家而是以谢家大妇的身份从新出现在世人面前,管初雪送亲来之后就被接入泓堂被一群人陪着。而堂姐管素兰就像一个木偶似的被人摆弄着,这礼仪繁琐不说还没完没了…… 没人知道这位女孩心里想的什么?完全就是机械式的人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仿佛已经认命。 悠然远远的看着,也没有上前,此时说什么都已经晚了。现在的管素兰悠然可以把她划入对方的阵营里了,以后还是少接触的好。至于那个彭胖子现在已经没有用了,现在悠然最担心的就是胭脂楼的事情,天下没有不通风的墙~英布前一段时间说书说的这么风光无限,甚至就在这园子里都能听到《射雕英雄传》的改编版!所以英布放火是瞒不了多久的,还有就是家奴伍胖子的消失这一条就足够别人怀疑的伍家了。 “小小~你来一下。” 悠然正在假山上看着远处的婚礼神游天外,却听到了父亲那亲切的声音。原来父亲也随着送亲的队伍来了。 “父亲!” “我的宝贝女儿在这里玩的不是很开心啊!” 悠然的父亲捋着胡须呵呵一乐。 “还好吧!” 悠然言不由衷地说了一句。 伍清风左看看右看看没人,脸色沉重的走到女儿旁边小声的说: “小小可知胭脂楼着火?” “略知一二。” “你素兰姐姐在豐县的谣言已经传到了郡城里,现在外面流言碎语已经兴起!” 悠然听闻吓得背后冷汗直流! “管大伯怎么说?” 伍清风苦恼的摇了摇头。 “你管大伯在我面前只字未提~这也是为父最忧心的地方。” 此时的悠然嘴都是苦的!这英布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而且还冒着风险让人专门去找他,也就等于间接性的替他扛下了胭脂楼纵火的事情。可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没有用!到最后还是把伍家给卖了!难道历史上的英布是如此的不堪重用?要知道这一次就等于直接把管家推到了谢家那里,并且还跟自家结下了难以解开的心结!这是伍家宗族们绝不能接受的~到时候父亲都会成为伍家的众矢之地变得焦头烂额…… “这下麻烦大了!” 悠然觉得手脚冰凉,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干了一件这么蠢的事!耍了一点小聪明却把家族拉入了泥潭。不过悠然可不认为管家大伯会认为是自己谋划了这一切,因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只是来于后世婚姻自由的残留物!这个时代无论你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都不会影响到两家的婚约,因为个人在婚约里起的作用几乎微乎其微,再说这个时代对女人的名洁犹如后世一般,不是看的特别重!但是也不代表管家大伯不会在这件事上生父亲的气!所以惩治凶手变成了重中之重! “父亲知道是谁把谣言带到郡城里来的吗?” 悠然试探性的问道。 “李闻青!在我县担任厩驺,这次他来郡城和长使来往过密。” “我滴个去~!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父亲会调查如此清楚!想必谢家和管大伯心中也是一本清帐了吧?” 悠然此次悬起来的心终于放下了,只要不是英布传出去的一切也都好办了!虽然那个叫做李闻青的也是豐县的官员,可是他代表不了父亲,他会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只要父亲出手够狠,这件事就能够圆满的画上句号!只不过悠然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爹~这个李闻青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伍清风一声冷笑! “哼!你当然耳熟了~此人无恶不作!六年前村里罗氏一族被他灭了满门!” 悠然想起来了,那个时候虽然自己只有两岁,刚刚蹒跚学步。可是村口发生的事悠然也听说了,像这种恶吏哪朝哪代都有! “爹~像这样的人我们就不应该放过!要不要我现在就回豐县?……” 悠然刚说完发现父亲的眼神不对~也难怪!刚才是自己太激动了忘掉自己只是一个八岁的女娃~ “你见过郡守夫人没有?” “昨天匆匆一面。” “不想亲近就不要得罪,此人我们伍家惹不起!” “是!女儿记下了。” 伍清风点点头准备离开。 “爹!那豐县李闻青怎么办?他现在估计已经回去了~” “这件事你就不要问了,我已经修书回去全权交给你恭安伯伯处里了。” “恭安伯伯?” 悠然在父亲离开后想了好久才想起来是谁。 “伍峥,伍恭安~现任豐县郡丞,目前负责县尉职权。” 悠然有些担忧,这人经常见到,是一个“哈哈佛”见谁有沐浴春风,这样的人能够处理的了乡县官吏错综复杂的关系吗?这些可都是牵一发动全身的主,没有一些手段根本玩不转,搞不好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不过又一想公文才送出去没多长时间,这边最多两三天就可以回去了,到时候还是让父亲亲自动手吧!毕竟这个时代办事效率低拖个几天应该没事儿…… 这院子里的所有人白天都忙了一整天!管素兰从午时开始就在新房里一直跪坐着,悠然去看望过她,状态怎么说呢?只能说还好吧?一直愁云惨淡的。说~不好吧可是肤色有红似白水灵的很,一点都不像茶饭不思。 可能就是这个时代女人的悲哀吧~她们从未想过会有自由恋爱,也从未认为婚姻能自由!所以即使有爱恋也只是伴随着出嫁深埋于心中,几年几十年都不会表露出来…… 悠然和她说了几句话就出来了,毕竟晚宴过后人家就要洞房了,不能老呆着这吧?就算要照顾人家有陪嫁丫鬟呢。 “伍悠然!” 可巧不巧悠然刚出门就见到谢思温。这丫头面色不善,悠然有些心虚可是脸上依旧挂着天真的笑。 “思温姐,你也来看素兰姐的?” “要你管?哼!” 谢思温一跺脚进屋去了,悠然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些不受待见了~看来和想的一样,谢家也知道了。 “姐姐~” 悠然一回头看见一位四岁左右的小女孩正拉住悠然的衣角昂着头,一脸的期待。这小女孩唇红齿白水灵灵的十分可爱。 “你是谁家的宝贝?” 悠然喜爱的拉住小女孩肉嘟嘟的小手。 “启禀小姐,这位乃是汝阴县令家的嫡女曾果儿。” 身边的侍女说的不卑不亢,显然在自报家门让对方掂量掂量跟这小女孩玩自己够不够身份。 作为现在人,众生平等的思维让悠然没想这么多~可是身后的青衣却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 “这位是豐县县令的嫡女管悠然。” “豐县县尊可是姓伍!” “要不你是贱婢呢~什么也不懂!我家小姐可是与郡丞管氏有婚约,出生就改了姓氏!” 青衣说完汝阴县令千金的丫鬟集体向悠然行礼,撇开两家同是县令不说,单说楚地的伍家和管家就不是曾家能够比的,虽然伍家的这一支没有男丁,可是伍氏宗族人丁兴旺,今天这一枝出一个县令那一只说不定就能出一个郡守!像这两门豪族祖上可是伍子胥和管仲!曾家从未能和其比肩。 “你们扯完犊子了吗?要是可以的话我就带小果果去玩了~” 悠然心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烦闷,同样来参加豪族聚会,都进来了但是在一起玩也要相互比一下!自己如果自己只是庶女或者这孩子是庶女想必两家的丫鬟也会相互驱赶吧…… “真是人类的悲哀!” 悠然拉着小果果向内院走去…… 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道是无情却有情 谢家今天可谓是高朋满座!这也是他们家族从军以来规格最高的一次宴请。整座宅院有数百精兵把守,若是有宵小之辈想翻墙入内混水摸鱼是不可能的,前院官位最高的郡守大人自然是前呼后拥主角中的主角! 通宵达旦的歌舞,吃不完的各种美味美酒,姿色倾国的歌姬,最懂事乖巧的侍女,都在那个核心圈里伺候着。悠然几次都想混进去看一看,结果都被老管家礼貌的请回。这纸醉金迷的酒宴最让男人的心性把握不住! “父亲!宝儿哥!你们一定要挺住啊,纸醉金迷的生活最能荼毒一个人的灵魂!” 现在的悠然也只能“望洋兴叹!”不过又一想这男人啊~可不是你想管就能管得住的,更何况在这个男权的时代。 前院歌舞升平后院自然也不弱!后院的歌舞显然就没有前院那么“豪放!”最优秀的乐师,最精湛的琴妓,最花团锦簇的装饰都在后院。这里的食物以精为主!就连悠然发明的饺子和面条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竟然出现在这里的餐桌之上! 衢园是这座宅院里最大的一个园子,虽然它在内宅的最边缘甚至还有一部分已经跨到前院去了,不过也只有这里最是开阔,最适合招待贵宾!上百名丫鬟仆役堵住了往前院各个道路口,不管男宾出以什么样的理由想到这里来,她们都会将他们劝返。所以这里甚至可以听到前院男宾们与歌姬的喧闹声。 这里一共摆了上百桌餐桌,最中间那个最大的自然而然就是郡守夫人主宾席,左右各有两贵宾席,郡尉夫人和监察御史的女儿以及小妾分别安排在左右。 左右两席也是谢家主母想了很久才斟酌出来,首先郡尉的官职肯定要排在咸阳来的监察御史后面,所以监察御史的家眷肯定坐在郡守夫人的左手边,而郡尉家眷自然就是右手边了。不过这里面有一条要注意了,监察御史来的家眷并非是正妻而是小妾!让她坐下面的末席都算是给面子了,郡守可是大上造!其正妻怎么可能跟一个妾室坐在一起?别说只是一个监察御史即使是列候之妾都不敢这么排!所以光一个小妾来根本不需要深思熟虑直接在下面给她找个位置就行,但是跟小妾一起来的是他家的嫡女!这个位置就不能随便排了~虽然监察御没有什么实权,可是他有专门向皇帝密报之权!而且除了咸阳那边,这边没有人能够有权利定他的罪,反而他要想整死你确实容易的很,抓住你一个把柄直接密报你逆谋造反,即使你费了很大的力气摆平也足够让你焦头烂额!他可是有闻风奏事之权的…… 所以监察御史的嫡女是能够代表他的威严,所以位置也不能给低了,不过她的辈分却比郡尉夫人要小上一辈,不过在这个时代按照地位来说又不能以人的辈分定席位,若是来了公主比任何人的辈分都低她能坐在末位吗? 所以排位也是一门学问,只要一点思虑不周都有可能给门庭招来祸事!本来是招待宾客的结果还弄了一个里外不是人,把人得罪的死死的……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给监察御使的女儿和小妾放在了右手边,让监察御史的嫡女挨着郡守夫人坐,小妾也不另安排位置了,就在郡守夫人的右侧多加一张桌子,让监察御史的女儿挡在两人的中间,这样郡守夫人应该就没什么意见了。 可是想法是好的,晚上还是能够看到郡守夫人面色不悦!只往右手边看了一眼,一晚上都没跟监察御史的女儿说话,可想而知她的内心还介意的。 妾室的地位在哪个朝代都不高,哪怕这个妾室在家里有老爷宠着称王称霸!但是一出家门她啥也算!正妻在家里哪怕是一个受气包,但是出来之后她代表的是她的丈夫,她丈夫多大的官跟她享受的待遇是平等的。所以妾哪怕被宠的再高,她也只是低贱的奴婢上不了台面,甚至妾室在家里若是混的不好,随时都有可能被卖掉!就像今天谢家招待贵客,若是哪位客人看上了他家的小妾,是可以直接向主人索取的…… 谢家的主母坐在下方首席陪着三桌贵客,而下首第二席却给了一个悠然不认识的妇人,这妇人三十许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英武之气,看她的穿着,身上并没有秀上家族的纹饰,而且她随身所带的配饰也不像官宦人家。那么悠然不太懂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在那么高的席位上呢? 不但谢家人对她和颜悦色,就连郡守夫人都对她频频额首微笑,看来这人不简单。 谢思温坐在母亲旁边第三席,出身高贵的她优雅大方,一晚上,都跟母亲一起招待客人,引来不少人的欢喜。但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女人仿佛对她没有多大兴趣,反而时不时的看向悠然。悠然就感觉那个女人在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犀利无比!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像掉入冰窟一样难受,为了减轻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悠然尽量不看她。 悠然的席位是第七,除了郡城里的一些其他主要官员,淮阳二十八县伍家的豐县排在了第一!要知道豐县可是淮阳郡的一个小县,小的还不如邻居汝阴县,可是汝阴县却排在了县级干部家眷的最后一席,其实大家对这个席位的排名都没意见,因为这不是按照你县的大小和人口来算的,同样的都是县令,人家只会考虑到你的家族门第,门第越高排位就越靠前,汝阴曾家在这二十八位县令里门第最低,几乎是草根国人出生。 剩下的席位就是那些官位不高门第不是太显赫坐的了,小果果眼睛一直在看着悠然,她想过来毕竟她年龄太小了,在她的世界里还没有把这世俗规矩分的很清,悠然向她招了招手她很开心的就跑过来跟悠然跪坐在一起。 “这人啊~什么身份坐什么位子,岂是可是随便坐的?” 谢思温虽然是在说曾家女孩和悠然,可是在场的人都认为她在说上面的那位小妾? 谢思温话刚说出来现场就尴尬了不行!悠然反而得一乐看,那个右边上座让一个小妾坐了,这确实能够引起全场人的不快!其实谢家主母这么安排也是有苦衷的!监察御史在这里呆不久,他谢家又何尝不是?咸阳那边其实谢家早就收到了消息担任内使一职,可是咸阳的那帮御史以及御史中丞都开始疯一样的攻击大将军王翦!谢家目前虽然在局外可难免也有引火烧身之嫌,毕竟谢家能今天跟大将军王翦有分不开的关系,所以监察御史让他的小妾过来难免不是给谢家出难题的。 悠然怀里搂着小果果,夹了一块鱼肚子塞到她的嘴里,听到谢思温的话乐的连刚脱掉牙的牙床都露出来了。 “你们不是几百年后两晋时期的谢家,若是那个时候别说一个监察御史,就是他们的御史中丞来了也未必能排的上高席。” 悠然一阵腹黑。 “思温!不得无理~退下!” 谢家主母面色不悦,觉得女儿此时的话说的有些不合时宜。 “这位姑娘是谁家的小姐?” 郡守夫人调整了一下心情,今日是前来祝贺的,虽然心中不悦,但是谢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此女乃伍县令家的女儿,名悠然。” 谢家主母回答道。 这雍容华贵的女人脸上挂满了笑容。 “是不是写《陋室铭》的那个才女?” 郡守夫人的一句话给悠然臊的满脸通红,以自己的文采怎么可能会写出刘禹锡的大作?只不过自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得多,看得远,会抄袭罢了! 再说了谁穿越不抄点大作给自己脸上贴贴金? “诗词意境极美!我家老爷甚是欢喜!不知今天我是否有幸能够听到一首新的绝世诗词来?” 郡守夫人说完满脸期待的看着悠然。 “是是是~如此良辰美景,岂能无诗词助兴?自古以来诗词歌赋都是以男人为胜!想必我女儿身也有如此优秀闺阁……” 郡主夫人说话了,下面的那些太太小姐们立刻跟着应和。就连谢思温那丫头都跟着起哄,她倒不是期待悠然能做出什么大作来,而是希望看到她出丑。 “还要抄啊!” 悠然满脸苦涩的将小果果从腿上放下来,小果果乐呵呵的拿起果盘上的水果喂给悠然吃,悠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脑瓜让她安静。这个时候抄袭也是要有水平的,这么多人在里面,难免有卧虎藏龙!所以抄袭的人一定要风格相同,最好是同一个人的诗词,而且还要符合悠然这段年纪,太过老成的诗词写出来立刻就会被人诟病甚至酿成很不好的后果!比如说悠然这个年纪哪能写出曹操诗词的大气磅礴?或者是杨慎晚年丝丝悲凉的滚滚长江东逝水道尽一世繁华落尽?这么一写出来那边麻烦就上来了! 悠然没有做声,她用手拿了一只银勺子轻轻地敲打桌面,这细微的敲击声让现场的热烈的气氛开始安静下来,大家都竖起耳朵仔细聆听这个传说的小女孩到底有多厉害? 悠然记得刘禹锡有这么一首诗,诗写的是一位沉浸在初恋中的少女的情怀。她爱着一个人,可还没有确实知道对方的态度,因此既抱有希望,又含有疑虑;既欢喜又担忧…… 想到这里于是悠然停止敲击声,轻轻张开了嘴巴娓娓道来…… “杨柳青青河水平,闻郎河上唱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菩提子 “杨柳青青河水平,闻郎河上唱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道是无情却有情……” 郡守夫人闭上眼睛反复念着后面两句,突然一睁眼大喊一声 “好!” 然后郡守夫人稍稍的平复了一下心情跟悠然和颜悦色的说: “你放心好了!你的心上人决不是无情之人!” 郡守夫人说完显得很激动!这首诗何尝不是自己小时候的回忆?尤其是最后两句“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最能勾起少女时那心中涩涩的回忆!这女孩真的神了~虽然整首诗咋看之下稍显小家子气,可是手法却老道无比,没有《陋室铭》的功底更本写不出来。 悠然急忙起身行礼,得到郡守夫人这么高的评价,今天晚上好混了~她谢家就算对自己再不满也得端着。 “不要脸!” 谢思温气的满脸通红,这种诗句竟然出自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口中,不用想这诗句中的人就是初雪。 “你!你!你怎能……” 后面的话谢思温说不下去了,谁都知道这丫头与管初雪有婚约,人家这样作诗没啥问题啊~。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一朵梅花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谢思温的酒盏中,一个绝美的男子在梅园落花之下与自己四目相对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现在的眼睛里还能感到他的气息,谢思温突然觉得心跳加速~这个男人的微笑是那样的让人温暖…… 谢思温魂不守舍的坐下了,眼睛盯着酒盏的梅朵发愣,侍女看见急忙为主人换酒。 “不必了,就放在这里吧~” 侍女听闻急忙放下新酒盏退下,这位大小姐脾气厉害的很还是躲远点为妙。 “老身有一句话想问问悠然姑娘。” 坐在那里一晚上没有说话的冷冰冰的女人现在开始说话了,让悠然稍有差异。 “这位是大宗师聂政之后大剑师聂英!” 郡守夫人亲自介绍道。 这下悠然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席位排这么高了,韩地聂氏!门第出自于姬姓,要知道在周代姬姓意味着什么?她们是周开国之初邢州国王族的后裔,虽然经过了漫长的800年家族早已四分五裂和没落,可是他们依旧保持着高贵的血统!这个位置排在伍家和管家之前没有人会反对。 “大人请说!” 悠然注意到这个女人没有盘头说明她没有婚配,而这女人的年纪看起来三十许在后世社会30来岁不结婚的也很正常,可是在这个时代确实一个特例了!所以不叫她夫人也是最稳妥的叫法。 “这首诗是你写的吗?” 聂英手里拿着竹简对着悠然摇晃了两下。 “诗?什么诗?” 悠然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不过郡守夫人似乎对悠然做的诗兴趣极高,聂英将竹简交给了侍女,侍女交给郡守夫人。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身无一物,何必惹尘埃?” “嘶!~” 郡守夫人念了出来,全场包括谢家的主母都深吸了一口气!这哪是诗啊?这分明就是戳进人心窝子里的金手指!世人都为名利而来,又为名利而走~世间繁华有谁不知道来时两手空空?走了又是两手空空?所谓的殉葬只不过是对死亡的一种敬畏和安慰罢了!若是大家都相信到那个世界依旧可以安逸的生活,那么请问这世上为何又有这么多人去追求长生不老?所为枉生只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说法罢了…… “这首诗也出自你的手?” 郡守夫人面色很沉重,这首诗通俗易懂其含义又是世间少有的微妙,她不相信眼前这个小姑娘会有如此的阅历! 悠然当然不可能把这首诗也据为己有!想作死得快一点就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若是八岁的女童能说出如此奥义深通的话满屋子的人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这首诗不是我写的!” 和悠然想的一样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那是何人所为啊?此高人尚在人世吗?” 郡守夫人很关心这个问题,似乎只有耄耄之年的高士才能让大家顺理成章的接受这个理念。 “他已经不在了!” 郡守夫人显得很痛心疾首。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几年前我到后山去玩,山里有一棵藤蔓缠绕的千年老树,那树洞深不见底,我很好奇于是壮着胆子就从树洞下去,结果发现树洞下面竟然是一个山洞!起初树洞只能容纳我的身躯可是到了里面之后却豁然开朗!而且山洞里有亮光,从山洞里可以看到一个带有瀑布的小峡谷。” 悠然清了清嗓子给自己一个能继续往下编瞎话的时间。 “山洞的最深处有一个盘腿坐着的枯骨当时给我吓坏了!我想顺着原路返回可是我才发现我只能从那个树洞下来却爬不上去!我在里面大声呼叫也没人理我,最后我喊累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郡主夫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离奇的故事!表情异常的丰富,他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很感兴趣地看着悠然。现场安静极了,包括琴师在内都仔细聆听悠然所说的奇闻轶事。 “后来我醒了已经是斜阳时!我惊奇的发现洞内的墙壁上竟然有字!” “你当时没有发现岩壁上面有字吗?” 说话的是聂英,看来她也对这件事情感兴趣。 “当时我掉下去的时候虽然是午时可是洞里还是黑的,谁知下午的夕阳照在了水潭上,水潭将光反射到洞里,我才看清楚洞里的字犹如金子一样发光!” “上面写的什么?” “写的好像是经文!内容太多我也没记住,但是最后的诗我记住了!” “就是这一首?” “是的!” “写经文的大师知道是谁吗?” 郡守夫人还在关心这个问题,悠然说了半天她都没插话末尾只是关心写诗的人。 “我不知道他姓氏名谁?只知道这一聚枯骨手持的羊皮卷上末尾写了四个字,释迦摩尼!” “释迦摩尼?” 这名也太奇特了!大家都面面相觑,也从未听说这摩尼是何人? “内容你一点都没记住?” “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记住的不多!” “那洞穴何在?” “那洞穴在我看过经文的第二个月发生了一场大雨,结果山体滑坡将洞穴埋上了,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进去过!” 悠然说完一脸的遗憾,但心里在偷着乐! 聂英焦急地站了起来。 “洞穴上的经文你记住多少?” “没记住多少……” 悠然刚说完就看到在场大部分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失望,这种失望仿佛就是一个顽童不学无术将先人的瑰宝丢掷于淤泥当中,属于践踏人类文化之举! “我勒个去~我这就背了一首诗,现在压力倍大!这佛经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悠然在心里打起了腹稿,仔细思索一下佛教在中国传播的整个过程。虽然也受到了部分帝王的打压!可是大部分的帝王和官僚阶级都是接受的。总体来说佛教让中国人接受还是比较温和的,而且佛经也不是什么异端学说,在这个时代是没有攻击性的~不像达尔文的《物种起源》学说这么富有挑战性!要真是那样的话忽悠宁愿当成一个不学无术的玩童…… “洞穴的墙壁上刻的是经文,但那句枯骨手上的羊皮卷写的是他对岩壁上经文的理解,我觉得那句枯骨应该不是释迦摩尼本人!” “何以见得?” 说话的又是那个大剑师聂英。 悠然再次思索了一下,现在直接给他们念经文她们应该听不懂,或许也接受不了,因为悠然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才发现这个时代的神真不像后世这么系统,比如说地狱天庭等等。这个时代的人对世界的万物变化都归咎于神,所以崇拜的比较杂乱无章,有可能这个族人崇拜火神,到了那一个族就崇拜水神,所以只要是神,大家基本上都能接受!就因为都对神保持的敬畏之心所以我们这个民族的融合是多元化的~要不皇帝个个都说自己是真龙是天之骄子呢~龙是什么?不正是各个族人图腾合为一体的吗?那么化为图腾的动物又是什么?不正视这个族人心中神圣向往吗? “经文里多次提起了佛!羊皮卷上正是这个人对佛的理解。” 现场落针可闻。 “他说,佛乃觉悟者。觉悟真理者之意。亦即具足自觉、觉他、觉行圆满,如实知见一切法之性相,成就等正觉之大圣者。乃佛修行之最高果位。更深一步的解释就是一个对于天地万物乃至整个人生彻底明白的人!真正圆满觉悟的人!又被称为一切智人或正遍知觉者。所以他称释迦摩尼为“佛陀”,“佛陀”这个称号来尊崇这个学说的创始者;也用这个称号来称呼真正解脱的人~那羊皮卷上就是这样解释的。” 悠然说完向着主座的几个人施了一礼。 “佛!~” 聂英站了起来,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字。 “佛还说什么?那墙壁上到底有多少佛经?” 悠然两手一摊一脸的抱歉支支吾吾半天说道: “对不起大师!至于写什么我当时看了一点,可是过去这么久了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星空壹 聂英的脸上由红到青由青到白,仿佛在看一个败家子!不对,确切的说是一个败家小娘们! “你当真一句都没记住?” 悠然有些犹豫,毕竟这女人可是管蓦姌的师傅,血统高贵先放在一边不说,就光管蓦姌这个未来亲戚以后见了面会很麻烦,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说它一段吧!毕竟佛经在上一世也看了几本可以勉强记住一些。 “大师稍等片刻容我想想。” 悠然回到桌案后面跪坐好,两手拢在袖子里拼命的思索经文。侍女拿来了竹简和笔墨,并且也跪坐下细细的研磨墨汁,连动作都是轻缓的怕打扰这位小贵人。 现场安静极了,大家都很想知道那神秘的岩洞内墙壁上到底写了什么?难道真的是先人留下了惊世骇俗的经文?或许读懂那些经文可以化身为仙超越生死也说不定呢…… 片刻后悠然睁开眼睛执笔手书,就这样《金刚经》的前三翻译版提前六百年问世了~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 第一段说的是佛住世说法仪式。虽然新奇但是很多祭祀都很繁琐,所以大家只是一听。 第二段说的是佛住世家常过活跟第一段一样也没引起多大反响。 但是这第三段就有些生涩难懂了,不下一番功夫潜心理解确实很难看出妙处,比如第三段说如来住世日用寻常,与人一般。就里一点不同处,人人对面不知。今日忽被空生勘破。故叹曰希有!嗟乎!如来与诸弟子,周旋三十年矣,一向不知佛行履处。不知,故作等闲放过,只道与众人一般。所以凡佛所言,多疑而不信。若不是空生觑透,则终无知佛者耶。 第三段传阅后在座的开始议论纷纷了,有人撇嘴说是异端,有人不削理会,有人压根就看不懂,而郡守夫人的表现明显跟大家一样,并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但唯独一人却一遍遍的看,仿佛完全已经融入了进去,她对这个描绘陌生的世界和知识充满了渴望,仿佛想将里面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参透悟透。 “后面没有了吗?” 聂英满脸渴望的看着悠然。 “有!” “不过我今天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聂英有些着急,可是这个场合也不好逼得太紧,于是继续跪坐下闭目养神,而悠然默写的金刚经前三却被她默默的收入了袖子中。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不要再想了,今日是谢贤侄大喜之日,以饮酒作乐为首,来我们喝一盏!” 郡守夫人都发话了谁还敢磨叽?于是琴瑟声再次响起,刚才的那些丝丝不愉悦也随之抛之脑后,试想谁喜欢听让你不求名利四大皆空的话?不追求名利这些人来这里干嘛?还不如在家里舒坦……什么本身无一物,何必惹尘埃?还是眼前的这些荣华富贵来得更实惠一些…… 悠然这个新学说在女客这边引起了不小的涟漪,但是在男宾客那边却无人问津,因为男人对权利和身外之物的追逐已经上升到生命的高度!没有经过大是大非起起伏伏的顿悟根本不会舍弃掉这些,但是那首“道是无情却有情”却引起了男宾客们相互传阅,尤其是郡守大人拿着这首诗意味深长的看着管初雪。 “果然还是青春年少才让人眷恋无比啊!” 但有一个对这首诗免疫,那就是感情一片空白的管蓦姌,只是看了一遍就随手传递给了下家,然后若有所思的看向星空,此时同样看着星空的还有一位,那就是郁郁不得志的项羽。 “是叔父让你来的吧!” 项羽觉得今天十分的惆怅,此时一位身高九尺的大汉出现在他的面前!此人虎背熊腰,眼神犀利太阳穴高高的鼓起,尤其腰间的利斧,又大又沉在他腰间犹如玩具一般,一看就是力量型杀手。 “主人让你不要参与此事,最好你今晚找一名女子共度良宵!我们做的事情很大,可能独自一人都会受到牵连。” 此人说话声音低沉且很谨慎,始终都用黑布蒙着脸。 项羽没有废话,听这个男人说完之后直接翻墙向别的院子去了,这个人说让他找一名女子共度良宵,绝对有他的用意,所以今晚即使用强的也得找一个女人睡在一起。 夜深了谢家别院依旧是歌舞升平,郡守大人也喝得醉眼朦胧,伺候他的两名美婢衣服早已经被他撕扯的不成样子了,战场出身的他丝毫不顾忌任何,粗糙的大手在两名美婢怀里乱摸,嘴里时不时的还将那一句“道是无情却有情”不停的回味…… 管初雪早已经困倦了,今天虽然他也坐主宾席可是郡守大人意犹未尽大家也只好陪着,下首的是管蓦姌常年习武的他依旧是精神奕奕,虽然目光早已经不在那些歌姬身上,常年在深山练气剑让他突然感觉到附近有非常重的血腥味!他四下打量眼睛犹如鹰隼一样在他那绝美清秀的脸上,远看上去极不相称。 “初雪,一会不论发生了任何事不准离开我!” 兄弟俩离得比较近所以声音不高也没有引起恐慌,可是这种让人厌恶的感觉越来越近,管蓦姌紧紧握住了餐刀,他将目光望向了离他不远的侍卫,这个侍卫腰间有一柄铁剑,长短非常合适。 “兄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管初雪有些紧张,这位兄长虽然一次没有见过,可是血亲关系让两人的距离从未觉得生疏。 此时的一个乐师正在弹琴,一个红衣女子翩翩起舞,此女子肤色雪白,眼睛是深深的绿色,犹如翡翠一般,女子面部轮廓较深一看就是西域胡姬,她身材高挑,体型匀称,红色的纱衣裙肌肤若隐若现,一头金色头发带上了七彩的绢花。此女子随着琴声的逐渐加快舞步开始旋转,裙摆在旋转中飞扬…… “咕咚!~” 管初雪的旁边,郡守大人咽了一口口水,两只眼睛很不雅的直勾勾的看着那胡姬,***的样子丝毫不掩饰! 琴师弹起的旋律越来越快,胡姬的旋转也越来越快,就在速度达到极限时,突然间从胡姬的金色头发中飞出一闪白光,说这时迟那时快,这道白光直奔郡守大人的脖子而去! “锵!” 正当这白光离郡守大人脖子还有两寸之时被侧面飞出的另一道白光击中弹飞…… “有刺客!” 郡守的贴身侍卫紧紧地挡在了他的前面,此时才反映过来的郡守脸色白如蜡,他知道自己刚才差一点就死了! “贼子好胆!与我拿下!” 郡守大怒!从军二十年身经百战不说,就算死也要马革裹尸,若是死在这西域胡姬女子手里,岂不活的就是一个笑话? 郡守身边的这六个人全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他们的主人差一点死在这女人的手里他们岂能不怒?于是全都抽出武器向这个胡姬扑去,只见那个胡姬旋转未定,竟然从腰间抽出一柄非常轻薄的刚刀!瞬时间这名红衣女子就与这六个人战作一团,她就像一朵红云一样在这六个人身边不停地穿梭,武器交织产生的火花发与声音让人牙酸。 六个在边军中也是嗜血的杀才,竟然在短时间内不能将这名女子拿下不说,而且他们当中陆陆续续有人开始受伤!突然间其中一个人的脖子被钢刀切开,血一直喷到了管初雪的桌案上。 “啊!~” 管初雪被吓得不轻! “呆着这别动!” 管蓦姌冷冷的说道。 说时迟那时快又一名侍卫的脖子开于那女人的刀刃下! 这六个人显然不是这红衣女子的对手,但是谢家宅院里有源源不断的士兵向这边赶来。 “杀!” 那个琴师从琴里抽出了长剑大喊一声,竟然谢家家奴里有人迎合一起杀出!这些人收起了刚才卑微的模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刀剑开始砍杀其他的奴婢,刚刚还在一起送餐的伙伴,现在竟然露出了狰狞! 一时间哭喊声在院子里激荡,到处都是逃跑的人,不过随着更多的侍卫涌过来这惊恐被慢慢平息。 作乱的刺客大约有三十多人,此时全部被大批的士兵包围在宅院湖边的竹亭里。 郡守在一帮人的簇拥下威严的看着这一伙人,其中那个红衣女子被紧紧的围在中间。 只见一个怒气极重的老者穿着铁甲,还能隐隐看到铁甲里面的红衣。 “你们是何人?又是何人让你们所为?老实交代还能留你一具全尸!否则剁碎了喂狗!” 说完他转身单膝下跪对着郡守。 “大人!这些贼人如何混进来的属下确实不知,惊扰了大人还请大人责罚!” 语气中这位老者带着哭腔。 这位就是谢家的家主谢县令,谢维仲。今天晚上他的心脏都要快跳出来了!从家奴里跳出来这么多刺客!万一郡守死在了自己的别院里那么谢家就到今日止了……所以他比谁都想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维仲,不必过于担忧!你我二人共事多年,老夫信得过你!” 谢维仲听闻后老泪纵横,郡守走过去亲手将他扶起来。 “你我金戈铁马多年,多少次生生死死?你要想谋害老夫何必要选今日?” 谢维仲激动的不停地擦拭眼泪,正当两人怀旧你侬我侬时外围的士兵接连惨叫!一个身高九尺有余大汉手持两柄利斧带着另一帮刺客冲杀了过来……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星空贰 “杀!” 这位带头人带着一批穿着同样黑衣的武士向兵丁发动的进攻!谢维仲心中一寒!这些人看样子个个训练有素,杀的手下士兵毫无从抵抗之力,尤其是带头的那位,像铁塔般,挥舞着双斧所到之处肢离破碎!这座宅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挤进了这么多人!有刺客有士兵有仆役有宾客,这些人加了一起有上千人!面对着不断于涌进来的士兵这个人数还在成几何倍的上升,这么多人圈在这个宅院里,万一让贼人给堵住了大门往里扔火油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人往往怕什么来什么!果不其然,在外面戎卫的士兵全部冲进宅院之后大门被人从外面紧紧的堵住!然后那些被围在竹亭里的刺客仿佛早有准备,从竹亭下面拿出不知何时就准备好的火油罐开始向人群里抛洒!一时间火光四起哭声满天,宅院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厮杀声开始在夜空中弥漫,被烧伤的士兵带着火焰到处逃窜,恐惧开始在士兵中蔓延,有的士兵开始想夺门而逃但是被追赶来的黑衣人一刀捅死! 郡守和谢维仲都是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在拿刀劈死几个逃兵之后士兵开始渐渐的稳定下来,在他们组织下士兵渐渐的自救并恢复了秩序,可是带头的那位拿着双斧的大汉并非等闲之辈,哪边人多他就向哪边冲,那边的士兵刚有点士气起就被他冲杀殆尽…… “贼子!快快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谢维仲此时再也不能等下去了,从目前这个情况来看他唯有一死才能挽救谢家。只见他抄起单刀与那拿着铁斧的大汉战做一团!谢维仲果然兵营出身战场经验十分丰富,他知道自己力不能敌所以尽量让自己灵巧起来以寻求破敌之招,但是他把眼前这个汉子想的简单了,十多个回合后手中的单刀就被利斧劈断,紧接着那铁塔般的贼人大喊又一铁斧直奔谢维仲的脖子而去…… “噗!” 一颗硕大的人头飞起,谢维仲庞大的躯体轰然倒地! “大人!” 谢家的士兵看到家主被人杀死,全部都慌了神!要知道家主死了按照大秦律法他们和他们也在劫难逃! 现在摆在他们眼前的也只有一条路,就是将这些刺客全部留下,哪怕自己战死! 这些士兵全部红着眼仿佛化成了厉鬼一般。 “杀!” 在带头的军将大吼一声下,这些谢家的兵丁开始不顾生死的冲上去……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前院发生的事情后院听的是一清二楚。郡守夫人脸色苍白地站了起来眼睛担忧的看着前院,那边火光冲天杀声也越来越大,谢家的主母和谢思温脸色也好看不了哪里去~家里来的可都是重要的宾客,万一出现是什么事谢家就完了! 悠然个子矮小被人群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清,她的心早已经飞到前面去了,父亲宝儿哥可都在前面,最让他难受的就是自己,自己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小胳膊小腿的,去了也只是添油什么都干不了,现在这些女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了!祈祷自己的男人在前面千万不能有什么事。 “姐姐我怕!” 小果果依偎着悠然的怀里,年纪小的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这惊天动地的响声让她觉得从未有过的恐惧。 “什么人?” 后院也有士兵,不过考虑全都是女眷所以这里的士兵也只有寥寥几十个,由一个百人将待领着。显然百人将发现了后院有人潜入。 “锵!” 百人将抽出了佩剑,剑锋指向来人。 “谁是谢家的主母?谁是郡守夫人?”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女人穿了一身红色的纱裙,肌肤在这纱裙中若隐若现。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在前院跳舞时想刺杀郡守的那名西域胡姬。刚才前院乱成一团他跟琴师不声不响的来到了后院,打算在这里大开杀戒,彻底的将淮阳郡所有官员的心理防线打垮! “百人将谢青在此!贼人还不速速退去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这位铁甲的将军挡在了一帮女眷的前面,可是这名红衣女子犹如一片红云一样身体非常轻薄的飘到将军的面前二人斗做一团,仅仅也就五个回合将军的头颅被这女人用钢刀砍下!其他的士兵见状也知道今日此女子非等闲之辈,急忙结阵阻挡来临,几十名士兵围成了一个方阵,长矛在前弓箭手在后刀盾手在两侧,不愧是百战老兵这种结阵是最有效的兵种结合,若是都是敢死之士可以抵御几百上千人马! 正当阵型刚刚结成几个陶瓷的罐子飞入了士兵的中间,扔罐子的位置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假山后面,刚才这个女子成功吸引了这些士兵的注意力,却没在意假山后面还藏有人。 “是猛火油!” 这些老兵里面有人认得此物,阵型开始松散,因为大家都知道,只要这东西粘在身上,不烧掉一层皮肉绝不会熄灭的。 说是迟那是快这个扔猛火油的人并没有点燃,而是提着剑直接冲了过来,瞬间阵营被杀的七分八散,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给红衣女子弹琴的琴师。 悠然此刻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看着三十多个铁甲战士犹如被砍瓜切菜般的被放倒,内心怎能不恐惧?这两人的剑术极高!这么多百战老兵在他们面前竟然不能抵挡几个回合。 现场所有家眷包括郡守夫人在内都在瑟瑟发抖,仿佛认命般的等待着厄运的将近。 “都退下吧~”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虽然声音不大,可是吵杂的现场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声音好像不是来自于喉咙,还是来自内力深厚的五脏六腑! 仅剩的一些士兵听闻后开始渐渐后退聂英站了来出。 “师妹小心!此女子不凡!” 琴师在胡姬后面小声的提醒道。 “晓得!” 红衣女子也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对方的杀气特别的重,全身的毛孔都在散发着寒气,不由自主拿着钢刀的手稍稍的有些颤抖。 “把你的剑给我。” 聂英走到了一名一直在瑟瑟发抖的士兵的身边淡淡的说道。 “是!~” 这名士兵非常的坦诚直接将手中的佩剑双手递给了聂英。 悠然此时才注意这名士兵,这名士兵似乎从昨天就一直跟着小果果,刚才那场恶斗他并没有上前,而是像这边的女眷一样贪生怕死。 “他是你们家的家丁吗?” “嗯!从去年来到我家以后,我爹爹一直让他跟着我身边。” 悠然撇撇嘴这种贪生怕死的人能当护卫?不临阵脱逃就算不错了! “还请大宗师保全各位夫人小姐的安全!” 让悠然没想到的事这位贪生怕死的士兵竟然壮着胆子在聂英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聂英撇了他一眼,虽然这人浑身上下抖的厉害可是他的眼中充满了坚定,仿佛要与这帮家眷同生死的似的。 “你这么会说怎么自己不上?” 聂英不冷不热的话让这位士兵臊的满脸通红。 “若~若~大宗师可以保全在场家眷和小姐安全击退刺客,我~我~愿意一死谢罪!” 聂英听这位小兵说完之后只是冷笑一声,慢步走向那二人。 “小果果,你家的这位士兵可是一个活宝!哪找来的?” 悠然声音很小的跟小果果说。 “姐姐我告诉你他叫韩信,据说是我家管家的一个远房亲戚,是老管家极力推荐我爹才同意让他在我们家的。” “韩信!” 悠然两只眼睛瞳孔极速收缩! “我的天呐!汝阴王韩信!据说这家伙贪生怕死不说还跟刘邦一样到处混吃混喝,果不其然~明明自己怕的要死还没忘记刷声望,果然也是一个枭雄!” 悠然眼珠骨碌一转。 “小果果跟你说个事。” “你说姐姐。” “回头把你这个兵给我呗?” 小果果开心的露出了乳牙。 “要是姐姐喜欢带走便是!” “小果果真是可爱,姐姐最喜欢你了!” 悠然愉快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哎~又一个历史名人!虽然不知道以后有什么用?先带着身边再说~万一以后能成一个不错的大粗腿呢?现在我也是疮大不嫌疼债多不压身了……” 打完腹稿之后悠然将目光再次望向聂英,自己以后的路跟这个女人关系很大!今晚若是她赢了以后还有大把的机会去谋划未来,若是她今晚输了必将成为那两人的刀下亡魂,所以与其关心以后还不如看向眼前吧! “来者报上名来!” 红衣女子和那个琴师明显感觉到了压力,从那个女人手上持剑开始这种杀意成几何倍的上升!那女人手中持的剑峰不断的发出嗡嗡的声音,如火山爆发又如电闪雷鸣…… “师兄此女子非同凡人,你我二人联手杀她!” “嗯!师妹说的极是~” 于是二人摆好阵势如临大敌般的看着这个女人。 “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 聂英很不屑的看着这两位,起了一个小小的剑花一个如幻影般的突刺,瞬间就飘到了二人的面前。红衣女子使出了三连斩,这一招她使的是如火纯青,不少百战游侠都死在她这一招上!可是她刚使出第一招刀刃就被剑刃弹开,一股强大的气压让她瞬间感觉到心脏骤停!从未感觉自己离死亡是如此之近!只见聂英剑锋转了一个弯,如毒蛇般的窜向红衣女子的喉咙…… “噗~!” 就这样~在聂英强大的剑气之下红衣女子毫无还手之力的颈动脉被剑刃切开!…… 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星空叁 “师妹!” 琴师睚毗俱裂,没想到师妹和自己苦苦练剑十余年,走南闯北遇到敌人无数,虽然也身入险境过,可也没有败的如此惨烈!要知道对方只用一招就结果师妹,而自己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依旧傻傻的站在这里没动! “无知小儿,这次该你了!” 聂英虽然声音不大,可是这声音犹如死神降临! “少看不起人!” 琴师将长剑横挡在胸前,身体略略半蹲,这一招也是他的成名之招,他曾经用了这一招将想侵犯师妹的师傅杀死!也将她送上了西域第一狠人的宝座!他将自己所有的力气灌注在剑上,想以千钧一击来击退对方。 聂英并不着急与这人动手,而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果然~!这一击充满了刚强的内力!带有雷鸣声的剑风奔向聂英,聂英随之将剑气集中只一个巧妙的侧身挑拨…… “嘭!~” 两只剑就这样碰在了一起,对方的剑气十分的霸道,聂英感觉到手臂有些发麻但脸上却流出了欣赏的表情,她甩了一个剑花将力度卸掉,紧接着将剑锋上提运足气力斜刺了过去。 “铛!” 虽然琴师勉强挡住了聂英的剑,可是他手中剑却受到了强大的剑气冲击上竟然脱手而飞。 紧接着聂英将剑下移将气力注入剑锋,一个完美的旋转,转出了一个大大的“风车”,动作一气呵成!琴师的那一个硕大的人头飞出,人也应声倒地…… 女眷这边危险暂时解除,聂英除去刺客也不过在五招之内,动作行如流水狠辣果敢~而前院却在白热化当中,现场已经乱作一团!郡守和一班大人被士兵严严的包在中间,带着两把大斧的铁塔汉子已经不在横冲直撞攻击其他杂兵,而是将目光锁定到了这帮大人们。 “哈哈哈哈!~今日老夫要杀个痛快!” 铁塔的汉子兴奋极了!仿佛看这帮秦朝官员就像看到了仇人一样,杀了这些官已经成为了他的毕生心愿。 士兵们紧张地握紧了长矛以及刀剑,郡守身边的弓箭手张弓射了几箭可惜都被大斧劈飞,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铁塔弯的汉子已经冲到了眼前,士兵就像被砍瓜切菜般的成片成片的倒地,这个汉子虽然只有他一人,可是他却让上百人无力还手!此人力气极大!无论是谁在他这么强大的力量面前都是一招倒地。 “此等汉子为何不能为我大秦所用?” 郡守有些惋惜,这样的人能够收为军将作为前锋的话,一定能够立下大功将来封侯拜将也未尝不可! “可否听老夫一言?” 郡守对着这位铁塔的汉子大吼了一声。 铁塔的汉子听闻也停止了进攻。 “这位英雄有如此般武艺何不为我大秦效力?老夫别的不敢保证三五载之内必让英雄封官拜爵!” “哈哈哈哈~” 铁塔的汉子仿佛听到了人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我呸!~吾与你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吾就要用你们的血洗去仇恨!” 郡守一看这人仿佛对大秦有着血海深仇,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六国余孽!看样子拉拢是不成了,现在也只有跟他死磕,希望援兵能够来的早一点。 可惜这铁塔般的汉子武力值已经高出了他的想象,原以为身边的这些军士可以拖一段时间,可惜也就一盏茶的时间这人就杀到了眼前,郡守的身边基本上就剩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想要抵挡来敌这帮人是指望不上了…… 目前有武力的也只有自己了,但是刚才也看到了这个汉子明显比那红衣女子武力高上一大截,自己深深知对抗红衣女子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是他? 此时一个晚上都默默无闻的管蓦姌却持剑挡在了郡守大人的面前。 “兄长!” 管初雪见如此危险兄长还一往无顾的上前,想给予劝阻。 “呆在这里不要动!” 然后管蓦姌飘逸的长发从初雪面前飘过,白衣如雪如同跳动的精灵。 铁塔汉子就这样被这只“精灵”挡住,虽然两人的力量悬殊,可是管蓦姌剑锋荆棘伶俐,铁塔般的的汉子接触几招过后就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像刚才一样横冲直撞了,这人虽然体型单薄可是剑道犹如鬼魅一样让人心生畏惧,一不小心就会被刺中要害。 如果说此人只是剑道刁钻铁塔的汉子也不一定会如此谨慎,让他觉得此人不简单的是,自己无论用多大的力气砸在他那薄弱的剑上,并没有像其他兵是一样武器折断,就像拍在水上一样,力道不知为何就被卸掉了。 短暂的交锋之后两人暂时的分开。 “小娃娃,看不出你还真有两下!不知道能不能接住老夫的天罡一击?” 管蓦姌将剑背在后面,左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洒脱无比。 只见这个铁塔的汉子将两手的斧子扔掉一个,改为双手握斧,紧接着他浑身的肌肉都在发出滋滋的声音,他在运气!脸也变成了红色两只眼睛仿佛都瞪出血来。 “杀!” 此人集中了浑身上下所有的气力,斧子带着雷鸣般的声响劈下!郡守战场这么多年所见无数,连他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那样的人,那样的气力,而这位少年手中只是一把薄薄的普通再也不能普通的铁剑如何抵挡? 斧子画着弧线向管蓦姌斜劈过来,管蓦姌不急不慢,一个接连的小碎步,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在斧子劈下的那一个瞬间,他竟然如同一只灵巧的燕子瞬间后退三步都不止!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将自己的身体控制到如此极致?斧子没有出意外的劈空了~由于力度太大铁塔般的汉子无法将身体快速的调整到防御状态,现在管蓦姌机会来了! 管蓦姌如幻影般的一个突刺!剑锋瞬间抵达了铁塔汉子的腋下,铁塔汉子心叫“不好!”急忙将身体扭转了一下,将厚厚的臂膀对着刺过来的剑!大不了废一只手臂如果让他刺中腋下,肺都会被贯穿!如他所想剑在刺中铁塔汉子肩膀时,管蓦姌连贯的甩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向天空划出一道弧线!一条粗壮的臂膀飞了出去…… “锵!” 铁塔般的汉子手臂掉了的同时向后滚了一个圈,顺手抄起了地上外一把斧子抛向管蓦姌,管蓦姌拿剑格挡了一下,这铁塔般抓子了这一个空挡冲进了后面的人群,就这样从管蓦姌的视线逃开。 管蓦姌看着他离去并没有追,因为郡守的安全容不得有半点马虎。他要是没了整个淮阳郡都会受到震动!到时候始皇帝肯定不会放过这里。 “哈哈哈哈~少年果然是英勇非凡果然是大宗师的高徒!” 郡守想拉拢人的举动非常的明显,可是管蓦姌仿佛像个木头似的不回答郡守的任何问题只是默默的站在一边…… 谢无衣透过窗柩看到外面火光冲天,到处都是厮杀声心里害怕极了!管素兰红纱盖头,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可是从小修养极好的她依旧忍住了什么都没做。 谢无衣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油灯想把它吹灭,可是又一想今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将灯熄灭是非常忌讳的!不过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近,脚步声甚至都能听得到了! “把灯熄了吧?要不然让那些贼子知道这屋里有人,你我可能有危险!” 谢无衣哆哆嗦嗦的说道。 管素兰默默的站了起来一把将头上的红纱扯去,看了一眼这个从未谋面的丈夫。 “今日有谁不知是你我大婚?灯就这么亮着吧~反正该来的都会来的!” 管素兰将窗子推开一点点向外面看了一眼。 “安平!你在外面吗?” 这个名叫安平的是管素兰的贴身丫鬟。 “是的~是的,小姐!我在外面……” 看来今天晚上院子里所发生的事情给这个丫头吓得不轻,由于今天是小姐大喜的日子,外面虽然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她也没有敢拍门,只躲在柱子后面瑟瑟发发抖抖,听到小姐喊急忙轱辘爬起来回答。 “去找我的兄长管蓦姌!即使他不能来你要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喏!~……” 这个小女孩跟随管素兰多年,她也是最能读懂家里小姐的心思,管蓦姌武功高强这些贼子是不能伤的,若是他能来小姐的安全就可确保无疑,可是刚转身脑袋就被一个大手紧紧的捂住。 “小姑娘,不要大喊大叫,要不然的话我一使劲就能将你的小脑袋瓜子捏碎!” 然后这个如铁塔般的汉子把放在她脑袋上的大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小安平立刻觉得头昏脑胀**子都快被人给捏出来了,双膝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 婚房被一脚踹开,铁塔的汉子将安平打昏并扔了进去。管素兰和谢无衣吓了一大跳,看到被扔在地上的安平管素兰想过去看看可是又不敢。 “叨扰了二位!” 这铁塔的汉子声音犹如破锣一样。然后他径直走向两人,拿起桌案上的酒咕咚咕咚灌了起来,管素兰此时才注意这位恐怖的大汉就剩下一只胳膊,那只从肩部断掉了胳膊断面还在不停的啾啾往外冒血。 “啊哈~好酒!” 这男人将酒坛里的酒喝完之后将坛子往地上一摔!用剩下的唯一一只左手抹了抹嘴。 “有没有金疮药啊?我这受了一点小伤,伤口需要处理一下!” 说完对着二人呵呵一笑露出了一口的大黄牙。 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星空肆 “这位贤侄,来~!将老夫的伤口处理一下!” 铁塔的汉子直接坐在书塌上将目光望向谢无衣。 谢无衣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管素兰,缩了缩脖子没敢动。 “怎么?还想让老夫亲自动手请你不成?” 谢无衣听闻往前挪了两步,可是两个腿根本不听使唤发抖的厉害,最后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你这后生好是无礼!老夫只是让你替我处理伤口又不是要你的命!” 铁塔的汉子面色不悦,正准备站起来将他提起教训教训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小女来替你去处理伤口吧~” 说话的是管素兰。 铁塔般的汉子咧开大嘴笑了~ “你这女娃娃有些意思~新婚之夜就如此袒护自己的郎君了!你这男娃娃可真找了一位贤妻~也罢!就由你这女娃娃来替老夫来处理伤口吧!” 管素兰对着汉子微微一福,从矮榻下面拿出一坛酒,将封泥打开酒香瞬间四溢。 “这谢家老儿果然嗜酒如命!这满园子皆是陈年玉浆!尤其这香气老夫子一辈子也不曾饮过十坛真是人间少有啊~。” “老先生说的是哪里话?这酒虽然香气浓郁可是口感寡淡,前两日在我伍家伯伯那里偶尝一种酒,味道浓烈不说入口辛辣无比!非酒量大者不能饮也~!” 管素兰一边用酒给这位铁塔的汉子清洗伤口,一边跟她聊天说道。 “哦?~女娃娃莫非在诓骗老夫?老夫行走天下四十余载什么酒没有喝过?就西域葡萄珍酿老夫也有所尝!” 这位铁塔的汉子一听说有他没有喝过的酒,脸色立刻垮了下来像是被羞辱了一般。 “小女子怎敢蒙骗老英雄?” 管素兰将其伤口清洗干净后转身到床榻前扯掉床单并撕成条状过来替老者包扎,继续不急不慢的编她的故事。 “伍伯伯前些日子在卧龙山偶遇已长髯白须老者,结果两人聊得甚欢!这位老者也是儒家文学的潜心学者,伍伯伯见他对儒家典籍如入指掌,就将传世家学拿给他看,谁知两人成为了忘年老友!临别之际他送了伍伯伯一壶酒,这壶酒他说他花三十年才酿了十斤!伍伯伯除了送给陈县谢大人三斤之外其他的都喝尽了!” 铁塔般的汉子砸砸嘴,仿佛那个断掉的臂膀不是他的一样,无论管素兰怎么给他处理伤口,他既不喊疼也不乱动,仿佛神游天外去喝那个酒去了! “女娃娃,你的意思说酒在谢维仲那老东西的手里?” 说完之后铁塔的汉子有些尴尬。 “我差点忘了!你现在是那老东西的媳妇儿了,我还不能随便骂他!” 这铁塔的汉子说完哈哈大笑! 管素兰将伤口包扎好后盈盈站了起来。 “老英雄何故受如此之伤?” 铁塔的汉子瞥了一眼谢无衣。 “还不是他家里的门客?那门客明明只是个少年却出剑狠辣果敢!老夫行走天下四十余年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对手!” 铁塔的汉子似乎并不在乎刚才输给少年的事,仿佛跟人比武胜败乃常事没什么难为情的。 管素兰心里隐隐的猜出他所说的少年门客是谁了~除了大宗师聂英的关门弟子管蓦姌不会有别人的! “老英雄就不担心那门客少年会到这里来吗?” 管素兰一语道出了重点,谁知着铁塔的汉子去哈哈大笑。 “女娃娃多虑了,我的儿郎们还没有撤退他就不会离开那郡守,郡守要是死了,这满园子里将来都不会有活口了!” 说完这铁塔的汉子将管素兰给它冲洗伤口剩的半坛子酒拿过来,昂起脖子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 “这俩人还说自己是什么西域高手?这都这么长时间了后院也没点动静,整天吹嘘自己有多厉害!就后院的那几个虾兵杂鱼都收拾不了也不知道一天到晚牛气什么?” 说完之后,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惋惜的看了一眼失去的右臂。 “看来老夫的余生唯有与酒相伴了!” 说完铁塔般的汉子起身走到了谢无衣的身边。 “怎样小友?你还能走吗?跟老夫出去一趟,只要找到你爹让他把酒给我,然后送老夫出城你自然会安全!” 谢无衣不住的摇头,他害怕极了!活到这么大可是平生第一次被人绑架!可是铁塔的汉子并不在意他愿不愿意,拎着他的脖子像提一只小鸡似的跨出新房直接向园子走去…… “小姐,我们怎么办?” 安平好半天才醒了过来,就看见自家小姐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两只眼睛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平!你还是走吧~” 安平很诧异!小姐是不是受了刺激?也难怪新婚之夜就遇到这事搁谁谁不难过? “小姐我从小就跟着您,你要我去哪呀?” 小安平有些着急,要是被赶走了自己能去哪? “能走多远走多远,找个人嫁了吧!” 管素兰坐在地上两手搂着膝盖把头深深的埋起来!此时她觉得自己好无助!这铁塔般的汉子虽然看起来粗俗无比,可是心机城府却非表面那样憨厚。就在方才管素兰跟他闲聊他竟然说不认得谢县令,这是天下最可笑的谎言了!有组织有谋划的实施今晚的刺杀行动,怎么可能不认得主角?唯一的可能就是主角死了!要不然他也不会那样一脸轻松的样子,父亲死了挟持儿子!郡守一定不会伤他毫毛~若是谢无依的父亲活着那么刺杀郡守这么大动静不是胁迫其县令的儿子就能脱身的!谢家父亲即使弃子也要给朝廷一个交代必将刺客捉拿! 那么这个铁塔的汉子毫无顾忌的将谢无衣带走,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谢维仲遇害了!那么管素兰自己这个丧门星基本上就已经坐实!若是谢无衣和婆婆再发生点意外自己这个无敌“大克星”以后还怎么活?估计就连颖上都回不去了!所以管素兰难过极了~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陪她一直到大的安平能好好的活下去,自己的余生必将凄惨…… 项羽从院子里翻出去,按照铁塔汉子吩咐的得找一个女的假装两口子,可是翻了好几家人家不是寡妇多年就是丈夫在家!项羽怎么都下不去手,这一排房子看来是没有合适的了,只有换一排。 这里是郡城最大的平民区,紧挨着西城墙,虽然说是贫民窟可是哪里都有富人,有茅草屋也有青砖绿瓦的宅院,项羽刚出巷子就听见马蹄声急忙一个闪身躲进黑暗。 几十匹战马疾驰而过!后面还跟着上百军甲,刀枪林立步伐整齐,这些军将从项羽身边跑过,项羽才看清这些竟然是禁军!那头上的白色羽毛黑色的盔甲足以已证明这些人身份!能让这些禁军保护的人整个南阳郡只有一个,那就是爵位是大上造的郡守!这些禁军是秦始皇特批的,平时保护他,造反的时候也可以宰了他!不过这些远去的军队身上弥漫着很重的血腥味~项羽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巍峨的城墙,还有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几声蛙叫,突然意识到进军怎么会在城外?而且是半夜入城?而且看着方向并不像是去谢家庄园…… “不好!” 项羽一个机灵!急忙向黑暗跑去,这件事琢磨的越多就越觉得古怪越多!果不其然当项羽摸到城墙下抬头一看瞬间大汗淋漓!城墙上不但挤很多的士兵而且城门早已经戒备森严! “难道马家庄出事了?” 项羽有些着急!这马家庄可是他们项家安排在淮阳郡一个非常重要的据点,要是马家庄出了事,他的叔父项梁也会自身难保更别提以后什么复楚大业了! 项羽想去马家庄,可是看这阵势根本就出不去! “这么晚了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可能刚才是项羽太着急了,身后出现一个人竟然没有发觉。 “谁!” 项羽一个急转身从腰间掏出了短剑,剑锋一下就抵达了那人的喉咙。 “啊!~” 这人吓了一跳!没想到项羽的行为会如此过激! “不要杀我!~是我~!” 此时项羽才看清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那个叫罗桔的女人。 一个破败的青砖小木屋里两人席地而坐,在桌子上放了一盏土陶油灯,火焰如豆一闪一闪的。罗桔给项羽倒了一碗水,项羽也没喝因为这女人从头到尾他就不信任,老觉得这个人心机城府极深,别在水里下药给自己放倒了! “说吧,跟着我到底为何?” 许久之后项羽决定还是先不杀她,于是抱着两个臂膀想问问她究竟是何意? “我说这位大爷,请问您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讲点良心?” 罗桔显得很委屈。 “您就不觉得这房子的顶看了眼熟吗?刚才你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深经半夜的不睡觉一家一家的房顶翻来翻去,我这房子常年失修你从房顶上掉下来后,二话不说抄起棍子直接对着我脑袋就是一下,当时我要不装晕估计你会一直敲下去,你看我脑袋上这个包了没有?现在还没有消……” 这女人这样一说项羽有印象了,刚才翻墙找女人的时候,由于这家屋子太破没看上眼还以为里面没人,果然还没走两步这不结实的房顶就塌了一个大窟窿!掉了下来的时候听到屋里有人尖叫,怕吵醒邻居,就顺手摸了一根棍子一下把她敲晕也没注意是男是女?不过看着女人头顶上那个大包应该就是她没错了…… 项羽尴尬的一声轻咳。 “你把我家房子弄成这样你说怎么办吧?” 罗桔不依不饶的问道。 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星空伍 项羽将自己身上找了一个遍一共就找出来七枚半两铜钱,这些钱足够将她家屋顶好好的修一修了! 女人接过钱仔细地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红月死了她断了经济来源,现在手头正紧。 “行了!这位大爷我们也算是两清了~” 项羽起身就要走。 “你这是要出城对吧?” 罗桔不冷不热的问道。 “现在城墙上士兵比原来多了数倍,而且每隔十步就有一个火堆,你根本没有机会能翻出去!” “我的事你不要管!不要逼着我杀你~” 项羽留下一个背影就要走。 “我可以帮助你出去!我知道哪里可以安全的出城~” 项羽惊讶的转过头来仔细地盯着这个女人看,这个女人身上疑点实在是太多了!起初从染布坊她一心想来郡城一副道路不熟的样子!可是来了之后才发现她不仅郡城很熟,就连郡城周边所有的农庄都熟悉无比!这样的女人若是带在身边那才是很大的不安定因素。 “这房子是我们家的祖宅,有很多年没人住过了,这次我本来进城想探望一故友,谁知道发生了意外。” 说到这里罗桔很失落,她擦了擦刚刚溢出来的泪水,很多年都没有哭过了,红月的死这些日子一直让她内疚。 “本来想找你们俩帮忙的,可是你们俩对我却避之瘟疫……” 项羽可不想接她这话现在心里十分的焦急,他满脑子就想一件事现在该怎样出城? “我可以帮你出城!” 这个女人仿佛有洞察别人内心的本领,她跟项羽说话时始终没有抬头,只是手里不停地把玩着一只玉佩这玉佩像是男人的。 “你?” “我可以帮你出城!” 罗桔说完将把玩的玉佩往桌案上面一扔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项羽。 “说吧,你想要怎样才能帮我出城?” 罗桔听完捡起桌案上刚丢的玉佩用它拨了拨如豆般的灯芯。 “如果我说了你会真心帮我吗?” “那也要看看你说的什么事?如果你让我去杀始皇帝那我也能办得到才行!” 项羽盘腿坐下,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出去是不可能了,眼前这个女人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听听也无妨。 “我虽然也想让你去杀人但没说让去杀皇帝!” “杀谁?” “我先帮你办事吧!你放心好了,只是我们县里的一个狗官而已已!等你的事完成了我才说是谁。” 项羽听了之后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对他来说秦始皇肯定要杀但不是现在,在这个时代杀秦始皇几乎是每一个有担当,有理想,有抱负的有最求的男人必备梦想!可是难度系数太高还是一步一步的来比较好,不过她说要杀一个县里的芝麻绿豆官这对他来说就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了,等这里的事情办完之后临走时顺手干了一票!即能发泄内心的不痛快,又能还了别人的“债务”何乐不为呢? “好吧没问题!这件事情我答应了!待我的事情办完之后我一定去你们县里帮你宰了那狗官,现在先研究研究我们怎样出城吧?” 罗桔听闻也没多大反应,可能这些年一次次受打击已经习惯了吧~现在突然听到这好消息却没有了以前的兴奋,反而有点不太相信事实。 两人说话间突然觉得左邻右舍吵吵闹闹的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对于这些平民来说,夜晚除了睡觉没别的娱乐活动!尤其是深更半夜的这种吵杂的声音很不正常! “呆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项羽眼神犀利,心里很清楚看来任务失败了!现在估计兵丁在全城搜查刺客余党! “你现在出去又能怎样?” 罗桔飞快地吹灭了油灯,这半夜三更的屋里点着灯很容易引起搜查士兵的怀疑。 “我的大枪还放在我那的房子里~” “这个时候你拿枪要干嘛?难道跟这些兵进行搏杀?” 罗桔显得异常的冷静,说完之后起身在身后残破不堪的竹席上寻找,结果不知什么时候有一截绳子攥在她的手里,只见她的轻轻一拉墙角的地有一点点松动。 “跟我来吧!” 罗桔拿起矮桌上的油灯走向墙角,此时项羽才看见墙角地面上有一些很不起眼的木板,这个木板现在已经露出了缝从里面还能感受到徐徐凉风吹出来。 “这个是地道?你家祖上干什么的?” 项羽很惊讶这样残破的小屋竟然有一个地道!这房屋的地道时间应该有不短有些年头了~那么问题来了!这房子和地道所修建的时间应该是楚王朝,那么这家人从城里挖一个地道到外去他们到底要防谁? 这女人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 女人身材娇小从木板处很容易就下去了,而项羽稍微费了一点事,这是一个特别小的地洞,只能容半个身子在里面蹲行。女人看项羽下来后拿出了火之石将油灯点亮,然后将地洞里的半截砖推了进去洞口塌了! “你这是?” “不弄塌难道让士兵跟我们一起爬进来?” 罗桔鄙视的看了一眼项羽,然后继续爬行。 这个洞不深,依稀能够听到头顶上有人走动和马蹄的踢踏声,甚至马蹄过去头顶上还会落下尘埃。 “喂,我说你家挖了这洞有点不结实啊!” 向羽抖了抖头上的灰尘。 “我家穷可挖不起大的洞!~能有一个逃亡的洞还奢求什么?这年年征战百姓流离失所,乱世人命贱如狗我们能做的只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几百年了!无论谁赢谁输苦的都是我们这些平民~所以王侯将相的事我们也不懂,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活着而已!” 项羽听的女人说话之后很有感触也就没再做声。这女人说的没错,现在的城墙越来越高,越来越不好打,所以一围城就是几个月!城里的粮食吃完了就开始相互吃人!有一个洞可以逃出城外那真的能拯救一家子人~不过天下之大就算出去了,平民百姓又能做什么?被抓住了一样不还是被处死吗? 想到这里项羽叹了一口气,这或许就是平民是思维吧!只要有一线生机可以活着他们从未放弃过,这些平时看蝼蚁从未关心过他们生死的一帮人,既然他们也是这么积极的活着!自己曾经何时不也有当他们就是低贱没有思维的人群…… 想想那些大人物们说话始终都没有把他们考虑过进去,仿佛他们从未有过自己的想法,天生愚钝,天生受人摆布,天生就是给人当垫脚石的一群人!想到这里项羽的心有一点堵。 吵杂的声音在头顶上渐行渐远,两人不知不觉已经爬了有二里地!这里有一个向上的出口,等上去之后项羽突然觉得臭气熏天! “这里怎么是粪堆?而且我们还在城内!” 罗桔出来以后也没顾得上搭理项羽只是急忙将洞口掩饰好。 “大爷你能不能有点常识?这个地洞又浅又小!如果我们一直修到城外,万一要是赶上梅雨或者是汛期,我们家的那个洞口就变成泉眼了……” 罗桔无奈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于这样的富家少爷跟他解释再多都发现没用!因为他根本就是一个生活白痴。 项羽想想也对,再仔细看这边虽然恶臭满盈,可是这里的地势是最高的!而且在这里基本上可以看到远处一些街景,似乎是个观察瞭望的好地方。 罗桔在这里看了很久,确定环境安全之后带着项羽从这些堆积如山的马桶中穿行,这里装修都是城里大户们每天的排泄物,由这里统一装进大车里拉到城外,再把这些桶洗干净送回大户,项羽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老家的仆役可能也是不清理这些东西的,每天只看着他们把这些东西提走原来都是送到类似于这样的地方来了! “这些东西他们大户人家的奴婢自己不清理吗?” 项羽有些疑问,因为这些东西熏的他脑袋疼有些不舒服! “果然是贵人家的老爷!你知道他这座城里最有钱的是谁吗?” 罗桔从衣袖里拿出了手绢递给项羽,项羽摇了摇头拒绝了。 罗桔也没觉得有什么尴尬,她知道项羽对她戒备很重!于是将手帕捂着了自己口鼻上。 “是不是郡守?” “官越大不代表就越有钱,这个城里最有钱的是他们谢家!他们家一个专门管拉屎撒尿的杂役对我们这些人都从来都没拿正眼瞧过,你说他们会干这种脏活吗?” “咚咚~” 两人走到一个小木屋边,罗桔轻轻地敲响了门。 “哑大叔,开门~是我!” 屋里闪了几下火花然后油灯亮了,房门被轻轻打开一个消瘦的老人出现在面前,不过让项羽吃惊的是,这个老人的脖子上有一道惊心动魄的疤痕似乎贯穿了整个脖子。 “这位是哑大叔,你看到他脖子上的伤了没有?五年前他一如既往的去谢家收马桶,结果就是那个管屎管尿的杂役看上了他十三岁的女儿,后来他尾随哑大叔来到这里想要强占他的女儿,结果哑大叔反抗被他拿匕首刺穿了脖子!他以为哑大叔死了害怕她女儿去告官,最后她女儿也惨死在他的手中!……” 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星空陆 项羽是第一次听到这么骇人听闻的事,双目瞪得圆圆的! “那他父女俩后来得到昭雪了没有?” 罗桔竟然在这惨白的月光下露出了苦涩的笑。 “哑大叔这伤整整养了五年才算是把命保住!而那杂役将自己貌美年幼的妹妹送给了谢家大少爷当了贴身丫环!现在已经成了后院管事的了,他对这件事情自然有恃无恐!哑大叔被人伤了脖子之后不能说话也不会写字,也想过曾经找人去告官可是由于找不到目击者,被乱棍打了回来!” “果真没有人看到吗?” 项羽心里压抑的怒火。 “有人看到了又如何?谁敢出来作证?哪个不是一家子老小?” 罗桔无奈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她现在也无力回答项羽的问题了。 哑大叔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他能看到也能听到,眼前这个汉子显然对他的事情抱打不平!可是现在的他除了只能把仇恨埋藏在心里什么也不能做,于是这位沧桑的老人用枯瘦的手掌拍了拍项羽的肩膀以示慰籍。 “哑大叔我们要出城一趟!” 这位哑大叔听罗桔说完后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罗桔将项羽给她那几枚铜钱悄悄的放进了哑大叔睡觉的草褥子里。项羽看到后又摸了摸身上确实一个铜钱也没有了,于是叹了一声盘腿坐在那里生闷气。 哑大叔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回来了,对着屋里的罗桔一点头罗桔会心地站了起来。 “走吧!” 于是项羽跟着罗桔和哑大叔出了小屋向城墙西北角走去,那里城墙外不远处是一条河,所以那里的把守最为薄弱,平时一个人没有但是在今天上面竟然也有寥寥几人,看样子这几人也只是传递信号的作用。 几人贴着城墙跟走这样不容易被发现,上面依稀能够听到把守士兵传来的咳嗽声。今天城墙上面的风很大,北风白天吹了一天晚上虽然风停了可是上面凉飕飕的,士兵们都哆哆嗦嗦的将手放在袖子里,找一个背风的地方蹲在那里窝着。 几人放缓了脚步,这个天气百草都已经枯萎了,走在上面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由于晚上实在**静了,所以几人基本上都不敢抬腿,就这样摸索了一柱香的时间三人终于到了一个草堆子旁。这里的恶臭更浓郁了!因为这个草堆子就是用来做刷马桶的扫把用的,而且那些用过的扫把也扔在这里!由于这里的味道让人受不了,所以这一片城墙上面没有士兵。 草垛子被轻轻地扒开里面有一块木板,木板被揭开里边还是草但是哑大叔佝偻着身子一下就钻了进去~罗桔也像他一样使劲往下一钻,项羽屡了捋胸口感觉马上就要呼吸不过来了~这里简直太臭了!也不知道她俩人是怎么受得了的,于是也学他们一样钻了进去…… 月色下小河的水潺潺流动,三个人顺着小河一路小跑!远处巍峨的城墙越来越远,直到看不清了三人才坐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项羽伸直可脖子呼吸着难得的新鲜空气,今天一晚上臭气“喝”多了,现在出来了,遇到外面的新鲜空气都感觉体内的臭气在不断的往外涌~ “终于出来了!这位大爷你说的话要兑现!” 罗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 项羽一拍胸口。 “放心!我项某人说到做到!等我办完事之后我就去你那间房子找你。”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去哪?我要等你多久?我过几日可能要去豐县,到时候你未必找得到我!” 罗桔柔柔发红的膝盖今天一天可没少爬地洞,不知怎么着她由心里不信任这个男人。 “我去马家庄看看,明天一早就进城,你大可放心好了,回去睡一觉明日我就去找你!” 哑大叔一听马家庄神色异常的激动他向罗桔不断地比划,罗局的脸色也变得异常起来。 “哑大叔说什么?” 项羽有些疑惑。 “哑大叔说不要去马家庄,有危险!” 罗桔说完再看马大叔不停的点头,项羽神色异常的紧张。 “你二人先回去我看看就回来!” 项羽说完转身走了。 马家庄就在这条河流的下游,大约有上百户人家一千多口人,管理这边的是一个姓田的亭长,这里虽然在郡城的城墙外可是它归陈县瞎管,项羽一路上遇到几次有战马急行都躲进了路旁,今天晚上到处透露着诡异!让项羽的心隐隐感觉到不好。 果不其然带到小山顶时,远处的马家庄已经化成了一片火海!项羽一下就跪坐在地上~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通红!可以想象的到马家庄经历了一场血洗!现在的项羽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急忙向马家庄跑去,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越来越浓,这股味道还夹杂着烤肉味!不用说,这也是人身上发出来的味道…… 整个马家庄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全村上下千口余人除了亭长田氏一家无一活口!包括襁褓中的婴孩!不用说田氏一家应该被抓走了……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田氏一家要救出来,要不然的话真的可能熬不住刑将叔父供出那真的是一切都完了。 正当项羽盯着火海愣神的时候一只箭羽飞来,箭羽的速度太快项羽根本来不及躲闪,而且手中也没有武器能够阻挡!于是项羽下意识的用手去接,虽然也抓住了可是箭头却没了小腹一寸有余!项羽用手一拔将箭羽拔出腹部也被倒刺撕掉一块皮肉! “嘶!~” 腹部上传来剧烈疼痛,血不一会儿映红了一大片衣衫。从火焰没有波及的黑暗走出来几十个士兵,领头的穿着铁甲手里拿着弓,看样子这一箭是他射的! “郡守有令拿下反贼赏百金!” 铁甲将军话音刚落,士兵一窝蜂的端着长矛冲了上来,项羽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腹部的伤口,心里隐隐感觉没有伤到肠子!这是万幸中的万幸!一旦肠子破了哪怕扁鹊再世也救不活! 马和武器都在城内,若是这两样都在项羽可不怕他们!这些士兵自己两个冲杀也就能将他们全部拿下!可是现在任凭自己有一身武力,腹部受伤,手无寸铁,面对他们也有一本苦战! 项羽且退,此时一名穿着皮甲的士兵拿着长向他捅来,这个机会要比刚才那几下好太多了,因为这个士兵估计想立功心切,所以在没有队友配合的情况下,单独用长枪捅向项羽,项羽心中一喜机会来了!于是他一把抓住扎过来的枪头使劲往后一扯~那个士兵也没有想到这个人的力量会这么大!长矛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脱手而飞,就连手掌的皮都被蜡杆带掉了一大块。 这下有武器在手项羽的心稍微的的踏实了一些,毕竟这杆长矛太劣质想抵挡那个将军射来的弓箭,估计有些牵强。 果然一声弓箭发出的嗡声一只箭羽飞来,项羽用长矛一扫飞来的箭被弹飞,几名冲上来的士兵集体端着长矛捅向项羽,项羽用手中的长矛一扫,虽然挡住了可是手中的矛杆却发出噼啪的声音因! “这什么破烂?” 项羽心中暗叫不好!刚才是抓了一个空子才抢到了一把,现在这些士兵学聪明了,一出手至少是三五个,若是手中的长矛断了再抢就不容易了!现在只有且战且退~而且还不能转身跑,因为后面那个拿弓箭的一直在瞄着自己,只要自己敢逃跑背后一箭必中! 几经战斗的项羽感觉腹部的伤口被撕开了一些,疼痛感比刚才更加剧烈了!肚子上的鲜血不断的向外冒,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还有援兵赶来自己的情况就更加危险!不过项羽庆幸的是自己长了一个心眼,在进入马家庄的时候,撕掉了自己的衣襟蒙在脸上,要不然过了今晚就算是自己能够成功逃脱,估计画像能贴的全国都是~在上哪就没有现在这么方便了! 此时的项羽很冷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好注意,那就是往西城河跑,虽然只是一个冒险的举动!很有可能招来郡城里更多的士兵出来围攻自己,可是只要自己跳进河里,从小就在河边长大的项羽还是有些自信自己能够躲过这一劫!只要顺着那条河往下游从城里爬出来的密道正好在河口,然后再钻进城内就安全了! 下定决心的项羽开始有意识的向郡城的方向撤退,这样追捕他的士兵心中一喜!要是能将这个人赶到城墙下,上面的弓箭手会将他射成刺猬,到时候再砍下他的头赏金就到手了! 所以这些士兵成一个半包围状态有意的驱赶项羽向城墙方向移动,因为眼前这个人很不好对付,只要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对方反杀!武力异常的恐怖,包括这军将在内都非常的庆幸,幸好自己的人数占优势,要不然的话真的谁杀谁还很难说。就这样双方肚子里都打小算盘的情况下,项羽顺利地来到了西城门护城河下,看着越来越近了河水由于这里东西落差较大项羽都能清晰的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心中的喜悦也越来越难以言表!只要跳下去就能逃走,可巧不巧正在这时西城门打开了,火光也越来越亮!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士兵从城门洞口涌出来,不过项羽并不怎么在意,只要跳下河即使人再多都有办法遁走。可是看清楚门洞那边的情况项羽犹豫了,因为那边有一个九尺多高的汉子被无数个士兵包围着退出门洞的,仔细再看他好像挟持了人质…… 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星空柒 “鳌濑!” 项羽也看清楚了那个人是谁了?这个对叔父忠心耿耿一辈子的汉子被上千蝼蚁一样的士兵围攻,即使他有英勇盖世的身手,也抵挡不了上百弓箭手几波射击!现在要不是他手里的人质他根本到不了这里。 不过远远的看上去他的动作有些奇特,仿佛只有一只手,随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项羽终于看清,他确实断了一只手臂! 这个铁塔的汉子叫做鳌濑,是项羽的叔叔项梁圈养的死士首领,这一次项梁的计划是投石问路,趁着谢家办婚事杀掉以郡守为主的大部分淮阳郡官员,根据情报现在秦兵力空虚,北边要防御匈奴人,南疆这一次出动了几十万人马!还有大修皇陵修建长城,举国大兴土木!国内已经空虚,淮阳郡地势比较特殊,若是在这里将一大批官员杀掉让这里乱起来,若是秦朝庭无力顾及,那么整个大秦境内所有隐藏的势力都会看到机遇!到时候必定是烽火连绵~再一次回到那个百家争鸣的时代! 可是准备了许久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在这里见到鳌濑也就意味着叔父的这个计划已经破产!但是即使这样鳌濑也不能死!于公他的手下还有相当一部分敢战敢死的勇士,而且其忠心度非常的高!有他的带领即使在逆境中也可杀出重围!于私他可是项羽年少时武学的启蒙老师啊! 鳌濑手上有人质官兵暂时不敢把他怎么样?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的体力是有上限的,所以到最后一不小心必定会落得身死的下场,项羽开始暗中蓄力!现在计划变了他要放弃了一个人逃走想方设法要将老师救回。 “前辈!秦王赵政(嬴政)昏庸无道!大修土木,大动兵戈!千里赤地民不聊生!今有这些狗官不但不勇于谏言而且变本加厉的盘剥国人士子!今日我等有天下大义之士杀狗官取无道之财还于百家,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铁塔的汉子听着声音耳熟,待项羽说完他哈哈大笑! “后生所说极是!老夫前来正是为此~我这有狗官之子他们不敢与我怎样~来来来,你我二人合为一处!这小狗崽子就交给你~老夫口干舌燥正好可以喝一口酒!” “甚好!” 项羽猛然发力冲向前面的士兵手中的长枪一扫,只听到啪嗒一声!项羽手中的长枪枪断裂,不过即使这样,他前面的士兵被他扫掉了两三根长矛,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也被撞的人仰马翻! 此时一只箭羽飞来,项羽一个晃身箭羽擦脖子飞过,说这时迟那时快,项羽就这一个瞬间就已将断裂的半截长矛已经拿在手里了,又一支箭羽飞来项羽手腕一挥箭羽被打飞,项羽暗暗将积蓄力量,猛然把半截枪头对着那个铁甲将军投掷了过去! “锵!” 三十多步的距离,枪头与铁甲撞出了火花,不过很可惜项羽手中的长枪头质量太差,并没有给铁甲将军造成致命伤,强大的力量只让这位将军觉得胸口像被重锤击中向后退了两步还是站住了,不过随之而来的是觉得胸口一阵闷,口中一甜一口鲜血涌了出来。 一刹那!项羽已经冲到了铁甲将军的眼前,此时的项羽不能停因为后背已经交给了这些拿着长枪的士兵,很难说背后不会被扎上一枪。 项羽强大的身躯带着惯性直接撞上铁甲小将。 “嘭!” 铁甲小将就这样像风筝一样被项羽撞飞! 项羽还是没停冲上前去一个锁喉将小将按住,右手抽出小将腰间的佩剑作出防御的姿态,就这样小将也成了他的人质! “反賊你知道我是谁吗?” 铁甲小将语气十分倔强,即使被被俘虏也昂起高傲的头颅! 项羽乐了,这一路走来臭屁的人太多了,都是眼高于顶的泛泛之辈,要真论起才华来一个比一个菜!若这小家伙要真有本事还能被俘了? “说吧,让某也见识见识你是哪位英雄之后?” 项羽将扣在他喉咙上的左手拿开改成用他的配剑,这样聊天舒服些…… “吾乃武安君白起之后白皋!贼子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兴许能饶你一死!” 小将得意洋洋的对着这位蒙面的大汉说道。 “白起?你是白起之后?” “然也!” 项羽乐了,他将这位小将的头盔拿掉用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瓜子。 “我实话不瞒你,我认得那个裹挟人质的人。” 项羽指给小将看,那个正往这边过来了铁塔般汉子。 “你们这些贼子本来就是一伙的!刚才说的那些话就连三岁稚童都不信,你真当我连三岁孩子都不如吗?” 项羽赞赏的看他一眼。 “我告诉你他是赵人,当年他的爷爷大伯父亲都被你爷爷坑杀了!若是他过来,知道你是白起的后人我想他一定把你剁碎了喂狗!” 小将不说话了脸色蜡黄,那个铁塔般的汉子离这边越来越近,小将的腿开始不由自主的有些哆嗦了。 “知道吗白皋,你的所作所为跟你爷爷一样无耻!你爷爷当年用诡计赢了赵括,还恒古未有的出尔反尔坑杀了赵国数十万降兵!这可是几十万生灵!他们有父有母有儿有女……是何等丧心病狂之人才能干出此等灭绝人性之事?” 项羽说完调整了一下情绪,谁都知道白起当年坑杀降俘虏数十万,他本人也终生为此时耿耿于怀,到了晚年活的也相当凄惨最后落得身死异处之果!……此后的白起不仅赵人视他如魔鬼,就连他秦国自己人都对他避之如虎狼……这里按下不提。 项羽的腹部好容易血不流了,刚才的发力鲜血再次渗出。腹部传来的疼痛让项羽的脸色有些难看。 “果然是那老东西的后人,你跟你爷爷一样都是一个阴险的小人!几十个人对付我一个还放冷箭果然祖传的卑鄙下流!” “你!~好大的狗胆敢辱没我的祖先!今日毕让你身首异处!” 小将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他不停的扭动着身子,两只眼睛都瞪出血来!他已经不在乎脖子上的剑刃了,一心想着将身后这个辱骂他祖先的混蛋给弄死,白皋脖子上开始有鲜血流下他也浑然不觉,项羽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啪!” 一掌劈在了他的后颈上,小将当时就不动了昏厥了过去。项羽将他的铁甲脱掉套在自己身上,虽然小了点可是好歹有些防护!头盔也不错这玩意可以防冷箭,避免让人一箭爆头! “你这小家伙,没想到人不高脑袋这么大!这头盔我戴着都有些空旷。” 项羽又将他的裤腰带扯了,给他捆严死了,像提粽子一样将他提在手里,那些士兵就围成一个圆圈将他包围起来眼瞅着这家伙侮辱他们的将领一步也不敢上前,真害怕自己的轻举妄动让人家一不小心手起刀落将自己的顶头将军给砍了,那么自己也难逃一死! 就这样两个牛人各提了一个人人质,就像逛夜市一样凑在了一起。 “咕咚!~” 鳌濑将谢无衣扔到了项羽的脚边活动了一下筋骨,将剩下唯一的一只大手伸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谢家老儿让我一不小心给砍了,差一点就糟贱这壶绝世好酒!” 说完鳌濑手里拿了一个铜壶对着项羽摇了摇。 “这谁啊?穿的这么鲜艳~难道人家洞房花烛被你给掳来了?” 项羽轻轻地踢了两脚地上的谢无衣,他没反应看样子已经昏死过去! “这酒说的这么神乎其神,老夫倒要看看是何种仙酿几十年才出十斤?!” 鳌濑说完将酒壶盖子咬开,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这酒香确实辛辣无比!跟以往喝的酒根本不同!准确的说这酒一闻就世间少有! “这女娃娃果然没有骗我~这趟出来也不算毫无收获!没想到这个世上真的会有这种绝世好酒,这香气果然是仙品佳酿!不知道喝起来怎样?” 鳌濑说完将酒壶里的酒昂起头来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瞬间嗓子如火烧一般,胃里也犹如开锅的滚水不停地火翻涌,辛辣无比的气体从胃里开始反嗜一直冲上喉咙到达鼻腔,鳌濑哽着脖子不让自己吐出来~ “哇啊~!” 好半天鳌濑才将这口酒气压下去,就这一瞬间的功夫,就觉得头有点晕晕的,已经达到了喝至少一坛子酒的效果。 鳌濑一句话也没说低着头将自己刚才扔的酒壶盖子给捡了起来,吃力的将酒壶盖子盖好默默的收进怀中。 “你没事吧?” 项羽有些焦急,他从未见过鳌濑如此细致般的去做一件小事。 “没事,没事~把那胖小子给我,有他在我安心点~” 鳌濑走过来将谢无衣一往肩膀上一扛,突然觉得胃还在翻涌竟然对着项羽打了一个酒嗝。 “这什么酒?味道怎会如此辛辣刺鼻?” 这味道虽然从鳌濑的嘴里出来很不好闻,可是项羽也没有闻过这种酒的味道。 “嗯~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能让我尝尝吗?” “这个这个酒啊~很不好喝!回头我把它给扔了~还是别污了你的口了……” “你骗我!” “你何出此言啊?” “从小到大我从未见过你如此小气!” “哎呀!你不说都忘了,老夫的后背痒的很,快来给老夫挠挠~” 鳌濑将身体转了过去不再看项羽。 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星空捌 西城门出来的士兵越来越多,包围项羽和鳌濑的人数已经多达千余人,两人被围的水泄不通,看来想脱身是难了。 “你不该参与进来,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很难向老主人交代!” 鳌濑也看出来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手上的这两个人字到底有没有用?现在心里谁都没有底。 “不愧是郡守啊!杀伐果断皮厚心黑,看来谢家的最后一血脉也不会留了~” 鳌濑扛着人质想脱离包围圈,可是被盾牌与长矛兵阵给挡了回来,他们似乎收到了命令,无论人质生死都不打算放两人离开! 鳌濑觉得也累了,感觉现在的体力也大不如前,他从怀中再次将酒掏出来又闷了一口,小心翼翼的将酒又塞回怀中。 “大胆贼子,还不快快交出出人质!郡守大人有命交出人质者可留全尸。” 此时一个身穿铁甲威武雄壮的将军,骑着一头高头大马来到了两人面前,此人手拿长枪有九尺余,枪头纯铁打造目测足足有二十斤,一看就知道是力量型的对手。 “本将高汖贼子安敢与我一战?!” 结果项羽跟鳌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他们有上千人若是人人都来挑战一把,熬也能将两人熬死。 高汖傲慢的将枪头指向了两位。 “无胆鼠辈!” 项羽火了!将手上的白皋扔给鳌濑,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叫他。 “来!本爷就陪你玩一把!” 高汖下马平端子银枪,铁靴踩在石子路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贼子敢露出你的面容吗?” 高汖激将道。 “你若是能赢了,本爷别说给你看我的面容尸体都由你践踏!” 项羽也不甘示弱的顶道。 高汖用银枪随手挑了一名士兵的长戈甩给项羽,项羽单手接住。 “兵器是否趁手?” 高汖边说边踏步走来。 项羽撇撇嘴。 “趁手不趁手,对付你都足够了!” 高汖一听面带怒色! “贼子安敢辱我!” 高汖一枪就扎向项羽。 铁鞋踏在石子路上嘎吱嘎吱的声音越来越近,向羽将长戈横拿在手里,看着他的枪头一步一步的逼近自己,当枪头快要刺进自己腹部的时候项羽将戈柄往下一按,银枪的枪头擦着木柄滑向别处,木屑横飞戈柄应声断裂!只见高汖一个侧身将银枪一甩枪头划向项羽的脖子,项羽左手拿着半截戈,将戈头向上一扫只听见“锵”的一声夜空中火花四溅,两个兵器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高汖向后退了两步,项羽纹丝未动。 “好力气!” 高汖双手微微发抖,刚才那一击手中的银枪差一点没拿稳,眼前这个汉子力度少说有千斤!从了碎裂的铁质戈头就能看出了。 高汖在平端枪头。 “不是本将要胜之不武,而是像尔等这样的人作为反贼,决不能放你离开!今日本将再惜才也只有忍痛割爱取你性命了!” 高汖再次举枪杀过来,项羽此时也就剩下半截棍子了。项羽一个激灵向后翻滚将身后的谢无衣提起将其挡在身前,毕竟有人质在手这人不敢强攻!但是项羽失望了~枪头速度并没有锐减,而是直接穿过了谢无衣的肩窝只取项羽的要害部位!看来这位将军已经接到了郡守的命令放弃人质也要留下自己和鳌濑了。 “嗷!~” 本来因悲伤过度昏迷的谢无衣被枪头扎入了肩窝,剧烈的疼痛让他苏醒过来,发出了鬼哭狼嚎的哭叫~ 项羽一个急退,但是带血的枪头还是扎破了项羽胸口皮肉。 鳌濑看到此刻情景淡定的又喝了一口烈酒,这次他学乖了不在大口咚咕,而是小口小口的抿,现在他索性不将酒壶揣起来而是紧紧的抱在怀里。时间炎凉他是看得最清楚,如同这手上的酒一样越品越能品出滋味,他惋惜地看了一眼谢家的那个大小子,还有身后的这位小将,正是意气风发之年却不知人心才是最险恶的…… “哑大叔现在要怎么办?” 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护城河里有两个脑袋正悄悄的看着这一幕,潺潺的流水声盖住了他们小声地交流。哑大叔用手比划了一个回城于是两人消失在黑暗之中。 回到城中两人惊魂未定刚才的这一幕历历在目,现在摆在两人面前只有一点个问题那就是救和不救?若是去救那么自己也会跟反贼画上等号,若是被抓到了可是要受车裂之刑!若是不去救这灰暗的人生不也是看不到头!两人身上都对这所谓的王朝失望透顶,每个人都背负着血海深仇!能苟延残喘到今日,不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手刃仇人吗? “哑大叔,这个人我去救,若是我死了,就把这个玉佩交给岳家庄的岳伯伯!” 罗桔面色沉重的将这手上的玉佩交给了哑大叔,哑大叔却没有接,他面色很激动!仿佛比罗桔对这个世界还没有眷恋一般,他向罗桔不断的笔画,其大概意思是: “我去,若我死了,把我和我的女儿埋在一起!” 两人避着光趁夜向项羽住过的那个院子摸去,罗桔不太清楚,项羽到底住哪家院子,但是她知道他是从哪个方向翻上她家房顶的。果不其然巷子的最深处有一家很不起眼的院子里面隐隐传来了马鼻响声。两人推了一下院子门没有推动,于是罗桔熟练的从腰间抽出一根弯曲长铁针,将其弯曲成需要的形状,往门缝里一塞一拉门开了…… 哑大叔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罗桔却表现的很平静。 院子里的这匹枣红色的大马见到了罗桔进来显得异常的激动,不停的躁动,罗局过去用手摸了摸马头,马打了两个鼻响舔了舔罗桔的脸。毕竟罗桔与这匹马相处也有几日,罗桔也很会照料马匹,那几日她与马的关系相处的非常融洽,所以这批性格暴躁的马对罗桔还是有感情的。 “你的主人现在正经历危险!你愿意跟我去冒死救他吗?” 枣红马好像听明白罗桔说什么了,直见它抖动的更厉害了似乎想挣脱缰绳,罗桔将其解开束缚它的绳子,这匹枣红马在院子里急转了几圈最后跑向了草料堆在草料堆旁不停地用马蹄踢踏。 哑大叔一直在后面跟着这匹马,看到马的动作怪异,他就在草料堆下仔细的搜寻,果然一笔银枪的枪头从草料堆里露了出来!哑大叔用手扯了一下竟然没扯动,于是罗桔跟他一起吃力的才将银枪给拽了出来! 这柄银枪少说也有上百斤!无论是罗桔还是哑大叔他俩谁都不能在马上拿着它赶过去驰援,对她俩人来说这柄银枪实在太沉了!要么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将银枪捆在马的身上,有一个人骑马过去驰援,另外一个人放火引开官兵的视线!若两人都骑着这一匹马去,加上这银枪就相当于三个人的重量,马的速度根本跑不快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冲进人群将项羽救出! 罗桔比较轻,而且她骑马的技术要远远高于哑大叔,所以哑大叔自告奋勇的选择了去放火!但愿火光能够吸引城门的士兵赶回来救火,这样能够减少罗桔那边的压力。 高汖已经跟项羽战了三十多个回合了,项羽就凭了一根棍子让高汖使出了浑身解术也没能再伤根豪毛,可是项羽也未能伤及到他。 “贼子!我见你有一身武力,何不归降于我家大人?我家大人高风亮节不会与你计较的!” 鳌濑一脚踩在谢无衣的胸口上,时不时的尬一口酒两眼望向星空。现在的他已经不觉得能跑出去了,看来那位郡守放弃人质也只是临摹两可的下了命令,而这位叫高汖的人还在力争将人质救出,看样子是他们谢家老贼的旧部下。所以也只是暂时安全,估计或许也只有到天亮的时间了吧?…… 项羽腹部的伤口啾啾的往外冒着血,高汖的力量虽然不如英布可是有猛烈攻击,也让项羽防守吃力,胸口的皮肉外翻流出来的血水早已经干了衣服贴在伤口上,只要项羽一动伤口的肉就会造成第二次伤害,所以血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项羽忍着这两处的疼痛,衣服都已经汗湿,身体强壮如熊的他此时也觉得体力流失的极快。 “贼子,你还是快快投降吧!我念你也是一号人物,放下你手中的人质我会去求大人从轻发落!” 高汖此话说得极为认真,收起了刚才的敷衍,与他交战那么久竟然在心中升起了惜惜相惜。 项羽再次挡住了高汖一次的猛烈攻击将其逼退,此时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的疲倦开始显露出来。 “给~!” 鳌濑将手中的酒壶扔给了项羽,项羽也没犹豫昂,起脖子将剩余的酒大口大口的将灌入肚中,瞬间觉得胃里犹如翻江倒海一样!一股从未有过的酒气,从腹部开始向上顶!项羽将嘴巴死死的闭紧,但这股“气”似乎已经顶到了眼珠子感觉眼泡都要蹦出来了!烈酒的气息犹如潮水般的袭来,大脑的神经瞬间被麻痹,就连身上的伤口也突然觉得不痛了! “嗷!~爽!” 许久之后项羽长长的吐了口气大吼了一声! 高汖再次举枪,他感觉到这个人自从喝过那个酒壶里的酒之后,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他也很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怎么会让一个提精疲力尽的人瞬间恢复?他想速战速决,这样拖下去旧主家的独子就有危险了! 就在此时西城内突然火光冲天,杀声到处响起!城门洞里一匹神骏破甲一跃而出,一个娇小的身影稳稳的匍匐在马背之上…… 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星空玖 哑大叔牵着牛车往郡尉家的大宅走去,现在虽然是丑时比平时收马桶要早一点,可是看门的看到他来了还是放他进去了。 “哑叟~今个怎么来这么早?” 一个瘦弱的仆役问道。 哑大叔躬身向他点头,用手比划着大人物不在今天收早点好睡觉。 “哎~你这老叟,老爷们不在你就偷懒!也罢!等着~我这就叫人把各房的恭桶收了!” 这位瘦弱的仆役看来是这里的小头头,难怪哑大叔会对他点头哈腰。 瘦弱的仆役头子喊人去了,哑大叔往前院的假山后面最边角走去,那里有一个丫鬟仆役公共的厕所,里面的恭桶由他来提走,至于各房的大丫鬟,管事,小妾,夫人都有专门负责打扫的丫鬟去收。今天哑大叔来到前院假山的拐角处,那里的墙前两年下雨塌了一小截,后来也没盖起来,因为墙塌的那一段后面正好是一个亲兵营,里边差不多有三百多骑兵,这个骑兵营虽然只有三百多人可是光供给他们的马匹就一千多匹,城内自然养不下这么多马,所以这个营里马匹也只有三百余,其余的都在城外。哑大叔收马桶也包括这里,原来还要绕一大圈自从墙塌了之后,他就可以从这里直接过去收走了,所以他进了军营里巡查的士兵就拿火把照了他一下也就没再管他。 哑大叔拎了一桶出去放在这墙角,又二次进去到主营,因为主营那边还有一个厕所,穿过主营就能看见马厩,马厩每天也产生大量的马粪但这不归他管,由专门收拾马粪的人拉走,不过收马粪的跛脚这两天老婆生病,哑大叔还给他送过十个鸡蛋。 “那边是马厩别过去了!” 哑大叔刚靠近马就就有招到一名执勤的士兵驱赶。 “啊~啊~……” 哑大叔像那名士兵比划瘸子这两天不能来让他帮忙看一下马粪,执勤的士兵是认识他的看他比画了很久才整明白,于是侧了侧身子放他过去,哑大叔千恩万谢点头哈腰的进去。 这个马厩非常的大!里边拴着大约有三百匹战马,马厩有四排,战马整整齐齐的排列拴好,都这个时间段了,还能看到马倌在往饲料槽里加上好的料草,那个马倌哑大叔也认得他是瘸子的堂弟,只见他打着哈欠添加草料之后又将一筐豆料也倒进食槽里,他看见哑大叔过来就猜到他来干嘛的了。 “我哥是不是明天又不能来了?” 哑大叔点了点头。 “他明天再不拉走的话,后面的水塘子都快被我堆满了!这两天百人将的小妾死了脾气很不好!昨天就因为这马粪臭废气熏天我还挨了两鞭子,不就一个婆娘吗?别弄到最后连差事都丢了……” 马倌说完将油灯放在脚边,往草垛子上一躺闭起眼睛开始补觉,马倌也不好当夜里起来要给马添草料,白天也没办法好好的睡一个整觉,活做得好没人夸,做得不好遇到脾气好的军将骂两句,遇到脾气不好的直接一鞭子抽上去~一年忙到头就为了两餐一宿,说跟别人比有什么优势吧,最起码服苦役不用去了。 哑大叔看了一眼那个油灯,如豆般的火焰在风下摇弋,马倌的脚离它至少有两步远即使他最睡着也不会踢翻,可能这就是他每天工作给自己画的红线吧! 哑大叔看着那油灯,若是将灯扔到草垛子上,整个马厩都会烧起来,惊恐的马会四处乱窜,这边军营出事应该能够引起城门那边的恐慌了吧?想到这里哑大叔又往前走了几步,马倌就这一会儿工夫鼾声如雷,哑大叔弯下腰刚想摸到油灯马倌竟然醒了! “你做什么?” 哑大叔也吓一跳!没想到这个人警觉度这么高! 哑大叔用手比划着想借他的油灯去看马粪。 “我不会借给你的!府里的规矩我想你应该懂,外人不长灯,我哪知道你会不会去放火?” 马倌说完一口气将油灯吹灭,将灯台拿到了自己框里,继续靠在草垛子上睡觉。 哑大叔心里有些焦急!毕竟两人分开这么长时间了,万一这边拖久了罗桔那边在莽撞的冲击城门,人没救到才搭进去一个! 哑大叔怀里有火石,可是不敢打!别说这里有人就算没人,这寂静的夜空噼里啪啦的打火石声音能吸引来士兵,所以计划起来的事情实施起来没想到这么难! 哑大叔环看了一下四周,漆黑一片!除了天上朦朦胧胧的月光能够提供一点亮光之外,马棚子里除了马的鼻响声再也看不见其他。哑大叔嘴角微微一笑,他顺手在地上摸了一块石子对着马的方向狠狠地丢了过去! 果然有一匹马受惊了,在马厩里发出嘶鸣声,马倌一个机灵的跳起来,要知道这个时间段要把兵营里面的那些大爷吵醒,吃鞭子他是跑不掉了!他急忙从框子里拿出灯台从怀里掏出火石,噼里啪啦的打火声传来,哑大叔趁着这个声音快步的走到他的身边,当烛台再次点亮时,哑大叔一石头狠狠的砸在了马倌的脑门上! 马倌很意外没有晕倒,但鬼哭狼嚎的喊叫了起来!哑大叔也紧张了,现在的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将灯台直接扔到了草垛子上,干枯的干草遇到明火,火焰瞬间窜起了一尺多高!马倌嘴里大叫着“杀人了”往外跑哑大叔也不管他,只是非常冷静的把烧着的草垛分散到马厩的各个易燃点,现在就连马厩的顶子也被点着了!三百匹战马开始出现惊慌!哑大叔觉得还不够!他抱起一打烧着的草直接扔向马匹,这一下马彻底地惊慌起来!他们开始撕扯牵住自己的缰绳,一匹马惊慌,可能拉不动但是几百匹一起拉,果然马厩瞬间倒塌~受惊的战马开始四处逃窜,火光冲天!有的马身上的毛烧着了见人就撞,一时间嘶吼声,喊叫声,马蹄声开始在夜空中响起…… 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 马厩离郡尉府的东厢杂院比较近,最先烧着的也是那个地方,那里面住的都是仆役,房子点燃时他们都在睡觉,可是没过多久大家都惊恐地跑了出来!哑大叔趁乱将自己藏在军营西侧的一个小水塘子里,战马只是在院子里发疯的逃窜没能冲出大街,这让哑大叔有些着急!放火虽然成功了,可是四下里也没有烧到其他的房屋,即使那个马厩烧成灰烬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力!还有让哑大叔更着急的地方是,在院子里四处逃窜的马匹开始渐渐地被士兵控制,那么刚才自己冒死所干的事情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突然那些控制马匹的士兵开始惊慌起来!他们睡觉的主营也起了大火,而且连郡尉府的西厢房也开始烧了起来!紧接着一声响亮的哨响,军营的大门不知道被谁打开,只见吹哨的那个人骑了一匹马,直接带着其他的马匹冲出大门,直奔大街去了~ “这是?!” 哑大叔此时已经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根本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如此的状况? 其实今天晚上谢家宅院那些逃跑的刺客,已经趁着夜色好好的将自己隐藏起来,一晚上捉拿刺客士兵从未间断过,这些人也没办法相互沟通形成一个返攻之势,哑大叔刚才烧马棚让这些人看到了希望,于是狼烟四起这些人立刻达成了默契,就这样淮阳郡竟然莫名其妙的四处烧起来了…… 郡城的士兵一下就捉襟见肘,最要命的是就连郡守府也开始烧起来,于是整个城里骚乱四起,很多居民家被人破门而入,抢劫了财务不说甚至还烧掉了房子,于是乎这种暴力现象越来越多,仅仅不过半个时辰整个淮阳郡就乱成一片!禁军收到了郡守的命令开始四处扑杀到街上乱窜的人,所有的兵丁全都抽掉过去灭火,就连西门绞刹刺客的士兵也被抽回来一多半,罗桔一看机会来了…… 枣红色的战马已经撞飞了好几个人,罗桔紧紧的抱住马的脖子,脚下的银枪为了使它不偏移掉落,罗桔脚上的绣花鞋子紧紧的钩住枪头,锋利的枪头已将鞋面磨破,脚面上已经渗出血罗桔也浑然不觉,战马已经冲进了项羽和鳌濑的包围圈外,罗桔猛然双腿夹紧马腹,枣红马像收到了主人发出来的强烈意识,只见这匹神骏前蹄抬起一个纵身飞跃,飞进了士兵的包围圈,项羽听见一声熟悉的嘶鸣声,只见自己的爱马正向自己奔来!定神一看马背上不正是那个瘦弱的女人吗? 鳌濑一甩刚才颓废的情绪突然暴起,单手抓起谢无衣直接扔向高汖,高汖一看马上扔下银枪双手接住谢无衣,就在此时鳌濑已经冲到了他的身边将两人撞飞!然后鳌濑大手一把抓起银枪横在自己胸前。 “少主!快走!” 鳌濑面目狰狞!仿佛项羽要是不走他就死在他面前似的,就这一个瞬间罗桔战马已经冲到了项羽的身边,罗桔一伸手项羽也没有犹豫抓住罗桔的手一下就跳上了战马!鳌濑单手抡起了大枪,以横扫千军之势冲向士兵,无论是刀手,盾手,枪手,还是弓箭手,都被他成片成片的轮倒!无论身上插了多少箭羽他都不停!冲出士兵包围圈的项羽的心在流血~ “恩师!” 项羽大吼一声撕扯掉了面巾,下马对着鳌濑磕了三个响头!可是他的老师再也看不见了,无数个士兵收缩了包围圈,从包围清两侧冲出来几十匹战马过来追击!项羽抽出马腹部捆绑的银枪上马应战,此时的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英武之气,在夜风中犹如鬼神一般让人敬畏…… 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星空拾 西城门外三里外的小坡上,几十匹战马低着头嗅着它的主人,它们的主人再也醒不过来了!项羽将他们全部杀光!就连追击过来的高汖也被项羽一枪刺穿喉咙!此时的高汖,没想到骑着战马拿着重枪的项羽犹如战神一般!自己在他的手上都没有撑过五个回合,就这样败的一踏涂地…… 一个高大的铁甲将军轰然倒地,剩下的追击士兵四处逃散,山坡上就剩下两人一马,呆呆地望着远处的城墙。城墙内火光冲天城门也已经关了!看样子鳌濑最终还是被这些蝼蚁一般的人物杀死。 “你老师就是不想让你死,所以才拼了命去掩护你了的,所以也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再返回城内了!” 罗桔轻生的安慰道。 “逝者已逝这个道理我懂!哑大叔呢?这城里的火应该是他放的吧?” 项羽看着远处城里的火光平静的说道。 罗桔急了!这个人要是因为回去救哑大叔死了,那么自己和哑大叔的仇再也没人能报了!那岂不是今天晚上两个人做出的牺牲都白费? “你还要回到城里?” “我不能放着哑大叔不管!” “可是若是你死了,谁帮我和哑大叔报仇?” 项羽没说话用手一指城内。 “你和哑大叔都能做得如此,为何吾却杀不了一个恶吏?说到底还是你们内心仇恨不够强烈!这种仇恨还不足以驱使你们付之行动手刃仇人!你们只不过找了很多让自己什么也不干的借口罢了……” “你!~你怎敢说我们仇恨不够深?” “你是楚国人吧?” “怎么了?” “你的国家亡了!” “我一个小女子能做何?” “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 项羽说完拍了拍枣红马的屁股枣红马心领神会的向坡子下驰去。 “你这人怎么不听劝!你回去又怎样?你知道哑大叔现在在哪?你能救的出来他吗?万一他现在已经死了呢?……” “闭嘴!” 项羽一声吼打断了罗桔的喋喋不休。 “我连为我送死的哑大叔都不敢回去救,又何以谈得为你们报仇!?” 说完项羽头也没回的独自向郡城而去…… 哑大叔躲在水里身体瑟瑟发抖,这刺骨的水已经让他身体到达了忍耐极限!他从水里爬出来,虽然寒风刺骨,可是他的心里升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仿佛这么多年的憋屈,一下子全都抒发了出来! 现在整个郡尉府都烧了起来,到处都是亮亮的,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的是被人杀死的,有的是被马踩死的,哑大叔也管不了这么多,拖了一具到墙角跟他换了衣服,这是一名伍长衣服穿在身上也比较合体,于是又将他腰间的佩剑抽出来看一眼,还不错挺锋利的!哑大叔穿着这一身摸出了门向大街深处走去。 刚出门就一阵疾驰的马蹄声,哑大叔本能性的躲在旁边,谁知道这群骑兵到了哑大叔身边会勒住马头停下。 “小王八羔子躲到这里清闲来了!你手下的兵呢?现在城里到处都是反贼,还不赶快滚上马来跟我一起去剿贼……” 说完抽了他一马鞭疾驰而去。 哑大叔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穿的甲胄是伍长才穿的皮甲,而自己身上穿的又是垮裤和配剑一看就是骑兵,所以这个骑兵将领见到自己不呵骂一顿才怪! 这位大胡子将军带着一批人疾驰而过,后面跟上来的是收拢马匹的士兵,大胡子将军不过带了十几人,而后面空空的马匹却有上百匹之多,难怪这么大的马蹄声呢! 哑大叔急忙挑了一批跳上去,从腰中拔出佩剑直追大胡子去,生怕后面这几名小兵将自己认出来,毕竟认识自己的也都是这些“小杂鱼”。 跟着这位大胡子将军一路上只遇到几个打家劫舍的毛贼,一顿砍杀之后毛贼四处逃散,根本没有遇到所说的反贼。当队伍越过谢家大院的时候,前院已经被烧的差不多了!正当大胡子将军在感慨时候,远远的看到有几个人正扛着东西往黑暗处跑呢。 “大胆毛贼!谢府都敢行窃!来呀!与我将其拿下!” 大胡子将军显得是极其愤怒!谢家对他有恩,谢家今天遭遇如此灾祸竟然被这种毛贼欺辱,他怎能不怒?这毛賊一看有军士过来急忙向假山后面跑去,那里不适合骑兵冲锋,所以大胡子只有下马抽出腰中佩剑,带着人直奔假山后面去了~哑大叔也就趁这个机会悄悄地离开…… 郡首府今天也遭遇了贼人放火,不过很快就被扑灭了,烧掉了是一座库房,应该也是内鬼干的!郡首府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兵严严的包裹住,淮阳郡一干官员全部转移到这来。悠然带着小果果在后院看天空,天边已经出现了一丝亮光这如炼狱般的黑夜即将过去。 小果果起初睡着了,下了马车之后又精神了,而悠然却满怀心思地看着离他不远的内侍卫韩信。 韩信已经接到了通知,知道他的主人已经更换了,对于只身一人的他来说跟谁不都一样么?只要能混到两餐一宿在哪都行!可是心中又有点小小的不甘心,他认为自己的才华怎么说也能当一个将军,以后加官进爵甚至称霸一方! 不过想想这些年的遭遇,招人冷眼,食不果腹,被人屈辱!慢慢的又将心中的这豪情壮志深深地掩埋…… “韩信~来!” 悠然对他招了招手。 韩信应诺走了过来。 “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属下不知!” “想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吗?” 韩信一听急忙躬身。 “还请小姐指教。” “想知道还不出去打听?难道要我出去打听回来跟你汇报?” 韩信听完脸一红,急忙退身出去了。 悠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挠了挠头皮,在这里呆两天了也没洗澡,这浑身上下不舒服。 也就一炷香时间韩信回来了。 “都打听到什么了?” 悠然找了一个亭子盘腿坐下,看着院子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情也好了很多。 “回小姐话,昨夜旧楚逆贼袭击了谢家宅院,虽然被击溃但是一路烧杀抢掠纵火无恶不作!不过现在除一人逃跑之外其余全部被缉拿或砍杀!呃……还有……” “别墨迹快说!” 韩信发现这个新主人真的很与众不同说话方式也比较怪异。 “还有就是,谢家的主人谢县尊昨夜遇害!其子被贼人掳走,虽然已救回可左臂已经废了!” “你说什么?!” 悠然一下跳了起来!谢家的儿子被抓走不就是新郎官吗?新郎官新婚之夜能在哪? “那新娘子呢?新娘子有没有事?” “小姐放心,管小姐毫发未伤!” 悠然突然放下心来,不过她瞥了一眼韩信。 “对今晚的事情你怎么看?” 韩信没想到这个八岁的小主人会问他这样的话题,不过既然主人问了,还是要如实回答的好。 “小姐,我觉得当务之急不是要考虑这些贼人是何居心?而是管小姐!” “对哦!~” 悠然突然觉得自己闲心操的太多!韩信有没有绝世的将才跟自己有毛关系?自己以后又不打算当皇帝用得着考虑收拢手下大将吗?反倒是管素兰他以后该怎么弄?这年纪轻轻的就背上一个“夫婿的克星”以后谁还敢要? “嗯,你说的很好,以后好好干,我让我爹给你谋个好的差事!” 韩信立刻喜出望外!豐县县令好歹也是一个地方的土皇帝,如果在那里能放一个百人将并得到县令大人的赏识,也能在一个地方活得逍遥自在!这胸中的抱负或许也能有机遇实现也说不定…… “你有什么主意?” 韩信眼珠子一转,他左右看看没人凑到了悠然的耳边。 “谢家主人已死,谢家的儿子已废!遭遇如此灾祸难免不是天灾……” 悠然仔细琢磨了一下,说是天灾也行,说是管素兰克夫也不为过~关键怎么堵住悠悠众口? “据说谢家在郡城修建祖宗祠堂比较匆忙……” 悠然恍然大悟! “对啊!这新建祖宗祠堂怎能如此草率?这里面一定有违背祭祀礼仪的地方!这才招来天灾的!……” 悠然欣赏的看了一眼韩信,这货虽然贪生怕死,可是出起主意来确实是一个够缺德的家伙!只不过这陈县的县令现在已经空缺,若是要把这件事立案调查,估计管大伯这个郡丞也不方便插手。自家父亲倒是有这方面的权限,可是那也只是在豐县,对这里的事情也是爱莫能助!现在唯一做的也只有等吧。 “素兰姐,那就先委屈你一段时间吧……” 项羽从那个洞里爬出来,现在郡城渐渐的变得清晰,晚上看上去一片漆黑,可是现在到处都冒着浓烟,晨曦的薄雾夹杂着火焰熄灭后的烟尘,分不出哪一缕是烟哪一缕是雾? “驾!” 一骑快马离这边越来越近,像是西门那边得到了什么消息?往城里的中心点去汇报,项羽急忙往坡下赶去,这一骑快马速度很快,项羽只有穿街走巷往他的必经路口跑,两人都在跟时间赛跑,这匹快马到底要走哪条街道,项羽并不是很清楚,只有听马蹄声来判断。项羽翻上了一个房顶顺着房顶往前跑,在路口的交汇处这骑马快速穿过,项羽看准时机一下就扑了下去…… 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星空终 传令兵一下就被从房上飞下来的身影撞飞,项羽也滚了几圈摔得七荤八素,不过他起身很快,爬起来抓住这位传令兵一拳将其打昏。 项羽在他身上摸了一个遍找到了一个竹筒上面还有火漆封口,项羽将马牵到一边,自己换上传令兵的衣服然后将长矛背在身后上马边走边看。 这是一封从北边大营来的公文回执,意思是说已经收到了郡守大人的调令,整个大营三千骑兵已经动了!但是这份书信上只说军队按照郡守大人的指令向淮水一带移动具体没说去哪儿,也没说干什么?就算叔父要起兵也不是从那里,这郡守到底要干嘛? 项羽将文书随手一扔!想不通就不想了吧?还是赶紧去办正事要紧。 项羽一路走来越走越觉得惊讶!陈蕾到处都有着火的痕迹,甚至有的房屋火焰还没有完全熄灭,就看到左右邻舍从井里打水灭火,从他们疲倦的神态上就能看出一夜未眠。士兵们也在忙着灭火和清理大火后殆尽的杂物,只不过今晚到处起火无暇顾及百姓罢了,他们只服务于达官贵人和达官贵人的产业! “这哑大叔手笔也太大了吧?!这全城到处起火莫非不是他一个人做的?” 项羽有些焦急,按理说放火已经完成,若是他安全的话,应该回到小屋,可是从小屋过来并无半点人影,难不成他去谢家大院了?想到这里项羽策马去。 “妹子,你可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虽然写一下今日遭到了大灾,可是参天大树岂能是我们草芥可以比的?他随便伸出一个枝丫也比我们粗壮!谢家大少爷此时更需要人照顾,而那新来的夫人……” “呸!~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嗓门星!” 说话的是一个体型稍胖贼眉鼠眼的管事,他的妹妹体态略略丰盈,眉目清秀,肤色白皙,不过此时正在莹莹哭泣! “哥,我们还是回老家吧!” “回老家,回老家有什么好?回去还让那个狗四欺负?那样的日子你还没有过够吗?我们现在在谢家了,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每次回老家那个狗四见了我们不是点头哈腰的?” 这位贼眉鼠眼的管事火气异常大!仿佛提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妹子,我告诉你现在是我们的机会!那个扫把星在谢家是不会受宠的!到时候我们兄妹俩在努努力做一个妾室还是没问题的!你争取在大少爷面前做到最好,这谢家以后大妇之权必将是妹妹的!” 贼眉鼠眼管事的两眼通红,仿佛看到了妹妹以后执掌谢家耀武扬威的样子,管家虽然势大,可是她克死自己的公公,又将自己的相公也克的残废了!像这样的女人能够执掌家庭大权?若是妹妹以后当了妾室受宠~大权旁落在贵人圈可不算是什么新鲜事…… 他的妹妹再次落泪,抽噎了许久之后将地上的食盒捡起来,他这位贼眉鼠眼的哥哥,手放在妹妹的脸上轻轻的抚摸安慰。 “妹啊,不是哥哥不心疼你!这大少爷刚刚遭了难,心情不好打人也是再所难免~你这伤又没伤了容貌回去养养就好,以后做事要小心,千万可不能伤了大少爷的心!真爹娘死的早,咱兄妹俩一定要混出个模样来,再也不能让人瞧不起了!” 兄妹俩说完之后抱头痛哭!许久之后,妹妹擦着眼泪提着食盒走了,这个谢家的大公子确实有打奴婢的习惯,今日受伤回来更加变本加利!妹妹只是给他清理伤口弄疼他了他就一巴掌扇了过来,而且还踹了一脚并且说了一些非常难听的话。今天她的小妹来找他说在这里再也待不下去了,自从她贴身服侍大少爷之后一直被人琢磨,其实她在大少爷身边混的并不好!有不少人都暗地里搞她,如今谢家沦落到如此肯定要搬离这里,那自然用不了的奴隶肯定要被发卖掉!兄妹二人只有哥哥不是奴籍,他自然不用担心,因为妹妹是他亲手卖给谢家大少爷的!然后用这笔钱贿赂的大管事才给自己谋得了后房管家居用度的小管事,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头目可是却是一个肥差!这一段时间他中饱私囊捞了不少钱,在外面也自启了外宅,而且还养了两房小妾!现在正在谋划着给自己在军营里弄一个看管锅灶米粮的伍长,虽然入了伍可是也没危险不是?至于以后有没有军功那以后还得看自己的本事,因为在他眼里看来凡事都有操作的可能。他跟西营掌管民夫的屯长眉来眼去了很久也送了不少钱,估计这几天就能去军营报道了吧? 想到这里这位贼眉鼠眼的小管就佩服自己有足够远的眼光,妹妹已经卖身为奴了在谁家不是伺候着?即使谢家不在了,那还有管家、马家、田家、在谁家不是干服侍人的活?只要把主人伺候好了在哪还都不是一样? 此时一个士兵摸到了后院,这位贼眉鼠眼的小管事一看立刻来了火气! “大胆!这乃内宅,岂是你等鼠辈可随意进出的?” 这位士兵被呵斥过之后,不断没有退出,反而往这位贼眉鼠眼的小管是这边来了。 小管事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这个身影很熟悉!结果定定神一看。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小管是一边输一边后退,因为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位收大便的今天套上了甲胄手里还拿着铁剑一看就来者不善!自己跟他有杀女之仇,莫非这人已经参加了反贼要来报仇不成? “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吗?” 小管是很清楚自己跟他无论解释什么他都不会听的!当时自己确实很鲁莽误“杀”了他而且还强?暴了他的女儿也将其致死,这种仇恨在谁身上都化解不了!所以多说无益今日看来他是有准备来的,自己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就看天意了…… 哑大叔也不表露任何想听他说话的意思,手持铁剑一步一步的逼近,两目狰狞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只禽兽正在糟蹋自己的女儿而自己正捂着脖子处在垂死的边缘! “你这是造反!要全家死光光的!” 哑大叔嘴角上抽,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怪异声音,仿佛在讥笑眼前这个人。 小管事有些恐惧了,他从未见过这个人会如此模样,她渐渐地向后退,手里竟然摸到了一根棒子。哑大叔也发觉出了异样,双手举起长剑对着这个小管事就劈过来!小管是拿木棒一轮,木棍狠狠地撞击在铁剑上。 常年缺乏营养吃不起肉糜的哑大叔自然没有力气!而小管事虽然只是个一个低贱的杂役,可是他从来不缺乏这些营养尤其是肉类!这一个哑大叔曾经受过伤也上了年纪,这小管是正当壮年!铁剑没有伤及小管事一根毫毛,还差一点被木棒打飞! 小管是一看这老头这么弱,喜上心头,反过来对着他又是一棍子狠狠的敲下去,哑大叔只能用铁剑去格挡,结果没有挡住这重重一击,虽然间没有脱手而飞,但肩膀上挨了一棍子。 小管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你就这点本事还敢学人家报仇!你信不信今天我就送你去见你的女儿!” 哑大叔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混蛋!这些年曾经何时在梦中无时无刻不闪现这幅场景,今日要手刃仇人之时,仇人却如此猖狂,自己却如此无用!哑大叔咬紧牙关再次提起铁剑,嗓子里一就话出呼噜呼噜的怒吼! “来呀,别客气,你的仇人就在你的眼前杀了我就能替你女儿报仇!哈哈~” 哑大叔再次抡起铁剑像仇人的喉咙划去,结果木棍又一次死死挡住铁剑的去路,哑大叔怒火中烧他恨自己!他恨自己是如此的无用!即使拿着铁剑也不能砍断一根木棍,伤及仇人一根毫毛! “去你娘的!” 哑大叔被这个小管事一脚踹中了腹部,杨幂摔倒铁剑也滚落到一边。 小管事哈哈大笑,他提着棍子走过来,一脚踩在了哑大叔的胸口。 “说句实在话我真的舍不得你女儿死!你这个收大粪的怎么会生出如此水灵的姑娘?皮肤滑嫩,身体舒软!让我欲罢不能~即使这么些年来,我每每在梦中梦到与他相好时的模样!我喜欢看她流泪的样子,是那样的惹人垂怜!也喜欢看到你如死狗般的捂住脖子无奈的看着我为所欲为!哈哈哈哈……” 小管事昂天大笑,在晨曦的薄雾中显得更加的狰狞!哑大叔想挣脱她踩在胸口的大脚,可是换来的是一顿棍棒交加。 小管是打累了活动活动脖子看着地上浑身是血的哑大叔,哑大叔并不认命反而梗着脖子依旧瞪着这位披着人皮的禽兽! “你看我又能奈我何?今日你可是反贼!一会儿我去报官关说我抓住了反贼,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军功这下想躲都躲不不掉了哈哈~而你呢?参加谋反中火烧城被人五马分尸都是轻的!” 这小管事又是一阵昂天大笑。 “像你这样的畜牲真的很该死!连我这样的外人看了都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你扒皮抽骨!”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墙上传来,小管是吓了一跳急忙闪到一边,一个魁梧的身影跳下如山一般的挡在了哑大叔的前面…… 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梦起的地方 “你是谁?” 小管事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喂喂诺诺的问道。 项羽像看蝼蚁般的一样看着他。 “跟他一样,你也可以叫我反贼!” 小管是打了一个哆嗦!这人说的如此直白,而且还没有遮面,看样子是不打算留活口! “这位大爷,我想你应该误会了!在老家伙可不是好人,我俩在这闹着玩呢~” 项羽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哑大叔,他双目空洞显然没有一丝活气,可能就在刚才所有的生命力都被这个人打击掉了! 就在这时这个小管事竟然捡起了铁剑向项羽一下刺来,项羽连头都没回大枪随手一挥,小管是手中的剑就飞出了十几步远,然后项羽将枪头调转过来用银枪的枪尾往小管是胸口一戳,就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这百炼刚制的枪尾配上项羽那恐怖的力量小管事的骨头犹如薄饼一样酥脆,小管事昂头一口血喷的老高仰面摔倒。 项羽转过头来看着这个卑鄙小人,平时这种人犹如如一样不引人注目,但是他们却是这个社会最阴暗最无耻的一帮人!平时觉得豪强所作所为已经极度可恶了,可是这帮人对于同样生活在底层的人毫无怜悯,手段之恶劣行为之丧心病狂!前置无耻到极点! 项羽抬起大脚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碎裂的骨头被项羽采的刺进了肺部,这个小管是开始咳嗽,口中的鲜血也不停的往外溢出。项羽将枪头调转过来锋利的枪头对准了他的喉咙打算结束这畜生的一生!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项羽背后…… 不知什么时候哑大叔起来了并且站在了项羽的背后,项羽收起了长矛拿来了大脚,剩下的就交给哑大叔了。 不过哑大叔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项羽明显的看出哑大叔双目仍旧是空洞没有聚光的,浑浑噩噩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杀死你女儿的凶手就在这里,杀了他报仇!” 项羽在一边提醒道。 “报仇?” 哑大叔嘴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犹如说出这两个字。 “报仇!” 这咕噜咕噜的声音还在继续。 哑大叔的目光从空洞开始慢慢聚焦,首先映入他眼睑的是项羽,这个容貌与仇人不符合,于是目光又在附近游弋,最后聚焦到地上那个不断咳血的小管事。 “报仇!” 哑大叔嗓子里咕噜咕噜的声音更加强烈了,双目开始带有了怒火,他双目睁圆面目狰狞,一双满是老茧的大手死死的掐住小管事的脖子,而小管事本来就受了内伤不停的咳嗽鲜血才不会堵塞气管,可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之后想咳咳不出来,鲜血流入肺泡整个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用力掰开哑大叔的手,可是肺部受伤的他根本使不出力气,渐渐的小管事的目光开始出现涣散,拼命挣扎的双手也渐渐放弃了抵抗,最后软趴趴的一动不动了。 天空一缕阳光落下,夹杂着烟尘呛人的薄雾也在阳光下现出原形。都过去了两柱香时间哑大叔依旧死死的掐住对方的脖子不肯放手。 “可以了,你的仇已经报了!” 项羽站在他身边淡淡的说。 可是等了许久之后哑大叔并没有回答项羽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项羽蹲下摸了摸他的鼻息还有呼吸,可是目光涣散嘴唇乌青,脸上毫无血色,项羽费力的将他双手掰开,哑大叔轰然倒地再也不省人事…… 城北三十里红花亭,这里一到了春天满山遍野都是红花而得名,石头桥头一家医馆里哑大叔毫无血色的躺在榻上,一个白胡子老者替他把脉后又仔细的看了他的五官。 “先生,哑大叔没事吧?” 罗桔焦急的问道。 项羽站在门口,看着隐晦的天空,这冬季的天气真是变化莫测,早上还艳阳高照,可是下午过了未时却起了寒风,到了傍晚天空昏暗竟然有了要下雪的迹象。 “他是放弃了自己……” 说完这位老者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沉思仿佛在神游~ “可是哑大叔还活着啊!先生,只要你救他一定可以医好的,上次他的伤在喉咙谁都认为不能救了,可是他还是活了下来,他很坚强的!” 罗桔不能理解医者的话哑大叔的伤也只是棍棒造成的,和以前他受的伤比起来那简直不值一提,可是为什么这医者却说救不了呢? “刚才先生都说了,他放弃了求生意识,我赶到之前哑大叔授到了致命的打击才变成这样的。” 老者睁开眼睛,走到悬壶下添了一把柴,草庐里的药香更加浓郁了。 “以前他能活下来,完全依靠着他心中那滔天的仇恨!现在救不活就像这位少侠所说,心中的信念已经被摧毁了!” “可是他的大仇已报了!怎么还会这样?” 老者望着火塘里的火并没有回答罗桔,那温暖的火焰仿佛容易让人陷入遐想。 “复仇的是他那点最后的意识~” 项羽说完走到哑大叔的床榻边。 “你的大仇已报如此对尘世再无眷恋就安心的走吧,我会将你和你女儿葬在一起!或许那个世界不再将人分成三六九等,你和那女孩也不会为了生计做低贱的活受他人欺凌……” 项羽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在意,在他遇到罗桔和哑大叔之前,这话他是万万说不出出口的,不知怎么了他的内心深处开始对这个世界悄然发生了这么一丝的变化,可能是这两个生活在世界最底层的人改变了他内心对阶级的怀疑,这或许成为他以后当了楚霸王也与那些官僚们格格不入的原因吧…… 一朵洁白的雪花悠悠地落在草庐的茅檐上,今年第一场雪就这样落下,哑大叔走了~!罗桔从未见过哑大叔笑过,可是他此刻是那样的安详?嘴角还带着一丝丝温和的笑,他仿佛看见了她女儿,看见她贤惠温和的老妻,还有养育他的父母以及他的兄弟姐妹…… 罗桔走出茅屋外面已是漫天雪花,罗桔扬起头任由雪花落在自己身上,风雪中的她是那样的孤单,项羽知道她和哑大叔一样同样背负着血海深仇,哑大叔释放了自己手刃了仇人没有遗憾的走了~而她呢?若是让她手刃仇人也会不会像哑大叔一样? 项羽撑了一把伞替罗桔挡住了雪花,这位铁血的汉子,没想到也有柔情的一面。 “若是让你杀了李闻青你会不会像哑大叔一样?” 项羽说这话时不敢看罗桔,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做这般态。 “你是不是怕我死了?” 罗桔转过头来看着这位铁血的汉子,而项羽却不敢看她。 罗桔却笑了,她推开项羽的伞跑到石桥之上,在雪中翩翩起舞,项羽记起来了那晚他与英布喝完酒后,初次见她时她也是在翩翩起舞。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罗桔再次唱起了这首歌,她的长裙在雪花中旋转飞扬,如丝一般的秀发有节奏的摆动,婀娜灵巧的身姿宛如精灵一般跳跃,项羽突然懂了!这女孩是那样的孤独…… 风雪中的两个年轻人一个傻傻的跳一个傻傻的看,仿佛这个世界上就是他们俩一样,项羽突然觉得好难过,但这种悲伤却不知道从何而来?或许是受了她的影响吧。 项羽将头转过去不忍再看这悲情的一幕,医馆里的老者独自坐在火塘边喝着葫芦里的酒,嘴里哼着听不懂的歌,看到了他的酒项羽又想到了老师鳌濑,虽然他扔给自己的酒从未喝过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但是睹物思人项羽又不忍心看了。 但项羽再次回过头来,石桥上早已经没有了罗桔的身影,即将落下的夜空,在茫茫的大雪中久久保留着一些光亮,这个女人对项羽来说是神秘的!又是孤独的!项羽走上石桥上面留了一封书信,看样子是她早已预备下的。 “你欠我一个承诺,但我不让你还了!我的仇我自己想办法去报!若我死了请把我埋葬于十里亭南跃马坡那个老槐树下,我和我的家人永远不想再分开……” 项羽摸了摸腹部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伤口已经被茅庐的老者处理过了,项羽将书信小心翼翼的塞进怀里里,遥遥的对老者一礼趁着即将落下的夜幕也消失在风雪之中…… 悠然又在郡城休息了一日,这边的安全状况已经稳定下来,昨天郡守给所有的县以上官员开了一整天的会议,今天所有外放的县令都要回到自己的领地。谢家那边已经闭门谢客了,就连丧事都是草草了结,管素兰谢家没有允许她带孝他以一个最尴尬的身份被晾在了谢家。今天早上宝儿哥愁眉苦脸的跟悠然提起此事时~悠然并没有觉得多奇怪,悠然能做的也只是多宽慰他几句。 管家的事情他们管家会自我消化,至于怎样处理管素兰,悠然现在也不能插口能做的只有等,至于宝儿哥是否到颖上去读书?现在已进入寒冬,大雪封山看来也只有来年。 昨天下了一夜的雪但是下着化着路面并没有积,悠然坐在马车内怀里抱着一个铜制的暖炉,这暖炉是宝儿哥送的,他答应悠然过完冬至就去豐县看她。不过让悠然很意外的是管蓦姌会一路护送,有这么一个美男子一路陪伴,光看一看心情就很好! 刚出郡城不过二三十里路,官道上出现了一人一马,马上的人手拿银枪对着车队大喊: “管蓦姌何在?快快出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又来一位大爷!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护卫的士兵,冲上前去将来人团团围住,弓箭拉开发出刺耳的吱吱呀呀声,此时有几十把弓箭对准的项羽,只要他敢轻举妄动,立刻就能将他射成刺猬! “大人!项某并非闹事之徒!而是听说管蓦姌剑法超群,今日想在此挑战他,也好让大人看看项某是否有为大人效力的本事!” 伍清风这下听明白了,眼前这个孔武有力的青年原来是想当自家的门客,他挥挥手弓箭手退下了。项羽一看再次对着人群里大喊: “管蓦姌,你再不出来我就要夸你是鼠胆懦夫了!哈哈~” 项羽的声音高亢,就连在最后面的悠然都听到了。 “小妞子,韩信呢?” “回主人,韩信嫌天冷躲在最后面的杂物车里呢。” 悠然撇撇嘴。 “你去问问韩信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他这个保安做得好!人家都杀上门了他到现在连影子都没有!我看他别当保安了当老板好了!去问问韩老板有没有空?有空就去打听打听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小妞子现在已经习惯这位小主人从嘴里冒出了这些新鲜词了,于是她急忙掀开帘子到最后一辆车去喊韩信去了。 韩信这两天觉得自己挺倒霉的,原来给人当护卫有人照抚,吃穿用度都是好的,可是一换主人这些东西的档次立刻就下来了。这曾家的二管事可真不是东西!这么一知道韩信换了主子,那么就收走了韩信的靴子!这双靴子可是牛皮的,整个后院的护卫中只有自己有一双,像遇到这下雪的天气不知道有多暖脚。 韩信穿着草鞋还没出城鞋就湿透了,这一路的雪水冰冷冰冷的,走了十多里韩信就觉得自己的脚都快冻掉了!再看其他人虽然也有穿草鞋的,可是大家一人一马,只有韩信这个外来的没有!整个车队也只有他自己在走路。后来实在受不了了韩信躲后面牛车里去了。 刚歇一会脚才有点暖和气小姐的贴身丫鬟就来了。 “是不是小姐找我?” “是!” “知道找我何事吗?” 韩信不敢得罪这个小姐的代言人陪上笑脸。 “前面有人拦路小姐让你去看看何事?还有他说你别当保安了当老板得了,以后就管你叫韩老板!” 说完小妞子就走了,韩信摇摇头继续穿上湿漉漉的草鞋,虽然不清楚这个小主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目前想这么多也没用,先做好眼下的事吧,韩信跳下牛车大步向最前面走去…… 既然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刺客,士兵们稍稍放下了绷紧的神经,这个人叫嚣着要挑战管蓦姌,正好大家也可以当个节目看,只要这个人不再往前! 这个强壮的少年很没有口德,管蓦姌到现在还没出来,他一直在那里说挑衅的脏话~就差一点骂他祖宗十八代了!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望向后面的那辆马车,管蓦姌就在那个马车里,这人骂的这么大声他不可能听不见!果不其然马车的帘子打开了,一个俊美的少年手持长剑翩翩走来。 项羽远远的观察这个人,这个长相极好看,文文弱弱的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位武功高手,要不是他手里拿着那把剑,还真像是被达官贵人包养的娈童!不过项羽可不敢轻视他,要知道自己的老师鳌濑全力对抗他还被砍掉了右臂!项羽此次想挑战他并不是想杀他报仇,若是能打得赢,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想帮罗桔完成心愿,思来想去也只有混入这个队伍中才有机会!跟他战斗也只是想试试水,看他真的是否有出神入化的剑法?若是真有那老师输的也不亏! 管蓦姌慢慢的往前走,脸色极度难看!项羽也知道刚才这些话有些过分,明显的已经将对方激怒!不过对方还是那个文弱的样子,项羽并没有感觉到有压力,自己手中的银枪有八十斤!那人手中的铁剑不过而而,只要砸中他想必他一定不能抵挡…… 当两人的距离还有十几步的时候,管蓦姌一个冲刺!速度之快!人就像只灵巧的燕子一般飞了起来,当项羽反映过来白色的身影已经落在身前! “锵!” 不知何时,这位俊美也的少年已经拔出了铁剑直奔项羽的喉咙而来,项羽也只是勉强挡了一下竟然向后退了好几步。 “真看不出你的力量不小!” 项羽由衷的赞美了一句。 可是这个俊美的少年并没有给项羽缓气的机会,他又是一个冲刺接连出招,剑锋所到之处刁钻古怪,由于是贴身战项羽的银枪根本甩不开,肩膀手臂大腿外侧接连被划出了几道口子。 项羽有些焦急,若是他这样一直粘着自己战斗,就算自己有浑身的武艺也施展不开!项羽现在也不敢说话,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少年还会冲过来的! 果不其然就一个呼吸间管蓦姌再次调整了剑道的路数,一个轻盈的空中翻滚铁件划破天空直奔项羽而来。项羽从一开始就没有轻敌,虽然有些仓促可是他还是做了准备,就在刚才被击退的时候他将枪头偷偷调转,然后身体向右侧了180度一个回马枪刺了回去。这一枪果然有效!其实项羽刺这一枪并没有打算有多大的杀伤力,而是想减缓对方的攻势让自己与他有些距离,这样自己也好将自己的长处施展开来,可喜的是对方竟然鬼斧神差的来了一个空翻!项羽心中一喜心想这下我看你在空中怎么躲? 让项羽觉得恐惧的一幕发生了,这个白色的身影极其灵巧的避开了刺过来的枪头,虽然枪头也似乎进入的对方的衣服,可是项羽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一枪刺空了!因为刺出去的枪没有阻力。正当项羽想把银枪拉回来好应对即将来临的攻击时突然觉得银枪一紧!对方竟然用腋窝夹住了枪头,项羽后拉枪头反倒是加快了对方攻击自己的速度!眼看着如划过流星般的剑刃几乎要劈到自己时项羽脱手了银枪选着后退自保…… 比武结束! 项羽输了!即使脱手了长枪但剑刃还是搭在了项羽脖子上。 “我输了!由你处置!” 项羽认输的很干脆!这比武就是这样一不留神就输了!自己在比武之前虽然做足了准备,可见到他本人还是轻敌了~当时就应该全神贯注决不能让他冲过来就好了! 项羽暗中庆幸这刚才只是比试并不是战场厮杀!要不然一个麻痹大意小命就这么没了…… 管蓦姌从衣袖里拔出了银枪还给项羽,银枪头上竟然有血迹!说明项羽的那一枪管蓦姌躲得也极其凶险!左右一寸项羽就赢了~ 两人的比试迎来了在场所有人的喝彩!这可是世间少有的高手对决!有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看到!今天在场的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一盛况~虽然短暂可精彩程度绝不亚于战场厮杀。 “果然是英雄人物出少年啊!老夫能见到如此的战斗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伍清风一路微笑击掌一路夸奖两位英雄少年。对于管蓦姌伍清风心里很清楚,这个人是绝对不会为自己所用的,管家难得有一次东山再起的机会,自己手上的武士都不够用的,怎么会放自家子侄与别人效力呢?要知道拉拢一个人为自己效力拿出来的诚意绝非是一个小数目,看荆轲刺秦就知道了!在荆轲身上投资的资本以及承担的风险,无论把这个资本投资给谁?都没有自家子侄更加牢靠。现在摆在伍清风面前就有一个“荆轲”,伍清风也没想过让他去刺客谁,先看看能不能为己所用再说吧…… “小英雄今年多大?是否婚配?” 项羽一听就知道自己已经入了这个县官的眼,不过说句实话自己要不是因为罗桔这位县官级别的还真懒得搭理! “回大人的话,小民今年一十八岁尚未娶亲!” 伍清风捋着胡须笑呵呵的看着这位年轻的俊才。 “好,好,好~来!上老夫的车你我二人边走边聊……” 车队继续启程,看样子前面的事情结束了,悠然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雪比刚才下的又大了些。这两千年前确实比两千年后气候要冷一些,自从这家老爹当了县令之后,悠然也搞清楚了现在所处的地界,这淮阳郡看地理位置上应该是后世的安徽河南和湖北三地交汇处,至于豐县后世的书上几乎都没有记载!因为这个县实在是太小了!而且这个地方被划分成县也不过二十余年,据说秦国统一后重新规划郡县制,这个县一直都在被裁撤掉的文书上,后来也巧了,要不是自己老爹和管大伯开的后山的盐矿当上县令,这个县就被裁撤掉并到其他县去了…… “小姐!小姐!” 韩信在车外轻生的呼唤。 悠然从马车里探出脑袋。 “简单明了的把事情概括一下。” “哦!是这样的小姐~刚才有一个人跟管公子打了一架,然后这个人成为我们家的护卫了!” “没了?” “是的,小姐!” 悠然都不知道说这个家伙什么好了,让他简单明了果然简单明了!等于什么都没说~ 悠然深吸了一口气调节了一下自己,这以后也是个大爷还是别得罪太狠! “那个自愿来投的护卫叫什么?” 韩信想了一下,幸好还问了这个人的名字。 “来人名叫项羽……” “咣当!”一声悠然怀里的手暖炉滚落在地,只见悠然昂天长叹! “我的老天爷啊~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家里已经有两个大爷了!这又来一个!……” 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家乡 悠然窝在马车里直到中午吃饭都不肯下来。她在反复思索最近发生的事情,遇到英布只是一个偶然,遇到韩信也是一个偶然,把这俩人弄到身边完全是靠穿越者的金手指!可是项羽就不同了~这完完全全跟历史不符啊~悠然在想难道是自己这个小小的蝴蝶翅膀改变了历史的轨迹?这件事想想小心肝都颤抖~ “不过~嘿嘿~还挺刺激的!三大BOOS聚集到自己身边,不玩个够怎能对得起穿越二字!” 悠然想完意气风华的出了马车,大有金手指在手天下我有的风范!不过寒风一吹立刻又缩了回去~ “我的妈呦!咋这么冷……” 下午车队走走停停最后上了驰道速度才快一点,可是还没走出二三里雪下的太大了也只好停下来安营扎寨,在此期间悠然一直抱着小暖炉也不下马车欣赏外面的雪景,直到营帐扎好了,才从马车里飞出来奔向营帐。 “小妞子,去叫韩信过来!” 悠然坐到火塘这边身上披上厚厚的羊绒毯喝着热茶,想必冬天也只有这样才舒服吧? 小妞子将韩信喊来之后跟青衣一起给悠然铺床。 “不知小姐叫小人来何事?” 韩信说话不卑不吭。 “青衣,我让你白天放在外面的羊奶怎么样了?” “跟小姐说的一样上面起了一层皮,快拿进来!” 悠然又喝了一口热茶将毛毯子裹了裹。 “韩信你认得字吧?” “是!少年时学过几年。” “看过兵书吗?” 韩信愣了一下!这位八岁的小主人此时说出这话来是何意?家里是有家传的兵书,可是这属于家族学问,岂能外传?难道今日她要强取豪夺?! 韩信此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跪坐在那里闷声不语。 我前些日子偶尔得到一册书,这本书里说什么我也没研究过,只知道上次熬肉糜粥差了一把火,正好那卷书拿来熬火正合适!这样我的说你来写~ 悠然把杯子放下裹了裹毯子,韩信急忙磨墨汁打开了一册新竹简。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韩信手一抖笔差点没有拿稳!这八岁的小主人也太语出惊人了!开口就上孙武,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孙武兵法》?若是真的她是从哪里得到的?韩信心里起了惊涛骇浪! “写啊~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字?” 韩信被悠然这么一呵斥急忙提笔奋笔疾书,不一会儿就写完了。 “道者,令民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危也;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 悠然背了一半不说话了,韩信却写得入迷,上面句句珠玑,句句让人茅塞顿开!这些东西对韩信来说简直打开了一道天窗,从这天窗里可以瞭望到更远的世界…… “没了?” 韩信觉得意犹未尽。 “哎~时间太久了记不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要做奶茶今天就不能陪你了玩了以后我想起来再通知你……” 韩信突然觉得自己的小心脏被人狠狠的踢了一脚!痛不欲生地站起来,失落的被人赶出来,浑浑噩噩的回到营帐,双目空洞的不知道自己要干嘛?有一种皇帝都下圣旨封你为大官了,结果宣读圣旨的人半路掉河里了,连人带圣旨都冲的没影…… 韩信拿着这半阙孙武兵法,扔不舍得扔,细细的研磨吧发现根本提升不了自己领兵的本事!因为往往前面的基本上都是铺垫,所有的编法都大同小异,可是高水准的兵法书最经典最能一语道破精髓的都在后面!这绝对是家传绝学! 大雪下了夜韩信也熬了一夜,这一夜他是百感交集,害怕、期待、彷徨、打击……这些情绪一直折磨他到天亮。这东西来路不明若是让他们孙家发现了比盗窃了他们祖坟还严重!可是这一本兵法乃世间绝世珍宝试问哪个垂延三尺?想到这里韩信又想起那个八岁的女娃~这是何等的一个妖孽存在!满世界的人都知道孙武兵法那稀世绝学,只有她给人的感觉是像烂大街一点也不在乎。起初她提过韩信是否看过兵法?韩信还以为她豪夺自家的家学,谁知道人家压根就看不上!这怎能不让韩信的内心倍受打击?彷徨的韩信夹着疏解,在悠然地营帐外不停地徘徊,头上身上已经落满了雪,草鞋早已湿透都浑然不觉,直到雪停了伙房的早饭做好了下人们一遍一遍的催促,她才不情不愿的起来!这么冷的天赶路县尊大人特许加了一餐,他也不忍心让大家饿着肚子赶路。 悠然刚出营帐的门就看见韩信那张熟悉的脸。 “有事?” 韩信点了点头想想又摇了摇头! “没事滚一边去,别挡道!” 韩信急忙单膝跪下双手将竹简托上。 “啥意思?” “属下想来想去还是将此书还给小姐~” 悠然觉得挺诧异的!不应该啊~像这样的牛人应该不会放过这样优秀兵法的,不过看到他疲倦的脸,猜到昨天他肯定一夜未眠不知道瞎琢磨什么呢? 悠然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前两年我上山去玩儿,无意当中救了一个劈材的老头,他身无长物无以为报就给了我这卷书~当时我看它又破又旧不想要的,结果看这老头态度真诚才勉强接受~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来路不正就放心大胆的看吧,不过话先说明若是你拿着此书到处宣扬,孙家的人找来我可不承认!卷上的字迹也是你的,被人剁碎了你也就认命吧~” 韩信觉得信息量有些大! “那刚才小姐说的那奇遇……” 悠然从韩信身边路过早上起来他要给父亲请安。 “你要是觉得孙家的人好糊弄,你又把我刚说的故事说给他们听,估计到时候就不止把你剁碎了或许还拿你去喂狗!” 韩信一个激灵! “韩信!” 悠然站住了脸色极为难看! “韩信!以后在我面前收起你那虚伪的嘴脸!一册绝学你都看完了回头告诉我把书还我还想不承担任何责任!我给你书是念你是一个胸有大志的人而不是一个懦弱无能窃贼!做人堂堂正正一些,他孙家抱着绝学这么多年,我也没有看见他们有所作为?或许哪天你能将绝学发挥拯救世间也说不定!不让宝物蒙尘,不让智慧放进阴暗的角落,我觉得才是对绝学最大的尊重!” 悠然说完转过脸去嘴上露出开心的笑,在后世这么光冕堂皇的话老美可是天天说!今天悠然也不想管他能不能接受的了?反正就是填鸭式的教学!书他已经看过了就等于将两人牢牢地绑在一条贼船上,悠然对知识窃贼可没什么感觉,毕竟抄了这么多诗,早已经无所谓了~至于这家伙悠然可没觉得他会内疚到自杀~能从别人胯下钻左去还活的如此逍遥自在的,估计这时代也没几个!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内心和脸皮才能一步一步的混到王位?所以他早晨抱着东西来这也纯属瞎客气!估计这一会儿不知躲在那里偷笑呢…… 悠然的猜测还是有些道理的,吃过早饭整个车队又再次启程,韩信从火房里出来一脸轻松,那书简上的东西他早已铭记在心,刚才那一碗粥他喝的很舒服,小主人说的没错!竹简确实很熬火…… 豐县县城越来越近,咋进入大山的时候还大雪纷飞,这出了驰道竟然道路没有积雪,而且太阳还露了脸,豐县还是那个老样子,樱花树依旧树立在道路两旁,悠然突然有了一种家乡的感觉,不知什么时候内心深处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乡。看着最前面白马银枪的项羽悠然可不认为这货会真心实意的为自家效力,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人可是一根筋!史书上可记载着泗水郡守可是被他一枪给挑了的然后就轰轰烈烈的造反了…… 悠然有时候也挺愁的~这三个碰到一起,会不会一拍即合把悠然一家人给挑了,就在豐县造反了? “哎!~” 长叹一口气后收住了乱七八糟的思绪,好歹现在也到家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牛石头早早的就和一干官员来城门口迎接,悠然向他摆了摆手他悄悄的跑到了悠然的车前。 “小白,怎么样了?” “回主人已经到了扇子谷,而且比原来还要壮实了!” 悠然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英布那头货跑哪去了?” 牛石头看看就站在悠然身边的韩信,韩信也看看牛石头。 “没事!说吧~他不是外人!” “英布他说他闯祸!把什么楼给烧了,现在躲在扇子谷不敢出来,说怕给主人惹麻烦……” 悠然一听勃然大怒! “这狗样的东西,让他去办点事就给我办成这个样子,害得我差点都搭进去!你告他让他躲紧点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对了小姐,我跟哥哥和父亲带小白从十里西峡走的时候有一个洞那里竟然结冰了!” 牛石头一脸的惊恐! “我哥说我们是不是得罪了山神?” 牛石头这突如其来一股脑的话让悠然困惑,结冰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咦?……” “你们来的时候下雪了没有?” 牛石头摇摇头。 “这一段时间都没有结冰,你说的那洞按理说比外面还要暖和些,结冰确实有些不正常哦……” 悠然啃着手指头说道。 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秘密 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悠然回到扇子谷已经将近有一个月了,小白整天粘着悠然,现在的它嫣然已经成了后山的“王”,经常叼一些野味回来让悠然做给它吃。跟它关系好的还有两个,一个是项羽另一个是英布! 这俩人好像有什么秘密瞒着悠然,自从他俩见面之后天天就是你浓我浓的腻在一起,你说两个大男人天天在一块不觉得头皮发麻吗?这还不算他俩没事就带着小白上山打猎,搞得他仨玩到一块去把悠然给晾了…… 至于韩信每天都在偷懒!这扇子谷里本来就是慢节奏的生活,悠然也不怎么出去,所以这家伙几乎每天都在混日子,要不出来一趟也是那副死样子谁见谁讨厌!难怪如汝阴的曾家这么痛快就把这个人给了,这简直就是一个混混! 悠然突然觉得这日子不能再这样过了,要不然这几个人以后成了气候还不一定能念着你的好!一个好的团体就应该有一个好的领导,这三个人每天混日子拧不成一股绳最终责任还是悠然。 “得给这些人找些事做!要是闲久了人废了不说,搞不好还对你满肚子怨言。” 想玩这些悠然一瞅外面就看到韩信从厨房端了一碗面条,鬼鬼祟祟的往屋里走。 “过来!” 悠然冲着韩信摆摆手,韩信也只好垂头丧气的过来,其实刚才就是不想让这位小主人看到才偷偷摸摸的走的。 “不知小姐唤属下何时?” 悠然递给韩信一封书简。 “你拿着这封书简去县城大牢去找牛石头,牛石头手上有一个案子,完结了我就把兵法的下篇给你。” 韩信一听朝思暮想的下篇终于有音信了,于是按捺住心中的激动。 “那请问小姐是什么案子?” 韩信问完就后悔了,因为悠然的脸不好看了。 “属下这就去!属下这就去……” 韩信拿着书简走了,悠然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送走一位爷!现在就剩下整天带着小白上山的那两位爷了。 “小妞子,项羽和英布回来了没有?” “没呢~他们和小白上山不到深夜都不会回来!” “你去一趟县城,叫牛石头通知一下小山来扇子谷,正好家里有两位武力值爆棚的家伙,我想去看看他所说的那个洞到底是什么?……” 韩信来到大牢他拿着悠然的书简自然而然就留在了这里。牛石头带韩信熟悉了一下牢房之后就返回小山谷去了,韩信一个一个的看,里面关着的人平平无奇,除了有七个凶狠的家伙,还有两个小吏的子弟其他也没什么不同,韩信不太清楚,小主人让自己在这里到底干嘛?因为他现在也不敢把小主人当成一个普通的八岁孩子来看。小主人下的命令,每隔一天就回去汇报这两天的工作,今天正好第二天晚上还要回小山谷汇报情况,所以韩信十分烦闷,本来想混两年日子,如果在这里没有发展前途再到别的地方去看看,这下倒好!才一个月就给自己派了一个这么麻烦的差事。 “你们几个是怎么进来的?” 韩信隔着牢笼看着这七个人,只有这七个人的牢笼是铁的。 “几个人瞥一眼韩信也没搭理他,继续侧着身子睡觉。” 韩信摇摇头继续往里面走。里面的人大多都是面黄肌瘦,要不就是一脸木纳,越往里走气味就越不好闻!发霉的饭食配上这些人的排泄物,让里面的空气让人隐隐作呕。走到最里面有两个人一直蜷缩在角落,这两位就应该是富家子弟了。 还记得牛石头介绍情况的时候说这两位打死了商人的孩子,到现在也没宣判,这两家人也没少活动可是伍县尉始终不放人!就在前天有一家子来告状的说原十里亭亭长李氏强占他家田地五亩,没想到那个平日里见到谁都乐呵呵的伍县尉,大发雷霆的对俩人动了刑! 牛石头也没把韩信当外人,他只是说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韩信觉得这里面好像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没想到晚上韩信将这件事在心里的疑虑说出来给悠然听后,悠然并没有接他的话,去给他说了一个不沾边的故事: “几百年前靠近匈奴的地方有一个很小的国,有一天这个国王打算带着大军去跟匈奴决战!大军来到海边,只见海涛汹涌、雾气燎绕,到处是一望无际,从没见过如此阵势的大王,一下就慌了阵脚,再也不愿过海。他任凭谋士们的巧言令色,就是不过海。就在大家无计可施时,有一位叫韩信的忽出妙计:瞒着这位大王一人,在海边建造一座大型的海上建筑,有市场、有宫殿,再让军士们扮作老百姓的模样,在里面自由活动,整个建筑,就象一座小型的城镇。待这座建筑建成,韩信再让谋士设法把大王骗“船”,大王在里面一直认为置身于市井,不觉悠然自得。由此,转眼已过了茫茫大海。当大王出船上岸后,才发觉已渡过了大海。” 讲完瞒天过海之后悠然就回去睡觉了,留下韩信一人傻愣愣的跪坐在那里。他也不清楚小组人为什么拿自己开涮?说这么一个没头没脑的故事!而且还把自己名字给塞进去,不过一听这故事吧仿佛又有些寓意,不过这两天也累了没多想韩信就回去睡觉第二天接着去了大牢。可是两天过后再次回来汇报牢里的工作,可是小主人听完之后依旧不搭理他,对他的工作不肯定也不否认!今天过来汇报工作的,还有两位,这两位也跪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这两位韩信认得,他俩就跟自己住一个院子,整天也是闲的没事做要不上山打猎,要不就在院子里比武,害的人没办法好好睡觉的混蛋! “魏国围攻赵国都城邯郸,赵向齐求救。齐威王派田忌率兵救赵。田忌用军师孙膑计,乘魏国精锐部队在赵,国内空虚,引兵攻袭魏都大梁,在魏军从邯郸撤退回救时,乘其疲惫,大败魏军于桂陵,赵国之围遂解。” 又是一个没头没脑的说故事,只不过这个典故韩信倒是听说过,家里的兵书就将此次战役记录上去,自己还细细的研磨过~今天小主人说的比较简单,不过这让韩信对小主人更加刮目相看了!一个八岁的女孩子竟然知道桂陵之战! 可是过了两天之后还是这三个人,韩信依旧做着自己的汇报工作,这俩人还是那副死样子一声不吭,悠然听完韩信的汇报之后,又开始说她的故事了,这次悠然说的是郑桓公袭击郐国的借刀杀人的故事。英布和项羽听得是哈欠连连,可是韩信却在细细的品,他觉得这一连三次的故事都在讲一个典故,而每一个故事的典故又各不相同,但唯一相同的是这些典故都可以应用到现实中来,于是韩信听完后回到自己的营帐,将这三次听到的故事一一记录下来。 第二天天气不错,气温也回归到了舒服的温度,太阳也露出了一组晨曦,仿佛上个月的雪跟没下过一样~这变化莫测的天气真是让人琢磨不透!悠然起了一个大早让人去喊项羽和英布了,这俩货昨天在院子里跟小白“哥仨”一直烧烤到大半夜,还在院子里吹牛,说他“哥仨”绝对打遍天下无敌手,就连晚上从来不乱叫的小白都跟着嗷嗷直叫!悠然突然有些心痛,小白跟他聊呆时间长了迟早要被他俩带跑偏…… “你俩回去收拾一下跟着小白我们进山一趟,这位是小山他会做我们的向导。” 两人二话没说都回去收拾东西了,于是四个人一只“大白猫”踏上了寻找山洞结冰的秘密,项羽英布还有小白他们三个是轻车熟路,进了山之后,就像是一个无拘无束的孩子到处乱跑,据他们说他们三个还合力打死了一只熊瞎子,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吹牛,顺着十里西峡走,大约走了小半天,再下一个小峡谷,下了峡谷之后就能看到那个山洞了,那个山洞就在悬崖峭壁边,每年夏季这里是洪水的必经之地,所以夏季没人走也只有这个季节,河底干了才能昂头看到那个山洞。 “小山哥,你说的就是那个山洞吗?” 小山点点头仿佛还心有余悸。 “上去看看!” 果然几人进了山洞之后,“大白猫”就不再往里进,里面的味道很不好闻!有点像厕所的味道,“大白猫”就在洞口“嗷嗷”怎么都不愿意进去? “你们两个害怕吗?” 在的刺激英布和项羽,谁知道两人一拍胸脯前面带路去了。可是俩人走着走着步伐明显比进来时越来越慢!因为里面已经觉得阴森可怕,一股毛骨悚然的人刺遍全身。地上潮湿处在火把的照耀下出现了冰晶,悠然脸色变了! “把火把熄了!” 悠然已经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了!别说这个季节,就是夏天这里边的东西也能让水结冰!这就是大家常见的硝!后世的哈根达斯在没有冰箱的时代做出来的冰激凌就离不开它。 “你们两个认为自己的武力都是天下数一数二的是不是?” 悠然乐呵呵的看着两位。 “小姐此话言之不假!我二人虽不敢说天下第一可也是很难对付的角色!” 项羽高傲的昂起了头。 “是吗?如果我说我能造出一种东西,能瞬间杀死像你和英布这样的人而且一杀一片你信吗?” 悠人的话不仅激起了项羽的愤怒!就连一边的英布也不淡定了……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眼光 悠然知道今天算是得罪这两位了!这两位爷除了背了很多的硝石,一路走回去也没和悠然说话,看样子严重的伤到自尊心!因为悠然的话十分的给力句句刺人心!试问像这样的两人加在一起就可以让聂英这样的大宗师头疼不已,但一个八岁的女孩说她可以造出来的东西瞬间杀死他们这样的一窝!你说这怎能让别人接受?要不是顾及着自己的身份是她家护卫,项羽真想在这山坳里就把悠然她弄死!…… “英布,还记得《九阴真经》吗?” 英布本来不想搭理这位小主人的,最起码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之前,可是她既然提到《九阴真经》英布就想起来作为侠义之人不该跟一个小女子计较的。 “记得!” “我告诉你《九阴真经》上面的功夫都是假的!” 英布刚刚调整好的情绪一下子又垮了下来。 “但是我告诉你年前我上山去玩,救了一位劈材老叟,他无以为报就给了我一卷书简!上面写着《九阳神雷》,说此物一出可瞬间将人化成粉!可是制造此物的东西却世间少有!我准备了整整两年!今日加上这东西应该可以造出两枚来玩玩了!” 英布一听刚才的愤怒瞬间化为乌有!那真的像小主人说的那样,有这种神物,那自己就算输了也不亏啊~ 悠然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俩人总算是原谅自己了,让他俩知道自己会做**虽然承担的风险巨大!可是富贵险中求!马上就要天下大乱,而眼前的这几个人,又是天下大乱当中的佼佼者,无论混在哪头最起码自己家人可以得到保障!悠然已经有了心里打算,哪怕自己粉身碎骨,哪怕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造出来也要保住家人的安全!因为父亲、母亲、宝儿哥、管大伯、管大娘这些人在自己生命当中已经是无比的重要了。这俩人以后将是一头的,跟韩信不同韩信以后是刘邦那一头的,所以这边给**那边给兵书做到两边都公平!让他们两方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这样才有竞争力,一个小团体有了竞争力之后,悠然这个领导者才能体现出价值! “不过呢,很可惜这一卷《九阳神雷》被我看过之后随手丢到一边,那天熬肉糜粥给小白喝就差了一把火……” 悠然突然爱上这个故事了,这故事编起来又不费劲说出来又顺口!屡试不爽~ 两人一听脸立刻就垮下来了!这就间接性的告诉两位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会的东西了~恐怕那个劈材老叟这一辈子估计都找不到了吧…… 回到扇子谷,两人不约而同的每日向后院张望,就连两人最亲近的朋友“大白猫”都不跟他们玩了~因为这俩人自从那天回来就没再去过后山。由于悠然住的地方比较靠近最里面,他俩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到远处从山上落下来那一道如白绫般的小溪。悠然跟他俩约定七日后做一个赌约,其内容就是按照他两个的身形各做七个木头人,这七个人可以给它们配置任何武器,阵型也由两人摆好,悠然做到一瞬间将这十四个人全部杀死就为赌局胜利!悠然要是输了就公开向两人道歉~并且尊两位为上宾,若是悠然赢了,项羽和英布去县里大牢做一个月的杂役! “我说英兄,看来今天又没戏了。” 项羽往里面看了一眼,就只见小妞子端着木炭盆进去,也没见拿别的。 “你是说小姐今天也不做那什么神雷?” 项羽有些焦急,既然看不到配方那就去做木头人好了,反正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恐怖的东西。 “你说我们小姐到底做的是什么东西?说一瞬间能杀死这么多!我觉得除非用一个超级大石头砸,这样我们肯定打不过!” 项羽打趣的说道。 英布长呼了一口气,转身就往外走。 “你上哪去了?” “去找木头做自己啊~” “你真的相信这世界有这种东西?” 项羽追上来。 “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家小姐有很多传说,而且越狂妄就越有把握!” 英布苦着脸回答道。 项羽一琢磨是这个道理,先不管她能不能做出来吧,总不能自己到现在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庄园外面满山遍都是树,两人挑了半天挑了几颗粗细差不多的,开始挥舞着膀子砍树,一直砍到晚上,两人才精疲力尽满身臭汗回来,这时候悠然正给韩信讲故事。 “你看这狗日的细皮嫩肉的,也学人家做护卫,我一巴掌就能扇死他!” 项羽撇着大嘴说道。 “说那些干嘛?你没看小姐这几天比较器重他,回到院子里那得意洋洋的样子。” 英布说到这里两人会心一笑。 “要不今天晚上给他点颜色瞧瞧?” “万一小姐护着他怎么办?” 项羽露出贱兮兮的笑容。 “没事!你看我的~” 其实也不怪项羽和英布不喜欢韩信,韩信已经得知了英布是奴隶,而项羽只是一个游山玩水的游侠,这两个人的人生几乎一眼就看到头了~所以韩信打心里瞧不起这两个莽夫!即使他两个表现的再和尔,包括打猎回来烤好的肉,韩信也从来没有接受过他们的好意。于是两方之间就这样产生了隔阂。 今天悠然给韩信讲的故事是声东击西,英布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而项羽觉得现在回去也没什么事正好就在这等韩信,等他回去的时候就可以找茬修理他!于是就找了一个墙角靠着那里也跟着听一回。 “几百年前韩信出使西域,目的是团结西域诸国共同对抗匈奴。为了使西域诸国便于共同对抗匈奴,必须先打通南北通道……” 悠然还是老一套把韩信的名字往里面塞,其实故事就是讲班超先平定莎车。莎车国王北向龟兹求援,龟兹王亲率五万人马,援救莎车。班超联合于阗等国,兵力只有二万五千人,敌众我寡,难以力克,必须智取。班超遂定下声东击西之计,迷惑敌人。他派人在军中散布对班超的不满言论,制造打不赢龟兹,有撤退的迹象。并且特别让莎车俘虏听得一清二楚。这天黄昏,班超命于阗大军向东撤退.自己率部向西撤退,表面上显得慌乱,故意放俘虏趁机脱逃。俘虏逃回莎车营中,急忙报告汉军慌忙撤退的消息。龟兹王大喜,误认班超惧怕自己而慌忙逃窜,想趁此机会,追杀班超。他立刻下令兵分两路,追击逃敌。他亲自率一万精兵向西追杀班超。班超胸有成竹,趁夜幕笼罩大漠,撤退仅十里地,部队即就地隐蔽。龟兹王求胜心切,率领追兵从班超隐蔽处飞驰而过,班超立即集合部队,与事先约定的东路于阗人马,迅速回师杀向莎车。班超的部队如从天而降,莎车猝不及防,迅速瓦解。莎车王惊魂未定,逃走不及,只得请降。龟兹王气势汹汹,追走一夜,未见班超部队踪影,又听得莎车已被平定,人马伤亡稍重的报告,大势已去,只有收拾残部,悻悻然返回龟兹…… 故事有点长可是悠然说的绘声绘色,不仅横行,心中惊起了惊涛骇浪,就连后面看热闹项羽都拍手叫好!可是拍完之后就用非常鄙视的眼神看了一眼韩信,因为悠然说的故事中的英明神武的主角竟然是他最瞧不上的韩信…… 这个小院里每天都发生奇怪的一幕,不过大家都习以为常!每天晚上的睡前故事都是一个小孩给几个大人讲,然后几个大人带着亢奋的心回去睡觉……前些日子悠然还注意自己不要太妖孽,可是这三个都到自己这边来了不把自己整妖孽一点还不一定能降得住他们! 像往常一样悠然说完故事转身就要走,韩信竟然毕恭毕敬的双膝跪下给悠然叩首。 “你这是何意?” “小姐能否告知这些学问都是哪来的?若是真有高人指点韩信愿拜入门徒!” 说完又是重重的一击叩首。 项羽在一边撇了撇嘴转身向自己的小院走去了。 “臭不要脸的小人,听个故事也能整出学问来……” 项羽边走边骂而英布却不做声,因为在这几人当中,他跟着这家小主人时间最久,所以他对这件事情保持沉默。 “你要拜我为师?” 悠然很不解的看着韩信,想获得这家伙的崇拜,可以不是这个步骤啊! “小姐,这些日来所展示的学才简直骇人听闻!这莫非得到高人指点怎么会做得如此学问?信不求拜入鬼谷子一般高人的门下,但求能够摸到高人的门墙便可心满意足!信乞求小姐收入门墙……” “你拉倒吧!我可从来没有拜过谁为师!” “那小姐所学的才学……” “你真的想知道这几日来我所说的各种计谋出自何处?” 韩信按耐住自己激动的心,认真的点了一下头。 “前两年吧我上山去玩~救下一个劈材的老叟……” 韩信一听脸立刻就拉下来! “小姐,您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他无以为报给了你这一册《三十六计》?” 悠然眼睛一亮。 “哇!你好聪明啊,你怎么知道的?” “那您是不是熬粥又差了一把火?” “我真的是没办法形容你,果然是韩老板!太有眼力~你不应该当保安应该去搞投资!什么都让你猜得准准的,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悠然一边说一边渐行渐远…… 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迷惑 韩信很失落的回到自己的院子,今天他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人狠狠侮辱了一把!那个看似漏洞百出的劈柴老叟的故事自己第一次竟然还真相信了!今天小主人再次说出来突然觉得这么搞笑~那劈材的老叟会一下送她这么多书吗?那岂不是成筐装的? “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打破西域匈奴的韩信韩大帅吗?” 项羽抱着臂膀靠在院子的门口,韩信也没心情搭理他就想进院子,结果项羽卡在那不让他进。 “让开下,我要进去!” 项羽看着这位每天只会拍小姐马屁的家伙,眼中的鄙视已经毫无掩饰了,自己本来过来就是想干掉李闻青那家伙然后嫁祸给县令拍拍屁股走人,像这样的小县令压根就没放在眼里过。要不是在这里遇到了英布这个计划早就实施了,估计这一会儿自己已经到泗水郡了。英布是自己遇到的难得的一个人才!也是往后自己举事先锋营的最佳将领人选!也就是因为他刺杀李闻青的事一直推后,主要就怕连累到英布。这段时间正和他处好感情最好能够到兄弟相称~最后直接带走才是上上之策!所以项羽并没有把这个院子里的任何人放在眼里,那这样一个人还整天瞧不起自己跟英布,而他会的也只有溜须拍马!你说项羽怎么不恶心? “怎么?不让你进去~你还要去告小姐不成?” 韩信也感觉到对方的语气中满满的鄙视。可是考虑到对方的武力值,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你要想进去也行!” 项羽堵在门口两个腿一叉。 “麻溜的从子钻过去!” 项羽指了指自己的腿裆。 韩信当时就火了!原来已经被人家欺负过一次了!没想到来到这里难道还要钻人家一次裤裆? 韩信的手渐渐地放在配剑上,项羽能够明显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两条路!一条就是拔出你的剑跟我在这里光明磊落的打一场!另外一条路就是从这里钻过去,以后见到本大爷躲着点走就行了……” 项羽说完仿佛又想起了点什么。 “对了,你也可以滚蛋永远的从这里消失!我项羽可以保证和英布绝对不出卖你~明天就是有人问起来我俩也说没看到!不过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跟本大爷耍花招城外护城河里可没少淹死人……” 这是**裸的死亡威胁!项羽的话说的很没错!这年头无论哪座城的城外护城河里,每年都会莫名其妙的淹死不少人!这年头官府办案效率低的令人发指,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的家人官府都懒得去管。像韩信这样的外来人员别看是给县令家当护卫的,可是县令压根就不认识他!也没什么本事~就算被人弄死扔到城外的护城河里一年半载都不会有人问的。 韩信的牙关紧咬!摆在他面前的选择,仿佛也只有两条路,一条从这个男人的胯下钻过去,另外一条就是跟他好好的搏斗一场,但这是有风险的!谁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失手杀了自己?他在县令大人面前是那样的受宠…… 若是要离开这里的话,韩信还真的不舍!因为小主人每隔一天就会给自己授闻所未闻的学问!而这学问足以也让一个人受益一生!像韩信这样的出身想接触到这样的学问几乎是不可能的!自己祖上不知道积了什么样的德才能有这样的际遇?所以无论如何韩信都不会离开的! 现在也只剩下一条路了,就是这从这个男人的胯下钻过去…… “你说什么?项羽让韩信从他的胯下钻过去?” 悠然正试验她的奶茶呢,就看到青衣着急忙慌的跑来汇报。 “是的!小姐~我刚才从那里过,正巧看见韩信在钻项羽的胯下!” 在外面冻了一夜的羊奶起了一层皮,这一层就是奶皮,将奶皮拼命的搅拌就会得到类似于蛋糕奶油一样的东西,但这种东西并不能制作出来蛋糕,但是可以拿热茶冲泡这样一杯非常原味的羊奶奶茶就成功了!最后才用蜂蜜调和一下一股熟悉的味道在悠然的口中化开…… “没关系!不用管~随便他怎么闹去,不死人就行!” 悠然继续品着她的奶茶,只是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软垫子上。 青衣还以为自己听错,可是看了悠然那个样子就说明刚才没听错!就在刚才青衣还以为小姐天天给韩信说故事是器重他呢,照这样看来在这个后院到底谁受宠地位就得重新排列了…… 第二天两个人继续续砍树,考完试之后就开始做木头人,然后又跑去找皮甲皮盾还有木刀之类的东西,两人一天也没回来就在树林这里研究怎样排兵布阵!两人为了预防小主人造出来穿透极强的弩箭两人打算将字木头人排成一个锥子形,第一排第二排全都配上铁盾!这样即使再厉害的弩箭也未必能穿得透! 可是英布又提出了一条,万一真像两个人开玩笑的那样,小主人能造出来一个将万斤巨石抛起来的东西呢? 可是却招到项羽的哈哈大笑! “英兄多虑了!这里虽然是山石之地,可是你仔细看了没有?这里并没有巨大的石块,即使找到千斤之石也并非一日就能挖出!今天已经第五天了,还有两日我们就要比试了,你有看到县尊大人调动军队满山遍野的找巨石吗?就算找到了抛起巨石的东西也并非小物件,你有看到小主人去找人砍伐粗壮的木料吗?” 英布觉得项羽说的很有理!别说是砍伐,初级的目标就连大量的铁器也不见小主人吩咐人去找,就只见了这几天不是拿木炭,就是拿硫磺要不然的话就是各种草药多不胜数!并没有发现有何异常,而且这十四个木头人摆出的方阵算是比较松散,就算是有千斤巨石砸在中间最多也就伤害到两三个,哪怕是万钧巨石最多也就一半!除非天上落下流星~要不然的话这局两位可就赢了! “项兄,我觉得你昨日对待韩信有些过了~这样会引起小姐对我的反感!” 项羽挥挥手,他觉得英布有点小提大做,一个连尊严都不要的人小姐对他有什么好感?现在整个后院都知道韩信钻了项羽的跨下,可是又怎么样呢?小姐第二天见到了不还是什么都没说?当没发生一样! “项兄,我觉得你还是太过乐观了,你看着吧~我叫小姐并非一般常人!我觉得我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我们欺负韩信的事情她也迟早会收拾我们……” “哈哈哈哈……英兄!你何时变得如此不自信了?你家小姐不过是个八岁的孩童……” 接下来的话,项羽没说完,他说多了得罪英布,既然英布这么看中他家的小姐,项羽也只好选择该闭嘴时闭嘴。 “对了,你有没有从小妞子那里得出小姐这一段时间都准备的什么?” 英布摇了摇头。 “我是不会去问的,即使输了也不会!” 项羽有些无语了,这兄弟也太死板了吧? 两人正说到这里看到小妞子来了。 “有事儿?” 小妞子还是那个样子,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看样子跟她的主人一样一天一澡,即使冬天也不改,现在小妞子早已经习惯了身上干净利索,三天不洗澡也会跟悠然一样浑身发痒! “小姐让我给你们传话,让你们去选一根最粗的毛竹,锯成三段并且用黄泥封上回头送到后院去……” 传过话小妞子就走,两位现在是越来越不懂了~用毛竹是啥意思?而且还据成三段!若是要扔起千金巨石是不是越长越好吗? “小妞子姐!” 项羽急忙从怀里掏出了几枚大钱塞到了小妞子手里。 “小妞子姐每日辛苦,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给妞子姐添点脂粉或是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我可不会出卖我家小姐的!” 小妞子也精的很知道他想干嘛? “妞子姐误会了,项羽不想打听小姐这几天都在干嘛?只想打听妞子姐这几日都给小姐送的什么东西?” 小妞子一想似乎也没有出卖小姐。这位朴素的丫头想想自己是拿的东西。 “我只说几样,多了我也想不起来!” “行行,您说!” “有木炭,牛角,鹿筋、香草,牛奶,羊奶,茶叶,硫磺,紫苏,三七,沙土,油,鸡蛋还有你们砍着竹子泥巴……反正好多呢,其他的我都想不起来了!” 说完小妞子逃一样的离开了,手里紧紧地攥着几枚黄澄澄的大钱,项羽突然觉得有些亏了!因为问了之后感觉比不问还困惑!看来现在也只有等了…… 晚上悠然的表现又让项羽失望了,今天不是给韩信说故事的日子她本人也没出现,就听见半夜里后山有打雷的声音!项羽也没太在意,只不过是雷声打的也太频繁了吧? 第二天项羽又花了两枚大钱从小妞子得知悠然一整天都在睡觉,这明天就要正式比试了她还到底想不想赢?果然白天睡一天的她,晚上一点都不耽误给韩信讲故事,然后又回去了临走的时候又提醒了一下项羽和英布明天就正式比赛了,让他俩准备好东西去大牢做一个月杂役吧!……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惊天动地 “这两天赚了不少钱吧?” 回到屋里的悠然鬼魅般的看着小妞子。 小妞子很乖的将这两天项羽给她的钱全部拿出来,放到悠然身边的桌子上。 “看不出来这个人还蛮大方的!” 小妞子吓得也不敢说话。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让我知道你背着我收别人的钱透露任何消息出去,别怪我到时候把你卖掉!” 小妞子吓得急忙下跪叩头如捣蒜,悠然让青衣把她带下去关两天禁闭不给吃不给喝!这个毛病可不能惯着,要不然的话以后真的可能把这个家都卖了!虽然这次悠然是有意让项羽他们得知,可是小妞子的做法让她满意的同时又觉得非常的愤怒!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出卖更不值得原谅的了!不过都看在发小的份上,悠然还是愿意给她一次机会的。 昨天晚上一连试验了二十枚黑**,也总结出了最佳硫磺硝石与木炭的配比!悠然用的只是最细小的竹竿做成的,即使这样也将整个院子里的人惊动的一夜未眠!那还不是粒状**,无数的穿越前辈用的可都是威力发挥到极致的粒状型**!虽然硫磺,硝石,还有木炭三样就能配出来**悠然为了掩人耳目可是整整搬了三百样东西进来,而且这一连六天都没少用这些东西!除去前几天做出来做实验的试验品,定了型的**做出来大约就有三十斤!这些**已经用蛋清把它滚成粒状,白天晾了一天已经干了,每十五斤装进一个粗壮的毛竹筒,前后封上黄泥塞进引信,为了方便点过点火的人能跑得掉引信也比较长,足足有两三米! 悠然看着这俩超级无敌大胖子!给他俩起了两个非常有意思的名字,一个叫小暖男,一个小胖墩,已经用毛笔写在了竹筒上面。昨天晚上悠然做了一个实验,用了一公斤**就能将1000多斤的碎石炸的飞出去几十米远,这一个竹筒里可是足足装了有7.5公斤! “唉~我还是能力有限呀,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若是要炸城墙装个百十来公斤,估计咸阳城我都能将它炸开!” 悠然想到这里对着远处的油灯竟然笑了!笑得连脱落乳牙的牙床都露出来了。 “我怎么这么聪明!那项羽刘邦两方无论谁得到了我,那岂不是攻城掠地犹如无人之境?嘿嘿~这收益和风险可真是并存的啊……” 第二天双方都起了一个大早!地方的选址悠然挑着了扇子谷外三十里处。因为那个地方没人,而且碎石滩比较多,要将黑**的威力发挥到最大没有什么比碎石更加有杀伤力的了!项羽和英布将他们的木头人还有甲盾装上牛车,悠然却找了几个信得过的家奴小心翼翼的抱着竹筒,一步也不肯松手! “你看那俩货了没有?怀里抱着两个竹筒,那不就是我们前两日砍的吗?” “是,没错!” “难不成小姐做出来的大杀器就是那两个竹筒?” 项羽差点没笑出声来!那几斤重的东西最多也就将木头人砸倒,若将木头人埋得深一点倒不倒还很难说呢? 一路上这俩家奴抱着竹筒不跟任何人说话,不吃不喝,连内急问题都不去!到了碎石滩之后,又有另外两个家奴拿着铁器去挖坑,挖过一个坑之后,又在这个坑的三十步五十步的两个位置,各挖了一个深坑!然后其中一个抱着“小胖墩”的家奴小心翼翼的过去将竹筒放进坑里,上面盖上碎石,悠然亲自过去将引信线引出来小心翼翼的检查后跟项羽和英布说: “看到那个竹筒没有?就当它是埋下的陷阱,你们把木人放在它的四周,只要别碰到竹筒随便你们怎么放都行?” 既然小姐说是陷阱那就陷进吧,就算是两军对垒陷阱也是很常见的攻击手段!所以使用陷阱也不属于下三滥,只不过这个陷阱也太不上档次了吧? 项羽和英布将自己的假人放到了陷阱的周围,知道小主人说用的是这一个竹筒,两人觉得瞬间感到自己像是被人耍了!这竹筒放埋在这里总该不能长出一片竹子把这些假人给捅死吧!项羽觉得肺都要气炸了!要不是英布在这里他真想一枪给这个小丫头挑了~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被人这样耍!所以这几木头人摆的也比较随意,摆完之后就蹲在一边生着闷气看着这个小丫头。也只有英布在那里认认真真把自己做的七个木头人摆好,并套好甲胄放好盾牌并且立出一个锥形的阵型。 “英兄,你整那些有用吗?我不信那竹筒还能跳起来杀人呐?” 悠然看着项羽那傻傻的样子觉得好可笑,等一会儿就知道什么叫做惊天动地了! “我先说明一下啊!一会你们摆好了之后,所有人员全部退后两百步以上!并且趴下把头捂住。还有我在叮嘱一遍,拿着火把去点火的人一定记住了!当引信点着了之后一定要记住一个字那就是什么?” “跑!” 悠然身后的几名家奴大喊道。 “没错!就是跑!想活命的也只有跑!我在三十步,五十步各让人挖了一个深坑,若是来不及跑到五十步的坑里,就在跳进三十步的坑里,跳进坑后一定要将身体蜷缩脸朝下用衣物挡住头部,这样落下来的尘土才不会把你活埋导致你被憋死!” 项羽的嘴都快撇到耳朵根子了!说的跟真是一样难道小孩子想象力都是那么丰富吗? “看你那样子你是不相信还是不服啊?” 悠然盯着项羽,项羽为了不得罪她却错开了她的目光。 “你有没有胆量去点火啊?” 项羽一听噌的一声就跳了起来! “那有何不敢?不劳烦别人手,就我去!” 家奴将火把交给项羽,这两个家奴昨天晚上曾经陪悠然到后山去点过,虽然没有见证怎样把这东西做出来,但是通过昨天晚上小剂量的试验也知道这玩意的威力恐怖!所以交给项羽火把之后转身就跑了,跑的不仅是他们而且还有悠然!牵马车的牵马车,牵牛车的牵牛车,尽量往最远处跑,项羽好像傻子一样拿着火把站在这里。当悠然跑出两百步还没停歇,又往前跑了100米才找了一个坑洼的地方趴下。 “英兄,你说他们是不是小题大做了?我怎么觉得今天到处透着诡异呢?英兄?” 项羽一回头看见英布也和他们一样,跑出了至少两百步以上也找了一个地方趴了下来。 此时的项羽真的琢磨不透这个人,怎么这么对这个小孩如此言听计从?所以项羽带着这个疑问他将火把放在引信上,只听到“呲啦”一声引信着了,以能看得见的速度飞向埋在碎石坑里的竹筒,点着后项羽并没有马上奔向土坑,而是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就看到远处的悠然不停的向他挥舞着小手示意他躲进土坑。项羽心中半信半疑的还是加快了脚步,跳进了不远处三十步的那个土坑,不过就当他刚跳进去后立马就后悔了…… “轰!~~” 就听到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感觉大地都在颤抖!项羽本来跳下去是蹲下的,可是被剧烈的震动使他一下就摔倒在坑里。被抛上天空的碎石泥沙还有碎裂的木头人的肢体像下雨一样不断落入坑里,项羽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尽量使自己的脑袋不要被击中!他把头使劲的往坑的底部钻屁股翘的老高,但是落下来的泥沙石块不停地填他落在的那个坑里,为了掩饰做到心中的恐慌他开始高声吼叫…… 英布也见证了这永生难忘的一刻!就看见那一片假人连带碎石泥沙被抛向了天空数十丈高!然后遮天蔽日般的落下,最先倒霉的就是离他最近的那个坑,自己趴在离那个地方已经有两百多步远了,都能明显感觉到气浪吹过来带起的小石子打得浑身上下都疼!这是何等的恐怖杀伤力!刚才那爆炸的声音远远比天空劈下来雷声还有响亮!不愧是小主说的九阳神雷!果然阳刚霸气! 大地安静了,项羽慢慢的从坑里爬出来,此时的他浑身上下都是沙土碎石,走路的时候显得目光有些呆滞,明显的听力下降!悠然跑过去看到他们摆放的十四个假人,早已经支离破碎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地上只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坑! “我的个去!如果在里边要是装上硝化棉或者白磷粉,还不知道能炸成什么模样呢~” 项羽微微颤颤过来看到被炸的如此惨烈的情景,浑身上下都透着凉气!这个小主人说的没错~别说十四个自己和英布,就是再来一倍估计也没活口!果然一瞬间就上了天~绝对是童叟无欺。 “小姐~不对!小主人~!这样的宝贝你能造多少?” 项羽十分关心这个问题!若是能造个几千个他有信心带兵一路能打到咸阳! “我叫我舅舅准备了两年的材料也就只能了造出两个,我舅舅他不说算是通商天下但是也是见多识广!所以想大规模的生产想都不要想了,刚才爆炸的叫“小胖墩”跟他同等威力的叫“小暖男”就在那个家奴的手里。” 项羽转过头来很失望的看着那个家奴,不过这种失望的表情在脸上没多久就消散了,替代的是喜上眉头~这东西虽然造出来很难,可是不代表造不出来!只要学会了先准备个两三年的材料造它个三五个,先不说炸城墙,就说哪天万一知道秦始皇帝从那路过,就送他一样大礼妥妥的送他去见祖先…… 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站队 除了项羽和英布,那几个家奴要不是一根筋要不就是哑巴,小妞子和青衣今天都没带,悠然下了封口令,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准外传!包括英布和项羽在内。 英布肯定不会说,说了对他也没好处,至于项羽隐藏着内心的激动!起初他想着把这个小主人给掳走,可是英布在那里这个人的战力不亚于自己,而且自己还没有地盘所以这样宝贝也不急于得到!他能做的只是看着,不要让这件宝贝流入到秦朝廷就好!不过从总总迹象表明悠然并没打算把这件东西献给朝廷。 晚上躺在塌上项羽跟英布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英兄,我终于知道你为何对你家小姐言听计从了!她真是一位有本事的神童!若是她是男儿身绝不亚于甘罗!” 英布也不说话两个眼看着房梁发愣,虽然跟了小姐的时间不长,可是多多少少对她有些了解,也从别人口中得知过她的传奇,此人要不开口狂言一出必然惊人! 就在今日让他亲眼目见了什么才叫做杀人利器!什么武力值逆天?什么聂英?什么聂政?在“小胖墩”的面前一切都是浮云~爆炸的那一瞬间方圆几十步内任凭你武艺再高都不会有活口…… “英兄,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以后……算了算了……” 项羽后面的话没说完,可是英布也能听得懂他想说什么,莫非又是他那一套造反理论!只不过这一次不只是拉着他,有可能连自家小姐都被他拉入他的阵营中! “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个谁也不好说,若是你真诚以待即使她不能助你一臂之力,我想也可以将配方给你……” 项羽长叹一口气,可是心中早已经有了打算。 “若是有朝一日不能为吾所用,那吾必毁之!” 可是又一想,像这样的人是自己能杀的了的吗?他今日能做出这样的东西出来,明日难道就不能做出毁天灭地的东西吗? 项羽又是一声长叹…… “算了,想也是瞎想!明天我俩就去县城大牢里当杂役了,还是先让小姐满意再说吧!” 英布将头转过来看着项羽。 “小姐让我通知你,我们俩跟韩信一样,每隔一天就回来汇报工作,连带听故事!” “每隔一天?那岂不是我们跟韩信碰不到面?那就好!反正我不能看到他~” 项羽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准备休息明天还要去打杂,自从悠然亮出这个大杀器,对项羽来说可是致命型的吸引,他现在满心想留下来看看,在这里到底能开阔到什么样的眼界,到底能够学到什么?不就是打杂吗?有何不可? “韩信也跟我们一起了!” “嗯~?” 小姐说我们三个都是她比较看重的人,所以让我们三个要学都学一样的!反正那个劈材老叟有好多本书都在小姐那呢…… 项羽:“…………” 第二天一早项羽和英布两人出发了,今天正式到大牢里上班了,俩人跟牛石头将会成为同事!大牢里人手本来就不够,这俩人是按照服徭役的指标去的,所以监狱的管事很高兴就接纳了。 “这衣服也太他娘的丑了!” 项羽从来没穿过这衣服,套在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英布倒是觉得没什么,因为他知道就干一个月,在这里呆不久干嘛给自己找不愉快? 给两位前面带路的是一嘴的大黄牙。这个人是认识英布的,所以两人见面也就客气一笑。 “英爷果然得到大小姐的赏识,以后必定步步高升!” 一边说他一边在前面带路。 “这一段时间牢里也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样子!就是这七个……” 大黄牙一指这铁牢里。 “还剩仨!” “啥?这“七匹狼”少四个!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日!” 大黄牙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五天死了四个,到底怎么回事?” 英布很清楚这七个人,自己曾经在他们手上吃了很大的亏! 大黄牙左右右看看很谨慎的压低声音。 “自从那个姓韩跟着七个人当中的姓项的有过摩擦之后,他们几人就开始莫名其妙的死了~五天抬出去四个!” 项羽眉头一皱。 “你刚才说什么?是韩信把他弄死的?” 大黄牙吓的直摆手 “项大爷可不能冤枉我~小人也只是见到英大爷才推心置腹说出这番话的,刚才我可什么都没说!” 英布拍了拍大黄牙的肩膀,从怀里拿出一枚黄澄澄的大钱。 “老哥辛苦了,这钱你拿去喝茶。” 大黄牙接过英布给的铜钱紧紧地攥在手里。 “这怎么话说的?我哪能要你的钱?你还是拿回去吧!” 大黄牙将紧紧攥住的手伸出来,英布会心的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和项羽往里面走了。 “你们说的那七匹什么狼的干嘛的?” 项羽看来对这件事还是很好奇的。 “像江南七侠一样的人物!” 英布简单明了的说道。 “江南七侠?” 项羽挠挠头。 “我想起来了!前一段时间在淮阳郡城传的沸沸扬扬的~还没看出来这七个人如此性情!” 英布靠着木头栅栏上两手抱着臂膀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我刚来的时候就和他们关在一间,和子七个人狠狠的打了几架当时我的肋骨都断了!” “他们几个也太不讲脸了吧?七个打一个!” 项羽刚才还对他们有一点怜悯之心瞬间就化为了乌有。 “他们七个对付千军万马也是这些人,对付一个也是这些人,同生共死的!” 英布这样一解释项羽心里就平静多了。 “确实!这七个人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没想到竟然死了韩信那种人的手里,真是可惜了!” 项羽心中一团无名的火升起来!这七个人看样子原来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既然被阴死在一个怂包胯下的人手里~说来可真是讽刺! 再往里去就是那两个了,一个是小妞子的哥哥,另外一个就是目中无人的李氏族人。 “那个头低子的就是小妞子的哥哥,站着的就是他们豐县李家子弟。” 大黄牙手中有了这枚黄澄澄的铜钱心里可美滋着呢,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又窜出来跟两人介绍。 “这俩人啊前些日子在寻梦楼里跟一个商人的儿子争风吃醋,结果失手将人打死了!那个贱商不肯上罢甘休非要到处告状让这两人抵命!这小子还好点没听说过有何家势,这豐县李氏是何等人也?岂是他一个贱商能够比的?” 大黄牙的话里面透漏着一个信息,就是豐县李氏不是你我这种人能够得罪的起的,还是少招惹为妙! “李氏?” 提到姓李的项羽的心咯噔一下!这两天满脑子都是小主人造出来的“小胖墩”和“小暖男”差点就把罗桔的事给忘光了!似乎她的仇人就是豐县姓李的。 大黄牙将项羽拉倒了一边,压低了声音。 “项爷,咱们那说那了~咋们豐县有几家最是招惹不起!伍氏,方氏,还有菜氏,以及那个李氏!” 大黄牙这四根手指油乎乎的,项羽嫌弃的看了一眼。虽然自己也不爱洗澡,可是表面卫生还是比较到位的。 “伍氏就不用解释了吧?我们县尊就是!这方氏~方秋水方大人也不用我多说了吧~菜氏随然在咋们豐县不当父母官,可是陈县谢氏的大夫人还有咱们淮阳郡郡尉之妻可都是菜氏闺秀!” 大黄牙提到菜氏竖起了大拇指,这菜氏枝繁叶茂,虽然豐县只是他们家族的一个分支,一般人可是不敢轻易得罪他们的。 “至于李氏,是我们县后起之秀!其家主李闻青李大人……” “谁?” 项羽眼睛睁的老大!这个名字最近这段时间来始终在脑海里盘旋。 “负责车马之政的李闻青,李大人怎么了?” “他这个人为人怎么样?” 大黄牙不太明白项羽此时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因为在这个县当官的可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项大爷为何要问他呀?” 项羽也从身上摸了一个黄澄澄的铜钱塞给了大黄牙。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你如实说来。” 大黄牙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说实话?这两边无论是哪一边都是自己吃罪不起的!不过眼前的这两位是县尊家的家奴,他们如此关心李家~这里面的勾勾道道就不好说了!县尉伍大人这一段时间盯着李家盯的比较紧,凡是李家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亲自来到大牢,难不成伍家要对李家动手了? 短短的几个呼吸间,大黄牙满脑子都在思想斗争,站在哪一边已经变成了抉择!大牢里混了一辈子岂能这都看不出来?大牢里凭空多出这么多伍家的家奴,县尉大人一改平时老好人的模样,这都在隐隐放出一个信号~伍家要对李氏动手了! “项爷,这李氏在我县可是恶贯满盈,其李闻青更是人神共愤啊!” 大黄牙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大牢里的李家子弟李诫和小妞子的哥哥陆壤听到。 “你说什么!你敢胆如此辱我家门!” 事到如今大黄牙也不怕了,人说富贵险中求!背后有大树才好乘凉,他压抑住内心的恐慌和李家的子弟四目相对。 “你敢说你们李家的田地财富没有沾满鲜血?那小东村送豆子的一家四口哪里去了?六年前小山谷罗氏一家大小十余口被杀,他家的百亩良田又去哪了?……” 大黄牙牙关打着颤恶狠狠的说道。 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镌刻 今天这位大黄牙很给力!他将李氏这六年来所犯的恶行一一说了出来!被他们家弄去的上好粮田何止千亩?金银财货更是无数!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地广人稀土地根本不稀缺,出了城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大片大片没有开垦的土地!这些都是生地,并不是每年产量高的熟地。可是熟田非三年五载的精心照料不能打理出来,无论楚国也好或者是现在的秦国也好,对熟田的土地管理极其严苛!国家这么大能产粮的熟田就这些,刚开垦的荒地根本就长不出多少粮食来,而这些达官贵人若放任他们肆意掠夺,他们的家奴要不了几年就会将熟田糟蹋成生地!然后他们再拿生地去换百姓手里熟田,要不了多久全国的土地都产不出粮食了! 粮食无比珍贵的年代熟田决定着一个国家的命运!楚国就曾经规定侵占百姓良田三十亩者斩!而到了秦国法律更加严格侵占百姓良田六亩者斩!县尉之所以先前不动李家,因为他们只是误杀了一个商人的儿子,商人又是贱业,所以只凭这一条不足以扳倒一个官宦之家。但侵占良田就不同了!这是要动国家之根本!尤其是大秦统一六国后在这一点上体现的尤为突出!大秦本来就处于西域边陲之地别说是熟地了,就连生地都非常的缺,统一六国之后,好不容易南征北战的大秦将士才能吃饱饭,怎么能够容忍硕鼠的存在?若是侵占良田千余亩以上全家都可以填进去了! 千余亩良田这个数字相比宋代以后,尤其是明代的官员动不动家里就良田千顷寒酸到了极点,可是相比之下两个社会构架完全不同,而且人口也差距也巨大!奴隶社会的生产力完全靠皮鞭,苟延残喘的奴隶,每天也只是吊着命工作~能力很有限,而封建社会构造下的农民他们对土地的主观能动性不是奴隶社会远远可以相比的。所以相差一千多年,很多事情都不能拿来比较,现在就有不少人喜欢拿现在的粮价来比较古代的银子购买能力,而且有模有样的推算出一两银子的购买能力在300元人民币左右,那我请问你怎么不拿房价来做比较?100多年前老北京城沿街商铺还送后面院子也不过200多两银子,放在现在差不多至少值两个亿了吧?那么由此可以推出一两银子值现在100万人民币!…… 所以有什么说什么不要瞎比较,也就相隔100来年你都比较不出来一两银子到购买能力和现在有何不同?更何况相比1000多年的差距…… 大黄牙也是人生第一次正面的去迎接这种富家子弟恶狠狠的目光。 “你敢说你们李家没有侵占别人良田?我就问你小河西那家卖豆子的常年给战马送豆料,结果战马死了两匹你会说卖豆子的在草料里下毒!你们李家丧尽天良,给他们乡绅出主意把他们一家压在乡里审,瓜分了他家田产不说,还把他一家妻女全部被卖掉……” “你好是大胆!我虽说陷入大牢可也不是像你这种微末小吏便可辱没我的!你如此袒护贱商之家难道你也是毒死战马的帮凶!等我二爷爷来了我定要如实告知你何等欺我!” 大黄牙被吓得一哆嗦,求助般的看着项羽。项羽也是一头雾水,自己就想花一个大钱了解了解情况,谁知道这位大黄牙像打了鸡血一样跟着李家子弟怼起来了~项羽也挺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仔细寻摸了一下这李家李闻青还真是该死!自己在离开豐县之前一定要想办法把这恶毒瘤给铲除掉,要不然这个世界上又不知道多多少像罗桔和哑大叔这样的苦命人…… 天渐渐的黑了,项羽和英布今天的大牢体验也算是告一段落,两人看着天上的明月若有所思,冬季的月亮又干净又明亮,可是这么纯净的月,却公平地照落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不管他是恶还是善。 “英布,你儿时有没有被恶霸欺凌过?” 英布也不太清楚项羽此时为何要问这没头没脑的话?因为被人欺负这不是这个世界的常态吗?有权有势的人不欺负人他干嘛去? “项兄何出此言?” “算了!这次出来我真的算是长见识了!你说同样是人为何这些同时贫苦之人掌权之后却换了一副模样,他们比传统的贵族门阀还要恶毒千倍百倍?” “那是因为你没穷过,没被人欺负过,没被人不当人过!” 英布这话虽然说起来波澜不惊,可是却给项羽的三观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英兄难道也经常遇到这种人?” 英布喝了一口寡淡的米酒,那酒水珠子顺着嘴角一直落到胡茬子上。 “我年少时虽不算什么英雄好汉,也不是大恶之人!隔壁二娘做了一手好饼,二娘为人和善,即使拿不出铜钱也可在他店里赊一个饼吃!就是这样的人被狗官家的恶奴欺凌,我看不惯打了那恶奴,却被他家里主人带着更多的人将我打成重伤并关进大牢!待我出来时那二娘……” 英布话说到这里却说不下去了,只见她的眼眶通红,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他大口大口喝着皮囊里的米酒。 “后来在二娘怎样了?” 项羽有些着急!她从未见过英布如此作态。 “那恶奴竟然带着人将二娘推入房内当着其全家人的面将其**!二娘的丈夫体弱多病当时就气死了!其父母也过没多久就……” 说到这里英布将头埋进膝盖里,一个像铁一样的汉子抖动的双肩!他自始至终也没敢将这恶奴的主子给杀死,只是将那恶奴扔进了护城河…… “碰!” 项羽一拳就砸在了墙上气得额头青筋突出。 “这样的恶人就应该将他碎尸万段!” 项羽说完发现英布并没有搭理他,看样子二娘的死对英布打击也不小!项羽从他手中接过酒囊昂头喝了几大口,他似乎也猜出来了,眼前这小子绝对从年少时就暗恋他口中的二娘,看来那个二娘似乎也不在了要不然他不会这样悲伤……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呆呆着看着天空靠在墙上,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朵乌云挡住了月色,项羽看到英布眼神空洞仿佛他现在正在想着他心中的二娘,此时项羽的眼中也跳出了一个女人清晰的面容,一个石桥上雪花飘落,一个婀娜的身姿飞舞着裙摆在雪花中翩翩起舞,她没有快乐,但是她始终都保持着笑脸,通过对他的了解,项羽知道这笑脸并不是代表着快乐,而是心中那最后一丝丝尊严…… 第二天晚上项羽,英布还有韩信三个人各自汇报自己的工作,项羽为了赢得好感,事无巨细连大黄牙说的话全都说出来了,悠然只听他们汇报也没搭理,手中用黄泥做了一个圆锥体,上次宝儿哥拿来的两根甘蔗,再加上自己去郡城谢家也弄了一捆,昨天在院子里熬了一天的红糖,今天正试着看看能不能提纯最好能提出白糖来!结果也没成功,最后出来的糖白不白红不红成色十分难看!不过还是先收起来吧,甘蔗不容易储存,也只有把它练成糖才能放的时间久一些。 “你们三个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这个李氏给我盯死了!你们谁能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干掉李氏,我分别给你们一样非常好的你们想要的东西!” “是小胖墩和小暖男的配方吗?” 项羽按耐住心中的激动问道。 悠然用手捏了一小撮糖放在嘴里,一股熟悉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确实比蜂蜜好吃!” 小心翼翼的将糖收好,这十斤左右的白糖在这个时代的价值几何悠然不知,但是悠然可以负责的说秦始皇都未必有这么多!毕竟汉代以后我国的制糖也才有了长足的发展,达官贵人才算是吃的上白糖。 “想用一个小小的李氏换我的大杀器?做梦来吧~” 悠然用手点着书案。 “这样吧,若是你和英布先搬到李家,我就送你们一样好东西的配方,这样东西叫白磷!当你在战斗是无论对方是谁,只要你将燃烧的白磷泼洒到他身上,这小小的白色魔鬼会附在对方身体上一直的烧,而且还往肉里钻一直烧到骨头!无论对方怎样救火哪怕跳到河里也是徒劳无功!只有将燃烧的部位马上砍掉才是唯一自救的方法……” 悠然说完无害的一笑,却让英布项羽韩信打了一个寒战~这玩意果然是魔鬼的法器啊!~ “不过我喜欢……” 项羽英布都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他俩都有厌恶的人~给他弄点这个尝尝保证自己半夜都能笑醒…… 不过韩信的表情却平平,因为他不善于斗殴!况且这种东西就算在自己手上遇到强敌都不知道怎么把它点燃弄到敌人身上,万一弄巧成拙反倒伤了自己那真是痛不欲生想不死都难了!而项羽和英布他俩都会使用弓箭,将白磷粉打包捆在弓箭上,点燃外面的包装一箭射过去这玩意会四处“开花”!无论是谁基本上必杀!除非他能躲箭羽不用东西挡!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吗?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 悠然似乎看出了韩信的心思,韩信如果先能搬倒李家,我会送你一样排兵布阵消遣的玩物,但是能从当中悟到多少那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悠然头也没抬的说道。 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心奴 晚上给这三位悠然也没有说故事,三十计更没再提!因为这两帮人都蠢蠢欲试,各自都想得到心目当中想的东西!他们也没心思听悠然扯淡了,人一旦有了事做精气神都跟以往不同,这三个人不约而同的连夜离开了扇子谷,直奔城县城方向去了…… 现在双方已经很明显的分开了两个阵营,韩信是注定跟项羽两个人尿不到一个壶里了!悠然也没有兴趣管,也没有胆量去做改变历史的事情。所以一切任由发展吧!历史的车轮向前不断的前行,这两个注定是生死敌人,即使有了悠然改变了一点点轨迹但是在惯性的车轮下,这两个人一就不可能和睦相处! 通过接触项羽发现自己跟英布和那个叫牛石头的也合不来,那个人跟韩信一样性格阴暗的很!反倒是他两个人却有着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不过这样也好人数总算对等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 悠然躺在软榻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天上月,这大时代马上就要来临!改朝换代弹指之间~无数个烽烟四起,无数条人命生灵涂炭!自己和宝儿哥以及家人就像一叶孤舟,能否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存活下来,悠然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 “项兄我看你就别费劲了,那个牛石头明显跟韩信穿一件袍泽,他是不会跟我们透露任何信息的!” 英布也很纳闷,你说牛石头原本一个朴朴素素多好的孩子,被韩信的狗日的一代,竟然也跟他一起学起了什么三十六计?而且还崇拜的整天跟着韩信屁股后面转!一个农家子弟大字都不识几个学它有毛的用? “我也觉得牛石头这孩子前一段时间看起来还阳光一点,跟这家伙才待几天时间就变得阴柔了~” 项羽一边给自己的爱马梳理毛发,一般深思着今天才到手里的情报,情报上说他的叔叔想让他去淮水一带去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风吹草动?另外田氏一家也要想办法营救出来!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悠然手中的大杀器还有一个“小暖男”没用,要是能把它要来就好了!不过一想想人家可是三千骑兵,“小暖男”最多一下炸死了几十上百,剩下的那两千九呢?……这简直是一件不能完成的任务! 小河西离县城三十里,一般像这样的小镇离城都不会很远,淮阳郡附近有这样的小镇三十多个,像豐县这样的小县附近这样的小镇也都有几个!所以城镇城镇相辅相依。小河西顾明小河西边那里有一个大水泛滥包括山体滑坡慢慢淤积起来的“平原”,这块平缓丰饶的土地养活着小河西一千多人。 这里的土地由于地势慢慢升高灌溉很不不方便,所以豆麦成了这里主要的农作物,而战马离开了豆料很容易掉膘,所以小河西今年秋季的赋税都以交豆子为主,其他的农作物为辅,所以这个镇子被定为了豐县马料赋税亭。 英布项羽不过半个时晨就策马来到了这里。这个镇子不算大一眼就看到头了,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现在农忙都过了,这些人还服徭役的也都出去了。这些年始皇帝大动兵戈修陵墓修,长城赋税年年涨!徭役年年加!许多乡镇都开始出现破败甚至出现了无人村无人亭…… 两人手上牵着马慢慢的在小镇子上走,现在已经看不见一个青壮的身影,就连健壮的妇人都没有几个。留下的只有老弱妇孺和神情麻木。 “英兄你看!秦国赵政荒淫无度且好大喜功!年年征战赋税徭役让百姓苦不堪言,现在闹得十室九空,这天下再无宁日!” 英布已经习惯了项羽每天发表的造反舆论,英布在内心似乎已经慢慢的接受了项羽的观点。 “小娘子,你可比你家男人脑子好使多了!就是两盏茶的功夫你省了两升豆子,怎么样?被我兄弟俩伺候的还舒服吗?” 说话间一个猥琐的声音,从一个茅屋里传来,其中一个还打开了房门走出来一间正在系着腰带一脸的贱样。这个猥琐的男人才见到项羽和英布之后声音嘎然而止,两人骑的马这二人认得,是县城县令大人亲卫队专用马匹。既然是县令大人的亲卫队来了,肯定得罪不起于是两人陪起了笑脸。 “干什么的?” 项羽板起了脸,既然对方点头哈腰的怎么也得端起身子来。 “回两给上差的话,这小娘子男人去咸阳去了,她一时耐不住寂寞勾引我兄弟二人,我兄弟二人一时没忍住……” 说话的是最后从房子里出来的人,言语间淫秽至极! 项羽出身贵族,像这种微末小吏接触少,想问点什么,可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口,就见英布满脸怒气,从自己身边经过抓住说话的那个直接抽起大嘴巴来! “狗杂碎!当我二人好欺辱的!光天化日之下你二人奸**人!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自己什么德行?人家会勾引你!” 这个猥琐男两巴掌下去被打懵了,他捂着高高隆起的腮帮子睁大眼睛盯着英布。 “我兄弟二人见你俩骑着县令大人亲卫队的马匹才对你们敬重有加的!县令大人的亲卫队有数百人很少出城闲逛,我见你二人贼眉鼠眼莫不是偷了大人的马匹冒充军士想杀官造反不成?!” 项羽心里抽了一口凉气!这狗日的,看起来贼眉鼠眼没多少文化,可是冤枉起人来却长了一副血盆大口!这直接就把人给按到谋反的罪名上了~ “我觉得还是给你俩好脸子了!” 英布对其中一个拳打脚踢,没多久就把那人打倒在地,另外一个想跑结果项羽也没留给他机会,直接飞起一脚踹出老远趴在地上装死不动了。 街面上的喧闹声引来了不少表情麻木的人围观,不过此时在这些人的脸上麻木渐渐地消退,开始出现兴奋的表情。 “说!你要人为何光天之下奸**女?” 英布从小到大像这种恶吏见多了!他们见到主子是一个模样,见到下面贫苦的百姓又是另外一班德行! “误会!误会两位大爷!误会了!我兄弟二人哪敢在光天之下强抢民女啊?这小娘子真的在勾引我二人!” 其中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吏依旧不依不饶为自己辩解。 “要不要让人家与你二人当面对质?” 项羽也露出厌恶的表情,这一路走来从未注意到身边会有如此行经恶劣之徒,到了淮阳郡后发现这种现象突然就在身边出现了而且还都烂到根子上! 项羽进到他俩出来的那间茅屋,榻上坐了一位妇人粗布麻衣颇有几分姿色,茅草房里昏暗的很,隐约看到屋里不止小娘子一人,靠在墙角有一位老妇人怀里抱着小孙子瑟瑟发抖!草塌上还有一个襁褓婴儿,项羽仔细看了一眼,原来老妇人旁边还有一个草塌,只不过用芦苇席给挡住了。塌上躺着一位老叟一动不动像是生病了。这一屋子老的老小的小,这女人会在这个时候发春?还同时跟两个人? “狗杂种竟然敢耍我!” 项羽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怒火了,冲出去将二人按倒在地一顿胖揍! “住手!”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项羽的背后想响起。 “两位大爷请不要打了!奴家是自愿的!” 说完这个女人跪在地上不停的给项羽和英布扣头,那消瘦颤抖的双肩能够看到她在哭泣!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人此时也掩面退了回去,表情也不在像刚才一样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项羽懵了!这女人明明在袒护这两个伤害她的人,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你俩等着!我定不与你俩善罢甘休!” 这两位贼眉鼠眼的家伙边走边骂的逃开了消失在镇子的尽头。 女人还在叩头,额头上已经满是血渍,项羽想过去扶可是却被茅屋里跑出来的老妇人硬生生的将女人拽入房中,并且紧紧地关上了房门。然后全镇子房门都关上了,仿佛项羽和英布就是瘟神,谁见谁怕! “英兄~这该如何是好?我怎么彻底看不明白了呢?” 英布却莫不做声,仿佛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走吧~我们问不出什么了!” 英布拍了拍自己马翻身骑了上去。 “为何?” 项羽有些不太明白。 “这些人已经是奴隶了!驾~!” 英布说完调转马头策马就走。 项羽觉得仿佛全世界都明白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于是急忙策马追了过去。 “可是他们明明都是自由的乡野之人啊~!而且还在服徭役!” 英布没有在接话,对他来说这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司空见惯。 一柱香的时间,两人就离开了小河西,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前面有一座石桥上下各有六十多个台阶,两人下马改牵着走,就在此时在小溪的下游,不知何地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笛声,这笛声婉转而又熟悉,顺着笛声望去一个青衣女子坐在梅花树下,心无旁骛的吹着竹笛。 项羽裂开了大嘴! “英兄,你在这里稍等我片刻!为兄我去去就来~” 英布趴在小石桥上,看着心急火燎的项羽向那个女子跑去,而那个女人有些眼熟,笛声也随着他的到来嘎然而止……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沐浴春风 “一别数日你还好吗?” 项羽觉得自己今天有些紧张。 罗桔还是那个沐浴春风的样子,今天绿萝青衣显得格外清爽。 “石桥上的那个人是英布吗?” 罗桔将长笛收好。 “是~” 罗桔莞尔一笑。 “你怎么在这?” 项羽对这个神秘的女人一直都很好奇。 “你们不也在这吗?” 说完罗桔起身从身边的梅树下推出一只小船,矫健的她一下就跳到了船上。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罗桔一边划着小船,一边唱出优美动听的歌谣,小船顺着溪流缓缓地移动渐行渐远。 项羽突然想起了点什么。 “你说的那个李闻青老狗可能要完了!伍家似乎要对他们家动手了!” 项羽对着小船大喊。 罗桔依旧是微笑着向他挥舞着小手,仿佛项羽说的事跟她无关一样…… 两人空手而归今天一天看样子是白跑了。刚到大牢里就看到牛石头在水池边洗手,手上沾满了血迹!看了二人回来牛石头微笑着打招呼,大黄牙躲躲闪闪仿佛有话要说。 项羽到里面里转了一圈,那七个人的铁牢笼里面还剩三个,那三个人也精神萎靡根本没有了昔日凶神恶煞的了模样。再看那两个富家子弟被换了一个大一点的牢笼,不过和往日不同他们两个被吊在了正中间,身上的皮肤没有一块好肉! “石头你对他们俩动刑了?” 英布看着这位昔日的农家子弟弟,而这位农家子弟也只是报以微笑。 “不打他们不行啊~不打他们的话他们会跟你登鼻子上脸!你看今天打一打跟你说话都温柔了。” 牛石头看着自己刚洗的手,手背烂了好几处地方,可能刚才打的太用力了! “来帮帮忙帮我把他们俩放下来来。” 英布帮牛石头他吊起来的,二人放倒之后,每人泼了一盆水,两人惊醒之后鬼哭狼嚎的像牢笼的拐角爬去。 “怎么样?我还是不是泥腿子?” 两人皆于疯狂的摇头! “你们是狗还是人?” “狗,我们是狗!” 两人蜷缩着连看牛石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你看~信哥说的一点没错!他们之所以在你面前气高轩昂那是因为你没把他打得疼!一旦疼了他会后悔往日在你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他们越是欺负你此时就越是害怕!” 牛石头说完露出了非常兴奋的表情,仿佛从现在开始他才算是活着。 项羽抱着臂膀靠在牢笼边不说话,在他的眼里此时的牛石头嘴脸也丑陋无比。 “我在问你们一遍,你们李家有没有侵占别人人的良田?” 牛石头的话带着戾气,让二人颤抖的更加厉害。 “不说是吧?我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我还会来继续问!” 说完牛石头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项羽和英布哪都没去,坐在大牢里看着韩信跟牛石头表演,韩信昨天晚上用刀子削了一个竹签,他将二人绑了出来大黄牙拿着竹简和笔,看样子今天要给他们俩做个了断了! “我在问你们一遍!你们李家有没有侵占伍庄亭东山庄的三百亩良田?” 李诫咬紧牙关眼睛紧闭,陆壤觉得这两天挨打挺冤的,他们家侵占良田跟自己有毛关系! “好!既然你们不说我就伺候伺候你们,你们要想起来什么?我就会停手!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熬得住就行!” “你对我们私自用刑,我二爷也要知道了一定会把你剥皮拔骨!” 李诫想发一句狠话此时她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韩信笑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诫。 “你二爷爷我可不认得是谁?我只为我的主公做事,其他的事与我无关!还有~你进来这么久了,我也没见过你二爷爷来过~” 韩信说完手拿着竹签慢慢的走向二人,后面几个狱卒将李诫和陆壤死死地按在地上。韩信用脚踩在陆壤的左手上,竹签慢慢的抵在了他小拇指的指甲缝里。 伴随着陆壤一声惨叫!小拇指的指盖被竹签深深扎了进去,韩信往上一条小拇指甲竖了起来! 陆壤拼命的挣扎,但是后面两个狱卒仍旧是死死地按住他。 “想起来点什么了吗?” “我是陆家人,我不姓李!他们家做过什么事我一个外人又如何知道?” 陆壤拼命的嘶吼,这种疼痛撕心裂肺!他此时真的后悔认识他们李家! “没关系!你们俩都一起去妓馆了,如果你真的不知道的话我会慢慢的相信你的!不过你的十个指甲我都要拔掉,那时候我可能才会信你!” 伴随陆壤的又一声惨叫!他的无名指的指甲被竹签挑起来了! “我说!我说!” 陆壤几乎颠劲疯狂!前些日子东庄的里正来找过我爹,将东三庄三百亩良田的田契无偿的转到了他大哥李诚的名下! “有何为证?” 东山庄属于我十里亭,那转让文书上有我爹的印章! “陆壤!你真敢血口喷人!待我二爷爷知道之后定不与你家相干!那东山庄的田亩乃是我哥花重金买来的!这符合我大秦律法!而且还有售卖人的亲笔书信!” “亲笔书信?你这做梦来吧!那一家人一个都不剩了!到哪去写亲笔书信去?说来你们李家人可真狠!你爹仗着他当了乡老之后原来不敢动的曾家远亲也被你们杀得干干净净……” 陆壤也算是豁出去了!他也看出来了,今天如果不说些什么想痛痛快快的死都难!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你!你真敢如此我定并报给我二爷爷将你碎尸万段!……” 李诫都快被气疯了!这个平常像哈巴狗一样的人今天竟然敢反咬自己一口! “说比话你可有证据?” 从门口传了一声底气十足的话语,大家急忙回头看原来是县尉大人到了!纷纷上去见礼。 伍县尉还是那副沐浴春风的样子。 “免礼,免礼,大家辛苦了!” 大黄牙急忙打扫矮榻,这种矮榻是专门给大人物跪坐用的,因为牢狱里非常的潮湿,而且里边臭气熏天!矮榻后面都有一个换气窗只有在那上面才会舒服一点。 县尉跪坐好之后大黄牙将刚刚写好的书简拿给他看。李诫偷偷看了一眼心中十分的紧张!结果这位伍家的远亲只是大致看了一下就随手还给大黄牙,非常和蔼可亲的起来走过去扶起李诫。 “我与你二爷爷近十年同僚!他年长我近二十载你可以叫我一声世叔!” 伍县尉一般跟他说一般打量着他身上的衣袍,还用手将他身上的灰拍掉像极了一个家族的老者对下一辈的关爱。 李诫此情此景鼻子一酸,急忙扑通一声跪下,手紧紧地攥住了伍县尉的官袍。 “伍伯伯救我!” 伍县尉轻轻地拍着他以示安慰,贤侄可有让老夫代办的事尽管说来! 伍县尉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真的把它当成了自家子侄。 “伍伯伯,能否让我二爷先来一趟!若是他不能来我爹也行啊!” 李诫终于看到了希望!他早就听说这位伍县尉是一位和事佬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好好!~贤侄放心,老夫定让他们二人来见你!你先回牢房休息,若是查出你是清白的老夫定为你讨一个说法!” 伍县尉一转头看了一眼大黄牙。 “给这二位贤侄找一个干净点的牢房,找一位郎中给他好好看看手,你们呀……” 伍县尉回到自己的矮塌上再一次跪坐好,端起大黄牙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小口。 大黄牙已经带着人将二人关到最里面那间小的牢房,两人在刚进来的时候关了就是那一间,也是整个牢房最干净的一间。牢房还是那样但是人却早已面目全非。这间靠近后院,有特权放风的基本上都打这路过,也算是比较干燥的吧。 伍县尉看着两人被押走远了才放下手中的茶水。 “你们呀~也真是太不小心了!” 一干人等没有听懂,伍县尉脸上早已了没有刚才的沐浴春风,双眼冒出噬人心魂的精光! “做这样的事情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是快刀乱麻!十日之内务必将事情办妥!刚才他不是供出了李诚吗?韩信你立刻拿我的文书将人带来把罪名坐实!顺藤摸瓜的挖!老夫在此坐镇你们放手去做……” 伍县尉又喝了一口茶水。 “伍县尊昨日都已经问老夫了,咸阳那边好像要对郡城官员做一些调整,你们又是小姐的家奴!所以尽快将事情办妥,要是大人离任就不好办了……” 伍县尉心里很清楚!能让咸阳那边做出调整的还不是悠然的那一篇《陋室铭》?秦始皇帝求仙心切!已经准备出游寻仙了!所以拉拢传统势力已经提上了日程,颍上管家和吴越之地的伍家被这篇《陋室铭》吹捧的极高,这陈县的县令已经空下来了,就不知道伍清风和管达善这二人花落谁家了?伍县尉其实打心里面就不看好伍清风能担任陈县的县令,?甚至都不认为伍清风能够从这里调走,但是就连伍县尉都没有想到的是,此时咸阳来的“天使”已经到达了县官衙正在宣读圣旨…… 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狗头军师 伍县尉正准备要走,项羽走到了他身边欲言又止。伍县尉又恢复到那个和蔼可亲的样子。 “何事啊?但说无妨!” 项羽毕竟才十八岁心性还是差了点,于是他将今天跟英布在小河西碰到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伍县尉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他们捋了捋胡子在项羽的耳边…… “你现在是官差,归我县尉管辖,身为县尉负责一县的司法刑狱,既然有人涉嫌在光天化日之下奸**女为何不拿下打入监牢审讯呢?” 说完伍县尉会心一笑。 “对于讹讼套供方面你还要多跟韩信学学。” 说完伍县尉踱着步子走了,项羽的心却堵的很!跟一个内心阴暗的家伙学什么?学也从人家的胯下钻过去? “英兄,你我二人可否再去一次小河西?” 项羽有些急!他想早早的把这件事情完结掉之后去一趟淮水一带,昨天看到了罗桔内心起了不少涟漪,本来想放的这件事暂时不管的等自己从淮水回来再说,可是昨天罗桔的那长笛声这夜始终中脑海中挥之不去,在不知不觉中这件事情已经在了心中放在了第一位。 咸阳来的“天使”今天在县城宣读了圣旨,伍清风不但没有升官还摊上了一大堆子事!豐县和历史上一样撤销了县制改为乡制,淮阳郡郡城陈县县令的位置落在了管大伯的头上!对于这一点伍清风是能接受的,毕竟现在的管家要比伍家更有影响力一些。不过这不是伍清风觉得头痛的地方,让他觉得很难处理的地方在于该编制后的豐县,不对现在应该叫豐乡了~乡城以东划汝阴县管理,其他的地方被另外两个县瓜分,而汝阴的新县令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在扇子谷里生活淡出鸟的悠然此时脑海中跳出一个人来,那就是刚结婚不久的管素兰。如果悠然没有算错的话,冬至之后宝儿哥应该不会来县城了,刚才听猴子一样的管家说管大伯刚当了陈县县令肯定要大摆宴席!搞不好悠然的爹还要去祝贺,家里正在准备贺礼。 悠然抬头看了一眼这四方的天空,闷在这里一个多月了,整天没事做真够无聊的! “青衣,就让管家备车我要去一趟县城!” 悠然的车队到达县城时已经接近黄昏,刚从西门进去就远远的看到英布和项羽骑着马赶回来,马后面还拴着几个人,那几个人摇摇欲坠看样子被捆了一路了,有的人身上还有血渍,说明走不动的时候被马拖行了! “英布,项羽拜见小姐!” “这几个人干嘛的?” 英布和项羽都不说话因为没办法跟小姐解释,哪能跟八岁的女娃说这几个人涉嫌奸**女? “回小姐的话,这几个人光天华日之下强抢民女……” 英布隐晦的说了一遍。 悠然明白了原来只是他俩人抓来的罪犯,于是就没再管。进城之后先拜见父亲,父亲这几天显得憔悴很多! “女儿不孝!” 伍清风看到女孩脸上挤出了笑容,这几日确实烦心事不少! “父亲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伍清风看着这个年幼的女儿,还这个女孩给他带来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前些日子有郎中说妻子腹痛极有可能肚子里长了石头,这可是不治之症!但是这个女儿坚持让母亲围着扇子谷每日走两个时辰,而且还要喝大量的水!一个月就过去了竟然腹痛症状神奇般的减轻…… 伍清风从书案上拿过一卷公文递给女儿,悠然看的很仔细公文上写着父亲调入汝阴县当县令,这个汝阴县不就是韩信原来待的那个县吗?那小果果不也在那吗?如果父亲要是去了那原来的曾县令该何去何从? 按捺住心中的疑问悠然继续往下看,下面的内容越看越心惊!就是豐县一干官员和汝阴的一干官员包括县丞和县尉在内,是去是留是裁撤全部有父亲伍清风决定,郡守不得干涉!另外淮阳郡郡守立刻进京咸阳另有他用…… 悠然觉得吧这里边信息量蛮大的!一个郡的郡守不可能因为谢县令被杀革职查办的!而且他还有这么高的爵位,那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猫腻呢?如果按这个公文上说的,现在不管是汝阴县还是豐县这两地的官员岂不是都要疯狂的来巴结父亲了?因为父亲能够直接决定着他们家族的命运走向!一旦根基浅薄的家族卸任了极有可能在几年内家族的产业被人瓜分殆尽! “爹~曾县令卸任了?” 伍清风叹了一口气,慢慢站起身来摸了摸跪坐的发麻的双腿。 “曾县令他殉职了!” 悠然吃惊的一下站了起来! “何时的事?” 伍清风眼睛望向窗外,夕阳像一团火一样燃烧了整个西边的天空此时正像他的心情。 “汝阴城被反贼围攻,虽然县城保住了反贼也撤了,但是曾县令却在守城时中箭身亡,其县尉菜广增威武不屈守住了城池并击退了反贼!但是咸阳那边并没有任命他为汝阴县令反而让为父……” 整个事情到处透着诡异!郡守被撤!汝阴县竟然被反贼围攻白且势力庞大!这对如字中天的大秦帝国来说是一件极其反常的事情!一个县城怎么能突然聚集这么多反贼?汝阴曾县令并非是武将为何能中箭身亡?而菜氏又正好是郡城郡尉掌管一郡兵权的左二官,那这个汝阴的菜县尉很难说不是他们本家亲戚,那么这滩水就更加的浑浊了!还有管大伯给父亲提供的消息说郡守三千骑兵早在一个月前就前往汝阴的淮水一带,那为什么还会出现反贼攻城呢? 父女二人此时都不说话了,因为前路太迷茫!此番上任必定凶险万分! “爹!您是怎么想的?” 伍清风脸上又再次挤出笑容。 “还能怎样?这边公文办理完之后去上任还能如何?” “可是!……” 伍清风打断了女儿的话。 “你和你母亲舅舅好好呆在扇子谷,我和你管大伯还有吴地伍氏宗亲都商量过了,让我先和你几位族叔去上任,让后吴地伍家宗族派宗亲子弟过来,管家的管蓦姌会贴身保护我并且从陈县调兵一千助我” 伍清风说完将手上的书简狠狠的摔在书案上。 “我倒想看看他蔡氏在这淮阳能否一手遮天!” “父亲请慎言!” 悠然有些担心父亲这样直言不讳,要是让某人听去之后确实能惹来不小的麻烦! “他楚地菜氏觊觎郡守一位许久,他当我伍氏管氏族人都是瞎的吗?” 伍清风平复了一下心情,因为这件事分析来去他菜氏的嫌疑最大! “父亲可知新任郡守是谁?” 伍清风紧锁眉头。 “目前还不知晓,但是你管大伯捎来话说极有可能启用淮阳陈氏!” 悠然倒抽了一口凉气!淮阳正是陈氏一族的发源地,也是陈氏的大本营!另外颍川郡、汝南郡、下邳郡都有他们庞大的家族势力,其盘根错节动一发则动全身!如果秦始皇在这个时候选择让这一方实力担任郡守的话是一个非常冒险的举动,毕竟秦国的兵力都投放在西南边陲,悠然记得历史上秦始皇好像就是这个时候开辟了福建,广西,广东,云贵等地区,后世著名的广州市也是在这个时候开辟出来的!国家一半的兵力都投在这上面了,还一部分防御匈奴,并且他亲自下令,就算是六国复辟咸阳被攻破,这些军队也绝不能调回!这是一个英雄的决定!可能在秦始皇眼里天下霸主让六国的任何人坐,那是自家兄弟在争夺父亲的产业!但是匈奴和异族人绝不能踏入中原半步!这也是后来整个大型帝国轰然倒塌的重要原因,大泽乡起义项羽刘邦争天下这些军队真的没有抽回来,继续抵御异族和匈奴!那个时候的民族魂就是这样,即使在后来的三国时代,国内都打成那样了异族人也没有敢踏入中原一步!因为即使国内打的再一团遭也会一同对外…… 让陈氏一族出任郡守的话也只有用各大盆根错节的势力来相互制约,无疑管氏、伍氏、菜氏是最合适人选!至于这盘棋怎么玩?那就要看李斯和秦始皇了!反正悠然光想一想脑袋就大如斗! “父亲您先别急,我有一个非常强大的狗头军师!回头我来问问他看他有什么看法。” 说完悠然咧嘴露出了牙床,自己身边的三个人可是乱世枭雄!这对他们来说可能是小场面。 “嗯?~” 伍清风不知道女儿又患什么病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眼睛也出现了淡淡的幽蓝色,不过这唯一的女儿开心健康就好,其他的真的不是很重要了…… 晚上三人如约而至,悠然看着这四位,英布项羽显然早已在一个阵型了,牛石头跟在韩信的后面一脸的崇拜,看样子韩信很对他胃口。今天悠然不打算说故事,她想考考几位,说真的悠然到现在都不觉得这几位到底是不是历史上的那几位?怎么看怎么觉得平凡无异。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各位,答对的有奖,答错的不罚~” 四人一听均来了精神,不是他们特喜欢听主子话,要知道这三位脑袋后面都长的反骨想让他们服服帖帖这天下还真难找出来。悠然给他们的映像就是“手上有货的大富商”能学点是一些,学不到想办法绑走或杀掉也决不能留给敌人!…… 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鱼腹丹书 今晚的月色不错,管素兰将自己关在屋里任何人不见,谢家人已经走了,走的时候也没人通知管素兰,仿佛这个人大家都不认得一般。谢无衣一只手臂废了,脾气也大变样,临走的前一天用鞭子活活抽死了一个贴身丫鬟,原因很简单,就是这个丫鬟整日哭哭啼啼的让他心烦!谢家无声无息的走了足已证明谢家的今日是管素兰带来的厄运!可悲的是同样是管家的族人竟然跟外人同仇敌忾,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算命的术士,那个那个江湖术士竟然说管素兰克运!结果管家的人也分析分析也对!~自从管素兰开始谈论她婚嫁的那一天,管家就有族人当上了郡丞,她出嫁的当天陈县县令的位置就空了出来,现在她的名字刚出了管家的族谱管家族人就当上了郡城县令!嫣然成为淮阳郡第四把手!所以管素兰现在面临的是婆家去不成娘家也回不了!管达善倒是想救这位族侄女,看着她日渐消瘦也心疼,可是堵不住悠悠众口啊!她身上的克运一天不解除谁敢迎她进门?跟一个家族相比个人实在是太渺小了! 悠然说出的是个问题有些让人上头,可是这些问题有心人就会发现这是家族现在面临的头最大的头疼问题。 悠然抛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在县令眼皮子底下就建成一支能够围攻县城的军队? 这第一个问题就让三个人眼前一亮!项羽对这个已经研究了很久了!他们主要做的目的不是在县令的眼皮之下而是在郡守的眼皮下搞出军队围攻郡城~如果小主人今天问了那么这个问题一定要拿下! 悠然没有给几人回答的时间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怎样处理当地盘根错节的家族关系?是打压还是拉拢?” 说完悠然会心一笑。 “这第二个问题看似很简单,但是要做起来就要有一颗抉择的心!我希望你们回答的时候慎重一些。” “第三个问题就有些难了!我们大胆的假设一下,我是说如果~如果淮阳郡的郡守换人了你们认为会换谁?” 悠然站起来走到了韩信的面前。 “还有最后一个题问,你们相信这个世上有鬼神吗?这个问题可以先回答!” 韩信疑惑地看着小主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真的信鬼神?” 悠然想让他确定。 “是的小姐!” 这句话说的有些不太确定的感觉,也就韩信这家伙打心里临摹两可! 悠然点点头,这人还有的救,说明对这世间万物的神还抱有迟疑的态度,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不归咎神又归咎于什么呢?天为什么会下雨?为什么会刮风?为什么会有闪电?为什么会有这么奇奇怪怪的现象?这根本就解释不通嘛~所以神还是存在的!可是要真的是存在着神有谁见过? “你呢?项羽?” 项羽扣了扣鼻子,也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最后又点了点头! 悠然微笑着她了解了。 “英布?” 英布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你相信世间万物有鬼神?” 英布依旧坚定的点头,不过这下还点的稍微有些迟疑,因为她想到了悠然,前一段时间做出来的***!那真是鬼神之力才可企及的~所以他犹豫了~难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神? 悠然又看了一眼牛石头。 牛石头介于疯狂的点头,悠然算是基本了解了这个时代的人物思维模式,越是对这个世界的“神”抱有怀疑态度越是能够有机会上为高层!越是屈服于“神”一辈子却庸庸无为,这也是为什么那三个比这一个要牛上千倍万倍的原因。 悠然小后面招了招手,小妞子端着一盘子美食青衣端上一个盆里还有鱼。 “这道美食是你们没有吃过的!它叫做糖醋排骨!前几日我弄了一点糖今天下功夫坐了一盘,骨头是小白逮的野猪,每人过来试吃一块。” 悠然做的美食可是这四个人梦寐以求的!项羽出身名门但是也没吃过这么爽口好吃的食物,现在他跟英布韩信一样早晚都要吃一碗面,配上伍家独有的腌咸菜,爽滑顺口每次都能满满的吃上三大碗!有时候还能吃上一顿饺子,不管是素馅的还是牛肉馅的羊肉馅的他都能吃上一百个!项羽突然觉得前十八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每天吃的像猪食一样还引以为傲,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味觉根本不够用。就算是伍家厨房里蒸的白馒头,哪怕连咸菜都没有他都能吃四五个! 看着这诱人颜色的糖醋排骨项羽吞了一口口水,伍家美食生活什么都好,就是唯独每次吃饭前要洗手!每天晚上如果不洗澡就睡觉让猴子一样的管家发现,第二天没有香喷喷的面条可以吃了!一开始几个人根本受不了,现在一个月过去了反而习惯了!要是出去到外面耍了一天,晚上不洗澡浑身痒的都睡不着,尤其悠然弄出来的那个黄不溜秋的叫做肥皂的东西,那玩意洗过之后身上一点油腻都没有,非常的清爽!扇子谷里悠然的母亲自然是家族的大妇,但是身体不好!这个家主的工作悠然给抢了过来,为了预防传染疾病或者疟疾之类的,悠然给扇子谷里制定了很多的规矩,喝开水,晚上洗澡吃饭前洗手大小便如厕垃圾定点存放……事无巨细她都要管,违反了就不给饭吃,现在整个小山谷里没有不怕她的!但是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健康才是最大的本钱,所幸的是扇子谷里目前还没有人生病…… 糖醋排骨就在眼前,四个人的第一反应并不是上去拿手抓,而是找有水的地方去洗手拿筷子,这已经成了条件反射悠然很满意!一块肥瘦均匀的排骨被牙齿从肋条上扯下来,一股从未有过的美味开始在口中变幻~这口味道没有以往的羊膻味和牛肉的像柴火一样的口感完全不同!反而是满满的细腻的肉香味!这味道软硬,越嚼越香,这香中还带着甜,这甜中还带着难以言语的美!仿佛让人感觉到活着真好!又让人内心有着一丝丝的后悔,为什么让自己长到这般从未体验过的滋味,这万一以后要吃不到了该怎么活? 牛石头将肉吞下肚,既然捂起了脸,他真的很难过!小姐是何等身份?给自己下厨这一辈子可能只能吃上这一次了!心里难过的牛石头左右看看才发现另外几位的表情跟自己差不多~尤其是项羽那眼神跟要绑票似的! 这剩下的肉我将会全部给一个人! “是要好好回答问题吗?” 英布抢先问道。 “No!我要交给上天来决定!” 悠然看着四人一脸的懵逼,就是知道自己刚才又顺出来后世的词语了。 “我刚才是说这盘肉谁吃?交给天意来决定!” “天意?上天还管这个?” “上天肯定没空管你这个!我这个只是逗你们玩的小本事,要说的这项本事,还得说去年我上山去玩,有一个劈材老叟被我救了,他无以为报……正好熬粥的时候差一把柴火……” 四个人听的是一头黑线!这一套早都听腻了!不过现在也不跟她抬杠,到底看看她又拿出了什么稀奇玩意? 这件小妞子拿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木板,上面刻着四个人的名字,悠然拿了一把黑色的勺子晚上也看不清是啥材料的。 “我把勺子放在这上面,用手轻轻转动一下,回头勺子把对着谁的名字就谁吃!” 四个人一听感觉像被耍了,就这么一个玩意?不过没过一会儿就颠覆了他们的三观!只见那个勺子慢慢的停了下来勺子柄好指向牛石头。 悠然摇摇头。 “我这人有些偏心!这一盘好吃的我想给最忠厚老实的英布!” 说完悠然上手将勺子柄拨到英布的名字上,可是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那勺子的柄部像是被人施了咒语一般,悠然这么一松手它那边又慢慢悠悠的转回来了~勺子的柄部再次指向了牛石头! “呼!~” 几个人都深呼了一口气! “哎呦我去~!我就不信了~给项羽吃!” 说完悠然伸手又将勺子柄拨到了项羽的名字上,结果诡异的一幕又再次出现,她手这么一松掉勺子晃晃悠悠又转回来了! “唉~!没意思~你们自己拨着玩吧!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勺子把对着谁就谁吃!” 于是韩信、项羽、英布三人疯的一样跑过去不停的拿手拨弄,结果答案可想而知!无论他们怎么弄勺子都会晃晃悠悠的回去,只有牛石头过来把勺子把对准自己的名字它才不会动仿佛上天真的偏爱他…… “这个能不能不算?” 英布算是这几个吃货里顶尖者!他对美食的追求远远的超过这另外三个。 “可以啊~” 悠然看着天空的月,今天不知怎么了它格外的明亮! “看着那水盆里的鱼了吗?把它杀了吧?我来做一道糖醋鲤鱼给你们吃!” 英布一听又有好吃的,急忙将盆中的鲤鱼捞出来,掏出短刀就开始将活蹦乱跳的鲤鱼肚子破开,结果一张布帛从鲤鱼的肚子里露出来,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三个字“牛石吃”这字一看就是小主人悠然写的…… “小姐您这鱼腹丹书玩的也太侮辱人了吧?我们在您眼里莫非脑子有疾不成?” 英布火大的说道。 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献策献计 “鱼腹丹书的把戏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人玩的!而且比我这个更侮辱人智商!~” 悠然昂头看着明月被一朵乌云遮挡自言自语道。 “好吧~我承认那个确实是我写的!” 现场刚刚还有一点神秘感一下子就消失殆尽。 “不过你们只拿出了一个,里面还有一个,上面没写字我留给上天写了……” 悠然这样一说英布急忙去掏果然鱼肚子里还有一块布帛。 “没有字!看来上天没有启事!~” 英布反复的看,上面除了沾染了鱼血什么都没有。 悠然撇撇嘴。 “上天要是给你启事会这么肤浅吗?麻烦你动动脑子!怎么着上天启事也要高大上一些~去!把油灯拿来,布帛放上面烤一烤再看!” 英布一听也是这个理于是就找来油灯把布帛放上面一烤,果不其然别刚才还让人火大的事情又出现了!依旧是那歪歪扭扭的三个字,毫不掩饰的字迹被火一烤慢慢的浮现在布帛之上~不用说也是这位小主人搞的鬼! “刚才玩了一手小把戏,你们别当真,这盘排骨你们四个人分了吃吧!” 悠然这么一说几个人心里就踏实了,你一块我一块的往嘴里塞,项羽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 “小姐,刚才的那小把戏可不可以教我?” “哪一个?” 这么好吃的糖醋排骨悠然怎么可能自己不留一点?小妞子打开食盒里边还有一盘,自己吃一点也没忘给小妞子嘴里塞两块,这丫头对于吃的欲望从不输任何人! “就是那个字迹混在火上烤一烤的,这传递军情就可以不怕被别人发现了!” 悠然又啃了一块,嘴都快撇到耳朵根了! “你当人家都像你这么笨?那布帛上面有一股酸酸的味道你们也不仔细闻一下!谁都知道酸的东西拿火一烤立刻就变黑了!要是你这么鲁莽的传递尊军情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这种计量都粗略到姥姥家了只有你拿它当宝!” 说完悠然将手上吃剩的骨头桌案上一扔。 项羽早都料到是这种结果,在小主人的面前挨骂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没什么好丢人的!不过又一想,这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是不是~是不是小姐的手上还有着更厉害的东西?!” 项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就连糖醋排骨都顾不上吃了。 悠然伸了一个疲倦的懒腰起身准备回屋睡觉。 “那个劈材的老头祖师爷倒是创造了一个传递军情不会被人破解的密法!叫做摩根密码~也叫做二人世界!” 悠然觉得后背有些痒痒。 “小妞子给我挠挠~” “所谓的二人世界就是说除了他二人之外没人看得明白!即使是创造摩根密码的祖师爷也不能!这更像是一个约定密码,如果用了摩根密码情报就算满大街的发放也不用担心机密被泄露,因为人家得到的只是一串根本看不懂的数字!只有你自己和另外一个人才知道到底是怎么怎么回事……” 小妞子的手法真的很厉害隔着这么厚的衣服,既然准确地挠到了悠然痒痒的地方,悠然对她满意的点头。 “好了!今天就聊这么多我回去睡觉了,想得到我的摩根密码没有相应的付出可不行!至于我所说的那几个问题各位想好了再回答,明天一大早我来收答案!” 悠然的话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内宅里…… 悠然最近泄露这么多超时代的东西无疑是儿童抱金砖!不过悠然已经深思熟虑过了,首先父亲是这里的土皇帝!安全问题上可以暂时忽略不计,还有一点这三个人让他们看到了能拿走“金砖”的希望,更像一种老师教授徒弟的的举动,其实项羽他们几人从未把悠然当成八岁的小孩来看,在她身上有太多惊世骇俗的东西了!就拿韩信来说吧~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根本就栓不住这个人!韩信是多聪明的人啊~如果悠然肚子里只有这两样东西的话韩信早就混日子了!看不到希望的事情他会一直混下去,可是悠然的表现让他的感官恰恰相反!他的内心隐隐意识到这个女娃将来或许能够挑动乾坤,或者改变乾坤的走向!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他活的也认认真了~悠然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一丝不苟的完成,要知道孙膑庞涓在鬼谷子门下学徒的时候劈材烧火什么活没干过?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大道理摆在眼前,现在该轮到自己了!韩信原来还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机遇!可是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之后,越来越没有自信了~在这里确实知道了很多原来不知道的东西,也就是这个原因才发现当一个人懂得越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会的就越少!所以现在的他选择了沉默,反正也没有机遇,就在这里认认真真的活上一次吧! 韩信用铁针拨了拨灯芯,打开新的竹简回想着刚才小主人问的那四个问题迟迟下不了笔,韩信本来就是汝阴来的,那里的情况真是太了解了!到底是如实写还是献计献策?韩信陷入了两难!如实写的话太过于苍白,搞不好吃力不讨好!若是献计献策,自己只是一个小随从有人听吗?韩信放下笔起身走到窗前,今晚他十分惆怅!去年吃喝都成问题的时候也没有像今晚这么为难,韩信也解释不通自己到底怎么了?他闭上眼睛许久……突然一道流星划过,韩旭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他笑了~从未笑得如此开心! “想知道我韩信几斤几两那我又何必不露出一手给你瞧瞧?吾就让尔瞧瞧能否卖于尔家!” 第二天一大早天空灰蒙蒙的,毕竟已经进入了冬天两千年前毫无污染的气候,开始展现出它的威力!一大早的北风就开始呼啸,悠然刚出门冷风就往领子里灌,刚踏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我滴个乖乖!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小妞子快把我的铜炉拿来,还有~烧两个木炭盆!” 小妞子去了,青衣从门口跳进来急忙把门关上,屋里好不容易聚集了一点点暖和气别让冷风给吹没了。 “我让你拿木炭,你拿竹子过来干嘛?在屋里烧竹子不怕把我们几个给熏死?” 青衣一头黑线! “小主,这不是烧火用的竹片,这是他们几人写的献计献策!” 青衣这么一说悠然才想起来这年头的书信还没有纸张~自己老是两千年后的思维哪行?在这里都生活了八年了都没习惯!看到青衣抱着竹简进来第一反应就是冬天烧火用的而不是书信…… “那行吧,拿来我看看~” 第一封竹简打开这个是牛石头写的,字迹像狗爬一样甚至有的地方还用图文代替,学写字也苦了这孩子了!来到县城之后兢兢业业做自己的工作抽空跟韩信学写字确实是一个上进心的青年。只不过内容悠然实在看不懂!跟鬼画符一样~连蒙带猜才看懂里面大致的意思,结果内容让人失望透顶,毫无建树甚至狗屁不通! 第二封是英布写的,结果字迹还算过的去,但是其个人见解比牛石头强不了多少,又是一点价值都没有!历史上英布是项羽的先锋官,勇猛果敢无畏生死!属于勇往直前型的~让他出谋划策确实难为他了。 悠然拿起了项羽的,上面赫然写着: 怎样在县令眼皮地下组建一支能攻城的军队? 答案~“杀了县令用银钱去招募敢战之士!” 怎样处理错综复杂的地方家族势力?是拉拢还是打压? 答案~“杀!杀一儆百!” 淮阳郡若是管郡守了,你认为是谁? 答案~“爱谁谁~!反正都是蛇鼠一窝的该杀之人!” 悠然脸色由青转白~ “啪!” 竹简被悠然狠狠的摔在地上! “狗一样的东西!每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一点脑子都不会动!难怪成了气候也被旧楚势力耍的一愣一愣的~差一点让人摘了桃子!就是莽夫一个!一点出息都没有!……” 悠然在屋子里大发雷霆!吓得青衣和小妞子大气都不敢出。 脾气耍完之后悠然将摔在地上的竹简捡起来,再生气也没办法,这个人绝对不是乱写的,历史上他真的这么做了!泗水郡郡守就是被他一刀砍了的!而且确实拿着郡守的银钱去招兵买马组建了自己的军队攻城掠地所向披靡!各个家族实力不顺从他的被他连根拔起!毫不拖泥带水…… “哎~!” 小心翼翼的将项羽的竹简收起来,悠然又打开了韩信的。果然端正工整的字迹让人心里一下就愉悦起来,就在准备看时,牛石头气喘吁吁的跑来了~ “什么事?” 牛石头脸色有些不太好,甚至苍白! “主人!今天早上对项羽英布抓来的几人用刑,他们熬不住刑终于招供了!” “那是好事啊~” 悠然很平静,觉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脸色搞得这么差~ “但是李诫抵赖!韩信与我出手重了些没熬住刑~死了!” “李诫?” 悠然没想起来是谁? “李闻青的堂孙!” 牛石头小心翼翼地回答,因为李闻青不是他跟韩信能得罪起的,要是小主人不管他俩,两人会死无葬身之地!……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想始乱 “哦~把供词拿给我看。” 悠然有些轻描淡写,在她来看这是件小事,李闻青注定要完完的,这次豐县已经撤了现在是豐乡,一个乡制哪来的马政?连岗位都没有了还要这官职干什么?所以李闻青不动用关系的话他连乡老都做不了,有可能成为庶民那他的产业迟早被人惦记上,到时候想保全都难!至于他那被打死的族孙,确实有些不好交代!不过这件烦心事由伍县尉去考虑了。 拿过来的供词有几斤重!一卷一卷的打开越看越触目惊心!原来小河西不仅有上交豆料的税收,而且李闻青那老狗竟然敢给他们变相加租!美其名曰“康马税”!也就是说,每亩再加收三斗的豆料作为保护费!也就是说你交了这个康马税,战马哪怕吃了你送来的豆料死了都不找你!若是你不交很难说你的饲料不会毒死国家战马!小河西的那一家跟乡老还是沾一点关系的,县里边也有认识的人所以就不想交这个什么狗屁税!结果李闻青将他一家四口全给灭了!他们家族的其他人想去告状结果四处无门~李闻青之所以这么豪横,就是因为他很聪明!他知道什么样的人能惹什么样的人不能惹,这也是悠然一家在小山谷里没被碰的原因!这年头凡是能当官的没一个是傻子。李闻青很懂得利益瓜分,从来不独吞!每亩加收的三斗他只拿一斗,另外一斗送人,还有一斗留给下面的小吏,这也是又是那两个小吏提上裤子之后敢跟那个小娘子说免你加几升粮食的底气!因为他们也是受益者,不知不觉当中李闻青就拉拢了一大票跟他一起作恶的人,也正是这样四处无门告状让那一家四口白死了!李闻青同样给全镇的人好好的上了一课!大家也认识到谁才是这里的土皇帝?于是能逃离的逃离,逃离不了的也只有乖乖认命!大秦帝国逃离有这么容易吗?上山当“野人”是十分最艰难的抉择,是不被国家保护的群体,很可能达官贵人上山狩猎被人当畜牲一样射杀掉,平时就算国人上山碰到“野人”,也可以将其击毙送到官府领赏! 所以小河西竟然有了封建社会才有的剥削萌芽!凡是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封建社会农民起义要远远高于奴隶社会!这就是剥削制的转换所带来的必然产物!奴隶虽然在奴隶主的眼中是懒惰的不算是人,所带来的产出也远远低于自由的农民,可是他们是奴隶主的财富不会被轻易杀掉!也不会过多的剥削他们总体来说奴隶们还是有活路的。可是封建社会的农民就不一样了,他们不属于任何人的私有财产,这就是官僚阶级可以无限压榨也不心疼的原因!当一个人像狗一样活着都是奢望的时候,他会选择拿起武器来反抗命运!所以封建社会的农民起义造反就从未停止过,既然现在已经出现了封建社会的萌芽,也预示着封建社会造反的产物即将登上历史的舞台! “自作孽不可活!” 悠然将看完的竹简扔下,他想起来村口姓罗的一家,貌似也是被这种手法折磨致死!像这种动不动就搞死别人全家的酷吏!确实让他活着是对这个世界的人民的不公!那他们家的子孙被打死也算是一件大块人心的事了。 “这东西拿给伍县尉看了吗?” “是的小姐!” “伍县尉怎么说?” “县尉大人说对李诚用刑,要把这件事情彻底坐实!李诫不承认李诚该不能跟他弟弟一样宁死也不认罪吧?” 悠然觉得伍县尉方向就有问题!看来人闲久了连整治贪官的手段都不会了!在后世审讯贪官又不能打人,不都是靠智慧吗!打人要能解决掉事还要大脑干嘛? “你去跟伍县尉说,就说我爹说的给李闻青收拾一间别院让他先住着,不准让他与外人接触!重兵把守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不审他任何案件也不找人给他沟通,就这么软禁着!要不了多久他们李家族就会自动瓦解……” 牛石头有些半信半疑!光把一个人好吃好喝的软禁起来,就能让他的犯罪集团土崩瓦解?这听起来也太扯了!不过小姐说了他也只能照办…… 牛石头急匆匆的走了,这件事情小姐肯出手就意味着他和韩信安全了!所以更加积极的办事才能将自己的风险降到最低。 李闻青的事现在无论是对伍家来说或者对管家来说都不重要!当时想弄掉李闻青主要还是管家跟谢家的联姻,毁人清誉的事固然会影响到联姻的成效!可是现在已经变得无其重要了,管家已经上位成了郡城县令,谢家现在已衰弱到了极点,对管家的家族来说可有可无!那么李闻青在不知不觉中算是捡回了一条命!父亲这么长时间都不问这个人还是不能说明情况吗?其实伍县尉也在观望父亲的态度!自己今天加了一把火就算父亲知道了也不会问的,这种小事跟他所面临的事来比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悠然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刚才还在下小雨现在已经下起了“盐粒子”而且越来越大!屋檐上的瓦片被打的噼里啪啦乱响,此刻悠然真的有些替父亲担心!汝阴县现在就像是一个龙潭虎穴外人碰不得!看一下县志就不难看出,那个县自从楚国覆灭后就是小家族担任大家族把控局面,或者这一切就是淮阳郡守故意创造的!因为不管汝阴县发生了什么郡守从来不予理会任由其发展。现在郡守下台伍家要过去不用说也要将那里的家族势力重新洗牌!要知道汝阴县地广人稀山多且崎岖,未知的地方又多如牛毛!据说旧楚的一些势力就隐藏在那里,还有一个传闻说楚国被秦灭国之时藏了一批宝藏作为复国时的军费,这些东西极有可能就在汝阴! 想到这里悠然倒抽了口凉气! “父亲去了之后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有可能面临杀身之祸!” 悠然这么分析是有道理的,你是秦朝派来的不是自己人,站在那一边你都是死! “这个冬天过完父亲应该就要出发了,看来我也得准备准备做父亲一臂之力!” 悠然说完将目光再次投向手中的竹简,韩信的字迹再次映入眼帘。 问:“怎样在县令眼皮底下建立一支可以攻城的军队?” 答:“本来就有!一直有高官扶持!” 悠然心头一紧!果然怕什么来什么~要是这样难免淮阳郡郡守不会半路逃跑直接拉起军队杀官造反!到时候汝阴第一个倒霉!因为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造反着的理想圣地! 天色比刚才还要暗了一些,光火盆里的光亮依旧看不清竹简上的字。青衣不声不响的端来了油灯,油灯是青铜的做工精美,做的是一个侍女双手托举光明。这个在后世出土绝对是国宝级的文物,现在对悠然来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甚至都懒得看…… 问:“对待盘根错节的势力是打压还是安抚?” 答:“压而不打!抚而不安!” 看字面就不难理解,韩信的意思就是不跟他们撕破脸但也别让他们闲着~不过具体怎么操作韩信没说,不过看他写的四平八稳就说明他早已胸有成竹,只不过想让伍家给他一个展现才华的机会!悠然会心一笑! “这算是递交应聘简历吗?” 问:“如果淮阳郡守换人了你认为换谁?” 答:“有三个人选!第一淮阳郡郡尉!这个算是惯例吧~虽然郡尉本人不是大家族!可是其妻子菜氏家族的能量非同小可!不过~汝阴县令死了,咸阳那边用他的可能性不大。第二个人选就是会稽郡郡守殷通!此人善于交际,善于处理各地的复杂势力关系!据说他在会稽与当地势力抱成一团,有隐隐的反秦态势!” 这样一解释悠然就明白了!像这样的人真的该换一个地方了~放这样的一个人在地方待久了一旦有机会他会第一个会跳出来造反! “咦?~这个殷通名字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悠然盯着这个名字许久之后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那位被项羽叔侄俩合伙弄死的郡守吗? 这个人悠然给否定了!要是历史没有改变的话他会一直呆在会稽直到被那叔侄俩给玩死。 “最后一个人,曾经担任过旧楚太傅的陈鹄陈灯明!也就是淮阳陈氏家族的族长!此人文武双全年轻的时候还担任过魏国左司马~无论威望还是手段权谋资历都够!根据淮阳郡复杂的关系,咸阳那边八九不离十郡守一职是他的了。” 悠然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这老家伙在淮阳郡谢家婚礼上见过一面,六七十岁的人了依然精神抖擞,竟然还被邀请做了证婚人!若是这样的人做了郡守的话确实不是一件坏事! 外面飘起了雪花,对面的房顶上已经变白了,悠然裹了一件厚厚的裘皮,她想把韩信写的东西拿给父亲看!这个人伍家用定了~在漫天飘起了雪花中悠然出了门,刚刚变白的石子路上留下了悠然那双渐渐远去的小脚印…… 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官场 李家今天迎来了一位客人,从不登门的县尉伍峥在漫天大雪中进入了李家的大门。外面密密麻麻的围了一百多位士兵,伍县尉面带那招牌式的笑容今天让李家倍感不适。以往他的笑容是一位好好先生,而现在却是笑面豺狼一般。 伍县尉不会跟随伍清风去汝阴,他依旧是县尉而且留守豐乡城,也就是说能继续当县官的除了他其余的全都带走!伍家还有三百军士和五百徭役兵留在豐乡城听候伍县尉差遣,从某种意义上伍清风走后伍县尉就成了这里的土皇帝!不出意外的话要不了三五载这里的产业都会慢慢被伍家蚕食掉,这里嫣然成为了伍家又一个家族基地,伍家有信心将它建设好,这同样也是伍清风的使命。 李闻青的宅院位于豐乡城的城南,不是他不想坐北朝南的住着,是因为他级别不高,好地方不是公共用地就是被比他官大的人占去了,所以城南他家宅院占了好大一块地方,只不过大门朝向了北边现在已经是雪白一片。 分主宾跪坐侍女端上茶水。 “县尉大人一早登门有何贵干?” 李闻青虽然说话客气可是言辞当中又带着不悦。 “李大人是否还为关压你两位族孙而感到不悦啊?” “大人说的是哪里话?我儿孙若是犯了王法大人该审审该判判~就怕有人诬告我李家儿孙!” 伍县尉微微一笑摸了摸无名长的翡翠指环,这个翡翠指环是他心爱之物没事就喜欢把玩一下。 “你那族孙在妓馆与人争风吃醋打死了人才关压县大牢的,我想李大人应该知晓!” 李闻青确实不知道这个人来是何意?但是不能认罪要贯穿到底! “区区商贾贱民有辱斯文粗口辱骂读书之人!我孙儿出手教训何错之有?莫不是那商贾之子命薄福短老天收了还想讹诈与我李家?还请大人明察!” 李闻青的话语让伍县尉眼中出现了杀气!不过就这一瞬间又恢复到和蔼可亲的样子。 “你的侄子自从担任乡老以来私吞良田千余亩,漏交稅粮三千多石!可是有供词的!” 伍县尉将一个带着血手印的布帛拿给李闻青看。 下人拿给李文清,李闻青只是撇了一眼并没有接。 “另外还有小河西抓来的几个光天化日之下入室奸淫民女的恶吏,他们的供词当中提到你私自增加赋税巧立名目豪取强夺!要不要也过目一下?” 李闻青表情异常淡定,他端坐了一下身子道: “大人这是何意啊?是不是想将我这把老骨头也抓入大牢?老夫是否做过违反大秦律法的事自有一番公道!” 伍县尉继续把玩着他的翡翠指环,面带微笑的说: “李大人与我共事十余年,不说造福一方黎民百姓吧也是劳苦功高!何以用的抓入大牢这样的词句?奉县尊大人令!原豐县厩驺李闻青牵扯到侵吞国土良田赋税之案暂停厩驺一职,国税良田乃国之根本不得有丝毫马虎!李闻青在调查期间不得与外人接触直到得证清白!” 伍县尉说完微微一笑。 “李大人县尊说了,这微末小吏之言不足为证,这次让李大人去调查只是换了一个地方住,并非是将你打入大牢!” “不是将老夫关进大牢?” 李闻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关进大牢算什么?软禁?一县之尊对自己实施软禁?没那个必要吧?自己也没有被软禁的价值呀~ 李闻青稍稍有些放心了!这几日隐隐感觉到伍家要对他动手,所以暗地里联合了十几家,若是自己被关进大牢里,这十几家为一同放出奴隶和圈养的门客会四处滋事,甚至煽动小河西的那帮穷鬼们抗税,最好战马没有饲料……将县城搅乱就是李闻青第一步计划,最后才放出大招!到时候让伍清风焦头烂额无暇顾及…… 可是跟想的不一样,并非要将他囚禁起来,说只是换一个地方住但要是真的软禁还真不好去闹~ “县尊真的不是拿我李家开刀?” 李闻青的态度比刚才稍稍好了一丝。 “李大人说的是哪里话?县尊公事繁忙马上汝阴县就要与我县合并,到时候官员要裁撤掉许多……” 李闻青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大人放心!吾李闻青六旬有余!早已将生前之事看得云淡风轻!只要我那侄儿乡老之位不被取代,这厩驺一职老夫辞去便是!再不踏入官场半步!” 李闻青前些日子心思还比较活跃,这豐县虽然被裁撤成乡城,但是这里依旧有留守官,虽然不能称为县官了,职权也相应的削减,不过在小河西那边他依旧是土皇帝!只要小河西在,对他李氏家族几乎没有影响。若是能更进一步到汝阴县继续当厩驺那定然再好不过!汝阴县太大了!若是在那能够负责车马之政李氏比现在更能上一个台阶……可是从伍家的种种表现现来看,排挤李家已经成了他们想独霸豐县资源一个垫脚石!无论李闻青怎么想都没有想出自己家跟伍家有什么过节过?以前他们不行的时候还在暗地当中给予他们支援,既然两家没有过节,李闻青也不奢望他们能够记住以前的恩惠!只盼这事早早结束,李氏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了他们应该不会赶尽杀绝! “我那族孙儿李诫李诚在大狱里还好吧?” 伍县尉面不改色的品一口茶。 “李兄放心好了,那两位侄儿老夫会好生照顾。” 伍县尉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什么于是压低了声音。 “小河西的亭长是你家的孙子吧?” 李闻青听闻眉头一皱心头立刻紧张起来。 “是我次子之儿李增!” 伍县尉点点头,大牢里面里关的是他弟弟家的两个孙子,而这次提的人可是他的亲孙子,所以表情都不一样了! “县尊的意思这小河西的亭长恐怕也要挪出来!” 李闻青捂住了心脏!这小河西可是他们李家的根本,而且里面还有一些不能让外人知道的苟且!这地方要是让外人插进去那岂不是掌握了你家的命脉? “大人稍等!” 李闻青起身转身就进了内堂,不一会儿手里捧了一个匣子看样子不轻! “这区区亭长县尊为何看得如此之重?吾李闻青终其一生碌碌无为,现也已经退出厩驺一职了,不求别的,只求儿孙能有一个吃饭的差事!还望打人给予成全!” 说完李闻青将黑檀木的匣子打开往伍县尉面前轻轻一推,伍县尉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里面满满的都是黄澄澄的铜锭子!这要是换成半两钱至少一千个!有这些钱都够买几百个奴隶开辟上千亩田出来了! “用千金保一个亭长,李大人可真是好手笔啊!” 伍县尉用手拍了拍檀木匣子。 “保住我的孙儿的职位只是其一,在者呢,还是请大人以后多多照顾才是!” 说完李闻青对身边的管家使了一个眼色,管家应声到内堂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又抱来一个盒子,打开之后里边有几颗鸽子蛋这么大的走盘珠! “李大人你这礼太重了!你我皆是读书之辈这身外之物……” “大人此话言之有理!是下官唐突了,福安将这些东西交给伍大人的管家。” “喏!” 李家的管家带着人将这两箱东西抱出去了,伍县尉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令孙的事本官将会在县尊面前力保!并将他以后看做自家子侄,不过~县尊下的令还望……” 李闻青叹了一口气起身。 “我也不让伍大人为难了,我这就随你走一遭……” 傍晚这两箱东西就出现在悠然的房间内,悠然盯着这两箱东西发愣!这铜锭子当成贵重的钱财来用始终都不习惯! “又不是黄金!拿这破玩意还好意思出手~” 说完又看了那几颗走盘珠。立刻脸上乐开了花! “啧啧~这这么大的珠子我可是第一次见!这李家还是有潜力可挖的!” 牛石头跪坐那里沉默不语。 “李闻青被关到哪里去了?” “衙门后院外竹林的西厢房。” 牛石头轻声地回答道。 “竹林的西厢房?那里不就是大牢吗?” “那里确实是大牢,不过那是县尉的办公场所!” 悠然撇撇嘴,自己一个外行都知道县尉是不可能在那里办公的,十天半个月也能去看一次也算不错了! “那个房间已经闲置很久了,现在已经打扫干净并铺上了软塌,李闻青就关在那里!” 悠然将珠子小心翼翼地放进锦囊里,这东西不仅可以卖钱就算拍碎了也可以美容!就不知道在后世社会有谁这么奢过~这么大的走盘珠拍碎了敷脸想想就够刺激了! “我说只要你记住了回头告诉我族叔,这李家绝对是一个大金矿不挖白不挖!李闻青绝对要做到与外界隔绝,不准让他与任何人有丝毫联系!回头你们四个轮流值班,手下所用的兵丁送水送饭都要严格盘查才允许进去!若是有人送礼只收不办事~还有!原十里亭等那个亭长现在不是升乡老了吗?也要一起软禁起来!我记得竹林的西厢房对面有一间材房,打扫干净了那里就比较适合!至于十里亭现任那个亭长叫陆什么来着?直接塞到牢里去~暂时也不要审他们~他们不是有钱吗?那就让他们走走路子搞搞关系~至于牢里边那几个供出来谁就抓谁?供出来有重大线索的就放他们自由~” 牛石头越听越糊涂但是还是记住了!但是让他意外的是伍县尉听闻却连绵拍手叫好!这其中的原委看来也只有像他那种老官油子才明白了…… 不过问题又来了?年仅不到九岁的小姐是怎么会官场这一套的?……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价值 豐县现在不安宁连乡里都不安宁了!原十里亭亭长现乡老李梧被传唤到了县里后也被停职调查了!被同样停职调查的还有现任十里亭亭长陆行,不过他就没这么好运气有个单间住,而是被直接塞进了大牢里跟他的儿子相见去了。 一时间跟李家有关系的开始风声鹤唳,就在昨天小河西的巡查守卫伍长和小河西南岭村的里正,在县城里喝酒被士兵带走!而前些日子被项羽和英布抓走的那四位放出来两个,那两个人鼻青脸肿受了不少的伤,出来之后也没去当差而是闭门不出称病谢客了! 这个信息让不少人心里都开始恐慌,李家的族人开始托关系打听现在的情况,可是家族里两个当官的都被软禁起来根本联系不到人!尤其那个项羽和英布软硬不吃!无论你送多少东西人家只收不办事~想传一张布条进去都不行! 李光正是李闻青的长子,家族里的几乎所有的产业都有他打理!他也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包括自己的堂弟家的产业也是由他代为管理,父亲和堂弟已经被软禁了七天了!不仅一点消息都没有而且不断的有人被抓!小河西那边一些得力的干将,现在都被关进了县大牢里现也见不到人也不知死活!偶尔有放出来的,身上都带着伤回来之后也不见客也不当差~。 “大哥,怎么样了?” 说话的是李闻青的次子李光明。 “那个叫项羽的已经收了我二十个半两钱,说是同意把我写的那张布条传进去!” 李光正说完有些垂头丧气,二十枚半两钱啊~一个月花酒都喝不完! “这个小小杂兵如此贪得无厌!” 李光明觉得肺都要气炸了!这样的小兵敢问这家要这么多钱! “稍安勿躁!父亲和二弟被关起来之后这一下就像断了主心骨!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闹一闹?” 李光正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虚的很,这几天小河西那边的骨干被抓了一多半!虽然有的也放出来可是明显的没有原来听话了。 “大哥,你给父亲的纸条上面写了什么?” “雪下的很大!院子里的鸡要杀吗?” 李光明一听面带微笑。 “这可是咱家的暗语,任凭外人怎么看也不会明白的!” 他们兄弟俩说的内容正拿着项羽的的手里,项羽站在院子里拿竹签穿上肉正在那烤,他拿了一个小刷子刷上一层油,上面撒了一点盐又洒了一点茱萸粉,这个是英布看小妞子那天在厨房里偷偷的烤学回来的,原来烤肉就是一整只羊,或者是半头牛架到火上,外面的烤熟了里面的确是生的,要不就是大块大块放到水里煮吃起来像柴火!可是这样切成指甲盖大小的,穿在竹签上刷上油烤的是外焦里嫩再撒上茱萸粉,也不知道小妞子从哪里偷来的小茴香磨碎了洒到上面,那味道吃起来整个人都在幸福的打摆子! 这下雪天吃着烤肉酒壶里温着酒,虽然人坐在屋檐下可是一点都不觉得冷!项羽怀里揣着二十枚大钱这些钱够他买几头野猪的了!往后一个月都可以跟英布烤肉吃喝大酒。他俩一对五个时辰在这值班,那些手下的兵丁他们俩也不放心,至于对面的那两位,这么冷的天手里拿着竹简一看就是一天!这毅力也没谁了~ “贱民就是贱民!就算看一辈子的书没有人保举不还是当不了官?” 项羽对他们的行为嗤之以鼻,咬了一口烤肉喝了一口大酒,将李家塞给他的布条拿在手里看了又看顺手就扔到火塘子里了。 项羽吃好喝好之后,将吃剩的肉和酒扔给旁边的几位士兵推门进了屋,李闻青睡在榻上神情麻木。也难怪一个将近七旬的老人被关在房间里七天了,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雪连把柴火都没给,放在谁身上也是神情麻木的! “嘿~老家伙!今天你家里人来看你了!” 李闻青一听有人跟他说话,麻木的神情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 “小贼!你欺辱老夫年迈老夫有朝一日出去定不与你相干!” “嗝~!” 项羽打了一个饱嗝酒味肉味串出去多远! “老家伙其实啊~我对你呀以及人之义尽了,这么冷的天外面到处都是雪,我上哪给你找干柴火去?再说了~你这老头我发现特难伺候!前两天你说冷我从外面给你抱来了柴火你又嫌太湿!要知道这两天我自己烤火都用的湿柴火……” “小贼!你果然欺人太甚!你在外面烤火那烟气都跑掉了,老夫被你关在屋内你让我用湿柴火莫非你想熏死老夫不成?” 项羽眉头一挑! “我说老家伙你怎么要饭的还嫌饭馊啊~再说关你的可不是我!我只是看着你的~这么冷的天你好歹有个房间不是?我这大冷天的在门外头比你还难过呢!爱要不要!” 项羽转身就要走,李闻青有些慌了! “这位小英雄刚才是老夫的脾气不好,请你多担待一点!刚才你不是说老夫的儿子有书信给我吗?” 项羽挠了挠头,在身上上下摸起来~ “咦?~刚才还在身上呢~这东西怎么没了呢?” “小兄弟,别急好好找一找!” 项羽在身上摸了好一阵结果两手一摊! “实在抱歉!搞丢了!~” 李闻青此时好想杀人! “那你还记不记得那书信上写了什么?” 项羽用手拍了拍脑袋。 “想起来了!” 李闻青显得很激动家里人总算联系上自己了! “快说写的是什么?” “写的是字!” 李闻青脸直抽抽。 “小兄弟莫要戏耍我了,不写的字难道还画画不成?” 项羽嘿嘿一笑。 “老先生若是您家儿子画画的话,或许我还能看得明白,我呀没有能教我认字的爹!我不认得字啊~您儿子写什么我哪知道呢?” “滚!~” 李闻青撕心裂肺的吼起来!开始在屋里摔东西! “老家伙你要摔就摔吧,最好把你的塌也拆了,夜里我看你睡哪?” 坐在外面的项羽心情很好的看着外面渐渐变小的雪花,这七日来断断续续的下,外面早已经是银装素裹,到处都有极致的雪景,就连小主人都往外面跑的欢实了。 “小兄弟?小兄弟在吗?” 屋里的李闻青竟然趴在门缝温柔地喊着项羽。 “有事?” “小兄弟我这里有一枚玉佩!看小兄弟相貌堂堂就送于你了!” 说话间从门缝里塞出一枚玉佩来,这枚玉佩通体透亮上面还有血丝纹路,一看就是极品! “这枚玉佩老夫带有二十余年,市面上若有出手的话至少个百枚半两钱!” 项羽欢喜的拿在手里左看右看,李闻青硬是从脸上挤出了笑。 “麻烦你再见到我儿子跟他说天太冷了家里院子里的鸡都该杀了!” “嗯~嗯!老先生放心好了这话我一定带到!” 项羽说完看了一眼被他赶到院子外面的士兵心里舒了一口气!小姐说的没错,这老家伙老奸巨滑真是一步都不能放松! 悠然裹着裘皮坐在外面的樱花树下,看着远处的风景虽然有寒风袭来,可是温暖的裘皮却挡住了严寒,小妞子在悠然的身边跪着低头不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他有拿你当女儿吗?” 自从昨天晚上小妞子听英布说自己的爹也被关进了大牢,一晚上都没睡好,早上找了一个机会,趁着悠然心情好想求她将自己爹给放了,结果悠然给她一顿臭骂! 小妞子依旧不说话跪在那里嘤嘤哭泣。 “他当时把你送到我们家的时候有把你当成女儿吗?” 刚有些好心情被小妞子这么一搅和瞬间就没了。 “行了~起来吧!我答应你把他放出来但是不是现在,你也不准去看他!你的那个哥哥虽然受了一些伤也被医好了,该放的时候我自然就放,该干嘛干嘛去别让我看了心烦!” “石头,这一段时间这两家蹦的还欢实吗?” 牛石头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他在悠然耳边将这几天李家人什么人来过说的什么一一的禀报了。 “李闻青的大儿子看起来很有主见的样子,小河西被他和他儿子害的这么惨这个人该死啊~!” 牛石头轻轻地后退一步。 “要不要连他大儿子一起抓?” “有供词牵扯到他家的儿子吗?” 悠然雪景也欣赏够了准备回去。 “没有!只牵扯到小河西的亭长他儿子李增,此人穷凶极恶!在小河西称王称霸,胆敢有一点点违抗他的全家老小无一活口!” “那还等什么?叫项羽带人把人抓了!” 牛石头没动。 “怎么?” “那小河西的亭长跟五界山的马大江有往来,这马大江可是至淮阳界内非常难剿的一帮山贼!前前后后十多年都没有剿干净而且越做越大现在据说已有上千人!现在李增身边几十个家丁都是马大江的手下全都是亡命之徒!” “我不信他们还想造反不成?” 悠然听起来有些火大! “小姐有所不知~” 牛石头左看看右看看悄悄的在悠然耳边。 “韩信昨日审讯了一个犯人,他说李氏家族这两年来跟马大江来往甚密!最近已经勾搭到一块有可能要奇袭县城!极有可能会来营救李闻青等人……” 悠然听闻撇撇嘴。 “这李闻青到底有什么地方能让马大江如此看重他?不过是马大江的一个棋子罢了!到时候他奇袭县城而这老狗作为内鬼里应外合!县城撸干净之后马大江拍拍屁股走人,到时候带不带他还得很难说~” 悠然撇了一眼牛石头。 “你要记住一点,当有价值的时候人家会拿你当一回事,当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跟路边的野花野草没有区别!所以做人要把自己变得有价值一些~这样人家永远都会把你当成贵宾,你记住我说的话!” 说完悠然望了一眼五界山的方向。 “该来的一切都会来的……” 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里应外合 马大江今年五十有余,他是魏国人因犯了大事才逃到了这里,此人武艺了得心胸宽广,不久就结交了不少游侠!他们虽然打家但都是劫舍劫富济贫!很快势力就壮大!最多的时候人数达到了五千!可在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六国的余贵族,反而将马大江这样山贼纳入了拉拢范围之内,甚至有的还扶持让他们壮大!结果对于兵力强大气势雄雄的秦国来说最后的结果不想而知。 马大江一度被绞杀的只剩下十几个心腹逃到五界山,五界山虽然荒凉可是倒也安全,原来七国战乱的时候像他们这种山贼无论是任何国家都无暇顾及,所以他躲得不深还可以做劫富济贫的事,但是国家统一了,他们的“市场”也没了。五界山的环境跟原来的地方是没办法比了!别说是劫富济贫了就连穷人都遇见不了几个! 整个五界山除了有一些东躲西藏的“野人”很难见到正常的商客旅人。于是为了生存马大江渐渐的下手对象也也不怎么挑剔了,只要是能抢的他都抢!可是即便这样也只能勉勉强强糊口。因为五界山里的生存环境太差人数一直发展不起来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两三百余人,实在没办法只有将那些由于种种原因成为“野人”的人拉拢进来人数才发展到上千人,不过人有了新的问题又来了!这上千人包括女人老人和孩子能够下山进行抢劫活动的也不过三百余,五界山的山势险峻土地贫瘠不适合耕种,多出来的人口无疑给这帮山贼造成了很大的负担!但是如果撇开这些老幼妇孺这三百个能战之士还会不会听自己的?正当两难的时候李闻青找到了他…… 李文清定期会给五界山的这帮山贼送上粮食,作为交换这帮山贼已经变相的成为李闻青圈养的一股武装力量!李闻青很聪明一次性只给二十天左右的口粮,就这些口粮也只足够这帮山贼们吊着命,马大江也察觉到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这老家伙控制!大秦帝国开辟南疆北战匈奴,军队被抽掉了多半!所以马大江就有了想抢劫县城的想法,一旦成功了!粮食这一块能够大大的缓解!甚至扩大手下的力量每年都将豐县洗劫!毕竟五界山太大了,没有数万军队根本拿他们无可奈何。 马大江前些日子收到了李闻青的书信,说是让小河西的民众闹起来,若是局面出现不可控制他会打开城门放自己进去~到时候洗劫县城将豐县一干官员全都杀干净!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马大江虽然不知道李闻青到底跟他们有什么仇?不过看这粮食布帛物资的份上还是暂且答应了。 只不过这半个月过去了李家突然断了音讯,到底要怎么样好歹给个话呀!现在大雪开始封山,山里的粮食早已经见了底,附近的村庄都已经找不到吃的,山里的老弱妇孺嗷嗷待哺,马大江的头发都急白了! “派出去的探子怎么还没有回来?” 马大江问他们山上二当家的。 二当家是个瘦瘦高高的人,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 “回大当家的话!那俩人下山已经足足有十天了,说是跟小何西两个收粮的小头头套近乎,可是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没见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马大江特别的烦躁,外面的雪好歹停了,不过这大山之上连只野兔都没有,再不弄来吃的这山上就要人吃人了! “你亲自下山!务必要联系到李闻青,即使他不帮我们打开城门也要弄到过冬的粮食!” 说完马大江把手上的碗碟狠狠的摔在地上。 瘦瘦高高的二当家眼珠子一转。 “大当家的!你说这李闻青真的让我们去洗劫县城?” 马大江背着手看着外面,寒风吹来他那花白的胡须随风飘荡,仿佛他也不觉得冷。 “洗劫城池是多大的罪过?县里的官员被我们杀光了他李闻青的官也是当到头了!汝阴县就是县令死了事情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不是说让豐县的县令过去吗?这人只是个书呆子去了又有何用?” 马大江转过身来看着这位跟随他二十余年的老伙计。 “不信你就走着瞧吧!汝阴县里面的秘密怕是藏不住!这菜家……” 说到这里马大江没有把话说完,两只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敬佩之意…… 大牢里的审讯依旧继续,十里亭的亭长陆行从小到大哪见过这样的阵势?进来的头一天就什么都招了!要说韩信折磨人的手法还真不是一般,骨头不硬的根本扛不住!现在证据确凿可以拿李梧和李增开刀了! 李梧就被关押在大牢的前院,直接就可以提出审讯!但是李增就麻烦了点,得让项羽和英布带兵去举抓!对于成功率是多少悠然一点都不担心,要知道这两个人以后天下都快被他们打下来了,抓一个小小的亭长和一些毛贼算得了什么? 当天悠然说过这个事情之后,项羽和英布决定连夜去抓人!虽然不太清楚马大江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减少不必要的战斗是上上之策。 因为小河西的特殊性,抓捕工作做的非常的迅速,只要将小河西的李增解决,豐县李家就再无反抗之力。 悠然连夜向父亲反应情况,伍清风听闻拍案大怒!李闻青胆敢勾结山匪意图杀官造反!这样的毒瘤岂能留在身边?立刻调来一只百人队交给项羽和英布率领,连夜到小河西抓捕李增! 寒风习习,可是项羽一点都不觉得冷!此刻他的心情十分的平静,几十匹战马出了城门之后直奔小河西而去,本以为是一个贪官恶贯满盈杀了之后就可以泄愤!可是待久了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的事,杀了一个李闻青他们家族会出现十个甚至更多!让他们祸害的人何止十个百个罗桔?项羽的心真的很沉重! 就在项羽他们出城之际一匹快马先他们一步到达小河西!此时李增正在招待从山上下来的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马大江的二当家外号叫山猴子! “哼!这伍书生简直欺人太甚!只要少主发一句话,我立刻回去禀报大当家的这就攻击县城,定要那伍呆子放出李大人!” 山猴子虽然这样说的豪气云天,可是他心里清楚,若是没有李家加作为内应理应外合,攻击县城?那无疑是找死!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秀气的年轻人不过二十岁,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闻青的孙子李增。此人精明能干小小年纪就有胸怀大志,励志要壮大家族所以被李闻青重点培养。这个李家未来的新星正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二当家的,请问我要拿出多少粮食来,才能说动大当家的出兵县城?” 这位少主的一句话让二当家额头直冒虚汗,这小家伙果然不是好糊弄之辈! “这个~临来的时候大当家都说了,我们要全力协助李家度过难关!但是大雪封山山里没有粮啊~!所以还请李家资助三千石粮食……” 这位二当家说完偷偷的看了一眼李增,不过很可惜从他的脸上没有看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宴客厅里落叶可听李增始终不说话。许久之后他才慢慢睁开眼睛。 “这三千石粮食可不是小数!” 说完李增端起面前的酒杯邀请山猴子,山猴子急忙举杯。 “可是对我李家来说,三千石粮也不是什么大不不了事!” 山猴子一听立刻喜出望外!临来时大当家就分析李家现在已经到了十分凶险的境地,果不其然!连价都没还,说明大当家分析的是没错的。现在山猴子心里有些隐隐的后悔早知道就说五千石了! “不过我李家有三个条件!只要贵帮答应三千石粮食立刻奉上!” “少主人但说无妨!” 山猴子按耐住内心的激动!这下如果能够拿回三千石粮食,自给是立了大功! “第一!请大当家的带领几百精兵攻击东乡!” 山猴子一时没听明白,这东乡的乡老不也是他们李家人吗?可是攻击东乡有这么容易吗?首先他要绕过县城而且还要奔袭百里,这无疑是一个自取死路的选择!要知道县城里可有着几百骑兵,而自己方大多数都是赤脚的农民,手上拿着简陋武器,就算有点骑兵也是为数不多的宝贝疙瘩,要是大摇大摆的从县城旁边绕过攻打东乡镇,估计还没走到就会全军覆没!想到这里山猴子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 “李大人这是何意啊?” 这位年轻人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 “我李家世世代代居住于此,自然不会让贵帮做冒险的事情!我知道有一条路可以直达东乡,要知道洗劫东乡镇对你们来说可是好大一块肉!” “此话怎讲?” “这东乡不仅有今年秋收的赋税没有来及运走,还有上万但精盐就在东乡镇的库房里!” “啪嗒!”一声山猴子手里的酒碗掉落在地。 “什么!!竟然还有上万石精盐!” 山猴子差一点就跳了起来!这盐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这简直比钱还要硬的硬通货!山里边缺盐甚至比缺粮还要厉害!人长期不吃盐,浑身会溃烂不说而且还没有力气,若是能将这上万石精盐搞到手搏上性命也值了! 这位李家的年轻人说完之后,露出阴森的笑。 “只要大当家的出两百人即可!我李家也会凑上三百人出来!待到我们将东乡镇搅乱!县里出兵来剿,再由大当家带上我们从密道折返里应外合拿下豐县城!那时我定要将那伍家人碎尸万段!” 李增也将酒碗摔在地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罪魁祸首 “主人大事不好了!” 一个穿着皮甲的军士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 “成何体统?没见到有贵客在!拖出去打!” 李增正和山猴子讨论细节的时候有人慌里慌张的跑进来自然没有好脸色。 “从县城出来一个百人队直奔小河西而来!主公!来者不善啊!” 这位士兵挣扎着对着大厅里的李增大喊! 李增脸色骤变! “将大门关上任何人不准进,也不准出!” “喏!” 兵甲去了,紧接着李家院子里的人纷纷上墙担弓搭箭。 “二当家的,今晚恐怕要招惹事非了!” 山猴子听闻大笑! “少主人真是小看我了!我们过的就是刀头舔血的日子,还会怕区区官兵?不就百十来人吗?借你这高门大院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二爷的本事!” 项羽带着百十人到达李增住所时大门紧闭,看样子走漏了风声! “这李家狗贼真是无孔不入,竟然这都让他收到了消息!” 项羽端着银枪骑在马上端详这厚重的大门,想要拿下看来有得苦吃。 “大人!要强攻吗?”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铁甲的军将,他是这个百人队的队长也是伍家人。 “强攻?我看还是算了吧?骑兵攻城墙说出去不是笑话吗?” 项羽心里想,如果把小姐的那“小暖男”拿来这用一下,立刻就能给它报废了!是拿人命去填这几十个人估计够呛! “先喊话吧~” 项羽准备先礼后兵。 “院子里的人听着,县尊大人有命,李增强取豪夺,草菅人命,勾结贼匪,私征赋税!此人罪大恶极,各位同袍……” 一位士兵话还没喊完就被一箭穿喉! 院墙之上一声尖锐的笑声传来,此时项羽才看清,院墙之上早已有了十几把弓箭,而且他们只露出半截身子,这说明这院子从开始设计的时候就在院内建造了胸墙易守难攻。 “好家伙!敢公然造反!” 项羽身边的百人将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味,总感觉项羽不是在骂对方,反而很欣赏对方的样子,难道造反是一项很光荣的运动? “英布上哪去了?” “说是要去四处看看。” 项羽回头看看英布确实不在。 “把弓箭给我!” 项羽弓箭拿在手里拉了拉~ “有没有硬一点的?这弓跟面条子似的。” 伍军将也就最近才知道面条,刚听闻项羽说一石半的弓像面条,露出敬佩的表情!大家都是拉一石弓的,一石半都少有人用,因一石半你拉不满射程还不如一石弓威力呢。 “这次来带了一个三石弓,不知……” 项羽一听眼睛一亮! “三石!快,拿来!” “大人,三石弓和铁箭被英布拿走了!” 后边的军士回答道。 其实队伍里面大家都敬佩项羽,因为项羽和聂英的弟子大战依旧历历在目,县尊都列项羽为上宾,至于英布……目前还没有任何战绩,让这帮杀才多尊敬确实不太现实。 项羽会心一笑。 “有两石弓吗?” “有!” 伍军将回答道。 “大人,这次出来拿了两石、三石都是特意为大人准备的,没想到被英布那厮拿去了。” 项羽摆摆手示意不团结的话打住,两石弓确实不是自己满意的拉力,但是这个距离应该可以压制了。 英布拿着三石弓背着长枪骑着马围着这所宅院转悠,这座宅院不小!可是英布看了一下在后门的位置有一处教矮,英布站在马上加上自己得天独厚的身高试了一下感觉问题不大,于是英布一个越身而起双手一下就抓住了墙顶,非常矫健的就上去了,上去之后英布并没有越下而是顺着院墙走,因为刚才观察的时候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处房檐离院墙很近,只要上了房顶就很难被人发现了。 就在此时一个脚步声隐隐约约的从远处奔来,由于太黑也看不见人,就听见他的脚偶尔踩在没有完全融化的积雪上。这个人的位置很奇特仿佛贴着墙跑的,英布也来不及多想往身后小跑几部一下就跳到了放顶,房顶上的积雪让英布脚下一滑差一点就摔了下去。 英布双手扒住房檐没敢动,而那个人已经到了英布上墙的位置,他似乎被英布留在外面的马所吸引,没有留意离他不远的房檐上还挂着人。 英布悄悄回头看了一眼眼,这个距离如果自己拿出背后的长枪单手挂在房檐上,根本没办法将对方击杀,但是又不能爬上去或跳下来这样动静更大!但是这么挂着迟早也会被发现,具体要怎么做?英布急得满脑袋都是汗。正当英布一筹莫展的时候,脚下的房间门开了,一个侍女手里端着铜盆从房屋里走出来,英布紧张的要死!因为房间打开屋子里的油灯光亮从门口洒出去,而自己所在的位置很快就要暴露!英布悄悄的顺着屋檐往黑暗处挪了一点。 “小六子,这么晚了你们在干嘛呢?” 说话的侍女看来认得这位士兵,不过这个声音英布有些耳熟。 士兵一看是熟人也没急着收回目光依旧看着院墙外了那匹马。 “小六子,你到底在看什么呢?” 这位侍女看样子跟他关系匪浅! “我在看马!” “马?” 这位侍女有些疑惑。 “这哪里有马?” “在那里!” 这位叫小六子的士兵往院墙外面一指。 此时英布才看到,原来院墙下面还有一堵胸墙,这胸墙上面可以走人,可以随时观察院墙外面的任何动静必要时可以拉弓开箭! 这位侍女将手中的铜盆放下,也开始走向胸墙,每一段胸墙都有一个梯子,她爬上梯子跟那个小六子站在一起往外看。 “这大晚上的,怎么会有一匹马在外面?” 侍女问道。 那个叫小六子的一下爬到院墙上想看清外面。 “下来!危险~” 侍女像关心弟弟一样关心他。 “不是的,我就想看看这匹马它的主人在哪里?若是没人的话我想出去!”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英布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很艰难的挪到了最墙角处,这下他的心安定了不少。 小六子左右看看没人,压低了声音。 “姐,我告诉你我们的宅院被官兵给围了!说我们家小主人勾结山匪!” “那你信吗?” 小六子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今天来的那个叫二当家的不就是匪徒吗?” “嘘,小声点!” 这位侍女也警惕的四周看看。 “你要跑就趁现在!那里正好有一匹马,你越上马之后向南跑十里地将马扔了改为步行,到时候这里安定你再回来!” 说完这位侍女从手上取下一个玉镯子塞给小六子。 “姐没什么值钱的,这个镯子还能换几文钱,你先躲好了等一切安定了我自然会寻你!” 小六子一点头直接顺院墙跳下然后就听见马的嘶鸣和马蹄渐渐远去的声音,侍女看着远去着六子叹了一口气,正转身回头一把银枪抵住了她的喉咙。 “别叫!小心你的小命……” 英布正说到这差一点没惊叫起来~因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罗桔! “你怎么会在这?!” 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英布这下终于明白了!项羽上次回来说他还有些不相信,这么情况复杂的一个小镇罗桔还能够悠闲地坐在小河边吹笛子,感情她就是匪窝里的一员啊!不过又有一个新的问题摆在眼前,按理说这不是她的仇人家吗?她怎么会他家里当侍女? “很疑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对吧?” 罗桔似乎看出了英布的疑惑。 英布收起了长矛。 “你在哪里关我何事?” 英布说完转身就走,他上下打量了这间房子没有攀爬的地方!看来也只有再次回到院墙上才能跳上去了。 “我告诉你们你们就算是攻进了这个院子也未必抓得住李增!” 在罗桔说话间英布已经爬到了院墙上正准备往屋檐上面跳。 “李闻青都能抓得住,一个小小的亭长有何难处?再说不抓试试你怎么知道抓不住的?” “你就不想知道今天晚上他们跟山贼都讨论了什么?” 罗桔昂着头看着这个翻墙跃户的家伙。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反正进了大狱之后,那个姓韩的会有办法让他开口的!” 英布这次脚下没有打滑,上了屋顶之后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罗桔站在那里愣了很久!看了一眼英布消失的方位,二话没说就往屋里跑连放在门口的铜盆都没管…… 项羽今天犹如神助!院墙上的那几十个脑袋就这两盏茶的功夫被他放倒了十几个,两石弓每射出一箭就发出死神般的呼啸!对面的弓箭明显够不到这边,而项羽已经开了几十次弓了,气不喘脸不变色!这让他身边的铁甲伍将军心中暗暗的翘起大拇哥! 不过解气归解气,但是想进院子还是有些难度!对方的人都不敢在院墙上露出脑袋了,可是这边的人也没办法攻进去,正当双方僵持的时候,突然一声火起!李增的宅院竟然从里边烧了起来!不仅如此还传来了惨叫声!项羽立刻惊喜万分! “英布好样的!快!准备骑枪跟我冲!” 正当外面的士兵疑惑重重地看着项羽的时候,那所紧闭的大门打开了,英布高大的身形像是神鬼一般出现在大门后,背后是熊熊火焰的宅子,他身上铁甲肩部插着两只箭羽,背部也有血迹,手上长枪已经染红鲜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 “杀!” 项羽大吼一声策马先行,今天英布在无意中奠定了他在项羽心中的位置!兄弟俩的合作也从今天正式开始了…… 坐在软榻上烤着火炉的悠然绝对没有想到,因为她这个穿越者让英布项羽的合作时间出现了小小的历史偏差,而这个“罪魁祸首”正在聚精会神的用石英岩打磨宝儿哥送给她的水晶石…… 未完待续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