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我的破天一剑》 接触网游 从聊天室认识寒潭,到QQ认识Lee,然后再论坛认识天马(其他人渣忽略不计)。在网络中的我已经慢慢地成熟起来,我懂得了保护自己,只是依旧相信这个虚拟的世界有很多个类似寒潭,Lee,天马的人存在。我离开了那个社区论坛,把那些人就静静地放在了心灵的最深处,回忆起来有欢笑,有温暖,也有泪水,有遗憾。 那以后我就像孤魂野鬼一般没有一个永远的落脚点,游荡在网络的各个角落。怕遇见,怕故事,所以一直都隐身看别人的文字,别人的故事。在一个地方论坛,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的文字,网名为午后阳光。她的文字干净清澈,读得到阳光,也读得出哀伤。日子久了,我会忍不住跟她用站内信联系,聊聊生活,说说心情。 同城的关系,我们很快就奔现了。她是一个物流公司的报关员,长得娇小可爱,皮肤白皙,非常清纯可人。就连同为女孩子的我,也很喜欢。她还有一个同事,网名叫蓝色发圈,也在那个论坛玩。和她们奔现后,我们经常在一起吃喝玩乐,我也渐渐地从之前的失落中走了出来。 有一段时间,我发现阳光和发圈很少在论坛出现了,我们出去玩的时间也比以前少了许多。她们告诉我,她们开始玩游戏了!当时有一款2D游戏在那个论坛做广告,阳光拿到了五个VIP账号。那时候的游戏还是收费为主流,VIP是账号是她男友给她的,终生免费。她们两个已经在,看我学习有点忙,就暂时没有拖我下水。阳光给了我一个账号,从此我开始了自己的网游生涯。 那是一款武侠类的游戏。第一次进入游戏,我感觉自己到了一个崭新的,完全不同的世界。也是这时起,我发现自己变得不如以前那般爱和人交际了。游戏之初,我一直都是默默地一个人。阳光和发圈的级别已经高出我许多,虽然她们有意想带我升级,但我还是希望自己像个初生的婴儿,自己探索这个有趣和未知的世界。 朋友 游戏还是非常好升级的,只是我从一级到十级整整花了三天。我提着出生时系统送的武器,到处闲逛。有一天,在离出生村镇不远的悬崖边,我遇见了一个男子:不爱无伤——那是个惆怅得令人产生无限遐想的名字,虽然画面中的男子衣着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他的名字赋予了他淡淡的忧郁气质。清晨的风略微湿寒,而衣衫单薄的他如同雕像般伫立在悬崖边,若有所思的样子。天空非常明亮,蓝得象一种疾病,难以治愈般的蓝。在微微的眩晕中,我们彼此友好地微笑。他是我在游戏遇见,并为此停留的第一人。 再见不爱无伤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天我依旧在村镇门口砍着爬在地上的小虫子。看到地区有人说话:不爱无伤,有种过来PK,坐标XXX,XXX。莫名其妙的驱使下,我绕过一路的怪,跑到了那个坐标。那是一片黄沙地,空气中漂浮着干燥的腥臭味,扬起的风沙更是迷乱了眼睛。他的身影闪现在刀光剑影中,轻快敏捷,时而安静下来也是英姿飒爽。我悄悄地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番厮杀的景象,突然觉得很有趣。原来这个世界还能这样快意恩仇。 这时我的屏幕出现了一行密语,来自不爱无伤:借我点药。那个游戏赚钱不容易,但由于我天天都在门口欺负小怪,根本不需要买药,钱也攒下不少。我点开与他的交易,给了他1000个药。几天后,当我已经把这件事忘光的时候,他找到我,连本带息地给了我1500个药。就此,我便认定了他是一个好人,至少在这个游戏是好人。我们成了朋友。 认识他的同时,我在村门口捡到了一个女孩,名叫:豆腐西施。不爱无伤,豆腐西施,还有我自然而然地结成了三人行。不爱的级别最高,他组着我和西施一起升级(那个游戏组队经验是平分的),只是通常我和西施都是席地而坐地聊天,不爱在一旁奋力杀怪。更惨的是,怪掉的东西和钱不爱从来都不捡,都给了我和西施。 有一怪,会掉一样物品,是用来做任务取新武器的。捡此物需要一个特殊装备,并捡到到包里后无法交易,无法出售,只能销毁。我很任性,我就爱捡此物。因为我级别低时,花了100多个药打死这个怪,掉了此物,却由于没有特殊装备无法捡起,眼睁睁看着一个猥琐的家伙在我面前把它据为己有还朝我得意地笑。 我对此物有很强的占有欲,但是不爱从来都不许我捡。他说,你捡来无用,何不留给有用的人。每次都是他地区喊话让人来捡。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我更认定不爱无伤是好人。 最重要的人 游戏的金钱如此珍贵,我们三个对彼此却是慷慨。只要一人升级装备失败,那么必是三个人破产。不爱人品出奇的差,生活对于我们来说越来越窘迫。于是我偶尔会周末的时候通宵,整晚都在一片树林里打怪赚钱。在那里,我遇见了那个游戏里,最重要的两个人——纳蓝和南宫。 游戏没有日夜之分,就算现实的世界已经是漆黑的凌晨,但游戏依旧天高云淡。初见他们时,纳蓝坐着,温湿的风微微吹拂着他的衣衫,轻逸飘洒的样子;而一旁站着的南宫则一副大侠气概,武器搁在肩膀上,砍起怪来轻快矫健的样子。一动一静,融入碧草绿树中是一副极其美丽的画面。 原本两个男人的画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秀美的女子,南宫前来搭话:你的腿好白。低头看到自己一袭旗袍下若隐若现的一双美腿,我愤怒地举刀向他砍去。南宫站着任由我砍,只不停的喝着药。突然我停手了,因为我觉得浪费药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南宫继续调侃我:怎么了?小手酸了吗?如此无赖我无心搭理,转身欲走。纳蓝说话了:你进组吧,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也不怕怪咬。 咦?和我说话吗?我扭头环顾四周,四下无人,确认了他是和我说话。这半宿的怪砍下来,确实也累了,于是我毫不客气地点了纳蓝进组。这儿的怪除了钱掉得多,经验也多。我一边乐呵呵地捡着地上的钱(那个游戏组队捡钱,谁捡归谁,不平分),一边看着自己的经验条刷刷的飞涨。心想,这回我捡到大便宜了。南宫依旧在旁边各种调戏,纳蓝只是安静地,认真地砍着怪。 天渐渐的亮了,我掂量着满满的一袋子钱,道了一声谢便拍拍屁股退队走人,甚至忘了加好友。一个星期后的周末,我依旧通宵。我找到了一处更赚钱的地方,又如此这般地躲在这里打钱。我戏称该地为落魄桥,每次钱袋最落魄的时候便来这里。我居然在这里碰见了南宫。又被一番调戏后,我忍不住也调侃他:哟,级别如此之高还来这里抢怪打钱,你也好意思啊?(那个游戏没有装备榜,只有级别榜,纳蓝第二,他第五)南宫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纳蓝今天下午非要去打狮子(一个BOSS),把买药钱都用完了。 本以为自己会幸灾乐祸,却因为纳蓝这两字让我踌躇了一会,居然把辛苦了一个星期的钱都掏出来给他:先拿去用吧,练级要紧。南宫应该是被我的慷慨吓到了,但男生追求级别的心思还是驱使他收下了我的钱。 交集 我就这么一慷慨,可苦了不爱和西施,连着三天我们三个组着队分散在落魄桥打钱。有江湖,便有恩怨。某日不爱又和之前在地区挑衅他的人在PK场(类似流光)打架。那个游戏没有医生职业,不爱PK时我这个小菜鸟自然帮不上任何的忙,唯有围观助威。那一边的人是越来越多,不爱和他的朋友渐渐支撑不住了。我不停地在村镇和PK场之间穿梭给不爱买药,送药。突然在村子里看到纳蓝和南宫正悠闲地坐在那边喝茶聊天,我灵光一闪。 “你们两个帮个忙,来打架,我朋友被人揍了。”我简明扼要,直入主题。本想着两个大男人,两个江湖女儿,不,儿子,应该对这种事情会拔刀相助。没料纳蓝居然说:我们没空。我用鄙夷的眼光扫了一下他们,马上看透了他们的心思:他们怕掉经验!(这个游戏死了是掉经验的,如果红名PK就掉装备)想着不爱还在等着我的药,我也无暇指责他们,就去了PK场。 升装备可以没钱,但是打架不能没钱!我惊慌地发现自己身上的钱已经不够买药了,而不爱和西施也已经将钱都统统给了我。怎么办?怎么办?我跑到村里的仓库,各种翻,再也找不到可以卖钱的家当了。这时西施过来通报:不爱红药告急。我一咬牙,和西施说:我把身上的装备卖掉一件就够了(游戏的装备是可以交易的)。于是我在当前喊话,卖XXX腿,急用钱打架,来人买! 这时纳蓝说话了:我们去看看,你也帮了我们不少! 咦?他居然雪中送炭?我收拾起自己的腿,带着他们进了PK场。纳蓝交易了我2000个药,让我分给了不爱和他的朋友。游戏效果关系,我在一堆血人中找不到不爱。我只能靠近再靠近,纳蓝寸步不移地跟在我身后。就在快看到不爱的时候,我被人砍了,躺地上了。几乎是我倒地的同时,纳蓝挥起手中的刀,毫不留情地朝那个对我下毒手的人身上砍去。 我复活回来看到纳蓝和南宫两个人顶着五六个人在打。纳蓝这个经常沉默不语,显得有些冷漠的男人瞬间让我觉得很温暖。我站在他们身边无聊地喊着:加油,加油。突然我发现砍纳蓝的那几个人手不动了,刀也不动了。紧接着我看见纳蓝倒在了地上。南宫密语过来了:纳蓝掉线了。 美丽的意外 再上线的纳蓝似乎已经忘记了PK挂掉会损失经验的事,一次又一次地冲进PK场。一边的我都已经开始心疼他的经验了,看着不停往下掉的等级排名,我感动了。那天纳蓝的等级排名直接从2掉去了7。我心怀愧疚地密他道抱歉,他只回复了简单的:没事 两字。我把他和南宫加进了我的好友里,只是依旧没有太多的联系。有时候很迷茫这一种情谊,前一天还一起出生入死,后一天又如同陌路。 从没想过我,西施,不爱三人行的步子会被打乱。可有一天,不爱说他又多了一个同事来玩,他必须带她升级。慢慢地,他疏忽了我和西施。我是个任性的孩子,不爱的举动让我伤心,愤怒。我不知道自己伤心什么,愤怒什么,可能我只是习惯了他……不爱天天在带他那个同事练级,西施上线的时间不稳定而且越来越少。阳光也已经好久没上线了,只有发圈,她跟着她的朋友也没有多少时间顾及到我。 某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村庄后面的悬崖边发呆,突然画面上飘起了雪花。猛然想起今天已经是平安夜了,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热闹,而对于我来说,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打开好友列表,发现只有纳蓝一个人在线。我发消息过去:心情不好。没有期望纳蓝能体会我此时凄凉的心境,只想得到一句安慰的话语罢了。他回:你在哪?我来找你。 纳蓝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我的身后,紧挨着我坐了下来,画面看起来他把我拥在了怀里。我调侃他:跟着南宫学坏了吧?他简单地说了四个字:下雪了,冷。看着游戏里的自己依然是那一件露腿的旗袍,我欣然接受了他的好意。那是一个神奇的拥抱,让我的心慢慢热乎了起来。那天晚上我没有说什么话,他讲了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夜越来越深,他说:你该睡觉去了。赖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我不想起身:你都没睡,我才不睡。 他说:我抽完这根烟就睡了。 那一根烟的时间,我和他没有说任何的话,周围安静地只听得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我等他抽完那根烟,似乎等了好久好久。他终于起身:你快去休息吧,我心疼。说完这句话,他便在原地消失了。 重建 纳蓝消失前留下的那句话,让我在那一晚失眠了。回顾往事,我决定把他的这句话当做一句玩笑,就此忘记。那一夜后,我依旧尽力不和纳蓝联系,只会在孤独的时候点开好友列表看着那个名字发呆,汲取一些温暖。 有天,不爱带着他那个叫飞燕的同事在我身边飞过,他同事的等级已经略高于我。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我上前挑衅:不爱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后面是巴拉巴拉的一顿臭骂。站在他们身边另外有一个叫月无痕的家伙开口道:花,人家就是重色轻友了,别理他,我带你。月无痕是和不爱对面坐的同事,平日和他有稍有往来。听闻此言,我便跳到月无痕身边,亲昵地挨着他说:好呀。 月无痕倒也一言九鼎,此后的日子不辞辛劳地带着我。不爱对人的好是霸道的,说一不二的好;月无痕对人的好是春风般,细致入微的好。我相信他们都是好人。他们在这个游戏有一个共同的大哥火神。火神的妻子患有严重的肾病,平日照顾妻子很繁忙,他偶尔上线弄装备,不爱和月无痕都会倾囊相助。 随着和月无痕越来越多的交往,我发现不爱对我愈是冷淡了。经常,我忍不住向月无痕挖些不爱的八卦。从月无痕的描述中,现实中的不爱是一个很帅,很酷,很讨女孩子欢心的人。只是我又从月无痕的语言中,嗅到了他们两个生活工作中不合的味道。也许,这便是不爱越来越疏远我的缘故吧?洞悉了这一切的我没有因此保持和月无痕的距离,我怨恨不爱丢下我和西施的这个事实! 时间久了,我觉得自己疲劳于这种似乎是和自己过不去的勾心斗角中。不想找纳蓝倾诉,那么在这个世界,还有谁可以为我解忧呢?我居然想到了那个无赖一般的南宫。我密南宫:我不想玩了。 南宫问:为什么? 我实情告知,他说:你换个号玩吧,我和纳蓝带你。 不知是这个世界依旧吸引着我,还是南宫破天荒的关心诱惑了我,或者是纳蓝那个名字让我不忍……我把之前那个号下掉,重新建立了一个人物。 女生? 重生后的我,感觉那个世界的天是那么蓝,风是那么柔,水是那么清,花是那么香。虽然南宫承诺会带我升级,但我依然喜欢提着刀自由地游走。看到不爱,看到月无痕,似乎没有任何感觉;原来自己是如此没心没肺的一个人。 在南宫实在看不下去我龟速般上升的等级时,他扯着纳蓝带我升级。一如我们初遇的那个夜晚,他们打怪,我捡钱蹭经验。纳蓝白天工作,没有时间上线;南宫在公司,明目张胆地玩游戏。南宫性格开朗,直率。与他的交流自然各种轻松,调侃。有一天我问起他和纳蓝怎么会成为生死之交的。他说:我的级别也是纳蓝带上来的,没药的时候他总分给我。 我好奇地八卦着:你们两一个城市,没有出来一起喝杯茶啥的吗? 南宫大声地说:有啊,上个星期还一起呢! 他是MM。 &&%¥#%……*&*&*% 我勒个去!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除了有摔杯子砸电脑的冲动,心里更是无比失落。那个穿着一袭长袍,眉宇英俊,风流潇洒的纳蓝,那个对我说:抽烟,对我说:心疼的纳蓝,居然是女的! 经过一下午内心的挣扎,痛楚。罢了,女的就女的吧,总比现实是女的,被我游戏认作男的,最终落个不男不女强。 晚上纳蓝上线进队,我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拘谨羞涩,咋咋呼呼地喊着:纳蓝姐姐~纳蓝队伍里打出一长串的问号。我心里琢磨着:你丫的,还不想承认呢? 自从得知纳蓝是女生后,我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与他们的相处自然和随便起来。经常他们两个坐在我的两边,一唱一和地说我这身材如何之好,腿如何之白;而我也不再像当初那样愤怒,只会调侃纳蓝:纳蓝姐姐,你如果换回女儿身你也必定倾国倾城,风情万种哦~可惜那时候的游戏没有变性之说。 每每如此戏虐纳蓝时,她都不反抗,哎,真是个MM啊~老天真是暴殄天物!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