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云梦之战》 第一章惊变 黑山并不是一座山峰,而是一片连绵万里的山脉群。它坐落于苍云大陆中部,像一条天龙把苍云大陆分成,南、北两部分。 黑山之所以闻名整个苍云大陆,主要是因为黑山中有一条贯穿了南北陆地的通道“黑山道”,黑山道宽约十余丈,是连通南北陆地的主要通道。 苍云大陆自从战神龙霸天消失后,天下大乱,黑山以南被迅速崛起的大经帝国统一,而黑山以北却连年混战,最近十年,北方的蛮古部出了一位不世奇才宁古,在他的带领下,蛮古部远交近攻,很快奠定北方霸主地位,建立大神帝国,与黑山以南的大经帝国成为苍云大陆最大的两大帝国。 苍云历115年夏,大神帝国在一代雄主宁古的带领下,从本国和各个附属小国征集一百二十万大军,在间谍的掩护下穿过黑山道,兵不血刃拿下了位于黑山南部大经帝国设在黑山的关卡“大经关”,一路横推一直打到大经帝国中部“连水河”,却因为战线太远,又不懂水战,被大经帝国大将狂风设计大败。 听说宁古战败,北方境内竟先自乱了起来。原来,大神帝国成立时间毕竟太短,北方还远远没有恢复元气,各个附属小国对大神帝国还没有稳固的归属感,大神帝国内部更有很多势力并不赞同此次南征,而宁古一意孤行,好高骛远,不顾群臣反对,毅然发动南征,妄想一举击败南方的大经帝国,统一天下,所以,当宁古战败的消息,传到北方,就出现了这样的内乱局面,并且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宁古不得己,只能放弃南征,先回师平定叛乱。可大经帝国的狂风更是惊才绝艳之辈,怎么会让宁古平定后方再来攻打,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于是亲率三十万精骑在后面急追,等宁古反应过来派兵拦截时,却发现除了本部兵马,其它连盟国都是阴奉阳违,只顾自己逃命,宁古无奈,只能在亲兵的保护下向大神帝国设在黑山的关卡“大神关”逃去。 而此时,在黑山幽深的山林中正有两道黑影快速的移动着,天空中忽然闪过一道银色的白光,“轰隆隆”紧跟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仿佛上天在向人类展示自己的威严,借着闪电发出的白光才看清,原来山林中正快步走来一对大约二十五六岁穿着朴素的青年,走在前面的青年右手拿着一把短柄砍刀,左手提着一只野兔,肩背一张大弓,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上一双小眼却炯炯有神,偶有神光乍现,他叫陈飞扬,走在他后面的是一个皮肤略黑,身材魁梧的大汉,正是陈飞扬一起玩到大的死党兼兄弟冷昊。 很明显,他们不是亲兄弟,但认识的人都知道他们胜似亲兄弟,因为他们两家只隔着一道土墙,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偷东西,一起欺负弱小又一起被别人揍,基本是能看到陈飞扬的地方一定能见到冷昊。今天正是这对兄弟进山打猎归来的途中。 “哎、哎、哎,我说飞哥,你能不能慢点走,反正我们再急到家也赶不上吃晚饭了,何必弄的跟抢死一样,来来,咱兄弟不如在此稍作休息,再赶路也不迟啊。” 陈飞扬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冷昊道:“昊弟,看这天马上要下雨了,下了雨我们更难走,再说了,我们急着回去并不是为了吃上晚饭,最主要的是怕家里人担心不是,我们以往可从没回去过这么晚,不知道今天走了什么背运,忙活了一天只打到一只兔子,真他妈见了鬼了。” “ 好吧,好吧,都听你的。”冷昊虽然满脸的不乐意,但还是像往常一样,当两兄弟意见出现分歧时,无条件相信并执行陈飞扬的决策,事实也证明,很多时候,陈飞扬的决策还是很正确的。想到这里冷昊也不再说话,两兄弟一路急赶往山下走去。 翻过一道山梁,前面山坳中一座蒙蒙笼笼的小山村出现在视野中,正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地方“黑山村”。黑山村坐落于黑山正中间,而黑山村的东面几十米远就是闻名南北的黑山道。黑山村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已经没有人说的清楚了,陈飞扬只知道,村中生活的都是最朴实的猎户。 “想什么呢?速度啊,不是你说急着回去吗,怎么不走了?”冷昊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看着陈飞扬问道。 “不对劲,村里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果是平时,二婶家的大黄狗早该迎出来了,而且为什么全村没有一点光亮,村里一定有事发生, 我们快回去看看。” 两人顾不得再扯皮,一阵急跑,刚一进村,入眼是满目沧桑,怎一个惨字了得,村里遍地都是村民的尸体。不及细看,陈飞扬和冷昊急往自家跑去,推开屋门,陈飞扬的父母手拉着手倒在血泊之中,早己断气多时。 “啊...”一声惊雷般的怒嚎响彻夜空,陈飞扬跪倒在父母面前心中一片空白,仿佛时间已经停止,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大手搭在陈飞扬的肩头才让他清醒过来,陈飞扬先抬头看了看天,发现雷电己经停止,可为什么没有下一滴雨,难道老天也喜欢开玩笑了吗? 转过身正看到双眼含泪的好兄弟冷昊:“飞哥,我爷爷也不在了,我们该怎么办啊?”原来,冷昊从小就跟着爷爷生活,他刚才已经回过自己家中,同样发现了爷爷的尸体。 陈飞扬并没有回答冷昊这个问题,只是扭过几乎坚硬的身体紧紧的抱住了他,过了好一会才用沙哑的嗓音说道:“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现在还是把乡亲们葬了吧!” 两兄弟再不言语,默默的把黑山村的村民都抬进最近的房屋内,一把火烧了,这也是陈飞扬能想到的最切合实际的办法了, 因为土葬即没有那个条件,也没有那份力气了,必竟两人中午到现在都没沾过一滴水米了。忙完以后,黑山村己陷入一片火海,只有村口的一具大经帝国骑兵的尸体仿佛诉说着他曾经的经历。 这具尸体身上插着一柄短柄砍刀,而陈飞扬发现他的时候,这柄刀正被倒在血泊中的村民候三叔紧紧的抓在手中,这种刀正是村民上山砍柴开路的必备利器。很明显这具尸体,无疑告诉了陈飞扬和冷昊,杀死亲人的是大经帝国的士兵。 第二章黑云峰 那个少年不轻狂,在陈飞扬的心中,虽然也想过要走出黑山去大地方闯一闯,但他却从没去做,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父母也并不愿意自己的儿子离开自己,虽然他们从没有这么说过。 可现在他却不得不离开了,因为亲人不在了,家也就没有了,留在这里只会让他睹物伤感,而他更加明白,留在这里是根本不可能给亲人报仇的。但真要让他做决定的时候,对于从没认真考虑过离开黑山村的他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在这个世上,好像他们兄弟己经是多余的人。 不过,也幸好陈飞扬从小就是拿主意的人,心思敏捷,他很快想到了去路,考虑到现在正是兵荒马乱,黑山道时有乱兵经过,他们兄弟不懂武功,走黑山道很难生存下去,即使一路平安,而南面的大经关和北面的大神关现在也一定有重兵把守,他们两个是很难混进关卡的。 不如先进山躲过这段混乱的时光,再决定何去何从,毕竟两人是猎人出身,都有一身打猎的本事,在山林中虽然吃点苦,还不至于把自己饿死,这正是在发挥他们自己的特长。 在一个人没有走出困境的时候,常常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再认真想一想,身上又没有什么拿得出的本事。其实,人生际遇,世事无常,可能你一个不经意的决定,就改变了你的命远,正所谓,有心插花花不成,无心栽柳柳成荫。 迎着初生的曙光,陈飞扬和冷昊再一次投进了黑山的怀抱,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喂饱肚子,再好好的睡一觉,因此,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他们经常打猎休息的山洞,那是一个在黑云峰附近离地有三丈高悬在半山峭壁上的石洞,这样的山洞即可以躲避地面上的猛兽,又不会潮湿,是他们兄弟发现的秘密基地,里面不但有他们储存的风干肉类食物,还有用石头和干草搭建的床铺。 虽然他们体力和精神己经极度透支,还是咬紧了牙关向目的地进发,幸好,他们常年走这里的山路己经是轻车熟路,又有坚毅的韧性,终于在临近中午的时候爬进了山洞,两人胡乱的啃了几口食物,倒头就睡,一觉到第二天凌晨才相继醒来。 "飞哥,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望着早已醒来坐在洞口出神的陈飞扬,刚睡醒的冷昊瓮声瓮气的问道。 “趁着这段时间,我想去黑云峰顶看看。”陈飞扬扭头看了看刚刚睡醒的好兄弟冷昊答到。 说到此,不得不讲一讲黑云峰,黑云峰有多高没有人知道,黑云峰那边有没有人类也没有人知道,因为黑云峰半山腰常有蓝色的烟雾笼罩,即使晴空万里,站远一点往上看,山峰也直接穿入云层,一眼望不到顶,黑云峰是猎人的禁区,因为黑山村的老猎户都知道,凡是尝试上这座山峰的人,不是知难而退就是从此消失,至于消失的人是死在了山峰间,还是到了山峰的另一边就没有人知道了。 陈飞扬很早以前就想要登上这座山峰看看,只因为父母健在,他不敢冒险,他知道,那样做很可能是十死九生,可经过生死巨变的陈飞扬早己是生无可恋,要不是还想着报仇,他甚至觉得他那天为什么要进山打猎,最后能和亲人死在一起,也许是不错的结果。 而对于冷昊来说,陈飞扬是他的最后一片天,生则同生,死则同死,在这个世界上他即没有主意,也没有亲人了。所以冷昊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对陈飞扬说:“那走吧,我们就一起去看看。” 于是,两兄弟把洞里的能吃的、用的都带在身上,踏上了黑云峰的山路。开始还好,虽然黑云峰很陡峭,但还有树木可以攀附,再加之两人长年打猎,气力悠长,身手敏捷,很快攀登了三百多丈高,再往上就进入了蓝雾区域,山壁上再没树木,只有一些蕨类植物,又攀登了上百丈,陈飞扬实在没有力气了,也有了放弃的打算,看来黑云峰果然不是人类可以翻越的。 陈飞扬在山壁间找到一块比较大的突出岩石,把身子靠在上面,正要喊下面跟着的冷昊可以撤退了,转过头,不经意间发现身体右面,有一个黑悠悠的洞口,埋在植物草茎之间,他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扒开洞口爬了进去,喘过一口粗气,又赶紧放下绳子把冷昊拉了进来。 两人在洞口休息了一会,摸着石壁向里面走去,拐过一道弯,隆隆的水声传入耳中,放眼望去,眼前是一个很大的溶洞,溶洞正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水潭,一条约一丈宽的瀑布从上面上百丈的一个平台落下。 经过认真观察,他们发现瀑布的后面竟然是一个之字型的缓坡,爬上缓坡正是掉落瀑布的平台,而平台后面竟然还有一条倾斜的河道如一条银色的白带通向上面,两人看的目瞪口呆,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神奇,谁会想到,在黑云峰之中会有如此奇景。 但这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河道边沿有一条人工开凿的石梯通向远方。这里怎么会有人类的痕迹?忍不住心中好奇,两人沿着石梯向上爬去,这一爬两人却大呼上当,叫苦不跌,原来这条石梯竟然无边无头,但放弃回去又心有不甘,两人于是咬紧牙关继续向上爬去。 洞中无日月,两人饿了就啃几口肉干,渴了就喝点河水,不知道爬了多少天,眼前突然一亮,豁然开朗,放眼望去竟然到了一个盆地型的山谷。 盆地四周的山头上,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冰雪,按理说这里应该很冷,但盆地里却一片青绿,盆地左面有一个大湖,右边是一片从没见过的果林,沿着湖边往前有一个用石头垒成的院落,院中有一间房屋,推开屋门,里面很简单,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石盒,两个石凳,靠墙有一张石床,而石床上正躺着一副骨架。 第三章战神宝典 屋内墙壁上写满了小字。从头看来,上面写道:吾乃战神龙霸天,吾年少父母早亡,孤苦无依,以乞讨为生,十岁时幸蒙一神秘人收留,并传其武功,但并没告知姓名,只知其终身愿望是研习天下武学。 十五岁时神秘人一去不返,吾步入江湖,以其恩人志愿为己愿,在北大陆开始挑战各帮派成名高手,并偷习各派奇功秘技,后被人所发现,群雄起而攻之,被逼无奈逃入此峰,无意间发现此处,在此处十二年苦思冥想,又结合其独特的地理环境和所学奇功秘技,创出“烟云浑天功”。 后重回北大陆再挑战各成名高手,无一败绩,于是来到南大陆继续挑战天下英雄,顺便寻找恩人下落,不曾想在南大陆得罪军中权贵,被军队围猎,无奈潜回北大陆,深感单人力量的薄弱,开始创建,烟云十九楼,以此为基,逐渐统一北大陆武林,又八年练出黑甲军争霸天下,罕逢敌手,从而统一南北大陆,晚年时深感杀心太重,又因旧伤复发,故一人偷回此处。 此谷中朱果实有增加气力,坚其筋骨之效,湖中有奇鱼,可增其内力和灵识,盆地北面有一山涧,里面常年自成旋风,实是修习烟云浑天功的理想之地,桌上盒中放有吾毕生心得,战神宝典和烟云令留此赠与有缘。 陈飞扬和冷昊不约而同的对着床上的骨架拜了三拜,然后在院中找一地方妥善安置,使其能入土为安,也算是对前辈高人的尊重。忙完后打开桌上的石盒,首先看到的是一块黑幽幽的令牌,上书“烟云令”,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下面压着一本非金非玉的书,打开前半部是十八副男子练功的图画,却无字说明,下半部是一些排兵布阵之法,倒是有详细的注解和心得。 “飞哥,我们要在此练习武功吗?可这武功没有注释,我们怎么练?” 冷昊傻傻的问道。 “嗯,我们先看看前辈所说北方的山涧,既然前辈说过能以此地理环境练功,必有其道理所在,最主要我们必须有安身立命的本事,才有一线机会报仇”陈飞扬一边翻看着图画,一边答到。 于是,二人穿过盆地来到战神龙霸天所说的风谷,走近一看大吃一惊,原来此谷竟然横穿黑云峰,两壁之间是皑皑白雪,而下面点雪不沾,谷中时有旋风成型,又逐渐消失,正中有两块黑石,实是唯一可攀附之物。陈飞扬试了试,发现即使用尽全力抱着黑石也只能坚持几秒,不觉一头冷汗。 猛然间陈飞扬想到战神前辈曾说还有朱果和奇鱼可增强体力和内力,心中豁然开朗,拉了冷昊回盆地摘了两个果实来吃,入口干甜,不及细品,猛然间一股热力自丹田升起,迅速窜行全身筋脉,最后汇集到头顶百汇,只感觉全身像火烧一样,太阳穴“砰砰”跳个不停,再然后就失去了直觉。 等他醒来已是破晓时分,转头看到冷昊正躺倒在自己身边,拉住冷昊身体一阵猛摇,冷昊不及睁眼,先自叫到:“飞哥,你怎么了?”原来,冷昊吃果实比陈飞扬晚,看到陈飞扬倒地,心中大急,还没喊出就被果实药力击倒,自己虽然晕了过去,可心中却记挂着自己的大哥,陈飞扬不知不觉双眼已湿,心中感叹,人生在世得一这样的兄弟,实是老天对我最大的恩惠,强忍泪水扶起冷昊。 忽然间,感觉自己有用不完的力气,仿佛可举山填海,又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冷意似乎也减轻了不少,两兄弟一番交流,不觉喜不自胜,浑然忘记了昨天所受的苦。 于是,又迫不及待的去湖中抓鱼,想看看奇鱼有何功效,不过两人再不敢猛吃,生火烤熟后一点点小口吃进肚中,只感觉一股冷气自脚底涌泉升起流经全身又回入丹田,与朱果所产生的热力一左一右互相抗衡,两人大呼侥幸,幸好早有准备,不敢多食,要不然其不冻成冰雕,等奇鱼药力散尽,又感觉身轻如燕,纵身一跳,竟然有半丈多高,两人不觉大呼过瘾,在地上比画起来,宛如回到小时一起玩打仗的岁月,玩了一会两兄弟又到旋风谷练功,果然发现气力和敏捷大有长进。 就这样,陈飞扬和冷昊留在盆地中日夜苦练,山中无岁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发现烟云浑天功前九式可帮助其自身不用任何攀附立于旋风谷中,不被旋风动其分毫。而后九式可随谷中旋风起舞,而不伤其身。 陈飞扬经常用手指攀附黑石抵抗旋风练功,天长日久,手指慢慢竟可一击而插进谷中黑石,要知道这两块黑石长年在旋风谷中而没被风雪侵蚀,可见其不凡之处。陈飞扬把自己这种最得意的功夫起名“钻石功”,顾名思义就是说我手指坚硬如铁,钻石成穿。 冷昊见大哥练成绝技,心中着急,可他手指粗大,始终无法插进黑石,一生气,干脆每天用拳头猛击黑石,随着气力不断提升,竟然渐渐能把整个拳头生生砸进黑石之中,于是,给自己这种功夫起名“昊天锤”。 陈飞扬猛一听还以为是一种奇名兵器,忍俊不禁,忍不住哈哈大笑,倒是弄的冷昊脸红脖子粗,随口怒气冲冲的叫到:“你笑个屁啊,有本事你给老子取个好听的名字。”陈飞扬顿时哑口无言,仔细一想,兄弟起这名字还挺贴切,抬眼看到冷昊满脸通红的样子,不觉又哈哈大笑了起来,跟着是一顿打闹,这种小的桥段可能是两兄弟,唯一能暂时放下仇恨的时候。 两人玩闹一会,并排躺到果林下面的草地上休息,陈飞扬闭上眼睛,亲人的尸体再次浮现眼前,这种煎熬,没有切身经历的人,很难明白,不觉随口说道:“我们该下下山了”。 “嗯,什么时候走,去那里,哥。”陈昊不加思索回了一句。 “明天一早,我们先去大经帝国,打探上次是谁统兵,是谁下达的屠村命令,然后手仞亲仇,再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终此一生。” 第四章夜遇山贼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两人早早收拾停当, 每人从果树上摘了一堆果实用衣物绑定在身后,以便路上吃食,陈飞扬又把烟云令用绳索串起来挂在脖颈中,走出盆地沿着河道,很快到了有瀑布的平台,两人毕竟不是当年的猎户,不论是从体力和身手的敏捷都与来时不可同日而语,自然比来时省时很多。心中虽然有对未来的迷茫,也有一股莫名的兴奋。 如果一个人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中时间太久,有一天要出去了,这种心情,大家想想,应该可以体会。 费话不多说,言归正传,两人基本是一路小跑很快来到了进来时无意中发现的洞口,往下看,云雾缭绕,一眼看不到底,这里的峭壁可不是那么容易下去的,正应了那句古话, 上山容易下山难。细想来时,如果不是发现这个山洞,当时的陈飞扬和冷昊,想要原路爬下去无疑是自寻死路,不过对于此时的他们来说,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因为他们现在有烟云浑天功护体,只需运功把手指或拳头插进石壁,连绳子都用不上,就可借力向下,不过想来容易,到了山底两人也累的气喘吁吁,怎么说也是五百丈左右直上直下的峭壁。 喘过一口气,陈飞扬看着黑云峰下一座座熟悉的山峰,还有满山的树木,心中骤然升起一股豪气,不吐不快,“啊...”一声穿云破林的啸声如波浪一样远远传开,惊得林中野兽四处奔逃,树枝上的飞鸟成群的飞向远方。倒是也吓了冷昊一跳。略做休息,陈飞扬和冷昊只用了半天时间就赶到了黑山道,并沿着黑山道向大经关进发。 黑山道人迹稀少,偶尔看到过路的商队,也只是略微打量他们几眼,看他们两人穿着破旧,也许以为两人是落难的难民或是乞丐,并无人询问,而陈飞扬和冷昊也不是多事之人,看人家人多车多的时候,自然站在一边先让他们通过,倒是一路平静,未起波折。 天快黑时一列镖车从北方疾驰而来,领头的镖师是一个约四十多岁的汉子,头戴一顶笠帽,腰里别着两把判官笔,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只匆匆看了两人一眼就带队向前跑去,刚过队尾,那名镖师又骑马折了回来,到两人跟前时,径自在马上抱拳说道:“看两位小兄弟是去大经关,而前方是贪狼谷,天黑以后,时有山贼出没,还望小兄弟躲躲才好。” 陈飞扬并没答话,因为他正心中奇怪, 如果真如镖师所说,前方危险,为什么还能见到时有商队穿行,如果真有危险,他们自己为何不停下躲避,还要急速行进。许是镖师看出了陈飞扬的疑惑,又自接道:“虽然贪狼谷中山贼时有出没,但最近大经帝国官军连续三次清剿,谷中山贼已不敢白天出没,只敢在夜晚出动看看有没有不涨眼的猎物,实是慌不择食了,不过山中野兽很多,山贼倒不会饿毙山中。” 陈飞扬抱了抱拳说:“感谢大哥提醒,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正说话间,前方镖队忽然一阵大乱,那镖师顾不得再与陈飞扬哥俩说话,打马向前面跑去。 陈飞扬和冷昊跳上路边的大石极目远眺,只见山中“忽啦啦”闪出一队人马,挡住镖队去路,为首一名满脸胡子的大汉,胯下一匹枣红大马,手提一柄大刀,身后紧跟一个五短身材的侏儒。冷昊拉了拉陈飞扬衣角,向镖队左边指了指,陈飞扬扭头看去又有一队人马,自左边山林蹿出,为首一员银甲小将,手持一杆亮银枪,到是威风凛凛。 这时只听胡子大汉,一声大喝:“呔,不论你等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镖车留下,人给老子滚蛋,如若不然,嘿嘿...”还没说完他身后的侏儒抢道:“不然就把你们先杀后奸,不对,是先奸后杀。” 再看那镖师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想是心中在权衡利弊,无法抉择。陈飞扬本不是爱惹事的人,并不想多生事端,可刚刚镖师好意提醒,心中倒是乐意帮这镖师一把,何况自己兄弟也在对方山贼包围之中,恐怕今夜无法善了,当然还有就是也想试试自己兄弟在山中所学,到底怎么样,所以拉了冷昊,跳下大石,走上前来对胡子大汉喊道:“哪里来的小贼,不想死就滚开,敢挡我们兄弟道路,我们就拆了你的狗窝。” 哎呀呀...胡子大汉满脸通红,头发倒竖,只气的双手乱抖,却说不出话来,那侏儒倒是机灵,紧跟来了一句:“到了贪狼谷的地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还敢如此猖狂,大当家,上,干了他们。” 那胡子大汉再不言语,提马举刀来砍,白光一闪,眼看一颗大好头颅就要飞上天空,那镖师扭过头去,不忍再看,只听“呛”的一声,胡子大汉的大刀已被陈飞扬食中二指夹住,胡子大汉不觉大急,用力夺刀,直累的气喘吁吁,也无法动其分毫,陈飞扬再一用力,只听“咔”的一声,那刀直接一分为二。 胡子大汉和侏儒不觉傻了,那可是精刚打造的大刀,竟然被人二指夹断,这还怎么玩?胡子大汉想至此处,竟十分爽朗,直接跳下马来,冲着陈飞扬嚷道:“他奶奶的,今天阴沟里翻了船,老子投降,愿打愿杀,悉听尊便。” 此话一出,全场忽然间静了起来,都楞在当场,镖队的人和陈飞扬兄弟没想到此山贼竟如此憨直可爱,本想着下面是更加激烈的大战,不曾想人家就这么直接投降了。而侏儒和那银枪小将更是直接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自己兄弟连着三次被官军围捕,从没见大当家怂过,又怎么会想到,自己大当家说投降就投降,直接到都不跟他们兄弟商量一下。 过了一会,那小将终于醒悟过来,大喝一声:“慢,想让我们兄弟投降还要问过我手中银枪。”说完此话,再不打话,双脚一蹬所立大石,凌空飞击而下,手中银枪直指陈飞扬疾飞而来。 陈飞扬看对方气势如虹,不便硬接,正要躲闪,却听身后一声大喝:“大哥小心,我来会他。”一条黑影离地而起,迎向空中的银枪,只听“嘭”的一声大响,银甲小将已倒飞回去,撞在石头上,手中亮银枪已只余枪杆。 原来,冷昊见银甲小将声出枪随,怕大哥发愣,反应不及,不由自主用出自己绝技,昊天锤,硬撼亮银枪,并一拳把枪尖击断,然后随枪杆而上,一脚把银甲小将踹飞。   第五章贪狼谷 银甲小将嘴中咳出一口鲜血,咬紧牙关,用手中的断银枪支撑身体,勉强站了起来,方才缓缓开口道:“兄弟高义,感谢不杀之恩,愿赌服输,一切听凭处置。” 原来银甲小将以前对自己武功那还是相当有信心的,即使被官军围捕,不敢说万军之中,如履平地,但自保还是措措有余,可今天竟然不是对方一合之敌,最主要的是他心中明白,对方既然可用拳头打断自己精刚枪尖,那如果打到自己身体,安有活命之理,自己现在还能站起说话,实是对方手下留情。所以,那真是输的心服口服,也终于明白了大哥为什么一个回合,就直接投降。 那侏儒这时方才醒悟过来,心中想到,看大哥和三弟都败于敌手,凭身后这群惨兵败将,只怕也于事无补,既使现在想跑,怕也难以如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索性扭过头去,对身后喽啰喊道:“全部放下兵器,跪下投降。”又转回头来对着陈飞扬哥俩倒头就拜,口中跟着哭道:“少侠饶命,英雄饶命,小的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儿,哦...不对,我们兄弟俱是被生活所迫,被逼无奈才落草为寇,但从不做伤天害理,欺负良善之事,如若英雄们不信,可来贪狼谷一看便知。” 陈飞扬早已看穿了侏儒的伎俩,但以前从没杀过人,如果让他把这些人全杀掉,实在是下不去手,于是对身后镖师说道:“这些人是杀是留,全凭镖师大哥一言而定?” 那镖师常走江湖,安能不知陈飞扬心意,本来以为今晚镖车难保,谁知无意中结识两位少年英雄,竟因此躲过一劫,心中大呼侥幸,慌忙抱拳说道:“以我之意,可如他所言,入谷一探究竟,如果真如他们所说,放了他们又何妨,若敢欺骗小哥,那就除恶务尽。” 陈飞扬想了想,觉得镖师此法得当,于是让侏儒头领头前带路,一行人压着放下兵器的山贼浩浩荡荡向贪狼谷行去,行了好一会,陈飞扬正感不耐,侏儒指着一座像竹笋一样的山峰说,那里是贪狼峰,下面就是贪狼谷了,众人大喜,很快到得跟前,只见两边都是悬崖峭壁,正中就是侏儒所说贪狼峰,峰底有一条约一米宽的小道向贪狼谷延伸而去,陈飞扬终于明白为什么官军无法攻破此处,实在是有天然屏障,一人当关,万夫莫开。 忽然间,一阵天真无邪的笑声自谷中飘来,只见一群孩童在两名青年男子的守护下飞跑而来,还没跑到已自叫到:“言叔叔他们回来了,有好吃的了,嘻嘻...” 孩童尚小,看到更多的陌生人群,只是一愣,并未感觉到危险,而保护孩童的两名青年,却脸色突变,右手已插入腰间,想是要取衣服里所藏兵器。那胡子大汉赶紧道:“这些都是我的客人,不得无礼。”两名青年虽有疑惑,想是对胡子大汉一贯信服,立既拿出手来,头前领路,向谷中行去,而胡子大汉也一手抱起一个五六岁的女孩,一手拉着一个男孩紧随其后。 陈飞扬看至此处,对侏儒所言,已自信了三分,试想一个穷凶极恶之徒又怎么会有如此爱心。很快来到谷中,只见一排用树枝搭建的小屋围成一个很大的院子,一群身穿各色衣服的妇女老人从屋中伸出头来,好奇的打量着众人。 这时那侏儒言到:“他们大部份是三年前南北大战时,逃到此处的,有士兵也有运送军粮的农夫,因为大神帝国战败,当时逃进山中躲避,没有逃回去的人,后来都被贴上判敌的标签,有家不能回,再后来因为各种原因,留下的人越来越多,虽然有一部分人最终离去,但在此乱世,也有更多无家可归的可怜之人,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贪狼谷。也许对他们来说,最需要的不是优质的生活,只是想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陈飞扬深有感触,他们从小生活的黑山村村民不是也同样如此,可天下纷争不断,腹水之下,安有完卵。 想到此处,陈飞扬再也生不起一点要毁掉此处的念头,再看冷昊己是双眼迷离,眼看要哭出声来。想来,也深有同感。 陈飞扬看向镖师,镖师点了点头,其中之意,不言自明,细细想来,这群山贼实是情非得己,此谷中多有妇孺老弱,拦路抢劫也是为了生计,如果站在对方立场,这群山贼无疑是保护弱小的侠义之辈。于是转头对山贼众人抱拳道:“刚才多有唐突,实在是不明真相,小弟向各位好汉赔礼道歉。”胡子大汉赶紧言道:“小侠也是不明真相,是我们做事有不妥之处,既然话己言明,何不厅中一叙。” 众人再不推脱,由大汉引路来至一处大厅,进得厅中,堂上正中一块大扁,上书:议事厅,大概是众人平时议事之地。分宾主落座后,各人自报姓名,原来那胡子大汉名叫言猛,是北方刀霸部落的后人,刀霸部落原是当年战神军中大刀队首领,后因战神失踪,无心国事,被当时执政者贬至北方极北之地寒冰城。 此次宁古南征,刀霸言天刀才派言猛跟随,实是应付差事。那侏儒名叫谢顶,本是一名惯偷,三年前南北大战时被军队正好夹在中间,无柰逃至此处,后言猛发现其聪慧有计,故推为贪狼谷二首领兼军师之职。那银甲小将名叫赵天罗,正是北方天南赵家后人,也是当时宁古枪军中五品偏将,只因当时有伤在身,才流落此处。 众人介绍完毕,镖师也站起来言道:“小的名叫赵刚,是大经国连水镖局的一名镖师,压镖途经此处,今次幸蒙两位少侠仗义出手,才有机会认识各位好汉。” 陈飞扬和冷昊也向各人介绍自己。然后言猛吩咐喽啰端上酒菜,众人跑了半天,早己饿了,不再客气,狼吞虎咽,酒足饭饱后那镖师站了起来说道:“镖期紧迫,不容耽搁,前方己无危险,想要连夜赶路。”众人不便强留,于是送至谷口,任其离去。 第六章街头卖艺 陈飞扬和冷昊留在贪狼谷,其实是有其它目的,他们本是黑山村的村民,后又在黑云峰习艺,首次步入江湖如同瞎子摸象,对天下大势一概不知,故留下询问贪狼谷三位首领,顺便想探听当年是谁下达的命令,致使黑山村被屠。 当夜,陈飞扬和言猛秉足夜谈,方知当年战神失踪后,暂有烟云十九楼共同监督国事,但烟云十九楼只是一个秘密组织,连当时谁是楼主,都无人知道,一开始还好,毕竟大家都知道烟云十九楼是战神所创,可天长日久,满朝文武多有不满,烟云十九楼虽极力镇压,却适得其反,慢慢传出战神被害的谣言,终于在一个傍晚,统兵大将夏雨荷发动政变,派重兵包围了烟云十九楼总部,久攻不下后又纵兵放火,烟云十九楼从此消失于众人视野。 后来,夏雨荷在南大陆建立大经帝国,而北大陆各族林立,多是对战神衷心耿耿的旧部家族势力,只可惜没人可以服众,故纷争不断,始终无法统一。十几年前蛮力部出了不世奇才宁古,不但武功出类拔萃,心智更非常人可比,以诛灭叛臣夏雨荷为口号说服很多战神旧部,用十余年时间逐渐通一北方,于是才有了三年前的南北大战,三年前宁古战败,虽然逃回北方,却生了一场大病,不久撒手人寰,宁古死后,北方再次陷入混乱。而南方只有最南面大海中的黑鬼峡无法归于版图。 黑鬼峡是一片岛屿群,离南方陆地有七百多海里。听说岛上有一只很庞大的舰队,又兼之附近暗礁林立,不是极度熟悉当地海域地理环境,很难在那里行船,他们的船长是一个女人,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她武功奇高,专门收留无家可归的女人,训练培养后编入自己的舰队,大经帝国也曾几次派舰船攻打都折羽而归,逐渐听之任之,只是在近海城市驻扎重兵,以做防范。最奇怪的一点是,这支黑鬼峡舰队正是在烟云十九楼被毁之后出现的。至于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就没有人知道了。 陈飞扬听到此处,也是感慨万千,沉默过后,又自问道:“哥哥可知,当年南北大战是谁下的命令屠灭黑山村?” 言猛回道“当年是大经帝国大将狂风领军追击宁古败军,必竟当时乱军之中,具体是谁怕是很难查清,但即使不是狂风亲自下的命令,也肯定与他脱不了关系,至少他有纵兵行凶的嫌疑。” 想了一想,言猛又提醒道:“我知道两位兄弟武功高强,报仇心切,但狂风此人实是不世奇才,不但派兵布阵难遇敌手,听说一身内家罡气更是刀枪不入,无一败绩,不若兄弟留在贪狼谷,哥哥佩服你们兄弟武功高强又有侠义之心,愿意让出首领之位,以你兄弟俩为尊,我们在此招兵买马,寻找机会再给兄弟报得大仇。” 陈飞扬听得哑然失笑,想来自己兄弟虽然是猎户出身,但自从看过战神宝典,眼界已然大开,此地虽有天然屏障,难道靠拦路抢劫招兵买马,这样做只会是故步自封,又恐伤了言猛自尊,只能说自己兄弟还想再查清楚当年亲人被害的真相,言猛见陈飞扬无意留下,也自不再多言。 次日一早,陈飞扬叫了冷昊告别众人,离开贪狼谷,众首领一直送到黑山道,临行前陈飞扬又把所背朱果分给众人,并告之效果,才分道扬镳。 又行两日,陈飞扬和冷昊终于赶到了大经关,大经关全长三十余丈,宽三丈,上面每隔三尺有一个全副盔甲的士兵巍然屹立,下面设立关卡,派兵检查,陈飞扬和冷昊装做难民混入关中,路上行人才逐渐多了起来,两人不觉加快了步伐,很快来到大经国第一个城池”天远城”。进得城来,街道上熙来攘往的人群川流不息,大道两边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两人首次来到城郭,对什么都感觉好奇,转了一会,肚中传来咕咕的叫声,两人这才想起,已是半日未进一点米食,不觉犯起难来,因为所带朱果早已空空如也,又没有银两盘缠,这可如何是好? 冷昊嘿嘿一笑对陈飞扬道:“我有一法,可赚钱银。”陈飞扬真是对这兄弟刮目相看,想不到自己黔驴技穷,平时看似闷葫芦的冷昊却有良策。不由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冷昊。 “哎呦,看你这是啥眼神,你这是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冷昊忿忿不平的说道。陈飞扬只是盯着他笑,也不言语。冷昊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只能主动说出赚钱的办法。原来,冷昊看路边有卖艺的,什么胸口碎大石,什么铁枪扎咽喉,观看的人就丢钱打赏,那我们表演拳碎大石,指钻大石应该也有钱赚。陈飞扬一想,还真别说,这老弟这方法还行,虽然不是多么高大上,不偷不抢,也是靠本事吃饭。 于是两人从路边找来一块大石板,冷昊先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学着那卖艺的抱拳叫道:“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叔叔伯伯,我两兄弟初来贵地,银钱被偷,无法返乡,幸好还有一身武艺,今天在此卖艺,希望能赚点盘缠,好回入故土,老少爷们有钱的帮个钱场,无钱的帮个人场。”看人流都聚拢过来,不再多言扭过身来嘿的一声,把石板打了个透明窟窿,得意的扭过头看,本以为会掌声如雷,看观众却是毫无热情,不觉尴尬一笑说道,我大哥还会指穿大石,手剪大石,跟着连忙给陈飞扬打眼色,陈飞扬会意,立即装模作样一番,然后大喝一声,又把石板插了一个小洞,扭头看看,还是没人鼓掌啊,心中一急立即两指并用,硬是把石板一角给剪了下来,这时终于有几声稀稀拉拉的掌声,甚至还有几个铜板丢了过来,陈飞扬暗自松了口气,心中正自得意,这时一个小男孩叫道“大哥哥,会不会口中喷火啊?”尴尬...总不能对小孩说人家那是杂技,咱这是真功夫吧!再说,小孩也不懂啊,别说小孩,看围观群众的表情,分明是没人懂,人家就是看热闹的。 陈飞扬灵机一动,先抱拳转了一周才道:“今天我们哥俩还没吃饭,没有力气,吃完饭再来给大伙表演几个绝活。”说完拾起地上的几个筒板,也不管观众啥反应了,拉了冷昊钻出人群,跑了出去。 第七章剿灭魔天涯 陈飞扬和冷昊一直跑出很远,见并没有人追来,方才放下心来,两人看着手中的几个铜板,心中是五味杂陈,想不到自己兄弟连卖艺都卖不出好价钱,看来只能找点苦力帮工什么的混口饭吃了。什么报仇大计都先放一边,不管想干什么,都要有力气才行。 一阵馒头的香气飘了过来,对面正有一个馒头铺刚揭开蒸笼,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陈飞扬咽下一口唾沫对冷昊说:“走,老弟,我们先吃饱再说。”冷昊直接冲了过去,还没走到跟前,就对着那人问道:“老板,馒头多少钱一个?” “一个铜板两个,那人也不抬头,直接答到。”陈飞扬看了看手中的四个筒板说道:“来八个馒头。”接过馒头分给冷昊四个,两人顾不得说话,站在馒头铺前,也不管行人怎么看了,一阵狼吞虎咽,陈飞扬从没感觉原来馒头这么香甜。八个馒头很快被两人一扫而光。 陈飞扬舔了舔手指拉着冷昊向前方行去,前面路边有一块黑板,一群人围的水泄不通,两人好奇,挤进去一看,原来是一块官府告示,上面写道:通缉令,通缉魔天涯七匪,跟着是七副画象,下面是正文:近年来魔天涯出现一伙以屠氏兄弟为首的匪徒,号称魔天涯七圣,自称为圣却行匪事,在天远城境内烧杀抢掠,强奸妇女,无恶不做,官府虽然数次围剿,但七匪武功高强,狡诈成性,未能全灭,近来天远府衙正值多事之秋,兵力不足,现向天下英雄发出邀请,凡擒杀一匪徒,赏银一百两,全部平灭,赏银千两。 这时,围观的人群中有一妇女小声对身边人道:“听说了吗?城南的李元一家十三口就是被他们所杀,好像是因为李元老汉的儿媳妇长的俊俏,刚好被屠二看到,命其送到魔天涯,李老汉一家当然不从,才遭此横祸。” “对呀,对呀还有城北的张员外,一夜之间被屠满门,家产被搬空………” 陈飞扬正听的津津有味,突感身后异动,转过头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义愤填膺的脸庞,正是自己的好兄弟冷昊,此时的冷昊正两手握拳抓着自己衣角,咬牙切齿,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陈飞扬赶紧拉了冷昊挤出人群。 陈飞扬又何尝不明白好兄弟的心情,他们的家不是同样被人所灭,他们的亲人招谁惹谁了,如果不是当时他们兄弟打猎在外,怕是他们也早死了,没人会记得,更不会有人替他们报仇。陈飞扬想到此处眼前一亮,对冷昊道:“我们何不拿下魔天涯,一来为民除害,二来也赚点赏银,解决眼前困境。”冷昊一听,当既连连叫好。说干就干,两兄弟沿街打听魔天涯的去处,问清楚后,向魔天涯赶去。 一路疾行,赶到时天已黑透,至于具体什么时间,两人也搞不清楚,只见前面一片黑压压的山峰如一只巨兽压的人透不过气来,两人先悄悄靠近围着山峰转了一圈,发现只有前面一条小路,约五尺宽,弯弯曲曲通向山顶,冷昊当既举步向小路走去,立刻被陈飞扬拉了回来,靠近冷昊悄声说道:“此涯只此一途,此路狭窄,山上必有守卫,我们虽然不怕,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如从后面悄悄上山。”冷昊会意,别人上山也许只能走这条小道,他们兄弟有烟云浑天功,连黑云峰都能来去自如,何况这个不足百丈的小山峰,于是,两兄弟转到后山,施展奇功,不消半刻已至峰顶。 前方隐隐透出亮光,两人潜近一看,是一处像葫芦一样的山洞,洞口并没守卫,洞中放有一张方形石桌,桌上摆满了酒肉,有七个人坐成一排,正在吃喝,仔细辨认正是通缉令中众人,这时坐在首位满脸杀气的大汉开口道:“你们别光顾吃喝,今天是谁守山口,别被官军摸了上来,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坐在第四位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他先端过一杯酒一饮而尽,才慢悠悠的说:“大哥莫怕,些许官兵,酒囊饭袋,他们来一个我们杀一个,来一对我们杀一双。”这时坐在第二位满脸痘痘的汉子接道:“四弟说的对,那些官差都是饭桶,攻打我们还不是次次损兵折将,只是可惜了下午那小娘皮,宁肯自杀也不愿意陪兄弟们回山。” 听到此处,冷昊再也无法忍耐,挣脱陈飞扬径直走入山洞,开口就道:“尔等做恶多端,官府不能将你们绳之以法,就让我们兄弟替天行道吧!”众匪大吃一惊,想自己兄弟个个武功高强,被人欺近门前,却一无所觉。那满脸杀气的大哥很快回过神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不等他把话说完,冷昊一步靠近洞口的汉子,对着那汉子头颅猛然出拳,正是自己最拿手的绝技昊天锤,“嘭”那汉子还没反应过来,头颅直接像西瓜一样爆裂开来。这时才传来冷昊的回答:“杀你们的人。” “小贼敢尔,偷袭”那胖子四弟这时反应过来,从桌下抽出一只铁锤猛然砸下,冷昊怡然不惧,神功昊天锤直接迎了上去,又是“嘭”的一声大震,那胖子双手抖个不停,有鲜血顺着手指滴下,手中铁锤已不知飞去那里。冷昊可不会等他反应过来,迅速欺近,一拳打在对方肚皮上,对方肚皮一阵乱颤,啊……的一声,轰然向后倒塌,再看胖子已是脸色铁青,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想冷昊所悟昊天锤连旋风谷黑石都可击穿,其是血肉之躯可以抗衡。 这下可吓坏了众匪,本以为自己兄弟武功高强,谁知对方两拳两个,要不要这么吓人。幸好,那脸带杀气的大哥并不惊慌,因为,他对自己家传追风掌、追风步,十分有信心,他刚才没动手帮忙正是在运气聚功,只听一阵噼里啪啦身体骨骼的脆响自桌首传来,紧跟着一溜身影绕过冷昊,向跟在冷昊身后的陈飞扬拍去,这位大哥想法本来不错,他看冷昊身材魁梧,满脸杀气,而冷昊身后的陈飞扬却身材瘦小,满脸平和,以为陈飞扬只是冷昊跟班,武功自然不怎么样。 第八章赵天罗妹妹 本来陈飞扬并没想要动手,一是替冷昊把风,以免冷昊大意吃亏,二是靠近洞口,以免众匪逃跑,正所谓,除恶务尽,不曾想这匪徒大哥以为自己好欺,竟然绕过冷昊向自己下手,说时迟那时快,一股冷风已向陈飞扬脸上拍来,正是那大哥的家传绝学追风掌,那大哥脸上已有笑意,自己的追风掌自己还是清楚的,这么近的距离,就是一头牛也得倒下,自己出奇不意的进攻这魁梧大汉的小跟班,即使那魁梧大汉想救,怕也来不及了,只要拿下这小跟班,自己就有了谈判的筹码,到时候是打是走,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可是他还没笑出声来,就已脸色巨变,先是惊恐,然后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起来,他看到了什么?原来他看到一根中指竟然直接穿透自己掌心,从手背钻了出来。 陈飞扬可不管他有什么想法,既然已经动手,自不留情,何况,对付这伙无恶不做的匪徒,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左手中指也不抽回,右手中指已如离铉之剑插入对方咽喉,正是陈飞扬所悟绝学钻石功。那大哥手捂咽喉,踉跄后退两步,软倒在地,双眼圆睁,竟不合拢,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没想明白就已魂归九幽。 剩下四匪这才醒悟过来,满脸惊恐,两股发颤,连自己里面武功最强的大哥都不是对方一合之将,还怎么玩,那满脸痘痘的老二终于无法压制自己心中的恐惧,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这无疑是压垮其它三匪心中的最后一根稻草,扑通……全部跪了下来。冷昊一步一步走上前去,那四匪直吓的瑟瑟发抖,嘴唇发紫,竟然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陈飞扬见众匪再无心反坑,赶紧叫住冷昊,从石屋中找来绳索把四匪绑了,连夜压着他们向天远城进发, 来到城门,天已大亮,向守城士兵说明来意,城门兵丁分出一人快马向城主府报讯而去。两人压着四匪还没走到府衙,已有两列府衙官军,迈着整齐的步伐迎了上来,官军身后跟着一个手拿折扇的青年文士,还没走近,已自对着陈飞扬二人抱拳说道:“两位英雄,神功盖世,为民除害,实是我辈楷模。”又自我介绍道:“我乃城主府师爷,城主已在府中恭候。” 陈飞杨哪遇到过这种正式的夸赞,想了半天才装模作样抱拳回道:“岂敢 岂敢 惩奸除恶本是我辈习武之人应尽的义务。”这时有府军接过四匪压了下去,那青年文士头前引路,陈飞扬也不客气拉了冷昊走进府衙,穿过大堂后面有一道小门,走进小门,后面竟然有一个很大的院落,想是城主府家眷休息生活的地方。这时正有一位头戴官帽,大腹便便的中年站在院中最南面的厅堂前笑眯眯的看着三人,那青年文士看到此人低头对陈飞扬说道:“那个是我家老爷,也就是天远城城主梦远”接着又抬起头来对着那头戴官帽的中年拱手说道:“老爷,两位少侠,人已带到,小的先下去了。”梦远摆了摆手,才对陈飞扬哥俩说道:“两位少侠,屋里请。” 城主梦远久居官场,处事圆滑,早已在屋中安排酒菜,引两人坐定后,先自言道:“两位少侠连夜平灭魔天涯,想必肚中早已饥渴,请随意吃用。”陈飞扬和冷昊看到美食,两眼放光,已是强自忍耐,毕竟昨天到现在只吃了几个馒头,要不是人家城主尚在跟前,早已口水横流,这时那还客气,顿时一阵风卷残云。 城主梦远推过一张银票,方自言道:“两位少侠武艺高强,又有侠义胸怀,可愿为官府效力,铲除社会毒瘤?”陈飞扬也不客气,拿过银票看了看,放入怀中,才自回道:“我兄弟还有其它事情,需要办理,不便入职官府,不过,但凡有欺负百姓之事被我兄弟晓得,必去铲除。”那城主梦远见两人无意为官,也不多劝,等两人酒足饭饱叫来丫鬟为二人安排房间休息,陈飞扬连忙拦道:“既然事已办完,我兄弟也该离去了。”梦远见两人态度坚决,只好命人送两人出府。 出得城主府,两人在街上找到一家客栈,要了房间倒头就睡,也不知睡了多久,隐隐听到一阵哭声自街上传来,陈飞扬揉了揉眼推开窗户向外看去,只见一个少女蓬头散发向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哭泣,身后追着一队人马,个个锦罗绸缎,一看就是权贵子弟,为首的是一个骑在马上的少年,此少年生的俊郎飘逸,只是双眼却透着阴狠,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开心,他身后紧跟着一个全身黑衣的中年,那中年并没骑马,可奇怪的是,他始终跟在少年马后,不落丝毫,陈飞扬一眼看出,那中年实是一名武学高手,至少轻功少有人能够比拟。 那少女见前面无路可逃直接窜进陈飞扬所住客栈,随着小二的吆喝声“嘭”的一声推开了陈飞扬和冷昊所住客房,并反手关上房门。 陈飞扬一阵错愕,要不要这么巧,这么多房间,你怎么就偏偏跑入我们的屋内,还没想完,只听扑通一声,那少女跪了下来开口求道:“请英雄救我,燕儿愿为奴为碑报答恩公。” 陈飞扬心中一阵恶寒,这都哪跟哪啊。这时,冷昊也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怎么了,怎么了…”陈飞扬也不理他,只对那少女道:“你先站起来,告诉我怎么回事,我才好帮你啊。”那少女这才站了起来,告诉陈飞扬此事由来。 原来此女名叫赵燕儿,正是北方天南赵家赵天罗的妹妹,赵天罗三年前随宁古大军南征,一去不返,赵家曾不断派人寻找,可惜,一直毫无音讯,而赵天罗这个妹妹,自幼跟哥哥亲近,见哥哥迟迟不归心中焦急,这次家中又派人来南方寻找,赵燕儿听说后苦苦哀求,才被同意让她跟随,家主赵天南还特意派了两名高手跟随保护赵燕儿。 第九章初次交锋 赵燕儿随同家中侍卫来天远城已经三天了,就住在街道最繁华的西陇客栈的二楼,听带队的管事说,这里人多,方便打听,又临近街道,可以注意街中人流。赵燕儿当然不懂这些,她虽然一心记着哥哥,但从没出过远门的她对外界也充满了好奇。 前天中午吃过午饭,赵燕儿站在窗口向街上看去,街对面有一对青年正在表演杂技,只见一个青年一拳就把一块很厚的石板打了个对穿,赵燕儿大吃一惊,赵燕儿生在武侯世家对家中武师的武功深浅还是有一个概念的,如果那青年所打石板是真的,那这个青年的拳头可足够骇人了。这勾起了赵燕儿的好奇,她打开房门,向街对面跑去,想看看这两个青年到底是谁,也许他们认识哥哥也说不定,可是,她跑到街道对面,那两个青年却不见了身影,只留下一群大骂骗子的观众,说那两个青年还骗了他们四个铜钱,赵燕儿摸了摸地上没被搬走的石板,是真的,这更加让她好奇,是什么让两个武功高手为了几个铜钱卖艺的。她赶紧拉住一个妇女,向对方问明那两个青年所走的方向,飞快的追了过去。刚转过一条街道‘嘭’的一声,竟然撞进一个公子怀中,赵燕儿赶紧道歉,不曾想,那公子看赵燕儿生的俊俏,竟抓住赵燕儿手臂不放。 这时赵燕儿家中侍卫怕小姐出事也追了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不觉大怒,冲了过来要救赵燕儿,那公子见此,也不惊慌,松开赵燕儿,向身后一摆手,他身后所跟家丁也冲了出去和赵燕儿家中侍卫“乒乒砰砰”的打在一处。还好赵天南所派保护赵燕儿的两个侍卫武功高强,很快控制住局面,本以为那公子会举手投降,这时从那公子身后的街道飘过一道身影,众人还没看清楚,保护赵燕儿的两个侍卫已手捂胸口倒了下去。这时众人才看到一个脸带伤疤的中年,手提一柄宝剑,正站在那公子身后,手中的剑尖还有鲜血滴落。 赵家管事知道今天之事已难善了,正想让众侍卫拼死向前,保护赵燕儿离开,其它也管不了了,这时,一队城主府军跑了过来,赵家管事不觉脸上一喜,毕竟是对方先拉着自家小姐不放,而且对方刚才还杀了人,可他还是高兴的太早了,那队府军还没走近,看到那公子,立刻立定抱拳,口中喊道:“狂公子。” “滚,”那公子头也不回,只简单的说了一个字,那队府军竟然再不作声,回头向来路去了。他妈的,要不要这么狂,还真是狂公子,赵家管事心中直想骂娘。 既然城主府军不敢管,赵家管事也不再犹豫,对侍卫喊道:“拼死向前,保护小姐离开”赵家侍卫向着对方冲去,而赵家管事却迅速靠近赵燕儿拉了小姐向一条胡同钻去,跑到胡同尽头,一堵墙挡住去路,赵家管事赶紧蹲下身子把赵燕儿推了过去,然后隔墙对赵燕儿说道:“小姐快找地躲起来,我去引开他们。”然后就听到赵家管事跑远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 赵燕儿这时才扭头看去,这里原来是一个无人居住的荒宅,赵燕儿在一间屋子中找到一个破柜子,她立刻钻了进去,合上柜门,屏住呼吸,双耳贴近柜门,听着外面的动静,听了一会,不见有人追来,慢慢放松下来,赵燕儿半日来连惊带怕,早已累了,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是深夜,外面黑乎乎的,赵燕儿不敢出去,她觉得待在柜中才有那么一点点安全感。想赵燕儿一个千金大小姐,何曾有过这种经历,不过还好,天很快就亮了,赵燕儿这才推开柜门一步步走了出去,很快来到街道,赵燕儿辨明方向,向自己所住客栈行去,刚来到客栈门口,就见到那狂公子,身子靠在客栈门框上,脸带邪笑的看着自己,赵燕儿大吃一惊,这时又听到赵家管事的叫声自店中传来:“小姐,快跑。”赵燕儿不及细想,扭头向别处跑去,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陈飞扬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赵燕儿不但看见了自己兄弟卖艺,而且,还是在追自己兄弟时惹上祸事,最主要的她还是故人之妹,虽然他们兄弟和赵天罗只有一面之缘,但对赵天罗的人品武功还是很佩服的…… 正思考间,那公子领着人群呼啦啦闯了进来,店小二赶紧跑了过来,同时口中喊到:“客官,你们这是...” “啪 ”一声嘹亮的耳光声传了过来,店小二还没说完,就被一耳光打了出去。那狂公子一摆手,身后有两个家丁向赵燕儿走来,看来那公子根本没把陈飞扬兄弟放在眼里,赵燕儿吓坏了,连忙躲到陈飞扬身后,眼泪粑粑的用手拉着陈飞扬的衣角,口中喊道:“公子救我。” “砰 砰”陈飞扬直接飞起两脚,把那两个家丁踹飞出去,口中这才说道:“想抓人,问过我们兄弟了吗?” 那公子这才抬起头来,用玩味的眼神看着陈飞扬和冷昊,仿佛遇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这时那公子身后有一个家丁喊道:“你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不想死的就滚开。” 陈飞扬顿时大怒,嘴中回道:“我管你们是谁,我数一二三,你们还没出去就爬着出去吧!”也不等对方接话,口中直接喊道一、二、三。 冷昊早已蓄势待发,陈飞扬刚喊到二,他已如豹子一般冲入家丁群中,一阵拳打脚踢,家丁顿时哭爹喊娘,呼啦啦倒了一地。当然,冷昊并没用出自己的绝技昊天锤,不然就不是哭爹喊娘了,保准是一地尸体。 “咦,”那公子身后的黑衣刀疤男惊叹一声开口道:“想不到小小的天远城竟有如此高手,就让我来领教阁下高招。”说完已如一道黑烟攻向冷昊,冷昊怡然不惧,挥拳迎了上去,“嘭”的一声大震,冷昊竟然被击退三步,方才站稳,而那刀疤男更是连退六步,双手抖个不停。 第十章击杀狂公子 陈飞扬大吃一惊,自己兄弟的昊天锤绝技,陈飞扬还是知道的,以往都是无往而不利,这次不但没把对方一击而溃,还被人家打退三步。 喘了一口气,那刀疤脸终于回过神来,在身后一摸,不知道从那里拉出一口宝剑,看来那刀疤脸还有绝招,陈飞扬不敢迟疑,怕冷昊吃亏,猛地窜到两人之间,这时那刀疤脸也动了,一溜虚影中夹着森森寒光向陈飞扬当头撒来,陈飞扬身在其中才知道这刀疤脸的恐怖,因为,他根本看不清楚人家身在那里,这中年刀疤脸的身法实在太快了。那其不是要输?不,既然找不到,就不用找了,陈飞扬干脆闭上眼睛,钻石功全力发动,噼里啪啦一阵乱点,只听一声闷哼加杂着一声兵器落地的声音,陈飞扬这才睁开眼来,扫眼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自己身体周围桌椅,墙壁,凡是能摸的到的东西全是孔洞,地上还扔着一把剑,正是那刀疤脸刚才所拿兵器,而剑身上也有无数孔洞,仿佛在诉说着刚才自己的经历。 抬眼看去,那中年刀疤脸已退回狂公子身边,此时正左手捂着右臂,满眼惊恐的望着陈飞扬,而那狂公子却两眼圆睁,嘴巴张的仿佛能一口吃个铜铃。陈飞扬明白过来,看来自己乱戳一气,竟然破了那刀疤脸的身法,不过那刀疤脸是真的快,这样都能让他全身而退,实在非常人可及。 陈飞扬既然赢了,先不论他怎么赢的,反正这次感觉挺有成就感,毕竟对方是真的高手,陈飞扬就想着怎么装下逼,还没想好,那刀疤脸对着陈飞扬哥俩一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说完也不等陈飞扬反应过来,直接用一只胳膊夹住那公子,如一缕青烟,转眼消失。 “这就走了,他妈的,小爷还没装逼那。”陈飞扬嘀嘀咕咕的骂道,扭过头才看到赵燕儿正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猛然间醒悟过来,自己是救人的,可不是为了装逼。赵燕儿看陈飞扬望向自己,不觉满脸通红,竟自平添几分妩媚,看起来更加娇艳了。 “哎呀”赵燕儿忽然想起自家管事还在西陇客栈,被那公子的人挟持,于是向两人求援。两人自不多言,带上赵燕儿迅速向西陇客栈赶去,赶到时房间已空,逼问店小二,方知那伙人压着管事向连水城方向去了。三人不敢迟疑,向店小二问明天远城马市,去马市买了三匹快马,出城急追而去。 天快黑时,三人终于看到前面有一队人马,追近一看,正是那狂公子等人,那赵家管事正被一人绑在马被上,了无声息,想是昏了过去。三人勒马截住去路,陈飞扬面无表情直接喊道:“我不管你们什么来历,今天既然让我碰见了,就拿命来吧。” 其实再傻的人也看的出来,这伙人来历不凡,要不然天远城府军都不敢管他们的事,他们又怎么敢如此娇狂,但陈飞扬不想问也不屑问,难道因为他们有身份就放他们一马吗?难道因为魔天涯七匪没有后台就可以放心打杀吗?如果真有侠义之心,就应该不畏强权,一视同仁,既然做了杀人恶事,就要时刻准备着被杀,他们应该有这个觉悟。 冷昊其实早已忍耐不住,他甚至对那黑衣刀疤脸有点怀恨在心,他是人,不是神,被人家打退到现在还感觉有点丢脸,最主要那家伙是个坏人。因此,也不等陈飞扬说完,早已从马背上一跃而起,一招昊天锤全力向刀疤脸攻去,刀疤脸在前面与两人的争斗中已是有伤在身,又不敢和冷昊的昊天锤硬接,只能左右闪躲,伺机寻找反击的机会。 陈飞扬有个优点,那就是当机立断,这伙人能在大街上随意击杀赵家侍卫,实是草菅人命,既然官府不敢管,那擒住他们交给官府也没有用,还不如直接击杀,何况自己的好兄弟冷昊已经动手,于是也不再迟疑,直接全力发动钻石功,只一瞬间,已是满地尸体,那公子已是满眼惊恐,再也没有往日的傲慢和不屑,陈飞扬可管不了这些,猛地窜了过去,钻石功当头就点,那公子应该也有武功在身,可此时却兴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正与冷昊打斗的刀疤脸看到那公子危险,脸色巨变,竟然不顾自身安危,飞身来救,被冷昊抓住机会,一拳打在对方肩膀上,刀疤脸身体斜着飞了出去。他这一飞不打紧,再也救不到那狂公子,被陈飞扬一击绝杀。 刀疤脸从远处缓缓爬了起来,看着已轰然倒地的狂公子,脸上竟然露出害怕的神色,咬了咬牙,再不迟疑,展开身法向远处跑去,跑出很远才有一声大喊传了过来。 “你们会后悔的。” 陈飞扬当然不会去追刀疤脸,因为他明白,凭对方的身法,自己兄弟骑马也追不上,不过经过此事,陈飞扬也明白了自己兄弟身上的短板,虽然他们兄弟都创出奇功,杀伤惊人,可碰到身法好的,却毫无办法。 陈飞扬不再多想,喊了冷昊先把那赵家管事扶了下来,一阵推拿,终于把他救醒,其实,那管事伤并不重,只是连日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兼之又惊又吓才昏了过去。 陈飞扬看那管事没事,才去打扫战场,倒是收获了不少银子。稍微休息,天色已晚,四人这才骑马向天远城走去,一路上陈飞扬把当初结识赵天罗的经过,告知主仆二人,那赵家管事顿时喜不自胜,虽然此次出来寻找赵天罗,死了几个家中侍卫,但终于听到了少主的消息,最主要的是少主没死。赵燕儿当然也很高兴,这一路虽有惊险,却不虚此行,不但有了哥哥的消息,还认识了陈飞扬这等少年豪杰,想到此处,不觉向陈飞扬看去,看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不由的心中小鹿乱撞。 第十一章捅了马蜂窝 陈飞扬四人回到天远城已是深夜,城门已关,陈飞扬和冷昊虽然可以轻松翻越城墙,可赵家主仆却不行,他们只好在城外找了一处背风之地,升起篝火,稍作休息。 天亮后,四人排队进城,陈飞扬问他们有何打算,那赵家管事怕夜长梦多,想回客栈收拾东西后,立刻就走,而赵燕儿却想跟着陈飞扬哥俩行走江湖。那管事可吓坏了,少主还没找到,再把小姐丢了,回去可怎么交代。 其实,陈飞扬也不愿意让赵燕儿跟着,自己哥俩是来寻找仇人,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赵燕儿算怎么回事,于是,两人也是连哄带骗,什么等回去时一定去看她和赵天罗,什么下次有时间一定带她行走江湖……最后,在答应送他们到大经关时,这大小姐才不情不愿的同意了。既然有了决定,当下不再迟疑,四人去马市又买来一辆马车,让赵燕儿坐于其中,由赵家管事赶车,陈飞扬和冷昊跟随其后,向大经关驰去。 临近中午,他们终于赶到大经关,送赵家主仆出关后,两人策马往回走,天快黑时已赶回天远城城门,两人排队跟着人群向城内走去。 两兄弟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好好休息,实在是人困马乏,只想进城找间客栈好好睡上一觉。 “你说,那些士兵在检查什么,以往可没见检查的这么严啊?”冷昊不经意的问道。 陈飞扬抬起头向行人前方看去,那里正有一队士兵,在进城的人群中仔细的检查着,一个士兵还拿着一副画像,逐个对照面孔,甚至还有一辆运送木柴的马车,被一个士兵用长矛扎了几下,才放行。 “出什么事了吗?”陈飞扬嘀嘀咕咕的道。不过陈飞扬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天远城周围生活着这么多人,每天都会有很多事发生。又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那士兵手中的画像渐渐清晰起来。 我晕,那不是我们两个吗?陈飞扬不及细想,赶紧去拉冷昊,这时正好有一个士兵看了过来。“就是他们”那士兵指着两人叫到。陈飞扬再笨,也知道这些士兵原来是抓他们的,来不及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拉了冷昊翻身上马,向远方跑去,身后一队士兵也骑马追了出来。冷昊在马上大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陈飞扬也大声回道:“不知道,不过他们手中画像画的是我们两个。”冷昊终于明白,原来他们检查那么严格,就是为了抓他们两个。“我们怎么办?”冷昊又大声问道,陈飞扬想了想,这城看来是进不去了,还是先甩开追兵再说,忽然想到一个地方,于是大声对冷昊道:“魔天涯。” 冷昊会意,打马急跑,不一会来到魔天涯下,两人跳下马来,猛抽马臀,马儿吃痛向远方跑去,陈飞扬和冷昊直接施展神功向魔天涯顶爬去。 两人登上魔天涯,直接坐在崖边,气还没有喘匀,就听到“啪 啪 啪”的鼓掌声,接着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两位,果然功夫了得,徒手上崖,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谁?”陈飞扬随口问道。这时从山石后面走出一个英俊潇洒的青年,年龄和两人相仿,右手拿着一把折扇,笑咪咪的看着两人。 陈飞扬又再拱手问道:“阁下何人,不知有何见教?” “在下是猛虎帮风雨雷电的雨堂堂主,见教倒不敢当,不过,你们杀了我们帮主的弟弟,我就不得不来讨教两招了。” “猛虎帮…,我们并不知道什么猛虎帮,也不知道什么风雨雷电,更不知道什么帮主的弟弟,想必阁下认错人了吧!” “两位不会这么健忘吧,昨天杀了人,今天就想推得一干二净?而昨天被你们打伤逃跑的正是风雨雷电中的风堂主。” “你是说那姓狂的公子和那个刀疤脸?”陈飞扬想了一想忽然间明白了过来。 “正是,那公子就是我们帮主狂猛的亲弟弟狂霸,当然,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当朝兵马大元帅狂风的次子。” 我艹,要不要这么吓人,这次可捅了马蜂窝了,陈飞扬心中暗道,不过转头再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如果那狂霸不是事事霸道,也不会引来杀身之祸,就算昨天我不杀他,他早晚也会死在别人手中,这样想来那刀疤脸也就是风雨雷电中的风堂主,是专门保护他的,看来他家人倒是有自知之明。不过,自己兄弟不正要找狂风报仇吗?陈飞扬这时终于明白为什么天远城府军不敢管那公子的事了,也明白为什么城门口会贴了告示抓捕冷昊他们两个了。 想到此处,陈飞扬明白,现在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了,这时候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如果今晚他们兄弟输了,绝对是十死无生。 于是不再多言,双手一抱拳,口中直接喊道:“请赐招。” 声音还没落下,人早已窜上前去,右手钻石功对着那青年一阵猛戳,只见那青年一把折扇,挑、压、封、抽,招招不离陈飞扬双臂,以至于陈飞扬的钻石功首次失效,始终无法和对方接触,当然也无法击倒对方。 其实那青年更是大吃一惊,虽然从风堂堂主口中已经知道两人武功高强,自己当时还不相信,可一交手才知道,这次真的有点托大了,虽然陈飞扬的手指始终没点到自己,可看看身边的石头已被这家伙戳了几十个洞,他又怎么敢让对方点到自己的身体,只能使出巧劲,封住对方武功,让对方招数无法尽情施展开来,但要想取胜,怕是难如登天。这时冷昊早看不下去了,他也不管什么江湖规矩,冲上来挥拳就砸,这下那青年吃不消了,因为,冷昊的昊天锤,势大力沉,他发现他所用巧劲竟然无法封死,真是一力降十会,再巧秒的招数也挡不住绝对压制的力量。那青年见无法取胜,倒是果断,虚晃一招,逼退陈飞扬,直接从魔天涯蹿了出去。 陈飞扬可不会认为这样的山崖能把对方摔死,虽然那青年应该不会自己和冷昊这样的爬山奇功,也许爬上来有点困难,但以这青年的身手,随便借点力,飞下去还是可以的。 第十二章连夜逃亡 “不经打,这就跑了,我还没爽呢!”冷昊意犹未尽的骂道。 “哎…以后怕是你不想爽都不行了。”陈飞扬看了一眼自己这好兄弟无奈的说道。 “怎么说,难道他还会回来吗?不如我们打听清楚这他妈什么猛虎帮,给他来个直捣黄龙。”冷昊倒是满不在乎。 “哈”陈飞扬被这憨直的兄弟逗笑了,距今为止,他们兄弟只见过猛虎帮风雨雷电中的风和雨:风,身法奇快,两人虽然不俱,也没办法留下人家。雨,出招奇速,连自己用尽全力都奈何不了人家。而且与两人的每一次打斗,如果不是两兄弟连手,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何况,人家都说了,风雨雷电四堂,想来雷和电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如果他们一起前来,陈飞扬和冷昊就只能跑路了。更别说,还有一位能成为他们帮主的狂猛,其是易于之辈。 不好,陈飞扬猛然间想到,既然此地已被雨堂主提前埋伏,此地也就不再安全,如果不想被人包围,还是快速离为妙。 顾不得再休息,陈飞扬拉起冷昊就向魔天涯涯下跑去,一边跑一边告诉冷昊自己的推测,刚到涯底,就听到轰隆隆的马蹄声向这边跑来,陈飞扬不用想也知道,围捕自己兄弟的大队人马,终于到了,两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向远方遁去,这时只听后方有人叫道:“把魔天涯围起来,如果有人下来,格杀勿论!”陈飞扬暗呼侥幸,如果反应再慢一点,其不是被人包了饺子。 天快亮时,两人逃到一处山坡,翻过山坡,前面坡底有一条溪流,弯弯曲曲通向远方,而溪流的边上有一片小树林,两人趴在坡顶向下观察了一会,见无异动,不约而同向溪流奔去,趴在溪边一顿猛灌。两兄弟连夜亡命奔逃,早已饥渴难耐,也不管这水干不干净,只想先把自己肚子灌饱。 正在此时,嗖的一声,一支羽箭从林中向两人射来,陈飞扬不及细想,回手旋风剪猛然发动,正好夹到箭尖,正自庆幸,一片箭雨紧随其后,向两人泼洒而来,冷昊大喝一声,昊天锤全力出手,凡是有箭枝接近他拳头三尺之内,都被他拳风扫落,陈飞扬可不想当箭靶,躲到冷昊身后,从地上抓起一把石子,运力向林中射去,顿时一片哎吆声响了起来。 一队黑衣人很快穿出树林把两人围在中间,为首一人生的方面大耳,虎背熊腰,双手各提一把奇门兵器狼牙棒,一边打量两人,一边哈哈大笑,笑罢收声,才自言道:“不错、不错,竟然能把雨堂主挫败,实在令我充满了好奇啊!” 冷昊连着被人追了一夜,早已满腔怒火,也不客气,直接开口道:“你又是那个龟儿子?”那胖子也不生气笑着回道:“我是猛虎帮雷堂堂主。” 陈飞扬心中咯噔一声,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现在天色微亮,如果不能快速把对方击溃,等天色大白,他们两人恐怕连躲藏的地方都找不到,到时,只会被敌人围而歼之。心中焦急,也不管对方怎么想了,直接对冷昊说道:“你去对付这死胖子,我先灭了这些黑衣人,速战速决。” 这雷堂主听到陈飞扬此语,倒是大吃一惊,心想,这两小子可真吃了熊心豹胆,不但不俱,还想把我们团灭,最主要的是自己这么英明神武,怎么到了对方嘴中,就成了死胖子…… 陈飞扬可不给他胡思乱想的时间,双足跳起猛蹬身边大石,身体已如离铉之箭射进黑衣人群中,左右手同时开弓,噼里啪啦一阵乱攻,黑衣人错不及防,只一瞬间已丢下一地尸体,余下众人慌忙向后退去,乱成一团。雷堂主惊怒交加,再也顾不得装逼,抡起狼牙棒,朝陈飞扬头顶轰然砸下,陈飞扬大骇,这狼牙棒未到,就带起一阵旋风,看来果然如他所料,风雨雷电都不是易于之辈。 陈飞扬见对方势大力沉,不敢硬接,往旁一闪躲了开去,那狼牙棒带着啸声,轰的一声砸在石头上,那石头竟然被击成粉碎。这时冷昊终于到了,昊天锤神功照着雷堂主后背猛然击下,本以为这雷堂主身材肥大,反应不及,谁知雷堂主看都不看,右手狼牙棒直接向后甩去,脱手而出,冷昊大惊,前冲之势,想要改变方向,已然不及,电光石火之间双拳紧握向狼牙棒硬撞过去,“嘭”的一声,狼牙棒倒是被击飞了,冷昊双拳却血肉模糊,原来那狼牙棒上有很多尖刺,冷昊的昊天锤虽然坚硬,但毕竟是血肉之躯,也不免被尖刺刺伤。 陈飞扬见冷昊受伤,心中怒火大盛,放下黑衣人,右手钻石功猛然向雷堂主脖颈戳去,雷堂主急提左手狼牙棒来挡,陈飞扬猛然跃起从雷堂主头顶飞过,头下脚上,左手钻石功急点雷堂主头顶百汇穴,雷堂主把头一歪,躲过要害,左手狼牙棒再次脱手向空中的陈飞扬追去,陈飞扬身在空中,无法躲避,被狼牙棒击在后背,人还没落地已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其实,那雷堂主也不好受,他虽然偏头躲过要害,无奈事发太快,右肩还是被陈飞扬钻石功击出一个血洞,此时,右臂发麻,已提不起半分力气。 冷昊见陈飞扬昏迷过去,双眼血红,也不管双手伤势如何,拾起雷堂主所扔狼牙棒,向雷堂主一步步走来。 雷堂主终于怕了,对余下的黑衣人叫道:“拦住他,快拦住他。” 黑衣人也怕啊,这才多长时间,自己这边已倒下一半,堂主还被人打的兵器全无,身受重伤,这在以往,可是从没发生过的。不过怕归怕,他们还是习惯了听从命令,靠着本能向冷昊围了过去。 其实,冷昊伤势并不严重,他的昊天锤既然可以击石成穿,可见其坚硬程度,刚才只不过被狼牙棒上尖刺所伤,又加上这狼牙棒势大力沉,被震的双臂发麻,这会早已恢复过来,见众黑衣人围了上来,也不打话,抡起狼牙棒急旋,“砰砰砰砰”这些黑衣人又其是冷昊对手,很快被打倒在地。 抬起头来,只见一道雄壮的身影向远方飞速跑去,正是那雷堂堂主丢下众黑衣手下,独自逃之夭夭,竟然连自己的狼牙棒都不要了。 第十三章置之死地而后生 “呸,死胖子,算你跑的快。” 冷昊当然不会去追雷堂主,虽然,他恨不得一拳把那死胖子的头打烂。可是他更担心他大哥陈飞扬的安危。他把狼牙棒一扔,这东西死沉死沉的,用来打人虽然很爽,可仅限打一般的人,他可没有那死胖子飞棒伤人的绝技,如果遇到高手,还不如自己的昊天锤,收发自如。 冷昊现在再也不敢自大了,他们兄弟刚与人交手时,虽不敢说轻松自如,也总能搞得定,他那时还认为他们兄弟两个已经是这世上一流高手,自从遇见那个刀疤脸风堂主,他还认为风雨雷电四堂堂主应该武功差不多,可他现在不这么想了,仔细想来,风堂主还好,他们兄弟任何一个都能与之相斗,不落下风,雨堂主已不是他们兄弟可以单挑的了,而这个雷堂主更是把他们兄弟两人击成重伤,想来那电堂主只会更加厉害。 这些都不是眼前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天已经亮了,他们兄弟是又累又饿,大哥陈飞扬还不知道伤势如何,如果现在再有追兵到来,恐怕只能束手就擒了。其实冷昊并不是没有主见,他只是从小习惯了听陈飞扬的话,也从不担心陈飞扬会害他,所以一般遇到事情,他只管听陈飞扬的就行了,现在陈飞扬晕了过去,他不得不考虑现在的处境,并想到办法,逃出困境。他先检查了一下大哥的伤,发现陈飞扬心跳强劲,后背骨骼也没有断裂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他们兄弟毕竟在旋风谷练功三年,又每天食朱果奇鱼,身体骨骼早已异于常人,这也许是现在最好的情况了。 看来,眼前最主要的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他们太需要休息了,如果再这样跑下去,就算是金刚之躯也顶不住啊。 灵机一动,冷昊计上心来,他从黑衣人死尸中找来一把大刀,又跑到离小树林十几丈远的地方,用大刀很快挖出一个地洞,当然这是个技术活,这洞必须保证口子小里面大,因为口小一点才好掩盖,不过,这活难不到冷昊,因为陈飞扬从小就带着他没少玩挖地道,现在做这个正是轻车熟路。 洞挖好后,又把衣服脱了,做了一个布兜,然后,把挖出的土全部运到小溪里,让溪水把土冲走,即使冲不走,土遇水沉入溪底,再也无迹可寻。这些做完后,先把陈飞扬抱到洞里,又从黑衣人身上找了些干粮和一壶水,最后把所有痕迹抹除,也跟着钻进地洞,用附近植物掩盖洞口。 有的朋友会问了,为什么要跑到树林外十几丈远的地方挖洞,道理很简单,当你站在一片很大的空地上,没有遮挡物挡住你的视线,你可以一目了然时,你还会专门去搜索吗?这就是老人们长说的‘灯下黑’。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冷昊虽说身强体壮,气力过人,这一系列活忙完后,也是气喘吁吁,不光是累的,还有饥渴,两人已是快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一口东西了,靠在洞口,拿出从黑衣人身上搜到的干粮,一顿猛嚼,又拿过水壶灌了两口,这才扶起陈飞扬,也给他喝了点水,也许是受到水的刺激,陈飞扬竟然悠悠醒转,这下可把冷昊高兴坏了,又赶紧给陈飞扬喂食干粮,陈飞扬终于缓过劲来,这才开口问冷昊,现在什么情况,冷昊把现状一说,陈飞扬竟然嘿嘿的笑了起来,把冷昊弄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正在此时,一阵隆隆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一队人马,很快来到小树林边,冷昊轻轻扒开洞口杂草向外看去,只见为首的竟然是猛虎帮风堂主和一个手持双枪的老人,想来既然和风堂主站在一起,应该是猛虎帮风雨雷电的最后一位堂主电堂主了。因为狂猛既然是狂霸的哥哥,应该不会这么老。 冷昊暗呼侥幸,如果自己再晚一点,他们兄弟俩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先不说对方骑有快马,就凭那风堂主鬼魅一般的身法,两人怕是想跑都跑不了。 那队人马在小树林边,观察了一会,并没发现异常,风堂主和那老头,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然后带着人向远方去了。两人窝在地洞中整整一天,一边运功疗伤,一边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天完全黑下来以后,陈飞扬终于拿出决定,向南边走,当时那风堂主和狂霸拉着被擒的赵家管事就是向南边走,听人说是连水城的方向,可见,南边应该是他们的大本营所在,不是有句话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吗?他们的人现在应该散在周围寻找两人,绝不会想到陈飞扬和冷昊会一头扎进他们自己的势力范围。这也是陈飞扬受到冷昊启发,有时候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既然有了决定,两人不再犹豫,缓缓从地洞中爬出来,根据月光确定好方向后,向南方走去,路上专拣小道,只要听到任何风吹草动,就远远躲开,还好,一路上再没被敌人发现,天快亮时,两人来到一处石壁,前方隐隐有水声传来,转过石壁,一条约一丈宽的小河出现在视野中,奇怪的是河边竟有一人,头戴斗笠坐在河边垂钓。 陈飞扬心中大惊,试想这里罕有人迹,又怎么会有人这么早在此钓鱼。于是连忙拉了冷昊向来路退去,正在此时,那人口中说道:“两位小友,既然到此,又何必鬼鬼祟祟。”陈飞扬见躲不过,索性走上前去,心中想到,我们兄弟两人轻功太差,靠的近点,对方就一个人,应该不俱。口中却问道:“前辈不曾回头,我们又轻手轻脚,前辈如何知道我们是两人?” “很困难吗?你二人气息悠长有力,却又脚步沉重,不知是什么道理?”那男子头也不回,兀自问道。 陈飞扬倒是愣住了,什么意思,难道离的这么远,他能听到自己兄弟脚步声,还能听到呼吸声... 第十四章掌圣慕雨 那人见自己所问,没人回答,于是,这才扭过头来。两人这才看清此人原来是一个白发苍苍,和蔼可亲的老人。 这时老人又再开口道:“看两位小兄弟,如此紧张,难道老汉有什么不妥吗?”老人仿佛有一种魔力,简单的两句问话,一张笑脸,竟然让陈飞扬警惕之心大减。 于是,陈飞扬连忙抱拳解释道:“那倒没有,只是我二人,被人追杀,不得不事事小心,还望前辈,不要介怀。” “哈哈,你看我像这么小气的人吗?对了,我看两位小友,双拳指节有很厚的老茧,想必拳掌方面颇有造诣。为何腿脚沉重,似乡野农夫?” 陈飞扬看老人应无恶意,不忍相欺,于是回道:“我兄弟二人,家逢变故,万念俱灰之下误入黑山中一处盆地,在特殊环境中,自己摸索,练出拳指功夫,但想是没人指点之故,并不懂轻身提纵之术。” 哦,老人满脸惊奇,看了两人一眼,又自说道:“自古以来从没听说,不懂武功之人,可以自创武学,想来,两位小友必是天纵之才,不然怎么能把内力练的收发自如?”说完不等陈飞扬回答,接着又问道:“我能看下小兄弟所说自创的武学吗?” 陈飞扬不忍拒绝,提起手掌运起绝技钻石功向身边岩石插去,只听,嗤的一声,岩石被一击而穿。这下那老人不淡定了,直接扔掉鱼杆跑了过来,拾起被击穿的石头仔细观看。 “先天真气,真是先天真气,怎么可能?”老人嘴中嘀嘀咕咕的说道。接着猛的抬起头,看着陈飞扬。这倒吓了陈飞扬一跳,慌忙向后退了一步。 冷昊在后面没看见怎么回事,以为老人对大哥动手了,昊天锤猛然砸来,陈飞扬心中,咯噔一声,知道自己兄弟误会人家了,不免替老人担心,可是抬起头一看,直接傻了,他看到自己兄弟的拳头竟然被老人一只手掌挡住,老人是纹丝没动,冷昊却憋的面红耳赤,看来连拳头都收不回去了。 陈飞扬再蠢,也知道今天是遇见高人了,自己兄弟这拳头可以砸进石头,谁敢用一只手掌去挡。 他连忙给老人道歉,说什么自己兄弟没看到了,什么不知者不为罪了……说了半天,老人松开冷昊,只一摆手,满脸的不在乎,只是围着两兄弟看了又看。陈飞扬挠了挠头,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 老人看了几圈,又歪头想了想,才再次开口道:“你们的武功打出的是先天真气不假,可你们又根本不懂导气之法,所以,看起来似是而非,你们一定对我隐瞒了什么?” 陈飞扬这下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只说误入山中盆地,并没告诉老人,盆地中尚有朱果奇鱼,也没说,他们的武功虽然是自创不假,但在练习的过程中,所用姿势全是战神宝典中那十八副图画,想不到这老人竟然看出了什么。看这老人慈眉善目,刚才也没对冷昊下死手,应该不是邪恶之辈,索性把兄弟俩怎么领悟这两种功夫的经历一五一十全部给老人交了底,只不过,那盆地的具体位置,是不可能告诉老人的,毕竟这应该算是两兄弟的秘密,只要这老人稍微明白人情事故又不是贪婪之辈,应该不会强人所难,当然了,如果老人真起贪婪之心,陈飞扬也想好了,只有宁死一搏。 那老人听完陈飞扬所讲,愣了一会,猛然间双眼放光,围着两人又转了一圈,眼神又暗淡下去,想是心中在做某种决定,陈飞扬给冷昊使了个眼色,两人暗暗戒备。 这时,那老人忽然开口道:“两位小兄弟,空有满身雄厚内力,却无法发挥其三成的威力,相信你们也有感觉,我想跟两位小兄弟做个交易,那就是由我教你们行功运气之法,两位小兄弟有空时帮我弄两个你们说的那种朱果奇鱼,不知两位小兄弟意下如何。” 陈飞扬听到此话,心中暗喜,虽然去那盆地一趟不容易,不过里面朱果奇鱼却有很多,并非太难,再说,人家并没要求现在就办到,只是说以后有空时,这个就看自己什么时候有空,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那老人见陈飞扬不答,以为自己的条件没有打动陈飞扬兄弟俩,又再次说道:“两位小兄弟可能还不知道我是谁,我就是掌圣慕雨,不知道两位小兄弟听没听说过?” “你真的是慕雨?”陈飞扬大惊,这慕雨可不是一般人,两人在天远城时就曾听说,这慕雨四十岁前默默无闻,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与大经国兵马大元帅狂风交恶,曾有一场大战,最后听说狂风还受了伤,因为此事被南大陆武林所知,再后来就有很多武林高手到处找他比武,希望借他成名,可惜距今为止,没有一个人成功,这慕雨自创的叠浪掌,可是上了南大陆奇功榜的。 “如假包换”那老人说完也不言语,直接转身,手掌轻摆如穿花蝴蝶般向着他钓鱼所坐的大石拍去,“嗤”的一声,大石上出现一只八寸深的掌印,接着掌印向四方出现裂缝,裂缝逐渐放大,最后“轰”的一声,炸成粉碎,这还不是最吓人的,要知道这慕雨可是站在两人身旁,他离那大石至少有一丈远的距离,就这样隔空出掌击碎了大石。 陈飞扬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无法相信,有人可以隔空造成这种伤害,如果这慕雨想对付自己兄弟,他们实在是连人家衣服都摸不到。 那老人又自说道:“这是老夫所创叠浪掌,既可掌掌相叠,又可一掌三浪,江湖独此一家,两位小兄弟还不信吗?” 陈飞扬如果再不相信就是傻子了,扭头看看自己好兄弟冷昊,还在张着大嘴巴发呆,也不询问他的意见了,直接答应下来。 慕雨见陈飞扬答应,心中大喜,走过去收了钓具,插在后背,又走到两人跟前说道:“我带你们去一处地方练功。”然后不等两人说话,一手一个提起两人,沿着河道在山石间连连跳跃,每一次跳跃都在三丈开外,很快来到一处瀑布前,直接穿瀑而过,原来,这瀑布后面是一个天然溶洞,看来是慕雨平时休息之地,慕雨把两人带到溶洞中一间石室,轻轻放下两人说道:“你们以后就在此练功。” 第十五章黑鬼峡 正在陈飞扬和冷昊跟着掌圣慕雨从新习艺的同时,北大陆天南城的一间书房中,正有一名男子,背负双手站在窗前,正是天南赵家家主赵天南,而他身后有一银甲小将,不是赵天罗又是谁,看来赵天罗还是回到了天南赵家。这时只听赵天南道:“罗儿,听你所说,这陈飞扬和冷昊既然可以徒手击断精钢兵器,所用武功已是先天范畴,看来我该把家族大罗枪法传给你了。” 与此同时,在南大陆连水城的一间密室中,一个脸色阴沉的男子,正听一名大腹便便的男子汇报着什么,仔细一看这不是那猛虎帮雷堂主吗?这时只听那阴沉脸男子骂道:“你不是给我吹着,拿那两小子如同探囊取物吗,怎么丢盔弃甲如同丧家之犬一样逃了回来?让你们一起出手,你们还给我玩高傲,你们有那个本事去傲吗?你们现在必须马上给我连手,快速找到那两个小子,杀了他们给我弟弟报仇,再敢失误,你们提头来见。” 雷堂主此时已是满头大汗,唯唯诺诺道:“是、是,帮主,我现在就去联系其它三堂。”   而在南大陆的黑鬼峡一座山峰峰顶,正有一个脸带薄纱的女子怔怔的望着下面的大海出神,从她曼妙的身姿可以看出,她年轻时必是一位绝世佳人,只听她口中喃喃说道:“师傅,三十多年了,难道我今生再也无法见你一面了吗?”正在她思绪飘飞之时,山峰下忽然传来一阵笑声,人还没到已有一道如黄莺般清脆的话语传了过来:“姑姑,我们大获全胜了耶,不过,那些海盗,真的要全部都杀了吗?他们也很可怜啊!”这时,才见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爬上山来,她身着一件七彩纱裙,那绝世的容颜,让山上的花儿也失去了颜色,如果不是她亲口说出,任谁也无法把她和征伐战争联系在一起。蒙面女子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这张如花的面容,仿佛看到了三十多年前的自己,心中又想起那个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男人,战神龙霸天。 在那个动乱的年代,她父母双亡,流落街头,孤苦无依,快要被饿死时,被一伟岸男子所救,他收她为徒,传她武功,又带着她创建烟云十九楼,带着她征伐四方,他让她叫自己师傅,可在她心中,已容不下任何男子,她发誓用尽一生默默守候,可师傅还是走了,这一走就是四十多年。 “姑姑,你又想师爷爷了吧?”少女怯怯的问道。 少女名叫王梦怡,是她在一次去北大陆找寻师傅的途中所救,王梦怡父母被强盗所杀,当时流落街头,同样被饿的奄奄一息时,被她碰到,让她触景生情,救回黑鬼峡,收其为徒,实则姑侄相称,说起来都是这纷乱的世道造成的。 心中想着嘴中却回道:“其实这些海盗和陆地的强盗,又有什么区别,如果没有这些人,你父母又怎会被杀,所以他们都有取死之道。” “可是...”王梦怡还想跟她争辩,却被她一挥手打断了。她早已过了心慈手软的年龄,这么多年了,她见过太多的不公平,太多的背叛,有时候你的仁慈换来的往往是无尽的报复,她不否认这世界有无欲无求的人,可在这纷乱的世道里,又有几个这样的人,能很好的活下去呢?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本就是世界万物进化的动力根本。 她又想起了她的师妹和师弟,他们三个都是师傅收养的孤儿,也是当时烟云十九楼的三个副楼主,如果没有师傅,他们恐怕早就死了。可是,当年师傅消失后,朝中多有流言蜚语,她当时为了安抚一边陲联盟国家,离开了烟云十九楼,等她回来时师妹狂岚却背叛了烟云十九楼,和夏雨荷狼狈为奸,火烧了烟云十九楼总部,很多十九楼的兄弟姐妹都惨遭屠戮。而她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师弟秦羽,本以为师弟秦羽会和她一起联络战神旧部讨伐夏雨荷,毕竟那时还是有很多人忠于战神的,可师弟却说,师傅已经不在了,要保存烟云十九楼最后的力量,寻找机会。 这分明就是借口,她一气之下才离开北大陆,在这黑鬼峡创立黑鬼舰队,即使师傅不在了,她也要给夏雨荷和狂岚添堵,决不能让她们这对忘恩负义之徒好过。 “怡儿,看我思想怎么又跑了,对了,你的烟云浑天功心法练到第几重了?”她突然想到王梦怡还在跟前,于是随口问道。 “姑姑,怡儿练到第四重,不过跟姑姑所说第四重威力却差之甚远,不知道什么缘故?”王梦怡看姑姑终于知道关注自己,开心的回道。 “烟云浑天功是你师爷当年所创,你所习只是内功心法,当年听你师爷说,外功必须在特殊环境修炼,方能大成,烟云浑天功有很强的可塑性,只要成型,就可打出先天真气,实是奇功榜第一奇功,可惜,姑姑当年也并没学到外功,不过,这内功心法练到八重以上,也可练出先天真气。” “那什么才是先天真气呢?”王梦怡充满了好奇。 “这么跟你讲吧,人体经过不断锻炼,一定规律的吐纳之法,让身体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力量,这是后天真气,也就是通过后天努力达到的,而有些人穷其一生也无法练出先天真气,因为,先天真气不是光靠努力苦练就能达到的,它还需要意境,就是在练功的过程中,无意识达到的一种心理历程。” 哦!王梦怡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她也不想再问,也许到了那一步自然就清楚了,还有她并不喜欢练武,如果不是姑姑非要让她练,她可能到现在还不懂一点武功,她只想简简单单的生活。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此时的陈飞扬和冷昊正在苦着脸背书哪!自从跟掌圣慕雨回到山洞,慕雨就扔给两人一张穴位图,让两人记清楚人身一百零八处穴位,这可把两人难为坏了,两人从小只跟村里有点学问的李大爷学过几天汉字,这动脑子的事,实在不是两人所擅长,但没办法啊,那老头慕雨说了,谁背不会也不行,两人只有坑坑巴巴的强记硬背了。 第十六章随风舞柳身法 “飞哥,那老头天天出去钓鱼,却把我们留在这里背书,是何道理,他不是说要教我们武功吗?天天让我们背穴位图,背这个有鸟用吗?” “昊弟,你也不想想,我们从练武开始,懂什么,要不是有战神前辈所留十八副图画,我估计就算让我们吃十年那种朱果和奇鱼,最多是身强体壮,也难有今天的武功,我猜慕雨前辈就是想让我们从根基学起。”陈飞扬看着气急败坏的冷昊,无奈的开解着。 “哈哈,孺子可教也!你们所说的十八副图画,虽然我没见过,想必是在特殊环境引导行功运气的,所以,也正是因为你们不懂经脉穴位,才可无畏无惧练成现在的武功,”慕雨回来听到两人对话,出口道。 “什么意思,不懂穴位能练成武功,我们背这穴位图干吗?”冷昊问道。 慕雨这次并没有解释,对冷昊说道:“你再用你的昊天锤出拳试试,记住好好感受力气从哪里发出来的。” 冷昊是一脸懵逼,这怎么又让自己打拳了,虽然这么想,也没反对,运气向一块石头打去,嘭的一声,石头被击碎。不还是那吊样吗?嗯...不对,我发力运气所经穴位竟然有一处人身死穴,怎么可能? 掌圣慕雨这才笑咪咪的解释道:“江湖中很多奇功秘技都有其独特的练功之法,你们想想,如果你们一开始就认识穴位,当气走死穴时,你们还能心无旁骛,还敢用尽全力去练?” 接着又说道:“行功运气最忌一心旁用,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也只有你们根本不懂死穴的人,才能顺其自然练成此功,我想这也许是战神前辈只留行功图画,不留内功心法的原因。” 那既然这样,你现在为什么又让我们背穴位图?冷昊再次问道。 “因为,你们早已把那种行功使力之法,练成了身体一种惯性,你们的身体也早已适应气走死穴而过,所以,你们这样行功运气没有问题,换成练过武功的人,这无疑是找死。但也正因为你们没有修习过完整的内功心法,所以不能把这种力量很好的发挥到极致,击出体外,这就是我让你们认识穴位的原因。这样我才能教你们一些其它功法。” 哦!冷昊听的一知半解,同样在听的陈飞扬却明白了其中意思,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懂穴位,也许就无法练出烟云浑天功,甚至还有性命之忧,现在却没有关系了,因为他们身体已经适应了。 陈飞扬很庆幸,如果不是碰到身有奇功的慕雨,怕是一般的武林高手很难想通,这其中的道理。 掌圣慕雨见两人再无问题,提了鱼篓,去做烤鱼了,还别说,这慕雨的烤鱼功夫还是不错的。 三人吃过烤鱼,这慕雨又没影了,两人既然心中疑惑已解,再不懈怠,只用半天时间就把剩下的穴位牢牢记在心中。 第二天,慕雨在考过两人穴位图后,开始教他们轻功的运气之法,两人经过反复练习,终于可以很好的控制身体,用力一纵,竟然有三丈远,这可把两人高兴坏了,冷昊也不抱怨了,每天一有空就去勤练不断。 这样不知不觉已经三个多月,陈飞扬和冷昊的轻功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在轻功的配合下,两人进攻和后退都变的更加得心应手。 有一天,陈飞扬正在练习轻功,刚刚纵起,忽然一阵大风吹过,陈飞扬人在空中,自然而然切换成烟云浑天功运气之法,身体竟然随风而去,飘出八丈,方才落地,陈飞扬忽然想到,在旋风谷时,他们就可随旋风起舞而不伤其身,他这时又看到刚刚被风吹起的柳枝,风停时又摆了回去。心中灵机一动,我为什么不能把这种身法融合到轻功中? 于是,陈飞扬在以后的练习中特别注意有风的时候就随风施展轻功,渐渐可以飘的更远,到后来那怕有一点风,也能随风飘去,陈飞扬大喜,给自己这种轻身功夫起名“随身舞柳身法”。 冷昊很奇怪,他发现自从大哥练成这种随风舞柳身法,两人切磋,他再也无法打到陈飞扬,每当他拳头击出,陈飞扬就可随拳风飘走,他累的满头大汗,却连他衣服都摸不到,他终于忍不住问大哥是怎么做到的,陈飞扬也不隐瞒,一五一十讲给冷昊,冷昊大感兴趣,自是勤练不止,这种情况当然慕雨也看到了,可惜他根本无法修习烟云浑天功,自然无法习练,只能大呼可惜。 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慕雨感受到两兄弟的忠厚纯良,跟两人已是亦师亦友,慕雨决定把自己绝学叠浪掌传给两人,两人所习都是手上功夫,很适合施展叠浪掌。 叠浪掌既然可以登上奇功榜,当然有自己独特的修炼方法,慕雨教给两人要领后,把两人直接丢进瀑布下面的水潭,说是利用水流的冲击修练,练成后每一次出掌都有三层力量,一浪强过一浪,又可后掌推前掌,一掌强过一掌,普通的武功,一拳就是一拳,即使再强也就一拳,而这叠浪掌一掌拍出,后面可跟八重力量,每一重都强过上一重如大海潮汐,不愧是奇功榜上的武学,两人又用半年时间终于把叠浪掌修到小成之境,虽然施展起来没有慕雨那样的威力,但两人发现,自己已可把内劲发出体外,不用身体直接接触,五尺之内,击石成穿,两人自是惊喜交加。陈飞扬甚至觉得,如果再碰到雷堂主那死胖子,一定可以把他打出屎来。 陈飞扬也很奇怪,为什么自从跟慕雨习武以来,再没见过猛虎帮的人,是慕雨把他们打发了,还是慕雨这洞窟太隐秘?不过不管什么原因,他们不出现,自是再好不过。 白驹过隙、光阴似箭,转眼间两人已跟随掌圣慕雨修习武功一年多了,这一日,慕雨叫来两人,递给两兄弟一封书信,说道:“我明天要离开此地了,我知道你们和猛虎帮有仇,推荐你们去浩天盟,也只有他们可以给你们庇护,浩天盟在连水城设有分部,你们可以去看看。”看两人懵懵懂懂,又解释道:“想必你们听说过我跟狂风的对决,其实正是因为浩天盟,众人皆知狂风是大经国兵马大元帅,可他儿子却成立猛虎帮,想要统一南大陆武林,这自然就引起江湖各派不满,于是各帮会抽调本派年轻精英组成浩天盟对抗猛虎帮,猛虎帮也并非只有风雨雷电四个堂主,这个你们以后会知道的。” 第十七章浩天盟 “慕老,那你跟狂风到底谁胜谁输?”陈飞扬忍不住好奇问道。 “其实,我三十岁前醉心武学,后来是被朋友所邀,不明情况下进入浩天盟,那时不通人情事故,杀了很多猛虎帮弟子,才跟狂风对上,最后,我用叠浪掌击伤了狂风,自己也被狂风的玄天罡气震伤,差点身死。” “对了,玄天罡气不但刀枪不入,你所攻击的力量都会被反震回来,实在是不世奇功,你们遇到一定要小心。”慕雨又再交代道。 说完后,也不纠结,飘然而去。 当天夜晚,陈飞扬和冷昊揣好书信,依着慕雨指示,潜进连水城。 连水城是大经帝国中部大城,有几百万人口,鼎鼎大名的连水河从城中把连水城分成东西两部分,天下各帮各派,还有各种势力都在此设有秘密据点,以便随时掌握天下形势,曾经的南北大战,狂风就是在此地设计大败宁古,从而粉碎了宁古的南征大计。 而根据掌圣慕雨所说,浩天盟连水分舵,就在东城最高的意喜楼,此楼原是战争时期搭建的大型瞭望塔,战争结束后,被当地官府组织改建成为酒楼,故足有上百丈高,实是整个大经帝国最高的建筑,也是各豪门公子,富家大少喜欢来的主要地方,因为这里不但有精致的美食,而且楼上还设有高档的赌坊和妓院。 经过了一晚上的喧闹,连水城终于在黎明时分迎来了短暂的宁静,这时正有两人匆匆向意喜楼走来,正是一路奔波的陈飞扬和冷昊,刚到意喜楼一楼大厅,就有一个跑堂迎了过来:“客官,是住店,还是娱乐?” “住店怎么说,娱乐又怎么说?”陈飞扬随口问道。 “住店可以,要是娱乐的话,现在各种娱乐项目都暂停休息,午时开始营业。”那跑堂赶紧回道。 别以为陈飞扬和冷昊穿着破烂,跑堂就可以轻视,这里可是有店规的,对待任何人都必须一视同仁,因为,敢来这里的,谁都不知道身后有什么背景,真正的乞丐,是不敢来这里乞讨的,除非他不想活了。 “我们要住店,不过,我们要住顶层。” 陈飞扬直接道。 “不好意思,客官,顶层不对外租客。”那跑堂赶紧解释道。 “我们就要住顶层,难道,你们怕我们出不起钱吗?”陈飞扬故作生气的道。 “不是这样的......”那跑堂赶紧解释。 这时走来一个身着绸缎的中年,还没走近,先自笑道:“两位客官,我带你们去顶层。” 又对那跑堂说道:“阿福,这里你不用管了,你去忙你的吧!” “是,掌柜”那跑堂并不反抗,直接走开了。 陈飞扬和冷昊被掌柜带到顶层,陈飞扬看了看,这顶层只有一个房门,想来只此一间,那掌柜推开门一扬手说道:“两位,请。”两人也不客气,昂然走了进去,刚一进门,“哐”的一声,门竟然从后面关上,再一看,这里原来是一间大厅,大厅里面还有一间用布帘遮挡,无法看清。大厅门后,站着两排整齐的黑衣大汉,个个抱刀而立,黑衣大汉前面坐有十几个各色衣服的强者,这些人看着兄弟两人,并不说话,一股肃杀之气油然而生,这时布帘后面传来一道声音:“两位是谁,那个码头的,来我浩天盟有何贵干?” 陈飞扬不吭不卑回道:“我兄弟被猛虎帮追杀,被慕前辈推荐来此,还请贵盟多多关照。” 这时从布帘后走出三个人来,为首一人,虎背熊腰,身背一柄大剑,看起来霸气十足,威风凛凛,身后两人略显年轻,倒也英气逼人,不容小觑。 只听那霸气之人问道:“哪个慕前辈,可有凭证?” 陈飞扬赶紧从怀中摸出书信,递了过去。那霸气之人看过书信,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向两人自我介绍道:“我就是浩天盟的霸剑叶青,蒙兄弟们抬爱,现任浩天盟盟主之职。”又转身指着身后脸上有痣的青年道:“这位是浩天盟连水分舵舵主沈玉,既然是慕前辈介绍,你们以后就留在连水分舵吧!” 陈飞扬大吃一惊,想不到第一次来浩天盟分舵,就能碰到人家盟主,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心中想着嘴上却说道:“谢盟主,只是我兄弟俩曾杀了猛虎帮帮主的弟弟狂霸,正被猛虎帮和官军捉拿,不知浩天盟可有解决之法?” “嘭”的一声,那盟主叶青对身边桌面,猛拍一掌,口中怒道:“狂猛狼子野心,自古以来,我们江湖帮派从不与官府纠缠,他既成立猛虎帮,还动用官军力量,想把我们武林人士赶尽杀绝,我们岂能任人宰割!” 又转身对陈飞扬和冷昊道:“既然两位兄弟对我们坦诚相待,我们也不瞒着两位,近段时间猛虎帮调集风雨雷电四堂对我浩天盟设在连水的据点步步紧逼,我们今天聚集到此,正是要想一万全之策,一举拔除猛虎帮设在连水的堂口。” 这时那沈玉说道:“昨日,我们连水分舵已查到猛虎帮设在连水城的秘密堂口,就在城西的乌沙口,那里地势开阔,只是我们高手不足,很难一网打尽,打蛇不死,反被其咬的道理,想必各位都有体会。” 陈飞扬听到此处,抱拳说道:“我们兄弟与猛虎帮之间已是不死不休,此次如果对猛虎帮出手,自然算我们一份。” 叶青大喜,口中说道:“我知两位兄弟武功高深,慕雨前辈信中有言,你二人曾被猛虎帮风雨雷电追杀,最后仍能逃出包围。既然我们缺乏高手,刚好两位兄弟又愿意出手相助,自是再好不过,最主要我们的共同敌人都是猛虎帮,本就应该通力合作,给猛虎帮致命一击。” 顿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样吧,现在先请两位兄弟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到时我们商量好计划,再来叫你们一起行动。” 陈飞扬当然毫无疑义,于是那叶青对门外喊道:“罗掌柜,带两位少侠去休息。”原来那掌柜不曾离开,一直侯在门外,听到叶青发话,赶紧打开房门领陈飞扬兄弟去安排食宿,想来这掌柜也是浩天盟之人。 陈飞扬也不客气对众人略一抱拳,跟着那掌柜去了。 第十八章埋伏 罗掌柜把两人带到下一层,安排好房间后,又叫人送房间一桌酒菜,这才退去。 冷昊关上房门,问陈飞扬道:“飞哥,我们要加入浩天盟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兄弟俩无权无势,如果想靠我们自己报仇,根本不可能,也许,连见狂风一面都办不到,我们先和浩天盟连手打垮猛虎帮,然后看情况再说吧!” 陈飞扬答道。 当天下午,叶青亲自来访,这倒让陈飞扬兄弟受宠若惊,分宾主落座后,少不了一番寒暄,寒暄过后那叶青言道:“我们已经决定三天后凌晨动手。”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指着地图对两人道:“乌沙口地型开阔,只有后面是连水河道,到时希望两位少侠带人守住西边,但有从西边出逃者,格杀勿论,其他几面自有其他人把守,我带人从正面杀进去。”陈飞扬见叶青等人已有详细计划,自不反对,当既答应下来。 三天来,陈飞扬和冷昊都没出去,一直在房中打坐练功,自从两人熟悉全身穴位经脉之后,对战神所留图谱,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慢慢在丹田汇集一股气流,再次使用昊天锤和钻石功,更加得心应手,当然,威力也更加巨大。 不过,虽然陈飞扬没有走出房间,却一直留意外面的动静,这几天有不少江湖豪客住进意喜楼,陈飞扬猜测一定是叶青在调兵遣将,正是,大雨欲来风满楼。 三天时间转眼既过,当晚凌晨左右,陈飞扬和冷昊被沈玉叫醒,跟着他向城西赶去,赶到乌沙口外的一条隐秘巷道时,这里已密密麻麻聚满了人,各种兵器反射出森森寒光,却静悄悄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叶青正局于首位,见三人到来,指着左边的一队人轻声说道:“你们,跟两位少侠去西面,一切听两位少侠吩咐。”然后手一挥说道:“赶尽杀绝,开始行动。”话音刚落,人形立刻自觉分成三队,悄无声息的向自己的防区走去。 陈飞扬和冷昊所守区域是一片沙滩,沙滩边有一片小树林,陈飞扬和冷昊带人埋伏于此。 过不多时,只听乌沙口方向传来一声大叫:“什么人,不好,敌袭,啊...”接着听到叶青的吼叫声:“兄弟们,给我杀!”接着就是各种兵器的撞击声,惨叫声,叫喊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这宁静的早晨。 当东方升起第一缕曙光的时候,有几个人影慌乱的向这边跑来,仔细看去,为首一人白衣黑发,随风飘扬,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丝伤痕,他身后跟着两人,正是风雨雷电中的雨雷两位堂主,只不过那雨堂主已没有当日的潇洒,而雷堂主正提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狼牙棒,到处东张西望。 陈飞扬明白,这不是江湖比武,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所以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等三人走的近了,对身后众人一摆手,几十种暗器像一阵风一样从林中向三人当头飞去,冷昊和陈飞扬不等暗器飞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三人,人在空中,昊天锤、钻石功已全力发动。 再看那白衣男子,不慌不忙,双手一圈,身体四周竟然升起一层淡淡的白雾,所有暗器碰到白雾都纷纷掉落下来,这时,陈飞扬和冷昊到了,只听“嘭嘭”两声,陈飞扬和冷昊双双向后飘飞出去。陈飞扬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武功,想不到自己兄弟,这一年来武功大进,刚一与人交手却被震飞出去。 陈飞扬转念一想,已明白问题所在,这白衣男子应该是猛虎帮帮主狂猛,他所用功法正是慕雨一再提起的玄天罡气,所以才会有如此威力。 “陈飞扬、冷昊,你们怎么在浩天盟?”雨堂主和雷堂主同时惊叫。 “哈哈,死胖子,书生,别来无样啊!”陈飞扬调戏道... “你们就是陈飞扬和冷昊,好、好,你们杀我弟弟,一年多我都找不到你们,原来是投靠了浩天盟,有浩天盟给你们掩护,怪不得我找不到你们。”那白衣男子开口道。 陈飞扬看了一眼白衣男子开口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阁下就是猛虎帮帮主狂猛吧?我们兄弟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阁下,当年南北大战,是不是你父亲狂风下令屠杀的黑山村?” “你问我,我就要回答吗?哈哈,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可以逼问我了吗?可笑!”狂猛毫无俱色。 “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冷昊,你去对付书生和那个死胖子,狂猛交给我,其他人散开,绝对不能让他们逃走。”陈飞扬吩咐道。 “哈哈…就凭你们想对付我?...” 狂猛话还没有说完,陈飞扬已一跃而起,向狂猛攻去,狂猛双手再圈向陈飞扬迎去。 陈飞扬发现自己的钻石功每当快点到狂猛时,狂猛就双手一圈,一股漩涡的力量就凭空出现,把自己的指力消耗一空,不过,陈飞扬并不惧怕,因为他知道钻石功的优点就是‘快’,可以随意进攻,上面你挡住,我就攻下面,下面你封住,我就攻左面...,陈飞扬是一指快似一指,也不管打没打到,每指发出都有半米远的气劲透指而出,很快狂猛就守不住了,被逼的手忙脚乱。 这时,狂猛脸上闪过一抹厉色,猛一咬牙,竟然放开防御,只听“嗤嗤”两声,已有两指点到狂猛,可是,陈飞扬抬头一看,不觉大惊,只见狂猛并没受伤,只是他身体四周的白色雾气,有一丝丝的溃散。这还怎么打?根本攻不破狂猛的玄天罡气啊! 再看冷昊,这家伙嘿嘿的傻笑着,左一拳,右一拳,打的不要太爽,雨堂主和雷堂主是到处乱蹿,别看冷昊身材魁梧高大,可每当两人进攻时,冷昊却轻如一片飞絮,随着两人进攻带起的风声,忽然飘走,等两人招式用老,又跳了回来,继续进攻,这下可把两位堂主累坏了,这冷昊一年多没见怎么变的这么厉害,打又打不着,是跑又跑不了。 冷昊是从没打架这么爽过,竟不急着杀死两人,整个装起逼来,惹的四周的几十个浩天盟高手是连连叫好。冷昊乐开了花。心中却想到,看来还是飞哥这随风舞柳身法管用啊!嘿嘿嘿... 第十九章狂猛 冷昊是打舒服了,陈飞扬这边跟冷昊是刚刚相反,无论陈飞扬怎么进攻都无法伤对方分毫,一阵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心中忽然灵光一现,既然我的钻石功可以震散狂猛的玄天罡气,何不连续出指,攻其一点,不信攻不破他的护体罡气,可陈飞扬很快发现了自己想法的可笑,因为狂猛是会动的人,他不会站着不动让陈飞扬连续攻击自己一个地方,而且狂猛的护体罡气溃散时间很短,一旦被陈飞扬指力震散,很快就自行恢复。 哦,对了,陈飞扬猛然想起,慕雨前辈曾说过与狂风的决斗,当时慕雨可是击伤了狂风的,说明叠浪掌可以攻破玄天罡气,于是,陈飞扬来不及细想,右手已如穿花蝴蝶般拍了出去,等掌影飞出,也不去管效果如何,第二掌紧跟第一掌之后,拍在第一道掌影上,接着第三掌拍在第二道掌影上,正是掌圣慕雨绝学,叠浪掌,只听“嘭、嘭、嘭”三声,狂猛直接被击的连退六步,身上的护体罡气也一阵涣散,陈飞扬还没来的及高兴,一阵莫名的力量反震回来,陈飞扬直接被震飞出去,人在空中,已喷出一口鲜血。 陈飞扬分明感觉到,震伤自己的正是刚刚自己发出的叠浪掌掌力,看来慕老所说不假,玄天罡气确实有反震之力。 冷昊眼见陈飞扬受伤,心中大急,已无心戏耍,叠浪掌忽然拍向雨堂主,雨堂主不明所以,心想,这冷昊不是一直用拳吗?怎么改用掌了?正在此时,突听狂猛大叫:“不要接,这是叠浪掌。”可惜,雨堂主听到的太晚了,想要后退,已是不及,慌乱中用手臂一封,只听“咔嚓”一声。紧跟着又是“嘭、嘭”两声,雨堂主已狂喷鲜血,向后飞去,落地后再没一点声息,连手中折扇也不知飞那里去了,原来冷昊第一掌直接打断了雨堂主双臂,又接两掌拍在雨堂主胸口,叠浪掌何其霸道,怕是雨堂主胸腔内脏全被震碎,还没落地已魂归地府。 雷堂主见雨堂主毙命,双腿发颤,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他现在真的想扔下狼牙棒,跪地求饶,可他不敢,也不能,因为他的家人都控制在狂猛手中,他只有拼命,也许还有机会,至少家人是安全的。 雷堂主想通此节,猛咬牙关,举起狼牙棒向冷昊砸去,待冷昊再次随风飘走,忽然用出‘甩飞狼牙棒伤人’的绝技,两棒一前一后向空中的冷昊追去,可是,他这次想错了,先不说,狼牙棒飞出去同样带有风力,冷昊的随风舞柳身法可以借风飘飞,就算是现在冷昊的昊天锤也能发出半米远的气劲,,根本不用拳头跟狼牙棒直接接触。 事实果然如此,只见冷昊直接用昊天锤把狼牙棒击飞,落地后双足一点又跳了回来,叠浪掌对着雷堂主当胸拍去,口中还叫到:“死胖子,再见!” 雷堂主吓的脸都青了,他可是见过叠浪掌的威力的,慌忙向一边闪去,谁知冷昊的昊天锤正等着他,只听“嘭”的一声,正中脸庞,雷堂主也飞了出去,放眼看去,脸上已是血肉模糊,连鼻子都不见了,怕是也活不成了,原来,冷昊根本没有发出叠浪掌,他知道这死胖子胆小如鼠,算定他会闪开,所以,叠浪掌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手锏是紧跟其后的昊天锤。 狂猛眼见自己两员大将已无幸免,当下也顾不得再追击陈飞扬,一跃三丈,向包围圈外跑去,而此时的陈飞扬正气血翻涌,无力截击,冷昊又距离太远,叶青所派浩天盟高手见此,赶紧围了上去,狂猛看都不看,双手翻飞已杀入人流,竟如狼入羊群,杀得众高手人仰马翻,瞬间撕开一条裂缝扬长而去,眼看去的远了。 冷昊杀了风雨雷电中的雨、雷两位堂主,赶紧过来查看大哥伤势,见陈飞扬已缓过气来,这才吩咐众人,跟叶青前去汇合。 陈飞扬这时才感到一阵后怕,还是自己太轻敌,想不到狂猛武功如此之高,要不是他了解叠浪掌的运功原理,刚才必受重伤,甚至死亡,这还只是狂猛一人的情况下,如果狂风亲至,他们兄弟怕是没有一点招架之力。不觉心中一阵气馁,可转念又一想,他们兄弟都还年轻,有的是时间,何况,烟云浑天功被称为奇功榜第一奇功,只要勤练不断,终有超越狂风的时候,心中这才稍微开朗。 众人很快来到乌沙口,陈飞扬大吃一惊,只见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战斗的惨烈可见一般。 叶青正带人打扫战场,陈飞扬走上前去,向叶青汇报西面截击的战况,叶青并没怪责,他也明白,想留下狂猛,实在是力有不逮,单打独斗怕是自己也不是对手,叶青也告诉陈飞扬,他们这边,只走脱一个风堂堂主,对方轻功实在太快,无人追的及。 不过,此一战,叶青已经十分满意,不但挑了猛虎帮在连水的秘密据点,还杀了猛虎帮雨、雷、电三堂堂主,目标基本完成。 正在此时,有浩天盟探子回报,大队官军正向这边赶来,叶青立刻吩咐众人撤离。 陈飞扬也明白,并不是众人怕了这些官军,只不过,自古民不与官斗是有其道理的。比如说,虽然说狂猛的父亲是大经国兵马大元帅,可狂猛只是一个江湖帮派,猛虎帮的帮主。攻击猛虎帮还可以让人觉得是帮会之间的厮杀,如果攻击官兵,那性质就是造反了,到时大经国一定会派军队围剿。 闲话少说,众人躲开官兵,潜回意喜楼已是午饭时分,盟主叶青心中高兴,在顶层大厅摆开酒席,对浩天盟此役有功之人,论功行赏,一直热闹到傍晚,方才结束。 席间更是对陈飞扬、冷昊兄弟赞赏有加。许多浩天盟的帮众,亲眼见冷昊一人击杀猛虎帮雨、雷两位堂主,有如天神下凡,更是刻意结交,这可把冷昊乐坏了,平时没喝过酒的他,今天是来者不拒,很快就醉的不醒人事,陈飞扬赶紧把他扶回房间休息。 第二十章突围 陈飞扬当天也被灌了不少酒,所以,把冷昊扶上床,给他盖好被子,自己也沉沉睡去,睡到半夜,他被一阵尿意憋醒,只感觉头痛欲裂,他推开窗户,想预判下现在几更天了,下面一片漆黑,那里有更夫的影子,甚至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他甩了甩头,想先去给自己找点水喝,好让自己舒服一点。 嗯,不对,这里可是意喜楼,连水城东区最繁华的地段,平时无论什么时间都是灯火通明,今天怎么会一片漆黑?他已经顾不得再去找水,又快速走回窗口,向下面看去,正在此时,“嗖”的一声,一个黑点在他眼前浮现,黑点迅速变大,陈飞扬不及躲闪,钻石功猛然发动,刚好夹到箭尖,还没来的及庆幸,一股大力把他直接带飞起来,又狠狠砸在地上,右手食中二指竟然一片烧灼,陈飞扬这才有时间看清,手中正夹着一只黑幽幽的东西,如果说它是箭枝,又比平时所见短了不少,如果说它不是,它又有箭头,箭杆,陈飞扬搞不清楚,既然想不清楚也就不要想了,这些事说来话长,其实只是一瞬间。 这时,冷昊终于醒了,他只是听到一个声音,还以为是大哥喝多了酒,被桌椅拌倒了,甚至眼都没有睁,嘴中嘟嘟囔囔的问道:“飞哥,你怎么了?” “快起来,敌袭!”陈飞扬已清醒过来,声嘶力竭的喊道。 正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还夹杂着“嗖、嗖”的箭羽破空声,很多人的跑动声和哭喊声,陈飞扬跳起身来,拉开了房门,到处是逃跑的人流,楼道口正有三个黑衣黑甲的武士蹿了上来,左手拿着一把奇形怪状的弩箭,右手持刀,抬手就射,正在逃跑的人影,纷纷倒地,有一个浩天盟的高手,手中拿剑,从楼道后跳出,向边上的黑衣人身上刺去,可惜,剑还没有完全递出,黑衣人竟看都不看,左手刀如闪电一般直接把他砍成两半,那冰冷的眼眸,不带一丝感情,让陈飞扬不觉打了一个冷颤,这绝对是一群久经杀场的屠夫! 有一个黑衣人向陈飞扬看来,陈飞扬“嘭”的关上房门,向房间内飞速退去,刚退几步,“咚”的一声,房门被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一枝像刚才一样的箭羽,射在房顶墙上,尾部还在“嗡嗡”的颤动着,陈飞扬惊出一身冷汗,这是什么箭,怎么会有如此威力? 这时,冷昊终于被刚才的箭枝惊醒过来,口中叫到:“大哥,怎么回事?” 正在此时,门外又有一道声音传来:“快、快,冲出去。”正是浩天盟盟主叶青的叫声,闻听此声,陈飞扬心中大喜,来不及给冷昊解释,拉起冷昊向门外冲去。此时门外,正有几十个浩天盟的高手冲向黑衣人,陈飞扬并没和那些人一起冲,他拉着冷昊很快与叶青汇合一处,转头再看,瞬间惊呆了,楼道口已经出现了七八个黑衣人,而冲上去的浩天盟武林高手,成排成排的被弩箭射倒,偶尔有人靠近,黑衣人总能相互配合,瞬间秒杀。 叶青也看傻了,对面八个人,他们这边可是几十个他引以为傲的高手帮众,竟然,不是一合之敌,转眼间,死伤殆尽。陈飞扬有一种感觉,这些黑衣人的个人武力,绝对不在风雨雷电任何一人之下,最主要的是他们那种配合作战的技巧,好像已经演练了千万次,以至于任何靠近他们的敌人都被乱刀分尸。 陈飞扬见叶青还在发愣,赶紧拉住他向楼顶跑去,到了楼顶大厅,陈飞扬才发现,这里已经无路可逃,这种古式楼房的建筑风格,并没有楼顶平台,这里已经是最后的空间了。 这时,第一个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在楼道口显出身形,黑衣人看到三人,弓弩一抬“嗖”的一声,朝着三人射了过来,叶青终于清醒过来,急抡手中大剑“咣”的一声,把箭枝打偏。 叶青把箭枝击飞后并不停手,手中大剑急旋,对着大厅一边的墙壁砍去,霸剑叶青不愧是浩天盟的盟主,竟然一剑把墙壁砍开一个孔洞,陈飞扬和冷昊见之大喜,马上明白了叶青的心意,昊天锤和钻石功同时发动,对着叶青所击墙壁一阵无差别攻击,墙壁终于被三人打开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洞口。身后已经可以听到黑衣人的跑步声,人还没到,一排弓弩的脆响声,传了过来。 叶青大喊:“快走…”当先跳了出去。陈飞扬转头去拉冷昊,却见冷昊用身体挡住自己,正回头用拳风去抵挡弩箭,陈飞扬大骇,这可不是一般的弓箭,还没反应过来,冷昊的身体直接被弩箭带飞,向着陈飞扬砸了过来,陈飞扬顺势抱住冷昊后背,向墙上的孔洞撞去,只听“轰”的一声,两人再次把孔洞撞大,并随着墙孔掉落的砖石向外面飞去。 意喜楼是连水城东区最高的建筑,离地面有近百丈高,对于现在的冷昊和陈飞扬来说,其实造不成什么伤害,因为,两人都习有随波舞柳身法,即使无风的情况,两人下坠的过程中也会和空气产生摩擦,这点风力虽然很小,其实已经够展开随风舞柳身法了,至少落地后不会受重伤,可陈飞扬很快发现了不对,冷昊的身体竟然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自己身上,以至于自己也不能展开身形,陈飞扬大急,这样掉下去,两人不死也得少半条命。陈飞扬也想过要用脚去蹬踩意喜楼的墙壁借力,无奈,两人飞出来时,力量太大,离意喜楼的墙壁已经很远了。 陈飞扬现在明白,冷昊一定是受了重伤,不然,他绝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压着自己。陈飞扬无计可施,只能紧紧抱着冷昊,同时默运玄功于后背,准备用自己的后背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让自己的身体做缓冲,为冷昊减轻伤害,这种做法无疑是愚蠢的,可他怎么能丢下冷昊。 第二十一章逃出生天 陈飞扬扭头向下面看去,地面上早已不是一团漆黑,现在正有很多火把,围成一个圆圈,把地面照的一片通明,他看到了叶青正与几个官军在搏杀,叶青也看到了他们,本来是夜间,叶青还被官军围攻,是没有功夫抬头看的,可陈飞扬和冷昊刚刚跳下来时,撞掉了很多砖石,当时还吓了叶青一跳。幸好,下面与叶青打斗的并不是那些黑衣人,叶青压力还不是很大。 叶青同样发现了两人的异常。因为,叶青虽然没有见识过两人的轻功,还是听很多浩天盟的手下,讲过冷昊有一种随风而动的身法,现在又怎么可能直接往下掉落? 叶青很快做出了决定,只见他一声大喝,手中大剑急旋,逼得周围的官军纷纷后退,他接着双足一跺,人就离地而起,向空中的陈飞扬迎去,人在空中,快速把大剑向身后一插,双掌猛然向陈飞扬击去。 陈飞扬只感觉一股柔和的推力,推着他和冷昊向斜前方落去,“轰”的一声,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也幸好陈飞扬把玄功运到后背,竟然没有受太重的伤。 陈飞扬来不及观察周围形势,急忙向冷昊看去,只见冷昊双眼微闭,嘴角还有鲜血滴落,他的前胸正插着一枝弩箭,陈飞扬瞬间一头冷汗,急忙伸手向冷昊鼻孔摸去,还好,冷昊还有呼吸。他这时才有空向周围看去,此时叶青正手舞大剑,在官军人群中纵横交错,每一击都有一个或两个官军倒地。转头再一看,有几个官军正向他和冷昊跑来。 陈飞扬左手拦住冷昊腰围,钻石功全力出手,右手五指一阵乱点,很快把那几个官军点倒,可官军实在太多了,一波倒下,一波又涌了上来,陈飞扬不明白,是什么让这些人如此拼命。在这人山人海中,即使一个人武功再高,怕是也有力竭的时候。这时,叶青也靠拢了过来,并对着两人喊道:“西面是连水河,向西面撤。”陈飞扬立即一只手抱着冷昊,一只手击杀围上来的官军,跟着叶青向西面撤去。 眼看就要冲出包围,后面官军竟然迅速腾开一条道路,一群黑衣人,左手持弩,右手提刀冲了过来,也不管三人周围的官军,提弩就射,顿时四周响起一片叫喊声,不少官军也被射倒在地,陈飞扬因为要照顾冷昊,也被射中小腿,和冷昊当场扑倒在地,眼看是逃出无望了,陈飞扬索性不再反抗,他用双手紧紧抱住冷昊,眼睛慢慢合了起来。他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实在是太累了... “盟主、陈少侠你们快撤,河边有船接应。”跟着是一群喊杀声,陈飞扬急忙睁开眼来,只见一个脸上有痣的青年正领着一群浩天盟的高手,冲向黑衣人。陈飞扬认得他,正是浩天盟连水分舵舵主沈玉。原来,当晚沈玉被叶青派出去办其他事情,刚刚赶回,就发现了三人被困,他算定盟主会向这边撤退,于是,提前安排好船只,在这里接应。 可惜,沈玉并不明白自己现在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这群人还没冲近黑衣人,就全部被射倒在地,沈玉也不能幸免,被射中咽喉,当场毙命。可惜,一位少年英雄,就这样掉落尘埃。不过,也正是沈玉这帮人耽误了黑衣人一会,叶青才有时间,直接掰开陈飞扬抱着冷昊的手,大喝一声,把陈飞扬直接向河道扔去,然后紧随其后,向河道纵去。 叶青也是无奈,冷昊身材魁梧高大,在那种情况下,他已没有更多得力气把冷昊带走,最主要冷昊现在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但陈飞扬还活着啊!他只能先把活着的人救走,这也是在那种情形下,最理智的选择。 候在连水河道船上的两名浩天盟帮众,迅速接住两人,向连水河远方划去。 陈飞扬大惊,瘸着腿猛地跳起,抓住叶青衣服怒道:“我兄弟冷昊哪?你们要抛下他?你他妈怎么不把他甩过来,我艹,我他妈杀了你...”眼看已是双眼通红,急怒攻心,他万万没想到,叶青竟然只把自己甩了出来,却把他兄弟冷昊丢在那里。 陈飞扬见小船离岸边越行越远,心中大急,也没时间跟叶青算账了,急忙松开叶青,向河水中纵去,他要回去,那怕和冷昊死在一起,他也不能丢下冷昊,在这个世上他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嘭”他刚刚跳离船仓,就被叶青一掌拍晕了过去,如果是在平时,叶青怕是不会这么容易得手,可现在的陈飞扬已是心神大乱,毫无警觉可言。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飞扬幽幽醒转过来,只听一道惊喜的声音叫到:“盟主,陈少侠醒了。”接着是一道急行而来的脚步声,一个人拉起了自己的手,陈飞扬慢慢看清,拉自己手的人正是叶青,看到叶青的脸,陈飞扬很快清醒过来,想起了冷昊,双眼再次变的血红,一行热泪顺着眼角滴落下来,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其实,以陈飞扬的聪明头脑,怎么会想不通,叶青为什么当时没有救冷昊。只是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每当他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傻大个时,心中就莫名传来一阵阵疼痛。陈飞扬不想清醒,不想起来,他就这样躺在山洞的稻草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有一天,叶青回来告诉他,冷昊并没有死,他才猛然间恢复了精、气、神,跳起来拉着叶青一顿询问。连小腿的伤仿佛都好了一样。 原来,据昊天盟安插在官府的探子回报,当天冷昊被擒后,竟然被狂猛救了回来。狂猛放出话来,只要陈飞扬独自一人去连水城西的通天涯,他就让陈飞扬用自己换回冷昊。 叶青很为难,他已经探听清楚,当晚袭击他们的黑甲武士正是大经帝国王牌军团黑甲军,这黑甲军是当年战神龙霸天所创,任何一个人都是武艺高强而且装备精良,所以那晚他们才会一败涂地,毫无还手之力,叶青也想不通,为了对付他们一个江湖帮派,用的着出动这么精锐的军队吗?看来狂风已经准备好撕破脸了,再也不会顾及江湖舆论了。 第二十二章一死一伤 叶青在接到冷昊没死的消息后,第一时间亲自跑了一趟通天涯,通天涯是一处绝壁,只有一条路直通涯顶,叶青在半山腰处已经发现了好几处暗哨,甚至还远远看到有几个黑甲军的武士,叶青已经十分肯定,让陈飞扬来换冷昊是一个有来无回的陷阱。 可叶青毫无办法,先不说狂猛要求陈飞扬一个人来,就算没这个条件,凭浩天盟现在余下的几个人,也于事无补,他又怎么跟陈飞扬说,但他又不能不说,看陈飞扬的情况,他如果不告诉陈飞扬,怕是陈飞扬也会消沉下去。叶青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这些情况都讲给了陈飞扬,何去何从,让陈飞扬自己决定吧! 其实,叶青就是用屁股想也能知道陈飞扬的决定,可他真的尽心尽力了。 果不其然,陈飞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向通天涯走去,叶青没有阻拦,他也想跟着陈飞扬去,那怕死在通天涯,也无怨无悔,可他不能去,还有很多浩天盟战死兄弟的后事没有安排,还有很多活着的浩天盟兄弟需要他照顾。 陈飞扬恨不得马上飞到通天涯,他明白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可当冷昊不在的时候,没有人明白他有多害怕,如果冷昊不在了,他就算抱的了仇,又有谁能跟他分享报得大仇的喜悦? 终于来到了通天涯,陈飞扬在上山的路上,也发现了很多暗哨,可他不在乎,他现在只想见到冷昊,哪怕看冷昊一眼,和冷昊打个招呼,他就满足了。 狂猛没有让他失望,他看到了冷昊,冷昊正被两名黑甲军武士压着跪在通天涯边。而狂猛的手掌正按着冷昊的肩膀。 冷昊挣扎着,可却无法站起来,正在此时,他感觉到了异常,抬起头看到了陈飞扬。 冷昊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口中呜咽道:“大哥...” 陈飞扬笑了,但他却没有理冷昊,双眼怒瞪着狂猛质问道:“士可杀,不可辱,放开冷昊,有什么冲我来。” 狂猛也笑了,不过他的笑和陈飞扬的不一样,他的笑是嘲讽敌人的笑,是胜利者的笑,他最终还是放开了压着冷昊肩膀的手,因为他需要用手鼓掌,他一边鼓掌一边对陈飞扬道:“好、好,果然重情重义,让鄙人好生佩服...” 陈飞扬不等他说完就怒声道:“狂猛,不用假惺惺的了,有什么直说吧!” “既然如此,让我先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当年黑山村被屠,我父亲下的命令是大军过处,鸡犬不留。” 这话无疑间接证实了,当年黑山村惨案正是狂风的命令导致的。 陈飞扬咬着牙恨声说道:“我今天若不死,必杀你父子,为亲人报仇,为黑山村的父老乡亲报仇。” “哈哈,陈飞扬,你在逗我吗?不过,我可以给你们兄弟一个机会,你们两个今天只能活一个,你来选择,谁生谁死?我倒是很想看看,你们会不会为了对方,不顾惜自己小命。” 冷昊早已忍不住了,忽然挣脱压着他的黑甲武士,顺手拉住黑甲武士手中的刀,决绝的向自己胸膛扎去,同时口中喊到:“我死,大哥生。” “当”的一声,陈飞扬还没来的及反应,冷昊手中的刀就被瞬间夺走,狂猛还没有看够好戏,怎么会让冷昊这么容易就死掉。 “哈哈,想死,经过我同意了吗?挑了你的双手手筋,让你不老实。” “你敢...” “啊...” 狂猛才不在乎陈飞扬的威胁,这两个无名小卒,不但杀了他亲弟弟,还跟着浩天盟挑了他连水堂口,杀了他风雨雷电四堂三位堂主,他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狂猛,你卑鄙无耻、言而无信,你不是放话说,我来可以换冷昊活命吗?”陈飞扬已经怒不可遏。 “是啊,我没杀冷昊啊!我只是挑了他双手手筋,看他怎么嘚瑟,看他怎么用那叫什么…昊天锤,哈哈,敢杀我堂主,他应该想到这一天。” 冷昊已经痛晕过去,陈飞扬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心如刀绞,如果冷昊醒来,发现自己双手已废,他怎么受的了? “陈飞扬,你还有心情替别人伤心,很快就轮到你了,别急,哈哈...” “你说吧!狂猛,怎么样才能放过冷昊。” “好吧,陈飞扬,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我说话算话,只要你死,我就让冷昊活下去。” “给他一把刀,我倒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勇气真的去死。” 狂猛话音刚落,那黑甲武士就把手中刀扔给了陈飞扬,他只是一个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才不去管谁生谁死,来之前,大元帅狂风已命令他们要服从狂猛的所有决定,他当然不敢抗命,何况他也没想过抗命。 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陈飞扬不后悔,就算他们兄弟今天都死这里,他也会来救冷昊,这本来就是早就决定了的,可他不想死后,尸体还被狂猛折辱。 陈飞扬果断的拾起地上的单刀,向悬崖边走了两步,口中却叫到:“狂猛,希望你言而有信,不要让天下英雄耻笑。”说完单刀直接穿腹而过,刀尖透背而出,晃了两晃,陈飞扬向通天涯涯下倒去。 狂猛愣了愣,他没想到陈飞扬如此决绝,更没想到陈飞扬死了,却倒向通天涯,他倒是不担心陈飞扬不会死,他早已探查过通天涯,下面烟雾缭绕,少说也有三百丈左右,莫说陈飞扬受了致命刀伤,就算他没受伤,这么高的山崖,跳下去也是有死无生。可他心中却有些抓狂,陈飞扬死了都没让自己看到他那副死相,让他心中有股气,无处发泄。 这时,风堂主却飘然而至,对狂猛一抱拳道:“帮主,属下在下面并没发现叶青等人的踪影。”想来风堂主应该是被狂猛安排在山腰,以防叶青等人来救。 那黑甲武士见再无变故,指着冷昊问道:“把他也砍了吗?” 狂猛想了想,忽然脸上露出一丝阴笑,开口说道:“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他现在已经被我挑了双手手筋,再难使用武功,把他带去云梦城,找人看着他,让他终生行乞,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风堂主道:“帮主,为什么要带他去云梦城行乞?” “笨蛋,在连水,有浩天盟的密探,如果让叶青把他救走,就不好玩了,云梦城是我们大经帝国都城,有重兵把守,自然无人能把他救走,再说,就算有人能把他救走,那里也没人认识冷昊,更不会有人救他。” “哦,帮主英明!”风堂主赶紧拍马屁。 “哈哈...”通天涯顶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 第二十三章变成乞丐 冷昊醒来的时候,正卧倒在“春风楼”门口斜对面的一处墙壁下,春风楼二楼的栏杆上正趴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在招揽过路的顾客,冷昊虽然没去过妓院,也明白这是一家春楼,他转头看了看,自己旁边墙根处还有一群乞丐,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他感觉又冷又饿,浑身发软,好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可他怎么在这里呢?他记得自己应该在通天涯... 通天涯,他心中猛的一颤,终于清醒过来,他是被狂猛割断了双手手筋,晕了过去的,那大哥陈飞扬呢?他不敢想下去,也不愿往下面想,他看了看自己的双腕,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他想扶着墙壁爬起来,手一用力,直接滚倒在地,他明白自己真的废了,但他现在顾不得想这些,他只想知道大哥怎么样了。 他咬紧牙关终于用臂肘支撑着墙壁爬了起来,向两边看去,在左边的巷道拐弯处,正有几个身穿布衣的人向他看来,冷昊从他们的眼神中,一眼就看出了他们是黑甲军的士兵,因为,只有黑甲军的人才会有这种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 冷昊知道他们一定是在这里监视自己的,但他却露出了开心的微笑,因为,他可以找他们打听一下大哥的消息。 那几个人看见冷昊苏醒,径直向冷昊走来,带头的那人说道:“狂猛公子有令,着贱民冷昊终生为乞,不得离开云梦城,如有逃逸,格杀勿论...” 冷昊还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道:“狂猛呢?我大哥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冷昊的左脸上出现了五道手指的印痕。 “老子还没说完,你急个什么劲?如果不是狂猛公子有令,要让你当乞丐,老子现在就一刀砍了你。” 冷昊咬紧牙关,怒目而视。 “啪、啪啪啪”那人直接左右开弓打的冷昊眼冒金星,又一脚把冷昊跺倒在地,用脚掌踩在冷昊的脸上,才恶狠狠的说道:“你他妈还敢瞪老子,你有种倒是打老子啊。” 又转头对身后的几个人道:“听说这小子会慕雨那老不死的叠浪掌,还自创武功叫什么昊天锤...” “哈哈哈...”他身后几个人放声大笑! 笑罢收声,那人才俯下身来拍着冷昊的脸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你大哥的消息,告诉你也无妨,只要你把我的靴子擦干净,我就告诉你。” 冷昊这次没有反抗,也没有犹豫,忍受着屈辱,趴在地上伸出衣袖用前臂的力量给那人擦拭军靴。冷昊太想知道大哥的消息了,只要能知道大哥现在怎么样了,这点侮辱又算得了什么。 还没擦完“咚”的一脚又踢了过来,同时那人还骂道:“他妈的,衣服还没我的靴子干净,这他妈越擦越脏了。” “哈哈...”身后又传来一阵笑声。 “算了,看在你这么‘孝顺’的份上,就告诉你吧!陈飞扬用刀自杀了,尸体还掉下了通天涯,这会估计正和阎王爷喝酒呢!哈哈...” 冷昊闻听此语,如遭雷击,不觉两行清泪滑落脸庞。 那人“呸”的一声,向冷昊吐了一口唾沫,口中说道:“让我们兄弟来看着这个丧门星。真他妈晦气,走,兄弟们去对面弄杯酒暖暖身子。”说完再不理冷昊,带着几人向街道对面的小酒馆走去。 冷昊就这么默默的躺在地上泪流不止,浑然忘记了时间,仔细听来,嘴中还不断自言自语:“大哥死了…哈哈...死了,大哥为什么不带昊弟一起走啊?大哥是被我连累死的,哈哈...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天快黑的时候,冷昊才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喘了一会气,眼神中透漏出一抹狠色,口中叫道:“大哥,等着昊弟,我来了。”说完低下头,向跟前的墙壁撞去,“嘭”的一声,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庞滑落。 “哎、哎,小伙子,干嘛寻死觅活的?”一只脏兮兮的手正拉着冷昊的衣服,冷昊睁开眼,看到一双浑浊的眼睛,正关怀的看着自己。不正是躺在自己身边的那个老乞丐吗?他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那乞丐看冷昊望向自己,忙开解道:“小伙子,这我得说说你了,正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有什么理由,选择自杀?古语不是也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吗?” “你不懂。”冷昊有气无力的回道。 “是我不懂,还是你心理太脆弱?你看我这么大年纪了,没有儿孙尽孝膝前,还在吃别人的残羹剩饭,我还不是好好的活着,你有什么比我惨的,至少,你还年轻力壮不是?” 冷昊闻听此言幡然醒悟,是啊!我还有双腿,我还有机会,我要给死去的亲人和大哥报仇,我还不能死。 老乞丐看冷昊眼神中重新燃起求生的光芒,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发霉的馒头,递给冷昊,同时嘴中说道:“那,我的夜宵,便宜你了。” 冷昊没有拒绝,用臂弯夹住馒头合着脸上的血和泪水,一起吞下肚去。 那乞丐见了,脸上也露出了微笑,轻轻拍了拍冷昊的肩膀,慢吞吞的转过身滑倒在墙根,只不过,冷昊没看到,就在老乞丐转身的一刹那,他眼中分明闪过一道精光,很快又消失不见。 对面的小酒馆中,那几个黑甲军自然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在冷昊要自杀时,有一个黑甲军怕以后狂猛怪责,还想出面制止,可惜离的太远,没想到还没等他们站起来,就看见冷昊不但不死了,连发霉的馒头都咽的下去,几个人暗自松了口气,继续喝酒。 喝了一会那带头的黑甲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桌子对几个人说道:“哥几个,看来这冷昊不想死了,那他一定是想着逃跑,看来我们得盯紧了,如果他自杀了,最多一顿军仗,如果他跑了,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什么后果。”众人纷纷称是,连酒都不敢喝多了,就这样冷昊彻底变成了一个乞丐。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冷昊渐渐明白了为什么这里会聚集这么多的乞丐,因为春风楼每天饭后都会把吃剩下的残菜剩饭,用木桶提到这里,然后被众乞丐一抢而空。用老鸨的话来说就是,只当做好事积德了。其实冷昊知道,这里离倒垃圾的地方很远,春风楼的伙计,只是想省点力气而已。 冷昊一开始对这些剩饭也难以下咽,可他很快就明白了,自己是大错特错,就这些剩饭如果你不去抢,还吃不到嘴里。在饿了几天之后,冷昊再也顾不得饭菜是不是有味道,只要能填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可他又错了,因为他抢不过人家啊,因为他的手残废了啊。 第二十四章失梦国 冷昊还发现,给自己馒头的老乞丐,在乞丐群中竟然威望很高,他总能在饭后多留下一些食物,而且是残菜剩饭中比较好的,比如,别人吃剩下的馒头、被人咬过一口的包子等。对此众乞丐却不敢有任何怨言。然后,他再把这些剩下的食物一股脑的塞给冷昊,冷昊就是在老乞丐的救济下活下来的。 冷昊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也许是他救下了冷昊的命吧!无形中倒给自己加上了一份责任,就是要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不过这些都是冷昊自己想的,具体如何,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一个人如果有了活下去的念想,一切困难都不再是困难,一切以前没做过的事情,都能说服自己去做。冷昊也一样,他慢慢开始融入乞丐的生活,并不觉的有什么不好。只有在无聊的时候,会时刻想起大哥陈飞扬,每当此时,心中都更加坚定,一定要逃走,一定要报仇! 冬去春来,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三个月,冷昊胸口的箭伤和手腕的割伤已经完全好了,毕竟是练武出身,虽然自己最拿手的,昊天锤和叠浪掌无法再用,可冷昊并没落下内功的修炼,每天晚上,他都会假装睡觉,靠在墙壁上苦修内功,丹田中一冷一热两股气流变得更加圆润雄厚。 在这段时间里,冷昊并没想过逃跑,他知道他的机会可能只有一次,如果让狂猛感受到威胁,他会第一时间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冷昊一直在伪装自己,等待机会。 冷昊的伪装无疑是成功的,那些监视冷昊的黑甲军,见冷昊每天蓬头散发,衣不遮体,还和乞丐争抢食物,慢慢松懈下来,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会过来看上一眼。 此时,在云梦城的一间密室中,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坐在一张桌子前,悠闲的喝着茶水,他面前站着一个衣不遮体的乞丐,正跟他说着什么。仔细一看,不正是救冷昊那个老乞丐吗? 只听那男子说道:“岳副统领,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御林军了,你不要再这么拘束,快坐下喝茶。” 老乞丐拱手行礼,口中说道:“是,统领。”然后坐了下来。 那男子先给老乞丐倒了一杯茶水,才开口道:“让你堂堂御林军副统领去扮乞丐,这两年真是太委屈你了。” 那老乞丐连忙说道:“属下并不委屈,只要是统领让我做的,我岳英必赴汤蹈火。” “哈哈…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多少年了,你可是一点也没变。只不过,我们来这里三年了,连夏雨荷的面都没见到一次,又何谈行刺。” 老乞丐也沉默下来,无话可接。 “你每次回来都要跟我说的,那个和你一起要饭的小子现在怎么样了?”那男子率先打破沉重的气氛,又开口问道。 “我正要给统领说,自从那小子被我救了以后,不但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乞丐,我还发现他每天晚上,偷偷练习内功。当初我只是发现他被黑甲军监视,才冒险救他一命,没想到这小子却也有坚毅的一面。” “哦,我现在对这小子倒是越来越有兴趣了,有机会的话,真想见见这小子。可惜啊,我儿子如果还活着,怕也有他这么大了。” “对了,你天天跟我说那小子,他就没有名字吗?” “我好像听见那几个黑甲军叫过他,叫什么,冷昊,对,是叫冷昊,我当时还想着,这小子怎么和统领同姓?” “慢着,你确定他叫冷昊?你现在立刻回去,想办法看看他右脚脚心有没有菱形胎记。” 岳英满脸迷茫,这是闹的哪出?不过他没有再问,立刻起身抱拳说道:“是,统领。”然后后退三步,才转身离去。 那男子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自己这老伙计,从来没失过礼节,无论他怎么说都没用。他又想起岳英的话,冷昊,难道真的是昊儿,不会这么巧吧!他心中七上八下,再难安心喝茶,迈步走了出去... 原来这男子名叫冷冰,正是当年战神的御林军统领,实是战神的心腹大将,战神在位时曾多次向战神谏言,不能把所有兵权都交给夏雨荷,特别是黑甲军,战神只是一笑置之,毕竟黑甲军是战神亲自训练出来的,他绝不相信黑甲军敢谋反。 战神所想本也不错,如果他一直在位,冷冰也相信,确实没人敢反,毕竟当时战神在天下臣民的心中,是神一般的人物。但当战神失踪几年后,统兵大将夏雨荷就收买控制了黑甲军。 在夏雨荷露出反意,发动政变时,冷冰第一时间带领御林军前去平定叛乱,被夏雨荷率领黑甲军伏击。八万御林军死伤殆尽,朝中其他统兵大将,根本无人支援,冷冰无奈才带着老婆儿子开始逃亡。逃亡途中,妻子被杀,冷冰也没想着能活下去,但儿子当时还小,他不忍心儿子跟着自己一起死,在逃至黑山村时,把冷昊送给了村中的一个猎户。 后来,冷冰带着残余的近千御林军,一直逃到南大陆最西面的“噩梦沙漠”。这时,身后又有大批追兵赶到,万般无奈之下,冷冰带兵进入了噩梦沙漠,这才摆脱了追兵。 不过冷冰很快就后悔了,因为他发现,噩梦沙漠果然如传闻一般,来到这里留下的都是噩梦。首先,这里到处都是风沙,他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其次,这里没有水和食物,白天和黑夜的温差又极大。 短短几天时间,有很多士兵开始脱水、生病,军中的干粮和淡水都用完了,冷冰只能下令把剩下的马匹全部杀了,先让生病的士兵食用。冷冰又派出斥候去四面找水,可派出去的斥候再也没有回来,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冷冰慢慢开始绝望。 在所有人都放弃希望等死的时候,却峰回路转,有一个士兵方便时,无意中掉进了一个沙坑,冷冰当时没有犹豫,立既下去营救,却在下面,意外发现了一条地下河,众人欢喜雀跃,沿着这条地下河,走了很久,来到了一片很大的绿洲。 他们很快发现,绿洲中有一个很大的王国“失梦国”,这里居民的样貌和穿着,竟然和苍云大陆并无二致,甚至连语言沟通都没有任何障碍。于是,他们留在了失梦国。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冷冰越来越想念儿子冷昊,而当年来到这里的御林军,心中也都有一份执念,那就是杀了夏雨荷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于是,冷冰再次带领这些老兵于三年前回到苍云大陆,潜伏在云梦城,伺机刺杀夏雨荷。 冷冰也曾派人去黑山村找寻儿子,可派去的人回来告诉他,黑山村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他也就绝了念想。 第二十五章烟云令 陈飞扬倒下通天涯的时候,是面部朝上,他对能活下去,不报任何幻想,也许,摔下去就会粉身碎骨,也许,并不会太痛苦。至于冷昊能不能活下去,他已经管不了了,希望他能很好的活下去吧!不过他知道,这可能只是自己美好的愿望。 “嘭”陈飞扬被撞了一个大翻身,肚腹中的单刀被撞出身体,向远方飞去,原来是长出山崖的一颗小树,挡了他一下。不过,当陈飞扬看清楚的时候,他已经错过了这次自救的机会,身体继续向下面飞去。 “唳…”一声嘹亮的叫声,响彻长空,陈飞扬是猎户出身,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只是他心中有点悲哀,想不到自己不但要粉身碎骨,还要成为苍鹰的果腹之物。 也许正是刚才与小树的碰撞吸引了苍鹰的注意,看来自己真是命该如此。 正在陈飞扬胡思乱想的时候,天空中一个黑点在眼前迅速变大,一双铁爪抓起陈飞扬迅速向远方飞去。 看来苍鹰的巢穴并不在附近,它抓住陈飞扬一路向南方飞行。陈飞扬一开始竟然还有一丝丝莫名的兴奋,毕竟自己从来没有这样飞行过,不过,肚腹的刀伤让他失血过多,他很快感觉浑身发麻,甚至连拳头都握不住了,再后来就失去了知觉。 陈飞扬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很奇怪的状态,他感觉自己丹田中,一热一冷两股气流,竟然相互缠绕,自行缓缓旋转。让自己有一种想**出来的舒服感。 陈飞扬很惊讶,这一热一冷的气流,陈飞扬再熟悉不过了,不正是他和冷昊在黑云峰所食朱果和奇鱼,又修习烟云浑天功所产生的真气吗?后来,虽然两人按掌圣慕雨的吐纳之法,让其不断壮大,可这两股真气,始终水火不融,甚至互相排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无间了? 想不明白,陈飞扬自然不会浪费精神,这一贯是他的性格。陈飞扬想睁开眼,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可他用尽了力气,眼睑竟然纹丝不动,他想起来,可身体并不听从指挥,他急的大叫,可他又发现自己竟然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不过,还好他很快听到了一阵悦耳的对话声,至少证明他的听觉没有问题。 “小姐,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干嘛对他这么好,这要是被岛主知道了,可就麻烦了。” “小芳,你又讨打不是?他还没死,难道我们要见死不救吗?” “那小姐也不用把自己的床铺,让给他住,还每天煮参汤给他喝。” “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修炼十几年的烟云浑天功内力,会被他吸去一半。” “小姐啊,不管怎么说,我们带一个陌生男子回黑鬼峡,都不太好,我可是听说,前年有个姐妹跟一个男人偷偷好上了,被岛主知道后,直接赶出了黑鬼峡。” “好了,好了,你别在这唠叨了,姑姑怪罪下来,我会承担的,我也该喂他吃药了,大不了,等他醒过来,我们再偷偷把他送出黑鬼峡,不就行了。” “对了,小芳,你去看看我熬的参汤,别熬干了才好。” “是,小姐。”一行脚步声,渐行渐远。 紧接着一阵少女的体香扑鼻而来,那少女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臂,轻轻托起陈飞扬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用勺子撬开陈飞扬的嘴,把那很苦的汤药送进陈飞扬嘴中。 陈飞扬长这么大,从没有过这种感觉,有点像妈妈的怀抱,陈飞扬好多年没有过这种感受了,所以虽然汤药很苦,他却希望能多喝一会。 不过,很快那少女就放下陈飞扬的头,又拉起他的左手,给他号脉。号完脉把陈飞扬的手臂放好,重新替他盖好被子。才自言自语道:“奇怪了,他的脉搏已经很强劲有力,为什么人还不醒过来呢?” 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紧跟着是小芳的叫声。 “小姐、小姐,不好了。岛主来了...” 话还没有说完,又有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梦怡,小芳这丫头鬼鬼祟祟,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姑姑?” “姑姑。”王梦怡慌忙站起身来,把一个脸戴薄纱的女子迎了进来。那女子进得屋来,先向床上看了一眼,出口质问道:“梦怡,他是谁?难道你不知道我们黑鬼峡的规矩吗?” 王梦怡慌忙回到:“怡儿当然知道我们黑鬼峡不留男子,只是怡儿在救他时,烟云浑天功内力竟然被他吸走一半,心中好奇,才把他带了回来,本想等他复原,弄清楚怎么回事,就送他离去。” “哦,还有这种事,让姑姑看看。” 薄纱女子脸色稍微好转,走上前来,对陈飞扬一通检查。 “他这肚腹是怎么回事?” 王梦怡脸上闪过一道红晕,嘴中却回道:“遇到他时,他应该受了致命刀伤。但他毕竟是青年男子,怡儿只能把他衣服割破,替他包扎。” “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头说来。” 王梦怡回道:“姑姑上次让怡儿出岛购买生活物资,回来的途中,在路边看到一只苍鹰,他当时正躺在苍鹰的脚边,怡儿命人惊走苍鹰救下了他,过去一看,却发现他已奄奄一息。怡儿也是想尽人事,听天命,才用烟云浑天功替他疗伤,谁知,当怡儿烟云浑天功内力进入他经脉之后,却被他丹田中一冷一热两股气流牢牢吸住,直到怡儿内力损失一半时,才脱开手来。不过怡儿却发现,自从怡儿替他疗伤以后,他的心跳和脉搏竟然慢慢变强,于是怡儿就命人把他运了回来。” 薄纱女子一边听王梦怡讲述,一边用双手点遍陈飞扬周身经脉,“叮”的一声,在检查到陈飞扬胸口时,点到一块硬物,薄纱女子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掀开陈飞扬胸口衣服,从陈飞扬胸口抓出一块黑幽幽的令牌。 看到这块令牌,薄纱女子脸色急变,双手竟自微微颤抖,嘴中同时叫到:“烟云令,真的是烟云令,他到底是谁?师傅的烟云令怎么会在他身上?” 第二十六章养伤 陈飞扬听到此处,心中也很惊讶,那救了自己的少女,怎么会烟云浑天功的?还有这后面来的女子,怎么见了烟云令如此激动?听他们所说这里是黑鬼峡,看来果如言猛猜测,这黑鬼峡一定跟烟云十九楼有关。 正在此时,那后来的女子又到:“梦怡、小芳,把他扶起来,我看看能不能把他唤醒。” 王梦怡和小芳赶紧走上前来,扶起陈飞扬双肩,那女子上得床来,盘膝坐在陈飞扬身后,用双手贴上陈飞扬后背督脉穴,默运玄功,向陈飞扬体内攻去。 陈飞扬只感觉一股气流如排山倒海一般,直达丹田,然后与自己体内一热一冷两股真气,拧成一道经过神庭、上星等穴向百汇穴攻去,脑袋中“咔”的一声脆响,陈飞扬“啊…”的一声叫出声来,接着双眼也缓缓睁了开来。 首先映入陈飞扬眼中的是一张芙蓉秀脸,双颊晕红,星眼如波,眼光中又是怜惜,又是羞涩。陈飞扬从没见过如此雅致的女孩,不觉看的痴了。 “咳咳...”几声轻微的咳嗽声,把陈飞扬惊醒过来,陈飞扬这才看到,那如仙子一般雅致的女孩身边,还站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孩和一个脸戴薄纱的女子。 那薄纱女子不等陈飞扬缓过神来,就拿起手中的令牌,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这烟云令又是从何而来?” 陈飞扬感激对方救命之恩,也不隐瞒,把他和冷昊偶然进入山中盆地,巧获战神宝典的经过,全盘告知。 那薄纱女子听完后,竟然呆呆出起神来,过的片刻,“啊”的一声叫出声来,同时伸出右掌,“嘭”的一声把屋中桌椅拍的粉碎,脚步踉跄着向外面走去,嘴中兀自说道:“师傅,你怎么不见冰云最后一面就走了?不可能,师傅怎么会死...” 王梦怡见之大急,口中叫着姑姑,追了出去。 陈飞扬搞不清楚什么状况,向还留在屋中的小芳看去。小芳对他撇了撇嘴,并不回话,犹豫了一下,也走出屋去。 陈飞扬这才打量屋中布局,看的出这是一间全部用木头搭建的屋子,门后放着一个女子所用的梳妆台,还有一面铜镜,居中所摆桌椅已被蒙面女子一掌击碎,散落一地,还有就是陈飞扬所睡之床,倒是十分简单。 陈飞扬感觉肚腹中一阵阵痛感传来,闷哼一声,向床上倒去,正在此时,王梦怡去而复返,看到陈飞扬痛苦的表情,一步跃近,忙伸双手去扶,陈飞扬不能控制身形,顺势向王梦怡怀中栽倒过来。 王梦怡把陈飞扬搂到怀中,才猛感不妥,本想去推,又怕碰到陈飞扬伤口,不觉双脸通红,手足无措。 陈飞扬睁开眼来,看到王梦怡满脸绯红,那手忙脚乱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生爱恋,不觉开口说道:“你真美!” 王梦怡心如鹿撞,长这么大,还从没和男子,有过这般亲密,以前她虽也抱着陈飞扬喂药,可那时陈飞扬恐怕连自己都没有知觉。可现在这个男子,不但用他那双清澈的眼神盯着自己,好像还在夸自己美丽。怎能不让人心神俱醉,心慌意乱。 不过,幸好她还没有完全迷失,连忙用自己还在颤抖的双手,把陈飞扬轻轻放回床上躺好。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姑姑已经同意陈公子在此养伤。陈公子不必担心,只需安心静养。” 陈飞扬忙开口道:“感谢小姐救命之恩,以后但有所使,飞扬必赴汤蹈火。” 王梦怡接话道:“举手之劳,公子不必记挂,公子先休息一会,我去给公子煎药。” 陈飞扬也不客气开口说道:“有劳姑娘。” 王梦怡这才收拾了屋中破碎的桌椅,走了出去。 就这样陈飞扬在王梦怡和小芳的照顾下,留在黑鬼峡养伤,不知不觉已是半月有余,期间陈飞扬和二女慢慢熟络起来,也从王梦怡和小芳口中,弄清楚了那蒙面女子的身份。原来她就是当年战神的大弟子莫冰云。现在她既是这黑鬼峡群岛的岛主,也是黑鬼舰队的队长。 黑鬼舰队有三百多艘中型战舰,都是莫冰云采用黑山铁木打造,不但吃水很浅,又机动灵活,速度很快,船上装有强甲击弩,论攻击伤害,一点不比大型战舰差,平时就停泊在黑鬼峡群岛的峡谷之中,如有战事,可迅速驶出迎敌。 陈飞扬现在居住的小岛,是整个黑鬼峡群岛,最高的岛屿。只有莫冰云、王梦怡和小芳居住。周围的小岛还居住有几千名女子,一旦莫冰云有作战命令发出,都可充当舰队的战士。黑鬼峡群岛不留男子,岛中女子如有想嫁人的,莫冰云给足盘缠,送其离去。 王梦怡还偷偷告诉陈飞扬,烟云浑天功,是有外功和内功之分的,外功必须在特定的环境,依照战神所留那十八副图画,日夜苦练,把身体的每一次发力方式都练成一种惯性,方才大成。而且必须是不懂经脉穴位之人,才不会走火入魔,所以,一旦练习过烟云浑天功内功,是不能再去练外功的。 也正因为王梦怡和陈飞扬所修都是烟云浑天功,王梦怡的内力才能和陈飞扬的内力相互吸引循环,无意中救了陈飞扬一命。如果当天换别人给陈飞扬疗伤,恐怕陈飞扬早已死去多时。 在这段时间里,陈飞扬也曾多次委托王梦怡派人去连水城寻找冷昊,可王梦怡派去连水城的人回来都说,自从猛虎帮和官府袭击浩天盟意喜楼分舵以后,再没有听说过冷昊的任何消息,仿佛冷昊从人间消失一般。陈飞扬认定冷昊已是凶多吉少,于是不再找寻,只是每天苦练内功。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陈飞扬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他虽然对王梦怡心生好感,想时刻留在王梦怡身边,但他心中更有满腔仇恨,一日不能报仇雪恨,心中一刻不能安定。 这天,陈飞扬像往常一样,在木屋后面的大石上修练内功,一个女子缓步而来,从她曼妙的身姿,陈飞扬一眼认出,她就是当天给自己疗伤的莫冰云,只是此时,莫冰云不知道什么原因,已去除了脸上所戴薄纱,那吹弹得破的瓜子脸,虽然略显憔悴,却更有一种成熟女人独有的风情。 陈飞扬在她脸上再也看不到当天的惊慌失措,留下的是满脸的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胸有成竹。 第二十七章攻打麒麟岛 莫冰云见陈飞扬盯着自己,并不在意,微微一笑开口道:“陈少侠看来恢复的不错。” 陈飞扬赶紧回礼道:“承蒙岛主照顾,飞扬感激不尽。” “那陈少侠可知,我们黑鬼峡群岛从来不接待男客,而你却能在此养伤的原因吗?” “在下不知,还请岛主解惑。” “那是因为,我们不但是同门,还有共同的敌人。” “同门的话,飞扬已明起因,这共同的敌人又从何说起?” “严格的说,你和冷昊都算战神的关门弟子,那么你也算是我的小师弟,可我还有一个师妹狂岚,正是狂风的亲姐姐,也是现在大经帝国王妃。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陈飞扬想了想说道:“我想我明白一点了,就是说即使我杀得了狂风,他的姐姐狂岚肯定插手,而我如果连狂岚一起杀,大经帝国也不会善罢甘休。这样说来,其实我的对手,是整个大经帝国。” “陈少侠果然聪明,一点即透,而现在大经帝国皇帝夏雨荷,正是当年战神的大将军,只不过战神消失后,他和狂岚狼狈为奸,发动兵变,才有了现在的大经帝国,其实,准确的说他们是窃取了师傅的成果。” 陈飞扬道:“我明白了,比如现在的黑甲军,正是师傅一手训练,现在却成为大经帝国的走狗。” “正是,所以,我们如果想完成目标,就必须推翻大经帝国。” 陈飞扬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我倒是很想这么做,可是我既没有钱银,又没兵将,谈何推翻大经帝国?” “只要陈少侠敢立鸿鹄之志,冰云和整个黑鬼峡舰队自当助你一臂之力。” “哦...”陈飞扬还没转过弯,埋头沉思。 莫冰云又道:“距此八百海里的麒麟岛,有一伙海盗,大约八百人左右,平时烧杀奸淫,无恶不作。只要陈少侠领人拿下此岛,军费问题自可迎刃而解。” “怎么说?” “因为冰云知道,岛上有一条很大的黄金矿脉。” “那岛主为何以前没攻上岛去?”陈飞扬问道。 “原因有三,一,黑鬼峡自给自足,冰云以前并不需要金钱。二,黑鬼峡都是女子,那麒麟岛的岛主,双刀狂魔谢雨,武艺高强,我以前并不想让他们做无谓牺牲,我只是想在此等侯师傅。三,当年,我离开烟云十九楼被狂岚追杀,却无意中被谢雨救过一次。所以,虽然我知道他们都是恶人,却一直没攻打过麒麟岛。” “行,我去,什么时候出发?” 陈飞扬直接答应下来,即使没有莫冰云帮自己,难道这仇就不报了吗?自己是可以放下仇恨,苟延残喘的人吗?陈飞扬在心中,暗暗问自己,答案明显不是的,所以这个麒麟岛一定要拿下。 “等陈少侠的伤完全好了吧!另外,趁陈少侠养伤期间,我把师傅没有教给你的烟云浑天功内功心法,代师傅传给你。烟云浑天功之所以能成为苍云大陆奇功榜第一,是它有很强的可塑性。就像你能创出钻石功,而冷昊却练成昊天锤。陈少侠明白了吗?” 陈飞扬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是说,只要有烟云浑天功为根基,机缘巧合的话,就能领悟更多得奇功绝技。 陈飞扬也并没说感激的话,也许从他答应莫冰云攻打麒麟岛开始,他们就形成了攻守同盟,所赌的不光有胜败,还有身家性命。 烟云浑天功内功心法共有十八段口诀,陈飞扬发现,每一段口诀正好对应一副图画,按照战神图谱,摆好姿势再运行口诀修炼,比之盘膝而坐的传统练功方法,内力增加更快,打出去威力更强大。比如陈飞扬的钻石功以前内力透出只有五尺距离,如果用战神图画姿势,再按照烟云浑天功对应的内功口诀运气,就可以隔空打出八尺。而且自从开始练习烟云浑天功内功心法,陈飞扬就发现,自己丹田的一热一冷两股真气,越拧越紧,至于是好是坏,连莫冰云都说不清楚,陈飞扬只有任其发展了。 随着陈飞扬身体渐渐康复,陈飞扬的内功修为更加精深,攻打麒麟岛的计划也提上日程,陈飞扬决定,挑出一千名武功最好的姐妹,乘坐三艘战舰,随自己攻上麒麟岛,其余黑鬼峡群岛能参战的人员全部分散到其他战舰上,对麒麟岛形成包围之势,战舰上所有弓箭,强弩全开,并在舰体涂抹毒药,一旦有逃跑的海盗靠近战舰,立即射杀,既然要攻打就斩草除根,以免金矿消息泄露。 第二天傍晚时分,三百多艘中型战舰悄悄驶离黑鬼峡群岛,根据北极星确定好方位后,所有船帆、船桨一起使用,向麒麟岛极速驶去。最前面的三艘战舰上,除了划桨的人员,每艘战舰上有三百多名身穿软甲,手持刀剑的女战士。 陈飞扬此时正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此刻却心潮起伏难平,以前他和冷昊只是想手刃仇人,并不想争霸天下,可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最初的想法,自己难道真的要走上一条征战天下的道路?好像自己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身后异响传来,陈飞扬转过头去,正看见王梦怡走上甲板,只见此时的她身穿软甲,手提精钢宝剑,满头乌丝随海风飘扬,竟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 陈飞扬不等她走近开口道:“外面天寒风大,你怎么出来了?” 王梦怡不觉心中一暖,却故意白了陈飞扬一眼,娇嗔道:“只许你来,不许我来吗?我就是想看看你在这干什么坏事呢!” 陈飞扬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也不回话,只是用微笑的眼神看着王梦怡。 王梦怡见陈飞扬识破自己心中所想,脸上一红,忙改口道:“好了、好了,我逗你玩的。对了,麒麟岛只有八百海盗,你为什么让我们黑鬼峡所有战舰一起出战啊?” 陈飞扬回道:“因为我不想黑鬼峡的任何姐妹丢掉性命,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们这可是去打仗,小心点总是不错的...” 黎明时分舰队离麒麟岛已只有五海里,陈飞扬让旗舰打出旗语,命令所有战舰间隔三十丈成燕型迂回包围,等完成合围,天色已经大亮。 第二十八章麒麟岛舰队 这时,麒麟岛驶出一艘小船,向陈飞扬所在的旗舰驶来,远远看去,船上站着三个身穿各色衣服的壮汉。看来麒麟岛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也设有岗哨,想是已经发现被围。 靠的近了,那为首一名大汉开口喊道:“众位可是黑鬼峡群岛的小姐姐们,我家谢雨谢爷和你们岛主昔日有些渊源,不知你们这是何意?” 陈飞扬道:“正是因为如此,我们直到今天才来荡平麒麟岛,如果不是念昔日情分,你们觉得你们能活到现在吗?” 那海盗见陈飞扬说话毫不客气,看来谈和的可能性很小了,于是也不再客气,狠声道:“小子,你又是谁?我们可不知道黑鬼峡什么时候多了个小白脸,难道黑鬼峡的莫冰云也寂寞难耐了吗?” 陈飞扬大怒,再没心情听他们废话,直接向身后一摆手,身后两艘战舰合围过来,一阵弓弩声传出,船上三个大汉和他们乘坐的小船,瞬间被射的千疮百孔。 陈飞扬正准备让战舰靠上岸,带一千名女战士杀上岛去,麒麟岛却传来一阵呜呜的号角声,过不多时,从麒麟岛周围的隐蔽区域,陆陆续续驶出三十多艘大型战舰,成锥形向左方合围的黑鬼峡战舰撞去。而麒麟岛的海滩上同时出现了黑压压一片,手拿各色兵器的海盗。陈飞扬终于知道,那三名海盗为何有恃无恐。 陈飞扬有些为难,他一直认为麒麟岛不过是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大型战舰,看来,陈飞扬还是小看了金钱的魅力。 王梦怡明白陈飞扬心中所想,开口道:“我带其他两艘战舰上的六百多名战士杀上岛去,你带旗舰和三百名战士先打垮他们的战船。” 陈飞扬点了点头,如果让海盗的战舰冲出包围,在这茫茫大海,想要再去追杀,怕是不易,再说,只要自己迅速灭了敌方战舰,回来支援,应无问题。 王梦怡一跃而起,向左边的战舰跃去,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左边的运兵舰上。陈飞扬赶紧命令,左右两艘运兵战舰向海滩靠去,每艘运兵舰上两排女战士,同时弯弓搭箭,向海滩射去,众海盗纷纷后退躲避,众人趁机跃上沙滩,向海盗杀去,顿时沙滩上一片厮杀声,响彻云霄。 陈飞扬再命令左右黑鬼舰队,各匀出三十艘战舰,向敌方舰船围去,并亲自带领旗舰督战。 眼看敌方头舰快要撞上合围的黑鬼舰船,陈飞扬赶紧下令黑鬼舰船利用灵活速度快的优势,躲开敌方头舰,让两面的黑鬼舰向敌方舰队两翼穿插,在敌我交错的刹那,所有黑鬼舰船上的女战士,同时弯弓搭箭,点火。顿时,满天的火箭向敌船射去。敌方两翼战舰顿时火光冲天,阵型大乱,战舰上众海盗更是鬼哭狼嚎,纷纷离开大型战舰向黑鬼舰船跳来,准备上船厮杀。 “嘭嘭、嘭嘭嘭”黑鬼舰上,莫冰云特意安装的机甲强弩终于发挥出威力,很多海盗还没跳上黑鬼舰,人在空中已经被射落大海。个别武功比较好的,刚跳上黑鬼舰,马上被众女围上去乱刀砍死。还有很多海盗,跳进大海,不是力竭沉入海底,就是被射杀。至此,海盗舰队的锥形方阵彻底大乱,被黑鬼舰船分隔开来,各个击破。 海盗的旗舰见败势无法挽回,利用旗舰上的钢铁撞角,撞开一条道路,向远方逃去,竟是不再管其他海盗的死活了?可惜,船大并不一定就速度快,黑鬼舰船全是莫冰云采用黑山铁木建造,不但吃水极浅,而且速度奇快。 陈飞扬所在的旗舰很快追了上去,还没靠近,陈飞扬已经一跃而起,人在空中,叠浪掌甩手拍出,“轰”的一声,船体直接被拍出一个大洞。叠浪掌何等威力,何况现在的陈飞扬功力已今非昔比。 旗舰上众女战士早已憋了一股劲,见主帅已登敌舰,纷纷掏出飞爪向敌舰船舷抓来,并顺着飞爪爬上敌舰,掏出兵器向海盗杀去。 陈飞扬钻石功如今更加得心应手,双手十指连弹,众海盗还没靠近,就纷纷倒地。海盗旗舰上的敌人很快被灭杀一空。 陈飞扬有些纳闷,莫冰云不是说,这些海盗的头领是一个叫什么,双刀狂魔谢雨的,武艺高强吗?为什么如此不堪一击? 不好,陈飞扬猛然想到,既然谢雨不在旗舰上,那他一定还在麒麟岛,那么登上麒麟岛的六百女战士和王梦怡,谁能胜的过他。陈飞扬预感到一丝不秒,来不及给众人交代,飞身向旗舰后面的救生船跃去,人还没落到船上,右手钻石功已点向捆绑小船的缆绳,接着双掌狂拍海面。小船立刻像离弦之箭向麒麟岛射去。 到得麒麟岛,只见沙滩上到处是残肢断腿,却并不见王梦怡等人踪影,恰在此时,一阵笑声,从岛上传来。陈飞扬身形连闪,向岛上赶去。 转过一片树林,一块足有三十丈高的巨石,出现在陈飞扬眼前,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此刻立于石顶,王梦怡正蹲在他的脚边,不见动弹,想是被点了穴道。而众女战士又在下面把巨石团团围住。 只听那满脸胡须的大汉叫道:“莫冰云这个贱人,昔日我救她一命,不思感激,竟然恩将仇报,想灭我麒麟岛,夺我金脉,实在可恨。今天,我就先杀了她侄女,回头再找她算账。只是可惜啊!这么美的小妞很快就要香消玉损了。” 下面一个女战士喊道:“你敢伤小姐一根汗毛,你觉得你能活着离开吗?请你搞清楚现状,你麒麟岛已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还不放了小姐,速速投降。” “哈哈,莫冰云给我留活路了吗?反正都是死,有个美女陪着我,大爷也值了。” 陈飞扬道:“听说双刀狂魔谢雨,武功高强,如果我能给你一次机会,你敢跟我赌一把吗?” “怎么说?” “我们两人,单独打一场,如果你能胜我一招半式,我不但放过你,而且归还你麒麟岛,我们马上撤走。” 谢雨想了想说道:“你是谁?你说话顶用吗?” 陈飞扬道:“我是莫冰云的师弟陈飞扬,你说我说话管不管用,你如果不信,可以问她们。”说着向身后众女指去。 第二十九章击杀谢雨 众女虽然跟陈飞扬不太熟悉,可临行时岛主有令,一切听从陈飞扬指挥。于是纷纷点头。 谢雨见众女点头,不再怀疑,开口道:“好,不过我信不过你,我有两个条件,你若答应的话,我们就比过。” “什么条件?” “一,你来石顶打,我要防备你们群起而攻之。二,必须我们打过之后,我才能放人,以免放了人,你们出尔反尔。” 其实谢雨心中也有算计,对于自己手中双刀,他还是很有信心的,胜了最好,即使真打不过,还可以再次挟持王梦怡。 陈飞扬岂会不知他心中所想,他只是想创造一个靠近谢雨的机会,以免谢雨铤而走险,伤害王梦怡。 “好,我答应你,那我上来了。” 陈飞扬嘴中答应着,已施展轻功向石顶攀去。身体还没落上石顶,谢雨双刀猛然砍来。看来,谢雨是想先下手为强了。 陈飞扬看谢雨双刀当头砍来,双手猛按石顶边沿,身体再次腾空而起,越过谢雨头顶,落向大石对面。谢雨不等陈飞扬站稳,双刀分上下两路,急斩陈飞扬胸口和小腿,陈飞扬向右边急跳,躲开砍向小腿单刀的同时,右手三指连弹,“砰砰砰”三声脆响传来,谢雨双刀已全部落空。 谢雨低头看了看右手短刀,满脸惊骇,只见被陈飞扬弹中的短刀刀柄,已弯曲变形,而谢雨的右手此刻也抖个不停,如果不是这种短刀有环形的护手,怕是早已飞到不知哪里去了。 谢雨知道他小看了这个小白脸,从刚才的交手来看,自己绝对没有胜算,不由向王梦怡看去。陈飞扬知他心中所想,不给谢雨思考的时间,叠浪掌紧随其后向谢雨胸口拍去,谢雨大惊,忙用左手刀去砍陈飞扬手腕。陈飞扬却猛然收回手臂,笑盈盈的看着谢雨。 谢雨满脸迷茫,又没打到老子,这小白脸笑个屁啊! “嘭”胸口一阵巨痛传来,谢雨“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他终于知道自己上当了,正要出口大骂,“嘭、嘭”又是两声传来,胸口肋骨直接断裂,谢雨很快想到了江湖中一种掌法,他知道自己今天活不了了。可是他不甘心,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谢雨不愧是个狠脚色,此时他不顾胸口伤势,左手短刀顺着陈飞扬的掌劲向陈飞扬脱手甩出。身体却向王梦怡扑去。陈飞扬大惊,腾空避开短刀,钻石功急点谢雨头顶,谢雨也不躲闪,双手一推,把王梦怡推出大石,同时嘴中喊道:“我死,也要让她...” “嗤”谢雨的声音戛然而止。陈飞扬竟不落地,人在空中,双掌猛向身后空气拍去,身体借此反震之力,直接向落下石顶的王梦怡追去。 王梦怡此刻是绝望的,虽然三十多丈的高度,对于一个武功高手来说,并不算什么,可自己现在被封了穴道,下面又全是岩石,这样掉下去,恐怕就算是姑姑,也会被摔得粉身碎骨。 不过,她很快就从恐惧转换为惊喜,因为她看到一道坚毅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澈,又那么的坚定。王梦怡看到这道眼神的一刹那,忽然就忘记了恐惧,同时也忘记了生死。 她当然不会死,陈飞扬已经失去了冷昊,又岂能再失去王梦怡。 当王梦怡被谢雨推下大石那一刻,陈飞扬竟然想到了冷昊,他突然再次感觉到害怕,所以他连落到石顶借力的时间都不敢给自己。人在空中直接追了下来,还好,他追上了王梦怡,一把把她搂到怀中,这时才猛然看到,他们两个已离地面的石头很近了。 陈飞扬飞速腾出右手,用左手抱紧王梦怡芊芊细腰,叠浪掌向地面岩石拍去,同时身形急展随风舞柳身法。落地后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不过,无论怎么说,他们都活了下来,所以,陈飞扬虽然双腿痛彻心扉,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因为这一次,他成功了。 王梦怡看着陈飞扬的笑脸,不觉痴了,她眼中这个男子,总是让他感到好奇,现在,不光有好奇,还有惊讶,还有高大。 “啪啪啪”一阵热烈的掌声传来,下面的女战士一边鼓掌,一边围了上来。 王梦怡这才惊醒过来,不过,在她的眼中,再也不是羞涩,而是脉脉含情。 陈飞扬看着围上来的女战士,再看看怀中的王梦怡,双脸竟然变的通红起来。 他不会解穴啊,虽然他所习都是奇功榜上一流武学,可解穴却从没人教过他,众女竟然只是鼓掌,没人去接王梦怡,真的好尴尬啊... 这时,有一位小姐姐终于发现了陈飞扬的窘态,会过意来,忙伸手解开了王梦怡的穴道。王梦怡落地后,赶紧去检查陈飞扬的双腿,发现并没伤及骨骼,这才放下心来。 陈飞扬休息了一会,已能行走,众人这才回转沙滩,此时,所有黑鬼舰船已全部靠岸,各舰船长都来向陈飞扬汇报战况。 此役,麒麟岛海盗全灭,没有一个人逃跑,已方战舰有三艘被毁,捕获敌方大型战舰一十八艘,已方伤亡一百多名姐妹。 陈飞扬对这个战果,还是很满意的,毕竟他们一开始并没算到,这些海盗有这么多大型战舰。 陈飞扬命令众人迅速打扫战场,并命人上岛找寻金矿,终于在当天傍晚时分,在麒麟岛的一个隐蔽山洞中,找到了金矿矿脉。当晚,众人留在麒麟岛的沙滩上,把海盗珍藏的好酒搬出来,点起篝火,狂欢了一夜。 第二天破晓时分,陈飞扬留下一百艘黑鬼峡舰船和三百多名女战士,驻扎此岛,其余战船和女战士,开始反航。 由于顺风,傍晚时分,众人已回到黑鬼峡群岛,陈飞扬在山上莫冰云的木屋中,见到了等候已久的莫冰云。 莫冰云听了陈飞扬的安排,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莫冰云告诉陈飞扬她在王梦怡木屋旁,给陈飞扬也建了一间木屋,这样,以后陈飞扬在黑鬼峡群岛,就有了自己的房间了。 王梦怡听之大喜,这一段时间,他都是和小芳挤在一起,虽说也没什么,毕竟不太随意,最主要,这样她就可以天天见到陈飞扬了。 莫冰云见了王梦怡满脸欢笑的脸孔,不觉嘴角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