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启示1936》 第一章一朝入校两相离,八年再见已陌路 公元1927年,在日本是昭和2年。前田平次从高中毕业后,受父母之命进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 “平次!你必须去!”前田平次的父亲前田和一是日本陆军中将,而如今日本军部对中国早已虎视眈眈。前田和一让他的儿子去陆士也是为了让他儿子跟随他去中国,在中国建功立业。 前田和一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气的拔了枪。前田平次愤恨的说道:“父亲,我喜欢的是医生,不是当军人去欺辱其他国家!”前田和一气不过,踩着军靴踢倒了这个儿子。 僵持几日后,前田和一在茶室与前田平次达成协议。平次去陆士,但同意他娶那个中国女子。前田平次不是没有想过他去了陆士之后,他喜欢的人还会不会嫁给他。可是如果不去陆士,他的这位父亲一定会出尔反尔,想到那个温婉的女子,前田平次必须保住她。 “前田君,你决定了吗?”大阪的一家居酒屋内,前田平次皱眉,目光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这个叫做刘敏君的女孩子。前田可以感觉到刘敏君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在颤抖着。 “敏君,我答应了父亲去陆士,我就可以娶你了,你······同意吗?”平次说到后一句时,底气已是不足,头也低了下去。 “你该是知道我的选择。若是我不嫁,还要回国,你会不去陆士吗?”刘敏君淡淡开口,她也是知道前田平次父亲的脾气的。怕是前田平次答应他父亲去陆士,至于能不能娶到她也是吃准了她不会愿意嫁给一个将来成为日本军人的人的。 前田平次久不做声,半晌听到刘敏君开口:“我要回华国。” 刘敏君走了,前田平次在码头送她,相顾无言泪千行。前田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思考刘敏君的话:“前田君,我希望你保持初心。” 1928年10月,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时任校长林仙之。 前田平次在陆士的课业表现优秀。林仙之爱才,在各方面都对前田颇为照顾,临近毕业,林仙之在办公室与前田长谈。 “前田君,如今华国蒋介石成为南京国民ZF委员会主席,东北张作霖之后,张学良投入蒋的麾下,红党窝在井冈山之地,蒋介石之流视红党为眼中钉肉中刺,对我帝国极为轻视。只要蒋介石不将我们当做第一敌人,东北于我帝国如掌中之物一般。”林仙之感慨,而后摇摇头。 “校长阁下,军部已经有这样的意图了吗?恐怕是快了。”前田语气紧张,无论如何,他不想去中国,如若日本与华国成为敌人,那他和刘敏君该如何自处。 “前田君,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是军人,即使不想杀人,但是面对军令,我们一定要服从。有时候任性会让你上军事法庭的。”林仙之的话,前田平次是听进去了的。 毕业之后,前田平次被授少尉,同时被分配到了日本北海道的部队,也就是他的父亲所带领的部队,平次可以如此巧合的进入他的父亲的部队,也是因着他的父亲暗中运作。 平次毕业后第二年,升为中尉。在部队历练一段时间之后,与昭和六年(1931年)参加了入学率仅为10%的日本陆军大学的招生。初审与再审两次后,他成功通过。前田是步兵科,需要三年的学习。对于当时年仅21岁的前田来说,他的前途无量。 当时的陆大校长是牛岛贞雄中将,在未来的杭州湾负责在华国军队背后攻击。陆士与陆大有很大的不同,陆士灌输某思想,陆大教你做合格的军队参谋与指挥者。 昭和九年,也就是1934年,溥仪在伪满洲国使用了第二个年号:康德。平次入学的昭和六年是1931,九一八事变爆发。1933年相继爆发日本对华国长城沿线及察哈尔等地的进攻,以上战事绵延至1934年。 根据1934年7月28日的255号帝国令,日本**制造、颁授了“昭和六年至九年事变从军纪念”,以此“奖励”参加上述侵华战争行动的军人。 昭和九年(1934年)11月29日,陆大第46期毕业,其中一位就是前田平次。对于陆大来说,以少尉入学,毕业即为大尉。前田入学时为中尉,毕业时,经过校领导的决议,成为少佐,被分配至关东军参谋部一课。 任满洲国关东军司令部参谋部的一名参谋,彼时的关东厅解散,事务均交由关东军司令部处置。所以,关东军司令部由此成为日本统治东北的最高权力机构。 前田平次到达满洲关东军后不久,时任关东军总司令的麦刈隆大将,赶上卸任。接替他的是南次郎大将。这个南次郎是骑兵出身,九一八时这鬼子任陆军大臣。这个人出了名的见风使舵,九一八之后不仅没有跟金谷那样被编进预备役,反而成了关东军总司令。这个狂热的军国主义法西斯军官在最后不会有好下场。 “前田君,你的住所已经安排好了,要我带你去看看吗?”前田的办公室被人敲开,进来的是和他同一级别的参谋部少佐,田中津治。田中津治满脸堆笑,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也是一个刽子手。 前田停下擦桌子的手,边叠抹布边回答:“田中君不用了,我在收到调令后已经在新京找好了房子。” “哦?不知那个房子在哪呢,需不需要派守卫?”田中暗暗惊讶,现在新京表面太平,实地里危险重重。将军的儿子也不顾风险吗? “不用了,那个地方在我的一个朋友的家附近。”前田有些微怔楞,随即恢复正常。而后自言自语一般,“只不过那位故人如今见不到了。” 前田说的就是刘敏君,他为了能近一点感受刘敏君口中的东北,口中的长春,不顾父亲反对买了刘敏君废弃房子附近的一栋民宅。 时任关东军参谋长兼特务部长的西尾寿造中将对此毫无阻拦之意,谁让他早就知道前田平次这小子的事情。别被抗日分子使阴招杀了就好。 话说回来,这个西尾寿造在当时也挺憋屈的,他这个人性格严肃认真,认为军人不得干预政治。当时的日本统制派与皇道派闹得不可开交。自从1934年以后,由于统制派的主张得到日本陆军大多数中上级军官的支持,他们在与皇道派的斗争中逐渐占据了上风。 1934年1月,荒木贞夫辞职,由林铣十郎大将接任陆军大臣。他得到宇垣派和南次郎派的支持,把统制派中坚人物永田铁山提升为军务局长和少将,这是仅次于陆军大臣和次长的实权职位。至此,统制派取代皇道派,确立了对陆军的绝对支配权。 在制订日本全国“统制化”的计划时,需要军事以外的政治、经济知识,因此统制派幕僚曾向官僚、财界和学者求援,逐渐同政界和财界的上层建立了紧密接触。永田铁山就是这个接触网的中心人物。可以说,他就是统制派的核心。 控制了军部以后,为保持军队上下一贯的统制、争取合法掌握政权,统制派不断寻找机会打击皇道派。1934年8月,混入皇道派内部的统制派间谍佐藤胜郎向宪兵队告发了皇道派军官的政变阴谋,致使皇道派成员村中孝次、矶部浅一、片冈太郎等人被捕。虽然此后陆军军法会议以“证据不足”为由未起诉这些人,但陆军省还是以“在士官学校散发怪异文书 ”为由免去村中和矶部的职务。皇道派对此极为不满,认为这是统制派一手制造的阴谋。统制派打击皇道派的行动并未就此停止。 正因为此间各种原因,西尾寿造的仕途并不顺坦,他不想军人过多干政,而他的上司南次郎却是统制派的中坚力量。 前田深知关东军内部的乃至本土的争斗,可是他现在要做的是安安稳稳的当好她的小参谋。 福康巷。前田住所的地址,田中透过汽车看着眼前房子的木门,开口:“前田君,你确定是这里吗?” “是的,我有照片。”前田边说边掏出口袋里的照片,田中看了端详照片好久,一言不发还给前田。 前田下了车,跑去行李箱提出行李,目送田中开车离开,转身进了房子。房子是提前打理好的前田只需要收拾好行李。 脱去上衣,前田觉得还是需要自己清洗一遍,又开始里里外外的打扫。过了好久,前田站在客厅叉着腰看着眼前的屋子点点头:这样就干净了嘛。 殊不知,前田的举动引来了多方的误会。流传最广的便是前田是关东军派到中国人附近监视的。 前田作为参谋本不该与宪兵扯上关系的,谁知他被调去配合宪兵的活动,他第一次觉得中文太好是件坏事。他们要去各学校宣传所谓的“中日亲善”“日满不可分”,然后给学生教日语,这是日本人想出来的招,让日本人里中国话说的好的去学校做演讲。灌输某种不齿思想。 而前田就是演讲者。等到一所国初学校时(为了培养对日本有认同感的新一代“满洲国民”,伪满洲国建立了完善的日式教育体系,从小学开始分为国初,国优,国高和大学。)在这里,前田看到了刘敏君。 第二章父亲身死离新京,时逢乱世静蛰伏 “敏君,你不是说要去南京吗?”前田支开其他人,和刘敏君并排在学校教学楼走廊内缓步走着。 “我回来之后读了大学,接着就到了这里,现在觉得当老师挺好的。”刘敏君剪了短发,前田恍惚间觉得眼前这人不是他当年认识的刘敏君。 “敏君,我就住在你跟我说的你家附近。”前田还欲说话,却被刘敏君打断。 “前田君,我现在一个人,重新找了一个住处,所以你可以搬回你们关东军的住所。”前田看着刘敏君,眼眶已是湿润,若不是有宪兵来打断,前田还真是要拉着刘敏君说好多话。 演讲结束后,刘敏君看着前田走远,下班后立刻前往新京中国人娱乐区“新天地”。在大财烟馆内,刘敏君一巴掌打在了面前的男人脸上,男人因为常年吸食鸦片,面容憔悴,眼眶乌黑,眼球也是突出的状态,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可怖。 “爹!你答应了我不再来的,如果不是我发现我包里的钱少了,又要被你蒙过去!”刘敏君看着他爹,说话声音有些发抖,他父亲染上鸦片是在两年前,日本人一来,中国人的日子都不好过,他爹刘五出去做工,被包工头骗去吸了加鸦片的烟,刚开始刘五以为包工头的烟是好烟,抽完还想抽,等到发现时刘五的烟瘾已是无法控制。 “幺儿,你还有钱吗,爹求你了,你再给爹一点钱吧。”刘五魔怔一般爬起来拽住刘敏君的衣袖,见刘敏君不答,刘五想了一会又说:“你说你当时嫁给那个日本人又如何,现在日本人在满洲多威风,况且这玩意日本人肯定有好多。” “你说什么呢爹,我怎么可能嫁给日本人,我都跟你说了前田他是要进军校的,保不齐以后是对付我们中国人的!”刘敏君哭了出来,也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前田现在是关东军少佐,我们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就走。” “不成!我哪里都不去,你说你在日本上学认识的,差点结婚的那个日本人现在在关东军?还是少佐?”刘五想到刘敏君刚刚说的话,眼神亮了起来。 “爹,你不要做梦了,现在马上跟我回家!我们去北平。”刘敏君拉着刘五出了烟馆。刘敏君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个被鸦片所毒害的父亲会为了钱干出什么事。 第二日,刘敏君收拾好行李,去北平的火车是下午一点的,但是早上刘敏君去学校辞职时,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是刘敏君小姐吗?”电话那头是日语,刘敏君心慌的回了声是。 “这里是关东军司令部,前田少佐希望你来司令部接回你的父亲。”刘敏君拿着电话在原地不知所措,那头已然挂了电话,等到同事叫她,才反应过来,去关东军司令部的路上,刘敏君大脑完全处在混沌状态,司令部门口,刘五被关东军士兵打的没了半条命在地上躺着嗷嗷叫,前田就站在刘五旁边,脚下烟蒂的数量昭示着这位军官的烦躁。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带我父亲走。”刘敏君在司令部门口顾不得喘气,一边鞠躬一边道歉。 “你带他走吧,我想到你家里应该没电话,就打去了学校。你父亲在门口说要见我,哨兵以为是来闹事,就动手了。你带你父亲去医院看看吧,我们的士兵下手都比较重,基本······基本不留命的。”前田皱眉神色复杂的看着刘敏君,他之前是看过刘敏君的全家照,印象中不是这个样子的,刘敏君该是家庭和睦,父母健在的。 刘敏君没有抬头看前田,只是扶起刘五,脚步艰难地离开,前田一直看着,他心里清楚,他没有立场去帮忙,甚至刘五来这里闹事,他也会被牵连。 前田在家里喝得宿醉,第二日上班顶着通红的眼睛去找课长汇报工作。课长也算是知情者,见到前田也是摔了文件,狠骂一顿消了气才放他走,前田离开前,课长只留下一句话:马上搬回关东军安排的住址。前田也没有再推辞,第二天就换了住处。 刘敏君的父亲死了,医药费付不起,西药也用不起甚至是中国老百姓不能用。前田得知时已是半个月后,刘敏君家门已然落锁,前田想着许是刘敏君安置了父亲后离开这里,便也不想再去追查下落,在关东军表现也一直属于中等偏上。 刘敏君离开了,前田看着日本人在中国作威作福,满洲国皇帝如傀儡一般在新京混吃等死,前田向来不愿意日本踏入中国,也不愿意自己成为战争的参与者,从进入关东军任职以来,他看到中国人在寒冷的冬天朝会时向东一拜再向西一拜,因为在当时满洲有两个皇帝,一个在新京,一个在东京。他还看到中国人送小孩去上学时也要对门口的哨兵鞠躬,每天雷打不动的唱“满洲国歌”。这首歌是在1932年5月,作词为郑孝胥、作曲为山田耕筰。由于国歌歌词及旋律难以为国民理解,且歌词中“善守国兮以仁,不善守兮以兵”一句引起了关东军的不快,故并未选做国歌。1933年正式国歌制定后,此歌更名为《大满洲建国歌》。 1935年春,前田思考种种,终于向日本本土拍了一封电报。回信很简洁:收到您的来信很开心,但是如今我们的处境艰难,我们会在认真考虑后再给您答复。 前田去信的人是他的高中好友田中木,信中说明了前田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想,田中木的回信以一言道出万语,前田知道田中木不会不认真考虑的,而同意他的请求或许很快的。 殊不知,就是这样的缘分,让刘敏君走上了抗日道路,让前田走上了那条没有回头路的路。 田中木一直没有回信,前田对本土的局势也是了如指掌,自是知晓其中原因,前田内心的压力与日俱增。 1936年,1月2日,平津学生组成南下抗日宣传团。23日中国中央红军陕甘支队与陕北红军组成中国人民红军抗日先锋军,开始准备渡黄河东征。28日,东北抗日联军成立,杨靖宇、周保中、李兆麟分任三路军总司令。 东北地区出现了大量抗日志士,前田身为参谋,被指派参与制定围剿计划。而田中木的回信他一直未等到。 2月26日,日本历史上著名的“二二六”事件爆发。日本帝国陆军的部分“皇道派”青年军官率领千余名士兵对ZF及军方高级成员中的“统制派”意识形态对手与反对者进行刺杀,并取得相当成果(其中有两名前内阁总理大臣遇害身亡),还一度占领了东京市中心。然而叛军并未成功杀害时任内阁总理大臣冈田启介和占领皇居,他们也并未成功争取到高级将领的支持,加上天皇对于本次政变行动的愤怒等因素,进而导致叛军无法实现政权的替换,最终于2月29日缴械投降。 在历经一系列的非公开审判后,共有19名叛军领导人物被处以死刑,另有40人被判处监禁。日本国内曾一度流行以刺杀方式达到政治诉求的活动也就此终止,皇道派因此在军中影响力削减,而同时增加了日本帝国军队主流派领导人对日本ZF的政治影响力。 前田平次作为中立者,自是没有惹火上身。讽刺的是,皇道派发动政变时所积极追求的目标,例如军部独裁、国家政权组成以广田弘毅为首相的新内阁法西斯化,在政变失败后反而得以实现。 前田在关东军的表现不算优异,但是也足以令关东军的将军们记住他。比如南次郎,比如冈村宁次,比如板垣征四郎,再比如1936年二二六事件后接替南次郎当上了关东军司令官的植田谦吉。 说起植田谦吉,他是大阪府人。大将中只有他和战死特晋的小畑英良是大阪人。大阪人一向是以精明、会做生意而出名的。植田早年也是学做生意的,后来才改行上了士官学校。1932年他带着金泽第九师团出征上海,他搞的中央突破没有成功,属下的第7联队长林大八大佐被十九路军击毙。和海军的关系也不好,仗没法打下去了。最后是陆军大臣白川义则亲自带兵增援,在中国军队防线后方登陆,才逼退19路军。在战后的祝捷会上,植田谦吉被王亚樵派遣的义士尹奉吉投掷炸.弹当场炸掉了左脚掌,左小腿送医院后因伤势过重被迫截去。他的上级白川义则大将则被炸成重伤不治身亡。 腿虽然瘸了,官却升了,伤好后他立即升任了参谋次长。他在陆军中没什么派别,和中村孝太郎、田代皖一郎一样被视为军队中比较稳健的中立派,他既不支持作风激进的皇道派,也不赞成和财阀勾结的统制派,这种机会主义立场让他左右缝隙。果然在后来接任南次郎成为了关东军司令官。 植田这个人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很有魄力。植田谦吉就任关东军司令官后,开始在中国东北大力推行为日本侵略服务的所谓“产业开发五年计划”。植田谦吉在任三年半期间,他的另一重大“政绩”是对伪协和会进行了一系列强化措施,使伪协和会得以飞速发展,会员猛增。 前田看在眼里,表面不动声色,但是植田看中前田的稳当且中立,有意提拔拉拢。前田也顺势与植田走近,心里却又有一个计划。 第三章秘密致电被留意,升任中佐遇暗杀 前田在思考几日后,秘密向时任海军省军务局长的井上成美少将去信。 “井上将军,我是关东军参谋部一课少佐成员,早前听闻您主张日本应与中国及其它邻国和平共存。并竭力反对“九一八满蒙事变”的扩大、“满洲国”的成立,及酝酿中的德、意、日合组轴心国之议。我在满洲感触颇多,觉得您的想法或许是对的,日本如今被冲昏了头脑,只从满洲之事看出中国之事未免浅显了些,东北抗日团队的壮大足以窥见中国人在未来对日本的抵抗之强烈。我希望您保重身体,如果您倒下,日本国的未来会毁在部分人手上。也希望您可以隐瞒我的来信,就当做没有看到过这个,若是被我的上司看到,我的境遇会很糟糕。前田平次敬上。” 井上将军没有回信,但是前田知道他是看到了的。去信之后前田内心稍有慰藉。 4月14日,植田特意点名要他跟随,前往满洲皇宫面见溥仪。前田从来都是从报纸或同僚口中了解这个满洲国的傀儡皇帝,新京的这个满洲国皇宫修的倒也不失体面,伪满皇宫建筑风格古今并陈、中外杂揉,确实符合当时的特殊社会状况。 “勤民楼?”前田看着面前的建筑物念出了声。 “是啊,满洲皇帝就是在这个楼举行的登基大典。”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比想象的大。” 植田哈哈笑着,楼内出来一人,躬身将众人迎了进去。 前田站在植田身后看着这个溥仪,瘦弱、没有魄力、眼神无光,总归一句话就是难堪大任。 “这位是关东军参谋部的参谋前田平次。”植田假笑着向溥仪介绍。前田向前冲溥仪行了军礼,浑身透露着敷衍。 溥仪也见怪不怪,但是脸色也是不好。 “前田君年轻气盛,皇帝勿怪。”植田见状说着借口,而后又说道:“前田君刚才看到皇宫觉得很美丽,皇帝可否允许他去参观一下皇宫呢?” 溥仪只是点点头同意,并吩咐侍卫长他的弟弟爱新觉罗·溥杰陪同。 宫中没有中国侍女,都是日本侍女,宫中的一举一动都受到监视和告密。溥杰带前田四处参观,前田可以感觉到溥杰对他的防备,许是认为前田借着参观之名来查看宫内情况。溥杰尽心为前田介绍,等到一栋灰色楼房前,前田止住脚步。 “这里就是缉熙楼?” “是的,前田少佐,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这里是皇上与妃子们的生活区。”溥仪在旁解释,生怕这个不苟言笑的日本参谋进去。 “《诗经·大雅·文王》‘于缉熙敬止’。我说的对吗?”前田道出缉熙楼的名字由来,转头看向溥杰。 “哈哈哈,前田少佐熟知中国诗词,可真是厉害。”溥杰哈哈尬笑。 “你不用假意,我只是想看看皇宫而已没有别的目的。” 溥杰不再说话,两人继续走。“听闻皇后被打进冷宫,可安?”前田将内心疑惑拖出,见得溥杰脸色白了白,道:“前田少佐不知道皇后何故被打入冷宫吗?” 前田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大概是知道的,皇后鸦片成瘾,还与侍卫······” 溥杰点点头不再说话,约莫走出几步,又道:“冷宫其实不过还是她原来居住的缉熙楼上西半部,”溥杰张张嘴,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你们该是清楚的。” 前田默然,他一向不喜欢听皇宫的事,即使有人讲他也不会放在心里。只不过是想到了皇后的境遇,想出逃却终究以失败告终。 植田此次面见溥仪是通知他:关东军以“反满抗日”和“通苏”罪名逮捕了兴安北省省长凌升,并宣判了死刑。植田谦吉最后直言不讳地强调:“这是杀一儆百!”凌升事件对溥仪震动极大,日本殖民统治者就是要通过“杀一儆百”,叫伪官吏们老老实实地当走狗,否则必遭凌升的下场。伪满洲国陆军最高顾问佐佐木到一为这事对植田很不满,认为他破坏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日满和谐关系。 植田谦吉就任关东军司令官后,开始在中国东北大力推行为日本侵略服务的所谓“产业开发五年计划”。植田谦吉在任三年半期间,他的另一重大“政绩”是对伪协和会进行了一系列强化措施,使伪协和会得以飞速发展,会员猛增。在1936年9月18日,植田谦吉发表《满洲帝国协和会之根本精神》的声明,声明中除阐明伪协和会的性质、特点和作用外,还宣称:“满洲国的政治是哲人的政治,关东军司令官是哲人,为天皇之代表”。 在植田谦吉直接掌管和利用下,伪协和会在配合伪军警讨伐,实施残酷压榨,掠夺粮食、物质等,及精神奴化等方面,均大卖其力。 当年8月25日,中共中央发出致国民党书,再次呼吁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实现第二次国共合作,组成国共两党合作为基础的全民族的抗日统一战线。9月1日,中共中央向党内发出《关于逼蒋抗日问题的指示》。11月25日,日德两国在柏林签署日德防共协定。12月12日,西安事变,又称双十二事变,是东北军领袖张学良将军和西北军领袖杨虎城将军在西安扣留了蒋介石,迫使其「停止内战,联共抗日」。12月25日,西安事变和平解决。 期间,前田被擢升为中佐参谋,此次晋升也是多方运作的结果,他的父亲前田和一和植田出了大力。 抗联的人最近异常活跃,前田的晋升登了报,标题是:日满亲善的主力,日本帝国的将才。上报一是引出抗联,二是宣传亲善,三是为前田造势。前田心里也清楚,他不过是被当成了一个诱饵,一个引出抗日人员的诱饵。 新京新成立了一所国初(小学),背后是日本人,校长是汉奸。前田作为一个熟知中国文化的人,自是被关东军安排为代表入席。汉奸校长邀请了满洲国文教部大臣做致辞,只是这位大臣看到关东军风头正盛的前田中佐也在,便也邀请了前田共同致辞。 第二日,前田又上了报,这次的标题为:关东军前田平次中佐在新成立的国初学校做致辞。副标题是:满日共同关注学生教育。 另一边,抗联对这个日本人极为重视的中佐恨的牙痒痒,势要除了他。可是最头疼的是逮不到机会,前田最近一直睡在关东军的办公室内,单独出来的时间也很少,若想一击毙命必要未雨绸缪。 过了半个月,前田一个人去了教会医院,教会医院有几个抗联的人认出了他,其中一个赶忙离开去传递消息,另外几个一直在远处盯着。 “先生,你的伤由于前期处理不及时,看起来情况不太好。”大夫看着他左肩的伤,伤口是被刀割伤的,有十多公分长,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左方前胸。医生思考以后又说:“先生,我们医院条件有限,处理的不会太好,有的特效药只有关东军的医院有。” 前田听到这里也是皱了皱眉,他的伤如果能在关东军医院里治疗还跑到这里干嘛。 前田的伤是被不明身份的人攻击的,就在他去福康巷的路上,被蒙面人偷袭,受伤后为了不让关东军知晓,自己在屋子里匆匆处理了一下。第二日才到这所医院治疗。 前田无奈,拿着医院给的药走到门口,便发觉有人在跟踪他,随之放慢了脚步。 右手触上车门把手的瞬间,身后的人从腰间掏出了手枪,前田也快速低腰拉开车门。枪声响起,前田躲闪不及被击中腰部,一个趔趄向前倒去,躲进车里后,前田也向对方放了几枪,趁对方躲避之时,开车逃走。 抗联的人只是乘此机会,并没有制订周密计划,所以前田在逃走的路上并没有遇到阻拦。 关东军医院,前田捂着伤口到了门口,却被哨兵拦下。前田抓着哨兵用日语说着,语气无力:“我是关东军司令部前田,我受伤了。” 刚刚吊着一口气说完,脸色惨白,额头还挂着汗珠就昏了过去。 “前田君,前田君。”有人在叫他,前田悠悠醒来,看到的是田中津治。 “前田君,你现在不能喝水,忍一下。”田中将前田扶起来,又道:“前田君,袭击你的人我们抓到了几个,都是抗联的。你可以放心了。” 前田平次看了看田中津治,内心盘算:怕是已经被审问的就剩一口气了吧。 在关东军医院修养一个月后,前田出了院。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审问刺杀他的人。前田心里清楚,如今一月过去,怎么可能再问出什么。 “前田君,他们想杀的人是你,既然如今什么都问不出来,那就由你亲自送他们上路吧。”田中说着拍了拍前田的肩膀,从枪套里抽出配枪上了膛塞进前田掌心。 前田看着眼前浑身是血只有出气的人,眼神木然地举起枪,三声枪响,审讯室内枪声久久回荡不能平息。 前田办公室的洗手间内,他不断用水冲洗自己的手,揉搓到通红,最后双手撑着洗手台两边,两眼狠狠盯着镜中的自己。他一直避着杀人的时机,却还是没有逃过,这是田中自己的意思还是植田?亦或是他的父亲前田和一? 第四章卢沟炮火惊中华,平津沪京遭陷落 在1936年6月,日本天皇批准了新的《帝国国防方针》及《用兵纲领》,公然宣称要实现控制东亚大陆和西太平洋,最后称霸世界的野心。8月7日,日本五相会议通过了《国策基准》,具体地规定了侵略中国,进犯苏联,待机南进的战略方案。同时,还根据1936年度侵华计划,制定了1937年侵华计划。 从1936年5月起,日本陆续增兵华北,不断制造事端,频繁进行军事演习,华北局势日益严峻。当时,守卫平津地区的中国守军为第29军,军长宋哲元兼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 1936年,日本华北驻屯军以卑鄙的手段占领丰台,将下一个目标定在了卢沟桥。七七事变爆发前夕,北平的北、东、南三面已经被日军控制:北面,是部署于热河和察东的关东军一部;西北面,有关东军控制的伪蒙军8个师约4万人;东面,是伪“冀东防共自治**”及其所统辖的约17000人的伪保安队;南面,日军已强占丰台,逼迫中国军队撤走。 这样,卢沟桥就成为北平对外的唯一通道,其战略地位更加重要。为了占领这一战略要地,截断北平与南方各地的来往,进而控制冀察当局,使华北完全脱离中国中央**,日军不断在卢沟桥附近进行挑衅性军事演习。 1937年,7月7日夜,日军在北平西南卢沟桥附近演习时,借口一名士兵“失踪”,要求进入宛平县城搜查,遭到中国守军第29军拒绝。日军遂向中国守军开枪射击,又炮轰宛平城。29军奋起抗战。这就是七七事变,又称卢沟桥事变。 日军挑起七七事变后,在全国引起强烈反响。七七事变的第二天,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就通电全国,呼吁:“全中国的同胞们,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只有全民族实行抗战,才是我们的出路!”并且提出了“不让日本帝国主义占领中国寸土!”“为保卫国土流最后一滴血!”的响亮口号。蒋介石提出了“不屈服,不扩大”和“不求战,必抗战”的方针。蒋介石曾致电宋哲元、秦德纯(第29军副军长兼北平市市长)等人"宛平城应固守勿退”,“卢沟桥、长辛店万不可失守”。 七七事变爆发后,日军的进攻遭到了中国军队的顽强抵抗。日军见占领卢沟桥的企图实现不了,便玩弄起“现地谈判”的阴谋,一方面想借谈判压中国方面就范,另一方面则借谈判之名,争取调兵遣将的时间。 到1937年7月25日,陆续集结平津的日军已达6万人以上。日本华北驻屯军的作战部署基本完成之后,为进一步发动侵华战争寻找新的借口,又在7月25日、26日蓄意制造了廊坊事件和广安门事件。 26日下午,华北驻屯军向第29军发出最后通牒,要求中国守军于28日前全部撤出平津地区,否则将采取行动。宋哲元严词拒绝,并于27日向全国发表自卫守土通电,坚决守土抗战。同日,日军参谋部经天皇批准,命令日本华北驻屯军向第29军发动攻击,增调国内5个师约20万人到中国,并向华北驻屯军司令官香月清司下达正式作战任务:“负责讨伐平津地区的中国军队。”血战平津已再所难免。中国军队随之奋起抵抗,血染平津路,壮士报国恨。 1937年7月28日上午,日军按预定计划向北平发动总攻。当时香月清司指挥已云集到北平周围的朝鲜军第20师团,关东军独立混成第1、第11旅团,中国驻屯军步兵旅团约1万人,在100余门大炮和装甲车配合、数十架飞机掩护下,向驻守在北平四郊的南苑、北苑、西苑的中国第29军第132、37、38师发起全面攻击。第29军将士在各自驻地奋起抵抗,谱写了一首不屈的战歌。南苑是日军攻击的重点。第29军驻南苑部队约8000余人(其中包括在南苑受训的军事训练团学生1500余人)浴血抵抗,第29军副军长佟麟阁、第132师师长赵登禹壮烈殉国,不少军训团的学生也在战斗中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28日夜,宋哲元撤离北平,29日,北平沦陷。29日凌晨,冀东保安队第1总队队长张庆余和第2总队队长张砚田,在通县发动起义,反正抗日,击毙通县特务机关长细木繁中佐等数百人,活捉汉奸殷汝耕(后逃跑)。 1937年7月29日,第29军第38师在副师长李文田的率领下,发起天津保卫战。第38师攻击天津火车站、海光寺等处日军,斩获颇众,但遭日机的猛烈轰炸,伤亡亦大,遂奉命撤退。30日,天津失守。 1937年日本帝国主义制造卢沟桥事变,企图在华北制造第 二个满洲国。为确保首都安全,中国统帅部遵照国防计划甲案,陆军集中兵力准备歼灭上海的三千日军海军陆战队,海军堵塞江阴全歼日军长江舰队。 后机密泄露,日本长江舰队仓皇逃出长江口。1937年8月9日,日本海军中尉大山勇夫等两人驾车闯入上海虹桥机场挑衅,被驻军保安队击毙。 在全民抗日浪潮推动下,国民**第二天发表了《自卫抗战声明书》,宣告“中国决不放弃领土之任何部分,遇有侵略,惟有实行天赋之自卫权以应之。”开始总攻,中国空军也到上海协同作战,并于8月13日奉令向日本驻沪海军陆战队虹口基地发起围攻,试图赶敌下海。“八一三”淞沪抗战由此展开。 日本当时执行的是参谋本部参谋次长石原莞尔制定的《国防国策大纲》。提出的假想敌顺序是美、苏。 首先对苏联已经放弃了进攻战略,取而代置以“完成了军备的充实和持久战的准备后,首先开始积极工作以尽快迫使苏联放弃进攻远东的图谋”的字眼,就是说在以武力为后盾的情况下与苏联谈判,不与其交恶。 对美国则是“努力与美国保持亲善关系”,因为石原知道日本和满洲都有丰富的煤铁资源,可是缺少最重要的战略资源:石油和橡胶。只要不和英美翻脸,石原认为英美会默认“满洲国”的存在,因为有一个日本人控制的满洲,正好为英美消除了共产主义南下的忧虑。 对华战略则是“做好稳固日满和北支(华北),完成进行持久战的准备的基础工作”,反对扩大战争。也就是说:挑动在西北的国共内战,同时建设满洲国,巩固华北,堵住俄国人南下,再向南洋渗透,得到马来亚的橡胶和文莱的石油,同时挤走英国人,争取把手伸到“东印”(荷属殖民地东印度群岛,是如今的印度尼西亚),确保石油供应,这以后再和美国进行“最终战争”。日本30年代早期的计划中还有海陆军联合攻占武汉的计划,但在石原的这个计划中,鉴于中国**的实力已有所加强,日本已经放弃了一旦开战就攻占武汉的计划,因为那是日本国力所不允许的。 8月9日下午上海虹桥机场事件发生后,时任京沪警备司令的张治中立刻在其苏州的住所召见第2师补充旅副旅长杨文瑔(旅长钟松在庐山受训),要杨文瑔亲自到上海调查事件真相(机场守卫部队隶属第2师补充旅)。经杨文瑔实地调查核实,认为此事件属于突发事件,并非中日两国蓄意而为之。尽管如此,中日双方已经处于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之际,二名日本军人擅自驾车持枪强闯机场警戒线是一种严重的挑衅行为,也点燃了战争的导火线。 事件发生第二天,中日双方就此事开始交涉和谈判。11日,日方代表提出“中方撤退上海保安部队,撤除所有防御工事”,上海市长俞鸿钧秉奉蒋介石之命严辞拒绝。日军第3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命令日舰开进黄浦江、长江各口岸,所属分舰队紧急开赴上海待战,同时命令在佐世保待机的海军第1特别陆战队以及其他部队增援上海。 为抢得战争主动权,赶在日本援军到达之前消灭驻沪日军,中国组织淞沪作战部队张治中部第9集团军(下辖3个师和1个独立旅)准备围攻日军,13日战争爆发,中国军队对上海市区之敌发动全面进攻,同时出动空军,轰炸日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汇山码头及海面舰艇。其攻击重点最初为虹口,后转向公大纱厂。 其时日军在上海的部队仅海军陆战队3000多人,紧急从日本商团中动员退役军人,合计也不过4000人(国民党夸大为1万人以上),重武器也不足,但其依靠坚固工事顽强抵抗,致使中国军队一直无法完成重大突破。 经数日苦战,第87师占领沪江大学,第88师占领了五洲公墓、宝山桥、八字桥等各要点,14日到沪的第二师补充旅(已改称独立第20旅)接替第八十八师(孙元良部)防守上海爱国女校、持志大学,并担任攻击虹口公园和江湾路日军司令部的任务。 15日,日本裕仁天皇命令松井石根大将为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指挥第3师团、第11师团等军直属部队进攻上海,进一步扩大对中国的侵略战争。日军增援部队在中国军队侧后方上陆后,中方已经无力消灭日军陆战队,蒋介石为首的中国军队统帅部,考虑在上海作战比在遥远的北方大平原作战补给方便,避开机动力占优势的日军。且在有外国租借的上海开战,极有可能引起大国势力的干涉,并可能在外国调停下赢得一个光荣的和平,进而挫败日军对华北的野心,这对相对弱小的中国来说是极为有利的。 8月21日,以日本长门号、陆奥号战列舰为首的庞大舰队,运输着日军上海派遣军先头部队约1万余人从日本出发奔赴马鞍群岛。22日晚上,日军陆军在马鞍群岛乘换为轻巡洋舰、驱逐舰后,分别向川沙镇、吴淞口一带驶入。 第五章卢沟炮火惊中华,平津沪京遭陷落2 日军于16日退守江湾以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为中心的据点,中日双方在上海一地不断投入军队。 此役国民党方面先后投入8个集团军又48个师、15个独立旅、9个暂编旅、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炮兵7团、财政部税警总团、宪兵1个团、上海市保安总团、上海市警察总队、江苏省保安团4个团,3队海军舰队,兵力总数在60万人以上。日军投入5个师团1个旅团达13万人,鏖战两个月后,日军依靠强大的火力突破中国军队防线。 10月20日,日军秘密组建第10军准备对中国军队实行大包围,11月5日日军第10军8万人在金山卫登陆,蒋介石因幻想九国公约签字国的干涉,拖延了撤退时机,但此时西方国家绥靖之风盛行,称中国军队主动在上海非军事区挑起战争为破坏和平,对中国的要求置之不理。 几天后,日军包围网即将形成,前线中国军队大乱,部分部队为避免被围已经自行组织撤退。蒋介石仍死抱着对国联不切实际的幻想,迟迟不肯下令后撤,耽误了宝贵的时间。最终撤退时,因没有讲明各部队撤退顺序,三四十万中国将士挤在几条公路上,被日军空军轰炸,大撤退变成了大溃逃,数十万将士在撤往南京时分散,为南京保卫战的失利埋下伏笔。12万守军各自为战,无法统一作战,数天上海就告陷。 11月13日,国民**发表告全体上海同胞书声明:各地战士,闻义赴难,朝命夕至,其在前线以血肉之躯,筑成壕堑,有死无退,阵地化为灰烬,军心仍坚如铁石,陷阵之勇,死事之烈,实足以昭示民族独立之精神,奠定中华复兴之基础。中国军队向吴福、澄锡国防线撤退,江阴保卫战开始;至此国军以60%的精锐部队损失殆尽的代价打破了日军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妄话语,淞沪会战拉下帷幕。 上海被日本占领后,日军趁势分三路急向南京进犯。中国方面就此开始准备在上海以西仅300余公里的首都南京的保卫作战,由于下达撤退命令过于仓促,后方国防工事交接发生失误,随着日军轰炸机的大范围轰炸,撤退演变为大溃败,使北路日军主力一路顺利到达南京。中华民国首都南京处于日军的直接威胁之下。由于从上海的撤退组织的极其混乱,中国军队在上海至南京沿途未能组织起有效抵抗。 中国统帅部此时深感事态严重,在17日和18日三次开会讨论南京防御的问题。会议上多数将领认为部队亟需休整,而南京在军事上无法防御,建议仅仅作象征性的抵抗,只有唐生智以南京是国家首都、孙中山陵寝所在,以及国际观瞻和掩护部队后撤等理由,主张固守南京。蒋介石期望保卫首都的作战对纳粹德国的外交调停有利,并且以为能够等到苏联的军事介入采纳了唐生智的建议,决定“短期固守”南京1至2个月,于11月26日任命唐(阶级上将)为南京卫戍军司令长官,负责南京保卫战。副司令长则为罗卓英及刘兴。 根据坚守南京的决策,中国统帅部在12月初日军接近南京城之前共调集了约13个师又15个团共10万余人(一说约15万人)的部队保卫南京。这些部队中有很多单位刚刚经历了在上海的苦战和之后的大溃退,人员严重缺编且士气相当低落,而新补充的数万士兵大多没有完成训练。唐生智多次公开表示誓与南京城共存亡,对蒋介石则承诺没有命令决不撤退。为了防止部队私自过江撤退,唐生智采取了背水死战的态度。他下令各部队把控制的船只交给司令部,又将下关至浦口的两艘渡轮撤往武汉,还命令第36师封锁从南京城退往下关码头的唯一通道挹江门,这一“破釜沉舟”的命令给后来的悲剧性撤退埋下了隐患。 1937年11月20日,中国国民党**发表《国民**移驻重庆宣言》,**机关、学校纷纷迁往内地,很多市民也逃离了南京。在6月有101.5万城乡居民的南京市,到了12月初的常住人口据估计还有46.8万至56.8万人,这还不包括军人和从前方逃亡到南京的难民。 22日,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留在南京的二十多位西方侨民成立了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他们提出在南京城的西北部设立一个给平民躲避炮火的安全区。29日,南京市市长宣布承认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并为安全区提供粮食、资金和警察。唐生智还承诺将部队撤出安全区。1937年12月5日,国际委员会收到日本**模棱两可的回复,随即开始了安全区的工作。 1937年12月1日,日军攻占江阴要塞,同日,日军下达进攻南京的作战命令,南京保卫战开始。 1937年12月2日,江阴防线失守中国海军主力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在中日江阴海战中被全数击沉,作为南京国民**唯一一道拱卫京畿的水上屏障失守。 1937年12月10日日军发起总攻,12月12日唐生智下达突围、撤退命令,中国军队的抵抗就此瓦解。 进攻南京的作战开始后不久,疯狂前进的作战部队就把辎重部队抛在身后,由于日军原本没有深入内陆作战的后勤准备,部队立即面临着粮食供给中断的严重问题,日本军司令部于是下达了实际是要部队抢劫的“就地征收”命令。日军在抢劫中通常伴随着奸**女的暴行,为了掩盖自己抢劫和强奸的罪恶,日军除了杀死受害人,经常放火烧毁整个村庄。 13日晨,日军攻入南京城,开始了长达四十多天的南京大屠杀。 进城兵力约50000人,执行军纪维持的宪兵却仅有17人的日军除了个别地或小规模地对南京居民随时随地任意杀戮之外,还对中国人,特别是解除了武装的军警人员进行若干次大规模的“集体屠杀”。大规模屠杀方法有机枪射杀、集体活埋等,手段极其残忍。 12月15日(日军占领第3天):已放下武器的中国军警人员3000余人被集体解赴汉中门外用机枪密集扫射,多人当场遇难。负伤未死者亦与死者尸体同样遭受焚化。夜,解往**营的中国平民及已解除武装的中国军人9000余人被日军屠杀。又在宝塔桥一带屠杀3万余人。在中山北路防空壕附近枪杀200人。 12月16日(日军占领第4天):位于南京安全区内的华侨招待所中躲避的中国男女难民5000余人被日军集体押往中山码头,双手反绑,排列成行。日军用机枪射杀后,弃尸于长江以毁尸灭迹。5000多人中仅白增荣、梁廷芳二人于中弹负伤后泅至对岸,得免于死。日军在四条巷屠杀400余人,在阴阳营屠杀100多人。 12月17日(日军占领第5天):中国平民3000余人被日军押至煤炭港下游江边集体射杀。在放生寺、慈幼院避难的400余中国难民被集体射杀。 12月18日(日军占领的第6天)夜,下关草鞋峡。日军将从南京城内逃出被拘囚于幕府山的中国难民男女老幼共57418人,除少数已被饿死或打死,全部用铅丝捆扎,驱集到下关草鞋峡,用机枪密集扫射,并对倒卧血泊中尚能**挣扎者以乱刀砍戮。事后将所有尸骸浇以煤油焚化,以毁尸灭迹。此次屠杀仅有伍长德一人被焚未死,得以逃生。大方巷难民区内日军射杀4000余人。 1937年12月13日,《东京日日新闻》(即现在《每日新闻》)报道两名日本军官的“杀人竞赛”。日军第十六师团中岛部队两个少尉军官向井敏明和野田毅在其长官鼓励下,彼此相约“杀人竞赛”,商定在占领南京时,谁先杀满100人为胜者。他们从句容杀到汤山,向井敏明杀了89人,野田毅杀了78人,因皆未满100,“竞赛”继续进行。12月10日中午,两人在紫金山下相遇,彼此军刀已砍缺了口。野田谓杀了105人,向井谓杀了106人。又因确定不了是谁先达到杀100人之数,决定这次比赛不分胜负,重新比赛谁杀满150名中国人。这些暴行都一直在报纸上图文并茂连载,被称为“皇军的英雄”。日本投降后,这两个战犯终以在作战期间,共同连续屠杀俘虏及非战中人员“实为人类蟊贼,文明公敌”的罪名在南京执行枪决。 南京大屠杀案敌人罪行调查委员会从1946年6月起 ,至9月底全部完成,计有确实人证案件2784件,根据调查结果制成被害人伤亡统计表、侵华日军罪行各类统计表、可出庭作证被害人住址姓名表,撰写了南京大屠杀惨案述要,分别供远东法庭和南京国防部军事法庭,作为审讯日本战犯之证据。从调查罪行种类来看,其中枪杀1159件,用刺刀刺杀667件,集体屠杀315件,拉夫285件,烧杀136件,打死69件,先刑后杀33件,先奸后杀19件,炸死19件,强奸16件等。从受害者性别来看, 男性死伤及生死不明者计2292件,女性死伤及生死不明者计478件,性别不明者计14件。在个案调查方面,该委员会提供了较为典型的10名受害者的案例,除庄少德案同南京大屠杀没有关联外,其他9人如柏鸿恩、李秀英、殷有余等均为大屠杀受害者。 1937年除了这些,还有: 1月13日,中共中央机关迁驻延安。 1月21日,延安抗日红军大学改名为抗日军政大学,简称“抗大”。 3月11日,红军西路军于祁连山败散,余部进入新疆。 3月22日,周恩来赴杭州,与蒋介石谈判根据地政权和军队改编问题。 6月8日,国共两党庐山谈判 ,周恩来向蒋介石提交了中共中央关于《御侮救亡、复兴中国的民族统一纲领草案》。 6月26日,延安与南京之间的电台接通。 6月,全国铁路已达13000公里。“东北救亡总会”在北平成立。 7月,麦新作《大刀进行曲》。张寒晖谱写《松花江上》。 8月1日,山西青年抗日决死队(“山西新军”)成立。 8月25日,中国红军改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朱德任总司令。 9月25日,八路军一一五师在平型关伏击日军,歼敌一千余人,缴获大批军用物资,史称平型关大捷。 11月9日,傅作义部与日军在太原血战不支,太原陷落。 11月19日,苏州沦陷。 12月10日,芜湖沦陷。 12月24日,杭州沦陷。 12月27日,日军攻占济南,济南沦陷。 第六章国共联合同御敌,谍战风云起沪上 1938年,中国国土相继沦陷,2月5日,南京大屠杀结束,前田看着报纸上的报道,第一次觉得他的这个国家已经处在一个错误的状态,且愈演愈烈,一个将来很有可能走向失败的状态。 3月12日,德国入侵奥地利,德奥两国合并。 1938年3月28日,在日本华中派遣军的直接操纵下,伪中华民国维新**在南京宣告成立。定北洋**时期的《卿云歌》为国歌。 而在后来的3月29日,蒋介石在武汉召开国民党临时全国代表大会。会议主要内容:一、制订和通过了《抗战建国纲领》;二、选举蒋介石为国民党总裁,汪精卫为副总裁;三、成立国民参政会;四、设立三民主义青年团和中央调查统计局。 而后来人们常说的中统的前身是1927年由C.C系分子所组成的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党务调查科。1937年,党务调查处并入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第一处,由C.C系分子徐恩曾任处长。1938年3月,在国民党临时全国代表大会上,经蒋介石提议,以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第一处为基础,成立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中统由此正式形成。 军统的形成其实比中统迟。军统是国民**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的简称。1938 年8月成立。前身是戴笠事委员会密查组(1927年建)、复兴社特务处(1932年4月建)、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第二处(1937年建)。 至此,国民党两个最有名的特务机构正式落实成立。 12月18日,汪精卫、陈璧君夫妇等人借口讲演,从重庆逃往昆明。19日,汪精卫、周佛海、陈璧君、陶希圣、曾仲鸣一行飞往越南河内。 这些厚实臭名昭著的汉奸逃走后,日本方面为了引诱国民党投降,12月22日,日本首相近卫提出所谓日中“善邻友好”、“共同防共”、“经济提携”等三原则,史称近卫三原则。 三原则的实质是: (1)中国停止抗日活动,抛弃依赖英美政策,与日本合作; (2)中国要承认伪满洲国,借以促进华北与“满洲”的经济文化关系; (3)中国应与日本合作,“防俄”、“防共”,旨在绞杀中国共.产***的抗日民族解放运动。 此外,近卫三原则也是日本当时侵华方针改变之一。主要兵力用于攻打共产***的敌后抗日根据地;近卫三原则。正是因为日本侵华方针的改变,才使中共领导成为了中流砥柱。 12月29日,汪精卫公开投敌叛国。 1939年1月1日,中国国民党中常会通过“开除汪精卫党籍及撤销其一切职务的决定”。1月13日,中共中央南方局正式成立,周恩来任书记。1月21日,国民党召开五届五中全会,中心议题是决定抗战方针及“溶共、防共、限共、**”方针。1月25日,中共中央发表声明:与国民党合作但不合并。 3月21日,蒋介石派特工赴越南河内刺杀汪精卫未果。 5月4日,日本代表伪满洲国对苏联的同盟国--蒙古国宣战,诺门罕战役爆发。5月6日,汪精卫通电投敌。7月9日,汪精卫公开声明与日本合作。 9月1日,德国侵略波兰,分三路进攻。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9月3日,英、法对德宣战。 9月5日,汪伪政权建立特工组织,机构设在上海大西路76号。 前田收到调令,调去日本内务省所属的日本特别高等警察课,即后世熟知的日本特高科。 前田的调动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但是又想想他的父亲,心中了然。可是他是参谋,情报以及间谍活动他怎么可能胜任。 他从新京调到了上海,参谋部的同事纷纷祝贺,可是前田知晓,上海那个地方怕是不太平。 一周后,前田到达上海特高课。 “前田君,欢迎到上海特高课任职,听说你以前是参谋?并没有接触过这些?”上海特高课的小崛川中佐热情迎接。 “是啊,所以在这方面还请您多多关照。”前田点点头,而后向他礼节性鞠躬。 前田就此在上海的特高课总部开始工作。暂时主管电讯监听部门。而小崛川负责情报收集。 汪伪特工组织因人员增多,活动范围扩大,遂于1939年春迁至极司菲尔路(今万航渡路)76号。后在日本特务机构授意下,丁默邨与汉奸汪精卫合作,同年9月成立汪伪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特务委员会特工总部,以丁默邨为主任,李士群、唐惠民为副主任。 上海也在这一年开始了一场暗流涌动的谍战风云际会。 (有关前田谍战部分均为化名,以尊重历史为主。) “让我们欢迎特高课的前田中佐为我们76号进行相关指导工作。”上海76号主任丁墨村召集一干科室大小负责人在前田面前表现。 前田不做声,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丁墨村开始一一介绍骨干成员。 76号内部,设置了机要处、总务处、情报处、电务处、无线电侦查总台、督查室、审讯室、化验室、专员室及主任办公室、招待所、特工总部看守所、以及厂址设在愚园路的复兴兵工厂、南市看守所。并把警卫大队改为警卫总队,下设5个大队还添设了特工总部行动总队,下设6个行动大队,分别驻扎在忆定盘路37号和35号、康家桥62号、愚园路818号、马路桥钱家巷38号。 对于这个76号,它的顶头上司是梅机关,机关长是影佐祯昭,影佐祯昭为了时时监督76号,派出一支涩谷小队长期在76号驻扎。可是,在1939年,李世群、丁墨村投入日本人麾下后,与他们见面的是日本军部代表土肥原贤二,就是与特高课的头子见面提出了《上海特工计划》。 所以,76号、梅机关、特高课这三者之间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而76号更愿意与特高课一起搞事,表面对梅机关尊敬无比,背地不知骂了多少影佐祯昭的坏话。 前田主要负责特高课电讯,所以他在76号第一个去的就是电务处。 “76号的成员真是多啊,这栋楼都觉得小了。”前田半开玩笑般看着76号来来往往的人。 “哈哈哈哈,中佐说笑了,都是为了帝国服务。”丁墨村哈哈一笑,顺道拍了马屁,只是他不知道他把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丁墨村看着前田肉眼可见垮下去的脸,后背冷汗直冒,他好像没有在哪里说错啊。 晚上,76号、特高课、梅机关、宪兵司令部以及上海市**在百乐门办了一个日中亲善酒会。 百乐门底层为厨房和店面,二层为舞池和宴会厅三层为旅馆。酒会便设置在二楼。 “前田君,你为什么不去跳舞呢?”小崛川跳了一舞后,搂着一名舞女过来坐在了前田旁边。 “我一向都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你知道的。” “前田君,不要整日把精神绷的太紧嘛,跳舞是可以放松的。”小崛说着还摸了摸舞女的下巴,而后又对舞女开口:“你去陪前田中佐跳舞,以前田中佐的长相,让你陪他跳舞可不亏。”明知小崛是调侃的意思,那舞女看看前田还是以您说得对的模样凑到了前田跟前。 前田看着面前的舞女,自知不好意思推脱女士主动的邀请,也是进了舞池。 舞池中的前田平次引起了一对父女的暗中留意。 “爸,他是谁?” “你说他?” “对。” “特高课前田平次中佐。” “他是管什么的?” “好像是管电台侦听和监听的。” “这个人我们要多留意,多和他搞搞关系。” “和他搞好关系很难。” “为什么?” “前田平次这个人很奇怪,刚来上海时,很多人去找他拉拢关系,无论给他送什么或者说什么,他都不领情。之前有几个中国的**官员要给他送女人,他把那几个人赶了出来,送的礼物也当着他们的面扔了出去。” “他不喜欢中国人?” “也不像,谁知道呢,不过有一点,据说他不杀人。也不知道真假,就当听听。”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郑颖看着前田,她觉得她需要找一个机会试探一下这个人道行的深浅。 前田早已感觉到有人在观察他,且不止一个,多方视线汇聚在他身上可不是个好事。 其实,在周围观察他的除了郑颖,还有小崛川、影佐祯昭、丁默村、李世群以及离他不远的另一位百乐门舞女。几人心思各异。 小崛川在仔细观察前田的一举一动,一个不杀人的军人值得让他好好观察。 影佐祯昭:前田平次算是他的陆大师弟,在76号里的表现被下属汇报后,让他想要将这个天生的间谍纳入自己麾下。 丁默村:前田平次这个人喜怒无常,脸上不会露出一分暴露自己心情和想法的表情,对中国人所做的行为也太过激烈,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李世群:前田城府深,心机深,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何不好好把握这个人,主任的位置离他还远吗? 郑颖:只要摸清他的脾性,同志们躲过特高课电台侦测的几率就能大一分。 舞女:这就是特高课的前田平次,是她此次任务的目标,看前田的样子,诱杀他的计划怕是很难吧。 关于该文被剽窃说明 私以为我这样的扑街写手写的垃圾小说不会有人过多关注。事实证明,垃圾小说也有人剽窃。 由于该文历史背景、故事情节等较为敏感,本人冲着某点家大业大而去,信心满满创建新书、上传第一章,坐等审核通过的我于第二日被通知需新建一个章节,在新章节里写出作品历史背景、地点、人物、故事情节发展等相关事项,于是我在当晚洋洋洒洒写出小说大纲,并提交了第二章,第三日,也就是8月24日被告知审核依旧没有通过。 8月24日进行了作家咨询,我的原话是:“这部小说的背景与人物都在小说大纲中说明。是否还有我需要修改或者补充的部分。”于是再次订正大纲、删除了第二章内容,提交审核申请,没有通过。给我的回复是重新提交申请,新书编辑会对我的笔名、书名、简介、内容再次审核,如未通过会告知原因。 8月25日,最终被告知,根据上级有关职能部门通知,作品内容不符合网站收录要求,不能通过入库审核。 相反,在我碰壁几天后,17k收录了我的作品。我开始在17k继续发表我的扑街小说。 8月30日凌晨一点,我在某点读书app中意外看到与我的作品同名的小说,当我点开详情便发现,其作品简介与我当时审核的简介一模一样,作者只上传了第一章,没错,我被原封不动剽窃了。且是在我未通过审核的情况下。 这就是整个事件经过,我自认为我没有什么才华,写不出什么好作品,籍籍无名的扑街作者,被剽窃抄袭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发布说明。 在此我想说,尊重原创、尊重作者、尊重版权。 第七章神秘电台被注意,意外受伤遇援助 “报告!”前田办公室门外传进报告声。 “进来!” “长官,这是今天监听到的电台。是最新出现的。”进来的是特高课电讯处的少佐宫本佐助。也是前田在电讯处的搭档。 “这些和废纸有什么两样?加紧破译!”前田接过文件,皱着眉头,随便看了一眼截获的电报,瞪了一眼宫本,而后又说:“这个76号那边截获了没?” “不知道。按理说是截获了的。”宫本回答的小心翼翼,生怕前田骂他。 前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置于腹部沉默着。 “前田君这是怎么了?”小崛川没有敲门推门而入。 “小崛君,不敲门很没有礼貌。”前田闭眼,很明显是对小崛的无礼感到不满。 “是我鲁莽了,前田君见谅。”小崛站在宫本身边,嘴角含笑。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课长让我们去执行任务。” “我是电讯处,你是情报处,我去执行任务干什么?” “前田君,课长说了,行动处办事都很粗鲁,你一向沉稳,让你和我一起去。” 小崛川的话,前田是不信的,行动处的任务与抓人脱不了干系。“除了你们,还有谁?” “宪兵司令部。” 军令在前,前田推辞不了。跟小崛上了车。临走时交代宫本加紧密码破译。 圣约翰大学。 “这是教会学校。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抓人了,不然来这里和那些学生学习吗?”小崛开玩笑似的说着,而后下了车,日本兵早已包围了这片区域。 宪兵司令部带队的是行动课课长小泽佑少佐,也是从陆大毕业,不过比前田低一级。 “前田中佐!很高兴见到你。我是您在陆大的学弟,我们很多都听过您的事迹呢。”小泽佑走到前田面前打招呼。 “你好。”前田礼貌性回以微笑。“我的事可不值得你们去注意。” “哪有。前田学长真的很值得我们学习呢。” 这次在圣约翰抓人惊动了市**的人,纷纷赶来打探情况。 小崛川和小泽佑面露难色看向前田,前田可算是知道为什么要拉着他来了,和中国人绕弯子他们确实不擅长。 “张先生,您来是有什么事吗?”张风,上海市副市长。汉奸一个,准确来说,一家都是汉奸。 “前田中佐,这学校是教会的学校,里面的学生也都有些背景,你们把这里包围了怕是······”张风的话还没说完,酒杯前田打断。 “张先生,我们接到线报,这里面有反日分子,为了上海的安宁,包围学校我们也是不得已啊。”前田做难堪之色,一句话噎得张风没了反应。 半晌,张风又开口:“前田中佐,你知道76号最近有任务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前田语气不善,淡淡瞥了一眼张风:“76号是受梅机关管辖,他们有没有任务我们特高课怎么知道?” 张风又一次被噎住话头。圣约翰一共被抓走了五名学生,都是被指控反日分子。且不仅仅只有这五人。算是杀鸡儆猴吧。 宪兵队的审讯出了名的恐怖,五个学生没能扛过刑讯,被审讯室的人处理了。 前田心里闷着一口气,他亲眼看着五个活生生的人进去,又亲眼看着五个冷冰冰的尸体出来。 宫本一整天都处在前田的低气压下。食堂内两人面对面吃饭,宫本实在受不了前田,开口:“长官,你今天一天都不高兴,是怎么了?” “宫本君,你觉得一个军人不杀人,而且对杀人反感,他会是个合格的军人吗?” “长官,我觉得,我们是做电讯的,但是我们也会开枪杀人的,如果是军医,或许不会。杀不杀人和是不是合格的军人不一样的。”宫本说了一通,才后知后觉。“长官,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随便说的。” “没关系,你也没有说错什么,吃饭吧。” 76号那边也截获了那份密电,并且在加紧破译,其实对于76号来说,如果先特高课破译,76号在日本人心里就可以上升一个台阶。 “老刘,现在76号和日本人都盯上了我们的电台,以后联系上级一定要注意安全,尽可能保持静默。” “好的,如今上海特高课、梅机关、76号的特务遍地都是,特高课有两个人你要小心提防。情报处小崛川、电讯处前田平次。” “前田平次?”那人喝茶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 “我认识。” “你千万小心。” 百乐门一向是上海最纸醉金迷的地方,前田一个人到百乐门要了一杯酒坐在角落。 等到前田除了百乐门,已是微醉。上海的夜晚凉爽,在门口吹了吹风,前田才缓过一些酒劲。 只是,他真的没想到会有人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杀他。 枪响,前田倒地,杀他的只有三人。三人看到前田倒地,自知日本宪兵的巡逻队会马上赶到,远远看着一动不动的前田,咬咬牙撤了。 “你醒了?” “你是谁?”前田看着床侧的女子,他被枪击中后便昏迷了,怎么被别人救了? “我叫姜熙默,你被打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的巷子里,有三个黑风衣的男人,他们是日本人吧。”姜熙默解释一番,看着面前男人苍白的脸色,又说:“你受的枪伤,我不敢送你去医院,现在日本人对医院管得严。” “谢谢。请你送我去医院吧。” “医院很危险的,虽说子弹没有打在要害部位,但是去医院被日本人知道你没死,该怎么办?而且这几天日本人一直在搜查,我觉得他们在找你。” 前田见拗不过姜熙默,又不敢直说自己是日本人,只得趁姜熙默出门的时候跑出去。 关于前田失踪两天的原因,小崛来专门调查。前田含糊不清的说:“是有人看见救了他。” “原来如此,那那个人可以成为我帝国的朋友啊。哈哈哈哈哈。”小崛川皮笑肉不笑,前田懒得继续和他废话。 另一边,姜熙默回到家看到前田不在了,也是慌忙去另一个屋里找了他父亲姜辉。 “爹,那个人不见了!他可能趁我们出去的时候走了。” “那怎么办,被日本人抓到可就完了,他还受着伤。” 日本特务机构的效率很高,姜熙默和姜辉被带进了特高课审讯室。 姜熙默自觉是因为他救人的事,还以为前田被日本人抓到,特高课顺藤摸瓜查到了她。 “姜熙默小姐,你父亲已经都说了,三天前你们救过一个人。”姜熙默被绑在电椅上,小崛手里拿着烙铁,死死盯着姜熙默。 “我没有救过什么人。” “你救了他,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小崛皱眉,他自是知道姜熙默在骗他,但是姜熙默不承认救人,说明姜熙默不知道前田的真实身份,既然不知道身份,那么反观姜熙默不愿意说出前田,她是抗日分子的可能性很大。 唯一的解释就是:姜熙默看到前田被刺杀倒地,以为前田是抗日分子,在日本宪兵的巡逻队赶到之前,救走前田。前田受伤昏迷两天,姜熙默看到日本人大肆查人,更是以为前田是受日本人追杀的抗日人士。藏了前田两天,前田在此期间闭口不言真实身份,本意是害怕姜熙默知道身份后,趁他虚弱之时对他行不利之事,而姜熙默对他的误会加深,从而让日本人找了三天的前田。 由此,小崛可以肯定,姜熙默是抗日分子。 “姜熙默,知道你救的人是谁吗?” “我说了我没有救过人。” “去请前田中佐过来。”小崛依旧用汉语说出这句话,身旁的大尉领命而去。小崛也不再说话,转身坐在审讯室里的凳子上,姜熙默不知道他口中的前田中佐是谁,只以为是比小崛更狠的人。 “叫我来这里干什么?”前田刚走到审讯室门口,因为视线原因没有看到姜熙默。 “前田中佐,我这不是叫你来帮我审讯犯人嘛。”小崛起身也迎着前田走到审讯室门口。 “我是电讯处,审讯我不在行。”前田说完就转身要走。 “姜熙默就在这。” “你抓她干什么?”前田回到小崛面前,语气高了几分。 “我奉课长指令,调查前田中佐遇刺事件,你当时出门没有带证件,中国人救了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呢,我很好奇,就请姜熙默小姐来审讯室聊会天。不过姜小姐不配合,我只能请中佐来了。” “你是日本人。”姜熙默看到前田之后才惊觉她做错了事,一件错的离谱的事。 前田还未开口,姜熙默终是昏了过去。 “快,送医院!”前田边说边为姜熙默松绑,小崛冷眼旁观一切,姜熙默的死活他小崛还真是不在意呢。 第八章叛徒出卖现密谍,行动失败受批评 “熙默,喝点粥吧,你的伤还需要一段时间修养。”前田坐在姜熙默病床前,往白色瓷碗里一勺一勺舀粥。 姜熙默不看前田,只是盯着天花板,病房里还有几个病人,都在悄悄观察这边的动静。前田将碗放在床头小柜上,起身欲扶姜熙默起来,姜熙默甩开前田的手,转了个身背对前田继续睡了。 前田双手停在原地,怔楞一会缓缓收回,似缓解尴尬一般顺势抄进裤兜里。 “粥凉了不好,你记得吃。” “长官,那个犯人死了!”前田还没离开,宫本冒冒失失冲进病房喊了一句。“你快去看看吧。” 前田点点头,回头看看假装睡着的姜熙默,踩着军靴离开了。 只不过前田刚带上病房门,里面就传出一声瓷碗摔碎的声音。 “怎么回事?”去往宪兵队的路上,宫本与前田同坐在汽车后排,前田看了一眼郁闷的宫本。 “长官,宪兵队刑讯手段太狠,那个人就说了一半,没扛过,死了。” “宪兵队不知道我打招呼让他们不要太狠吗?”前田揉揉眉心,共产党那边有个高级联络员被特高课无意中抓获,交给宪兵队审,就一天时间,没交代完人没了。 “说了,宪兵队他们也答应了,可是······”宫本话没说完,也是无奈着。 高级联络员说出来的东西,也算是重大收获。供出了几个联络点,药铺、茶舍、饭馆、理发店。 宪兵队和特高课全体出动,意图趁共产党来不及销毁文件时一网打尽。可是,共产党也不是傻子,高级联络员的叛逃,让这条线上的联络站迅速做出紧急撤离反应。 双方都在争分夺秒。前田作为电讯处负责人,留守特高课,侦听**在撤离之时发报内容。 共产党没有发报,准确来说,共产党没有时间发报。高级联络员叛逃时没有人发现,等到有人注意到他时,为时已晚。有的联络点知晓有人叛逃后来不及销毁所有文件就被捕。 “混蛋!这些共产党把重要文件都烧了,留下的都是没用的!”小崛在办公室看着搜集来的未烧毁文件,大发雷霆。 “小崛君,**撤退的那么匆忙,说不定会有漏洞。” “前田君说得对,我马上去看看没烧完的那些文件。”小崛确实很聪明,收队时不仅带回了**来不及烧毁的,还将火盆里的文件残渣全部回收。 “零?”特高课课长铃木一郎坐在会议室首位,听完小崛和前田汇报,他注意到那个死了的**叛徒说了一个字,就是零。 “是的,将军,虽然不知道他说的零是哪个字,但是可以肯定,这个所谓的零是**在上海最重要的间谍。零应该就是那个间谍的代号。”小崛又是一番分析。 前田看着报告默不作声,没有知道他的心思。 “这个零被共产党保护的如此隐秘,势必是我们帝国的威胁,要不惜一切代价抓住这个零!”铃木一郎站起身敲敲桌子。 “是!”众人也迅速起身三十度鞠躬。 共产党高级联络员的叛逃让地下组织遭到前所未有的重创,几条线纷纷断了联系进入静默状态。 另一边的军统也因为共产党的事件不敢轻易活动,上次刺杀前田平次为了不被查到他们自己身上,利用当地黑帮当街刺杀。但是那些总归是乌合之众,没有确定人是否已死的情况下,因为害怕日本宪兵的巡逻队赶来,三人先自乱了阵脚,看了看街面没人就跑了,殊不知旁边小巷还有姜熙默和姜辉。 “姜熙默的父亲现在在哪?”前田在办公室将宫本呈上来的文件阅读结束后问着。 “姜辉还在里面关着,小崛中佐以姜熙默做威胁,姜辉为了救他女儿,承认救人的事。” “走,去看看。”前田起身,宫本跟上。 “你是日本人!”姜辉看着面前的前田,“果然,他们一直在求证我是不是认为你是共产党而救的你。”姜辉了然,却也后悔莫及。不该救他,更不该随意提共产党三个字。 “姜辉,我其实感谢你救了我。我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这件事既往不咎,姜熙默现在在医院疗伤,之后你们可以回家去了。当然,如果遇到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前田看着姜辉抿唇微笑,讲完话后又歪头笑了一下。宫本佐助注意到前田的表情也是忍着笑意,他可很少见前田中佐这样。 前田与姜辉说好,姜熙默那边由他照顾,三天后姜熙默可以下地,两人就可以回去了。一旁的宫本疑惑:姜熙默不是早就可以下地了吗?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宫本还是说出了疑惑。 “你觉得现在放姜熙默回去,军统和黑帮会放过她吗?” “长官,我不明白,刺杀你的不是黑帮的人吗,为何会扯进军统?共产党那边会不会也对姜熙默报复?” “不会,黑帮的人再怎么胆大也不会在没有查清我身份的情况下动手,况且是当街杀人。上海那些有影响力的帮派不会只派出区区三个乌合之众来杀我。所以那三人是小帮派成员,没有人唆使或者收买敢当街杀我?我还可以断定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 “长官的意思是军统收买那些人来杀你,且没有告诉他们你的身份。如果这样,军统就是拿着你的照片去找黑帮分子。” “不仅如此,出价很高,甚至还可能许诺那些人完成刺杀后帮他们离开上海或者别的。” “那共产党那边?” “共产党如今元气大伤,无暇顾及这些。我能想到的,**那边未必想不到。姜熙默是一个不可控因素,共产党不会因为姜熙默随意暴露自己。军统如今应该更害怕姜熙默看到了那三人的脸,供出三人样貌,军统里联系黑帮的人就会被我们顺藤摸瓜,何愁其他人不会被我们抓到?军统当时不派出自己的人不也是因为人少为了保存自己内部实力吗?那三人毕竟不是专业的,基本的蒙面都不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原来如此,长官英明,长官让姜家人三天后再露面也是想趁这三天揪出那三个黑帮分子。”宫本恍然大悟,前田每走一步都是一个局。 “暗中保护姜熙默,那个病房安排人看守,之后悄悄把她转移进单人病房,单人病房部署好,我不希望出任何事。” “是,回去后我马上安排。” 前田最近一直没有休息好,躺在办公室沙发上看电讯处文件。而后将文件蒙在脸上睡了过去。 只是就在三天之期的最后一个晚上的十二点,医院出事了。 “长,长官,医院出事了。”宫本喘着粗气冲进前田办公室,前田这几天一直住在特高课办公室,“小崛中佐已经过去了,你要不要也去。” “不去。” “为什么?” “我去了人能抢回来吗?” “······” “让小崛在医院收拾残局吧。” “······”宫本内心:长官就是个老狐狸。 第二天一早,特高课开会。 “蠢货!”铃木一郎气的胡子都要敲起来了,众人站着齐声说是,铃木一郎稳定心绪又说“前田中佐,你的计划怎么会被军统知道?” “将军,我的计划涉及人员很多,除了特高课还有76号、宪兵队和梅机关。76号主要在医院警戒,难保不是76号的人泄露出去的。”前田一番分析,将行动失败原因归咎于76号办事不力。 特高课和梅机关的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绝对会把计划藏在自己肚子里,而76号不一样,都是中国人且内部派系林立,争斗不断。说不定还有军统和**的间谍。 铃木一郎听完点点头,如此就是76号出了问题,梅机关那边一开始就不完全相信76号的人,出了这么一件事不用特高课说,他们也会更加怀疑76号。 前田和小崛最后都被铃木一郎批评了,不过也就不痛不痒的几句,两人听听就过去了。 “前田君,你说军统为什么不直接在医院杀了姜熙默呢?”会议结束后,小崛凑在前田面前,眼含深意说了这么一句就走了。 前田默不作声,回办公室继续处理电讯处文件了。 整个特高课如今最大的敌人是那个神秘的**间谍:零。 梅机关自是也知道了零的存在,只是76号怀疑在前,影佐不会轻易说出对76号的人说出零事件。 76号内部其实也因为这件事开始在背后甄别异己分子,电务处却又来了一位新的负责人,据说是汪精卫亲自指派。76号内部这几天一团糟。 “姜小姐,现在日本人那边在你离开后已经不过问这件事了,你父亲的伤好了之后就可以回去了。” 姜熙默被人从医院带走时还以为带走她的是军统,没想到是共产党。这件事姜熙默也疑惑,共产党按理说不会牵扯进这件事的。问面前这位时也是含糊其辞。 “刘叔,谢谢你,只是我们回去后,日本人还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我害怕我撑不过他们的酷刑。怎么解释军统没杀我。” “哈哈哈,不会的,日本人如果问你,你就说军统在半路就把你和你父亲丢在了一个巷子里,你害怕有人在家里抓你,带着你父亲跑进了一处没人住的房子藏了几天。” “我知道了,刘叔,特高课的前田说以后有事可以找他,我是不是可以······” 姜熙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叔打断:“不可,前田这个人城府很深,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找他,况且你现在只是也不是我党的人,不能冒险。” “那我可以交入党申请吗?” “入党哪有那么容易。” 第九章此去经年若初见,刻意接近露马脚 “让我为大家介绍一下,刘敏君,电务处处长,是汪先生亲自指派的电讯精英,以后希望大家精诚合作。”丁墨村介绍之后带头鼓掌,众人看着这个空降的电务处处长心思各异。 原电务处长叫裴浩的更是对此有极大意见。 “长官,76号新来了一个电务处长。是汪精卫亲自指派。”宫本又来汇报工作。 “76号人事调动与我何干?”前田调试着电台,并没有过多好奇。 “梅机关又叫你过去76号······”宫本小心翼翼。 “T.M的,梅机关是没人了吗?”前田扔了工具,骂出声。电讯处众人也是吓了一跳,前田中佐平常都是好脾气,今天是真的被气到了。 “长官,要不回绝?” “不用,影佐毕竟是前辈,去就是了。” 刘敏君得知今天有特高课和梅机关的人过来,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她入党后接受特训,几年时光早已将她年少时的性格打磨干净。她现在是敌人心脏的一把刀,一步都不能走错。 “大佐阁下。”前田与影佐在76号门口见面,前田下了车向影佐祯昭行了军礼。 “前田平次中佐,果然如传闻一样,仪表堂堂,中国有一句诗‘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很贴合你。”影佐含笑看着他眼中前途无可限量的前田中佐。 “谢阁下夸奖。”前田不卑不亢。 “走吧,我们去看看这个汪精卫派来的人。” “是。” 76号主任在电务处等待。刘敏君表现平静,坐在凳子上安静盯着电台。 前田跟随影佐进去时,看到的是刘敏君的背影。却一时没有记起。丁墨村打招呼也没有理会,他一向不喜欢76号的人。 “影佐长官,前、前田长官。”刘敏君起来向来人打招呼,看到前田时楞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但是众人依旧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刘敏君在前田面前失态,前田也是,看到刘敏君脸色黑了又黑。 “刘处长和前田中佐认识?”影佐看看前田又看看刘敏君。 “认识。”前田回答。 “不认识。”刘敏君几乎同时否认。 众人表情八卦且好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前田的脸色迅速垮下去,死死盯着刘敏君,刘敏君也是,黑着脸没再理会前田。 结束后,影佐让前田留下整理电务处资料,前田无语:影佐也是真不客气,摆明了要挖他去梅机关。 “刘处长,请你把这一周的电讯侦听记录拿给我。”前田坐在电务处首位。 “前田中佐对不起,我初来乍到不知道在哪。” “你!”前田终是没骂出来。自己去了旁边的文件柜。 一周的资料其实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就整理出来,提取出了有用的信息。一旁的刘敏君心惊:前田对于情报的提取和敏锐度太高了。 两人没有再进行交流,前田走的时候看向刘敏君的眼神很复杂,刘敏君不知道前田会不会怀疑她,但是她很清楚,她和前田刚见面的交流足以让别人对她的注意力加强。 “长官,你今天心情不好?”看着前田第二次倒水走神,第三次签错文件,第无数次走神,皱眉问着。 “有吗?”前田说完看了看文件,“在76号遇到一个故人。” “是那个新来的电务处处长?” 前田没回答,闭眼靠在椅背上轻声嗯了一下。 公共租界的郑氏钟表行。 “你是说,前田平次有可能进入梅机关?” “嗯,影佐祯昭有意拉拢他,76号有的侦听文件都由前田平次过目。”刘敏君思考一会又说,“只是,前田会不会怀疑我,那样的话我不好开展工作。而且76号原来的电务处长裴浩不满我代替他,对我也是多有戒备。” “确实,如今的形势对你不利,汪精卫派你来上海,我们却没有查清这件事贸然前来。你在76号时刻小心,一旦出了事,我们带你撤离出去。”老刘觉得前田与刘敏君几年未见,完全可以解释刘敏君进入汪伪的事情。 “小姐,采薇的情况有点不好。”老刘与刘敏君接头后,回到郑家,向郑颖汇报。老刘是郑颖家的管家,三十多岁的年纪,作为郑颖这条线的联络员活动着。 郑颖,郑氏企业小姐,也在郑氏企业担任总经理的职务,他的父亲担任董事长。 老刘汇报与采薇的对话后,郑颖暗暗心惊,“采薇刚刚与我们接头,第二天就遇到前田平次,两人以前还有那层关系,怕是对采薇不利。” “我让采薇静观其变,情况不对就立刻撤离。”老刘皱眉将他的解决方式说了出来。 “对,现在前田平次这个人我们没有摸清他,也不知道采薇的出现有没有让他引起对采薇身份的怀疑,若是采薇那边理由充分,应该是可以化险为夷。”郑颖即便如是说,还是满面愁容:“前田平次这个人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捉摸。老刘,下次接头,问问采薇。” “好。前田平次是电讯处,和我们的交集不大,摸清前田的情况只能寄希望于采薇了。” 另一边,军统的联络站,上海站站长熊棋与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交谈着。 “你在百乐门看到前田平次了吧。” “看到了,可是,他是特高课电讯处的,为什么要我去接近他?”那女子开口。 “前田平次背景复杂,他的父亲是日本陆军中将,现在特高课的铃木一郎重用他,情报处的事他也有参与,梅机关影佐祯昭也有意拉拢他进梅机关。前田知道的要比其他人多。” “是······”何洁低声应下,却是面露不快。从她接受军统训练时,她的归路就是被安排好的。以孤女身份进入百乐门成为头牌,以美貌窃取文件。 一周后。 “你好,这块表多少钱?”前田穿着军装进入了郑氏钟表行。 “长官,这一块是百达翡丽,需要15000美元。”前田看着百达翡丽由骑士的剑和牧师的十字架组合而成的厂标,而它也被称做“卡勒多拉巴十字架”。 它的由来是在1185年,西班牙一个叫卡勒多拉巴的城市受到摩尔人的侵略,勇敢的牧师雷蒙德和骑士迪哥·贝拉斯凯斯率领民众进行殊死的抗战,最终把摩尔人驱走。牧师(十字架)和骑士(剑),合在一起便成为**与勇敢的象征。 前田看看那块表,摇摇头,留下一句:“太贵了。”欲转身离去。 “这块表,送前田中佐。”进来的正是郑颖,身后还跟着老刘。 “郑小姐,这不合适,我还有公务,告辞。”前田认出郑颖,疏离的语气拒绝她的赠送。 “前田中佐,无妨,就当是交中佐这个朋友。”郑颖也是连忙出口。接过手表递在前田面前,前田没有接,转身走了。 郑颖拿着手表,又递给老刘:“把这块表包好送到他府上。” 前田其实真的喜欢那块手表,价格着实太贵,郑颖送他怕也是有别的心思,交朋友是他极不愿意的,他不想随便和人交朋友。 “前田长官,有人来过府上,说是来送东西的。”前田家里有一个中国的仆人,中国菜做得极好,也知道避嫌,前田便一直留着她,也允许她在家里一层的客房住。 “你拒绝了吗?”前田边脱军装边问。 “我按照你的说法回了,可是那个人执意留下,他还说,等您看到会收下的。”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前田皱眉,表示知晓。 “长官,饭已经做好了。” 晚上前田待在书房两个小时后才出来,倒了一杯酒窝在沙发闭眼冥想。良久才睁眼,抬头一口喝下杯中酒,起身回房间休息了。 第二日,郑颖送的那块表也就戴在了前田腕上。宫本看到这块表还仔细看了看,笑着调侃前田长官果然有钱。前田拉拉衣袖遮住手表,轻轻踢了宫本让他好好工作去。 宪兵司令部又开始抓人了,这是中午与宫本吃饭时,宫本说的。 “宪兵队经常抓人?也没见抓到几个抗日分子的。”前田喝口水,吐槽。 宫本笑出声,“宪兵队那些人只要看到街上有不顺眼的都抓。” 有了圣约翰之事,前田始终对宪兵队抓人的行为反感至极。无辜的百姓不知被杀了多少。 “长官,敌台现在太过狡猾,发报时间没有规律,且发报时间太短,测向车找不到具体位置,我们的设备也落后,始终抓不到人。怎么办呢。”宫本拿着文件来找前田,前田打开后看到是一份密电。内容不多,可惜没有对应的密码本。 “这个之前出现过吗?” “没有,是新的,共.党还是军统呢?” 前田摇摇头:“密切注意这个密电。它很重要。” 最近出现的人和事让前田一团乱麻,共.党的零、军统的刺杀、刘敏君的出现、新的敌台发报、郑颖的靠近······都是横亘在前田心中的刺。 “宫本,去查查郑颖的背景和与她有密切联系的所有人。” “不经过情报处吗?” “秘密去查就好,情报处知道了事情会很麻烦。” 第十章打消怀疑定风波,熙默被迫入机要 郑颖对于前田能否接受礼物依旧担心,前车之鉴很多,商会里的几家为了报批使用电台的事在宪兵队和特高课跑了无数次,往往都是宪兵队同意后,在前田那里卡死。 “宫本君。”前田快步走进电讯处。 “长官。” “给我一份上海商人报批使用电台的名单。” “是。” 前田觉得郑颖送礼的目的除了套近乎还可能冲着他在电讯处的工作。他能想到的就是电台使用审批。 在战争时期,商人因为要与其他地区的分公司或者跨洋公司来往通讯时都需要用到电台,在日本占领上海后,商人们所用的电台必须上报宪兵司令部和特高课审核备案,经过同意后才可以使用那部电台。 前田拿到名单后果然看到了郑氏的一部电台申报。看完详细信息后在郑氏申报单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电台发出的电文收到后随时汇报给我。”前田将名单交还给宫本,加了这么一句。 另一边的郑颖得知电台审批下来后也是松了一口气。却还是嘱咐老刘小心日本人的监听。 宪兵队在闸北大肆搜捕的事情被前田知晓。据说是因为一个军统的人员落脚点在闸北。 前田只是对宪兵队的抓人方式感到反感。总归不是一个领导也不能说什么意见。 宪兵队审讯室。 小泽佑脱了军服外套,衬衫袖口挽起在上臂,叉腰看着面前被绑在老虎凳上的女人。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小泽佑失去耐心,捏着女人下巴。 女人闭口不言,小泽佑又让手下加了一层青砖。上老虎凳之前,她的的全身已经被剥光,光着身子绑在老虎凳上,以便于继续鞭打,而受刑者的鞋袜也必须脱下,这样是为了便于接下来捆绑双脚。 光膀子赤脚上老虎凳成为一种惯例,这增加了女性受刑者肉体和精神的双重痛苦。 小泽佑的手段可不只这些,他的目光看向一旁两头分别被系在两根木桩上悬空的粗麻绳。 “知道绳刑吗?”说这话时目光转向那女人,“把你,架在这条粗麻绳上,让你坐在上面,拉住你的两条大腿······要不要考虑试一试?嗯?” “畜生!”女人终是崩溃,语气颤抖。“你不得好死!” “还嘴硬?”小泽佑顺手抄起长鞭往女人身上打去。 宪兵队抓了很多人,有的被当场打死,有的在审讯室折磨致死,桩桩件件都被姜熙默看在眼里。 “我要见前田平次!”姜熙默觉得她用尽了力气才喊出了这句话。 前田得到通知赶到监狱时看到的是姜熙默衣服上沾满血迹晕倒在牢房,周围几个女孩子围着她,面露担忧之色。看到前田,牢房内的人都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前田走到姜熙默身边蹲下,轻轻晃着她的胳膊,见毫无反应,便举起熙默右手环住他的脖颈,左手放在熙默的肩胛骨下,手指收于左腋下,右手放于腿弯处。前田顺势腰腹用力,双臂向上勾,将熙默轻松横抱着出了宪兵队。 日本陆军医院。 “医生,她的伤怎么样。”前田锁眉,紧紧看着军医,生怕错过军医的任何一句嘱咐。 “中佐阁下,她的伤不重,应该只是受了简单的鞭刑。在这里处理好伤口修养两天就好了。” “谢谢。”前田听到军医的诊断放心了许多。若不是姜熙默在监狱喊了他的名字,后续还会遭受什么样的刑讯还未可知。想想都后怕。 前田救回一个女孩子的消息没有被刻意隐瞒,宪兵队、特高课、梅机关、76号都知道了。 “前田君,你太鲁莽了。”铃木一郎叫前田去办公室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你持枪闯入宪兵队的审讯室又不与宪兵队的佐藤将军打招呼,把我们搞得很难堪。” “是我的错,我欠考虑。”前田低头,认错态度良好。 “佐藤将军让我对你的鲁莽行为作出惩戒措施,否则以后宪兵队的监狱随便都可以带着枪闯进去救人了。”铃木一郎的语气好了一些,却也是严肃。 “全听课长处置。” “停职一周吧。” “是。” 前田停职的消息反馈给宪兵司令部后,佐藤镰介少将便也不再追究,梅机关也是知晓了的,从而76号也知道了。这件事让刘敏君和郑颖都是一喜。如此他们的地下工作可以慢慢开展了,给上级发报也轻松了许多。 姜熙默也醒过来了,只是一直不吃不喝,医院又被前田嘱托过好好照顾,护士也是无可奈何。 前田因为停职,也是不想再穿着军服。挑了件墨蓝色西装搭上藏蓝色条纹领带,去上海有名的杏花楼排队买了几样中式糕点打算带去医院给姜熙默。 “起来尝尝杏花楼的粽子和龙凤礼饼。很好吃。”前田说着坐在床边打开食盒。 “我不吃你的东西。”姜熙默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 “我听军医说你一直没吃东西,快两天了吧。”前田勾唇笑笑,“这杏花楼的粽子和龙凤礼饼可是他们家的招牌,错过这次机会,你下次吃可就要过好长时间了。” 前田见姜熙默依旧不为所动,干脆自顾自拿起一块,慢悠悠吃着,还不忘加一句:“果然好吃,你闻闻这个味道,真香。”姜熙默的肚子受不了了,叫嚣着要吃。 “你知道你们日本人怎么对我们吗?”姜熙默起身吼了这么一句,而后只觉后悔,对方也是日本人,也是杀人如麻的日本军人,说这个恐怕对面的前田比她自己还要清楚。眼见着前田的笑容垮下去,姜熙默也害怕起来。 “知道。”前田顿了顿,又说“我没有参与过这些,我只是负责电讯。” 接下来是两人的沉默。前田良久之后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你快吃吧,饿了那么久。” “好······” 姜熙默出院是宫本接的,姜熙默问起前田,宫本也是三缄其口,“姜小姐,中佐的事我也不知道。你问我我也回答不了。” 姜辉在姜熙默住院期间被前田安排进一个工厂做工,比以前轻松不少。姜熙默听闻不免担忧,深知与日本人沾上关系逃不了,当时为了自保喊了前田的名字不知是对是错。 宫本临走时,交给姜熙默一份文件,并对姜熙默说:“姜小姐,前田中佐说过,他可以安排你去76号工作,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拿着这份文件随时去76号报到。” 姜熙默回到家打开文件后,看到的是她的生平简历,内容极其详细,姜熙默又想到父亲的工作也是前田安排,对他的行为摸不清头脑,无法猜测到前田想要干什么。 若说前田是想在76号安排一个他自己的人也说不过去,76号要干什么他随时可以知道,没有必要让她去。 若她不去,前田会放过自己吗,她的父亲也算是被他作为她的威胁,难保不会因为她的拒绝让她们父女双双丧命。 此时的前田正坐在家里喝着红酒,一身和服显得前田有了一丝居家休闲之气,和服为黑色,腰带采用献上博多织的技法形成一朵五瓣樱花图案,踩着木屐的右脚搭在左边膝盖处,右手扶着酒杯随意放在沙发上。正在发呆时,仆人吴妈来报,说郑氏的郑颖来拜访。 郑颖进来看到的是一个温和儒雅的前田,不似军装在身多几分戾气。 “前田中佐近来可好?”郑颖笑着走到前田面前站定。 “郑小姐,请坐。”前田将酒杯放回桌子,向郑颖点点头,“我近来可是一点不好。” “哈哈哈哈,中佐真会开玩笑,您这几天家里的门槛快要被踏破了吧。” “郑小姐所为何事,我记得你们公司的电台使用审批我已经签字了。”前田不想绕弯子,开门见山。 “我今日来是送请柬的。”郑颖也不废话,从包里取出一份红色请柬,“上海的商会最近要办一个慈善酒会,我作为会长,亲自来为您递上这份请柬,届时还请前田中佐多多赏脸参加。” 前田不回话,接过请柬,略过两眼,将请柬随意扔在茶几上:“会的,郑小姐还有事吗?” “没有了,得到你肯定的答复,我就放心了,告辞。”郑颖微笑告辞,出了前田家门,立刻冷了脸。 等郑颖回到家,立刻找来老刘吩咐:“前田不好对付,我借着送请柬之事打探他的虚实,却反被摆了一道,问我除了请柬还有什么事,我只能出来,没有给我一丝一毫打听他的机会。让采薇小心,近期不要活动了。前田不会因为停职就不管电讯处的工作了。”老刘领命而去。 姜熙默经过几天考虑,一大早还是拿着前田给的文件去了76号。丁墨村看完文件,“你是前田中佐介绍来的?” “是。前田平次让我直接来这里。” “我先给中佐打个电话。”丁墨村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给前田打了电话,想到前田还在停职中,转而打去了他家里。 “喂?”前田整晚失眠,刚刚睡下,却又被电话吵醒,内心不爽。 “前田中佐,我是丁墨村,是这样的,刚才有位姜熙默小姐来76号,说是您介绍的。”丁墨村听出了前田的不耐烦,长话短说。 “是我。把她安排到机要处吧,她除了机要处的工作,其他的都不会。”前田清醒之后肯定的回答。 丁墨村得到授意,立刻将她安排进了机要处,却也毫不避讳对76号的人说出姜熙默的背景是前田。刘敏君知晓后只觉得姜熙默是前田安排进76号的特务,用来监视他们的。 说实话,如果不是丁墨村此前问过姜熙默和前田,还真以为姜熙默是特高课派的特务。 姜熙默一整天都被安排熟悉76号机要处的工作。好不容易等到下班,刚走出办公大楼,就看到前田一身灰色西装斜倚在车旁不住看着手表。看到姜熙默出来招招手,笑着:“76号的工作很难吧。” 姜熙默走近,翻了个白眼:“呵。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威胁我,我会来这里吗?” 前田不置可否,歪歪头:“走吧,请你吃饭。” 这一幕又一次被76号的人看在眼里,也包括刘敏君。 第十一章红党异动被察觉,樱花计划露锋芒 “这家店的中餐做的不错。”前田就坐在大厅,向熙默介绍着,“76号的氛围怎么样?” “就那样,没有和别人说过话。但是有很多人套我话,主要还是为了前田中佐你吧。”姜熙默冷脸,她私以为是前田是把她放进76号机要室打探小道消息的。那些76号的人想尽办法套近乎的嘴脸看的姜熙默恶心。 “要不你教我开枪吧。”姜熙默良久笑着,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前田拿着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你学那个干什么?” “防身啊。” “好,明天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去76号教你。” “不能换个地方吗?” “特高课还是宪兵队?” ······“76号吧。” 前田清楚,姜熙默不会就此罢休,她学开枪也不可能只是出于防身目的。 次日中午,76号训练场。 “这是南部14式手枪,使用南部式8mm子弹,全枪长230mm,枪管长117mm,重量为0.91公斤,弹.夹可填8 发,有效射程:50米瞄准基线较长,精度较高,子弹伤害力极大基本与达姆弹相同,无防护人员被击中,通常非死即残。但这种子弹穿透力很弱,用5层棉被就能挡住,此外该枪采用的设计结构,必须严格保养才能保证可靠性,否则击发后容易出现第2发子弹上膛不到位的现象,导致射击停顿,需要手动上膛,变成了一把‘手动手枪’。”前田拿着后世人们俗称的“王.八盒子”站在姜熙默面前详细介绍,而后又说了开枪的要领,将手枪内子弹取出七发,合上弹.夹,交给姜熙默,“看到那个人形靶了吗,瞄准它的头部。” 姜熙默瞄准,毫不犹豫地开枪,脱了靶。站在她身旁的前田遭了殃。南部十四式手枪的抛壳窗设在机匣的正上方,抛壳的瞬间,弹壳碰在抛壳窗的后沿上,使弹壳沿着几乎垂直的方向向枪的正上方飞出,其高度甚至可达到2m,这滚烫的弹壳接着又几乎垂直地落下来,前田只顾着看射击结果,落下的弹壳掉进了他的后脖颈里。 “你没事吧?”姜熙默看到前田受伤,内心窃喜,嘴上说着关心,却不去关心伤势。 “你能不能不要明显的幸灾乐祸。”前田抿唇,他是真的被烫到了,先前因为天气太热,将军装上衣脱去后,把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也解开着,导致后颈处衣物没有与脖子贴合,弹壳就这样掉了进去,前田说着慌忙拿出来。 “我就算幸灾乐祸,你再怎么生气,你这会也不会杀了我。”姜熙默压低声音,“你还要我帮你探听76号的小道消息,你们特高课不知道的消息。” “你挺聪明,可是,”前田戏谑地看着得意的姜熙默,“我并没有要你探听消息。你自作聪明。” “那你要我进76号是为什么?”姜熙默笑不出来,不是她想的那样,那么前田刚才的反应让姜熙默后辈一凉,是不是可以说明前田随时可以杀了她。 前田依旧不说话,摸摸伤口抓起军服走了。 刘敏君看到姜熙默一个人站在那里,想了想主动走过去:“姜机要,你一个人在这干嘛呢?” “刘处长,我练枪呢。你会吗?” “会啊。我教你吧。” 回到特高课的前田还未坐下休息,宫本就进来了。 “长官,铃木将军让你去他办公室,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小崛中佐也在。”宫本皱眉,他看着铃木课长的脸色不太好。 “没关系,我去,最近郑氏的那部电台有消息吗?”前田摸摸鼻头,毫不在意。 “郑氏的电台都是与美国和英国的货物往来有关的消息,没有什么异常。” “把它们整理出来,我回来之后看。”前田依旧吩咐宫本去整理。他直觉认为郑颖绝不简单。 铃木一郎的办公室在二楼楼梯口的左手边尽头。前田刚出自己的办公室门就遇到右手夹着文件夹的小崛。 小崛川看到前田,淡笑:“哟,前田君回来了,还以为你去76号教人要一天呢。” “呵呵,你们情报处消息果然灵通。这是监视我还是监视姜熙默呢?”前田呵呵笑着,回怼了小崛,他最不爽小崛拿着情报处的职务随意监视。 “前田君今天这是心情不好?我们监视姜熙默也是职责,毕竟她是**的嫌疑人。”小崛说完看了看前田的脸色如常,又开口:“虽说他被你策反纳入您的麾下,但是我情报处还是有责任的。” 前田眼神复杂看了看小崛,掠过小崛时留下一句:“随你。” 小崛看着前田去往铃木办公室的背影耸耸肩,也快步跟上。在他看来,前田只是作为军事参谋出身,没有受过专门的特工训练从而对中国人的警惕性不高。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铃木一郎办公室,铃木一郎正在擦拭着武士.刀,看到两人进来,不慌不忙将刀收好,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面前特高课的两位精英:“叫两位过来是有一件事相商。” 两人对视一眼,自觉立正站好,等着铃木的后话。 “我们收到消息,共.党方面不日会有一个特工到达上海,很很大可能是冲着我们的‘樱花计划’而来,我们要抓住这个特工,决不能因为这个特工让我们的樱花计划失败。” 两人分别接过铃木递来的文件,左手拿着文件立正低头齐齐说“是。” 当晚,郑颖的别墅。 “老刘,张先生什么时候到。”郑颖坐在书房,双手十指交叉搭在桌上紧紧蹙眉。 “两日后,就在火车站。从满洲过来的一列。” 郑颖点点头:“我们要做好一切处理突发情况的措施,同志们安排好了吗?” 老刘点点头,没再回话。郑颖倒在椅子靠背上,闭眼。一夜无话。 次日,前田看着铃木给的文件,是一份由日本本土传来的关于工党特工的一些资料,虽没有该特工的具体相貌,但是对这名特工往年所做的抗日事件都有详细说明,甚至还有这个特工在延安时的一些事迹,前田意识到在**的延安也有日本安插多年的间谍,且接触到的情报级别也不低。 谍报工作本就敌中有我,我中有敌。 两天后,郑颖和老刘到达火车站,日本人在得知有特工到上海的消息后,早已对火车站秘密监视,76号也安排了便衣伪装成小贩和旅客四处观察。 郑颖是长期奋斗在敌后的同志,对火车站的异常看出几分,对老刘嘱咐:“老刘,有特务盯着火车站,张先生在上海的伪装身份是满洲来的生意人,来上海是为了扩展业务。日本人问起来不要露馅了。” 老刘点头表示明白。小泽佑作为宪兵队的行动队长,就在火车站带人巡逻,从收到消息便开始在火车站亲自布控,前田在特高课一直待着,只是协助作用。 张先生搭乘的火车进站了,一时间人声嘈杂,小泽佑看了看手表,带人奔向出站口。早上铃木专门给他打了电话,说共.党特工张先生的火车会在下午三点到站,讽刺的是前田对此事毫不知情。 郑颖坐在车上看时间到了,准备下车看到小泽佑带着便衣等在了出站口,立刻回到车里,让老刘蒙面,遮住车辆号牌启动汽车以备随时快速撤离。 张先生穿着灰蓝色大褂,头戴礼帽,提着行李箱随人流出站,看到鬼鬼祟祟的便衣特务,往下拉了拉帽檐,所有人都在紧张关注出站口的动静,郑颖将手包里的勃朗宁上了膛。 小泽佑得到的消息就是共.党在这个火车里,他只需要严密盘查,一旦抓住这个共.党,那么对日本得知共.党近期行动有了绝对准确的情报。 “证件!”盘查的76号特务对出站百姓喊着,待到张先生时,张先生冷静掏出良民证。 “新京来的?”特务看着证件,皱眉追问。小泽佑听到新京两个字也看过来,情报里的共.党也来自满洲,会不会就是这个新京来的家伙。 “是的,长官。我是从满洲来这边做生意的。”张先生面对特务的提问镇定回答。 “做什么生意?”小泽佑走过来,目光警惕地追问。 “是布匹生意,拿南方的好布匹去满洲。”张先生用的是组织上早就想好的身份和目的。 小泽佑再没说什么,让张先生过了。不过这个人也让小泽佑对他有了印象,对敌后工作人员来说,让敌人有了印象甚至被敌人记住是很危险的事。郑颖的对外身份很干净,本就是郑氏继承人,以商人的身份和上海各种势力打交道是最稳妥的方法。 郑颖看到张先生暂时骗过日本人,虽松了一口气却还不敢大意,有了日本人的盘查,张先生万不可和郑颖直接见面。为了安全,张先生独自一人去了万国酒店安置,郑颖看着张先生成功住进酒店,立刻回了家。 第十二章三方势力聚酒会,前田起疑探情报 “樱花计划?”郑颖听到张先生口中这个日本人针对中日前线的大致计划,内心震惊之余无不在考虑这个计划的毁灭性。 “日本人想要依靠鼠疫让前线的战士丧失抵抗力,目前国军的部队大量被投放在对日正面战场,我们得知这个樱花计划也是从日本本土由我们的同志秘密传出来的,由于这个计划的特殊性,只有延安的几位知道具体细节,我带出来的消息只是冰山一角。”张先生抿唇,面露悲戚神色,想到前线的战士们得了鼠疫,更是惆怅。 郑颖听完张先生的讲述,得知在日本本土有我党的情报人员,再得知鼠疫只是樱花计划的冰山一角,也是紧张起来,忙问:“张先生,国民党方面知道樱花计划吗?” “国民党应该也知道了,毕竟国民党的情报工作也是不容小觑。” “那这次我们需要做什么。” “疫苗在上海。” 张先生来上海的代号就是“张先生”。原名姓张,从东北变成满洲就一直为党在满洲的情报工作提供支持,后来成为党在满洲的一个情报工作人员,张先生不属于任何一个小组,根据党的规定,地下各小组成员不得交叉,单独联系上级,也就是说,单独线上的几个小组互不相识,一条线上的成员只认识自己的直接上级。而张先生是例外,党为了保护他,将他的真实身份隐藏,毕竟张先生在满洲多年,暗中发展的地下成员很多,被他发展的成员基本被派往满洲以外的地方执行任务,以免发生意外。 前田知道自己这个电讯处长的位置坐的太舒坦,从铃木一郎只让小泽佑去火车站抓人就可以看出来。 现在的前田很迷茫,樱花计划是什么,这个计划让铃木一郎如此紧张,按照目前日本本土的态势,上层的决定越来越残暴,文官们没有话语权,政策全由统制派军官说了算,长此以往,局势越来越失去控制,日本未来渺茫。 在百乐门,前田看到了76号一众成员。丁墨村打招呼叫前田和他们一起。前田没有拒绝,他想知道在这些人眼里,中国与日本的未来。 裴浩(76号原电讯科科长)看到前田过来,眼珠子转了转,想:何不靠着日本人青云直上。 “前田处长,平时很少见你出来玩啊。”丁墨村是个瘦弱的中年男人,小眼睛总能露出一种精光。 前田也笑着回答:“今天不忙,就出来喝酒。” 裴浩在一旁继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76号都传言说姜熙默和前田平次关系不一般,对外讨好前田,对内讨好姜熙默,何愁不会扳倒刘敏君。 “丁主任,我和你们喝酒也是想听听诸位的一些见地。”酒过三巡,前田说出自己的目的。 “处长您说,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觉得我大日本帝国何时会完全统治中国?”前田以这样的方式问出来,也是想看看在场的人的反应。 裴浩抓住这个表现的机会,立刻开口:“前田处长,我相信以帝国的实力,用不了多久,整个中国一定会是我们的。” 裴浩话音一落,在场大多数人纷纷拍马屁,鼓吹日本。前田平次脸色垮下来,将酒杯重重磕到桌子上,沉声说:“我不是要听你们说这些!” “处长,日本完全统治中国是未知数。”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人开口。丁墨村听到忙喝道:“陈冉!” “你继续说。”前田有了兴趣,打断了丁墨村。 “课长,我知道您是陆军大学校毕业,本是参谋出身。根据中日双方的作战,如今的日本确实势如破竹,可是日本本就是一个资源缺乏的国家,这些资源可以支撑日本战备消耗多少时间,课长你比我清楚。除非日本尽快解决资源问题。” “你觉得可以怎么解决?”前田来了兴趣,这个年轻人让他有了结识的想法。 “南面有东南亚,这些东南亚国家战力不高,日本有能力进入东南亚,但是**现在被英国人管着,不宜动手。越南、缅甸、泰国、马来是最好的地点。” 前田听完,连连点头,对年轻人说:“很好,很有见解。你叫陈冉?哪个科的?” “是的,处长。我叫陈冉,在总务科。”陈冉坐得直,微微低头回答问题。 前田不再废话,好脸色的走了。裴浩看着陈冉恨的牙痒痒,本是他裴浩在前田面前出风头,却被这个陈冉坐收渔翁之利。 前田回去后对着地图想了好久,军部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日本的未来命运,他想:从日本想要扩张的时候就已经走错了。 何洁看着前田与76号众人交谈,想到自己的任务就是接近他,本已经找好借口过去,结果远处就看到前田拂袖而走。何洁咬咬牙又回到了后台。 樱花计划让国共两党为之震惊,铃木一郎紧急召开会议。 “据我情报人员传回消息,樱花计划泄露,国共两党都派了人到上海,想要在上海拿到东西,我们特高课和梅机关要阻止他们,决不能让支那人得逞!”铃木一郎起身右手握拳锤在桌面。其他人见状也起身立正齐声答是。 “小崛君,樱花计划什么,我怎么没有听过。”散会后前田到小崛办公室问自己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据说是本土制定的一项针对中国战场的计划。” “那为什么要在上海呢,还牵扯到什么东西。” “这个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不过你父亲前田将军应该知道,他作为中将如果不知道,我们更没有机会会知道了。不过传言不可信,说什么共产党已经拿到了樱花计划的全部,这肯定是假的。”小崛得意地笑着,他是做情报的,情报分析他也是会的,共产党要拿到绝密的樱花计划是不可能的。 前田听着心里有了计较,这个樱花计划表面是针对中国军队的毒气试验计划,更深层次的还会有什么呢。他眼底闪过一个念头:晚上,他要去铃木办公室。 凌晨一点半,前田戴着白手套悄声摸到铃木办公室门口,掏出准备好的小铁夹子,在锁眼里别几下,咔哒一声门开了。前田闪身进入,由于大楼外有宪兵看守所以前田不敢打开手电,只能摸黑往保险柜走去。 铃木的防盗意识很强,甚至可以说干情报的防范意识都很强,铃木办公桌右下方有一个比较大的保险柜,前田看到过好几次铃木打开存取文件,前田自是轻车熟路,可惜的是在这个保险柜里前田没有找到樱花计划。 为了避免逗留时间太长而被发现,前田只得恢复好办公室快速退出。第二天铃木便察觉到保险柜被动过却一直不动声色。 再说郑氏,郑颖的慈善酒会筹备许久,刚好有了樱花计划这一档子事,郑颖得到的消息指向前田与小崛川是知情人,所以郑颖刚好想借着酒会继续与前田拉近关系。 军统那边的何洁收到命令,要她依着舞女身份趁着酒会接近前田,何洁不愿意的话只能往肚里咽。 根据各势力对酒会的注意力,不难看出樱花计划的重要性,上海沦陷时,日军就已经在战场上使用过芥子毒气,人民深受其害。这次樱花计划两方面势在必得。而另一边,特高课得知前田要参加酒会,安排了同在邀请之列的76号总务科成员陈冉陪同,这个陈冉在76号不显山不漏水,其父亲却是上海商会的一个老板,做着烟草生意。 酒会当晚,郑颖作为东道主在场地里与各路人马虚与委蛇,看到前田出现,忙迎过去:“前田中佐,您百忙之中可以来参加这个酒会,实在令我荣幸之至。” “郑小姐说笑,您可以邀请我才令我感觉荣幸。”前田的笑不达眼底,在礼节上却也挑不出错处。 郑颖看到前田身旁的女生,出声问着:“这位小姐看着眼生,中佐不打算介绍给我吗?” “她是姜熙默,我今晚的女伴。”前田看了看故作乖巧挽着自己手臂的姜熙默,没有感情的介绍也让郑颖对眼前的女生多了探究之心。 陈冉早已跟随他的父亲到达现场,远处看着前田进来,也过来打招呼:“中佐,您不让我陪同您原来是有美女作陪啊。” “那是当然啊,今天这个酒会应该带个女伴。”前田表情有了松动,目光也柔和了些。只是一旁的姜熙默看着远处发呆没有注意到。 “姜熙默,你自己四处转转吧。”姜熙默收到前田发出的信号才回了神,连忙抽回手一个人走了。 慈善酒会中是有拍卖活动的,拍卖开始前,姜熙默自动回了前田身边坐下,只是手中多了一个精致的盘子,里面放着满满一盘子吃食,姜熙默心想:别人看见我拿了这么多丢的是前田的脸,谁让是前田逼着她来的。 拍卖很快结束,正在前田无聊透顶时,郑颖带着几个老板来前田面前打招呼。 郑颖率先说话:“中佐,看你这么无聊,我带来几个老板,要不要和他们聊聊。” 前田看着这些人,也是知道了他们就是来攀附日本人的,更没了兴趣,却转头看见姜熙默一个人吃的开心,只能借着和这些人聊天等姜熙默,郑颖自是看到了这些。见几人聊起来,缓步走到姜熙默身边。 姜熙默也停了吃,看着郑颖,有戒备之色:“郑小姐有什么事吗?” “姜小姐,前田中佐让我来叫你,你拿些吃的过去吃吧。”郑颖撒了谎,她要看看前田对这个女子的态度。不过她也不怕露馅,前田怀疑也只当是她看出前田想走帮她叫回姜熙默。 姜熙默回了座位,前田也和那些商人终止了谈话,盯着姜熙默手里的吃的皱皱眉没说什么,又加入了谈话,姜熙默乐得没人打扰,边看台上舞蹈边吃起来。 前田心不在焉,手里拿着盘子里的一颗葡萄剥起皮来,剥完一颗放回去,再拿起另外一颗。商人们都是人精,表面默不作声心里早就有了计较,巴结日本人不容易,巴结这个姑娘还不容易吗。 第十三章零时计划已起步,宫本悲伤劝英子 酒会众人心思各异,前田不胜酒力醉了一些,几个商人离开后,前田靠在沙发背上闭眼醒酒,郑颖见时机刚好,走近前田后道:“中佐,看你精神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太累的缘故?” 一旁的姜熙默疑惑地看着郑颖,却也是起身离开。只留下郑颖与前田两人,远处陈冉看到之后也没有声张,继续着自己的交谈。 “工作确实费心费神,共.党和军.统最让人头疼。”前田抬手揉揉眉心处。 “也是,你说就前几天火车站闹得沸沸扬扬的,那莫不是也在抓那些人?”郑颖以八卦好奇的语气问着。 前田睁眼,看着郑颖缓缓开口:“火车站的事是宪兵队抓人行动,我只是一个电讯处处长,怎么会知道?” 郑颖只得笑着掩饰换了话题,心想:你是负责人之一,却口口声声说不知道火车站的事,谁会信? 姜熙默离开前田后身边也多了几位太太小姐,不用想也大多是存了两种心思,一是自己的八卦好奇姜熙默与前田的关系,二是自家的男人或父亲让他们来增进关系,“曲线救国”。 整个酒会处处觥筹交错,郑颖与前田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也算是有了些许共同话题。前田精神头好了一些,准备起身告辞。 “前田中佐,今天你能来我很荣幸,也希望在以后有更多聊天的机会。”郑颖端起酒杯,看起来对今日的交谈很满意。 前田见状也端起酒杯,笑着回答:“郑小姐巾帼,该是我向您请教。” 远处姜熙默看到前田起身,便知要走,也笑着跟太太小姐们告辞,女人们的话永远都多,这边还没有彻底告辞,前田已经过来。女人们才禁了声,看着这个传说阴晴不定的军官。 “吃饱了吗?”前田第一句话就是冲姜熙默,眉头却皱着。 “吃饱了。”姜熙默怎么可能吃饱了,都是些点心,不如面垫肚子。只是看着前田的表情违心回答。 前田默不作声就转身向门口走去,姜熙默跟上走在前田身后。等出了门,前田吩咐司机先行开车离开,他要和姜熙默在街上走走。 “那些人问你什么了?”前田质问的语气让姜熙默紧张。 “也没什么,无非套套近乎,她们以为……”姜熙默话没说完,前田立刻打断:“前面有一个馄饨摊子,我饿了,要一起吗?” 老板吆喝着端来两碗冒着热气的馄饨,姜熙默没有动筷子,她在悄悄观察前田的动作与神情。直到前田慢悠悠像一个贵族一样拿起筷子,姜熙默才敢确定前田没有生气。 “这碗馄饨馅里没有肉。”前田吃完一个放下筷子,转向老板以肯定的语气说了这句话,姜熙默不明所以,也停下动作。 “这位爷,现在生活不好过,菜一天一个价,何况是肉呢,日本人来之后对粮食管的也严,我到现在还能在这卖馄饨也是因着这里日本人不敢胡来。”老板低头叹气,也算是娓娓道来,谁都知道日本人来之后中国人没有好日子过,到处抓人、杀人,中国人看见日本人都得躲得远远地。也亏了这里是公共租界,日本人也得顾着洋人面子。 姜熙默听得心惊,为老板捏了一把汗,偷偷看着对面的前田,见前田听得认真,若有所思的样子也让姜熙默疑惑。 只是前田再未做声,气氛稍冷,两人吃完馄饨,不顾身后老板钱给多的叫喊,漫无目的地继续在街上走着。 “你觉得中国会胜利吗?”姜熙默看着前田,周围人少,这句话自是前田所问。 “会。”姜熙默掷地有声,前田点点头,不理姜熙默径直走了。姜熙默停在原地,好像觉得这个传说中阴晴不定的前田平次中佐有了几分人情味。 “采薇传来消息,她想发展一个下线。也在76号。” “谁?” “姜熙默。” “前田平次的人?” “采薇说,姜熙默是前田以父亲性命逼迫强迫进入76号。前田应该是想把姜熙默变成他的爪牙。”老刘皱眉,对采薇的想法不敢苟同。 “让采薇冷静,不要过早挑明,姜熙默这个人在前田眼里不一般,要小心行事。” “好,我会转告她。” 郑颖听到采薇汇报的适合发展为下线的人竟是姜熙默不由得心惊,生怕这是前田利用姜熙默布下的陷阱,姜熙默一旦成功进入地下组织,就会成为组织最大的威胁。 只是……如果姜熙默是前田的棋子,那为什么前田毫不避讳将姜熙默带在身边,这不明摆着向所有人说姜熙默是他的人吗。 在一处不起眼的民房内,传出清脆的巴掌声,男人的呵斥声随之而来:“何洁!我给了你两次机会!” “站长,对不起,我没有机会。”何洁捂着一边脸,低头认错。 “我不要听你在这里找借口,酒会那么多人找前田,你会没机会?”熊棋没有进入酒会,只是全凭他自己想象。 “前田身边一直有一个女人。”何洁声音高了几分,姜熙默是她的借口却也是她无法接近前田的原因之一。 熊棋自是没有放过这个线索,过了半晌,熊棋告诉何洁:“女人和女人话题总多,你去调查清楚这个女人的来历,如果可以,接近她。” 就是这一晚,众人心思翻滚,姜熙默无异于成为所有势力接近的目标,而这也正是前田所希望的。 过了几日,前田正欲从特高课回家,宫本佐助却突然出现叫住前田说要和他一起去喝酒,前田欣然同意。 “这就是你要和我喝酒的地方?”前田皱眉,看着面前的慰安所皱眉。 “长官,对不起,我知道您不喜欢,可是我想请你来这里帮我一个忙。”宫本佐助满脸歉意,朝前田深鞠一躬。前田知事情怕是不简单,只能让宫本带路。 这家慰安所专门接待的是日本军官,有中国女孩,也有日本女孩。日本女孩都是受所谓的感召和帝国的圣战而来,而中国女孩不同,都是战后被抢来的年轻女学生,在日本人眼中,这些女学生干净,不像妓.女,要保证不能让军官染病。 两人被妈妈桑带进包间,前田落座后不管妈妈桑的目光,一旁的宫本佐助焦急开口:“英子在吗?” “长官不好意思,英子去陪客人了,我去帮你叫别人可以吗?” “叫一个中国姑娘过来。英子出来后请她来这里。”前田面无表情发话。他以为英子是宫本佐助的看上的姑娘。 妈妈桑离开后,宫本佐助疑惑开口:“长官,为什么要叫一个中国姑娘?” 前田不理宫本,抿口茶水:“英子是谁?” “我……我妹妹。”宫本低下头,不再作声。 前田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见宫本不在状态,也不在追问,就在沉默中,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子,脸微微肿着,手腕也有伤。女子看到是两个军官,下意识瑟缩一下。 前田自是看出来,便晓得这个女子就是他要求妈妈桑带来的中国女孩。 “你是中国人?”前田并不认为这句话有任何质问威胁之意,可惜面前的女子立刻停住走近的脚步,身体发抖,却也只能点点头。 “坐过来。”前田话音刚落,看到女孩的路径是朝向自己身边,又追加了一句:“到我对面。” 三人就这么坐着。宫本头低着还未抬起,前田自顾自斟茶,还会帮对面的女子倒上一杯。 “谢谢……”女子在前田帮她倒水四次时,终于开口了。 “你多大了?” “19。” “父母呢?” “死了。”女子眼底的悲伤毫不掩饰,前田也可以想到她的父母死在他们日本人的刀下。 “你可以趁我们在这里时休息。” 女子没有回答,双手握着杯子,好像再用力一下,杯子就会被捏碎一样。 等了许久,门又被打开,宫本终于有了反应,弹射似的从座位起来,欣喜地说了句:“英子!” 就是宫本起身的动作,吓到了精神高度紧张的女子,杯子里的水由于手的动作,抖出些许。女子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军官,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也放下心来。 英子落座,宫本向英子介绍着前田,四人又安静下来。 “英子……”宫本以试探的语气开口,“你想好了吗?” “哥哥,我不会回去。为了帝.国,为了圣.战,我要为帝.国而献身!”英子强硬的语气让前田侧目,一旁的宫本也心急如焚。 “英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是父母说你来上海,我也不会找你,可是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却……”宫本终是没有说出剩下的几个字,他的妹妹,他不忍心用那些字眼去指代她。 “哥哥,你可以为了帝国去前线打仗,我为什么不可以为了帝国来这里?”英子反问。 “那不一样!”宫本被反问地没了话。 “怎么不一样?都是为了圣战!”英子继续逼问,几句话的功夫将她自己变成了有理的一方。 宫本急的看向前田,希望他的上司可以帮他。前田心里也是涌起一种悲凉之感。 “英子小姐,我是宫本的直接上司,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坐下静静听我说几句。” 屋里又一次回归安静,前田也不急,只是缓缓开口:“英子小姐,抛去其他不谈,如果现在有一个人来抢你最爱的东西,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抢回来。” 第十四章苦痛境遇惹人悲,姜辉被打惹青帮 “可那并不是你的东西。” 英子沉默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前田的弦外之音,这是拿日本和中国说事啊。 “你有你的父母,你有你的国家,你有你的信仰,你也有你的民族,那他们没有吗?”前田语调不由得抬高,说罢将手里的酒杯狠狠放下,那清酒泼出几许,缓缓流淌,正如在场众人的心思。 “是啊,我们没有吗……”不等英子回答,一旁的中国女孩说话了,神情没落,“我的父亲被日本兵的刺刀挑死,母亲为了我出去和日本兵拼命,那枪声跟鞭炮似的,母亲浑身是血,从枪口里流出的血我堵也堵不住。这就是你们的圣战。我在这里没有一丝一毫人权,他们知道我是中国人后,把对中国、中国人民、中国军队的气都撒在我身上。我的命由不得我。”说罢,将两个袖子挽起。 两条胳膊上,有鞭痕、掐痕、烫疤,红的青的紫的明显可看出是长期遭受虐待。前田皱眉,他没有想到阴差阳错叫了一个中国女孩过来却帮了他一个忙。英子看到这些也张了张口却没有出声,中国女孩遭受不公正的待遇是众所周知的。只有一旁的宫本立刻挽起英子的袖子,意料之中的,没有伤痕。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中国女孩也平复了心情,放下袖子,目光直视前田:“你说得对,你们就是强盗。你们没有好下场!” 气氛又冷了几分,英子对上她的眼眸,心底也是透着一股凉意,不自觉的抱紧了胳膊。 房间里放置的小柜却是染了血,架上的武士.刀也红了,房间里的日本旗也有了一道红色印记,那武士.刀是前田带来的,现在成了别人求死的工具,也成了别人解脱的方式。宫本想喝酒的,端起来看了看,杯中有一滴血正在缓缓晕开,好像是日本灭亡的信号。女子倒在地上,手里还握着那原本收在刀鞘的武士.刀,骨节泛白,脖颈的血从刚刚的喷洒而出变成了成股流淌。 前田不知是怎么从慰安所出来的,等回过神,刀鞘在左手握着,右手的武士.刀发出骇人的红光,那血是一个坚强的中国女孩的,可是就在19岁的年纪,决绝地赴死。 宫本开车跟在前田身后,前田就这样提着这把武士.刀慢慢地回了住所。 黑夜漫长,霞飞路的故事还未结束。 前田不知的是,就在当日下午,姜辉在工厂时被工头打进医院,本是前田安排了姜辉的工作,只是考虑到中日关系,前田没有出面,所以工厂的人也便不知这一层关系。 姜熙默得知消息后赶忙奔去医院。姜辉所在的医院是一个中国人管辖的小型医院,并且离工厂较近,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大多穿着断卦布衣,姜熙默的特工总部制服格外显眼。 “护士,今天下午从制衣厂送来的被打伤的姜辉在哪个病房?”护士正忙,突然被人拉住衣袖,皱眉想要呵斥,却见制服生生住了口,甚至有点害怕的查看了病人名单,而后告诉姜熙默说姜辉在二楼的9病房。 姜辉的伤很重,嘴角被打的开裂,身上布满鞭伤,右手手背有被烟头烫过,姜熙默听完医生的话,去取了药来。 “爸,以前还好好的,怎么今日被工头打的这么重。”姜熙默冷着脸,姜辉见女儿脸色不好,也不得不说实话。 “我今日做工,瞅见我们那工头要偷了棉花去,我说了几句,他找了个借口就打了。”姜辉低头,他不是不知道普通人家用不了好棉花,睁一眼闭一眼也无妨,可是这工头胆大包天偷得是日本人制成棉衣要送达前线的棉花,本来厂子里的人盯得紧,如果被发现,他们这些人都没命。 姜辉缓缓道出其中缘由,姜熙默沉默了,谁也不说话,谁心里也都知道他们父女两人如今是把命搭在了日本人前田平次那里。 第二日姜熙默向76号请了假,说父亲生病要照顾一日,丁墨村在电话那头嘱咐姜熙默多照顾几日也无妨,挂了电话便给特高课的前田平次汇报了。 “宫本,去查在哪个医院。”宫本合上电文,领命而去。 前田平次得知事情原委后不再有所动作,他想看看姜熙默会怎样处理。 “中佐,课长找您。” “好,我马上去。” 特高课课长铃木一郎办公室,铃木一郎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表情阴翳。看到前田进来,放下手中小小的茶杯。 待前田坐下,才缓缓开口:“四天前的晚上你留在了特高课电讯处。”语气肯定,前田也点点头道了声是。 “那可真是不巧,那晚我的保险柜被人动了。” “那太危险了,当时在大楼里特高课和宪兵队的人还是挺多的。” “为什么不是军统或者共.党干的呢?” “即使在晚上,我们的防守也是很严密的,他们不会轻易进来。” “我要你去查。” 前田怔楞,刚才古井无波的表情有了些松动:“这个不应该交给小崛川的情报处负责吗?” “那晚留在这栋楼里的人有很多,我不能保证你没有嫌疑,我要的是你可以证明你们电讯处没有嫌疑。”铃木一郎的话语萦绕在前田耳边,铃木这是要一个结果,要么电讯处所有人没有嫌疑,要么电讯处所有人接受暗地审查。很明显,铃木让他这个电讯处负责人去调查无非是明面上的,如果奸细自乱阵脚,那么暗地调查的人员会立刻抓住他,前田可以确定,铃木敲打了当晚各处负责人。 姜辉被打的事姜熙默自是知晓前田早已调查清楚,只不过她去取药的功夫回来就看见一身西装的前田坐在病房,而病房气氛极度诡异。前田坐得端正却显露出一点坐立难安的样子,姜辉更甚,靠坐在病床上,两手小动作不断。 听到门开的声音,两道目光直冲向门口,姜熙默也怔楞住,倒也反应过来:“前田中佐怎么来这里了?” “我听说你父亲被打了,便来看看,毕竟是为了保护制作前线棉被的棉花不被有心人盗走。”前田说后半句话时顿了顿,复又加上。 “那前田中佐此次前来是代表日本来访问,以表中日亲善?”姜熙默冷哼,回呛一句。 “不是,我是个人的名义来看你父亲的。”前田也是后知后觉,忙否认。“打你父亲的人是上海的黑帮之一洪帮下的一个弟子,我们宪兵队已经将他抓捕。” 前田讲完后气氛再一次归于沉静,前田将手中最后一点水喝完,起身告辞,他决定去一趟宪兵队。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