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诡梦四则》 1.当代大学生 “叮~~~” 如往常般,手机里又传来讯息的声音,因为工作习惯,我随手就拿起手机查看。 是人事发来的,大致内容就是说今晚有个宴会,飏哥请客,在六点,让我们准时参加。 如往常般,我回复一则收到后便将手机往桌上一扔,紧接着双手靠背,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椅子上。 如往常般,手机里又传来讯息的声音。 “叮~~~” “叮~~~” 这次我没看,因为我知道,那是刘全与蛮子发来的消息,消息的内容不外乎是收到或者ok。 我叫胡大宝,是一名刚从学校毕业的大学生,与一般人没有任何不同,毕业后就为工作忙碌,奔波,憧憬着未来的无限美好,但最终换来的却是老板无情的剥削与冷漠。 今天,向领导申请的出差补贴又被拒绝了,理由是“公司”刚刚成立,制度还不完善,不予受理,到了这里,有些事我也不便多说,反正这钱肯定是拿不到了。 宴会是下午开始的,去的也算高档场所,反正不便宜,一餐下来也得小几百,环境也对的起这个价码,小桥流水,云牵梦绕的,别有一番风味。 前来参加晚会的也不全是男的,还有个女生,刚来的,高高瘦瘦,挺漂亮的那种。 女生很懂事,喝茶倒酒,讲笑话,一应俱全。 至于宴会的内容不外乎是对最近的工作情况进行汇报,然后再进一步规划,这些事也不多说,想必你们都懂。 酒足饭饱之后,女生又提议去酒吧玩玩,说是会介绍几个妹子给我们,还挺漂亮的那种,飏哥与刘全一听说有美女就来劲了,而我与蛮子都只是初入江湖,今后还得靠他二人多加照料呢!于是最终一致投票通过。 酒吧就在这餐厅的附近,相距也不过三四公里的路程,饶一绕就到了。 说实在,这种地方我与蛮子还是第一次去,心里难免会有点小激动,不过进去之后我就后悔了,只见,正前方是一座高台,高台下则是一连串的吧台,众人随着D手彻底嗨翻,四处灯光闪烁,轰鸣之声一阵又一阵的传来,使得整个地面都随之跳动。 2.祸不单行 记得,这一次我好像玩到了很晚,在与飏哥等人告别之后我便独自打了一辆的士回去了,因喝了不少酒我还在路边吐了几回,虽有些好转,但脑袋依旧还是昏昏沉沉。 最终,的士师傅将我送到路口前,或许是我不小心吐在车里了,他的面色不怎么好,收了钱之后好像捣鼓了一句,好像是什么天杀的,什么什么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声音很细,喝多了耳朵也不太好,所以我没听太清。 我就想问问他为什么骂我?等我转过身来,司机早没影,对此,我也懒得计较,于是我就踉踉跄跄地往小巷走去。 今晚的月色很淡,路边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显得格外昏暗。 往常这个时候或许还有车辆从路旁经过,甚至还会传来一两声狗吠地声音,而今晚却是出奇的静,别说车辆或是狗吠声了,就连一只蛐蛐,一阵风也没有,就是这样的静寂,静得让人感到可怕。 无形之中,我总感觉后面有人在跟着自己,但等我转过头去时就什么看不到,有的只是依稀灯光下的无尽黑暗。 凭着直觉,我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往里走,所幸巷子并不是很长,转过一个路口终于看到了我家楼下的灯光,看到灯光,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我踉踉跄跄的来到门前,现在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回到屋内好好的睡上一觉,只是我拿着钥匙插了几次也找不到锁芯,正当我烦躁之时,竟从身后传来一道小孩的声音。 “哥哥,我可以跟你一起进去吗?” 我并不是这里的屋主,只是这里的临时租客,我以为这肯定是邻居家的孩子在外玩闹又忘了带钥匙,这才想随我一同进去,因为这样的事我已经遇上很多次了,于是,我不假思索的道: “可以啊!怎么又忘记带钥匙了?” 话刚说完,门就开了,我就想转过头来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孩子,哪知,我眼前尽是空荡荡一片,哪里有什么孩子,见此,顿时酒意都吓醒了九分,我还以为是自己喝迷糊了,努力的揉了揉眼,再看,眼前依旧是空荡荡一片。 虽然,从小我就听父辈们谈及许多光怪陆离的鬼怪故事,但我始终坚信自己是一位无神论者,对于父辈间的言论从来都不屑一顾,至此我终于是有点相信了。 但随即又立即否决了这一想法,今天陪飏哥他们喝了不少的酒,也许真的是自己喝迷糊了,才出现了幻觉,正当我自我安慰之际,便听到楼道那有人在走动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好似上到了四楼,紧接着就是门开门关的声音。 至此,我那颗悸动的心总算才安稳了下来。 我住在401,因为太过于困乏,回到家后我便倒头就睡,这一睡就是睡到次日中午。 因为昨天的事领导临时批了假,下午准时上班就行,在随意梳洗一番我便出门了,至于我的工作就是对公司开发出来的产品进行运维,除了客户那边的产品出现什么重大状况需要外出外,其余时间就都呆在公司,说起来倒也算的一份轻松的职业。 如往常一般,今天下午的工作依旧枯燥乏味,要下班的时候飏哥叫我去了趟他的办公室,刘全也在,二人正在讨论着昨晚的事,不过言辞就不是那么动听了,且从他二人的黑眼圈来看,看来昨晚没少费劲。 “小胡你来了啊!这个客户说我们的产品存在一些问题,已经影响到他们的业务,这是他们公司的材料,离着也不算远,你就过去给他们看看吧!”说着就将一分材料递给我。 公司名:天翼公司 总经理:吴天才 地址:青竹区盛唐大街龙溪大厦26号1106 ...... 我所在的市名为新城,一共分为五个区,分别为九华区、天南区、峰萃区、青竹区以及康荣区,如今,我正处于九华区的九龙大厦,从此地去往天翼公司最起码也需要一个时辰,最重要的是我还有半个时辰就要下班了,这样的事我早已屡见不鲜了,虽然有诸多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得去。 我应了一声好的,随即便出去准备东西去了。 出了公司我便打了一辆的士,因为下班高峰期的原因,等我来到目的地时便已差不多八点了,比预期整整晚了整整一个小时。 虽然晚了,但工作还是得继续的嘛!我乘着电梯来到了龙溪大厦的11楼,接待我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脾气很暴躁,上来就劈头盖脸的大骂,道:“你小子就是胡大宝是吧?你领导跟我说你半个时辰就能到,你看看,你看看都差不多八点半了,你要是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赶紧让你们领导派人来”。 “吴经理,你的心情我很是理解,因为事发突然,我也是临时接到您这边的任务,再加上下班高峰期,这时才能赶到并非出自我的本意,还望您谅解”。 按理来说,这个点我应该已经下班了,大老远跑过来还被你一顿臭骂,说实在的我的心情也不怎么好过。 “哼!懒得和你掰嘴,这些电脑都已经死机,业务根本无法运转,你赶快些,我忙着呢!” 吴天才说着也不再搭理我,独自到一旁抽烟去了。 “灯的开关在哪里?有些暗了,我看不太清”。 “保险丝烧了,你不是有手机吗?用手机吧!” “好吧!” 于是,我就试着启动一下下面的机子,发现均为卡顿无法运转,由此可断,从这些机子着手是行不通的。 我问:“机房在哪?” “真麻烦!随我来”。 几经辗转,他将我带到一处门前,从里面传来的轰隆之声可以判断这里就是机房,进入机房,我找到了公司的服务器,经过查看,发现里面的数据存在着被人修改与破坏的现象,也就是说,在我进来之前就已经有人进入到这服务器中了,且进行了非法操作,这已不是我能解决的事了。 正当我思索之际,一旁的吴天才忍不住了,道:“喂~你小子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话就赶紧给我滚蛋”。 “实不相瞒,据我看来并这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我刚来公司,有许多事务还不太了解,我这就打电话问问领导他们看他们怎么说”。 说完之后我便走出机房给领导打电话。 但就在我左脚刚跨出机房门槛时,突然我的脑袋好似受到钝器狠狠地敲了一下,随即我便感觉整个天地都在旋转,身子也不受我控制了,很沉,紧接着便软软地往地下倒去,在我即将昏迷时,我好似看见吴天才缓缓地蹲了下来,且看着我直直发笑。 我想挣扎,但是哪里还有一丝力气,因为一时流血过多,我的身子也开始慢慢冰冷起来。 随即,他捡起我的手机,看着我手机上显示11两个数字道:“你果然是想要报警,既然如此,那你可别怪我不够仗义了”。 说着便又抬起手中地钝器往我头部狠狠砸来。 3.大难不死? “水~” “水~” “我要喝水~” 或许是我命硬,当我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医院了。 而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非常口渴,那种感觉或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反正就是感觉胸口有一团火似的,烧得嗓子干燥难奈。 我费尽全身力气慢慢地将身体撑起,好似我太用力了,一时牵动我的神经,我的头就痛得更加剧烈了,像是针扎似的,使得我全身都哆嗦,最后实在是没力气了,我就枕在床头上大口喘气,这才稍微缓和一些。 从窗外透过来的光线好似很强,使得我的眼睛一阵酸痛,我连忙用手遮住这些光线,细看之下,在我的床脚不远处好似有一台饮水机,四四方方的,看得不是很清楚。 于是我努力想走下床来过去取水喝,只是我的脚好似不属于我一般,软绵绵的,根本使不出一丝力气,只听见噗通一声,我便狠狠地摔在地上。 随后我便听见有人喊道: “医生~” “医生~” “快来人啊~有病人跌倒了”。 声音是从窗边的病床上传来的,随后便一阵知啦知啦摇床的声音,他好似在挣扎,或许挣扎着过来拉我一把,我没有力气,就静静地躺在地上,只是等了好久,也没见他过来拉我。 迷迷糊糊中,我好似听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在向我靠近,再后来好似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只是,我的意识开始下沉,眼前的光线随之变得越来越暗,越来越暗,渐渐的我便什么也看不见了,什么也听不见了。 黑暗总是那么令人心情烦躁,时间、方向这些都已不复存在,有的只是无尽的空虚与冰冷,我的意识就是在这样的黑暗里四处飘荡,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边际。 不知怎的,眼前的黑暗开始散去,随即我便来到一处写字楼,周围的环境好似很熟悉,但又很陌生,隐隐间有一种直觉告诉我曾经来过这,这种感觉很复杂,就连我自己也没一个肯定的答案。 屋内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缕清幽的月光透过窗户直直地照在地上,四周静得出奇。 正当我四处打量的时候,突然,自我的左方走廊深处传来一阵“呜呼呼......”的声音,这声音我听过太多次了,这就是服务器运转所发出来的声音。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八点半了,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大家都应该已经下班了,怎么还会有人在公司加班呢? 出于好奇,我便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地走去,七拐八拐,我来到一扇门前,声音就是从这门后传出来的,门是半掩着的,一缕灯光通过门缝直直照在地上,自远古开始,人就对黑暗有一股莫名的恐惧,至此,我那有些紧绷的心终于有一丝缓和了。 有光就说明里面或许有人,于是我便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有人在吗?” 声音虽不算响亮,但也在这长长的走廊里回荡了许久,只是,过了许久都没有人回应我。 心想,或许是里面的机械声太吵了,一时没听见。 于是我便大胆的推开房门往里走去,进到屋内后我才感觉光线并不像我想象的那般明亮,绿幽幽的,有些瘆人。 心想这都是什么公司,怎么这么抠门,也不舍得换一套好一点的设备。 进来之后依旧不见人影,于是我鼓起勇气又喊了一声,道:“有人在么?” 行内的人或许都知道,一般一点的机房也就那么大,按理来说有人的话也应该听到了,但结果却依旧是没有任何人回应我。 虽然我进公司不久,但这些设备我早就熟得差不多,刚才那声音一定是机子重启的声音,虽然机子有内部命令以及手动两种开启方式,但都需要有人从旁协助,机子开了,但又不见人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找不到人,且不说非相关人员误入别人机房的责任问题,自己一个人呆在这种环境下也难免有些心慌,或者说是本能的恐惧。于是,我就打算尽快离开这里,可刚等我我左脚跨出机房,就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后脑勺狠狠地敲了一下。 之后,我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这一刻,所有的事我一下都想起来了,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机房,这不就是我前往天翼公司办公时所发生的事吗? 殷红的鲜血从我的后脑勺流了出来,打湿了我的头发与脸庞,在我即将昏迷之际,我努力的转过视线想看一看到底是谁偷袭我,这一次,我终是将这人给看清了。 是当日接待我的吴天才,只见他缓缓地蹲了下来,直直地朝着我发笑,只是这次与之前有所不同,他竟然没有眼睛,血淋淋地两个黑洞洞,让我看得全身发寒,他二话不说,直接挥起手中地扳手朝我砸来。 “啊~” 4.泡妞高手 我一下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死死抓着被子疯狂地嘶吼,瞪着大眼直直地怒视着前方。 “兄弟~你怎么了?” 突然,我感觉左肩被人拍了一下,本能地恐惧我一把将之推开,且嘶吼起来就更加大声了,随后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便想要从门口逃去,只因腿脚不听使唤,刚走了两步我就直接跌在地上了。 “兄弟~” “兄弟~” “兄弟你醒醒,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听到有人呼唤,我怯怯地转过目光瞥了他一眼,发现确确实实是一个大活人,再加上周围的环境,我这才镇定了许多,对于我为何会在这心中也有了个大概,摇了摇头,努力平复心中地恐惧,才道:“谢谢你,我没事了”。 我的举动惊动了周围的护士小姐,护士小姐刚来到门口就急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刚才那拍我肩膀的那人赶紧帮我解释道:“呵呵呵......没事没事,我朋友醒了,或许是做了噩梦,所以动静闹大了些,呵呵......” 在他帮我解释的同时护士小姐也已经帮我扶上床了,且道:“醒来就好,遭逢如此重大事故,心里难免会留下一些阴影,噩梦就是你个人心理倒影,你要学会看开些,摆正自己的心态,这样才能尽早走出阴影,后期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们也会为你安排专业的心理辅导师对你进一步治疗,目前你就静下心来养伤,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按床头按钮,我们会有人过来照顾你的”。 “好的!麻烦你了”。 在处理好我这边的事情后,护士小姐就朝着被我推到的那小子道:“19号,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没事”。 “没事就赶紧回你的床上去,别老是盯着我看,我脸上又没长花”。 “嘿嘿嘿~得令”,之后便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的床上,紧接着就向我问道:“我叫张华,兄弟贵姓?” “胡大宝,你的脚真的没事了?” “哎~不用担心,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这时护士小姐又道:“人家还需修养,别打扰人家,对了,等下会有主治医生过来给你看病”。 前两句是对张华说的,后两句则是对我。 “好的”。 护士小姐看了一眼张华,像是无奈,随即又向我道:“那你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我朝着她点了点头,随即她便离去了。 护士小姐刚走,张华便说话了,道:“小胡,你睡了吗?” 我无语,护士小姐刚走,我怎么可能就睡着了,道:“睡不着”。 想想刚才梦中梦到的吴天才,我的心中还有着一阵发怵,脑袋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可不想再次梦到他。 见我说睡不着,张华便试探性地问道:“要不?哥两聊聊”。 反正也不想睡,找个人与自己说说话也好,于是便道:“好啊!聊什么?” 听到我说好,张华就来劲了,问道:“你今年多少岁了?” “25,你呢?” “我比你长两岁”。 他沉寂了一会,又道:“听说你被送来的时候满头都是血,医生抢救了三个小时才将你救过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没立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将近三个月了”。 “三个月了吗?” “你还没说怎么回事呢?你该不会是在外面犯事了吧?” “不是,是为公司出差,不小心撞破了别人的秘密,所以就想杀我灭口”。 “那你还真是命大啊!” “那你又是怎么回事呢?” “唉~~~甭说了,在马路上不小心被车给撞了,不过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几天一直呆在这,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都快把我给憋疯了,好在你醒了”。 “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的吧?” “我是东北人,早年随叔叔一起南下打拼,在我二十岁那年他便去世了”。 “那你的家人呢?他们怎么不来照顾你?” “我家在乡下,一来一回,路费太贵我就不让他们来了”说这话时,他的情绪好像有些低落,随即又笑道:“况且这里的护士小姐都挺漂亮的,他们来了我倒还不方便呢!” “是啊!刚才那个就很不错,我看你对他挺上心的,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是的话就赶快出手啊!晚了可就不一定轮到你咯~” “这还用你说,别看她刚才对我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嘿嘿嘿”。 “你就吹,我信你个鬼”。 “哎~~我这暴脾气,我说实话你竟然还不信,要不我叫她过来给你瞧瞧?” “我看还是算了,免得等下惹得她生气了”。 “你小子狗眼看人低,今天我还非得给你瞧瞧”,说着便啪的一下按在床头的开关上。 “哎~你~” “放心,没事的”。 果然,没几分钟,那护士小姐就来了,刚来到门口就不打算进来了,直直地看着张华说道:“19号,你又有什么事?” “你过来嘛?过来,来,来这坐”,张华拍了拍他的病床的一处空位笑眯眯地道,看他的摸样,哪里还有一点正常人的摸样,简直就像是在耍流氓。 看着张华猪哥的摸样,我的神情有些凝重,这家伙,对方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你就这般调戏人家,晚些时候她还不得给你一点好果子吃吃,正当我心中暗叫不好的时候,谁曾想这护士小姐竟一下脸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人家还要上班呢!晚些行不行?” “快点,都是自己人,怕什么羞吗?”张华催促着护士小姐赶紧过来。 拗不过张华,或许是是怕被领导看见,护士小姐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后便真的进来了,随后便一屁股在张华的床上坐下,也不敢看我,显得娇羞无比。 看着我那有些吃惊的摸样,张华呵呵一笑,紧接着一把搂在护士小姐的腰间,向我显摆道:“叫宝哥”。 “宝哥”。 明眼人一看,这女孩还只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论经验自然比不上张华这般老道,见到张华发话便支支吾吾地道了句,也不敢抬头看我。 “呵呵呵......怎么样?这下你该信了吧?好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护士小姐一愣,听张华这话感情这两个家伙拿他看笑话呢!气道:“一群神经病”,紧接着便急匆匆地走了。 张华的这一顿操作我是看得目瞪口呆啊!没想到这家伙竟还是个泡妞高手。 5.凶手已死 之后又与张华瞎聊了一会后,便见张华的小女友带着一个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男子约莫四十岁出头,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体格消瘦,看着都没我壮,穿着一件白衣大褂,想来他就是我的主治医生了。 那人来到我的床前便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医生贾烨,听小吴说你醒了,所以想过来给你做一下检查,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 “贾医生你好,当然可以,那就麻烦你了”。 “那好,那我们就开始检查吧!” 说着便为我做起了检查,他先是查看了我头部处地伤口,且嘴里不停为我解释道:“当日你被送来时已经不省人事了,你头部一共受到了两次重击,分别是枕骨以及左颞骨,通俗一点就是你的后脑勺与左侧,本来这两处都足以要了一个人的命,但你的头骨要比一般人的硬,因此侥幸躲过了一劫”。 医生说的没错,我的头骨是要比一般的人硬,我记得,小时候村里有位恶霸,说恶霸也不太与他相称,就是一个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熊孩子罢了,他老是带人欺负我,久而久之我就拗不过心中的这口怨气,于是便与他们打了起来。 身单力薄,真要打起来我肯定打不过人家,于是我就抱着他们的头硬磕,一连串下去,是被我打得哇哇大哭,就连那自称铁头的熊孩子也没能抗住我三下,后来虽没能躲过长辈的一顿教训,但那次之后他们就再也不敢来招惹我了。 此次虽说命大,但我心中却不忍激起一阵冷颤,我可是听张华说当日可是抢救了足足三个小时才把我的小命保住,若不是祖宗保佑,恐怕我早就交代在这了。 “你的伤势差不多已经痊愈了,虽留下疤痕,但只要将头发留长一些就看不出来了,但你因头部受到重击而使得神经细胞受损,目前还无法正常行走,不过你不用担心,这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恢复过来了,闻一下”。 贾烨说着便递过来一个杯子,被子里装有不明液体,我接过之后便仔细地闻了一下,道:“是醋”。 贾烨点了点头,随后又递来一颗红色的东西,见我含下后便问道:“什么味?” “甜的,但有点苦”。 贾烨又点了点头,紧接着便又拿出一些卡片让我看,然后问我都看到了什么。 卡片中无非一些花虫鸟兽之类的,于是我便一一回答了他,之后他又问了我有没有感觉头晕、头痛、恶心、短暂性意识障碍等,我便与他说目前只是感觉有些头晕头痛外并无其他感觉。 对于我的问题他给出的答复是因为我较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昏迷,使得肌体负荷过重一时不适应而已,问题不大。 至此,他的检查也算是结束了,他与我说道我并没又什么太大的问题,一切都还算正常,只需再恢复几日便可痊愈了,让我过几日再去放射科做一个头部检查,若没什么问题大致就可以出院了。 后来因事务的原因他便匆匆离去了,离去时特意吩咐小吴多多留意我们这间病房,说白了就是多关照我们。 接下了的几日倒也过得平静,吴天才也没在我的梦中出现过了,我的身体状况也愈加变得好转起来,好似一切都恢复到了以往。 这天,早上的时候我便应主治医生的吩咐去了趟放射科,做完检查后我便又回到我的病房,却见到张华正在收拾行李,想来他是要出院了,见我回来他连忙停下手中的工作朝我问道:“咋样?医生怎么说?” 我说:“结果还没出来,还需等两日”。 说着我便回到我自己的床位躺下,张华却是不乐意了,大大咧咧地道:“按我说这简直是多此一举,你的情况我还不知道?早就该出院了,老是把人留在这什么事嘛?” “别瞎说,若不是他们我这条命早就没了,事务繁多,应当也有个先来后到,不着急”。 之后张华倒也没多说些什么,而是来到我的床边一屁股坐下朝着我嘿嘿笑道:“我还以为你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是我有些着急了,要不我再陪你等两天?” “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那个花花肠子,早就憋不住想出去了吧?嘿嘿~没多大的事,不就是多等两天吗?我自己一个人呆在这就行了”。 “嘿嘿嘿~好!那我就先出去了,等你出去后给我电话,兄弟我为你接风洗尘”。 “好,就等你这句话”。 ...... 没过多久,张华在他小女友的带领下将出院手续给办完了,而在张华刚走没多久便有警察找上门来,一共三人,两男一女,其中年纪较长的那位男子肩上的扛扛最多,算起来应该是二级警司,至于其余两人则都是警员的身份,男的阳刚帅气,女的则温柔可人,明眼一看两者皆是那种很会做事的聪明人。 “你好!我是陈国栋,你叫我老陈就好,这位是胡昭仁,那位是姜丽丽,我们贸然打扰是想与你谈谈当日所发生的事,不知~” 我当然知道他是在征求我的意见,既然人都来了,我再拒绝也说不过去,于是我便回道:“你客气了,协助你们警察办案是我们作为公民应尽的责任与义务,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吧!” 说真的,我这还是第一次与警察谈话,如此文绉绉地说话我还真的有点不适应,话虽如此,但却是有些矫揉造作了,这便引得那姜丽丽一阵白眼,虽没太过明显,但我却是清晰的察觉到了。 对此,老陈倒是没有多在意,而是嘿嘿一笑,赶紧道:“那好,那你就先和我们说说当日到底发生了何事吧!” “我记得那天~~~” 紧接着,我便将当日从公司接到任务然后到重伤昏迷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的讲述了出来,这些日我一直都在想着这事,所以一个环节都未落下。 “这么说来,你当日在撞破了对方的诡计后想匆忙离开并进行报警,不幸引起对方的察觉才使得他从你背后偷袭想杀人灭口?” “是的”。 “据我们相关调查,你说的确实属实,我们也相信你所说的话,因为此人的关系为该公司以及众多公民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目前已经介入调查”。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阵咯噔,赶忙问道:“那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这人抓到了吗?” 之前我所说的那番话就相当于指正了他,若是他现在知道我没死会不会找上门来再杀我一次,这一次是侥幸,那么下一次可就不一定能躲得过了。 “这个你放心,那吴天才已经死了”。 “死了?” 6.梦? “不错,在我们的人赶到时他就已经死了,确切的说应该是自挖双眼而死的,或者说他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活生生被吓死的”,老陈见我一脸震惊为我解释道。 吓死的?自挖双眼?听到这话我顿时被吓得一阵哆嗦,好似被吓懵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感觉好似有一阵冷风沿着我的脊椎噗噗地往上冒,这让我想起数日前做的一个梦,梦里的吴天才不正是被挖去了双眼吗?说是巧合但这也太巧合了吧?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若是我早已知晓吴天才的死状倒还说得过去,只是当时我根本什么都还不知道啊!为何我的梦中会出现他死去时的凄惨摸样,难道世界上真有鬼神之说?这吴天才到死了都还不肯放过我?我努力地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一想法,认为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若真的有鬼那世界不早就大乱了。 可是我记得当时室内只有我两个人啊?即便还有别人那也应该是他的同伙,那么到都来死的还是我,可如今我却活生生的,吴天才却死了,还自挖双目,他为何要自挖双目?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至于要不要问问老陈?依我看是没必要了,他要是知道就和我直说了。 看到我那若有所思的摸样,老陈赶紧问道:“怎么?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哦~没事,我只是感到有些震惊,因为在你们还未来这之前我便在梦里梦到了他,如你们所说地那般,没有双眼”。 听了我这话,则是轮到他们感到难以置信了,只见其面面相觑,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还是老陈开口道:“你确定你当时已经昏迷了?没亲眼看到他挖去双眼?” 我摇了摇头,道:“我确定,因为在我头部受到第一次重击后我便已经昏迷了,至于之后的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对了,你们有现场的照片吗?我想看一看”。 本来,对于这样的事我是尤为忌讳的,认为太过于晦气,只是心中的好奇催使着我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想看一看这吴天才的死状是否真如我梦境梦到的相同,可是我刚说口就有些后悔了。 看着我那支支吾吾的模样,老陈则是呵呵笑道:“有是有,只不过场面太过于血腥,你真的要看?” 看着老陈那笑呵呵的摸样,我的心中却是早已打起鼓来,说真的,听他说来本来胆子不怎么大的我瞬间就阉了,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咬着牙点了点头,我这人就是爱好奇,不把事情弄个清楚就誓不罢休。 看到我点头,姜丽丽倒也董事赶紧从文件夹中取出一张照片,四四方方的,约莫巴掌般大,可等我接过照片看上一眼之后我的视线就再也移不开了,我只感觉脑瓜子嗡地一下,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就连呼吸都好似快要停止了一般,细不可闻。 我看见照片中的吴天才正靠在墙角,那本是应该长着双眼的地方如今却是两个血淋淋的黑洞,而他的两颗眼珠子就被他紧紧的拽在手里,更为诡异的是,都弄成这般摸样了他却是在笑,而这个笑脸不正是我梦中梦到的那个笑脸吗? 这个笑脸着实让人胆寒啊! 看到这我便再也看不下去,只感觉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手心手背全是冷汗,这他娘的真是只是巧合吗? “你没事吧?” 这时,老陈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瞬间将我从恐惧中拉了回来。 “我~没事”。 “没事就好,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也不用太在意,目前最重要的是得将你的伤给养好”。 之后老陈又问了我许多相关的问题,只不过我都一一摇头了,直至最后老陈也知道问不出什么结果来才道:“那好,今天先就这样吧!这是我的名片,有事你就打电话给我”。 老陈说着便递过来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陈国栋:134...... 信息不多,只有老陈的姓名与电话号码,接过来后我看了一眼便将之揣进我的兜里。 见此老陈继续道:“今天打扰到你的休息时间实在抱歉,若是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没关系”。 之后他们便离去了,只是他们刚走出门口还未走远,我就听到那高丽丽说:“陈Sir,依我看我们这趟真是白来了,你看他刚才的摸样,真是快笑死我了,问了这么多没有一句是有用的,还说当时他已经昏迷什么都不知道,之后又说在梦中梦见了吴天才的死状,这样的话怎么能够相信,依我看他就是在撒谎”。 “哎~小丽啊!你还是太年轻了,身为警察就应当更加注重自己的言行举止,怎可在别人背后妄加言论呢?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我可以断定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陈Sir”。 “多和小胡学习学习,你们虽是一同入的职,但小胡的经验却要比你丰富得多啊!” ....... 声音越来越悠远,听到这些话我倒也没多在意,更何况恐怕以后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我的心思却是沉浸在刚才所看到的一切,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只是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理也就懒得去想了,反正老陈说这事已经过去了,那便与我无关了。 只是,老陈一行人离去后我才感觉我这间病房竟是如此的空荡,往日还有张华与我谈话,张华走了,如今便又只剩我一人了,心里难免会有些失落。 其实,这间病房除了我与张华外还有一人,是一位年近九十的老婆婆,她就躺在我左手边的病床上,老婆婆人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了,全凭一套氧气管把命吊着,听说老婆婆儿孙满堂,但这些日除了医生就没见她家人过来照顾她,都说自个忙没时间,如此一来着实让人有点寒心。 这倒是其次,毕竟这不关我的事,只是让我感觉有点奇怪的是,这些日她好像一直盯着我看,但当我转过头去后她又将头转过另一边去,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可是久而久之我便发现这并不是我的错觉,于是我就问她为什么这样看我,只是每次问她她都好像刻意的回避我,嘴里嗯嗯啊啊的,话也说不清楚。 这事我也问过张华,张华让我甭管她,说老人都这样,仔细想想倒也是,我记得村里的老人到了这个时候大都有些反常,看着老婆婆日益消瘦的面庞,估计是挺不了几天了。 想到这我的心里总不是滋味,毕竟身边躺着这么个人心里总会有些害怕,也不知她会不会在我睡着时突然就咽气了,说句实话,在一个死人旁边睡上一宿着实难以接受。 所谓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胆,之前有张华在的时候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而如今这间病房内可真就除了她就只剩下我了。 这些日我虽恢复得不错,但依旧是昏昏沉沉的,在吃过一些东西后我便又睡了过去。  7.一夜惊魂 当我再次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屋内的光线不是很好,昏暗昏暗的,依稀中还能看见一些东西的轮廓,而且,四周静得出奇,除了正对面墙上的挂钟不时传来一声机械运转的声音外就没更多的声音了,太过于安静了,我甚至都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与呼吸声。 我不喜欢这样的环境,这让我很没安全感,为此,我的心情开始变得有些烦躁不安起来,或者说我这是在恐惧。 此时此刻,我想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似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转过目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透过这微弱的光线我隐隐间看清表钟的具体时刻,已经凌晨一点了。 可我记得这个时候外面不应该这么安静啊!对此我也没多想,只是认为今天来看病的人比较少,没那么忙而已。 除了这些,我还记得一点,我记得我不是自然睡醒的,而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给吵醒的,我虽没听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我可以肯定这声音离我很近,就像是在我耳边一般,这么说吧!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的语气,只是为何我一醒来就什么也听不见了呢? 难道我又做梦了?或者说是我梦呓?可是我有没有做梦我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又或许是我感觉错了?只是门外恰巧有人经过而已? 虽然这屋内并不只有我一人,但我从未将她算在内,因为我认为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老婆婆病成那番摸样,自我意识都不清晰了,怎么还会跑过来与我说话呢! 最终我还是认为刚才恰巧有人经过这一种假设最为切合实际,毕竟这是在医院,虽然今天比较安静,但偶尔有两人经过也属正常。 只是这一个想法都还未真正确定下来,在下一刻就被彻底的推翻,因为竟再一次听到那个窸窸窣窣声音,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在我的耳旁,而是在我的身后,正是从老婆婆那便传来的。 这声音中好似极为悠远但又好似很近,即便如此,却依旧是含混不清,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对,是“他们”,从这声音中我可以很清晰的感知到 不止一人在我背后说话。 或许是十人,或许是百人,又或许只是一人,刚开始说话的声音还算缓慢,只是他们像是产生了矛盾一般,说话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至最后像是在在我耳旁咆哮一般,或许是我被吓懵了,我竟依旧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此时此刻,我只想马上逃离这里,或者是放声呐喊,希望有人来打破这一切,只是我全身哆嗦,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嘴巴也像是被封住了一般,什么也喊不出,也不敢喊。 也不知我就这样躺在床上坚持了多久,只感觉全身都湿透了,没有温度,只有一股透到骨髓的冷。 长这么大,我从未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漫长过,就连一分一秒,我都觉得是那么的漫长,如今的我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了,更别说转过头去看上一眼。 “胡大宝”。 一道愤怒的咆哮声在我耳旁突然响起,“胡大宝”这三个字就如一道划破长空的绝世惊雷,瞬间在我的脑海中炸响,在这一刻,我是真的到了恐惧的边缘,霎时脑海中一片空白,像是失了魂一般,什么也记不起来了,什么也感知不到了,就连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模糊起来,此时此刻我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不就是我的名字吗? 我的名字,他在喊我的名字,深度的恐惧并未使得我立即昏迷过去,反而使得我愈加的清醒,满脑子都是想着他在喊我的名字。 所幸的是在最后一声咆哮后,这些吵闹声就彻底地沉寂下去了,又变回之前那种寂静,对我来说或者说是死寂更为切合,静得让人心慌。 只是,这种静寂并未持续多久,我就有一种感觉,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第六感,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向我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感觉他已经来到我的床边,他在直直地盯着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竟是这般的真实,让我不得不相信这就是真的,真的有人在我的身后直直地盯着我。 我全身僵硬,根本不敢转过头去看看背后到底有些什么。 下一刻,我的这种感觉就被印证了,突然,我的被子一下被人扯开,霎时一股凉气传遍了我的全身,突如其来地一幕让我的心都快沉入谷底了,我想逃,我想大喊救命,只是身体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全身硬邦邦的,根本不听使唤,心里急得不得了。 越是着急我就感觉他离我越近,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把抓住我的脚,我看不见,但我感觉应该是只手,只是这只手太过于冰冷,而且力道很大,疼得我牙齿都快咬出血了。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玩完了,谁知下一刻我竟能动了,不知为何,或者是出于本能我竟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可就这一眼让我这一辈子也忘不了。 我看到这人竟就是隔壁床的老婆婆,她就这样直直地站在我的床边,阴森森地看着我发笑,与吴天才一般,也没有双眼,笑得却是那么的诡异,让人生寒。 “啊~~~” 我拼命似的想要从床上坐起,只是身上像是压了巨石似的,无论如何也起不来,也许是天不亡我,最终我还是坐起来了,只是下一刻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被一阵白光尽数抹去。 眼前的变化使得我猛地一惊,急忙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是白日,天已经亮了,刚才的一切都已经不见了,随即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 “嘶~~~” 用力过猛了,扇得我脸火辣辣的疼。 “好疼,难道刚才只是一个梦?” 为了确保刚才的感觉没有错,于是我又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不过这次力道倒是小了不少,不过疼还是照样会疼的。 “呼~~~原来真的只是一个梦”。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至此,那颗提心吊胆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了,我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老婆婆的床位,发现床上老婆婆已经不见了,不过那里却是站着一位护士小姐,手里抱着一套新被褥,如今正直直的看着我发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般,嘴巴张得老大,一脸的不解。 “先生,你这是?”护士小姐呆呆问道。 看到她这般摸样,感情是我扇自己耳光的事被她看到了,对此,我也有些不好意思,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神经病呢! “哦~没事,做了个噩梦,护士小姐,那老婆婆呢?她人去哪了?” 护士小姐听到我的问话先是一愣,随后回道:“唉~她昨晚凌晨的时候就去世了,你不是睡他旁边吗?当时她家人都来了,哭得那个悲伤,难道这些你都没看见?” “去世了?难道昨晚她就是来向我索命的?” 想到这,我急忙掀起裤脚一看,这一看顿时吓得我冷汗直冒浑身哆嗦,我看见一道类似于手掌印的淤青赫然出现在我的腿上,这?这不正是老婆婆用手抓我的地方吗?如果刚才只是一个梦?那这淤青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真如我所想的那般,她要索我的命? 越想我越觉得不安,反正这个地方是不能再呆了,再呆下去估计我小命都得不保了,随后我一把把身上的被子掀开,鞋也不穿,光着脚丫就跑了出去。 8.厉鬼索命? 其实我之所以还呆在医院,不过是按我的主治医生的吩咐留在这多观察两天而已,自我感觉,本身就没多大的事,在我找到他便直接将我想要出院的事与他说了。 他问我为什么这么着急,结果明天就出来了。 对此,我没和他说昨晚的事,毕竟这种砸饭碗的事我是不能干,况且就算我真的说了对方还不一定信,人家只是一个医生,能帮得了我什么?顶多为我介绍一个心理医生,况且这玩意我本身也不需要啊! 于是我便与他说了我感觉自己恢复得不错,这两天呆在这也是为了检查结果而已,在这里呆久了,都快生锈了,我想出去走走呼吸些新鲜空气顺便办点事。 对于我的要求他倒是没有拒绝,说让我明天过来取结果就可以了,若是有什么事到时再谈。 大约早上十点这样,在办理好出院手续后我便算是正式出院了,还别说,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心情就会变得很压抑,转换了一下环境,便瞬间让我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这种感觉真他娘的太爽了。 出来后我就打了一辆车,顺便也给张华打了给电话,我便将昨晚的事与他说了,问他这事严不严重,有没有什么门道可以帮我处理一下,虽然我不信邪,那是因为我以前对这些从来不了解,也从来没碰上过,但是这次让我不得不有点相信了,一想到我脚上的那个手掌印,我就感觉后背一阵的发凉。 对于这些鬼怪之事我真的是没有一点办法,虽然昨晚侥幸逃过了一劫,现在又离开了医院,但这到底有没有用?其实我心里是真的没谱。 只是我刚把事说完,我就被司机直接从车上给轰了下来,还说我晦气,钱也不要就把车给开走了。 看着那扬长而去的出租车,我站在原地凌乱了好一会儿,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拒载,对此,张华则是呵呵一笑,道:“你也不能怪他,干他们这一行的,时间长了难免会碰上一些脏东西,所以也特别忌讳,刚才他没当场打你一顿就已经很客气了”。 之后张华又跟我说,既然被她盯上,逃是逃不掉的,你走到哪里她就会跟到哪里,不出三日,她便就要索你的命。 “张华,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兄弟,你可不能骗我啊!” 说真的,张华这话真是吓我一跳,对于他的话我也只是半信半疑,不知道他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张华见我有点不相信,他也没生气,而是继续说道:“骗你干啥!早些时候我碰上一位大师,他说我与他有缘,便让我与他学了点皮毛,所以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驱鬼辟邪的事,这么跟你说吧!你这种情况又称为三七煞,简单来说就是因为人活着的时候心中有极大的怨气,死后怨气难消便化作厉鬼,索人性命”。 “不过你暂时可以放心,头三天她刚化作鬼魂,意识还不是很清醒,还会停留在她死去的地方出不来,只要你出来了就不会有什么事,不过那些般进去的人就得倒霉了,那里阴气太重,轻则生理不调,重则就会大病一场甚至是一命呜呼”。 听他这话我顿时都有些吓懵了,急忙问道:“张华,既然这样那你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张华道:“办法倒是有,不过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先来我这一趟,之后我再慢慢和你说,地址待会短信发给你,我还有些事需要去处理,先就这样了啊!到了你就给我打电话”。 “喂~喂~喂~” 张华说完也不等我回应一声就将电话给挂了,没一会儿,他就给我发来了他的地址,峰萃区人民大街68号华莱餐厅。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于是,我就再打了辆车按着他给我的地址去了。 大约一个钟的时间我就到了张华说的地方,下车后我就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到哪了?我已经到了,但他跟我说他那边的事刚刚办完,现在急着往我这边赶来,再等一会就到。 于是,我又在华莱餐厅等了大概半个钟总算是见到了他的人影,他下车之后就连忙朝我打招呼,来到我身边之后便朝我笑道:“兄弟,让你等久了,走,我带你进去好好吃一顿,算是我为你接风洗尘”。 “这里面一定不便宜吧?要不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去个馆子随便吃一点就行了,何必如此破费”。 说真的,光看这华莱餐厅的门面我就知道这里面一定不简单,以我以前的那点工资我是真不敢想我会在这里面吃饭,这也是为什么刚才我一直呆在门口没敢进去的原因。 张华看出了我的尴尬,但他也没说,而是一把搂在我的肩膀上,笑道:“放心,来都来了,不差这点钱”。 我看了他一眼,随即笑道:“好,那我今天就好好的宰你一顿”。 于是,我们就肩搂着肩一起走了进去。 一进到门内,便立即有服务员向我们走来,来人是一个摸样倒还有些清秀的小伙子,来到我们面前就开口说话道:“先生您好,请问一共几位呢?” “两位”。 “那请问有没有事先预定呢?” “没有”。 “先生,是这样的,在我们这里用餐是需要事先预定的,若是没有的话就请先预定后再来”。 张华没有说话,而是先看了这服务员一眼,才淡淡地道:“你是新来的?” 说真的,这服务员虽然从始至终看似都很有礼貌,但从一开始我们进到这屋里来他就没给我们好脸色,或许是他一眼就看出我们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吧! “先生,在我们这里用餐是需要事先预定的,若是没有的话就请先预定后再来”。 服务员将之前他所说的话又重申了一遍,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这是在赶人,张华听后顿时有些火了,道:“你们经理呢?叫他过来”。 我伸手拉了一下张华,且嘴里道:“张华,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们去别的地方吃吧!” 这服务员虽说有点狗眼看人低,但人家的用餐规则毕竟是如此,再闹下去就显得我们有些不识礼数,免得让人笑话。 我好心相劝,但张华像是铁了心似的,道:“既然要为你接风洗尘,那就得有场面,咱今儿个就在这吃,哪也不去,去,把你们的经理叫来”。 9.三七煞 这边的骚动终是引起了别人的关注,大堂经理也赶来了,他步伐匆忙,还板着一副臭脸,一看便知此人来者不善。 本来我还以为他会与那服务员一样把我们给赶出去,谁曾想他来到我们跟前后就连忙朝着张华点头哈腰道:“我还以为是哪个愣头青敢来打扰我们做生意的,原来是张大师您来了,小周是刚来的,眼力还不太行,所以怠慢了您,来来来~里面请,今儿个想吃些啥?算我请客”。 经理的一顿操作愣是把我给看蒙了,没想到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张华竟还有这等本事,就连这里的经理都得跟他客客气气的,本想张华会顺着坡就下了,谁知这家伙也没给那经理好脸色,淡淡地道:“放心,既然敢来你这吃东西自然不差你那点钱,给我准备一个包间,我要为我兄弟接风洗尘”。 听了这话,那经理稍稍愣了一下,忍不住看了我一眼随即笑道:“好好好~请随我来”。 之后,他便将我二人带到一处比较靠里的包间门口,他与张华说道:“实在抱歉,我不知张大师今天会来,所以没有特意为您准备,托您的福,这些日生意一直都很不错,其他包间都客满了,只能委屈二位在这用餐了”。 “没事,有地方就好”,张华淡淡地道。 二等包间,这虽不是最豪华的,但相对于外面在卡座里用餐的就已经很不错了,看着经理那满脸陪笑的摸样,我对这张华就越发感到好奇了,至少我看明白了一点,这张华还真不是一般人。 进了包间,经理就为我们拿来了菜单,张华没看,而是递给了我,说道:“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我没接,不用想我也知道这里面的价格绝不便宜,就算看了也会不知道该点些什么,而是说道:“我不看了,还是你来定吧!” 张华也没多说些什么,而是向一旁的经理吩咐道:“那就按老规矩,再多加两瓶好酒”。 在那人走后我便朝着张华问道:“嘿嘿嘿~张华,你混得不错嘛!之前倒是我眼拙小看你了”。 张华则是腼腆一笑,道:“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我不是跟你说我是干那个的嘛,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替这里的老板看了下风水而已”。 关于他们这个行当我也曾听说过不少,驱鬼、镇邪、堪舆、摸骨、相面等五花八门,这在七八十年代的时候很是盛行,毕竟那个年代不怎么太平,虽今时已不同往日,但在桥头,凉亭等地方就经常可以看见这些人的影子,不过,这些人中能有真本事却是没有几个,大多成为人们口中常说的江湖骗子。 这样的事我小时候就经常遇到过,一些人在城里混不下去了,就到乡下去坑蒙拐骗,一旦真遇上事的时候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我打着哈哈说道:“我去,随便给人看看风水就能有这般待遇,要不我干脆转行跟你干得了”。 说真的,一个月幸幸苦苦就整那几千块钱,没自由,有时还得受别人的气,论风险,你看我这不在医院呆了整整几个月刚出来吗?说真的,若是有一个挣钱的行当我早就换了。 不过玩笑归玩笑,我也没真打算要做一行,不说本事,就拿我身上这事来说就快差点吓得我背过气去,若是真要与这些神神鬼鬼的打交道,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 不过,对于我的话张华没有立即答应也没立即拒绝,而是说道:“你也看到了,干我们这一行虽说风光无限,但不是你想干就能干得了的,胆量、天赋与资质这些倒是其次,这主要是与你的命理息息相关,若是命中注定要你入这一行你不想干也得干,若是你没有这个机缘,到头来只会折寿,凄惨一生,这也是为什么街上有那么多江湖骗子的原因”。 听着张华娓娓道来,我不忍暗自咋舌,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番大道理,有些颠覆了我以往认知。 随后张华又道:“至于你有没有这个机缘我目前道行较浅还看不出来,若你真有这个意思,或许我可以带你去见一个人,说不定他能看出你有没有这个机缘”。 我说:“还是算了吧!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就目前这事就已经够让我头疼了,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还说不定呢~” 张华没有反驳我,而是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 “对了,你刚才在电话里跟我说的什么什么三七煞?我没听的太明白,你可以再与我说说吗?”这事一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忍不住我就问了出来。 张华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问道:“听说他在你脚脖子处抓了一把,可以先给我看看吗?” 我说当然可以,于是我便掀起我的脚脖子给他看了一下,只是当他看了一眼那手掌印之后他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看着他那皱眉的摸样,我的心啊就跟着嘭嘭地直跳,我问道:“怎么样?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头七,你有听说过吧?” 我点了点头表示听说过,头七这事我在小时候经常听我身边的大人提起过,就是一个人死后会在接下来七日的时间内重走生前去过的地方与走过的路,主要是想在去往阴间前多看看人世间一眼,这也是为什么有的时候会听见一旁有声响却总看不到人影的原因,而那些运气不来也称阳气弱的人就很容易看到这些脏东西了。 做过这些事情后,在第七日的深夜子时,也就是在下葬前的前一日的凌晨时刻,他便会赶回家中,听说在地上铺上干净的草木灰后,就可以看见他的脚印,甚至是来生投胎的种类是人是马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话虽是这般说,或许是因为害怕的原因我从未见有人这般尝试过。 张华见我点头随后继续道:“一般的鬼物非常弱小,怕光,怕活人阳气,一般只敢在午夜出来活动,吸收地气,且最多会在这几日去他生前去过的地方走走,并不会伤人性命,但三七煞却是不同,这类鬼物心中的怨念太重,一心想长留于人间不肯离去,这违背了天道轮回因果循环,是不被允许的,长时间滞留于人间只会变得愈加虚弱,而人的七魄真气对他们来说就是大补,所以便会伺机而动索人性命,特别是医院这种地方,乃是阴煞之气的集结之地,因为这些煞气的原因,所以在这里化作厉鬼的鬼魂一般都成长得很快,之前我跟你说三日估计都是多的,或许两日,他便来索你性命”。 说到这,张华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随后继续又道:“本来,像医院、地下室、殡仪馆这种地方,在建立之前都会经某位大师之手,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既然已经发生了,不是我故意吓你,躲是躲不过的,想要活命就得想办法将她解决了”。 “医院那么多人,那为什么偏偏是我呢?”我不解问道。 对于我的问题张华却是摇了摇头,叹道:“你的问题目前我也想不明白,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听了张华的话,我脑子瞬间懵了,说真的,我感觉我全身都在冒冷汗,那种感觉,凉飕飕的,非常的不舒服,我不知道张华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我又想不出他要骗我的理由,这一刻,我真的是彻底的愣住了,第一个,第一个,这么说来她出来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无亲无故地,我实在是想不出她为何要杀我,这张华都不明白的事我就更不明白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